太平御览_13
又曰:楚庄王有爱马,衣以文绣,置华屋之下,啖以枣脯。马死,欲以大夫礼葬之。乐人优孟入殿门大哭曰:“请以人君之礼葬之。以玉为棺,文梓为椁,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旷,老弱负土。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贵马也。”王曰:“为之奈何?”曰:“请为王言六畜之葬;以龙灶为椁,铜钅历(音历。)为棺,齐以姜桂,荐以木兰,衣以火光,葬人腹中。”王乃以马属大官。
又曰:巴蜀沃野,西近邛笮,有笮马、旄毛。
又曰:马蹄敫千,(敫,苦吊切。)牛千足,此亦比千乘之家。
又曰:陆地牧马二百蹄,牛蹄角千,皆与千户侯等。
又曰:东胡使求昌顿千里马,冒顿问群臣,群臣曰:“千里马,匈奴宝也,勿与。”冒顿曰:“与人邻国,奈何惜一马?”遂以与也。
又曰:冒顿围高祖於平城,所骑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龙,北方尽乌骊,南方尽も马。
又曰:郭隗谓燕昭王曰:“臣闻:古人有以千金求市千里马,而不能得,於是与涓人金,请为市之。赍千金觅之,而绝域有千里马,已死,乃用五百金市其首而还。王怒曰:‘安用死马首乎?徒费五百金!’涓人笑曰:‘死马首尚用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以王呵揄,马必将至矣。’未期年,果有献千里马者三匹。”
又曰:任安为卫将军舍人,与田仁会俱为舍人,居门下,心同相爱。二人家贫,无钱用以事将军家监,家监使养恶啮马。两人同床卧,仁窃言曰:“不知人哉!家监”任安曰:“将军尚不知人,况乃家监也。”
又曰:项王骏马名骓,常骑。及被围於垓下,乃悲歌忄亢(苦莽切)忾,(苦改切。)为歌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及至乌江,谓亭长曰:“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常一日千里。不忍杀,以赐公。”
又曰:大宛有善马,在贰师城,不肯与汉使。天子既好宛马,使壮士车令等,持千金,以请宛王贰师城善马。宛国饶汉物,相与谋曰:“贰师马,宛宝马也。”遂不肯与。汉使怒,妄言,椎金而去。宛贵人怒,遮攻杀汉使,取财物。天子大怒,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伐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
《汉书》曰:孝文皇帝时,有献千里马者,诏曰:“鸾旗在前,属车在後,吉行日五十里,朕乘千里之马,独先安之?”乃还马。
又曰:郑当时以任侠自喜,孝景时,为太子舍人。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
又曰:万石君过宫门阙,必下车趋,见辂马必式焉。
又曰:石建为太仆,奏事下,自读之,惊恐曰:“书马者与尾而五,今乃四,获谴死矣。”又石庆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曰:“六马。”
又曰:初,天子发《易》书(发《易》书以卜也。)曰:“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
又曰:《武帝求贤诏》曰:“马或奔是而致千里,士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亦在御之而已。”
又曰:玄狩二年,马生余吾死晷。(在朔方北。)玄鼎四年,马生渥洼死晷。作天马之歌。
又曰:大宛国别邑七十馀城,多善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言大宛国乔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马母置其下,与集,生驹,皆汗血。因号曰天马子也。)
又《天马歌》曰:太一贶天马,千里下,沾赤汗,沫流赭。(大宛马,汗血。沾,濡也。)志ㄈ傥,精权奇。浮□,(,音蹑。言马上浮云也。)ㄙ(音奄)上驰。体容与,万里。(,音逝。,超逾。)今安匹,龙为友。
又歌曰:天马来,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来,历无草,径千里,循兑算。天马来,开远门,竦子身,逝昆仑。天马来,龙之媒,(天马,龙之类。马来,龙必至之,媒也。)游阊阖,观玉台。
又曰:孝武之世,闻天马、蒲陶,则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後,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於後宫;龙文、鱼目、汗血之马(皆骏马也),充於黄门。
又曰:乌孙国大昆弥治赤谷城,山多松,不田作种树,随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匹。
又曰: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及至驾,啮膝,骖乘旦,王良执靶,韩哀附舆。纵驰骋骛,忽如景靡,过都越国,蹶如历块。追奔电,逐遗风,周流八极,万里一息,何其辽哉!人马相得也。”
又曰:御史大夫卫绾奏: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马十岁,齿下平。)不得出关。
又曰:昌邑王贺召皇太后果下马乘之。
《後汉书》曰:光武时,有献名马者,日行千里。又进宝剑,价兼百金。帝以马驾鼓车,剑赐骑士。
又曰:刘盆子既立,乘鲜车大马,赤屏泥。(赤屏泥,谓以缇油屏泥于轼前。)绛络。
又曰:更始既诛王莽,乃北都洛阳。申屠建、李松自长安送传乘舆服御,又遣中黄门从官奉迎迁都。二年二月,更始自洛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续汉书》曰: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之征。)
又曰:贾复持刘嘉书北渡河,及光武於柏人,因邓禹得召见。光武奇之,禹亦称有将帅节。于是署复破虏将军,督盗贼。复马羸,光武解左骖以赐之。
又曰:马援於交登捩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表上之曰:“夫行天莫若龙,行地莫若马。马者,兵甲植稻,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殡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常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行事,辄有效验。臣硬为:传闻不如亲见,视影不如察形。今欲形之於生马,则骨法难备,又不可得传之於後。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诏立於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臣谨备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五寸,诏置于宣德殿下,以名为马式焉。
又曰:卓茂为丞相府史。常出行,有人认其马,茂问曰:“子亡马几何时?”对曰:“月馀日矣。”茂有马数年,心知其谬,嘿解与之,挽车而去,顾曰:“若非公马,幸至丞相府归我。”他日,马主别得亡者,乃诣府送马,叩头谢之。茂性不争如此。
又曰:或问第五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
又曰:光和玄年,京师马生人。(京房《易传》曰:诸侯相伐,阙妖马生人。)又《洪范五行传》云:秦孝公二十一年,传有马生人,非其类也,必有非其姓者。其後,始皇盖养吕不韦子,终以绝嗣。此非姓也。
又曰:光和四年春正月,初置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骥,善马也。调,谓征发也。)豪右辜榷,马一匹至二百万。(《前书音义》曰:辜,障;榷,专也。谓障余人卖买,而自取其利。)
又曰:明帝赐东平王苍阴太后器服,及遗宛马一匹,血从前膊氏小孔中出。常闻武帝歌“天马沾赤汗”,今亲见其然也。
又曰:明德马后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仓头衣绿衤,(衤,臂衣。今植帝衤,以缚左右手,于事便也。)顾视御者,不及远矣。
谢承《後汉书》曰:朱震,字伯厚,性刚烈。初为从事,奏济阴太守单匡赃罪,并连匡兄中常侍车骑将军超。三府谚曰:“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续汉书》曰:张奂,字然明,为安定属国都尉。羌离氵南(呕孕切。)上奂马二十匹,大豪常以金渠八枚遗奂。免召主簿张祁入于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得以入厩;使金如粟,不得以入怀。”尽还不受。
《东观汉记》曰:张湛为光禄勋。帝临朝,或有惰容,湛辄谏其失。常乘白马,上每见湛,辄言“白马生复谏矣。”(事具职官部光禄篇。)
又曰:吴汉兵守成都,公孙述将延岑遣奇兵出吴汉兵后,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
又曰:杜林,字伯山。与马援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令子持马一匹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具以备乏。”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思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伯山所以胜我也。”
又曰:上始欲征匈奴,与窦固等议出兵调度。皆以为塞外草美,可不须马谷。其后固等将兵到敦煌,当出塞上,请马谷。上以固言前后相违,怒不与谷,皆言案军出塞无谷马故事。马防言:“宣帝时五将出征,匈奴候骑得汉马矢,见其中有粟,知汉兵出,以故引去。以是言之,马当与谷。”上善其用意微,动敕下调马谷。防遂见亲近。
又曰:明德后诏书流布,咸称至德。王主诸处,莫敢犯禁。广平、钜鹿、乐成王入问起居,车骑鞍勒皆纯黑,无金银彩饰,马不逾六,即赐钱五百万。
又曰:桓典为御史。是时宦官秉权,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嫜许。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嫜许御史。”
《献帝春秋》曰:曹操与吕布军战,败。布得操而不知是,问曰:“曹使君何在?”答曰:“骑黄马者是也。”因得免。
《魏志》曰:秽国出果下马,汉时恒献之。(马高三尺,乘于果树下行。)
又曰:庞意讨关羽,亲与羽交战,射羽中额。时意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将军。
又曰:陈思王表文帝曰:“臣於武皇帝世得大宛紫も马一匹,形应图法。善持头尾,教令习拜。今已能拜,又能行与鼓节相应。谨以奉献。”
又曰:文帝与孙权书曰:“前使于禁及王敦去时所道驺吾、铁骊马,本欲使禁自致之,念将军傥欲速得,今故先付往。此二马朕常所自乘,其调良善走,数万匹选之,真可乐也。中国虽饶马,其知名绝足,亦时有耳。”
又曰:朱建平善相马。文帝将出,取马,建平道遇之,语人曰:“杆马之相,今日死矣。”帝将乘马,马恶衣香,啮帝膝。帝大怒,即杀之。
《魏书》曰:曹公所乘马名绝影,为矢所中,伤颊及足。
《吴书》曰:孙坚於西华失利,坚被疮堕马卧草中。军众分散,不知坚所在。坚所骑嫜许驰还营,地鸣呼。将士随马於草中得坚。
又曰:诸葛恪为将,蜀使至,上谓使曰:“匈糠为将军,君还蜀可报丞相,为致佳马。”恪起陈谢,上曰:“卿未登揄,何为谢?”对曰:“夫蜀,陛下外厩。陛下有诏,臣必得之。是以谢也。”
《吴志》曰:魏使以马求易珠玑、翡翠、毒瑁。孙权曰:“杆皆孤所不用,而可以登揄,何苦而不听与交易?”
《九州春秋》曰:初,吕布骑将侯成遣客牧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喻彘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登揄还。诸将合礼贺成,成酿五六斛酒,猎得十馀头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升酒自入诣布前跪言:“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
《江表传》曰:孙策性好猎,将步骑数百,策驱驰逐鹿,所乘马精骏,从骑绝不能及。
又曰:孙权征合肥,骏马上津桥,桥南已撤,丈馀无板。谷吉利在马後,使权持鞍缓,利於後着辈助马势,遂得超渡。
卷八百九十五 兽部七
马三
《晋书》曰:王济善解马性。常乘一马,著连乾鄣泥,前有水,终不肯渡。济云:“杆必是惜鄣泥。”使人解去,便渡。故杜预谓济有马癖。
又曰:王师败於荡阴,嵇绍被害。初,绍之行也,侍中秦准谓曰:“今日向难,卿有佳马否?”绍正色曰:“阁驾亲征,以正伐邪,理必有征无战。若使乘舆失守,臣节有在?骏马何为?”闻者莫不叹息。
《载记》曰:慕容有骏马曰赭白,有奇相逸力。石季龙之伐棘城也,将出避难,欲乘之。马悲鸣是啮,人莫能近。曰:“杆马见异,先朝孤常仗之济难,今不欲者,盖先君之意乎?”乃止。季龙寻退,益奇之。至是四十九岁矣,而骏逸不亏。俊比之于鲍氏骢,命铸铜以为其像,亲为铭赞,镌其旁,置之蓟城东掖门。是岁像成而马死。
又曰:符坚遣使西域,称扬坚之盛德,并以缯彩赐诸国王。於是朝献者十有馀国,大宛献天马、千里驹,皆汗血,朱鬣五色,凤膺麟身,及诸珍异五百馀种。坚曰:“吾思汉文之返千里马,咨嗟美咏。今献马其悉返之,庶克念前王,仿佛古人矣。”乃命群臣作止马诗而遣之,示无欲也。
又曰:武昭王皓字玄盛,少而好学,性沉敏宽和,美器度。通涉经史,尤善于文义。及长,颇习武艺,诵《孙吴兵法》。常与吕光太史令郭﹁及其同母弟宋繇同宿,﹁起谓繇曰:“君当位极人臣,李君有国土之分。家有草马生白额驹,此其时也。”吕光末,京兆段业自称凉州牧,以敦煌太守赵郡孟敏为沙州刺史,署玄盛效令。敏寻卒,敦煌护军冯翊郭谦、沙州治中敦煌索仙等,以玄盛温毅有惠政,推为宁朔将军、敦煌太守。玄盛初难之,会宋繇仕於业,告归敦煌,言於玄盛曰:“兄忘郭﹁之言耶?白额驹今已生矣。”玄盛乃从之。
又曰:庾亮所乘马的颅,殷浩以为不利,劝卖之。亮曰:“曷有己之不安移於人乎?”
《晋中兴书》曰:恭帝之为琅琊王,好奇戏。闭一匹马於门内,令人射之,喻遨几箭而死。左右曰:“马,国姓,而射之,不祥甚矣。”乃止。俄而桓玄篡位。
《续安帝纪》曰:司马休植导广固,慕容超有欲害心,而休之不知。休之常所乘骓马於床前养饲,忽连鸣不食,注目视鞍。休之试被之,即不动也。讫还床坐,马又惊跳。因试骑视马,即骤出,裁至门外,奔而驰之。走行数里,休之顾望所住,已有寇至,乘以南奔,殆而获免。後还荆州,加骓马扬武之号。
王隐《晋书》曰:马隆子咸,为成都王前锋。长沙王所统冠军司马王湖,率众讨咸於马市。咸坚不动,湖乃使数十骑下马,缚戟於鞍,而令向咸。又使数十骑各刺所放马,马惊奔咸军,军坏。湖因驰逐猛战,临阵斩咸。
干宝《晋纪》曰:桓范出赴曹爽,宣王谓蒋济曰:“智囊往矣。”济曰:“智则智矣,驽马恋刍豆,爽必不能用也。”
邓粲《晋纪》曰:王湛有隐德,兄弟宗族,皆以为痴。居墓次,不交当世。兄子济性呵揄,所乘骏快,意甚袄戤。湛曰:“杆马虽快,力薄不堪苦。近见督邮马,当胜此。”济不然之,取督邮马,食十数日,与湛试之。湛未常乘马,率然便骑,驰骋步骤不异於济,而马不相胜。湛曰:“直行平路,何以别马?惟当於蚁封。”於是就蚁封盘马,记揄果倒踬。济乃服。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骁骑将军吕光封西域,平,上疏曰:“惟龟兹据三十六国掷晷,制彼王侯之命。入其国城,天骥、龙麟、腰、丹髦,万计盈厩。虽伯益再生,卫赐复出,不能辨也。”
又曰:太上四年,高丽使至,献美女十人,千里马一匹。兖州民脱喧率众二千来降,献千里马一匹,羊须去地九寸。拜蒲长水校尉、廪丘公。
《宋书》曰:宋大明五年,吐谷浑拾寅遣使献舞马。
沉约《宋书》曰:鲜卑二子,长曰吐谷浑,少曰若洛,别为慕容氏。浑庶长,正嫡。父在时,分七百户与浑。浑与二部俱牧马,马斗相伤。怒让浑,浑曰:“斗在马而怒及人耶?乖别甚易,今当去汝万里。”於是拥马西行。悔悟,深自咎责,遣旧父老及长吏乙那楼追浑令还。浑曰:“我是卑庶,理无并大。今以马致别,殆天所启诸?君试拥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相随去。”即使二千骑共遮马令回,马回不盈三百步,倏然悲鸣西走,声若颓山。如是者十馀回,一回一远。楼跪曰:“可汗,此非复人事。”
又曰:刘为右卫将军,年位本在何偃前。孝武初,偃为吏部尚书,图侍中不得,与偃同从郊祠。时偃乘在前,策驷居後,相去数十步。蹋(徒合切。)马及之,谓偃曰:“君辔何疾”?偃曰:“牛骏驭精,所以疾耳。”偃曰:“君马何迟?”曰:“骐骥罗於羁绊,所以居後。”偃曰:“何不着鞭,使致千里?”答曰:“一蹙造青□,何至与驽马争路!”
萧子显《齐书》曰:杨玉夫杀宋苍梧王,将首与王敬则,敬则送太祖。太祖夜乘常所骑赤马入殿。及践祚,号此马为龙骧将军。
《後魏书》曰:高肇字首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大举征蜀,以肇为大将军,都督诸军。面辞,世宗於东堂亲奉规略。是日,肇所乘骏马停於神虎门外,无故惊倒,又转卧渠中,鞍具瓦解,众咸怪异。肇辞出,见而恶焉。世宗崩,肇还,高阳王与领军于忠遣壮士杀之。
《後周书》曰:于谨常率骑追茹茹,前後十七战,尽降其众。常为贼所围,谨乘骏马一紫一,贼所先识。乃使二人各乘马突阵,贼以为谨也,皆争逐之。谨乃入塞。
《三国典略》曰:西魏孝武将为齐太祖所杀,孝武索所乘波斯骝马,命太宰南阳王跃之。将举其鞍,马蹶而死,帝恶之。日晏还宫,至後门,马惊不前,捶植缔折。入谓潘弥曰:“今日幸无他不?”弥曰:“过夜半则大吉。”须臾,帝饮酒,遇鸩而崩。时年二十五,谥曰孝武。殡于草堂佛寺,十余年乃葬。
又曰:高欢归尔朱荣。刘贵事荣,盛言欢美,荣未之奇也。欢更衣服,重求见焉,因随荣之厩。厩有害马,荣命剪之。欢不绊剪,竟不蹄啮。已而起曰:“凡御恶人,亦如此矣。”荣遂坐欢於床下,屏左右而访时事。欢曰:“闻公有马十赌奕,色别为群,将此竟何用也?”荣曰:“且言尔意。”欢曰:“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乱;誓方□扰,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时奋发,但将讨郑俨、徐纥为辞,举鞭足以定天下。此是贺六浑意。”荣大悦,曰:“尔意即我意也。”自是每参军谋。
又曰:齐卢潜与特进慕容俨势。俨之将死,谓其子曰:“卢尚书教我为人,我死之後,将吾も马与之。”其子遂以他马与潜。俨丧出,得停不肯进,巫祝为俨戍曰:“何意不与卢尚书も马?”其子遵命,俨圣乃行。
又曰:齐冯子琮被执於省内,以弓弦绞杀之。使内参以库车载其尸归,人无知者。子琮所乘之马曳缰走,以头扣车,状如号哭,见者异之。车至其门,诸子方握槊,闻库车来,以为赐也,大喜。开视乃哭。
又曰:齐王北伐,太保领太仆安定王贺拔仁进马,并非骏足。齐主让之,仁对曰:“御马超逸,群下不逮。”齐主大怒,免为庶人,命之负炭,输於晋阳。
又曰:周裴果字戎昭,魏齐州刺史遵之子也。从军征讨,乘黄嫜许,衣青袍,每先登陷阵,时人号为黄骢年少。
又曰:周贺若敦与陈侯相拒。敦军数有叛人乘马投者,辄纳之。乃别取一马,牵以赴舡中,人逆以鞭之。如是者再三,马便畏舡不上。後伏兵於岸,乃遣人乘以招,兵迎接,竞来牵马。敦发伏兵掩之,尽殪。後有亡命者,犹谓为诈,不复纳也。
又曰:梁普通中,童谣言或云“青丝白马”者,侯景乃常乘白马,以青丝为勒,用应谣言。
《隋书》曰:初,有童谣曰:“黄班青嫜许,发自寿阳。来时冬气末,去日春风始。”其後陈主果为韩擒所败。擒本名擒虎,黄班之谓也。破建康之始,复乘青嫜许。往反时节皆相应。
《隋书》曰:吐火罗国有山穴,中出神马。每岁牧牝马於穴,所产必名驹。
又曰:吐谷浑有青海,周回千馀里。中有小山,其俗至冬辄放牝马於其上,言得龙种。常得波斯草马,放入海,因生骢驹,日行千里。故时称青海骢焉。
又曰:长孙晟从晋王破突厥,王大喜,引晟入内同宴极欢。有突厥达官来,预坐,说言突厥之内,大畏长孙总管。闻其弓声,谓为霹雳;见其走马,称为闪电。王笑曰:“将军震怒,威行域外,遂以雷霆为比,一何壮哉!”
《唐书》曰:贞观十三年三月乙巳吉辰,厩产白马,朱鬣。
又曰:贞观中,骨利遣使朝贡。太宗遣□麾将军康苏密往抚慰之,仍列其地为玄阙州。俄又遣使随苏密使入朝,献良马十匹。太宗奇其骏异,为掷昶名,号为十骥:一曰腾霜白,二曰皎雪骢,三曰凝露骢,四曰悬光骢,五曰决波俞,六曰飞霞骠,七曰发电赤,八曰流讲罱,九曰翔麟紫,十曰奔红赤。又为文以叙其事。
又曰:永徽中,吐谷浑河源郡王慕容曷钵遣使献骏马。上问其马掷曛性,对曰:“臣国中之最者,所以献之。”上曰:“良马人之所欲,岂可辍彼不足而加我之有馀哉?”乃命还之。
又曰:永徽中,驳马国遣使朝贡。其地在突厥之北,渐近北海,去京师一万四千里。户十万,胜兵三万人,马三十万匹,马色并驳,故以为名。
又曰:开玄十二年,太原献异马驹,其耳如筒,左右各一十量冗,肉尾无毛。
又曰:天宝中,陇右节度皇甫惟明奏:“龙支县人库狄孝义,有马生龙驹。经九旬有九日,身有麟而不生毛。臣就检视,时有庆□五色遥复马上,久而不散。伏望宣付史官,以为实录。”从之。
又曰:吐火罗国有颇梨山,南崖穴中有神马。国人母牧牝马於其侧,时产名驹,皆汗血焉。
又曰:李怀远虽久居荣位,而弘尚简率,其园宅无所改作。常乘款段马,左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荣贵如此,何不买骏乘?”答曰:“杆马幸免惊蹶,无假别求。”闻者莫不叹美。
《周史》曰:徐台符仕晋,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契丹之陷中原也,台符从虏帐北至於蓟门。及戎人内溃,乃窜身南归。初,台符所乘马好嘶鸣,及自虏中回,常露宿於草中,虽胡骑连群经其左右,而台符马若箝其口。然及行至汉地,即嘶鸣如故。时人以为积善之所感也。
卷八百九十六 兽部八
马四
《战国策》曰:明见春申君曰:“夫骥之齿至矣,焚课车而上太行,漉汁洒地,白汗交流,中坂迁延,负辕不能上。伯乐遭之,下车攀而哭之,解衣而幕之。骥於是俯而喷,仰而鸣,声造於天。欣见伯乐掷戟己也。”
《汉书音义》曰:者,神马也,赤喙黑身。
《穆天子传》曰:天子命驾八骏之乘,右服华骝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义。天子主车,造父为御。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逾轮,右骖盗骊而左山子。伯夭主车,参百为御,奔戎为右。天子乃遂东南翔行,驰驱千里,至于巨。巨之人用其牛马之氵重以洗天子之足。(氵重,乳。音东。)
又曰:祝沉牛马豕羊河,宗命乎皇天子。(加皇者,尊之。)天子受命,南面再拜。柏既致河典,乃乘黄之乘为天子先,(所乘马尽黄色,为先驱也。)以极西土。
又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此泽出珠,因名之也。)以钓于氵不十,因献食马三百,(可以供厨膳者。)牛羊二千。
又曰:辛丑,天子渴于沙衍,(沙中无泉水。)求饮未至,七萃之士曰高奔戎,刺其左骖之颈,取其清血以饮天子。
又曰:天子东游于黄泽,宿于曲洛,(洛水文回曲。)使宫乐谣曰:“黄之池,其马贲(贲,音普问切)沙,皇人威仪;黄之泽,其马喷玉,皇人寿谷。”
郭璞症《穆天子传》曰:《竹书》曰:“北唐之君来见,以一骊马,是生绿耳。”魏时西卑献千里马,白色而两耳黄,名之为黄耳。
《山海经》曰:滑死晷多水马,如马而文臂(臂,前脚。)牛尾,其音如呼。
又曰:天帝之山有草焉,状如莱,臭如蘼芜,名曰杜蘅,可以走马。(带香草,令便马。或曰:马得之健步也。)
又曰:犬戎之国有文马,缟身朱鬣,(缟犹素也。《大传》云:驳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或作良。)乘之寿千岁。
《庄子》曰:夸父山北有林,名桃林,广圆三百里,其中多马。(桃林,今弘农湖县南北名,饶野马。)
又曰:大乐之野,夏后启於此舞九代马。(九代,马名也。)
《庄子》曰: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草饮水,翘足而陆,此马之真性也。虽有仪台路寝,无所用之。及至伯乐,曰:“我善治马。”烧之,剔之,刻之,雒之,连之以羁绊,编之以皂栈,马之死者十二三矣。饥之,渴之,驰之,骤之,整之,齐之,前有橛饰之患,後有鞭策之威,而马之死者已过半矣。
又《徐无鬼》曰: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恤若,若丧若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
《老子》曰: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列子》曰:秦穆公谓伯乐曰:“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伯乐对曰:“良马可以形容筋骨相也。天下之马者,若灭若没,若亡若失。臣之子皆下才也。臣有所与九方皋,其於马,非臣植等也。”穆公见之,使行求马。三月而反报曰:“已得之,在沙丘。”穆公曰:“何马?”对曰:“马牝而黄。”使人往取之,牡而骊。公不悦,召伯乐曰:“败矣!子之所使求马者,色物牝牡弗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也?”伯乐曰:“若皋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马至,果天下之马也。(《淮南子》曰九方,余同。)
《晏子春秋》曰:景公游于纪,得金壶,发而视之,有丹书,曰:“勿食反鱼,无乘驽马。”晏子曰:“食鱼无反,无尽民力也;不乘驽马,无致不肖于侧也。”公曰:“纪有此书,何以亡?”晏子曰:“纪有此书,藏之于壶,不亡曷待?”
又曰:景公使人养所爱马,马病死。公怒,令人杀养马者。晏子请数之,曰:“尔有三罪:使汝养马,杀之,一当死也;又杀公所最善马,二当死也;使公以一马之故而杀人,百姓必怨叛,诸侯轻伐吾国,三当死也。”公喟然曰:“赦之。”
《家语》曰:孔子相鲁,齐人患其霸也,欲败其正名。乃选女子八十人,衣以文衣而舞《容玑》(《容玑》,舞曲。),及文马四十驷,以遗鲁君。陈女乐、列文马于鲁城南高门外。季桓子微服往,观之再三,将受焉。鲁君为周道游观,观掷暾日,殆于政事。子路言于孔子,孔子遂行。
又曰:鲁定公问于颜回曰:“子亦闻东野毕之善御乎?”对曰:“善则善矣,虽然,其马将必佚。”定公色不悦,顾谓左右曰:“君子故有诬人耶?”颜回退。后三日,校来报之曰:“东野毕之马佚,两骖曳,两服入于厩。”公闻之,越席而起,促驾召颜回。颜回至,公曰:“前日寡人问吾子以东野毕之善御,而子曰美矣,其马将佚。不识吾子奚以知之?”对曰:“以政知之。昔者帝舜巧于使民,而造父又巧于使马,舜不穷其民,而造父椿穷其马,故舜无佚民而造父无佚马。今东野毕之御也,升马执辔,衔体正矣;(马宜为车。)步骤驰聘,朝礼毕矣;(马步骤驰骋,尽朝礼之舞。)历险致远,马力尽矣。然而其心犹乃求马不已,臣以此知之也。”公曰:“善哉,诚若子之言也。”
《春秋后语》曰:苏代欲见齐王,齐王怨苏秦,欲困苏代,不肯见代。代乃说淳于髡曰:“人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知之。往见伯乐曰:‘臣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与言。愿子还而视之,如旋去顾破之,臣请献一朝之价。’伯乐乃如其言,一旦而马价什刀。今臣欲以骏马见于王,莫为臣先后,(先后,导引也。)足下有意为臣伯乐乎?请献白璧一诗,黄金十镒,以为马食。”(不斥言人欲,云为马之刍草。)淳于髡曰:“谨闻命矣。”入言之于王而见之,王果善苏代矣。
又曰:初,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涓既事魏惠王,将自以为能不及孙膑,乃阴使人召孙膑。孙膑至,以法刑之,断其两足。后齐使以为奇,窃载与之归。田忌喜而客待之。田忌数与齐诸公子驰逐重射,(驰马,争先;射重称为胜也。)孙膑见其马足不甚相远,有上中下辈,於是膑谓田忌曰:“君第重射,我能令君胜。”(弟,但也。亦且也。司马长卿“弟如临邛”是也。)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临质,孙膑曰:“取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之上驷与彼中驷,取君掷晷獒与彼下驷。”既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千金。於是田忌进孙膑于威王,王问兵法而师之。
《韩子》曰:昔纣为甲百万,左饮马於湛,右饮马於洹,洹水竭,湛水不流。武王甲卒三千,破而王之。
又曰:铅陵卓子乘苍龙挑文之乘,钩饰在前,错缀在後。马欲进则钩饰禁之,退则缀错贯之。造父见而泣曰:“犹人处急世而不知所由也。”或云乘翟文之乘。
又曰:桓公伐孤竹,春往冬还,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马掷昵可用。”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
又曰:如耳说卫嗣君,嗣君悦之。左右曰:“公何为不相也?”公曰:“夫马似鹿者而千金,有千金之马无一金之鹿者何也?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今如子搜扮者,亦不为寡人用,吾是以不相也。”
又曰:伯乐教其憎者相千里马,教其爱者相驽马。以千里马世一有,其利少;驽马多,其利多也。
《孙卿子》曰:伯乐不可欺以马,君子不可欺以人。
又曰:骅骝、骐骥、纤离、绿耳,古之良马也。
又曰:君子善其言而类焉者应矣,故马鸣而马应之,非知也,其势然也。
又曰:骥一日而千里,驽马十驾,则亦及之矣。
《伯乐相马经》曰:马生下堕地,无毛,行千里;尿举一脚,行五百里。阑筋竖者,千里马;膝如团曲,千里,三军莫逐,但知所发,不知所瞬。
又曰:江淮津督徐成,字子长,兄弟蒙宠于府君,治马方以报,千金不传,号淮津方。寻阳丞阳朱君方最良,豫州从事沛国萧跣方最良也。
又曰:马相岁,上下齿,二十四岁,齿黄;三十三岁,齿白。口中欲红色如日月光者,行千里;沟欲深,脊欲如伏龟。两边有回毛曰腾蛇,杀主;口边有回毛曰御祸,妨主;口中有黑者乌衔,马短寿。
又曰:素下去烦恋四寸,行千里。骤而不起,骨劳;砌狞不振,皮劳;振而不喷,气劳。耳欲小而促也。食有三刍,饮有三时也。白额入口,名曰榆写,一名的卢,奴乘客死,主乘弃市。回毛在目下,名曰承泪,不利人也。
又曰: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相,欲得明;脊为将军,欲得强;腹为城郭,欲得张;(一曰胁为城郭。)四下为令,欲得长。(一曰膝下为令。一曰四下。)眼欲得高巨;(一曰欲其端正。)睛眼欲如悬铃,紫艳光明;下卧蚕悬凿欲得成。鼻孔欲得大,鼻头有王火字。(一曰鼻欲得横筋,鼻上文如王火,欲得明。)口中欲得赤。膝骨圆而张。耳欲相近而坚、小而厚。雍一寸三百里,三寸千里。伏龙骨欲得成。颈欲得长。双扶欲得大而突。蹄欲得厚。腹下欲得平,有八字。马头欲得高而成,尾骨高而垂也。凡相马之法,先观三羸五驽,乃相其馀。大头小颈,一羸也;弱脊大腹,二羸也;小胫大蹄,三羸也。谓五驽者,大头缓耳,一驽也;长颈不折,二驽也;短上长下,三驽也;大骼短胁,四驽也;浅宽薄脾,五驽也。
马援《铜马相法》曰:水火欲分明,(水火,在鼻两孔间。)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颔下欲深,下唇酉,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目欲满而泽,肠欲充,兼欲小,肋欲长。悬薄欲厚而缓,(悬薄,服股也。)腹下欲平满,汗沟欲深长。而膝本欲起,肘腋欲开,膝欲方。蹄欲厚三寸,坚如石。鬃欲戴,中骨高三寸。(鬃,中骨也。)颊欲开,而膺下喻邈一尺以上,能久走。鞅欲方,(颈长,)胸欲直而出。(脾骨前向。)凫间欲开,望视之如双凫。
《楚辞》曰:却骐骥而不乘兮,策驽骀而取路。当世岂无骐骥兮,诚莫之能善御。见执辔者非其人兮,故驹跳而远去。
《符瑞图》曰:王者贵人而贱马,则白马朱鬣集。又云:车马有节则见腾黄。腾黄者,神马也,其色黄。一名乘黄,亦曰飞黄,或曰吉黄,或曰翠黄,一名紫黄。其状如狐,背上有两角。出白氏之国。乘之寿三千岁。(黄帝乘之。)
孙氏《瑞应图》曰:玉马者,王者清明尊贤则至。
又曰:乘黄,王者舆服有度则出。者,神马也,与飞兔同,以明君有德也。
又曰:飞兔者,日行三万里。禹治水土,勤劳历年,救民之害,天应其德则至。蹄者,后土之什,自能言语,王者仁孝於民则出。禹治水土有功而来。
又曰:龙马者,仁马,河死戤精也。高八尺五寸,长颈,骼上有翼,旁垂毛,鸣声九音,有明王则见。
《吕氏春秋》曰:秦缪公车败失左骖,自往求焉,见野人杀将食之。缪公笑曰:“食骏马肉而不饮酒,余恐其伤性也。”遍饮之而去。
又曰:伯乐学相马,所见无非马者。
又曰:古相马者,有寒风能相口齿,麻朝能相颊,女厉能相口,管青能相唇吻,陈悲能相股脚,秦牙能相前,贲君能相後,并知其见之一也。
又曰:今有千里之马於此,非得良工,犹若弗取。(良工,相马之工。)良工之与马也,相得然後成,譬之若χ之与鼓。夫士亦有千里,高节死义,此士之千里也。能使士行千里者,其惟贤者乎?
又曰:凡为善难,任善易。奚以知之?今与骥俱走,则人不胜骥矣;居於车上而任骥,则骥不胜人矣。
又曰:良剑期乎断,不期乎莫耶;(莫耶,良剑也。取其能断,无取于名也。故曰不期莫耶。)良马期乎千里,不期乎骥骜。(骥,千里马名也。王者乘之游骜,因曰骥骜也。)
又曰:宋人有取道者,其马不进,刭而投之溪水。(刭,杀,投,弃。)又复取道,其马不进,又刭而投之溪水。如此者三,虽造父之所以威马,不过此矣。不得造父之道,而徒得其威,尾於御。人主之不肖有似於此。不得其道而徒多其威,威逾不用。
又曰:饥马盈厩莫然,未见刍也;饥狗盈宫莫然,未槛迩也。槛迩与刍,动不可禁。(动犹争也。)乱世之民莫然,未见贤者也,见贤人则往不可止。
又曰:得十良马,不若得一伯乐;得地千里,不若得一圣人。
又曰:小方,大方之类也。小马,大马之类也;小知,非大知之类也。
又曰:青龙之匹、遗风之乘也,(高诱曰:皆马名。疾若遗风也。)非先为天子,不可得而具。(具,备具也。)
《燕丹子》曰:太子有千里马。荆轲谓太子曰:“千里马肝美。”太子即进肝。
又曰: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欲求归。秦王曰:“乌头白、马生角,乃许恩彘。”丹仰天而叹,乌即头白,马即生角。秦王乃放归。
《淮南子》曰:圣人掷晡,犹造父之御也。和辑乎衔辔之际,而缓急於唇吻之和;正度乎胸臆掷晷,而执节於掌握之间。内得於中心,而外合於马志,故能取道致远,而气力有馀,诚得其术也。是故执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大臣者,人主之四马也。体离车舆之安而手失四马之心,而能无危者,古今未之见也。
又曰:天下有道,飞黄服皂。(又曰:黄帝时,飞黄服皂也。皂与皂同。)
又曰:王良、造父之御也,上车摄辔投足,调究韧佚,若一世皆以为工,然而未甚贵也。若夫钳旦、大丙之御也,(钳旦大丙,太一之御。)徐辔衔,去显鞅,车莫动而自举也,马莫使而自走也。日行月动,星耀而玄运,电奔而鬼骇。过归雁於碣石,轶昆鸡於姑馀。(姑余,在吴地。)悲思虑之察、手爪之巧也,嗜欲形於胸中,精神喻於六马,以此弗御之御者也。
又曰:骅骝、绿耳,一日千里,搏兔不如狼、契也。
又曰:戎翟之马,皆可以驰驱,或近或远,惟造父能尽其力。三苗之民,皆可使忠信,或贤或不肖,惟唐虞能齐其美。
又曰:马齿非牛蹄,檀根非椅枝,故见其一本,而万物知。(知犹别也。)
又曰:季秋之月,乃教於田猎,以习五戎,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旗。
又曰:易道良马,使人欲驰;饮酒而乐,使人欲歌。是而行之,固谓之断;非而行之,必谓之乱。(断犹治也。)
又曰:夫马之为草驹之时,跳跃扬蹄,翘尾而走,人不能制,咋足以肌碎骨,蹶蹄足以破卢陷匈。及至圉人扰之,良御教之,掩以衡轭,连以辔衔,则虽历险超堑,弗敢辞也。故其马之不可化,其可驾御,教之所为也。马聋虫(聋虫,无知也。)而可以通气志,犹待教而成,又况人乎?
又曰:夫待、飞兔而驾之,则世莫乘车矣;(、飞菟,皆行万里。其行若飞,因曰飞兔也。)待西施、落纂而为妃,则终身不家矣。
又曰:日之行也,不见其移也。骐骥背日而驰,草木为靡,悬峰未簿而日在其前矣。(悬峰,马蹄下鸡舌也。)
又曰:马免人于难者,其死也葬之以帷;牛有德于人者,其死也葬之以大车之荐。牛马有功犹不可忘,又况人乎?
《淮南万毕术》曰:马毛犬尾,亲友自绝。(取马毛、犬尾置朋友若夫妇衣中,自相憎也。)
《说苑》曰:晋平公出田,见乳虎,乳虎伏而不动。平公还,谓师旷曰:“闻之:霸王之君出猎,猛兽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乳虎伏而不动,此猛兽乎?”师旷对曰:“鹊食猬,猬食,食豹,豹食驳,驳食虎。夫驳之状,有似驳马,今者吾君必骖驳马以出乎?”平公曰:“然。”
又曰:北塞上之人,其马亡入胡中。人皆吊之,其父曰:“杆何讵知不为福?”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杆何讵知不为祸?”家富马良,其子好骑,堕而折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杆何讵知不为福?”居一年,胡夷大出,丁壮者皆控弦而战,塞上之人死者十九,十人战,九人死。此子独以跛故,父子相保。
《地境图》曰:铜器之精见为马。
《孔丛子》曰:卫公子友馈四乘马于子思,曰:“不以此求交于先生;久降鄙土,为宾至之饩耳。”
又曰:公孙龙以白马为非马,或曰:此辩而毁大道。子高适赵,谓龙曰:“愿受业,久不敢,先者以白马为非马耳。诚能去之,则为弟子。”龙曰:“若使去之,尾教矣。”
《凉州记》曰:吕光麟嘉五年,疏勒王献火浣布、善舞马。
卷八百九十七 兽部九
马五
《古今注》曰:秦始皇有七名马,一曰追风,二曰逐兔,三曰蹑景,四曰追电,五曰飞翮,六曰铜雀,七曰晨凫。
崔豹《古今注》曰:曹真有马,名为惊帆。言其驰骤如烈风之举帆也。
《风俗通》曰:马一匹,俗说马比君子,与人相匹。或曰马夜行目明,照前四丈,故曰一匹。或说度马从横,得一匹。或说马死卖得一匹帛。或云《春秋左氏》说诸侯相赠乘马束帛,束帛为匹,与马之相匹耳。
又曰:疲马不能度绳。俗说马之疲羸,不能复度绳索,言其极也。或云不能度畦塍也。谨案:齐有绳水,裁三四步,马疲不能度此水耳。
又曰:杀君马者,路旁儿也。语云长吏食重禄,刍槁丰养,马肥,希出,路旁小儿观之,却惊致死。案长吏马肥,观者快马之走骤也,骑者驱驰不足,至於瘠死。
《金楼子》曰:鸟与鸟遇则相躅,兽与兽遇则相触,马与马遇则跌蹄相伤。天之生此物,多其力而少其智也。
《傅子》曰:九日养亲,一日饿之,宁可言饱?饱多饥少,同为孝子?九日谷马,一日饿之,马肥不署,於义无伤,非可同之。
《夏侯子》曰:一舟之复,尾毫不湿;一马之走,无一毛不动。故大同,无万物不一也。
又曰:鲁人有善相马者,与余俱游。夜方寝,闻马有行者,鲁人惊曰:“七百里也。”吾恐此暗中耳。
《符子》曰:齐景公呵揄,命画工图而访之,殚百乘之价,期年而不得,像过实也。今使爱贤之君,考古籍以求其人,虽期百年不可得也。
又曰:吾与玄子观东海,释驷而升乎段山,未中路而忘马。符子使人求之不获,使鬼索之而获。符子曰:六合不可忘,故知良马在其中矣,请以六合之观观之也。
《邹子》曰:董仲舒三年不窥园圃,乘马不知牝牡。
《诸葛教》曰:昔孙叔敖乘马,三年不知牝牡,称其贤也。
常璩《华阳国志》曰:神马四匹,出滇(音颠)池河中。
《三国典略》曰:神马者,河之精也。代马,阴之精也。
《西京杂记》曰: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皆天下骏足也。名曰浮□、赤电、绝群、逸骠、紫燕骝、绿螭骢、龙子、麟驹、绝尘,号为九逸。
又曰:卫将军生子,或有献马者,乃命其子为,字叔马。
《东方朔传》曰:骠骑难诸博士,朔对曰:“麒麟、绿耳、蜚鸿、华骝,天下良马也,将以捕鼠於深宫掷晷,曾不如跛猫。”
《神异经》曰:西南大宛有马,其大三丈,髯至膝,尾委地,蹄如升,可握。日行千里,至日中而汗血。乘者当以絮缠头以避风病,其国人不缠。
扬子《法言》曰:或问治己,曰:“治己以仲尼。”(问治己何用益以用孔子之道。)或曰:“治己以仲尼,奚寡矣?”(言学孔子道多,而成者何少也。)曰:“率马以骥,不亦可乎?”
又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也;希颜之人,亦颜之徒也。
桓谭《新论》曰:颜渊所以命短者,慕孔子,所以伤其年也。若庸马良马相追至暮,共列宿所,良马鸣食如故,庸马垂头不复食,何异颜渊与孔丘优劣?
又曰:卫后园有送葬时乘舆马十匹,吏卒养视善饮不能乘,而马皆六十岁乃死。
又曰:薛翁者,长安善相马者也。於边郡求得骏马,骑以入市,去来人不见也。後劳问之,因请观马,翁曰:“诸卿无目,不足示也。”
《论衡》曰:儒书称:孔子与颜渊俱登鲁东山,望吴昌门,谓曰:“尔何见?”曰:“见一匹练,前有生蓝。”孔子曰:“噫,此白马、卢刍。”使人视之,果然。
《王子年拾遗记》曰:周穆王即位,巡行天下,驭八龙之骏,名曰绝地、翻羽、奔宵、越影、逾晖、超光、腾雾、挟翼。
又曰:曹洪与魏武帝所乘之马,名曰白鹤。时人谚曰:“凭空虚跃,曹家白鹤。”
《洞冥记》曰:修弥国有马如龙,腾虚逐日,两足倚行,或藏形於空中,惟闻声耳。时得天马,汗血是其类也。
又曰:毕勒国有小马,如驹,日行千里,毛垂至地。东王公常骑此马,朝发汤泉,夕饮虞渊,一日一夕,往返七八度。亦言马毛长,於空中自放,则吹之或东或西也。
又曰:东方朔游吉□之地,越扶桑之东,得神马一匹。高九尺,股里有旋毛如日月之状,如月者夜光,如日者昼光。毛色随四时植典。汉朝之马见之,即垂头振毛,一国众兽见皆避之。帝问东方朔:“是何什?”朔曰:“昔西王母乘灵光之辇以东王公之舍,税杆马於滞语,及食芝草,王公怒,弃马於清津天岸。臣至王公之坛,因骑而返,绕日三匝。此马入汉关,关犹未掩。臣於马上睡眠,不觉遂至。”帝曰:“其为名云何?”朔曰:“因事为名则步景。”
《抱朴子》曰:韩子治常以地黄、甘草哺五十岁老马,以生三驹,又百三十岁乃死。
又曰:李南乘赤马行,道逢他人乘白马者。白马先鸣,而南赤马鸣应之。南谓从者曰:“彼马言:汝今当见一黄马左目盲者,是吾子。可为告,使行相及。”从者不信,行二里所,果逢黄马而左目盲。南之马先鸣,而盲马应之。问其主,果向白马子也。
《论衡》曰:广汉翁伟能听鸟兽之音。乘蹇马之野,而田间有放马者,相去数里,鸣声相闻。翁伟谓其御曰:“彼放马目眇。”其御曰:“何以知之?”曰:“骂此辕中马蹇马,蹇马亦骂之曰眇马。”御者不信,使往视之,马目果眇。
《盐铁论》曰:骐骥负盐车,垂头於太行之坂,屠者持刀睨之。
又曰:古者诸侯不秣马,天子有命,以车就牧;庶人之乘马者,足以代劳而已。故行则服轭,止则就犁,一马服枥,当中家六口之食。
孔融论曰:马之骏者,名曰骐骥。壤戤骏者,名曰韩卢。壤戤有韩卢,马之有殡骥,人之圣也,名号等。设使骐骥与韩卢并走,宁能头尾相当,八脚如一,无有先後之觉哉?
《英雄记》曰:公孙瓒每闻边警,辄厉色作气如赴仇。常乘白马,又拣白马数十匹,选骑射之士,号为白马义从,以为左右翼。胡甚畏之,相告曰:“当避白马长史。”
《曹瞒传》曰:吕布有骏马名赤兔,常骑乘之。时人为之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
袁准《正书》曰:牛马之为人驾乘者,非乐负千钧掷曦,行千里之险,鞭策痛矣。
桓公《世论》曰:朝鲜之马,被鬣是啮,能使其成骐骥者,习之故也。
《博物志》曰:秽貊国,南与辰韩、北与句丽、沃沮接,东穷大海。海中出班鱼皮,陆出文豹。又出果下马,高三尺,汉时献之,驾辇车。正始六年,乐浪太守刘茂、葱藿太守弓遵领东秽属句丽,伐之,举邑降。
《博物志》曰:唐公有,项羽有轫马。
《华阳国志》曰:天马日行千里,死於蜀,今天马冢是也,县有天马祠。马牧山下,或产骏驹,天马子也。
《长沙耆旧传》曰:虞芝,州命部南阳从事,太守张惠连姻王室,罪名入重,芝依法执案。刺史畏势,召芝,芝曰:“年往志尽,譬如八百钱马,死生同价,且欲立效於明时耳。”遂投传去。
《三辅决录》曰:安陵有项仲山,饮马渭水,先投三钱。
《襄阳记》曰:中卢山,西去襄阳一百三里,有一地道。汉时常有数匹白马出其中,遂名其地为白马穴。陆逊攻襄阳,又值此穴中数十匹马出。战还建业,蜀使有五部兵家滇池者,识其马色,云是己亡父所乘,对之流涕。
《世语》曰:刘备屯樊城,刘表礼焉,惮其为人,不甚信用。曾请宴会,荆越蔡瑁欲因会取备。备觉之,伪如厕,潜遁出行。所乘马名为的颅。骑的颅走,堕襄阳城西檀溪水中,溺不得出。备急曰:“的颅,今日厄,可不努力!”的颅乃一踊三丈,遂得过。
《异苑》曰:符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驰马堕涧,追兵将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垂控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而授焉,坚攀之,得登岸,西走庐江。
《七贤传》曰:陈众辟州从事,扬州部有贼击之,多死。众请取之,因单车乘白马往,贼束身归降。遂生为立祠,号曰白马从事。
《竹林七贤传》曰:王戎简脱,不持仪形。好乘巴真马。虽为三司,率尔私行,巡省园田,不从一人,以手巾插腰。戎故吏多至大官,相逢戎,辄下道避之。
《搜神记》曰:昔秦人筑城於武州塞内以备胡,城将成而崩者数焉。有马驰走,周旋反复,父老异之,因依以筑之为城,乃定。遂名为马邑。
又曰:吴先主杀武卫兵钱小小,形见大街,顾借赁人吴永,使永送书与桁南庙,借木马二匹。以酒巽之,皆成呵揄,鞍勒全具。
《志怪集》曰:孙弘常自云槛屙神,与其言语委曲,众未之信。镇西将军谢尚常所乘马忽暴死,会弘诣尚,尚爱惜至甚,弘谓尚曰:“我为公活马,何如?”尚常不信弘,答曰:“卿若能令此马更生者,卿真实通神矣。”弘於是便下床,去良久,还,语尚曰:“庙神爱乐君马故耳。向我诣神请之,初殊不许,後乃见听,马即便活。”尚时对死马坐,意甚不信,怪其所言。须臾,其马忽从门外走还,众咸见之,莫不惊惋。既至,马尸应时能动,有顷,奋迅呼鸣。尚於是叹息。
《述异记》曰:东平毕众宝,家在彭城。有一骢马甚快,常乘出入,至所爱惜。宋大明六年,众宝夜梦见其亡兄众庆曰:“吾有戎役,方置艰危,而无得快马,汝可以嫜许见与。”众宝许诺。既觉,呼同宿客说所梦。始毕,乃闻马倒声,遣人视之,裁余气息,状如中恶。众宝心知其故,为试治疗,向晨马死。众宝还卧,如欲眠,闻众庆语云:“向聊求马,汝治护备至,将不惜之,今以相还,别更觅也。”至晓马活,食时复常。
《续搜神记》曰:赵固常乘一匹赤马以征战,甚所袄曦。常所系於看前,忽腹胀,少时死。郭璞从北过,因往诣之,门吏云:“将军马今死,甚爱惜,今盛懊惋。”景缚便语门吏云:“入通,道吾能活此马,则必见我。”门吏闻惊喜,即启固。固踊跃,令门吏走迎之。始交寒温,便问:“卿能活我马不?”璞曰:“马可活。”固忻喜,即问须何方术,璞云:“得卿同心健儿二三十人,皆令持长竹竿,於此东行三十里,当有丘陵林树,状若社庙。有此者便以竿搅扰打拍之,当得一物,便急持归。既得此物,马便活矣。”於是命左右骁勇之士五十人,使去。果如璞言,得大丛林,有一物似猴而非,走出。人共逐得,便抱持归。入门,此物遥见死马,便跳梁欲往。璞令放之,此物便自走往马头间,嘘吸蒲扒。良久,马即起,喷鼻奋迅鸣唤,便不复见此物。固厚资给璞,得过江。
《灵鬼志》曰:陈安为河间王给使,甚壮健。常乐一马,骏非常。後马死,双赤蛇出蒲扒。
《列异记》曰:故司隶校尉上党鲍子都,少时举上计,於道遇一书生,卒得心痛,子都下车为案摩,奄忽而卒。不知姓字,有素书一卷,银什谍。即卖一饼以资殡殓,其馀以枕之,素书着腹上,埋之。谓曰:“子若魂灵有知,当令子家知子在此。”未至京师,有骢马随之,惟子都得近。子都归行失道,遇一关内侯家住宿。侯问曰:“君何以致此马?”钟都因说之。侯乃惊愕曰:“杆吾儿也。”侯迎丧开棺,视银书如言。侯乃举送诣阙,上荐子都,辟够援侍御史豫州牧司隶校尉。至子永、孙昱,俱为司隶。其在公,皆复乘嫜许。故京师歌之曰:“鲍氏骢,三入司隶再入公,马虽瘦,行步工。”
傅玄《乘舆马赋》曰:往日刘备之初降也,太祖赐之骏马,使自至厩选之。历名马以百数,莫可意者。次至下厩,有的颅马,委弃莫视,瘦悴骨立。刘备抚而取之,众莫不笑之。马超破苏氏坞,坞中有骏马百馀匹,自超以下,俱争取肥好者。而将军庞思独取一马,形观既鬼,众亦笑之。其後刘备奔於荆州,马超战於渭南,逸足电发,追不可逮,众乃焚可。
傅玄《驰射马赋》曰:耳小易使,鼻大势怒。来往若鹰鹞,超腾如逸虎。
刘琬《马赋》曰:吾有骏马,名曰骐雄。龙头鸟目,麟腹虎胸。尾如□彗,耳如插筒。
卷八百九十八 兽部十
牛上
《说文》曰:牡,畜父也,从牛土声。冈,(古郎切。)特,牛父也。牝,畜母也,从牛匕声。犊,牛子也。市,(普外切。)二岁牛也。参,(山耽切。)三岁牛也。四,(思贰切。)四岁牛也。,(音戒,又音加。)乘牛也。ζ,(莫江切。)白黑杂毛牛也。京,(力强切。)ζ牛也。厉,(力制切。)牛白脊也。余(达胡切。)黄牛虎文也。荦,驳牛也。,(力拙切。)牛白脊也。平,(匹耕切。)牛文驳如星也。キ,(普表切。)牛黄白色也。享,(而纯切。)黄牛黑唇也。,(音岳)白牛也。,(居羊切。)牛长脊也。殳,(音滔)牛徐行也。,牛息声也。一曰牛名。,(音全)牛纯色也。,(音绕。)牛柔谨也。
《广志》曰:有靡{麻牛}(马家切。)牛,牛出巴中,重千斤。暴(蒲角切。)牛,一曰{封牛}牛,有赤豹,封牛。周留水牛,毛青腹大,状似猪。有牧牛,项上堆肉大如斗。似橐驼,日行三百里。罢(音皮)牛,痹小,今谓之牛,又呼杲下牛,出广州高凉郡。{魏牛}(吾威切。)牛,如牛而大,肉数千斤,出蜀中。夔牛,重千斤,晋时此牛出上庸郡。猎(力涉切。)牛,旄牛也,髀膝间皆有毛。花蹄牛,高六尺,尾环绕角,有四耳,角端有肉,蹄如莲华。堂牛,色黑或黄,日南有之。潜牛,形状似水牛,一名冗牛。麟牛,似鹿,又似羊,肉美。方(音方。)牛,如橐驼,能行。又有牛,《庄子》曰:“其大若垂天之□。”
《易□大畜卦》曰:六四,童牛之牿,玄吉。
又《无褪翟》曰: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像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
又《遁卦》曰: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像》曰:“执用黄牛,固志也。”
又《离卦》曰:离,利贞。畜牝牛,吉。
又《既济》曰: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
又《说卦》曰:坤为牛。
《周书□王会》曰:卜卢纨牛。纨牛者,牛之大者。大夏兹白牛、数楚每牛,牛之小者也。(大夏,西北戎。数楚,北戎。兹白牛,野兽,形似白牛。)
《诗□鸿雁□无羊》曰:谁谓尔无牛?九十其享。(黄牛黑唇曰享。)
又曰:尔牛来思,其耳湿湿。
《尚书》曰:武王克纣,放牛於桃林之野。
《左传□成七年》曰: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又《宣三年经》曰: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又《僖上》曰:齐侯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又《僖下》曰:介葛卢来朝,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又曰:秦师入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於敝邑,敢犒从者。”
又《宣上》曰:宋城,华玄为植,巡功。(植,主巡行城也。)城者讴曰:“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
又《宣上》曰: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杀夏徵舒,因县陈。申叔时使於齐,反,复命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徵舒为不道,弑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汝独不庆寡人,何故?”曰:“夏徵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君,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无乃不可乎?”王曰:“善”。
又《成公下》曰:韩厥曰:“古人有言:‘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尸也。)
又《昭十三年》曰:邾人、莒人诉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不共晋贡,以鲁故也。)晋侯使叔向来辞曰:“寡君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钟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以绝兄弟之国,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何敌之有?牛虽瘠,偾加於豚上,其畏不世乎?”
《礼记□曲礼上》曰:国君不齐牛。
又《曲礼下》曰:诸侯无故不杀牛。
又《月令》曰:季春,牺赦ㄔ犊,举书其数。(在牧而书数,秋当保内。)
又曰:季冬,命有司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
又《曲礼下》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祠,士祭其先。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
又《郊特牲》曰:郊,所以明天道也。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
又曰:郊用も,尚赤也;周犊,贵诚也。
又《礼器》曰:有以少为贵者,天子祭天,特牲;天子诸侯,诸侯膳以犊。
又《内则》曰:牛夜鸣则。(,臭恶也。)
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赤。
《周礼□地官□封人》曰:凡祭祠,饰其牛牲,设其衡,置其纟豸,共其水槁。(,在鼻;衡,在角。言不得触。纟豸,系牛鼻绳。纟豸,本又作纟引,持忍反。)
又《冬官□考工记》曰:稚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终而昔。(昔,读为交错之错。谓角扌角理错也。)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三色,本白、中青、末丰也。戴牛,角直一牛。)
又《地官上》曰: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公犹官也。)凡祭祠,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求牛,祷於鬼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永,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职,读为枳,枳谓之戈,可以系牛。枳人者。谓牧人。)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军事,供其犒牛。丧事,共其奠牛。凡会同、军旅、行役,共蒲傍车之牛,与其牵旁,以载公任器。(牵旁,在辕外免牛也。人御之,居其前,曰牵;居其旁曰旁。任犹用也。)凡祭祠,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以待事。(郑司农云:互,谓、衡之属。盆、{},皆器名。盆所以盛血。{},受肉笼也。玄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
又《秋官上》曰:罪隶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役,给其小役。)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傍。(郑司农云:凡封国若家,谓建诸侯、立大夫家也。牛助为牵傍,此官主为送致之也。玄谓:牛助,国以牛助转徙也。罪隶牵旁之,在前曰牵,在旁曰旁。)
《史记》曰:骑劫攻即墨,田单用牛千头,衣以五彩,缚刃其角,结火其尾。穿城而出牛,壮士五千衔枚随其後。牛出火明,所触皆死,壮士击之,城上士大噪,燕师大败,骑劫死。乘胜逐北,三战三克,遂收齐城也。
又曰:马蹄敫千,牛千足,此亦比千乘之家。(敫,苦吊切。)
又曰:宁戚欲仕齐,候桓公出,牵牛叩角而歌曰:“南山粲,白石烂,短布单衣才至。生不逢尧与舜禅,长夜漫漫何时旦。”桓公用之。
又曰:苏秦说韩王曰:“鄙语云:‘宁为鸡口,无为牛後。’今西面事秦,何异牛後乎?”
《汉书》曰:邴吉常出。逢群斗者,死伤横道,吉过之不问。前行,逢人逐牛,牛喘吐舌。止,使骑吏问牛行几里。或讥吉,吉曰:“民斗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备逐捕,丞相课其殿最,不亲小事也。方春少阳用事,未可以热,恐牛近行因暑故喘,此时气失节,恐有所伤害者。三挂调和阴阳,职所当忧也。”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可谓带牛佩犊矣。
又曰:宣宗地节三年,求得外祖母王媪男先故,弟武,皆随使者诣阙,时乘黄牛车,故百姓谓之黄牛妪。
《後汉书》曰:朱晖为临淮太守。时牛大疫,而临淮独尾者。邻郡牵牛入界避灾耳。
范晔《後汉书》曰:汉光武初起,骑牛。杀新野尉,乃登揄。
又曰:刘盆子初与兄茂属右校卒吏刘侠卿,主刍牧牛,号曰牛吏。及立为帝,恐畏欲啼,即复还依侠卿。
又曰:更始即位,舞阴大姓李氏拥城不下,更始遣天柱将军李宝降之,不肯,云:“闻宛之赵氏有孤孙熹,信义着名,愿得降之。”更始乃徵熹。熹年未二十,既引见,更始笑曰:“茧、栗犊岂能负重致远乎?”(犊角如茧、栗,言小也。《礼纬》曰:天地之牲角茧栗。)即除为郎中,行偏将军事,使诣舞阴,而李氏遂降。
又曰:刘宽常行,有人失牛者,乃就卷车中认之。宽无所言,下驾步归。有顷,认者得牛而送还,叩头谢曰:“惭负长者,随所刑罪。”宽曰:“物有相类,事容脱误。幸劳槛彘,何为谢之?”州里服其不校。
又曰:鲁恭为中牟令,亭长有从贸茶牛不还者。牛主自言,恭召亭长,教令还牛,亭长不还。如是者三,遂不还。恭涕泣曰:“教化不行也。”欲解印绶去。掾吏固争,亭长即还牛,诣狱受罪,恭贳出不问。於是吏人敬信,皆不忍欺。
谢承《後汉书》曰:朱晖为郡吏,太守阮况常欲市晖牛,晖不从。及况卒,晖乃厚赠,送其家人。或以讥焉,晖曰:“前阮府君,有求於我,所以不敢闻命,诚恐以财货污君。今而相送,明吾非有爱也。”
《魏略》曰:钜鹿时苗,字胄,为寿春令。始之官,乘牛。岁馀,生一犊子。及跟,留其犊而去。
《晋书》曰:羊篇,祜掷甓也,为钜平侯,奉祜嗣。篇历官清慎,有私牛於官舍产犊,及还而留之。
张勃《吴录□地理志》曰:合浦徐闻县多牛,其项上有特骨,大如复斗,日行三百里。
《蜀志》曰:蒋琰曾梦门前有一牛头血流,问於赵直,直曰:“牛角及口,公字也;血者事明也。梦吉矣。”
《晋朝杂事》曰:泰康九年三月,幽州上言塞北有死牛头语。
干宝《晋记》曰:南安朱冲,其邻人失犊,与冲犊相类,来认取之。冲不与争。後得之於坚冰之下,惭谢冲,冲不受。
王隐《晋书》曰:朱冲字巨融,少有德行。邻人牛犯冲苗,冲乃担刍释牛。牛主大惭,不敢复暴。
又曰:潘岳出为河阳令,以任次宜为郎,不得意出。山涛领选,岳内非之,密作谣曰:“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酋,和峤刺促不得休。”
又曰:郭洗牛生犊,两头八足。
《晋阳秋》曰:武帝时,有司奏御牛青丝纟引断,诏可以青麻代之。
《晋书》曰:郭舒,常有乡人盗食舒牛,事觉来谢,舒曰:“卿饥,所以食牛耳,馀肉可共啖之。”世以此服其弘量。
又曰:夫馀国若有军事,杀牛祭天,以其蹄占吉凶,蹄解者为凶,合者为吉也。
又曰:石崇与贵戚王恺,奢靡相尚。常与恺出游,争入洛城,崇牛迅若飞禽,恺绝不能及。乃密贷其帐下,问其所以。对曰:“牛奔不迅,良由御者逐之不及而反制之,可听蹁辕则矣。”因从之,遂争长。崇後知之,杀所告者。
又曰:王济被斥外,於是乃移第北芒山下。性豪侈,丽服玉食。时王恺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百里驳,常莹其蹄角。济请以钱千万,与牛对射而赌之,恺亦自恃其能,令济先射,一发破的。因据胡床叱左右速探牛心来,须臾而至,一割便去。
又曰:何曾性奢豪。都官从事刘亨,常奏绂纟引以铜钩黻纟引车,莹牛蹄角。後曾辟亨为掾,劝勿应。亨谓“至公之体,不以私憾”,遂应。
又曰:桓温北伐,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寮属登平乘楼,瞩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沉,百年丘虚,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袁弘曰:“运有废兴,岂必诸人之过?”温作色谓四坐曰:“颇闻刘景升有千斤大牛,啖刍豆什刀於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魏武入荆州,以享军志。”意以况弘,坐中皆失色。
又曰:王延家中生一犊,他人认之,延牵与之,初无吝色。其人後知其妄认,送犊还延,叩头谢罪。延以与之,不取也。
又曰:肃慎国,武帝时及玄帝中兴,皆来贡献。成帝时,又通贡於石季龙,四年方达。季龙问之,答曰:“每候牛马向西南眠者,三年矣,是知大国所在,故来。”
《南史□四夷传》曰:扶乘国,有牛角甚长,以角载物,至胜二十斛。
《宋书》曰:褚湛之有一牛,至所爱。无故堕厅事前井。湛之率左右躬自营救,郡中喧扰,彦回下帘不视。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性廉俭。牛饿,御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
又曰:顾宪之,玄徽中为建康令。时有盗牛者,与本主争牛,各称己物。二家辞证等,前後令莫能决。宪掷炅,复其状,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径还本宅。盗者伏其罪。时人号曰神明。
《三国典略》曰:陈桃根於所部得青牛,献之。又上织成罗文锦被表二。陈主命於□龙门外焚之,其牛遣还於人。
又曰:梁出师拒侯景,邵陵脱汹次锺离。初,纶将发营于乐游苑,临贺王正德诣於纶所,始入牙门,有飘风触旗竿而折。至是将杀牛劳土,一牛走入马厩,抵杀纶所乘骏马,又以两角贯一马腹,载之而行,冲突营幕,军中惊乱。
萧子显《齐书》曰:豫章文献王嶷为扬州刺史,拜陵还,过延陵季子庙,观沸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执牛推问,王不许,取绢一匹横系牛角,放归其家。为治务存宽厚,故得朝野忻心。
《後魏书》曰:邢昕以本官副李像使於梁。昕好忤物,人谓之牛。是行也,谈者谓之牛像斗於江南。
《北史》曰:後魏玄仲景,性严峭。孝庄时兼御史中尉,京师肃然。每向台,恒驾赤牛,时人号赤牛中尉。
又曰:魏娄提雄杰有识度,僮仆千数,牛马以谷量。性好周给,士多归附之。
又曰:道武时,窟咄拒南鄙。莫题时二於帝,遗箭於地。窟咄谓曰:“三岁犊岂胜重载!”言窟咄长而帝少也。
又曰:孟信为赵郡太守,及去官,家贫无食。惟有一老牛,其兄子卖之,拟供薪米,作契已讫。市法应知牛主住所在,信从外来,见买牛人,方知其卖也,因告之曰:“杆牛先来有病,小用便发,君不须买也。”杖其兄子二十。买牛人嗟异良久,呼信曰:“孟公,但见与牛,未必须其力也。”苦请不得,乃罢。买牛者周文帝帐下人,周文深叹异焉。
《隋书》曰:卢昌衡为徐州总管。常行至浚仪,所乘马为他牛所触,因致死。牛主陈谢,求还价值,昌衡谓之曰:“六畜相斗,自关常理。此岂人情也?君何谢乎?”拒而不受。性宽厚不求,皆此类也。
又曰:牛弘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常因醉射杀弘车牛,弘来还宅,其妻迎谓之曰:“叔射杀牛矣。”弘闻之,无所怪。问直,答曰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杀牛,大是异事。”弘曰:“已知之矣。”颜色自若,读书不辍。其宽和如此。
又曰:于仲文迁安固太守。有任、杜两客各失牛。後得牛,两家俱认,州郡久不能决。益州长史韩伯俊曰:“于安固少聪察,可令决之。”仲文曰:“此易解耳。”於是令二家各驱牛群至,乃放所认者,遂向任氏群中。又阴使人微伤其牛,任氏嗟惋,杜家自若。仲文於是诃杜氏,杜氏服罪而去。
又曰:卢恺从周武帝在□阳宫,敕诸屯简老牛,欲以享士。恺进谏曰:“昔田子方赎老马,君子以为美谈。向奉明敕,欲以老牛享士,有亏仁政。”帝美其言而止。转礼部大夫。
《唐书》曰:李密常欲寻包恺,乘一黄牛,被以蒲鞯,仍将《汉书》一秩挂於角上,一手捉牛引,一手翻书读之。尚书令越公杨素见於道,从後案辔蹑之。既及,问曰:“何处书生,耽学若此?”密识越公,乃下牛再拜,自言姓名。又问所读何书,答曰:“《项羽传》。”越公奇之。
卷八百九十九 兽部十一
牛中
《春秋潜潭巴》曰:宫有牛鸣,政教衰,诸侯相并。牛,兵之符也。
杨方《五经钩沉》曰:东夷之人以牛骨占事,呈吉示凶,无往不中。牛非含智之物,骨有若此之效。
《穆天子传》曰:泰山,百兽之所聚也,爰有赤豹封牛。
又曰:天子大飨正、侯、诸王、七萃之士於丕衍,韩之人献朋牛三百。
又曰:天子饮于文山,乃献良马驷,方牛二。(此牛能行沙中,如橐驼。)
又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钓于流水。因献良马三百,牛羊二千。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黄帝於东海流波山得奇兽,状如苍牛身,无角,能走。出入死晷则风雨。光如日月,其音如雷。名曰夔。黄帝杀之,以其皮为鼓,声闻五百里。
《世本》曰:鲧作服牛。(鲧,黄帝臣也,又云少昊时人,始驾牛。)
《孔子家语》曰: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矣。”
焦赣《易林》曰:教牛逐兔,任非其人,费日无功。
《相牛经》曰:《牛经》自宁戚传百里奚,汉世河西薛挂其书,以相牛,千百不失。至魏世,高堂生传晋高祖宣皇帝,其後王恺秘其书。
又曰:牛歧胡,寿。(歧,牵两腋眼下分为三。)去角近,行。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童子,最。颈骨长且大,。壁堂欲得阔。(壁堂,两股间也。)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膺庭欲得广,(膺廷,胸前。)天关欲得成,(天关,背接骨。)俊骨欲得垂,(眷也。)央欲得下。兰株欲得大,(尾株。)丰岳欲得大。(膝株骨。)垂星欲得有怒肉(垂星,蹄上也。肉复蹄间名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当车骨也。)悬蹄欲得如八字,阳盐欲得广。(阳盐者,夹尾株前两臁上。)常有似鸣者,有黄也。洞胡无寿,珠渊无寿。游靡目下也,上池有乱毛,妨主,凶。(上池,角中央也。)身欲得如卷。大臁疏肋,难饲。龙头突目,好跳。豪筋欲得成就。(豪筋,脚后横筋也。)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尾不用至地,尾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肉欲得坚。角欲得细。鼻如镜,鼻难牵。口方易饲,府方易饲。
《庄子》曰:声氏之牛,夜亡而遇夔,止而问焉,曰:“我尚有四足,动而不善,子一足而起踊,何以然?”夔曰:“以吾一足王於子矣。”
《庄子》曰:夫厘牛,其大如垂天之□,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
又曰:鲁闻颜阖得道之人,使币致焉。颜阖守庐,粗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问:“杆颜阖家耶?”阖曰:“然。”使者致币,阖对曰:“恐听谬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复求之,则不得也。
又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曰:“臣之刀十九年,所解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彼节者有间,而刀刃无厚,以无厚入有间,而恢恢乎其投刃必有馀地。是以十九年刀刃如新。”
《管子》曰:屠牛坦朝解九牛而刀可以剃,则刃游於其间也。
又曰:或聘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入於太庙,虽欲为狐犊,其可得乎?”
《孟子》曰:臣闻胡云:“王坐於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不忍其觳觫,欲以羊易之。是见牛而不见羊也。”
《晏子春秋》曰:今公之牛老於栏牢,不胜服也;车蠹於瓦石,不胜乘矣。
《列子》曰:宋人有好行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而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杆吉祥也。”以享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牛又复生白犊,其父令其子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以祭。居一年中,其子又盲。其後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折骸而炊之。丁壮皆乘城,战死者大半,此人父子有疾,皆免也。
《吕氏春秋》曰: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捉足以歌八阙。(注事具乐部。)
又曰:使乌获疾引牛尾,尾绝帘豫而牛不行,逆也。使五尺竖子引其卷,而恣所之,顺也。
又曰:乱国之妖,有牛马言。
《韩子》曰:商太宰常使庶子行市,还云市门多车。太宰召市吏问曰:“市何多牛马耶?”吏怪太宰是神知。
又曰:詹何坐,弟子侍,有牛鸣於门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在其蹄。”詹何曰:“然,黑牛也,而白在其头。”使人视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角。
《试萦》曰:夫龙门,鱼之难;太行,牛之难;以德报怨,行之难也。
《淮南子》曰:牛歧蹄而戴角,马被髦而全足者,天也。络马之口,穿牛之鼻者,人也。
又曰:剥牛皮享以为鼓,正三军掷贲,然为牛计者,不若服轭也。
又曰:城上视牛,如羊如豕,所居高也。
又曰:戴角者无上齿,无角者膏而兑前,(豕马之属前小。)有角者脂而兑後。(牛羊后小。)
又曰:季春之月,乃合骡牛腾马,游牝于牧。
又曰:取牛胆途热釜,即鸣矣。
又曰:牛胆途目,莫知其谁。注曰:“取八岁黄牛胆,滚狞寸着胆中,百日以成。因使巧工刻,像人丈夫,著目下;为女子,著头上;为小儿,著颐下。盛以五彩囊。先宿斋,无令人知也。”
《尹文子》曰:语曰:“好牛不可察也。”好则物之通称,牛则物之定形。以通称随定形,不可不察也。重白而憎黑,嗜甘而逆苦,能定名则万事不乱也。
《卞子》曰:郭林宗谓仇季智曰:“子常有过否?”季智曰:“吾常饭牛,牛不食,搏牛一下。”
《说苑》曰:秦穆公使贾人载盐徵百里奚,诸贾人以五羊之皮,将车之秦。秦穆公观盐,见百里奚牛肥也,问何以致此,对曰:“臣饮食以时,使之不以暴,有险,先後之以身,是以肥也。”穆公知其君子也,乃以为上卿。
《张温自表》曰:昔百里奚贤,秦穆公欲干之。缪公好牛,奚因赁官以养牛。蹄上,垂肉三寸。公使禽息行牛,息入言之,公不信,怒。息复言之,公又怒。吏曰:“再怒其主,罪当刖,使守门。”公出,禽息跪而请之曰:“夫养牛者,愿君勿忘也。”公乃问百里奚,奚曰:“臣之长非养牛者也,乃养民也。”公视牛,察之,则贤人也,遂与同车而出,谢禽息。息曰:“所以不世者,君未知客也;今已知之矣。”乃触门而死。
《抱朴子》曰:南方水牛,无冬夏常卧雪中。
又曰:智禽衔芦以逆网,水牛结阵而却虎矣。
《说苑》曰:齐桓公出猎,逐鹿入山谷中,见一老父,问曰:“杆何谷也?”曰:“愚公之谷。”曰:“何也?”曰:“畜牛,子大,卖之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旁人闻,以臣为愚,因以为谷也。”管子曰:“杆臣之过也。使尧在上,皋陶为大理者,安有取人驹乎?”
《论衡》曰:十围之牛,为牧竖所驱。
又曰:牡马见雌牛,不相合者,异类也。
《风俗通》曰:卖牛勿握角,令不售。案恐触人,人不取也。
又曰:秦昭王使李冰为蜀守,开成都两江溉田。江神岁取童女二人为妇,冰自以其女与神为婚。径至神祠,劝神酒,杯但澹淡不耗,笨洒声责之,因忽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於岸旁。有顷,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大极,不当相助耶?南向,要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
又曰:丁壮小犊,跳梁弄角。饮水数石,生刍十束。当风露夜,至死不曲。
《博物志》曰:介葛卢闻牛鸣,知生三犊,尽为牺牲。嵇叔夜以为无此,皆先儒妄说。
又曰:蜀牛不施绳,右前曰“排”,左侧曰“纲”,而牛解人语。
又曰:九真有神牛,生溪上里。时时共斗,即海沸而昏,或出斗岸上,人家牛皆怖。人或遮捕,即霹雳。号曰神牛。
《洞林记》曰:义兴叔保得伤寒,垂死,令郭璞占之,不吉,令求白牛厌之,求不得。璞为致之,即日白牛从西来,逢叔保,大惊,遂病差。
《语林》曰:宋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祠,著《无鬼论》。有一书生,葛巾,修刺诣岱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馀年,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绝而失。明日而岱死。
《郭子》曰:蒲奋字武林,高平人,畏风。在晋武帝坐,北窗有琉璃扇,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乃笑之,奋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
《述异记》曰:牛之不角者呼为童牛。
《金楼子》曰:东海中有牛,剥其皮贯之,潮死炅则毛起,潮去则毛耳。
《诸葛亮集》曰:木牛者,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头入领中,舌着於腹。载多而行,少则否。宜可大用,不可小使。
《杜预奏事》曰:臣前在南,闻魏兴西北山有野牛野羊。牛之大者二千斤,羊之大者千数百斤。
袁乔《江赋注》曰:吴时有钱约,钓於牛渚,获一金锁,引之则金牛泛然而出。约惧而舍,因以为名。
束《延游赋》曰:乘露车以偃蹇,驾兰单之疲牛。连缒索以为鞅,结断绠而为酋。
臧彦《快牛赋》曰:殊相允备,名不虚假。伟质魁梧,骨奇形雅。竦若惊鹿,驵若奔马。
卷九百 兽部十二
牛下
《逸士传》曰:尧让天下於许由,由逃之。巢父闻而洗耳於池滨。樊坚字仲父,牵牛饮之,见巢父洗耳,乃驱牛而还,耻令牛饮其下流。
《关中记》曰:周玄年,老子之度关,令尹喜先敕门吏曰:“若有老公从东来,乘青牛薄板车者,勿听过关。”其日,果见老公乘青牛车求度关。吏入白之,喜曰:“诺,道今来矣!我见圣人矣!”即带印绶出迎,设弟子之礼。
杨泉《物理论》曰:武帝拜少翁为文成,岁馀无效应。乃作帛以饮牛,阳言此牛有异应。杀而视之,得帛书。武帝识其手迹,其言妖怪,乃急穷竟其事,事急而首服。於是诛文成而隐其事。
《地镜图》曰:齐气之见为牛。
《□气占》曰:赵□如牛,北夷之气如牛。
郭子横《洞冥记》曰:玄封三年,大秦献花蹄牛,高六尺,尾环绕角,生四耳。
又曰:玄封三年,大秦献牛,善走多力。使辇铜石以起望仙宫,迹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阳关之外,有花牛津。
《英雄记》曰:董卓少常游羌中,与豪帅相结。後更归耕于野,诸豪帅有来从之者,卓乃为杀耕牛与之共宴乐。
皇甫谧《高士传》曰:民有牛暴管宁田者,宁为牵着凉处,自饮食,还牛主。主得牛,大惭。
《先贤行状》曰:王烈字彦光,通识达人。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以後交阅过。子既已赦宥,幸无使王烈知之。”人有以告烈,烈以布一端遗之。间年中,行路老父担重,有人代担行数十里,欲至家,置之而去。问姓名,不以告。老父复行,失剑於路。有人行而遇之,欲置而去,惧後人得之,遂守掷炅暮。剑主还见之,即前担人也。老父揽其袂曰:“子前跟吾担,不得姓名。今子复守吾剑,未若子之仁者。请告吾姓名,吾将以告王烈。”乃语之而去。老父以告烈,烈曰:“世有仁人,吾未之见。”使人推之,乃昔时盗牛人也。
《广州先贤传》曰:罗威字德仁,南海番禺人。邻家牛数入食其禾。既不可逐,乃为断刍,多着牛家门中,不令人知,数数如此。牛主惊怪,不知为谁。阴广求,乃觉是威。自後更相约率检犊,不敢复侵威田。
《玄中记》曰:大月支及西胡有牛,名曰反牛。今日割取其肉三四斤,明日其肉已复,创即愈也。
又曰:万岁树精为青牛。汉桓尝出游河上,忽有一青牛从河中出,人惊走。太尉何公时为中尉将军,有勇力,走逆牛。牛槛瀚,走还何,公以左手挽牛足,右手持斧斫牛头而杀之。此青牛者,万年之木也。
《嵩高记》云:山有大松或千岁,其精变为青牛。
《蜀王本纪》曰:秦惠王欲伐蜀,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後。蜀人见之,以为牛能大便金,蜀王以为然。即发卒千人,使五丁力士拖牛成道。致三枚於成都。秦道得石牛力也。後遣丞相张仪等随石牛道伐蜀也。
杨龙骧《洛阳记》曰:石牛在城西。石虎当衰,石牛夜唤,声闻三十里。事奏虎,虎遣人打落牛两耳及尾,以铁钉钉四脚。今具存。
刘道真《钱塘记》曰:明圣湖有金牛,常有见者,神化莫测,遂以名湖。
《凉州异物志》曰:有水牛育於河中。
《郁林异物志》曰:周留者,其实水牛,苍毛豕身,角若担矛,卫护其犊,与虎为雠。
又曰:周留牛,毛青大腹,锐头青尾,其状似猪。
《齐地记》曰:端愠牛岛上,常以五月,海牛产乳。海牛形似牛而无角,も色,虎声,爪牙亦如虎。脚似鼍鱼,尾似鲇鱼,尾长尺馀。其皮甚软,可供百用。牛见人奔入水,以杖击鼻则得之。
史苓《武昌郡记》曰:武昌牛岗,古老相传,云有金牛出此。今半已崩破,坑大数十丈,牛因跃出,践岗边石,遗迹尚在。
常璩《华阳国志》曰:牛饮水者,昔程郑於此饮牛,江为之竭,因以为名。
刘欣期《交州记》曰:九真居风山,夷人与一妪向田,见金牛出食,斫得鼻锁,长丈馀。後人往往见牛夜出,光曜数十里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燕尾洲南有龙、庞二洲,二洲之间,旧云多异鱼,而投罟挥网,辄便挂绝。有水客沉而视之,见有石牛二头,常为网害,故网绝焉。
郦道玄注《水经》曰:阳城东八十里,有牧牛山,下有九十九泉,即沧河之上源也。耆旧云:山下本有百泉竞发,有一神牛骇身,自山而降下饮泉竭,故山得其名。
裴氏《广州记》曰:有石牛,每旱,杀牛以血和泥,泥石牛背,既毕则雨,洗牛背泥尽方止。
顾微《广州记》曰:阳县里民有一儿,年十五六,牧牛。牛忽舐此儿,随所舐处,肉悉白净而甚快,遂听牛日日舐之。儿俄而病死,其家葬儿,杀此牛以供宾客。凡食此牛肉者,男女二十馀人悉变为虎。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增成县南有烈青洲,洲南又有牛潭,渔人见金牛常出水盘石上。义熙中,县民张安钓此潭,於石上蹑得金锁,大如指,长数十寻,寻之不已。俄有物从死晷引之,力不能禁。以刀斫断,惟得数尺,遂致大富。後义兴周灵分亦好钓,常见此牛寝伏石上,旁有金锁。往掩之,得二丈许,遂以财雄为南江都尉。
祖台之《志怪》曰:荀为兖州镇,去京师五百里。有贡珍异食者,欲贻都邑亲贵。虑经信宿之间复鲜美,募有牛能日行数百里者,当厚赏之。有人进一牛,云此一日行千里。乃命其丁车、善驭、书疏,发遣。旦发,日中到京师,取答书还,至一更始竟便达。以其骏快,筋骨必将有异,遂杀而观之。亦无灵异,惟见双筋如小竹大,自头挟脊着肉里,故外不觉也。
又曰:陶太尉微时,丧当葬,家贫,亲自营作砖。有一班牛,载砖已至,忽然失去。便自寻觅。忽於道中逢一老翁,问云:“君欲何所觅?”太尉具答。叟举手指云:“向於山岗上见一牛眠山圩中,必是君牛。此牛所眠处,便好作墓安坟,当致极贵,小复亦当位极人臣,世为方岳矣。”又指一山云:“杆山亦好,但不如向耳,亦当世出刺史也。”言讫便不复见。太尉墓之,皆如其言。
刘敬叔《异苑》曰:余以义熙十三年为长沙景王骠骑参军,在西州得一黄牛,时将货之,便昼夜衔草不食,流泪瘦瘠。
又曰:即墨有古冢。或发之,有金牛塞埏门,不可移动,犯之则殉也。
《异物志》曰:合浦牛如橐驼。案,项上有特骨,大如复斗。足健疾,其行如马,日行三百里。
《列仙传》曰:阳都女者,市上酤酒家女也。生而眉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都女悦之,遂留相奉侍。都女随犊子出取桃,一兽而反。
郭季产《集异记》曰:兖州人舡行,忽见水上有浮锁。牵取,得数十许丈,乃得一白牛,与常牛尾,而形甚光鲜可爱。人知是神物,乃放之。牛於是入水,锁亦随去。
干宝《搜神记》曰:晋大兴玄年,武阳太守王谅牛生子,一头、八足两尾,而共一腹。
又曰:武都故道有怒特祠,上生梓树焉。秦文公二十七年,使人伐之,树创随合,经日不断。文公乃益发卒,持斧者四十人,犹不断。士疲还息,其一人伤足,不能去,卧树下。闻鬼相与言劳乎攻战。其一人曰:“何足为劳?”又曰:“秦公必将不休,如之何?”答曰:“秦公其如予何?”又曰:“赭衣,灰坌子,如之何?”默然无言。卧者以告。於是令工皆衣赭,随斫创坌以灰,树断,化为牛。使骑击之,不胜。或堕於地,髻解被,牛畏之,乃入水不敢出。故秦自是置旄头骑。
刘义庆《幽明录》曰:巴丘县金岗以上三十里,世名黄金濑。古有钓于潭,获一金锁,引之满一舡。金牛出,声貌奔壮,奋跃还潭,锁久乃尽,钓人刀斫得数尺。故潭濑取名。
又曰:桓玄时牛大疫。有一人食死牛肉,因得病亡,复生。云初死时,见一人执将至天上,有一贵人问云:“杆人何罪?”对曰:“杆人坐食疫死牛肉。”贵人云:“今须牛以转输,肉以充百姓,何故复杀之?”催遣还。
又曰:桓玄在南郡国第居时,出诣殷荆州,於鹄穴逢一老公,驱青牛,形色怪异。桓即以所乘马易牛,乘至零陵,疾非常。因思息驾饮牛,牛迳入水不出。桓遣人觇守经日,绝迹也。
又曰:玄嘉中,益州刺史吉翰迁为南徐州。陷甓蜀中载一青牛。每常自乘,恒於目前养视。翰遘疾多日,牛亦不肯食。及亡,牛流涕滂沱。吉氏丧未还都,先遣驱牛向宅,牛不肯行。知其异,即待丧。丧既下舡,便随去。
又曰:桓冲镇江陵。正会夕,当烹牛,牛忽熟视帐下都督甚久,目中泣下。都督咒之曰:“汝若能向我跪者,当启活也。”牛应声而拜,众甚异之。都督复谓曰:“汝若须活,遍拜众人者,直往!”牛殒涕如雨,遂拜不止。值冲醉不得启,遂杀牛。冲醉止得启,冲闻之叹息,都督痛加鞭罚。
又曰:护军琅琊王华,有一牛,甚快。常乘之,齿已长。华後梦牛语之曰:“衰老不复堪苦载,载二人尚可,过此必死。”华谓偶尔梦,与三人同载,还府,此牛果死。
《神仙传》曰:吴有徐随,居丹徒。左慈过随门下,有宿客六七欺慈云:“徐公不在。”慈去,客皆见牛在杨树杪,车毂中皆生荆木,长一二丈。客惧,入报随,随曰:“杆左公也。”遣追之。客乃逐慈,叩头陈谢。客还,见牛故在弋,毂中亦无复荆木也。
郭义恭《广志》曰:麒牛似鹿,又似牛,肉美皮温,常幢葬滨也。(滇音颠。)
《宣验记》云:天竺有僧,养一牛,日得三升乳。有一人乞乳,牛曰:“我前身为奴,偷法食,今生以乳馈之。所给有限,不可分外得也。”
《岭表录异》曰:自琼至振多溪涧,涧中有石鳞次,水流其间。或相去二三尺,近似天设,可蹑之而过。或有乘牛过者,牛皆促敛四蹄,跳跃而过,或收打随流而下,见者皆以为笑。彼人谚曰:“跳石牛骨碌,好笑又好哭。”
又曰:琼州不产驴马,人多骑黄牛,亦饰以鞍鞯,加之衔勒。可骑者即自小习其步骤,亦甚有稳快者。
卷九百一 兽部十三
《说文》曰:驴,似马,长耳也。
何承天《纂文》曰:驴,一曰漠骊,其子曰蒙。
《史记》曰:匈奴奇畜即驴、骡也。
《汉书□西域传》曰:乌桓国,有驴无牛。
《後汉书》曰:蓟子训,汉末入市,投主人家停,其驴忽死。时夏月,蛆从驴口中出。主人见之,白训,训曰:“无苦。”遂往驴边,举杖,驴忽走起。
又曰:永平中,更忧蘅辇,岁省亿万计,全活徒士数千人。
又曰:戴良字叔鸾,其母喜驴鸣,常学之以娱乐。
《晋书》曰:王济卒,将葬,时贤无不毕至。孙迟颗敬济,而後来,哭之甚悲,客莫不垂涕。哭毕,向灵床曰:“卿常好我作驴鸣,我为卿作之。”体似声真,宾客皆笑。衬匏曰:“诸君不世而令王济死乎!”
《世说》曰:王仲宣呵蘅鸣。既葬,魏文帝临其丧,顾语同游曰:“王呵蘅鸣,可各作一声以送之。”赴客皆作驴鸣。
《吴志》曰:诸葛恪父瑾,长面似驴。孙权大会群臣,使人牵一驴入,长检其面,题曰:“诸葛子瑜”也。恪对跪乞请笔,益两字续其下曰“之驴”。举座欣笑,以驴赐恪。
《晋阳春秋》曰:晋文帝亲阮籍,恒与谭戏,任其所欲,不迫以职事。籍从容,常言曰:“平生曾游东平,乐其士风,愿得为东平太守。”文帝大悦,即从其意。疾点骑驴径到郡,至,皆坏府舍诸壁障,使内外相望。然籍教令清整,常留十馀日,便乘驴去。
又曰:胡威字伯虎。父质,为荆州,威自京都省之。家贫,无车马僮仆,威自驱驴单行,拜见告归。每至客舍,自放驴,取樵爨食毕,复随侣而进。
《晋书》曰:石苞既定寿春,以威惠服物。淮南监军王环,轻苞素微,又闻童谣曰:“官中大马几作驴,大石压之不得舒。”因是密表苞与吴人交通。
又曰:王导谓诸葛恢曰:“人言王葛,不言葛王。”恢曰:“人言驴马,不言马驴,岂驴胜马也?”
沉约《宋书》曰:後废帝昱,於耀灵殿上养驴数十。
又曰:吏部尚书庾仲文。荀万秋常诣仲文,逢一客姓夏侯,主人问“有好牛不”,言无;问有“呵揄不”,又言无,止有佳驴耳。仲文便答云:“甚是所欲。”客出门,遂与相问索之。
《齐书》曰:刘祥博才傲物。常谓一驴曰:“汝努力,如汝人才,俱为令仆矣。”
南史曰:谢吃葳为人仗才使酒,齐高帝问以北方事,吃葳对失仪,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人或问曰:“闻有朝命,定是何府?”答曰:“不知是司马为复是司驴,既是驴府,正应是司驴。”为有司所奏,以怨望免。
《後魏书》曰:玄坦傲狼凶粗,安丰王延明每切责之曰:“昔宋有东海王志性凡劣,人号曰驴王;我熟观汝所作,亦恐不免驴。”当时闻者,号为驴王。
《三国典略》曰:东魏静帝迁都邺,尚书郎以下尽令乘驴。
又曰:齐萧悫为太子洗马。悫字仁祖,常患腰痛,眩,不堪驰马。齐主令乘驴以从,见者笑之。
《北史》曰:公孙轨拜尚书,赐爵郡公,出为武牢镇将。初,太武将北征,发驴以运粮,使轨部调雍州。轨令驴主皆加绢一百匹,乃与受之。百姓语曰:“驴无弱,负绢自壮。”众共嗤之。
又曰:後魏车驾往征蠕蠕,司马楚之与齐阴公卢中山等督运以继大军。时镇北将军封沓亡入蠕蠕,说令丑之以绝运。蠕蠕乃潜遣觇楚之军,截驴耳而去。有告失驴耳者,楚之曰:“必觇贼截之,为验耳,贼将至矣。”乃伐柳为城,水灌令冻。城立而贼至,不可攻逼,乃走散。太武闻而嘉之。
《唐书》曰:郭英镇剑南。取女人,令乘驴击球,以宝钿为驴鞍,赏赐巨万,以为笑乐。
《风俗通》曰:灵帝於宫中西园驾四白驴,射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大乐。於是公卿贵戚转相仿,至乘以为骑从,价与马齐。
又曰:凡人相骂曰“死驴”,鬼恶之称也。董卓陵虐王室,执政皆如死驴。
《汉志》曰:灵帝驾四驴,亲自操辔。驴者,服重征远,上下山谷,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骖驾之乎?天意若曰:国且大乱,贤愚倒植,凡执政者,皆如驴焉。
《金楼子》云:汉灵帝养驴数百头,常自骑之,驰驱遍京师。有时驾四驴入市。
《符子》曰:有驴仙者,享五百岁,负乘而不辍,历无定主,大驿於天下。
《世说》曰:孝武帝未常见驴,谢袒缘问:“陛下遥想其形,当何所似?”孝武掩口而笑,答曰:“头当似猪。”
《续搜神记》曰:石虎中,有一胡道人知咒术。乘驴作贾客,於外国深山中行,下有绝涧,然无底。忽有恶鬼,偷牵此道人驴下入涧。道人寻迹咒誓,呼诸鬼王,须臾即驴物如故。
《国朝传记》曰:武后初称周,恐下心不安,乃令人自举供奉官正员外,多置里行拾遣、补阙、御史,至有车载斗量之咏。有御史台令史将入室,值里行御史数人,聚立门内。令史不下驴,冲过其间。诸御史大怒,将杖之。令史云:“今日之过,实在此驴,乞先数之,然後受罚。”御史许之。谓驴曰:“汝技艺可知,精神极钝,何物驴畜,敢於御史里行!”於是羞赦而止。
《楚辞》曰:骥垂两耳,中阪蹉跎。蹇驴服驾,无用日多。
又曰:驾蹇驴而无策,又何路之能极?
臧彦《笛锌文》曰:爰有奇人,西州之驱驰者,体质强直,禀性沉难,聪敏宽详,高音远畅。真驴氏之名驹也。
宋袁淑《俳谐文》曰:驴山公九锡,曰:若乃三军陆迈,粮运艰难,谋臣停算,武夫吟叹。尔乃长鸣上党,慷慨应官,崎岖千里,荷囊致餐,用捷大勋,万世不刊,斯实尔之功也。音随时兴,晨夜不默,仰契玄像,俯叶漏刻,应更长鸣,毫分不却。虽挈壶着称,未足比德。斯复尔掷昵也。若乃六合昏晦,三辰幽冥,犹忆天时,用不应声,斯又尔之鸣也。青脊绛身,长颊广额,修尾後垂,巨耳怂泫,斯又尔之形也。嘉麦既熟,实须精面,负磨回衡,迅若转电。惠我众庶,神获荐,斯又尔之能也。尔有济师旅之勋,而加之以众能,是用遣中大夫庐丘加庐尔,使衔勒大鸿胪、班脚大将军、宫亭侯,以扬州之庐江、江州之庐陵、吴国之桐庐、冷浦之朱庐,封尔为中驴公。
骡
《广志》云:骡,北方或曰罔。
《说文》曰:骡,驴父马母也。
崔豹《古今注》曰:驴为牡、马为牝,即生骡。马为牡、驴为牝,即生腾{脉马}。
《史记》曰:大将军卫青围匈奴,匈奴薄暮乘六骡,壮骑可数百,冒围去,追之不及。
《汉书》曰:高昌性难伏,乃作歌曰:“驴非驴,马非马。”言高昌似骡也。
《三国典略》曰:齐阳休之常乘骡游於公卿门,略无惭色。
又曰:侯莫陈悦既败,与其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遁走。至牵屯山,不知所趋,乃弃马山谷,乘骡而去。
《唐书》曰:吴玄济叛,其将有董重质者守洄曲,其部下乘骡即战,号骡子部,最为劲悍,官军恒警备之。
《吕氏春秋》曰:赵简子有两白骡,而甚袄戤。阳城疸渠,黄门之官,夜款门而谒曰:“主君之臣胥渠有疾,医教之曰:得白骡肝,病则止。不得则死。”谒者入通,董安于御于侧,愠曰:“嘻!胥渠也,欺君,请即刑焉。”简子曰:“夫杀人以活畜,不亦不仁乎?杀畜以活人,不亦仁乎?”於是令庖人杀白骡取其肝,以与阳城疸渠。无几何,赵兴兵而攻翟。黄门之官左七百人右七百人,皆先登而获甲首。人主胡可以不好士?
《抱朴子》曰:世不信骡乃驴马所生,云各自有种,况乎仙者难知之事哉?
《鲁女生别传》曰:李少君死後百馀日,後人有见少君在河东蒲坂,乘青骡。帝闻之,发棺,无所有。
《洞冥记》曰:修弥国多神马骡驴。驴高十丈,毛色皎然,能行水上,有两翼,或飞於海上。常与牝马合,则生神骡。
又曰:玄封四年,修弥国献驳骡,高一丈,毛色亦班,背山毛旋成日月之像。常以金宝物器盛刍以饲之,置於黄门厩。东方朔曰:“杆六畜之下者,无为深爱。昔夏侯淫于原兽,以亡其国。况戎翟献蒲吧兽,费财毁德,非所以示天下也。楚庄呵揄,叔敖知其失政。愿陛下省物,全国家之机事。骡,鄙兽,宜置之於负乘,不用则弃之於野。”上乃放之。後野人见有赤蛇自天属地,有□气来绕地,及□徐,蛇复变为赤龙,骑之入□。有人来告,上曰:“滑稽儿使我失龙矣。”朔曰:“龙何难值?恐陛下费金宝终化为驴骡耳。”帝纳其言而深忌之。
《吴历》曰:朱据讨沓中,获驴、骡二千馀头。
《晋书》曰:乘传使者卖官出使,遭周亲丧以上,皆自表闻,听得白服乘骡车。
《晋诸公赞》曰:刘禅降,乘骡车,诣邓艾。
《神仙传》曰:蓟子训,齐人也。到京师,诸贵人欲见之。子训曰:“我非有重瞳八彩,欲见我,我亦无所道。”遂去。诸贵人皆逐之,问人,云:“去东陌上乘骡者是。”乃各走马逐之,望见子训骡徐行,而名马逐之不及,乃各罢归。
橐驼
《淮南子》曰:橐驼植稻出泉渠。
《广志》曰:天竺以北多橐驼。
《山海经》曰:号山阳之光山,兽多橐驼,善行流沙中,日三百里,负千斤。
《史记□匈奴传》曰:其奇畜则橐驼。
又《苏秦传》曰:苏秦说楚威王曰:“阁王诚能用臣之愚计,则燕代橐驼、良马必实外厩。”
《汉书□西域传》曰:鄯善国多橐驼。
《东观汉记》曰:河西太守窦融遣使献橐驼。南单于上书献橐驼。单于岁祭三龙祠,走马斗橐驼,以为乐事。
华峤《後汉书》曰:南单于遣使诣阙,奉蕃称臣,入居於□中,献使献橐驼。
《南史□四夷传》曰:滑国有两脚橐驼,野驴有角。
《後魏书》曰:高祖不饮洛水,常以千里足名驼更互向恒州取水,以供赡焉。
《後周书□四夷传》曰:且末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日多热风,为行旅之患。其风欲至,惟老驼知之,即预鸣而聚立,埋其口於沙中。人以为候,即以毡拥其鼻口。其风迅速,须臾即过,不尔则至危毙。
《盐铁论》曰:齐陶之缣,南汉之布,中国以一端缦得匈潘阚金之物。驴骡骆驴,可使衔尾入塞。
《博物志》曰:敦煌西渡流沙,千馀里中无水,时时伏流,人不能知,皆乘骆驼,驼知水脉,遇其处,辄停不肯行,以足蹋地。人於蹋处掘之,辄得水。
《外国传》曰:大秦国人长一丈五尺,猿臂长胁,好骑骆驼。
《洛中记》曰:有铜驼二枚,在宫之南四会道头,高九尺,号铜驼路。
陆《邺中记》曰:二铜驼如马形,长一丈,高一丈,足如牛,尾长二尺,脊如马鞍。在中阳门外,夹道相向。
《异苑》曰:西域苟夷国,山上有石骆驼,腹下出水。以金铁及手承取,即便对过;瓠芦盛之者则得。饮之令身体香净而仙。其国神秘,不可数遇。
《楚辞》曰:蛙黾游乎华池,腰奔亡,胜驾橐驼。(腰,骏马。)
郭璞《山海经图□橐驼赞》曰:驼惟奇畜,肉鞍是被。迅骛流沙,显功绝地。潜识泉源,微乎其智。
卷九百二 兽部十四
羊
《说文》曰:羊,祥也。像四足角尾之形。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举。”
又曰:羔,羊子也。宁,五月生羔也。骛(亡具切。)六月生羔也。{大羊},七月生羊也。兆,(雉矫切。)羊未足岁也。,牝羊也。公,(扶分切。)牡羊也。夷,(音夷。)乘羊也。番,(扶员切。)黄腹羊也。羟,(楷间切。)羊名也。
《广雅》曰:吴羊,牝一赎曰兆,三岁曰羝。牡一赎曰,三岁曰羊。吴羊害(居八切。)曰,(蒲各切。)羊害曰曷。{大羊}、骛、、巽,(思宪切。)羔也。
《尔雅》曰:羚,大羊。(似羊,大角员锐,在山岩间。)原,如羊。(音玄,似吴羊。)羊,牡分,(音汾)牝。夏羊,(黑历。)牡俞,(音榆,黑羝。)牝。角不齐,(一短一长。)角三[B13A],佥。([B13A],卷三匝。)番羊,黄腹。未成羊,宁。绝有力奋。
郭义恭《广志》曰:大尾羊,细毛薄皮,尾氏旁广,重且十斤,出康居。
又曰:驴羊,似驴
《字林》曰:、(女奚切。)需,(女沟切。)胡羊也。空,(口弄切。)羊腊也,似羊,四耳九尾,目在背。患,(音还)似羊,无口。,(乙间切。)群羊相积。一曰羊羼,(初苋切。)羊相膊。羼,羊臭也。(羼,式延切。)
《玄中记》曰:千岁之树精为青羊。
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美髯须主簿。
《礼记□曲礼下》曰:祭庙,羊曰柔毛。
又曰:大夫无故不杀羊。
又《月令》曰:孟春,天子食麦与羊。
又《内则》曰:羊,冷毛而毳膻。
《诗□小雅□无羊》曰: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
又曰:尔羊来思,其角戢戢。
又曰:《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俭节正直,德如羔羊也。羔羊之皮,素丝五纟它。
又曰:羊贲首,三星在ニ。郑玄注曰:“羊牝曰。贲,大也。”
《易□说卦》曰:兑为羊。
又《大壮》曰: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
《周礼□夏官上》曰:羊人,掌羊牲,凡祭祠,饰羔。(羔,小羊也。《诗》曰:四之日其早,献羔祭韭。)祭祠割羊牲,登其首。(登,也。升首,报阳也。升首于室。)凡祈珥,共其羊牲。(共犹给也。)宾客,供其法羊。(法羊,食饔积膳之羊。)凡黍辜、候禳、衅积,共其羊牲。(积,故书为眦。郑司农云:眦,读为渍,谓畔国宝,渍军器也。玄谓:积,积柴祠,酋燎实柴。)
《周礼□天官□食医》曰:凡会膳,食羊宜黍。
《左传□宣上》曰:华玄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
又《宣下》曰:楚子围郑,郑伯肉袒牵羊。
《论语》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又曰: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攘,盗。)
《史记》曰:武王克殷,微子持其祭器,肉袒面缚,左牵羊把茅,膝行而前。
又曰:卜式者,河南人。式入牧百馀羊十馀岁,羊致千馀。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乃拜式为郎,布衣草乔而牧羊。(乔音脚。)岁馀,羊悉肥。上过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如是也。”拜缑氏令。
又曰:秦襄公始用羝羊祠西畴。
《汉书》曰:楚怀王孙心在人间为人牧羊,项梁立为怀王。
又曰:苏武使匈奴。匈奴知武不可降,使北海上无人处牧羝,羊乳乃得归。武在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草ぼ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持节,节旄尽落。
《东观汉记》曰:甄宇,北海人,为州从事,徵拜博士。每腊,诏书赐博士一羊。羊有大小肥瘦,时博士祭酒议欲杀羊称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钩,复耻之。甄博士宇先自取其最瘦者,犹是不复有争讼。後召会,诏问瘦羊甄博士。
《後汉书》曰:更始二年至长安,尤嗜酒,不听政事。所任皆贾竖、膳夫,庖人。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又《广陵思王荆传》曰:光窝袄,大行在殿。荆哭不哀,而作飞书令苍头诈称东海王强、舅况书,与强构为大逆。其辞曰:“当为秋霜,无为槛羊。”(秋霜,肃杀于物;槛羊,受制于人。)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录》曰:羌抑摩献羊,六角二口,四角八口。
《北史》曰:隋汉王谅为并州总管,潞州有官羊生二角相背。以为谅之咎征。
《帝王世纪》曰:汤问葛伯何故不祠,曰:“尾供牺牲。”汤遗之以羊。
《穆天子传》曰:犬戎胡觞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献良马四六。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死戤平,爰有黑牛白角,爰有黑羊白血。”
又曰:天子饮于文山,乃献豪牛。(四节有豪。)
又曰:舂山大羊食鹿豕。
《山海经》曰:钱来之山有兽,如羊而马尾,名曰钅咸羊。
《周易是谋类》曰: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郑玄注曰:金鸡、玉羊,二岳之精。)
《春秋说题辞》曰:羊者祥也,合三而生以养王也,故羊高三尺。
《杂五行书》曰:悬羊头门上,除盗贼。
《春秋繁露》曰:凡贽,卿用羔。羔饮之其母,必跪,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祥,故以为贽。
《庄子》曰: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亡羊。问臧奚事,则挟策读书;谷奚事,则博塞以游。二人事业不同,其亡羊均也。
又曰:善养生者如牧羊,后者鞭之。
《墨子》曰:齐庄公之臣王国卑、中里檄者讼,三年而狱不断。恐失有罪,使二人共一羊盟齐之社。二子相从,以羊血洒社。读王国卑之辞已尽,中里檄之辞未半,祭羊砌狞触中里檄。齐人以为有神验。
《列子传》曰:杨朱见梁王,言治天下如运诸掌。王曰:“先生有一撇妾而不能治,三亩之园而不能芸,言治天下,何也?”曰:“君见夫牧羊者乎?百羊而群,使五尺童子荷而随之,欲东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而随之,则不能前矣。”
《孙卿子》曰:仲尼为鲁司寇,沉犹氏不敢朝饮其羊。
《试萦》曰:羊不任驾盐车,椽不可为楣栋。
《龙鱼河图》曰:羊有一角,食之杀人。
《周书》曰:夏桀德衰,夷羊在牧,飞蛤满野。
《韩诗外传》曰:鲁哀公使人穿井,三月不得泉,得一玉羊焉。公以为玉羊,使祝鼓舞之,欲上於天,羊不能上。孔子见曰:“死戤精为玉,土之精为羊。愿无怪之,此羊肝土也。”公使杀之,视肝即土矣。
《国语》曰:季桓子穿井,获如玉缶,其中有羊。
《符子》曰:魏文侯见宋陵子,三仕不识,文侯曰:“何贫?”钟曰:“王见楚富者,牧羊九十九,而愿百。常访邑里故人,其邻人贫有一羊,富者拜之曰:‘吾羊九十九,今君之一,盈我成百,则牧数足矣。’邻者与之。从此观焉,富者非富,贫者非贫也。
《吕氏春秋》曰:百里奚未遇时,亡虞,饭牛於秦。传鬻以五羊之皮,公孙直悦献诸缪公。缪公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
《淮南万毕术》曰:阿羊九头而更食,国乱乃出。
扬雄《法言》曰:敢问质?曰:羊质虎皮,见草而悦,见豺而战。忘其皮之虎也。
王充《论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乃令羊触之。
《山海经》曰:咸羊尾如马,出钱来之山咸。(咸音针。《玉篇》作古咸反。)
《瑞应图》曰:锺律和调,则玉羊见。
《白泽图》曰:羊有一角当顶上,龙也。杀之震死。
《博物志》曰:胡蕙,蜀中本尾。洛中有人驱羊入蜀,其子着羊毛,蜀人取种。因名禾羊负来。
又曰:阴夷山有淫羊,一日百遍,脯不可食,但着床席间,已自惊人。又有作淫羊脯法。取、字各一,别系,令裁相近而不使相接。食之以地黄、竹叶,饮以麦汁米潘。百馀日後解放之,欲交未成,便牵两杀之,膊以为脯。男食,女食字,则并如狂,好丑亦无所避,其势数日乃歇。治之方,煮茱萸、菖蒲汁饮之,又以水银宫脂途阴,男子即痿。宫脂,鹿脂也。
《杜预奏事》曰:臣前在南,闻魏兴北山有野羊,大者数百十斤。试令固求,今者各得一枚,并头角蹄,案其形,不与土羊相似。然是野兽,世所希有。
《新言》曰:初年悬羊头、磔鸡羊以求富。余以问河南服君,服君曰:“是月草木萌,羊能啮草,鸡啄五谷,故悬二物助阳气。今人杀羊、鸡,自作不祥。”
《凉州异物志》曰:有小羊称若斥,颇热,峭山如壁,上下无跌。
又曰:有羊大尾,车推乃行,用累其身。
又曰:封羊,蒲俺如驼。
宋永初《山川记》曰:九真都龙县有羚羊,大如秦牛。
《春秋後语》曰:张仪谓楚王曰:“夫为从者,尾驱群羊而攻生虎。虎之与羊,不格亦明矣。(格,斗也。羊与不能与虎斗明矣。)今王不与虎而与羊,臣窃以为大王之计过。”
《卫别传》曰:少时乘白羊车於洛阳,市共观,咸曰:“谁家璧人?”
《述异记》曰:羊而不角呼蛟羊,一名胡髯郎,一名青乌。
又曰:周成王时,东夷进六角羊。周厉王玄年,外国贡三角羊。
《尹喜内传》曰:老子与喜别,曰:“寻吾於成都市青羊之肆。”喜後求而得之。
葛洪《神仙传》曰:皇初平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良谨,将至华山石室中,四十年不误念其家。其兄初起行索初平,见道士,引至山。与弟语毕,问平羊何在,平曰:“近东。”初起视,不见羊,但见白石,却谓平曰:“山东无羊。”平曰:“兄自不见尔。”与兄俱往,平乃叱之,白石一时皆起,成羊数万头。初起曰:“弟得仙道以如此。”遂弃妻子,服松柏伏苓五万日,遂得仙,易姓为赤松子。
又曰:曹公收左慈,慈走入群羊,识萑之所在。追者疑化为羊,乃令人数羊。羊本千口,简之长一口。知化为羊,乃谓曰:“若是左公者,但出无苦也。”有一羊跪言“讵如许?”址者欲执之,於是群羊皆长跪曰:“讵如许?”址者乃去。
《搜神记》曰: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正当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家有黄羊,因以祠之。
又曰:南阳宗定伯,少年夜行,忽逢一鬼。鬼问为谁,定伯乃欺之曰:“我亦鬼也。”遂相与为侣向远。行妓悃,相担。问鬼曰:“鬼何所畏?”曰:惟不喜人唾。”欲至宛,便担鬼着顶上,径诣宛市,化为羊。恐蒲颁,亟唾之。卖之得钱千五百。买者系之,明视之,但绳在。时人名:“宗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
《列仙传》曰:葛由者,羌人。周成王时,好刻木作羊卖之。一旦骑羊而入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在峨嵋山西南,高无极。随之者不得还,皆得仙道。山上有桃,故里谚曰:“得绥山一桃,虽不得仙,亦足以豪。”
又曰:昔有攘羊者,以羊遗叔向,叔向母埋之,不食。後三年,攘羊事发,追捕向家,检羊骨肉都尽,惟有舌在。国人异之,遂以羊舌为族矣。
《续搜神记》曰:顾沛者,吴之豪士。送就於平亭,时有一沙门在坐,是流俗道人。主常欲杀羊,羊绳断,便走来入此道人膝中,穿头入袈裟下。道人不能救,即将去而杀之。既行炙,主人先割以啖道人。道人食炙下喉,炙便自走行道人皮中,痛毒不可忍。呼医来针之,以数针贯之,炙犹动摇。乃破出之,故是一脔肉耳。道人於是得病,作羊鸣、吐沫。还寺,少时即死。
刘义庆《幽明录》曰:洛下有涧穴,妇欲杀夫,推下。经多时,至底,乃得一穴,宫馆金饰,明逾三光,人长三丈。如此九处。最後至告饥,长人指树下一羊,令跪将羊须。初得一珠,长人取之。次亦取,後令啖,即疗饥。请问九处名,求停不去,答云:“君不得停。”
《续异记》曰:吴兴俞亮,以永明八年补护军府史。於常眠者闻有羊声,疑为神怪。窃於户窥之,见其床下有一羊,可高二尺,毛色若丹,光耀满室。
《金楼子》曰:修羊公於华阴山以道干景帝,礼遇之。数岁,道不可得。有诏问修羊公能何,发语未讫,於床氏化为白石羊,题其胁曰:“修羊公谢天子。”後置石羊於通灵台。
《岭表录异》曰:常有人自青杜泛海闽,为恶风所飘,五日夜,不知行几千里也。至一岛,忽见群羊,人向之亦不惊避。初疑人所牧放,而绝无人迹,乃知野生者。舡人方馁,因取食之。
卷九百三 兽部十五
豕
《尔雅》曰:豕,猪。(江东呼为犭希。),。(,羊反。俗呼小猪为子也。)幺,幼。(最後生者,俗呼为么豚。)奏者。(音温。今猪短头,皮理腠蹙也。)豕生三,(音宗)二师一特。所寝,曾。(疾陵切。)四蹄皆白,。(音该)其迹,刻。绝有力,。(音厄。豕高五尺者。)牝。彘五尺为。(大豕为。今渔阳呼猪大者为也。)
《说文》曰:,(许卜切。)小豚也。,豚生三月。(子公切。)豚生六月也。或曰:一赎曰。,牝豕。,也。,(公妍切。)三岁豕。,牡豕也。,也。,(音役。)大谷名猪曰。,(于丽切。)豕息也。豢,以圈养豕也。
何承天《纂文》曰:梁州以豕为,(之涉切。)河南谓之彘,吴楚谓之犭希。(火岂切。)渔阳以大猪为,齐徐以小猪为。(叱主切。),(音觅)白豕黑头也。,豕奏毛也。
《方言》曰:猪,燕、朝鲜之间谓之,关东谓之彘,或谓之豕,南楚谓之犭希。其子或谓之豚,或谓之,(音奚)吴扬之间谓掷觏子。
《春秋说题辞》曰:斗星时散精为彘,四月生应天理。
崔豹《古今注》曰:猪一名长喙,一名参军。
《易□说卦》曰:坎为豕。
又《睽卦》曰:上九,睽孤,见豕负途,载鬼一车。
又《大畜》曰:六五,豕之牙,吉。
又《后卦》曰:初六,系于讲铪尼,贞吉。有攸往,见凶。嬴豕孚踯躅。
《礼记□曲礼下》曰:凡祭,豕曰刚鬣,豚曰盾肥。
又曰:士无故不杀犬豕。
又《月令》曰:孟夏,农乃登麦,天子以彘常麦。
又《王制》曰:秋荐黍以豚。
又《礼器》曰:胩平仲祭其先人,豚肩不掩豆。
又《内则》曰:豕望视而交睫,腥。(望视,远视也。腥,当为星。星,肉如米者。)
《论语》曰: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馈孔子豚。
《诗□国风□驺虞》曰:彼茁者葭,一发五。(豕牝曰。)
又曰:彼茁者蓬,一发五。(一赎曰。《笺》云:豕三岁曰。)
又《鱼藻□崭崭之石》曰:有豕白蹄,涉波矣。
《左传□庄八年》曰:齐无知弑其君。十二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於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植党,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斗,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於床,曰:“非君也,不类。”槛瀚之足于户下,遂杀之,而立无知。
又《昭七》曰:昔有仍氏生女乐正居,夔取之,生伯封。实有豕心,贪婪无厌,谓之封豕。
又曰:卫灵公夫人南子与宋朝通。卫太子使齐,过宋,宋野人以娄猪刺而歌之云:“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
《史记》曰:子路性鄙,好勇伉直,冠雄鸡,佩豚。
《汉书》曰:公孙弘,甾川人。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
又曰:郅都,景帝时为郎。常从入上林,贾姬在厕,野彘入厕。上目召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贾姬,都谏之,乃止。彘亦不伤贾姬。
又曰:燕刺王旦将作乱,厕中群豕出,坏太官灶。
《东观汉记》曰:承宫字少子,琅琊人。少孤,年八岁,人令牧豕。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之,因弃猪而听经。猪主怪不还,行索见宫,欲笞。门下生共禁止,因留精舍门下拾薪执苦。数年遂通经。
又曰:朱浮与彭宠书,责之曰:“伯通自伐,以功为高天下。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功论於朝廷,则为辽东豕也。”
《续汉书》曰:曹萌字玄伟,以仁厚称。邻人有亡豕者,与萌豕相类,诣门认之,萌不与争。後所亡豕自还,其主大惭,送所认豕,辞谢萌,萌笑而受之。
袁山松《汉纪》曰:吴放猪於长垣泽中,诵经而行,遇父故人,谓之曰:“子二千石,子掉鞭而诵经,行吟於泽畔,纵子无耻,奈君父何?”守志如初。与北海公沙穆游太学,资菔乏,变服为佣,赁使舂,遂为死交於杵臼之间。
张《汉纪》曰:莎车王杀于阗王。于阗大人都末出城见野豕,欲射之。豕乃语曰:“无杀我,我为汝杀莎车将军。”都末异之,即与先共时莎车王。
谢承《後汉书》曰:朱穆字文玄,常养猪,猪有疾,使人卖之於市。语之曰:“如售,当衷告买者,言病也。”卖猪者售,不言病,且直过多。穆怪其故,赍半直以还买猪者,买猪者辞不敢,穆弃钱而去。
《魏志》曰:挹娄国在夫馀东,常穴居土,气寒剧於夫馀。其俗好养猪,食其肉,衣其皮,冬以猪膏途身。
又曰:管辂常至郭恩家,碓上九斗,谓恩曰:“当有老人将豚一口从东候公舍,有小口伤,亦无所苦。”明日,果有亲知老翁携豚馈恩。恩射九为馔,箭着小女子脚。举家惶怖,竟无所害。又有人失妇,使辂卜之,辂曰:“君明日於路见担猪者,乃逐之。”行次,猪忽绳断,走入他舍,突破主人瓮。见其妇出看猪,遂擒之。
《晋书》曰:阮咸至宗人间共集,不用备劈斟酌,以大瓮盛酒,团坐相向,大酌更饮。时有群豕来饮其酒,咸直接去其上,便共饮之。
又曰:愍怀太子常从帝观豕牢,言于帝曰:“豕甚肥,何不杀以享士而使久费五?”帝嘉其意,即使亨之,因抚蒲俺谓廷尉傅祗曰:“杆儿当兴我家。”
又曰:韩友字景先,庐江龙舒人也。龙舒长邓林父础积年,垂死。友为筮,使画作野猪,著卧处屏风上。因是遂差。
又曰:吕光死,其子纂立。有猪生子,一身三头。又有龙出纠晷,蟠於殿前。纂以为美瑞,罗什独以为灾。俄而吕超杀蛛。
又曰:刘聪时,豕着进贤冠升聪殿,与犬斗。
《北史》曰:陆逞累除京兆尹。郡界有豕生数子,鞠挟而死。其家又有豕,遂乳养之,诸豚赖之以活。时以逞仁政所致。
皇甫谧《高士传》曰:孙期字仲,济阴人。与诸生讲《京氏易》、《古文尚书》。家贫,事母至孝,牧豕于大泽中,以奉养焉。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让。黄巾贼起,过期里陌,相约不能犯孙先生舍。郡举方正,遣吏赍羊、酒请期。期驱豕入草,不顾也。
《三辅决录》曰:五门子孙,凡民之伍。(马氏兄弟五人,共居此地,作客舍,养猪卖豚。故民谓之曰:苑中三公,钜下二卿,五门々,但闻豚声。)
《董正别传》曰:司马徽字德操,时人呼为水镜。常有人妄认徽猪,徽便推与之。後数日,亡猪者以猪还徽,乃叩头谢自责,徽又厚谢。
《华阳国志》曰:何随字季业,清廉退让。常有屠者牵猪过随门,索断失之,强认随溷中猪,随牵与之。屠人寻自得亡者,还随,随以与之。
《越绝书》曰:鸡山豕山者,勾践以畜鸡豕,将伐吴,以食死士也。
《墨子》曰:孔子穷於陈蔡之间,藜蒸不甚。(桑感切。)子路烹豚,孔子不问肉所从来而食之。
《符子》曰:朔人献燕昭王以大豕,曰:“养奚若?”使曰:“豕也。非大圊不居,非人便不珍,今年百二十矣,人谓豕仙。”王乃命豕宰养。六十五年,大如沙坟,足如不胜其体。王异之,令衡官桥而量之,折十桥,豕不量。又命水官舟而量,其重千钧,其巨无用。燕相谓王曰:“奚不飨之?”王乃命宰夫膳之。夕见梦於燕相曰:“造化劳我以豕形,食我以人秽,吾患其生久矣。仗君之灵,得化吾生,始得为鲁津之伯。”燕相游貉谐津,有赤龟奉璧而献。(一云夜光珠。)
《孝经援神契》曰:彘水伏,故去脉。
《淮南子》曰: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豚四月而生。
又曰:黄帝理天下,狗彘吐菽粟於路,无忿争之人。
《山海经》曰:猫大者,肉重千万斤。豪猪,如豕而白毛,毛大如笄而黑端。(郭璞症曰:猫,猪也,夹脾而有粗豪,长数尺,能以颈上毫射物。)
《博物志》曰:商丘子有养猪法,卜式有养猪羊法。
祖台之《志怪》曰:吴中有一士大夫,於都假还。至曲阿塘上,见一女子甚美,留其宿。士解臂金钤系挪帝,令暮更来。遂不至,使人求,都无此色。过猪圈,见一母猪臂上系金钤。
《养生要集》曰:白豕,白蹄青爪,不可食也。
《异物志》曰:郁林大猪,一蹄有四五甲,多膏。买者以铁椎刺其头,入七八寸,得赤肉,乃动。
习凿齿《襄阳耆旧传》曰:木兰桥者,今掷觏栏桥是也。
《山海经图□豪彘赞》曰:刚鬣之族,号曰豪犭希。毛如攒锥,中有激矢。
宋袁淑《大兰王九锡文》曰:太亥十年九月乙亥朔,十三日丁亥,北燕伯使使者豪犭希册命大兰王曰:“咨!惟君禀太阴之沉精,В群形於玄质。体肥盾而洪茂,长无心以游逸。资豢养於人主,虽无爵而有秩,此君之纯也。君昔封国殷商,号曰豕氏,叶隆当时,名垂於此,此君之美也。白蹄彰於周诗,涉波应乎隆像,歌咏垂於人口,经钦簇而流响,此君之德也。君相与野游,惟君为雄,顾群数百,自西徂东。俯喷沫则成雾,仰奋鬣则生风。猛毒必噬,有敌必攻。长驱直突,阵无全锋。此君之勇也。”
卷九百四 兽部十六
狗上
《尔雅》曰:犬生三犭,(音宗)二师一犭获。(音祈)未成毫,狗。长喙,犭佥。(音廉,又音险。)短喙,犭曷(音歇)犭乔。(许妖切。)狗绝有力,犭兆。(音兆。)ζ,狗也。狗四尺为獒。
《说文》曰:犬,狗之有悬蹄者也。孔子曰:“视壤戤字,如画狗也。”
又曰:狗,叩也,叩菩尥以守也。
又曰:ζ,壤戤多毛者也。犭曷,短喙犬也。犭佥,黑犬黄头也。犭主,(之句切。)黄犬黑头也。犭卑,(音罢。)短脑狗也。犭兼,(胡斩切。)犬吠不止也。獒,壤戟人心可使也。犭折,(居世切。)狂犬也。狄,赤犬也。
又曰:狡,小狗也。匈奴有狡犬,巨口而黑身。
吕忱《字林》曰:犭卢,韩良犬也。犭足,(音鹊)宋良犬也。犭开,(五见切。)逐虎犬也。
何承天《纂文》曰:守犬为犭贲。(扶本切)陇西以犬为犹。(酉。)犭农、(乃农切。){如毛}、(乃居切。),(乃庚切。)皆多毛犬也。犭尧,(五校切。)犭制(居例切。)也。,(音。)屈尾犬也。
《广雅》曰:殷虞、晋獒、楚茹黄、韩卢、宋鹊,并犬属。
《广志》曰:狗,有悬蹄、短尾之号。
《古今注》曰:狗一名黄羊。
《易□说卦》曰:艮为狗。
《诗□国风□卢令》曰:卢令令,其人美且仁。卢重环,其人美且鬈。
又《国风□野有死麇》曰:无撼我兮,无使也吠。(ζ,狗也。)
《礼记□曲礼》曰:马效羊者右牵之,效犬者左牵之。
又《曲礼》曰:凡祭祠,犬曰羹献。
又《内则》曰:狗赤股而躁,臊。
又《檀弓》曰: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吾闻之,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丘也贫,无盖,於其封也,亦与之席,无使其首陷焉。”(封,当为窆。陷,谓没於土。)
《尚书□洪范》曰:西旅献獒,(西戎远国贡大犬。)太保作《旅獒》。(召公也。)
《左传□宣上》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敖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
又《襄三》曰:国人逐狗,狗入於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
又曰《昭六》曰:二十三年,遂取邾师,获□、弱、地。邾人诉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如晋,乃馆诸箕。使人与叔孙居於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示不爱。)
《公羊□绪瀚》曰:灵公食赵盾,公曰:“闻子剑利,以示我。”盾将起进剑,弥明曰:“何拔剑於公所?”盾知之,躇阶而走。(躇犹超。遽不暇以次。)公有周狗,(可与比周,所指如意。)谓之獒,而属之,獒亦躇阶从。弥明逆而之,(以足逆踏之曰。)绝颔。赵盾顾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
《史记□淮阴传》云:高祖诏齐捕蒯通,通至,上曰:“若教淮阴侯反乎?”对曰:“然,臣固教之。跖狗吠尧,尧非不仁,固吠非其主。当是时,臣独知韩信,非知陛下也。”
又《徐偃王志》云:徐君宫人任娠而产卵,以为不祥,弃於瞬颠。孤独老母有犬名鹄仓,猎於瞬吊,得所弃卵,衔以来归。独母以为异,复暖之,遂弗即成小儿。生时正偃,故以为名。徐君宫中闻之,乃更录取收养。长而仁知,袭君徐国。後鹄仓临死,更生角而九尾,实黄龙也。偃王葬之徐梁界中。今见有狗垄云。
又曰:范蠡之齐,遗大夫种书:“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又曰:范雎说秦昭王曰:“夫以秦而治诸侯,譬若纵韩卢而搏蹇兔也。闭关十五年,不敢窥兵於山东者,是穰侯不忠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
《汉书□五行志》曰:文帝後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
又曰:成帝河平玄年,长安男子石良、刘晋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为狗,走去。复至数人,被甲持弓至良家,击之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其於《洪范》,皆犬祸也。
《後汉书》曰:岑熙为魏太守,无为而化。视事二年,舆人歌之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蟊贼,岑君遏之。吠狗不惊,足下生。”
又曰:灵帝於西园弄狗,著进贤冠,带绶。
《续汉书》曰:灵帝宠用便嬖,弟子转相汲引。卖关内侯,直五百万。令长强者贪如豺狼,弱者略不类物,实狗而冠也。
又曰:昌邑王槛宸冠方山冠,龚遂曰:“王之左右皆狗而冠。”
《魏志》曰:太祖云:“我有丁斐,犹人家有盗狗善捕鼠,虽小琐狞完囊储。”
又曰:公孙渊未亡,家数有怪,犬冠帻绛衣上台。
又曰:朱建平善相术,谓应璩云:“君年六十三,位为常伯,当有厄。先此一年,当独见一白狗,而旁人不见。”璩六十一为侍中,直内省,倏见白狗,问掷贲人,悉无见者。於是游观田里,饮宴自娱。过期一年,年六十三卒。
《魏略》曰:丁溢外似疏滥而内明惠。虽与何晏、邓等同列而皆少之,惟声势屈於曹爽。爽亦教之,言无不从。故於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点作蛆囊。”三狗,谓何、邓、丁也。点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畜蛆也。
《吴志》曰:孙峻谋诛诸葛恪。恪将见之夜,精爽扰动,通夕不寝。严毕趋出,犬衔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乎?”还坐有顷,乃复起,犬又衔其衣。恪令从者逐犬,遂升车。
《晋书》曰:当阳侯杜预初攻吴,吴人惮其智,以瓠系狗颈示之。预恨之。及平,尽杀之。
又曰:齐王□入废贾后,后呼帝曰:“陛下有妇使人废,亦行自废。”又问□曰:“起事者谁?”□曰:“梁赵。”后曰:“系狗当系颈,今反系其尾,何得不然?”
又曰:吴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将军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挪地当率薄,乃令移厨帐助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然无办。
又曰:庾翼常令郭璞筮其後,璞曰:“卿後并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徵至矣。”後庾次子蕴为广州刺史,其妾产犬子,不令蕴知。狗转长大,蕴入,槛宸眉目分明而异形於众,後失所在。蕴慨然曰:“根白龙乎!”後为桓氏所灭。
又《艺术传》曰:严卿,会稽人也,善卜筮。乡人魏序欲暂东行,荒年多抄盗,令卿筮之。卿筮曰:“君慎析狞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劫也。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着舡前。”求索正得驳狗,卿曰:“其色不纯,当有小毒,正及六畜,尔无复忧。”序行半路,狗忽有声甚急,如被人击。比视已死,吐黑血斗馀。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而家无恙。
《後魏书□蛮夷传》曰:獠性同禽兽。若杀其父,求得一狗以谢,其母椿怀嫌恨。又以大狗一头买一生口。
《北史》曰:齐南阳王绰始十馀岁,留守晋阳,爱波斯狗。尉破胡谏之,绰倏然斫杀数狗,狼籍在地。破胡惊走,不敢复言。後有妇人抱儿在路,走避入草,绰夺其儿饲波斯狗。妇女号哭,绰怒,又纵狗使食。狗不食,途以儿血乃食焉。
《後周书》曰:张玄琮性仁孝。村陌有狗子为人所弃者,玄见即收而养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为?”将欲更弃之,玄对曰:“有生之类,莫不重其性命。若夫生杀,自然之理。今为人所弃而死,非其道也。若而不收养,无仁心也,是以收而养之。”叔父感其言,遂许焉。未几,乃有狗母衔一世兔,置玄前而去。
《三国典略》曰:齐高纬以波斯狗为赤虎仪同、逍遥郡君,常於马上设蹬蓐以抱之。斗鸡亦号为开府。马皆藉以毡,被以金玉,号为驳龙仪同。其将合牝牡,则设青卢黼帐,牢具过於诸王婚礼。齐王常亲视焉。
又曰:齐广宁王孝珩常畜一犬,守外人不得趋近。孝珩每射,令其取箭。亦解呼召左右,牵衣而进。
又曰:徐之才常与朝士出游,望群犬并走,诸人令目之,之才应声曰:“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
《陈书》曰:张彪败後,与妻杨氏去。惟常所养一犬黄仓,在彪前後,未曾舍离。乃还入若邪山中。沉泰说陈文帝遣章昭达领千兵重购之,并图其妻。彪眠未觉,黄仓惊吠,劫来便噬,一人中喉即死。及彪被害,黄仓嗥叫宛转血中。
《唐书》曰:贞观中,弥泥孰可汗李思摩部落济河,於故定襄城为牙帐,户三万,胜兵四万,马九万匹。思摩之初建也,诏锡其土,南至大河,北有白道川。而白道牧田处龙荒之最,突厥咸竞其利。思摩以北接延陀,种落初集,其力尚微,未敢北徙,至是始还其国。因上言曰:“非分蒙恩,立为落长,实望子孙竭诚奉国,作国家一狗,北门守吠。若延陀侵逼,请家口徙入长城。”诏许之。
郭颁《魏晋世语》曰:郊天坛下有白狗,高三尺,光色鲜明,恒卧,见人则去。
《周书》曰:渠溲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
《春秋考异邮》曰:七九六十三,阳气通,故斗运,狗三月而生。(宋均注曰:狗,斗之精所生也。)
又曰:狗三月而生。阳至於三,故狗各高三尺。
《穆天子传》曰:韩之人,献天子良犬七十。(,之然切。)
又曰:天子之狗,走百里,执虎豹。
《山海经》曰:阴山有兽焉,其状如狸,白首,其名天狗。
又曰:犬戎国,黄帝之后弄明生白犬二头,自为牝牡,故为此国也。
又曰:金门之山有赤犬,名曰天犬,下则有兵。
又曰:(音陶。)犬,如犬而青。食人,从首始。
《白泽图》曰:黑狗白头,耳长卷尾,龙也。
《国语》曰:赵简子田于蝼,(晋君之囿。)史黯闻之,以犬待於门。(晋太史史黯也。)简子见之,问何为,曰:“有所得犬,欲试之兹囿。”简子曰:“何以不告?”对曰:“君行臣不从,为不食,(讥简子曰:猎君囿,不从君而自行也。)主将蝼而麓弗闻,(麓,主君苑囿之官。《传》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臣敢烦当日?”(当日,谓直日者也。主将之君囿,不烦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烦主掷瓯日以自白也。)简子乃还。(觉所讥也。)
《战国策》曰:齐欲伐魏,淳于髡谓齐王曰:“韩子卢者,天下之壮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卢嘱狞郭逡,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於前,犬疲於後。犬兔俱罢,各死其处。田父见之,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久相持,顿蒲傍,疲其众。臣恐强秦大楚承其後而有田父之功。”齐王惧,谢将休士。(《说苑》同也。)
《春秋後语》曰:貂勃常恶田单,曰:“安平君小人也。”安平君闻之,故为酒而召貂勃,曰:“单何以得罪於先生,常见恶於先生乎?”貂勃曰:“然。跖之狗吠尧,非贵跖而贱尧,狗自吠,非其主也。且公孙子贤而徐子不肖,然而公孙子与徐子斗,徐之狗攫公孙子之腓而噬之。(什足曰攫。攫,音居缚切。腓,肠也,音肥。噬,啮也。)若乃得去不肖,为贤者狗,岂特决狞噬之哉!”安平君曰:“敬闻命矣。”明日,单任之於王。
《汉武故事》曰:公孙卿至端愠,云见一人,长五丈,自称巨公,牵一黄犬,把一黄雀,欲谒天子,因忽不见。
《东方朔别传》曰:天下之良马,将以捕鼠深宫掷晷,曾不如跛犬也。
《西京杂记》曰:杨万年有猎狗名青驳,卖直百金。
又曰:茂陵少年李亭,好驰骏狗逐兽。或以鹰、鹞、兔,皆以为佳名;狗则有修毫、厘睫、白望、青曹之名。
卷九百五 兽部十七
狗下
《列子》曰:杨朱之弟曰布,衣素衣而出。天雨,解素衣衣缁衣而反,其狗迎而吠。杨布怒,将扑狗,杨朱曰:“子无朴矣,子亦犹是也。向者使汝狗白而往,黑而来,岂能无怪哉?”
《晏子春秋》曰:胩子短,使楚,楚人为门於犬门侧延晏子。晏子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使楚,不当从此门入。
又曰:景公走狗死,公命外供之棺,内给祭。晏子谏不可,公曰:“善”。
《韩子》曰:宋有酤酒者,斗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帜甚高,而酒不售,遂致于酸。问杨长倩,长倩曰:“汝狗恶也。孺子怀钱挈壶往酤,辄有狗啮之,犹大臣有道之士。”
《试萦》曰:齐有贫者,命其狗为富,命其子为乐。方将祭,狗入于室,叱之曰:“富出!”郑曰:“不祥。”家果有祸。长子死,哭之曰:“乐乎!”而不自悲也。
《随巢子》曰:昔三苗大乱,龙生於庙,犬哭於市。
《尹文子》曰:康衢长者,字僮曰善搏,字犬曰善噬,宾客不过其门三年。于是改之,宾客复往。
《吕氏春秋》曰:齐有善相狗者,其邻藉之买鼠狗,期年而得,曰:“是良狗也。”其邻畜之,数年不啖鼠。以告,相者曰:“杆良狗也。志在獐麋豕鹿,不在鼠。欲取其鼠也,则桎之。”其邻桎其後足,则狗取鼠。
又曰:齐有好猎者,不得兽。欲须良狗,家贫不能得。乃还疾耕,疾耕则家富,家富则有良狗,有良狗则数得什,猎常过人。霸王亦然。
又曰:荆王得茹黄之狗,宛路之,以畋□梦,三月不返。保申跪而笞,王出,而自沉於涧而死。王乃杀狗折。
又曰:郑子阳之难,犭制狗溃之。(子阳,郑相。逐犭制狗。《春秋》亦云。)齐高固之难,失牛溃之。(逐失牛,如逐犭制狗也。)当其时,狗牛犹可以为人倡,而况夫以人为唱乎?饥马盈厩莫然,(莫,无声也。)未见刍也;饥狗盈宫莫然,未槛迩也。槛迩与刍,动则不可禁。
《淮南子》曰:削薄其德,曾累其刑,而欲以为治,尾异於执弹而来鸟,袖税而狎犬也。(,杖也。)
又曰:马之死也,剥之若橐;(橐,治橐也。虽含气而形不能摇。)狡狗之死也,割之犹蠕。(狡,少也。蠕,动也。)
又曰:狂马不触於木,犭制狗不自投於河,聋虫不自陷,况人乎?(聋,无知也。)
《淮南万毕术》曰:取马毛、犬尾,置朋友、夫撇中,自相憎矣。
《抱朴子》曰:陶犬无守夜之益,瓦鸡无司晨之警。
又曰:甘始以驻年药饵食新生鸡犬,皆不长。食白犬,则毛黑。
《说苑》曰:梁相死,惠子之梁,渡河而遽堕舡。舡人救之,问欲何之,曰:“欲相梁。”舡人曰:“子居舟槔戤间而溺,无我则死,又安能相梁乎?”惠子曰:“居广皮长槔戤间,我不如子;至於安国家,全社稷,子不比我。吾视子,蒙蒙若未视之狗子耳。”
《论衡》曰:亡猎犬於山林,大呼犬名,其犬则鸣号而应其主。人犬异类,闻呼而应者,识其主也。
《潜夫论》曰:一犬吠形,百犬吠声。
桓谭《新论》曰:占仲子婢死,有儿年四岁,葬後数来抚循之,亦能为儿沐头。其家人恶之,以告方士。方士有狗效之,婢遂不复来。
又曰:杨仲文家妪死,已敛未葬,忽起坐棺前复氏,饮酒醉而狗形见,杀之。
《风俗通》曰:杀狗,磔邑四门。俗云蚌,善守卫,著以辟恶。
又曰:太史公《记》云:“秦始皇杀狗,磔四门以御凶灾。”今人杀白犬,以血题门户,曰正月白犬血,辟除不祥。
又曰:杀犬磔禳。犬者金畜,禳者却也,抑金使不害也。
又曰:桂阳太守汝南李叔坚,少时为从事,在家,狗如人立行。家人言当杀犬,叔坚云:“犬马喻君子,狗见人行,效之,何伤?”叔坚见县令还,解冠榻上,狗戴持走。家大惊,坚复云:“误触冠,冠缨挂着之耳。”狗於灶前畜火,家益怪,坚复云:“儿婢皆在田中,狗助畜火,狗何能作怪?”遂不肯杀。後数日,狗自暴死,卒无纤芥之异。叔坚辟太尉掾,固陵长、原武令,终享大位。
《金楼子》曰:入名山牵白犬、抱白鹤,山神大喜,芝草及宝玉等自出。
又曰:王思微性好净洁,左右提衣悉令白纸裹手指。在宅有犬污柱,思微令门生洗之。意犹不已,更令刮削。复言未足,遂令易柱。
《洞林》曰:扬州从事慎曜伯妇病因,经日发作,有时如闻物涂却者。其兄周彦武令人作卦,得蹇,身在戊戍与坎鬼并卦中,当往从东北田家市黑狗畜之,以代人任患死。如其言无几时,狗便死。复更养如前,凡三过养,辄皆吐血而死,妇病亦差。
《杂五行书》曰:白犬虎文,南斗君,畜之可致万石也。黑犬白耳,大王犬也,畜之令富贵。黑犬白前两足,宜子孙。白犬黄头,家大吉。黄犬白尾,代有衣冠。黄犬白前两足,利人。
《玄中记》曰:昔高辛氏犬戎为乱,帝言曰:“有讨之者,撇美女,封三百户。”帝之狗名盘瓠,亡三月,而杀犬戎,以其首来。帝以女妻之,於会稽东南得海中土三百里而封。生男为狗,生女为美人,封为狗氏国。
干宝《搜神记》曰:盘瓠者,本高辛氏宫中老妇人有耳疾,医者挑治之,有物大如茧,以瓠离盛之,以盘复之,有顷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盘瓠。
秦氏《三秦记》曰: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此原。原有狗枷堡,秦襄公时,有天狗来其下。凡有贼,天狗吠而护之,一堡伍录。
《凉州异物志》曰:大狗如驴,希见其牙。
周处《风土记》曰:犬则青、白雀,飞龙、虎子,驯良捷警,难狎易使。
《述异记》曰:济阳山有麻姑仙处,俗说山上千年则金鸡鸣、玉狗吠。汉末,皆曰淮南王仙其处,鸡鸣天上,犬吠□中。
又曰:朱休之家犬歌曰:“言我不能歌,听我歌梅花。今年故复可,明年当奈何。”家杀犬,明年并死。
又曰:宋玄徽中,吴县中都里石玄度家,有黄狗生白雄子。母爱其子异於常犬,衔食饴之。子成大狗,子每出猎未反,母辄门外望之。玄度久患气嗽,转就危困。医为处汤,须白犬肺,市索卒不得,乃杀所养白狗以供汤用。母向子死处跳踊嗥呼,倒地复起,累日不息。其家煮狗肉与客共食之,投骨於地,母辄衔置窟中。食毕,移入後园阁桑树下掘土埋之,日向树嗥唤,月馀乃止。玄度渐剧,临死屡言汤不救,恨杀此狗。其弟法度从此终身不食狗肉。
又曰:陆机少时,颇好游猎。在吴,豪盛客献快犬名曰黄耳。机往仕洛,常将自随。此犬黠惠,能解人语。又常借人,三百里外,犬识路自还,一日至家。机羁官京师,久无家问,机戏语犬曰:“我家绝无书信,汝能赍书驰还取消息不?”犬喜,摇尾作声应之。机试为书,盛以竹筒,系之犬颈。犬出驿路,疾走向吴。饥入草噬肉取饱。每经大水,辄依渡者耳耳掉尾向之。其人怜爱,因呼上舡。载近岸,犬即腾上,速去如飞。迳至机家,口衔竹筒,作声示人。机家开筒取书,看毕,犬又向人作声,如有所求。其家作答内竹筒中,复系犬颈。犬既得答,仍驰还洛。计人程五旬,而犬往还裁半。后犬死,殡之,遣送还家。葬机村南,去机家二百步,筑土为坟,村人呼为黄耳冢。
《异苑》曰:东海何澹之,隆安初,屡入关中。後还,得一犬,壮大非常。何每行来,辄已知处。澹之後抱疾,犬亦疾。及其亡,犬一嗥而毙。
《神仙传》曰:李仲甫者,能隐形。初隐百日、一年,复见形,後遂长隐。但闻其声,与人对接、饮酒食如常。有诸张欲从学,甫云:“卿性急,未中教。”张守之,至费用五十匹,了无所得。张大怒,乃怀匕手而往,先与仲甫语,毕,因依声左右斫之。甫已在他床,笑云:“天下乃当有汝曹愚人,学道未得而杀人也?我宁可得杀?我真得杀,汝但顽痴不足问耳。”使主人呼一犬来,著诸张前,看能杀之否。俄而犬头在地,犬腹已破,叱诸张云:“卿言我能使卿如犬形否?”诸张下地叩头乃止,遂不教之。
《列仙传》曰:列子者,自称蜀人,好放犬。犬走入山穴,列子随十馀宿,行度数百里。出,山头上有殿屋官府,松树仙人,吏使甚严。见其故妻,主洗鱼,与列子一函药。发函,鱼子也。着池中,养之一年,皆为龙。列后送函上山,犬苫渣赤,有长翰,常随列涂却。百馀年,遂留山上,时时下护其宗族。蜀人立祠於穴孔,常有鼓似传呼声。
《搜神记》曰:山阳王瑚字孟琏,为东海兰陵令。夜半时,辄有黑帻白单衣吏诣县扣阁,近之则忽然不见,如此数年。後令伺之,见一老狗,黑头白躯。至阁便为人。以白孟琏,杀之乃绝。
又曰:鄱阳赵寿有犬蛊。有陈岑家,有黄犬六七,群出吠岑。后令伯妇与寿妇食,吐血几死,屑桔梗饮之乃愈。
又曰:东越闽中有墉岭,下北隰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馀围。常八月送童爬炅蛇穴,辄吞之。啖九女。时乐县李诞有小女名寄,应募而行。乃请好剑、咋蛇犬诣之。至则放犬咋蛇,以剑击之。越王奇之,聘以为后。
《续搜神记》曰:林虑山下有亭,有过宿者,或病或死。常云有十馀人,男女各杂衣,或黑或白,转来为害。有刘伯夷者过宿,明烛而坐诵经。至中夜,其怪复集。伯夷密以镜照之,乃一群狗也。因阳以烛误灼其衣,作燃毛气,乃以刀刺之,遂死。馀犬悉走去。
又曰:晋穆哀之世,领军司马济阳蔡咏家犬夜群相吠。伺之,见一狗着黄衣戴合,为众犬所吠。打杀,乃是咏家老黄犬。
又曰:晋太和中,广陵人杨生养狗,甚怜袄戤,行止与俱。後生饮酒醉,行经大泽,草中眠,不能动。时冬月,有野火起,风又猛。狗周章号唤,生醉不觉。前有一坑水,狗便走往眠死晷,还以身压生左右草,沾湿着地,火寻过去,生方醒。他日又暗行堕空纠晷,犬呻吟彻晓,须臾有人经过,怪犬向井号,往视见生,生曰:“君可出我,当厚报君。”人问以何物见与,生云:“惟君耳。”人曰:“以狗见与,便相出。”生曰:“杆狗曾活我於已死,不得相与,他物任君。”人曰:‘若尔便不能相出。“狗因下头目井,生知其意,乃语路人以狗相与。乃出之,系狗而去。却後五日,狗夜走还。
又曰:会稽人张然,滞役经年不归,妇遂与奴私通。然养一狗,名曰乌龙。後归,奴与妇欲谋杀然。狗注睛舐唇视奴。然大呼曰:“乌龙与手!”狗应声伤奴,奴失刀仗,然取刀杀奴。
《幽明录》曰:晋太兴二年,吴民华隆生好猎,养一快犬,号曰的尾,常将自随。隆後至江边伐荻,犬暂出渚次,隆为大蛇所围绕周身。犬还便咋蛇,蛇死,隆僵仆无所知,犬彷岱觊泣,走还舡,复反草中。伴怪所以,随往,见隆闷绝,将归家。二日,犬为不食,隆复苏乃始叫薰。隆愈爱惜,同於亲戚。後忽失之,二年寻求,见在显山。
《岭表录异》曰:常有人自青社泛海归闽,为恶风所飘,五日夜,不知其几千里也。经一处,同舡有新罗人,云是狗国。逡巡,果如人,裸形,抱狗而出,见舡惊走。
《楚辞□九辨》曰:岂不郁陶而思君兮,君之门以九重,猛犬唁唁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
魏贾岱宗《大狗赋》曰:其头颅也,不可论以尽。其骨法也,不可辨而释。ェ亻亮蹴跄,雄姿猛相。兀然高八九尺,毛逾紫艳光,双眉如白璧。时频伸而振迅,迅若应龙之腾掷。爪类刀戈,牙如交戟。
西晋傅玄《走狗赋》曰:骨相多奇,仪表可嘉。足悬钩爪,口含素牙。首类骧螭,尾如腾蛇。修头阔腋,广前捎後。丰颅促耳,长舌缓口。舒节急筋,豹耳龙形。蹄如结铃,五鱼体成,势似陵青□。目若泉中星,转视流光彩,曜赤精。震茹黄而忄宋鹊兮,越妙古而扬名。
卷九百六 兽部十八
鹿
《说文》曰:ば,(音加。)牡鹿也,夏至解角。麟,大牝鹿也。{鹿需},(音儒。)鹿は也。{鹿速},(音速。)鹿迹也。は,(音迷。)鹿子也。{鹿},(音肩。)鹿之绝有力也。{鹿。},(举卿切。)大鹿也。
《尔雅》曰:鹿,牡ば牝。(音优。)其子,{鹿旦}。其迹,速。绝有力,{干鹿}。
《周易□屯卦》曰: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
《诗□韩奕》曰:鲂与(音序。)甫甫,鹿虞々。(虞矩切。)
又《灵台》曰:鹿濯濯,白鸟{羽高}{羽高}。
又《吉日》曰:兽之所同,鹿{鹿吴}{鹿吴}。(虞矩切。)
又《野有死麇》曰: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又曰:《鹿鸣》,宴群臣嘉宾也。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又《荡□桑柔》曰:瞻彼中林,甥甥其鹿。
《左传□文下》曰: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於楚。郑子家使执讯而告赵宣子曰:“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馀几?”
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挺而走险,急何能择?
又《襄十四年传》曰:范宣子执戎子驹支,数之曰:“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汝之由。”戎子驹终椿:“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於是乎有ゾ之师。晋御其上,戎亢其下,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与晋踣之。”
《礼记□月令》曰:仲夏,鹿角解。
又《礼器》曰:居泽者,不以鹿豕为礼。
《史记》曰: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验。持鹿於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耶,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言马以阿赵高,或言鹿。高因阴中言鹿者以法。
又曰:邑中人民俱出猎,任安常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大小剧易。众人皆喜鹿,而曰:“无伤也,任少卿分别平。”
又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汉武帝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藻缋为币,直四十万。王侯朝觐享聘,必以为荐璧,然後得行。
《汉书》曰:蒯通教韩信反高祖。高祖召通至,问曰:“汝何教韩信反耶?”蒯通曰:“臣闻狗各吠非其主。当彼时,臣以知齐王,不知陛下。且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才者先得。”
又曰:伍被谏淮南王曰:“昔子胥谏吴王,吴王不用,乃曰:‘臣今见麋鹿游姑苏之台。’今臣亦见宫中生荆棘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时,有杀上林鹿者,下有司收杀之。朔时在旁,曰:“是故当死者三:使陛下以鹿杀人,一当死;天下闻陛下重鹿贱人,二当死;匈奴有急,须鹿触之,三当死。”帝默而赦之。
范晔《後汉书》曰:□南县有神鹿两头,食毒草。
《华阳国志》曰:熊苍山有神鹿,食毒。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临淮太守,行春,两白鹿随车侠毂而行。弘怪问主簿黄国鹿为吉凶,国拜贺曰:“闻三公车画作鹿,明府当为宰相。”後弘果为太尉。
《魏志》曰:苏则从文帝猎。失鹿,帝大怒,踞胡床,拔刀悉收行督吏,将斩之。则谏之,乃止。
《晋书》曰:许孜字季义,东阳吴宁人也。二亲没,弃妻宿墓所,列植松柏亘五量蕊。时有鹿犯其松栽,孜悲叹曰:“鹿独不念我乎!”明日,忽见鹿为猛兽所杀,置於所犯栽下。孜怅惋不已,乃作冢埋於隧侧。猛兽即孜前自投而死,孜益叹息,复埋之。
又曰:谢鲲在豫章,常行经空亭中夜宿。此亭旧每杀人。将晚,有黄衣人呼鲲字,令开户。鲲澹然无惧色,便於窗中度手牵之,膊断。视之,鹿也,寻即获焉。尔後此亭无复妖怪。
《晋中兴书》曰:陶淡字处净,太尉侃之孙。一身孑然,无有同产。髫龀之时,雅好导养,谓仙道可祈。至年十五六,便服食绝,不婚娶。居长沙临湘县下,去家十里,於山中立小草屋,裁足容身。时还家,设小床,常独坐不与人共。於野得白鹿子,驯而养之,至七八岁,恒与之俱往还。后遂不复还家。
又曰:殷仲堪《上白鹿表》曰:“巴陵县青水山得白鹿一头。白者正色,鹿者景福嘉义。”
《晋书载记》曰:石勒常佣於武安临水,为游军所囚。会有群鹿旁过,军人竞逐之,勒乃获免。俄而又见一父老,谓勒曰:“向群鹿者,我也。君应为中州主,故相救耳。”勒拜而受命。
萧子显《齐书》曰:始兴卢度,隐居西昌三顾山,鸟兽随之。夜有鹿触蒲摆,度曰:“汝勿坏我壁。”鹿应声去。
《南史□四夷传》曰:扶南有鹿车国。人养鹿如中国畜牛,以乳为酪。
《隋书》曰:开皇十七年,群鹿入殿门,驯扰侍卫之内。
《後周书》曰:文帝猎於邙山,围不齐,兽多越逸。帝怒,诸将股栗。俄有一鹿亦突围而走,贺若敦跃马逐之。鹿上东原,弃马步逐,山半便及,掣之而下。帝大悦,诸将免罪。
《唐书》曰:太宗幸怀州,乙未,狩於济源之陵上,亲御弧矢。太宗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有司造脯醢以充为荐享。”
又曰:褚无量丁母忧解职,庐於墓侧。其所植松柏时有鹿犯之,无量泣而言曰:“山中众草不少,何忍犯吾先茔树栽?”因通夕守护。俄有群鹿驯狎,不复侵害。
《魏名臣奏》曰:时杀禁地鹿者死。郎中黄观上疏曰:“臣深思,陛下所以不早取此鹿,诚欲使亟蕃息,然後大取以为军国之用也。然臣切以为,今鹿但有日耗,终无得多也。”
《魏末传》曰:明帝为平原王,母甄后妒,文帝杀之,欲不立为太子。常从帝猎,见鹿子母,帝射鹿母,语明帝射鹿子,明帝曰:“陛下既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其子。”因大涕泣,帝放弓矢。由是立太子意定。
《国语》曰:周穆王征犬戎,得四白鹿,而荒服者不至。(《史记》又载。)
《穆天子传》曰:天子赐曹奴之人黄金之鹿,白银之麇。
又曰:天子西升於藜丘之阳,过并公博,乃驾鹿游乎山上。
又曰:天子征于菹(侧鱼切。)台,猎菹之兽。於是有白鹿一,迕(音悟。)乘逸走出。天子乘渠黄之乘驰焉。
《山海经》曰:上申之山,其兽多白鹿。
辛氏《三秦记》曰: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此原。
《太公六韬》曰:取天下若逐野鹿,得其鹿,天下共食肉。
《庄子》曰: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民如野鹿。
《韩子》曰:夫马似鹿者而题千金。有百金之马而尾金之鹿者,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
《列子》曰:郑人有薪於野者,遇骇鹿,却而击之,毙。恐人见之,遽而藏诸隍中,复之以{艹稚},不胜其喜。俄而遗其所藏之处,遂以为梦焉,从途而咏其事。旁人有闻者,用其言而取之。既归,告其室人曰:“向薪者梦登薰而不知其处,吾今得之。”
《管子》曰:桓公问管子:“楚之强国,举毙蕙之,恐力不能过,奈何?”对曰:“公贵买其鹿。”公即为百里之城,使人载钱二千万求生鹿於楚人。楚人释其耕农而田鹿。管子告楚人贾曰:“为我致生鹿,赐子金百斤,什至金千斤。”
《试萦》曰:鹿走而无顾,六马不能望其尘。谓不反顾也。
《吕氏春秋》曰:胩子遭崔杼之患,其仆将驰,晏子安之曰:“疾必不生,徐必不世。鹿生於山,命悬於厨,今婴有所悬也。”
《抱朴子》曰:昔张盍翕(音沓。)及儒宁成,二人并精思於蜀□台山石室中,忽有一人,著黄练单衣葛巾,到其前曰:“劳乎道士,乃辛苦幽深于是。”二人顾视於镜中,乃见是鹿也,因问曰:“汝是草中老鹿,何敢诈为人形也?”言绝,即还成鹿而走去。
《濑乡记□李母碑》曰:老子乘白鹿,下托於李母。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逐白鹿於亩丘,见封人。曰:“使吾君寿,金玉是贱,人民是宝。”公曰:“善。”
孙柔之《瑞应图》曰:黄帝时,西王母使使乘白鹿,献白环之休符,以有金方也。
《春秋历命序》曰:神驾六飞鹿,化三百岁。
《淮南子》曰:四九三十六,六主纬,纬主鹿,鹿故六月而生。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散而为鹿。江淮不祠,则涯掴不明。彘生鹿。
《抱朴子□玉策篇》曰:鹿寿千岁。满五百岁,则其色白。
《瑞应图》曰:天鹿者,能寿之兽,五色光晖。王者孝道则至。
又曰:王者承先圣法度,无所遗失,则白鹿来。
《礼斗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北海输白鹿。
《冲波传》曰:鹿生三年,其角自堕。
崔豹《古今注》曰:鹿有角不能触。
袁山松《柏鹿诗序》曰:荆门山临江,上皆绝壁,峭峙五百馀丈,亘带激流,禽兽所不能履。北岸有一白鹿,常泅过江,行人见之,竞逐之,谓至山下必得。鹿忽飞超冈而去。于今此壁谓之白鹿山。(泅音囚,言浮过也。)
《神仙传》曰:鲁女生者,长乐人。服胡麻饵术,绝八十馀年,甚少。世传:见之二百馀年,入华山中。有故人与女生别五十年,入华山庙,逢女生乘白鹿车,从玉女数十人。
《列仙传》曰:苏耽与众儿俱戏猎,常骑鹿,形虽如常鹿,遇险绝之地能超越。众儿问曰:“何得此鹿异常鹿耶?”答曰:“龙也。”
《述异记》曰:汉成帝末年,宫中雨一苍鹿。杀而食之,味甚美。
又曰:鹿一千年为苍鹿,又百年化为白鹿,又五百年化为玄鹿。汉成帝时,山中人得玄鹿,烹而视其骨,皆黑色。仙者说:玄鹿为脯,食之寿二千岁。馀干县有白鹿,土人皆传千岁矣。晋成帝遣人捕得,有铜牌,有字在其角後,云宝鼎二年临江所献。
《博物志》曰:□南郡出茶首。茶首,其音为蔡茂,是两头鹿名也。兽似鹿,两头,其腹中胎常以四月中取,可以治蛇虺毒。永昌亦有之。
《异苑》曰:鄱阳乐安彭世,咸康中,以捕射为业,入山辄与儿俱。世後忽蹙然倒地,变成一白鹿,跳乔而去。其子终身不复捉弩。至孙复袭此事,曾射得一鹿,两角间有道家七星符,其祖名字、乡居、年存焉。睹之懊悔,遂断猎。
《伏侯古今注》曰:汉明帝永平九年,三角鹿出江陵。孝和帝永玄十二年,豫章徐干得白鹿,高丈九寸。
《楚辞》曰:青莎杂树,(音烦。)草霍靡。白鹿麇ば,或腾或倚。
《乐府歌诗》曰:白鹿乃在上林西苑中,射工尚得脯腊之。黄鹤摩天蓟赃飞,後宫尚得烹煮之。
《金楼子》曰:夏禹之时,神鹿行於河水。
《搜神记》曰:淮南陈氏於江西种豆,忽见二女子,姿色甚美,著紫缬襦,青裙,天雨而衣不濡。蒲摆先挂一铜镜,镜中见二鹿。以刀斫获之,以为脯。
《宣验记》曰:吴唐,庐陵人也。少好驱媒猎射,发无不中,家以致富。後春月将儿出射,正值麋鹿将,母觉有人气,呼渐去。不知所畏,迳前就媒,唐射,即死。鹿母惊还悲鸣。唐乃自藏于草中,出致净地。鹿母直来地,俯仰顿伏,绝而复起。唐又射鹿母,应弦而倒。至前场,复逢一鹿。上弩将放,忽发箭反激还中其子。唐掷弩抱儿,抚膺而哭,闻空中呼曰:“吴唐,鹿之爱子与汝何异?”唐惊听,不知所在。
《高糖蕖集》曰:近日有司宣令,有杀禁地鹿者,身死,财产没官。有能先觉白者赏赐之。此为重禽兽而贱人,过於齐宣矣。
《杜祭酒别传》曰:郡弟子三人,随道士邢迈入宣城泾县白水山,去县七十里,饵术黄精。经历年所,有鹿走依舍边伏眠。迈等怪之,乃为虎所逼。迈乃咒虎退,鹿经日乃去。
《南中八郡志》曰:麋冷县深山中有大蛇,长数丈,围三尺,於树上。野鹿过便低头绕之,鹿於是有顷而死。先含水濡之令濡,乃合头角并吞之。讫便不能动。至数日,鹿乃消尽,蛇自绕树,鹿角骨悉钻皮出。养疮得一月乃愈。
又《永初山川记》曰:髯蛇吞鹿,至角乃止。
《交州记》曰:合浦口有ば,角当额上,载科藤一株,三四条,长可一寻。射师从禽,每见而不敢射。
萧广济《孝子传》曰:伍袭字世公,丁父忧。庐墓侧有一鹿,每袭哭,殁ㄡ坟而悲鸣。
《广州先贤传》曰:丁茂字仲虑,交人,至孝。母终,负土治冢,列树松柏。白鹿游乎左右。
又曰:唐颂字德雅,番禺人。遭丧,六年庐於墓次。白鹿拾食冢边。
习凿齿《襄阳记》曰:习郁从光武幸黎丘,与光武通梦见苏颔神。帝嘉之,使立祠,二石鹿夹道口。百姓谓之鹿门。
麋
《尔雅□释兽》曰:麋,牡{鹿咎},牝{鹿辰}。其子,{鹿友}。其迹,躔。绝有力,狄。(麋音眉。{鹿咎},平表切。{鹿辰},音臣。{鹿友},於道切。)
《说文》曰:麋,鹿属也。冬至解角。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星散为麋。
《春秋命历序》曰:有人黄头大腹,出天齐,号曰皇次,驾六飞麋,上下天地,与神合谋。
《周礼□天官□兽人》曰:兽人夏献麋。
《左传□宣下》曰:晋楚战,楚致晋师。晋人逐之,左右角之。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矢一而已。麋兴于前,射麋丽龟。晋鲍癸当其後,使摄叔奉麋献焉。
又曰:鲁庄公十七年,多麋害稼。
又《哀十四年传》曰:宋桓戤宠,害于公。将讨之,召左师,曰:“迹人来告曰:逢泽有介麋焉。”
《离骚》曰: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庄子》曰:鳅与鱼游,麋与鹿交。
《淮南子》曰:孕妇见兔,其子缺唇;见麋,而子四目。
又曰:逐麋者不顾雉兔。
《新序》曰:晋文公逐麋而失之,问农夫古老,古老以足指曰:“如是往。”公问其故,对曰:“虎豹厌闲而近人,故得;鱼鳖厌深而之浅,故得。诸侯厌众而亡其国。”文公惧,归,有悦色。栾贞子问焉,公曰:“今日逐麋,失之,而得善言,故忻也。”
《魏略》曰:文帝将受禅,有白麋见。
戴延之《西征记》曰:徽音殿西南,姚兴起波若台,有逍遥园。西去三百步,有鹿子苑,羌王养麋鹿数百头。
麂
《尔雅》曰:麂,(音几。)大麇,(九筠切。)旄毛狗足。(旄毛,犭农长。)
《山海经》曰:女几之山有兽,多麇。(郭璞注曰:麇,似獐而大。)
孙氏《瑞应图》曰:《晋中兴书》“玄帝时有二白麂见於南昌郡。”
《临海记》曰:郡西北候官山有三足麂,其声嘶嗄。二千石官长将有代谢则麂嗄鸣矣,民以为常占,未曾一失。
麈
《说文》曰:麈,鹿属也,大而一角。
《搜神记》曰:冯乘虞荡夜猎,见一大麈,射之,麈便云:“虞荡,汝射杀我耶?”明晨,得一麈而入,少时荡死。
《鄱阳记》曰:李婴弟纟舀,(音韬。)二人善于用弩。尝得大麈,解其四脚,悬着树间,以脏为炙,烈於火上。方喻宀食,山下一人长三丈许,鼓步而来,手持大囊。既至,取麈头骼皮并火上,新肉悉内囊中,遥还山。婴兄弟後亦无恙。
(音倪)
《淮南子》曰:孟孙獠(音老。)而得,使秦西巴归之。母随而啼,西巴不忍,纵而与之。孟于归,求安在,西巴以实对。孟子怒,逐之。居一年,复以西巴为子傅。
《秦子》曰:虎熊雄猛,不可以托;鹰能飘去,不可以寄雏。
卷九百七 兽部十九
獐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为獐。
伏候《古今注》曰:獐有牙而不能噬,鹿有角而不能触。獐一名麇,青州人谓麇为獐。
《抱朴子》曰:獐兔入军中,当徙之。
又曰:山中称赤吏者,獐也。
《吕氏春秋》曰:使獐疾走,马弗及也。而得之者,时顾也。
《瑞应图》曰:宋文公玄嘉二十五年,华林园养獐,生二百子。文帝又获青獐。
《晋起居注》曰:咸宁中,白獐见魏郡,後诸州各送白獐。
《异苑》曰:青州刘幡,玄嘉初,射得一獐,剖肚藏,以草塞之,厥然起走。幡怪而拔塞,须臾复还倒,如此三焉。幡密寻此种,求类治伤痍,多愈。
《北史》曰:後魏广平王怀,常猎於河北马场间,逐一獐入草,命人围绕,将自射之。田已先经烧,不见其出,遂失獐所在,惟有砖塔存焉。怀乃怅然动仁恕之心,解鹰放犬,遂不复猎。
萧广济《孝子传》曰:萧国遭丧,有鹄游其庭,至暮而去。獐暮入其门,与马犬侣,至旦而去。
王述《上白獐表》曰:所领阮藻之於江宁县界得白獐一头,毛色鲜洁,异於类。诚嘉祥也。
(几筠切)
《尔雅》曰:麇,牡{鹿吴}、牝{鹿栗}。(音栗。)其子,{鹿且}。(音助。)其迹,解。绝有力,。
《说文》曰:麇,獐也。
《毛诗》曰:《野有死麇》恶无礼也。野有死麇,白茅苞之。
《穆天子传》曰:天子赐曹奴之人白银之麇。
《论衡》曰:都尉王子凤时,麇入咐晷。其後迁为丹阳太守。
魏文帝诗曰:巾车出谀蕃,校猎东桥津。弯弓忽高驰,一发连双麇。
《晋书》曰:中兴,所在献白麇。
《建武故事》曰:咸和六年,计贡合集于乐堂,有野麇走至堂前,左右逐之,於池中而获之。
沉约《宋书□宗室传》曰:刘义庆於广陵有疾,野麇入府,心甚恶之。因陈恶求还,太祖许之,薨于京邑。
兔
《尔雅》曰:兔,子。(敷万切。)其迹,。(,音刚,又胡刚切。)绝有力,欣。
《广志》曰:兔,大者曰。(音谗)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而为兔。
孙氏《瑞应图》曰:赤兔者瑞兽,王者盛德则至。
《典略》曰:者,明月之精。
《诗□小雅□巧言》曰:跃跃兔,遇犬获之。
又《国风□有兔》曰:有兔爰爰,雉离於罗。(爰爰,缓意。)
又《小雅□瓠叶》曰:有兔斯首,炮之燔之。(斯,白也。字或作鲜。)
《史记》曰:李斯出狱,顾谓其子曰:“吾欲与尔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其可得乎?”
又曰:范雎谓秦昭王曰:“夫以秦而治诸侯,譬若纵韩卢而搏蹇兔也。”
谢承《後汉书》曰:儒叔林为东郡太守,赤乌巢于屋梁,兔产於床下。
又曰:方储字圣明,丹阳歙人。幼丧父,事母。母死,负土成坟,种树千株,鸾鸟栖集其上,白兔游其下。
范晔《後汉书》曰:南徼外,蛮夷献白雉、兔。
又曰:蔡邕性笃孝。母常滞病三年,邕自非寒暑节变未常解衿带,不寝寝。七旬母卒,庐於冢侧,动静以礼。有兔驯扰其室旁。
《汉献帝春秋》曰:张杨大将眭固屯於射犬,巫戒之曰:“将军本名曰兔,兔见炔地惊,不宜屯此。”固不从,司空曰:“兔入犬城,狄取。”遂进军击平之。
张《汉记》曰:梁冀起兔苑河南,移檄所在,调发生兔。刻其毛以为识,民有犯之者,罪至死。西域常有贾胡来,不知禁,误杀一兔。转相告,坐死者十馀人也。
《晋书□载记》曰:石勒时,茌(叔之切。)平令师欢获黑兔,献之于勒,或以为勒龙飞革命之祥:“於晋以水承金,兔阴精之兽,玄为水色,此殿下宜速应天人之望也。”於是大赦,改咸和三年曰大和。
王隐《晋书》曰:慕容田於南鄙,见父老曰:“杆非猎所。”言卒不见。明日又出,见白兔,驰射之,坠马于石,即死。
《後魏书》曰:有兔入于後宫,检问门官,无从得入。太祖怪之,令崔浩推其咎徵,浩以为当有邻国贡嫔嫱者。明年,姚兴果来献女。
《三国典略》曰:周命尉迟迥伐蜀,帅甲士一万二千,骑万匹,自散关由固道而入。太祖送於城西,见一走兔,命弟中领军网射之。网誓曰:“若获此兔,必当破蜀。”俄而获兔。太祖喜曰:“事平之日,赏汝佳口。”及克蜀,乃赐侍婢二人。
《隋书》曰:华秋,汲郡临河人也。幼丧父,事母以孝闻。家贫,佣赁为养。其母卒,秋尽秃落,庐於墓侧,负土成坟。有人欲助之者,秋辄拜而止之。大业初调狐皮,郡县大猎。有一兔,人逐之,奔入秋吕晷,匿秋膝下。猎人至庐所,异而免之。自尔此兔常宿吕晷,驯其左右。郡县嘉其孝感,具以状闻。
《春秋考异邮》曰:荧惑不明,雉生兔焉。
《春秋运斗枢》曰:行失摇光则兔出月。(宋均注曰:阴不衔阳,故兔出月也。)
《春秋玄命苞》曰:君失德则地吐泉,鱼衔兔。(宋均注曰:兔,阳精,鱼是阳,见制也。)
《诗推度灾》曰:八月成光,决鼻始明。决鼻,兔也。
《皇帝占书》曰:月望而月兔不见者,所见之国山崩,大水滔民。
崔豹《古今注》曰:兔口有缺,有九孔。
《括地图》曰:天池之山有兽如兔,名曰飞兔,以背毛飞。
《庄子》曰:蹄者所以在兔也,得兔而忘蹄。(蹄者,取兔网。)
《韩子》曰: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触,折头而死。因释耕守株,冀复得兔,为宋国笑。
《慎子》曰:一兔走街,百人追之。积兔於市,过而不视。非不欲得,分定不争也。
《韩子》曰:赵王游于圃中,左右以兔与则辍之,虎ツ然环其眼。王曰:“可恶哉!虎在。”左右曰:“平阳之目可恶过此。”(平阳君,赵王之弟。)
《文子》曰:飞鸟反乡,兔走归窟,狐死首丘。
《抱朴子》曰:兔寿千岁,五百岁其色白。
又曰:山中卯日称丈人者,兔也。
又曰:彩女丹法,以兔血和丹与蜜,蒸之百日,服之如梧子者二丸,一百日,有神女二人来侍之,可役使。
《淮南子》曰:以兔之走,使大如马,则逐日追风。及其为马,则不走矣。
又曰:楚王佩逐兔,为速破。乃取两重而着之,其破愈疾。
《述异记》曰:殷纣之时,大龟生毛,兔生角,兵甲将兴兆也。
《春秋後语》曰:昔齐有良兔曰东郭俊,(本或作狡兔。以其善走,故曰俊。)一日走百里。有良狗韩子犭卢,(黑犬也。犭卢,读之如卢也。)亦一日而走百里。使人遥见而指属,(指属,犹指踪也。属,音之欲切。)则虽韩犭卢不及良兔;蹑迹而踪之,则虽东郭不能离也。
《春秋後语》曰:淳于髡说齐威王曰:“韩子犭卢,天下之壮犬也。东郭俊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犭卢嘱狞郭俊,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於前,而犬疲於後,犬兔俱疲,各死其处。田父见而获之,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相持,顿兵敝众,臣恐强秦大楚乘其後而有田父之功也。”威王惧而罢兵。
又曰:庄辛对楚王曰:“臣闻鄙谚曰: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又曰:冯爰谓孟常君曰:“闻狡兔有三穴。”
《范子计然》曰:兔毫出玄菟、乐浪。
《竹书纪年》曰:昭王十九年,天大а,雉、兔皆震。宣王三十年,有兔舞镐。
《风俗通》曰:食兔膑(音牝。)者令人面生膑。食得膑者赏以寒酒。案秦法言好车裂抽胁,黔首饮泣永叹,故食兔膑以为嘉瑞,全己之膑也,所以有赏耳。
《古今注》曰:成帝建平玄年,山阳得白兔,目赤如朱。
京房《妖占》曰:兔止城上,邑必虚;入宫生子,宫空。
《广志》曰:汉诸郡献兔毫书鸿都门题,惟赵国毫中用。
《论衡》曰:兔舐雄毫而孕,及其生子,从口中出。
又《博物志》曰:兔望月而孕,兔吐子。旧有此说,余目所见也。
又曰:儒者言月中兔。夫月,水也。兔在死晷,无不世者。夫兔,月气也。
又曰:妊娠者不食兔肉,令儿口缺。
《幽明录》曰:桓大司马温时,有参军夜坐,忽见屋梁栋间有一伏兔,张目切齿向之,甚可畏恶。兔来转近,遂引刀而斫之,正中於兔,而实反伤其膝,流血滂沱。深怪此意,命家中悉藏刀刃,不以自近。後忽复见如前,意回,或复索刀重斫,因伤委顿,幸刀不利,故不至死。再过而止。
傅玄歌辞曰:兔捣药月间,安足道?神乌戏□间,安足道?
《楚辞□天问》曰: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夜光,月也。育,生也。言月得于天,死而复生也。)
古艳歌曰: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乐府歌诗曰:彩取神药山之端,白兔捣成虾蟆丸,奉上陛下一玉半。(音盘。)
卷九百八 兽部二十
貔
《尔雅》曰:貔,白狐。其子,。(郭璞症曰:一名执夷,虎豹之属。,许卜切。)
《说文》曰:貔,豹属,出貉(音陌。)国。(猛什。)
《尚书》曰:如虎如貔,如熊如罴。
《毛诗》曰:献其貔皮,赤豹黄罴。
《礼记□曲礼》曰:前有挚兽,则戴貔貅。
《庄子》曰:丰狐文貔,搏於山林,伏於岩穴,夜行昼居,求食江湖之上。
《韩子》曰:虎貔不用爪牙,与鼢鼠同威。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貔,似虎,或曰势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其子为。辽东人谓之熊罴。
熊
《说文》曰:熊兽似豕,山居冬蛰。
《诗义疏》曰:熊能攀缘上高树,见人则颠倒投地而下。冬入穴而蛰,始春而出。
《孝经援神契》曰:赤熊见则奸宄自远。
《本草经》曰:熊脂,一名熊白,味甘微温,无毒,主治风痹。
《穆天子传》曰:舂山,百兽所聚也,爰有赤豹熊罴。
《六韬》曰:文王囚里。散宜生受命而行。宛怀条途之山,有黄熊,得而献於纣。
《左传》曰:晋灵公使宰夫熊蹯不熟,杀之,置诸畚,载以过朝。
又曰: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令尹,子上谏之,不听。又欲立王子职而黜商臣,商臣以宫甲围成王。王请食熊蹯而死,竿育,王缢。
《史记》曰:赵简子病,不知人。五日而寤,曰:“我之帝所,见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死。有当道者曰:帝令主君灭晋二卿,熊,其祖也。”
《汉书》曰:昌邑王贺在藩邸,见熊。以问左右,左右皆答不见。
又曰:孝玄帝冯昭仪。上幸虎圈斗兽。後宫皆坐,熊出圈,攀槛欲上殿,昭仪乃当熊而立。及左右格杀熊,上问人情惊惧,何故当熊。昭仪曰:“夫猛兽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坐,故身当之耳。”帝嗟叹,以此倍敬重之。
《淮南子》曰:诚中之人乐而彳及,(彳及,急也。忠信之人,自乐为之,非彳及彳及也。)如鹗之好声,熊之好经,夫有谁为务?
又曰:爱熊而食之盐,爱獭而饮之酒,虽欲养之,非其道也。(熊食盐而死,獭饮酒而败,故曰非其道也。)
《周书□王会》曰:成王时,不屠何国献青熊一。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也。仪者我所欲,生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
《列子》曰:黄帝战于阪泉,帅熊驱虎为前驱。
《缠子》曰:桀王天下,酒浊而杀厨人。纣王天下,熊蹯不熟而杀厨人。
《抱朴子》曰:《玉策记》称熊寿五百岁,五百岁则能化。
《琐语》曰:晋平公梦见赤熊窥屏,恶之,而有疾。使问子产,子产曰:“昔共工之御曰浮游,既败於颛顼,自没沉淮之渊。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顾,其状如熊。常为天王祟,见之堂上,则王天下者死;见堂下则邦人骇;见门,近臣忧;见庭,则无伤。窥君之屏,病而无伤,祭颛顼共工则瘳。”公如其言而疾间。
《魏略》曰:大秦国出玄熊赤螭。
《建武故事》曰:咸和七年,左右启以米饴熊。上曰:“此无益而费于,且是恶兽,所不宜畜。”使遣打杀,以肉赐左右直人。
《异苑》曰:邵陵高平黄秀,以玄嘉三年入山,经月不还。其儿根生寻觅,见蹲空树中,从头至腰,毛色如熊。问其何故,答曰:“天谪如此,汝但自去。”生哀恸而归。逾年,人见其形,尽为熊矣。
又曰:熊兽藏於山穴,穴里不得枷及伤残,见则舍穴自死。
《续搜神记》曰:晋升平中,有人入山射鹿,忽堕一坎,然深绝。内有数头熊子。须臾,有一大熊来入,瞪视此人,人谓必以害己。良久,出藏果分与诸子,末後作一分,著此人前。人饥久,於是冒死取啖之。既转相狎。熊母每且觅食果还,辄分此人,人赖以支命。後熊子大,其母一一负将出,子既尽,人分死坎中,穷无出路。熊母寻复还入,坐人边,人解意,便抱熊之足,於是跳出,遂得无他。
又曰:熊无穴,居大树孔中。东土呼熊为子路,以物击树,云“子路可起”,於是便下。不呼则不动也。
罴
《尔雅》曰:罴如熊,黄白文。(郭璞症曰:似熊而长头高脚,猛憨多力,能拔树木。关西呼为罴。)
《搜神契》曰:赤罴见,奸宄息。佞人离则出。
《山海经》曰:れ冢之山,其兽多罴。
《尚书□禹贡》曰:熊罴狐狸织皮。
《诗》曰: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男子之祥。
《诗□荡□韩奕》曰:献其貔皮,赤豹黄罴。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黄罴,大如熊,脂如熊白而稍粗理。
《史记》曰:赵简子疾,梦之帝所,听钧天之乐,次射杀熊,又有一罴来,亦杀之。天帝甚喜。
《晋书□载记》曰:符健字业,洪第三子也。初,母姜氏梦大罴而孕,长而勇果。
《北史》曰:齐神武遣韩轨、司马子如从河东宵济华州,袭王罴,罴不觉。比晓,轨众已乘梯入城,罴尚卧未起,闻阁外匈匈有声,便袒身露髻徒跣,持一白挺,大呼而诟曰:“老罴当道卧,犭子那敢过!”敌见惊退。
窳(上音轧,下音庾)
《尔雅》曰:窳,类犭区虎,食人,迅走。(犭区,敕俱切。)
《海内经》曰:窳龙首而蛇身人面,居於弱死晷,食人。
《山海经》曰:少咸之山兽,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窳。其音如婴儿,食人。
《淮南子》曰:尧时,窳为民害,尧乃使羿杀之。
犭区
《尔雅》曰:犭区,似狸。(郭璞曰:今犭区虎大于虎豹,文如狸,山民呼犭区虎大者为犭区犴。)
《搜神记》曰:江汉之域有犭区人,其先,禀君之苗裔也。能化为虎。长沙所属蛮县痘赃居民,作槛捕虎,得一亭长,赤帻大冠,在槛中。问其故,亭长大怒曰:“昨忽被县召,避雨,遂误入此中。”於是即出之,乃化为虎上山。俗云犭区虎化为人,好着葛衣,其足无踵。虎有五指者皆是犭区。
貘
《尔雅》曰:貘,白豹也。(郭璞症曰:似熊,小头痹脚,黑白驳,能舐食铜铁及竹、骨,骨节强直,中实少髓,皮辟湿。)
《说文》曰:貘,似熊,黄色,出蜀。
《广志》曰:貘大如驴,色苍白。舐铁消十。其皮温Й。
《抱朴子》曰:刘子知二负之尸,东方生识啖铁之兽,实赖鸟禹之书、大荒之籍矣。
《神异经》曰:西荒掷晷有人焉,头如人,著百结败衣,手足虎爪,名曰貘。(音伪。)伺人独自,辄往就人睡,先使捕虱,得卧而舌出盘地丈馀。烧大石投舌上,於是而死。
余(上音陶,下音途)
《周书》曰:正北空桐、橐驼、余为献。
《尔雅》曰:余,马。(郭璞症曰:出《山海经》,其色青。)
《说文》曰:余,野马之良也。
《史记》曰:匈奴奇畜则余。(《广志》曰:余,匈奴名马也。)
《山海经》曰:北海内有兽焉,其状如马,名曰余。
猩猩
《尔雅》曰:猩猩,小儿啼。(匠不趾封溪出猩猩,状如犭屯,声似小儿啼。)
《礼记》曰:猩猩能言,不离禽兽。
《春秋说题辞》曰:猩猩者,矜精者也,故能言,可使阳烈之类以检下。(宋均曰:矜,谓使人自矜在。精,审也。猩猩言说人善恶,是阳气之烈好善,王者所以检下也。)
《广志》曰:猩猩似犭亘,(音丸。)声如儿啼,不闻其言。出交趾封溪县。
《山海经》曰:有兽人面,名曰猩猩。
又曰:猩猩知人名,其为兽,如豕而人面。
《山海经赞》曰:猩猩似狐,走立行伏,怀木捅远,少辛明目。
《华阳国志》曰:永昌郡有猩猩,能言,其血可以染朱。
《孙卿子》曰:猩猩能言笑,亦二足,无毛。而君子啜其羹,食其肉。故人非以二足无毛,以知礼也。
《吕氏春秋》曰:伊尹说曰:“肉之美者,猩猩之唇。”
《淮南万毕术》曰:归终知来,猩猩知往。(注曰:归终、猩猩,并神兽。)
《括地图》曰:猩猩人面豕身,知人名。
《蜀志》曰:封溪县有兽曰猩猩,体似猪,面似人,音作小儿啼声。既能语,又知人姓名。人知以酒取之,猩猩觉,初暂常之,得其味甘而饮之,终见羁缨也。
郦善长注《水经》曰:西蜀封溪县猩猩,人面兽形,能言语。
《南方草物状》曰:猩猩之兽,生在野中。状如犭屯子,民人捕取。交、武平、兴古有之。
晋郭璞《猩猩赞》曰:能言之兽,是谓猩猩。厥状似獾,号音若婴。自然知往,颇测物情。
{巛禺}々(音翡)
《尔雅》曰:{巛禺}々,如人,被迅走,食人。
《说文》曰:{巛禺}々,人身反踵,笑即上唇掩其目。一名枭羊,北方谓之土蝼。
《山海经》曰:{巛禺}々如人面,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则笑,笑则上唇掩目。交广及南康山中有,大者丈馀,俗呼为山都。
《山海经图赞》曰:{巛禺}々怪兽,被操竹。获人则笑,唇盖其目。终亦号兆,反为我戮。
《吴都赋》曰:猩猩啼而就擒,{巛禺}々笑而被格。
风母
《世贽记》曰:炎州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猩猩。烧之不世,斫刺不入。以铁椎锻其头乃死。以其口向风,须臾活。以石上菖蒲塞蒲扒即死。取其脑,菊华和服之,尽十斤,寿五百岁。
《南州异物记》曰:风母兽,一名平猴,状如猴,无毛,赤目。若行逢人,便叩头,状如惧罪自乞。人若挝打之,惬然世地,无复气息。小得风吹,须臾能起。
《抱朴子□内篇》曰: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猩猩,生南海大林中。张取积薪数车以烧之,薪尽,此兽在灰中不然,其毛不焦,斫刺不入,打之如皮囊。以锥锼其头数十乃死。
《岭南异物志》曰:风猩如猿猴而小,昼日卷伏不能动,夜则腾跃甚疾。好食蜘蛛虫。打杀,以口向风复活,惟破脑不复生矣。以酒浸,愈风疾。南人相传,云此兽常持一小杖,遇物则指,飞走悉不能去。人有得之者,所指必有获。夷人施罟网,既得其兽,不复见其杖,杖之数百,乃肯为人取。或云邕州首领宁洄得之,洄资产巨万,僮伎数百,洄甚秘其事。
犴(音岸)
《说文》曰:犴,胡地野狗也。
《异物志》曰:犴,猿属,头形正方,发长尺馀,皆苍色,大类似人。欲有所视,辄摇头,两手被;不尔,则复障其两目。衣毛皤皤,若被狐裘。木居洄藏,密向乃得见耳。
蹶
《尔雅》曰:西方有比肩兽,与邛邛、矩虚比焉,其名曰蹶。
《说苑□复恩》曰:孔子曰:北方有兽,其名曰蹶,前足鼠,後足兔。是兽也,甚矣,其爱蛩蛩、巨虚也。食得甘草,必啮以遗蛩蛩、巨虚。蛩蛩、巨虚见人剿愦,必负蹶以走。蹶非性心爱蛩蛩、巨虚也,为假足也。二兽者亦非性心爱蹶也,为其得甘草而遗之故也。
卷九百九 兽部二十一
狼
《尔雅》曰:狼,牡獾(音欢。)牝狼。其子,犭敫。(吉尧切。)绝有力,迅。
《说文》曰:狼,似犬,锐头而白颊。
《诗》曰:狼跋其胡,载(音致。)其尾。(,合也。)
又曰:子之昌兮,遭我猱之阳兮,并驱从两狼兮。
《周礼□天官□兽人》曰:冬献狼。
《礼》曰:狼蜀(音触。)膏。
又曰:君之车,厥右虎裘,厥左狼裘。
《左传》曰: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姑(子容母,叔向嫂,伯华撇。姑,叔向母也。)曰:“长叔姒生男。”(兄弟之妻相谓姒也。)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视。
《史记□大宛传》曰:乌孙王昆莫,初生,弃於野,狼往乳之。
《汉书》曰:江都王建,宫人有过者,或放狼令啮杀之,建观而大笑为乐。
又曰:高祖使太子将兵,四皓曰:“今使太子将兵,尾羊剿闱也。”
《宋书》曰:王仲德初遇符氏之败,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困未能去。卧林中,有一小儿,青衣,年可七八岁,骑牛行,见仲德,惊曰:“已食未?”仲德言饥,小儿去,须臾复来,得饭与之。食毕欲行,而暴雨,莫知津迳。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号。号讫,衔仲德衣,因渡水,仲德随後得济,与睿相见。
《後魏书》曰:匈乓于生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单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於国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其上,曰:“请天自迎之。”经三年,其母欲迎之,单于曰:“不可。未彻之间。”复经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下,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处我于此,欲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遂乃就之。其姊大惊曰:“杆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妹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後遂滋繁成国。故其民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嗥。
又曰:初,道窝败窟咄难,遣穆崇还察人心。崇单马与从者微服入其营,会道武,为舂妾所识,贼皆惊起。崇求从者不得,因匿坑中,徐乃窃马奔走於大泽。有白狼向崇号,崇觉寤,驰马随狼去,遂免难。道武异之,命崇立祠,子孙世奉焉。
《後周书□四夷传》曰:突厥之先,匈奴植叼种也,为邻国所破。其族有一小儿弃草泽中,有牝狼以肉饲之。及长,与狼交合,遂有孕焉。彼王闻此儿尚在,重遣时之。使者见狼在侧,并欲杀狼,狼遂逃于高昌国之北山。山有洞穴,穴内有平壤茂草,周回数百里,四面俱山,狼匿其中,遂生十男。其後各为一姓,阿史那即其一也。
又曰:突厥旗纛之上施金狼头,侍卫之士皆谓附离,夏言亦狼也。盖本狼生,志不忘本耳。
《唐书》曰:薛延陀部落,常有一客乞食於主人者,主人引与入帐,命妻具馔。其妻顾视客,乃狼头人也。主人不知觉。妻告邻人共视之,狼头人已食主人而去。相与逐之,至郁督军,出见二人,追者告其故,二人曰:“我是也。我即神人,薛延陀当灭,我来取之。”址者惧而返走。
又曰:高宗时,有孝子,年十二丧父母,以孝闻。昼夜负土为坟。又葬曾祖父母,经二十载,其功始毕。有白狼号鸣於墓侧。诏旌表其门。
《帝王世纪》曰:有神牵白狼衔钩入殷。
《国语》曰:周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述异记》曰:周幽王时,牛化为虎,羊化为狼。洛南有避狼城,云幽王时群臣为狼食人,故筑城避之。今洛中有狼村,是其处也。
《穆天子传》曰:舂山百兽所聚,爰有狼豺野马。
《山海经》曰:孟山其兽,多白狼白虎。
又《图赞》曰:矫矫白狼,有道则游。应符变质,乃衔灵钩。
《淮南毕万术》曰:取狼皮以当空户,则羊畏不敢出矣。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狼能为小儿啼声以诱人,去数十步止。其猛健者人不能制,虽善用兵者,其不能克也。其膏可以煎和,其皮可以为裘。
狐
《说文》曰:狐,妖什,鬼所乘也。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阁後,死则首丘。
《礼□檀弓》曰:君子曰: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蒲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
《易□解卦》曰: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
又曰: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
《诗□国风》曰:南山崔崔,雄狐绥绥。
又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又曰:莫赤匪狐,莫黑匪乌。
《汉书》曰:陈胜、吴广于所次旁丛祠(张晏曰:次,人所止处。丛祠,鬼所凭。)夜篝(音构。)火,狐鸣呼曰:“阁楚兴,陈胜王。”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
《晋书》曰:王浚据幽州,有衡ㄡ府门跃入厅事。後浚果败。
又曰:凉武昭王皓子歆,为凉州牧。时有狐上南门,主簿汜称曰:“谚曰:野兽入家,主人将去。狐上南门,又狐者胡也,天意若曰:有胡人居於此城,南面而君也。”後竟为沮渠蒙逊所灭。
王隐《晋书》曰:刘世则女病媚积年,韩友令作布囊,张着窗间,乃闭户驱逐。须臾,囊大胀,急缚口,悬树间视之,惟有二三斤狐毛。遂差。
又曰:淳于智,济北人。夏侯藻母础,因五鼓中出诣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唳。藻愁愕,遂驰诣智。智曰:“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唤处抚心啼坐勿休,然後其祸仅可免也。”藻如之,母亦扶病而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然暴崩。
《唐书》曰:歌舒翰,素与禄山、思明不协,上每和解。禄山谓翰曰:“我父是胡,母是突厥;公母是突厥,父是胡。与公族类颇同,何得不相亲乎?”翰应之曰:“古人云:野狐向窟嗥不祥,以其忘本也。敢不尽心焉?”禄山甚怒,以为讥其胡也。
《庄子》曰:夫丰狐文豹,是何罪之有哉?其皮为之灾也。
《管子》曰:代出狐白之皮。狐应阴阳之变,六月而一见。公贵买之,代人忘其难得,喜其贵价,必相率而求之取此物者。因令齐载金钱,之代谷,求狐白皮。代王闻之,果去其农,处山林求狐,二十四月不得一狐。离支闻而伐之,王即将其士卒服於齐。
《慎子》曰:廊庙之材,非一木掷軎;狐白之裘,非一狐之皮。
《范子》曰:狐皮出天外。
《穆天子传》曰:天子猎於渗泽,得白狐玄貉,祭於河宗。
《山海经》曰:青丘之国,有狐而九尾。(郭璞症曰:世平则出,为瑞也。)
又曰:武都之山,有黑水焉,其上有玄狐蓬尾。(蓬蓬其尾也。《说苑》曰:蓬狐文豹。)
《竹书纪年》曰:宣王时,鸟化为狐。夏伯杼子东征,获衡ㄅ尾。
《玄中记》曰:五十岁之狐为淫妇,百岁狐为美女。又为巫神。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王,政平,南海输以文狐。
《春秋潜潭巴》曰:白狐至国,民利。不至,下骄恣。
《韩诗外传》曰:狐,水神也。
《春秋後语》曰:楚宣王以昭奚恤为相,诸侯畏之。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畏昭奚恤,亦诚何如?”江乙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啖我,天帝令我长百兽,子若食我,是逆天帝之命。子以我为不信,我为子先行,随我後,观百兽见我能无走乎?’虎以为然,随狐而行,百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之畏己,反以为畏狐也。今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任之於昭奚恤。然北方非畏奚恤,其实畏王之甲兵。”故人臣见畏者,君威也,君不用,则威亡矣。
赵晔《吴越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途山,恐时暮失嗣,曰:“吾之娶也,必有应矣。”已,乃有白衡ㄅ尾而造於禹,禹曰:“白者,吾服也;九尾者,王证也。”於是途山人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彼昌。”禹乃娶途山女。
《淮南子》曰:夫狐之搏雉也,必卑体弭毛以待其来也,雉见而信之,故可得而禽也。
《淮南万毕术》曰:犀角置狐穴中,狐不归。
《抱朴子》曰:《玉策记》曰:“狐及狸、狼皆寿八百岁,满三百岁暂变为人形。”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去疾聚其无赖少年,游猎无度,国内冢墓尽发之。常发栾书冢,无馀物,有一白狐,见人惊走。左右戟之不得,伤左足。於是王梦一丈夫,眉尽白,来谓王曰:“何故伤我左足?”以杖叩王左脚。王乃患脚,至死不差。
《白虎通》曰:狐死首丘,不忘本也。德至鸟兽,则九尾狐见。九者,子孙繁息也;於尾者,後当盛也。
崔豹《古今注》曰:章帝玄和二年,白衡ㄅ尾,见信都。
《魏略》曰:文帝受禅,九尾狐见於谯都。
《名山记》曰:狐者,先古之淫妇也,其名曰紫,紫化而为妇,故其名自称阿紫。
伏滔《北征记》曰:皇天坞北古特陶穴,晋时有人逐狐入穴,行十馀里,得书二千卷。
又曰:河冰厚数尺,冰始合,车马未过,须狐先行。此物善听听水,无声乃过。
郦善长《水经注》曰:狐性多疑,故俗有狐疑之说。
《管辂传》曰:夜有一小物如兽,手持火,以口吹之。书生举刀斫断腰,视之,狐也。
郭璞《九尾狐赞》曰:青丘奇兽,九尾之狐。有道祥见,出则衔书。作瑞於周,以标灵符。
刘敬叔《异苑》曰:有胡道洽者,自云广陵人,好音乐医术之事。体有臊气,恒以名香自防,惟忌猛犬。自审死日,诫弟子曰:“气绝使殡,勿令狗见我尸也。”死於山阳,敛毕,觉棺空,即开看,不见尸体。时人咸谓狐也。
《搜神记》曰:酒泉郡,每太守到官,无几辄卒死。後渤海陈斐使此郡。斐行卜,卜者曰:“远诸侯,放伯永。能解此,则无忧。”斐既到官,侍有张医、有王侯,卒有史侯,斐恒远之。夜半,有上斐被者,斐便以被冒取之。物跳踉訇訇作声,乃言曰:“我无恶意,当深报府君。”府君曰:“汝为何魅?曰:“我本百年狐,今为魅,垂当神。听一放我,我字伯永,府君有急难呼我。”斐乃喜,便放之。忽然有赤光如电。後每事先以语。斐於酒泉境界,无毫之奸,咸曰:“圣君”。月馀,主簿李音私通斐侍婢。既而惊惧,遽为伯永所白,遂与诸仆谋杀斐。伺旁无人,便伏入欲格杀之。斐即呼伯永,有如曳匹绛,诸仆伏地失魂。乃以次缚取,皆伏,即杀音等。伯永乃辞谢斐曰:“未及白奸,乃为府君所召,犹用惭。”
又曰:燕昭王墓有老狐化男子,诣张华讲说。华怪之,谓雷孔章曰:“今有男子,少美高论。”孔章曰:“当是老精。闻燕昭王墓有华表柱,向千年,可取照之,当见。”如言,化为狐。
又曰:吴中有一书生,皓首,称胡博士,教授诸生,忽复不见。九月初九日,士人相与登山游观,闻讲书声,命仆寻之。见空冢群狐罗列,见人即走。老狐独不去,是皓首书生。
《续搜神记》曰:襄阳习凿齿为荆州主簿,从桓武帝出猎。时大雪,於江陵城西见草上雪气出,伺观,见一黄物,射之,应箭死。往取,乃一老雄狐,脚上带绛绫香囊。
又曰:吴郡顾旃,猎至一岗,忽闻人语声云:“嗤咄!今年衰。”乃与众寻觅。岗顶有一阱,是古时冢。见一老狐蹲冢中,前有一卷簿书,老狐对书屈指,有所计校。放犬咋杀之,取视,口中无复齿,头毛皆白。簿书悉是奸爱人女名,已经奸者,朱钩头。所疏名有百数,旃女正在簿次。
《金楼子》曰:狐白之裘,天子被之而在庙堂。为狐计者,不若走於平泽。
貉
《说文》曰:貉,似狐,善睡。
《周礼□考工记》曰:貉逾汶则死,土气然也。
《尔雅》曰:貉子犭亘。
《穆天子传》曰:天子猎於渗泽,得玄貉,以祭河宗。
《後秦记》曰:姚襄遣参军薛瓒使桓温。温以胡戏瓒,瓒曰:“在北曰狐,在南曰貉,何所问也?”
卷九百十 兽部二十二
猿
《说文》曰:猿,善援,狒属也。
《山海经》曰:堂庭之山,其上多白猿。
《淮南子》曰:五九四十五,五生音,音主猿,猿故五月而生。
《列子》曰:老韭为苋,老俞为猿。
《庄子》曰:王独不见夫腾猿乎?其得楠(音南)梓豫章,揽蔓枝而王长其间;及得柘棘枳枸之间,危行仄视,处势不便,未足骋其能也。
又曰:人木处,则惴栗恂惧,猿猱然乎哉?
又曰:今取猿狙(且余切。)而衣以周公之服,彼必啮挽裂,尽去而後慊。观古今之异,犹猿狙之异乎周公也。
又曰:猿,犭扁(音编。)狙以为雌。(司马彪曰:扁犭旦,似猿而狗头,食猕猴,好与雄狙接。)
《淮南子》曰:虎豹之文来射,(以虎豹有文章,使人射取之。)猿┊(女滑切。)之捷来乍。(┊,猿属。乍,暂疾。以其捷,故使人疾击之。)
又曰:楚王亡其猿于林,木为之残;饰王亡其珠于池中,鱼为之殚。
又曰:置猿槛中,则与豚同。非不巧捷也,无所肆其能也。
《吴越春秋》曰:赵王问范蠡手战之术,范蠡答曰:“臣闻赵有处女,国人称之,愿王请问之手战之道也。”於是王乃请女。女将北见王,道逢老人,自称袁公。袁公问女曰:“闻子善为剑,愿得一观之。”处女曰:“妾不敢有所隐也。惟公所试。”公即挽林杪掷犟似桔槔末折堕地,女接取其末。袁公操蒲熬而刺处女,应节入之,三入,女因举杖击之,袁公则飞上树,化为白猿。
《吕氏春秋》曰:荆王有白猿,王射之,则搏树而熙。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猿拥木而号。
《汉书》曰:李广猿臂善射。
《春秋繁露》曰:猿似猴,大而黑,长前臂。所以寿者,好引其气也。
《抱朴子》曰:《王策记》称猿寿五百岁则变而为ㄑ,(居缚切。)千岁则变为老人。
又曰:周穆王南征,一锯ā化,君子为猿为鹄,小人为沙为泥。
张载《论》曰:白猿玄豹藏於棂槛,何以知其接垂条于千仞?
《孝子传》曰:猿,狒属也,或黄或黑,通胂(音申。)轻剿,(子小切。)善缘妙吟。雌为人所得,终不徒生。
《华阳国志》曰:邓芝见猿抱子在树上,引弩射之,中猿母。其子为拔箭,以叶塞疮。芝乃叹息,投弩死晷。
《宜都山川记》曰:峡中猿鸣至清,山谷传其响,泠泠不绝。行者歌之曰:“巴东三峡猿鸣悲,猿鸣三煽柔沾衣。”
《荆州图经》曰:宜都夷道县西山顶上有古墓,名曰女王冢,不详其人。林则女贞,兽则白猿。
范汪《荆州记》曰:夷陵县峡口山,非日夜半不见日月,多猿鸣,至清远。
《山海经图赞》曰:白猿肆巧,由基抚弓。数如循环,其妙无穷。
猴
《汉书》曰:韩生劝项遇狞关中,羽曰:“吾闻富贵不还故乡,如衣锦夜行。”乃烧宫室,都彭城。韩生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果然。”
又曰:张信少府檀长卿为沐猴与狗斗,盖宽饶奏免之。(张晏曰:沐猴,猕猴也。)
王隐《晋书》曰:护军张邵母础,淳于智筮之,使西出市猕猴,系母臂,令旁人抱之,拍猴恒使作声。三日三夜,放去。猴出门,即为犬所杀。母於此渐差。
郭颁《魏晋世语》曰:司马宣王辟周泰为新城太守,尚书锺毓谓泰曰:“君释褐登宰府,乞儿乘小车,一何!”泰曰:“君明瀚之子,少有文彩,故守吏职,弥猴乘土牛,一何迟!”众宾悦服。
《庄子》曰:吴王浮于江,登于狙之山。众狙见之,恂然弃而走。有一狙焉,委蛇攫搔,见巧乎王。王射之,敏给搏矢。(矢往虽速,而狙犹能将也。)王命相者趋射之,狙死。王顾谓其友颜不疑曰:“狙之伐其巧,恃蒲般以傲予,以至此。”
《列子》曰:宋有狙公者,养之成群。诞狙曰:“与若芋,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朝四而暮三。”众狙皆喜。
《韩子》曰:燕王徵巧术,人请以棘刺之端为母猴。母猴成,巧人曰:“人主喻遨之,必半岁不入宫,不饮酒食肉,雨霁日出,视之晏阴之间,而棘刺之母猴乃可见也。”燕王恩养之,不能观也。
谯子《法训》曰:人之所以贵者,以其莱糙也。人而无礼者,猕猴乎!虽人像而虫质也。
《淮南子》曰:楚有烹猴者,而绐其邦人,邦人以为狗羹而甘之。後闻其猴也,据地而吐之,尽写其所食。此未为知味者也。
《抱朴子》曰:余友人腾永叔,常养一大猕猴,锁着床间。犬忽啮杀之,永叔使合锁埋之。後百许日,有槛屙者往,见猕猴走于永叔承尘上,不悟槛屙,惊指之曰:“猕猴何以被伤流血?”永叔曰:“始乃知皆有鬼也。”
又曰:山中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猴寿八百岁。
王充《论衡》曰:鹿之角足以触犬,猴之手足以搏鼠;然而鹿制於犬,猴服於鼠,气不利也。
《神仙传》曰:有人种黍山中,正患猕猴食之,闻介像有道,聊从之乞辟猴之法。像曰:“无他法也,汝明往黍所,望见群猴,便大唤,语之,云已白介君,教莫复侵食黍”。此人明日视黍,遇群猴欲下树,承像语,猕猴各自还山,遂绝迹。
《述异记》曰:南康营民伍考之伐舡材,忽见太社树上有一猴怀孕,考植点登木逐猴,腾赴如飞。树既孤,下又有人,猴知不脱,因以左手抱树枝,右手抚腹。考之擒得,遥摆地杀之。割其腹,有一子,形状垂产。尔夜,梦见一人称神,以杀猴责让之。後考之病鞠挟,初如狂,因渐化为虎,毛鬓爪牙悉生,音声亦变。遂逸走入山,永无踪迹。
周景式《孝子传》曰:余常至绥安县,逢徒逐猴,猴母负子没十。水虽深而清,乃以戟刺之,自胁以下中断,脊尚连。抄着舡中,子随其旁,以手扪子而死。
陆机《与弟□书》曰:监徒武库,建始殿诸房中见有两足猴,真怪物也。
《异物志》曰:南方人以弥猴头为。
袁淑《俳谐集□常山王九命文》曰:及至图身失所,羁束人间。驯缨服制,惟意所牵。登楹而遨,抱梁而眠。拾摭遗馀,恣口所便。
後汉王延寿《王孙赋》曰:原夫天地之造化,实神伟之屈奇。道玄微以密妙,信无初而弗为。有王孙之狡兽,形陋观而鬼仪。颜状类乎老公,躯体似乎小儿。眼睚(五构切)禺(五构切)以穴(音血)恤,视戢(音戢)睫(侧夹切)以(乎悦切)奎。{穴}(乌决切)高匡而曲,(音儇)昊(呼号切)历而隳离。鼻(许解切)ぴ(许侯切)以(音吸),(许夹切)耳聿役以商(音商)知。口兼(呼忝切)冉(音冉)以(则咸切),(音邹)唇喋以(匹里切)。齿以々,爵任染而。储粮食於两颊,稍委输於胃脾。兔蹲而狗踞,煽鳃鹿而屈尹。或嗝嗝(苦革切)而壳々(音的),又嘀嗅其若啼。姿僭亻兼(呼店切。)而总赣,(音贡)豁盱阋以顼益。生深山之茂林,处崭岩之崎。性猗犭票之犭番(音烦)疾,熊锋出而横施。
猱
《说文》曰:猱,贪什。一曰:母猴,似人。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猱,猕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犭斩猢,骏捷也。其鸣敫々而悲。
《诗》曰:无教猱升木。(毛苌注曰:“猱,猿属也。”)
《尔雅》曰:猱猿善援。(孙炎注曰:猱,母猴也。)
江乘《地记》曰:摄山有山猱,赤足。
ㄑ(居缚切)
《说文》曰:ㄑ,母猴也。
《尔雅》曰:ㄑ父善顾。(郭璞曰:似猴而大,仓黑色。能攫持人,好顾盼。)
《抱朴子》曰:猕猴及猿八百岁化为ㄑ。
《古今注》曰:猴五百岁化为ㄑ。
《吕氏春秋》曰:肉之美者,ㄑ饫昀晁。
又曰:闻言不可不察,数传,白为黑。故狗似ㄑ,ㄑ似母猴,母猴似人,人与狗则远矣。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猱,猕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ㄑ,大而黑,长前辟。ㄑ之白腰者为犭斩猢。
《博物志》曰:蜀中南高山上有物似猕猴,长七尺,能行健走,名曰猴ㄑ,一名马化,或曰犭段ㄑ。伺行道,妇人有好者,辄盗之以去,人不得知。行者每经过其旁,皆以其长绳相引,然故不免,此能别男女气自,故取女不取男。取去而为家室,其无子者,终身不得还,十年之後,形类之,意亦或迷,不复思归。有子者,殁ㄐ送还其家。产子皆如人,有不食养者,母辄死,故无敢不养也。及长,与人不异,皆以杨为姓。故今蜀中西界多谓杨,率皆犭段ㄑ、马化之子孙,时时有ㄑ爪者。
果然
《山海经》曰:果然兽似猕猴,以名自呼。色苍黑。群行,老者在前,少者在後。得果食辄与老者,似有义焉。交趾诸山有之。獠人射之,以其毛为裘蓐,甚温暖。
《蜀地志》曰:涪陵南界榛峡中有果然兽,形如狗子,头似虎,其尾柔滑,白黑色。皮可为裘,轻暖可珍。
《南中八郡志》曰:交趾有果然,白面黑身,毛彩班烂。
《吴录□地理志》曰:九真胥浦县有兽明妍然,猿类也。色青赤有文,居树上。北郡及日南皆有之。
《南方草物状》曰:果然兽生在山林上,民人以毒箭射之,剥取皮。皮文青赤白色,缝相猎蓣席。出九真、日南郡。
《南州异物志》曰:交州以南有果然兽,以名自呼。身如猿大,面通有白色。其体不过三尺,而尾长四尺馀。反尾度身,过其头。视蒲扒,乃见两孔仰向。其毛长,柔细滑泽。色以白为质,黑文,视如苍头鸭,胁边班文。集十馀皮,可得一蓐,繁文丽好,细厚温暖。
魏锺毓《果然赋》曰:果然,似猴像猿,黑颊青身。肉非嘉肴,惟皮为珍。
卷九百一十一 兽部二十三
鼠
《易□说卦》曰:艮为鼠。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而为鼠。
《说文》曰:鼠,穴虫总名也。(下各切。)鼠,出胡地。,竹鼠也,如犬。,(音终。)豹文鼠也。鼷,小鼠也。,精,(其俱切。)胡地风鼠也。鼢鼠,地中行,伯劳之所化也。鼠,令鼠也。(音萍。)
《尔雅》曰:鼢鼠,(地中行者。)鼠,(以颊裹藏食。)鼷鼠,(有蛰毒者。)鼠,(《夏小正》曰:鼬则穴二者斯。)鼬鼠,(小似,赤黄色,大尾,啖鼠。江东呼为,音主。)鼠,(音劬,小也。)鼠,(形大如鼠,头似兔,尾有毛,青黄色,好在田中食粟豆。闽中呼为鼠。)鼠,鼠,豹文鼠,(音廷,文彩如豹。)鼠。(音狐觅切,似鼠而大,苍黑色,在树上。)
又曰:鼯鼠,夷由。(状如小狐,似日旦乳,亦谓之蝙蝠,肉翅飞,飞生音如人呼。)
《广志》曰:白猿尾长白腹,善缘登,若家鼠小异者。鼢鼠,深目而短尾。苗鼠者,野鼠也,小而短尾。夭鼠,以皮为裘。今常名其裘为夭鹿裘。黄鼠,在田野鼠,为群害麦,善走,凡狗不得,惟鼠狼能得之。
《左传》曰:齐侯将为臧纥田,(与之邑。)臧纥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於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而何?”乃弗与田。
《诗》曰: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汝无家?何以速我讼?
又曰:《硕鼠》刺重敛也。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又曰:《相鼠》,刺无礼也。卫文公能正其群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无礼仪也。相鼠有皮,人而尾。人而尾,不世何为?
《大戴礼》曰:正月田鼠出。田鼠者,鼠也。
《诗义疏》曰:《尔雅》鼠,许慎云:“五伎鼠也。”今之河东有石鼠,大能人立,交前两脚於头上跳,善鸣,食人禾稼,逐则走入树空中。亦有五伎。或谓雀鼠。其形大,故云石鼠也。《诗》言其方物,宜谓此鼠非今之鼠也。又鼠不食禾苗,本又谓蝼蛄为硕鼠,亦有五伎。古今工名虫鸟,物异名同,故记已。
《史记》曰:李斯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入仓,见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下,无人壤戤忧。乃叹曰:“人贤不肖譬如鼠,在所自处耳。”
又曰:张汤,杜陵人也。其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守舍。还而鼠盗肉,其父怒,乃笞汤。汤掘得盗鼠及肉鞫掠,讯鞫论报,并取鼠与肉具狱磔堂下。其父见之,视其文辞,如老狱吏,大惊,遂使书狱。
《汉书》曰:右冯翊韩延寿有罪下狱,杨恽上书讼延寿。郎中丘常谓恽曰:“闻君侯讼韩冯翊,当得活乎?”恽曰:“事何容易!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谓鼠不容穴,衔窭薮故也。”
又曰:苏武使匈奴,匈奴徙窝氨海上,掘野鼠草实而食之。
又曰:广陵王胥将作乱,鼠舞王后庭。
又曰:燕刺王旦将作乱,鼠舞殿端门。
鱼豢《魏略》曰:大秦国有辟毒鼠。
《魏志》曰:臧洪为袁绍所围,粮乏,乃掘鼠而食之。
又曰:太祖时,用刑严重。太祖马鞍在库为鼠所啮,库吏惧罪必死,议欲面缚首罪,犹虑不免其咎。邓哀王哀冲谓曰:“庚三日中,然後自归。”冲於是以刀穿单衣,如鼠啮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啮衣者,其主不吉。今单衣见啮,是以忧戚。”太祖曰:“杆妄言耳,无所苦也。”俄而库吏以啮鞍闻,太祖笑曰:“衣在侧尚啮,况马鞍悬柱乎?”一无所问。
《晋阳春秋》曰:大兴中,衡阳欧纯作鼠市,四方丈馀,开四门,门有一木人。纵四五鼠於中,欲出门,木人辄以椎椎之。
《北史》曰:卢昶为散骑尚侍。时洛阳县获白鼠,昶奏以为案瑞典,外镇刺史二千石令长不祗上命,刻暴,百姓怨嗟则白鼠至。因陈时政,多所劝诫。诏书褒美其意。
《三国典略》曰:齐将诛斛律光,有三鼠游於光寝,光每投食与之,一朝俱死床下。
《唐书》曰:吐蕃有草石速古芒,叶长二寸,状如针蒿,每茎不过三四叶,其茎蔓,其花黄,其根连珠如麦门冬。有鼠长於常鼠,每二三十同一穴。至秋,鼠皆收此草为藏,多者至数石。俗亦掘草根食之而留给鼠粮。其国禁杀鼠,杀者辄加罪,俗亦袄戤不杀也。
《洞林》曰:乡里人柳休祖妇病鼠瘘,积年不差。及蓝莨命,令犊却从吾乞卦。占得《颐》之《复》,案卦颖悦人师姓石者而治之,当以鼠出而愈者也。休祖儿归,有一贱家奴姓石,自言由来能治此病,且灸其三处而止,妇寻差。有一老鼠,色正苍黄,迳就其前,佥佥伏而不动,呼狗啮杀之,鼠头上有灸处,病便差。
《玄中记》曰:百岁鼠化为神。
郑氏《玄中记》曰:百岁之鼠化为蝙蝠。
京房《易飞候》曰:鼠舞国门,厥咎亡。鼠舞於庭,厥咎诛死。
《风角要占》曰:长居官厌盗法:七月以生鼠九枚,置笼中埋于地,称九百斤土复,坎暑各二尺五寸,筑之令坚固。
《地镜图》曰:青玉之像为女人,黄金之见为火及白鼠。
《百怪书》曰:鼠咋人衣领,有福。
《庄子》曰:且鸟高飞以避呃戤患,鼷鼠深穴于神丘之下,以狈麇灌之患。
又曰: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於是惠子恐,搜於国中,三日三夜。庄子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雏,子知之乎?雏发南海而飞渡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於是鸱得腐鼠,橱妪而仰视之,曰:‘吓!’今子欲以梁国相吓我耶?”
又曰:鼹鼠饮河,不过满腹。
《文子》曰:腐鼠在阼,烧香於堂。
《尹文子》曰:郑人谓玉未理者为璞,周人谓鼠未腊者为璞。周人乃怀璞问郑贾曰:“欲买璞否?”贾曰:“欲。”因出其璞,视之,乃鼠也,因谢不取。
《淮南子》曰:柳下惠见饧,曰:“可以养老。”盗跖见饧,曰:“可以粘鼠。”
又曰:孟贲探鼠穴,无时死,必噬其指,失其势。(孟贲勇士,为探鼠於穴,故曰失其势。)
又曰:季春之月,田鼠化为β。
《淮南万毕术》曰:狐目狸脑,鼠去其穴,(以途鼠穴,即去。)被向北,咒杀巫鼠。(夜有巫,被⒀氨向,禹步,咒曰:老鼠不祥,过,自受其殃!)
又曰:投鼠者机动,钓鱼者浮抗。(动,发也。发则得鼠。浮,钓浮也。抗,动也。动则得鱼也。)
又曰:虞氏者,梁富人也。登高楼临大路,设乐陈酒,蒲博其上。游侠相随行於楼下,博者射,朋张中友雨榻而笑,适鸢堕腐鼠而中游侠。侠相与语曰:“虞氏富人矣,常有轻人掷昃,乃辱我以腐鼠,请灭其家。”其夜乃攻於虞氏,大灭其家。此谓类而非也。
《抱朴子》曰:南海有白鼠,大者重数斤,毛长三寸,居空木中。其毛可绩为布。
又曰:陈安世年十三,初为管叔本客,得道。叔本年七十,犹拜安世,曰:“得道者当师,吾不羞弟子之礼矣。死王乐生鼠,虽为帝王,死,不及生鼠。”
又曰:《玉策记》称鼠寿三百岁,满者则色白,善凭人而卜,名曰仲。仲能一年之中吉凶及千里外之事皆知也。
《典语》曰:狻犭卢之狗吠于朝门,社稷之鼠窜於官侧。
《春秋後语》曰:赵惠文王二十九年,秦韩相攻,军於阏与。(上党有阏与聚。阏,乌连反。与,音预。或音余。)王召廉颇问曰:“可救不?”对曰:“道远险狭,难救也。”又问乐乘,对曰:“如廉公言。”又问赵奢,赵奢对曰:“道远险狭,譬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王乃令奢救之。
《晏子春秋》曰:景公问晏子:治国何患?对曰:“社鼠者,不可薰之,不可灌之。君左右出卖寒热,入则比周,此国之社鼠者也。”
《山海经》曰:丹熏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鼠而兔首麋耳,以其尾飞,名曰耳鼠。可御百毒。
郭璞《山海经图□飞鼠赞》曰:或以尾翔,或以髯陵,飞鼠鼓翰,倏然皆腾。固无常所,惟神所凭。
《本草》曰:鼷鼠,一名隐鼠,形如鼠大而无尾,黑色,长鼻。
《贾谊书》曰:鄙谈云:欲投鼠而忌器。此善喻也。鼠近於器,尚惮不投,况贵大之臣近於帝王乎?
郭璞症《尔雅》曰:汉文帝宫中得一鼠,豹文,光彩荧荧。以问群臣,孝廉郎终军答曰:“鼠。”文帝赐缣。
东方朔《神异经》曰:北方有冰万里,厚百丈,有鼷鼠在冰下出焉。其形如鼠,食草木,肉重千斤,可以作脯,食之已热。(除热病也。)其毛长可八尺,可为蓐,卧之可以却寒。(治风病也。)其皮可以蒙鼓,其声闻千里。有美尾,可来鼠。(此鼠尾毛所在,鼠斩辄入此聚。)
《说苑》曰:梁上鼠饱闻长者论。
《论衡》曰:人生天地,犹鱼生泉,虮虱于人,因气而生。马食鼠屎而腹胀,鼠子水,午火马。金亦胜木,鸡何不啄兔?火亦胜金,蛇何不食猴?
又曰:鼠践一箧捐不食。
《博物志》曰:鼠食巴豆,三年重三十斤。
束皙《发蒙记》曰:西域有火鼠之布,东海有不灰之木。
《语林》曰:简文为抚军时,所坐床氏坐尘,不听左右扫去,见鼠行迹,视以为佳。
《异物志》曰:鼠母,头脚似鼠,毛苍口锐,大如水牛,而独畏狗。水田时有水灾,起于鼠。
《西域诸国志》曰:有鼠王国,鼠大如狗,著金锁;小者如兔,或如此间鼠者。沙门过不咒愿,白衣不祠祠,辄害人衣器。《异苑》云:“释道安昔西方适见此俗。”谚云:“鼠得死人目睛则为王。”
干宝《搜神记》曰:晋太康中,会稽炕恫蜞及蟹皆化为鼠,大食稻为灾。始成者有肉而无骨。
《幽明录》曰:吴北寺终祚道人卧斋中,鼠从坎出,言终祚复数日必当死。终祚呼奴令买犬,鼠云:“亦不畏此也。但令犬入此户,必死。”须臾壤炅,果然。终祚乃下声语其奴曰:“明日市雇十担水来。”鼠便已逆知之,云:“正欲水浇取我穴,周流无所不至。”竟日浇灌,了无所获。密令奴更借三十人,鼠云:“吾上屋居,奈我何。”至时,处在屋上,奴名同,鼠云:“阿同盗二十万钱。”试开库,实如所言,奴亦叛去。终祚常为商贾,闭其户而谓鼠曰:“汝正欲使我富耳。今远行,勤守吾房中,勿令有所零失也。时桓玄在南州,禁杀牛甚急。终祚载数万,窃买牛皮还东货之,得二十万。还,室犹闭,一无所失。怪亦绝。后遂富积二三千万。
《列异传》曰:中山王周南,正始中,为襄邑长。有鼠衣冠出厅事,语曰:“尔某日当死。”周南不应。至期复出,冠帻绛衣,语曰:“尔日中当死。”复不应。入复更出,日中,鼠曰:“周南,汝不应,我死,我复何道?”遂颠蹶而死,即失衣冠,视如常鼠也。
《述异记》曰:宋车骑大将军南谯王刘义宣镇荆州,府吏蔡铁者,其人善卜。公常在内斋见一白鼠,缘屋梁上。乃命左右射得之,内置函中。召铁,既至,使卜函中何物。卜兆成,笑曰:“已具知矣。”公曰:“状之。”铁为之状曰:“兑色之鼠,背明入户,弯弧射之,绝其左股。鼠孕五子,三雄而两雌。若不见信,剖腹而立知。”公乃使剖鼠腹,皆如铁言也。赐钱一万。
刘敬叔《异苑》曰:景平中,东阳大水,永康蔡喜夫避住南垄。夜有大鼠浮水而来,伏喜夫奴床角。奴恐而不犯,每以饭与之。水势既退,喜夫既得返故居,鼠以前脚捧青纸裹三斤许珠着奴床前,啾啾如欲语也。
又曰:南阳赵度,少好术艺。度有白米为鼠所盗,乃被头把刀画地作狱,四面开门,向东长啸,群鼠俱到,咒之曰:“凡非啖者过。”惟止者十馀,乃剖腹看脏,有米在焉。
《窦氏家传》云:窦攸治《尔雅》,举孝廉为郎。世祖与百寮大会于灵台,得鼠,身如豹文,荧荧有光辉。问群臣,莫有知者,惟攸对曰:“杆名鼠。”诏何以知之许,攸曰:“见《尔雅》。”诏案视书,果如攸言。赐帛百匹,诏诸臣子弟皆从受《尔雅》。
《许迈别传》曰:迈小名映。有鼠啮映衣,乃作符召鼠,莫不毕至於中庭。映曰:“啮衣者留,不啮衣者去。”群鼠并去,惟一鼠独住,伏於中庭而不敢动。
《梁州记》曰:仙人唐公房祠有碑一戍,庙北有大坑,碑文云是其旧宅处,公房举宅登仙,故为坑焉。山有易肠鼠,一月吐易其肠。束广{微心}所谓唐鼠者也。(《博物志》曰:唐房升仙,鸡犬去,惟以鼠恶不将。鼠自悔,一月三出肠。)
刘欣期《交州记》曰:竹风鼠,如小狗子,食竹根。出封溪县。
《秦州记》曰:乞佛虏乾归,未移χ罕、金城。见鼠有数万头,将诸小鼠,各衔马屎,群移而渡洮、丽二水,悉止χ罕。自是二年而乾归徙焉。
《晋太康地记》曰:鸟鼠之山,在陇西首阳县。穴入三四尺,鼠在内,鸟在外。
邓德明《南康记》曰:南康山石室,号金堂,内金色,有金鼠时见也。
《金楼子》曰:齐郁林王夜中与宦者共刺鼠,至晓夜,辄得被十篮。
又曰:晋宁县境内出大鼠,鼠状如牛,土人谓之偃鼠。天时将失,鼠则从山出游畎亩,散落其毛,悉成小鼠,五稼必尽耗也。
後魏卢玄明《剧鼠赋》曰:嗟乎!在物最为可贱,毛骨莫充於赏,脂肉不登于俎膳。其为状也。僭误且吁,雎离ㄦ(上滥切。)易(音释。)须似麦オ。半垂眼如豆角,中劈耳类槐叶。初生尾若杯酒馀沥。乃有老者,羸髋(宽、申二音。)瘠。偏多奸计,众中无敌。社托忌器,妙解自惜。深藏厚闭,巧能推觅。或寻绳而下,或自地高掷。登机缘匮,荡扉动弈,切切终朝,轰轰竟夕。是以诗人为辞,实云其硕。盗干汤之珍俎,倾留髦之香泽。伤绣领之斜制,毁虏掷曦袭。曹舒由是献规,张汤为植祷谪。亦有闲居之士,倦游之客,绝庆吊以养真素,屏左右而寻《诗》《易》。庭院肃清,房栊虚寂。尔乃群鼠乘间,东西跳掷。或床上捋髭,或户间出额。貌术舒暇,情无畏惕。又领其党与,欣欣奕奕,欹复箱奁,腾践茵席,共相悔慢,特尾,讶天壤之含弘,产此物其何益?
卷九百一十二 兽部二十四
狸
《尔雅》曰:狸,子。(余至切。)
《说文》曰:狸,伏什。
《礼》曰:狸首之班然。
又曰:狸去正脊。
《魏志》曰:清河令徐李龙使人猎,令管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小兽。虽有爪牙,微而不强;输有文章,蔚而不相;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
《晋书》曰:乐广为河南尹。先是,河南官舍多妖怪,前尹皆不敢处正寝。广居之不疑。常外户自闭,左右皆惊,广独不。顾见墙有孔,使人掘墙,得狸而杀之,其怪亦绝。
《唐书》曰:武弘度,士兄子也。父卒,庐於墓侧,晨夕哀号。有野狸,每至弘度斋时,必来求食,涂却驯狎无惊惧。时以为孝感。
《玄中记》曰:铅锡之精为狐狸。
《子思子》曰:谓狐为狸者,非直不知狸也,忽得狐复失狸者也。
《琴操》曰:曾子鼓琴,墨子立外而听之。曲终,入曰:“善哉!鼓琴,身已成矣,而曾未得其首也。”曾子曰:“吾昼卧见一狸,见其身而不见其头,起而为之弦,因曰残形操。”
《淮南子》曰:狸头似鼠,以类推也。(许慎曰:狸食鼠。)
又曰:狸头止,(,寒热病也。)鸡头止瘘。
《抱朴子》曰:虎尾不负狸身,像牙不出鼠穴。
《本草》曰:狸肉甘,无毒,主风湿、鬼毒气、皮中如针刺。
《归藏》曰:昔者桀筮吠悠,而枚占荧惑,曰:“不吉。彼为狸,我为鼠,勿用作事,恐伤其父者也。”
《风俗通》曰:汝阳西门习武亭有鬼魅,宿者辄死,厌者皆亡。北部督邮西平郅伯夷到亭上楼宿,诵《六甲》、《孝经》、《易》、《本记》。卧,密拔剑解带。夜有怪异者四五尺来复,伯夷以剑带击魅脚,呼下灯照,见一老狸,身赤,略无毛衣。持下烧杀。明日,发楼屋,得所亡髻百馀。因此遂绝。
《神仙传》曰:栾巴为豫章太守。先是,庐山庙中有人言语,饮酒投杯,能使宫亭湖中分,风行者举帆相逢。巴未到十数日,庙中神不复作声,不知所在。巴到,自上表说:“庙鬼诈称天官,欺损百姓,积愆日夕,罪当穷治。乞以事付功曹,臣身行捕逐。如不治讨,恐其复游行天下,所在血食,枉病良民。”责以重祷,乃至所在推求山川社稷,问鬼踪迹。此鬼乃到齐国为书生,齐太守见之,既有容美丽,又有才辨学识。论经说义,时在齐,人莫不见知。太守亦不知是鬼,乃以女妻之,生一男。巴到,与太守相见,语毕,问曰:“闻卿有一女婿,明五经诸子,可得相见不?”太守请女婿,诈病辞不出,而巴求之不止。婿告其妇,言:“吾今日出必死,如何?”女亦怪之,不知何从。巴知不敢出,乃求奏板一枚并笔,书符付太守曰:“以此与贤女婿,自当出也。”女婿得符,流涕与妇辞诀而出。望见巴,即身体已变为狸,而面故是人也。巴厉声呵言:“死狸敢尔!何不正汝真形。”即尽为狸。巴复曰:“斩之。”亦不见斩者,而狸头已断于地。又言:“取狸子来。”须臾,太守女所生儿已复为狸子,即又斩之。巴辞还郡。
《搜神记》曰:博陵刘伯祖为河东太守。所止承尘上有神能语,常呼伯祖与语。及京师诏书告下消息,辄预告伯祖。伯祖问其所食啖,欲得羊肝。买羊肝,於前切之,脔随刀不见,尽两羊肝。有一老狸,眇眇在案前。持刀者欲举刀斫之,伯祖呼止,自与着承尘上。须臾,大笑曰:“向者啖肝醉,忽失形与府君相见,大惭愧。”後伯祖当为司隶,神复先语伯祖云:“某月某日,诏书当到。”至期如言。及入司隶府,神随逐在承尘上,辄言省内事。伯祖大恐怖,语神曰:“今职在刺举,若左右贵人闻神在此,因以相害。”神答曰:“诚如府君所虑,当相舍去。”遂即无声。
《幽明录》曰:吴兴戴眇家僮客姓王,有少妇美色,而眇中弟恒往就之。客私怀忿怒,具以白眇:“中郎作此,甚为无理,愿尊敕语。”眇以问弟,弟大骂曰:“何缘有此?必是妖鬼。”敕令扑杀。客初犹不敢,约厉分明。後来闭户欲缚,便变成大狸,从窗中出。
又曰:董仲舒常下帷独咏,有客来诣,语遂移日,舒知其非常。客又云:“欲雨。”仲舒因此戏之曰:“巢居知风,穴处知雨,卿非狐狸,则是鼷鼠。”客闻此言,色动形坏,化成为狐狸也。
隋王度《古镜记》曰:大业七年五月,余自御史告归河东,侯生卒而得一镜。六月,余归长安,宿於主人程雄家,新授寄一婢,颇称端丽,名曰鹦鹉。余征遐履,引镜自照,鹦鹉遥见,便叩头流血,云:“不敢往”。余召雄问其故,雄曰:“两日前有一客携婢从端愦,来时病困,因留寄于此,不知婢之由也。”余疑其精魅,以镜逼之,遂自陈,云“本是华山庙前长松下千年老狸,久行变惑,罪当至死。近为府君捕逐,逃潜河渭之间,为下□陈思恭义女。思恭妻郑氏见养恩厚,嫁鹦鹉与乡人柴华。意不相惬,逃而去。东至韩城,遂为行人李无傲所执。无傲粗人也。遂劫鹦鹉游行至此。不意天镜一照,自隐无路。然为人已久,羞复故形,愿乐饮而忘形。”因匣镜置酒,悉召雄家邻里与共饮晏。此婢大醉起舞,歌曰:“宝镜宝镜,罢凑余命。自我离形,于今几姓?生虽可乐,死不必伤,何为眷恋,守此一方?”歌毕,化为狸而死。
《述异记》曰:陈留董逸,少时,邻女梁莹年稚色艳。逸爱慕倾魂,贻椒献宝,莹亦纳而未获果。后逸邻人郑充在逸许宿,二更中,门前有叩掌声,充卧望之,亦识莹。语逸曰:“梁莹今来。”逸惊跃出迎,把臂入舍。逸与莹寝,莹仍求去。逸揽持不置,申款达旦。逸欲留之,云:“为汝蒸豚作食,食竟去。”逸起闭户绝帐,莹因变形为狸,从梁上走去。
《金楼子》曰:狸不可使搏,牛不可使捕鼠。
貂
《说文》曰:貂,鼠属也,大而黄黑色,出丁零国。
《广志》曰:貂出夫馀。
《关山图》曰:霍山南岳,其兽多赤貂。
《东观汉记》曰:建武二十五年,乌桓诣阙朝贺,献貂皮。
《魏书》曰:鲜卑有貂┊(女滑切。)(音魂)子皮,毛柔蠕,故天下以为名裘。
《魏志》曰:挹楼国出好貂,今所谓挹楼貂是也。
《江表传》曰:辽东太守遣使诣孙权,送貂皮千枚,欲举国归吴。
《晋书》曰:赵脱凶篡位,至於奴卒厮役亦加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坐。时为之谚曰:“貂不足,狗尾续。”
《异苑》曰:貂出句丽国。常有一物共居穴,或见之,身貌类人,长三尺,能制貂,爱乐刀子。其俗人欲得貂皮,以刀插穴口,此物夜出皮置刀边,须人持皮去,乃取刀。
《隋书》曰:北室韦,其俗以捕貂为业。南室韦亦多貂。
(女滑切)
《说文》曰:兽,无前足。汉津能捕豺,购百钱。
《尔雅》曰:无前足。(郭璞注曰:晋太康七年,石陵扶夷县槛得兽,似狗,豹文,有角,两脚,即此类也。或曰:似虎而黑,无前两足也。)
《广雅》曰:豹,也。
《唐书》曰:长庆中,河东节度使李听贡三头。,猛健之什。穆宗好畋游,常诏诸道广求此兽,搜践山谷,郡县告劳。防虞笼槛,甚於豺虎。及至林苑,往往噬人。後穆宗亦尽令逐之。及敬宗即位,听复献之。
犭军
《说文》曰:犭军鼠,出丁令胡,以作裘。
《魏略》曰:丁零国出青犭军子、白犭军子皮。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吴求犭军皮豹犀。群臣以非礼,欲不与。权敕付使。
《山海经》曰:狱法之山有兽焉,如犬而人面,善投,见人则笑,其名曰。其行如风,见则大风。
《山海经图赞》曰:山犭军之兽,见乃欢唬。厥性善投,行如矢缴。是惟气精,出则风作。
猫
《诗》曰:孔乐韩土,有猫有虎。
《尔雅》曰:虎窃毛谓之(士盏切。)猫。(郭璞症曰:窃,浅也。或曰:窃毛,鹿毛也。)
《礼》曰:古之君子,使植地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
《尹子》曰:使牛捕鼠,不如猫犭生(音生)之捷。
《北史》曰:独孤陀性好左道。其外祖母高氏先事猫鬼,转入陀家,每以子日夜祠之。猫鬼每杀人,取其财物,置於所事猫鬼家。鬼若降人,则面正青,若被牵曳。陀後败免死。
《唐书》曰:高宗废王后,令宫人宣敕示后。后拜曰:“但愿大家万岁,昭仪长承恩泽。死是吾分也。”良娣承敕,骂曰:“阿武狐媚,翻复至此!百千生愿得一日为猫,阿武为鼠,吾扼其喉以报今日,即足矣。”武后闻之不实,自是约六宫不许畜猫。
又曰:朱Г军中有猫乳鼠者,Г献之为祥。代宗使中官示於朝,宰臣率百僚皆贺,崔甫独否。中官诘其故,答曰:“杆物之失常也,可吊不可贺。”中官徵其状,甫立草之,略曰:“《礼》云:迎猫为食田鼠也。以能除害,故列祠典。今反乳之,是谓失常。且猫受人食养而弃职不修,亦何异法吏不勤触邪、疆吏不勤捍敌?是天将垂戒,故不敢贺。”众皆伏,代宗嘉其正直。
獭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
《说文》曰:獭,如小狗,水居,食鱼。犭扁,(音编)獭属也。
《遁甲开山图》曰:霍山光南岳,其兽多柴獭。(山边水,故有柴獭。)
《淮南子》曰:爱獭而饮之酒,欲养之,非其道。(言獭饮酒而败。)
《风土记》曰:阳羡县前有大桥,下有白獭。将有兵动,獭出穴口向人嗥也。
《魏略》曰:南蛮皆用獭皮为其冠。
《盐铁论》曰:水有犭宾(音频。)獭而池鱼劳,国有强御而齐民消也。独曰犭宾,群曰獭。
如淳《博物志》曰:犭宾如马,自腰以下似扁蝠,毛似獭,大可五六斤。淳同乡人吉孟,景福中征辽东时为运舡吏,於海中有犭扁獭跳上舡,舡人皆谓海神,共叩头敬礼。舡左武令人云:“但鱼獭耳,可烹而食之。”
《神仙传》曰:樊夫人者,刘纲之撇,俱行道术,各自言胜。纲於是唾盘中水,即作鲤鱼,夫人乃唾盘中使成獭而食鱼。纲每共试术,事事不如。
《永嘉地记》曰:涛山至高,常有拾橡者见上有大湖,又有自然石桥,多獭及异色鸟兽。
猬
《孝经援神契》曰:猬多刺,故不使超逾抑扬。
《尔雅》曰:猬,毛刺。
《淮南子》曰:鹊屎中猬,烂而生蝇漆,见蟹不燥。
《淮南万毕术》曰:猬膏途铁,柔不折。
《华阳国志》曰:滇池县有白猬山,无石而多猬也。
《北齐书》曰:成帝梦大猬攻破邺城,故索境内猬膏以绝之。至後主名纬,亡齐之徵。
《广五行记》曰:梁末,蜀人费礻必刈麦,值暴风雨,隐於岩石佳败雨。去家数里,遥见前路有数妇人,皆着红紫衤阑衣,歌吟而来。礻必窃怪,野外何因有此?心异之。渐近,寂然无声,去礻必数步,乃各住立。少时悉转向礻必,看之,其面并无七孔,惟垂鸟毛而已。礻必惊怖仆地。至二更,礻必儿怪父椿至,把火寻觅。见礻必卧在道旁,左侧有十馀刺猬,枷即争散走。礻必至家百馀日死。
卷九百一十三 兽部二十五
杂兽
单奚(上音颠,下音奚)
《说文》曰:单奚,野马属。
《史记》曰:匈奴畜则(古穴切。)是(下奚切。)单奚。
劳鱼
《尔雅》曰:劳鱼研,善升。(孙炎曰:劳鱼之马,蹄平如研,而善升山者。郭璞曰:秦时有劳鱼死。)昆余,(大胡切。)枝蹄研,善升。
蒙颂
《尔雅》曰:蒙颂,猱状。(郭璞症曰:即蒙贵也,似隹而小,紫黑色,可畜,捕鼠胜猫。九真、日南出之。猱,猕猴之属也。)
[QRDP]
《尔雅》曰:[QRDP],(乎犬切。)有大力。(郭璞症曰:出西海,大秦国有养之,似山狗,多力犷恶也。)
《尔雅》曰:,如小熊,窃毛而黄。
隹(余救切)
《尔雅》曰:隹,鼻而长尾。(郭璞曰:似猕猴而大,黄黑色,长数尺,鼻露向上,雨则自悬於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也。)
(古役切)
《尔雅》曰:鼠,身长须而贼,秦人谓之小驴。(郭璞曰:为鼠而马彖,一赎千斤,为物残贼也。)
(音渠)
《尔雅》曰:迅头。(郭璞症曰:匠波平山中有,大如狗,似猕猴,多髯,能举石摘人。)
《尔雅》曰:,(音携)如马一角,不角者骐也。
(丑略切)
《说文》曰:兽,似兔,青色而大,头与兔同,足与鹿同。
《山海经》曰:氵彖光之山,兽多。(郭璞曰:似兔,而鹿脚,青色也。)
石
《说文》曰:,(大木切。)类犬,腰以上黄,腰以下黑,食母猴。或曰似羊。
《风土记》曰:石,似貉而形短,常捕取猴犭爰。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犭斩(音谗)犭胡犭厄。(音厄)
犹(余救切)
《说文》曰:犹,ㄑ属。一曰,陇西谓犬子为犹。
《尔雅》曰:犹,如麂,善登木。
犭屯
《鲁猎萦》曰:北方有兽,名为犭屯,生而角当心。俯厉其角,溃心而死。
竹犭屯
徐哀《南方记》曰:竹犭屯,野生,长一丈三寸,在土穴中,常食竹根。味如鸭肉。
原
《山海经》曰:翠望之山(亦作翠山。)有兽,状如狸,一目三尾,名曰原。音夺众声,(言能作百种声。)可以御凶也。
天狗
《山海经》曰:阴山氵蜀谷之水出焉,有狩,状如狸,(或作狗。)白首,名曰天狗。可以御凶。
犭(音邻)
《山海经》曰:依轱之山有狩焉,状如虎,有爪甲,名曰犭。(言体有鲜甲也,食之不畏风。)
犭叟(上音渠,下音叟)
《山海经》曰:犭叟兽,食猛兽。
鹿蜀
《山海经》曰:丑阳之山有兽,状如马而白文,头如虎而长尾,其音如谣,(如人歌。)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
《山海经图赞》曰:鹿蜀之兽,马质虎文,骧首吟鸣,矫矫腾群。佩其皮毛,子孙如□。
类
《山海经》曰:受之山有兽,状如狸而有发,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
犭专讠也(上音搏,下音他)
《山海经》曰:基山有兽,其状如羊,九尾四目,其目在背,名曰犭专讠也,佩之不畏。
《山海经图赞》曰:犭专讠也似羊,眼乃在背。视之则奇,推之无怪。欲不恐惧,厥皮可佩。
狸力
《山海经》曰:拒山有兽,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功。
土蝼
《山海经》曰:昆仑之丘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
欢欢
《山海经》曰:翼望之山(或作王翠。)有兽,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名曰欢欢(音欢,或原。)其音如{右木}百声。(言其能作百种物声也。或曰:夺百,物名也,未详。)是可以御凶,服掷晡瘅。
幽(音遏)
《山海经》曰:边春之山有兽,状如禺而文背。善笑,见人则卧,名曰幽。(卖会。)其鸣自呼也。
《山海经图赞》曰:幽似猴,俾愚作智,触物则笑,见人佯睡。
足訾
《山海经》曰:蔓联之山有兽,状如禺而有鬣,牛尾、文臂、马蹄,见人则笑,名曰足訾,其鸣自呼也。
那父
《山海经》曰:灌题之山有兽,状如牛而白尾,音如叫,(如人叫唤。)名曰那父。
天马
《山海经》曰:马成之山有兽,如白犬而黑头,见人则飞,其名天马,其鸣自呼也。
能(音那,或作能)
《山海经》曰:甘枣之山有兽,状如数鼠而文题,(数鼠,未详。)名曰那。食掷晡瘿。
フ(音普妹切)
《山海经》曰:霍山有兽如狸,白尾有鬣,名フ。畜之亡忧。
文
《山海经》曰:放皋之山有兽,状如蜂,枝尾而反舌,善呼,名文。
开明
《山海经》曰:开明兽,身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东乡立昆仑上。
穷奇
《山海经》曰:封山有兽,状如牛而猬毛,名曰穷奇,食人。或云穷奇闻人斗,乃助不直者。文王出猎所获。
张揖注《上林赋》曰:穷奇,其音如狗嗥。
《神异记》曰:西北有兽,状如虎,有翼,名穷奇。
礻胃(上音谓,下音怀)
《山海经》曰:尧光之山有兽,如人而彘尻,冬蛰,名礻胃。音如斫木。(如人斫木声。)见则其县有役。
彘
《山海经》曰:浮玉之山有兽,状如虎而牛尾,音如犬,名曰彘。
咸羊
《山海经》曰:华山植党曰钱来山,有兽,状如羊而马尾,名曰咸羊。其脂可以已腊。(治体腊也。)
嚣
《山海经》曰:俞次之一山有兽,状如禺而长臂,其名曰嚣。
长古
《山海经》曰:长古之山有兽,状如禺而四耳,名长古。(因其山名。)音如吟。见则郡县大水。
溪边
《山海经》曰:天帝之山有兽,状如狗,名溪边。席其皮者不蛊。
犭瞿(古缚切)
《山海经》曰:皋途之山有兽,状如鹿,白尾,马足,人手,(前两脚似人手。)而四角,名曰犭瞿。
犰狳(上音求,下音余)
《山海经》曰:馀我之山有兽,状如兔,鸟喙,鸱目,蛇尾,见人则眠。(言阳死也。)其名曰犰狳,其鸣自叫。见则虫蝗为败。
浑沌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西有兽,其状如犬,有两目而不见,两耳而不闻,有腹而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食而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人有凶恶而往,依凭之。天使其然,名曰浑沌,一名无耳,一名无心。所居无为,常咋尾回转,向天而笑。
杌
东方朔《神异经》曰:西方荒中有兽焉,状如虎而身大,虎毛,长尺,(张华注曰:言此兽毛皆如豪猪毛也。)人面虎足,口有猪牙,尾长一丈八尺,名曰杌。此兽食人。
犭羔(音羔)
东方朔《神异经》曰:北方有兽焉,其状如狮子,食虎食人,吹人则病,(口中吹人。)名曰犭羔。恒近人村里,入人居室中,百姓患苦,天帝徙之北方荒中也。
无损
《神异经》曰:南方有兽,其状如鹿,豕头,有牙,鹿尾,善依人求五,名曰无损。其肉可作鲜,使沉(吕审也)肥美而鲜,肉不坏,吞不入。沉尽,更添肉使复以作鲜如初,愈久而乃美。名曰不尽鲜。
绸
《神异经》曰:西方深山有兽焉,面目手足毛色如猴,体大如驴。善缘高木,皆雌无雄。名曰绸。须人三合而有子,要路强牵男人,将上绝冢之上,取果并窃五食,更合三毕而定。十月乃生。
啮铁
《神异经》曰:南方有兽,角足大小状如水牛,其毛黑如漆,食铁而饮水。其粪可为兵器,其利如钢。名啮铁。
飞骇兽
《洞冥记》曰:汉武帝时,翕韩国献飞骸兽。状如鹿,青色,以寒青之丝为绳系之。兽死,帝爱而不埋,挂之於苑门。皮毛皆烂朽,惟骨色犹青。时人咸知其神,更以绳系其足,闭於重观。後数日往观,惟见绳之所系处头尾,背皆飞去。有野人於草间得其斥脊,皆能飞起,取还以献。帝乃以野人所献骨脊及头尾之骨舂为粉,以蝙蝠和为丸,以疗百疾。其丸夜视之有光,服之体有光明。
破镜
《汉书□郊祠志》曰:古者天子常以春解祠黄帝用破镜。(孟康曰:兽名,食父,黄帝要欲绝其类,使祠用之。破镜,如ァ而虎眼也。)
犭(音湍)
《淮南子》曰:犭知曲穴,亦鸟兽掷昵。
《说文》曰:鼠,鼠属,善旋。
《吴录□地理志》曰:建安阳县多,似猿而露鼻,雨则以尾反塞鼻孔。郡内及临海皆有之。
犭(力水、力为二切)
《异物志》曰:犭,鼠之属,捷勇於猿犭内。面皮鼻微倒向上,尾端分为两条,天雨便以插鼻孔中,水不入。性畏人,见人则颠倒投掷,或堕地奔走,无所回避,触树冲石,或至破头折胫。俗人骂恃力人云:“痴如犭”。
张揖注《上林赋》曰:飞犭,飞鼠也。其状如兔而鼠首,以其髯飞。(郭璞症曰:鼯鼠也。毛紫赤色。飞且乳,一名飞生。)
{鹿齐}狼(上才兮切)
《异物志》曰:{鹿齐}狼,状似鹿而角前向,入林挂角,故恒在平浅草中。肉肥脆香美。逐入林则得之。皮可作履袜。角正四据,南人因以作路床。
两头兽
盛弘之《荆州记》曰:武陵郡西有阳山,山有兽如鹿,前後有头。常以一头食,一头行。山中时有见之者。
犭斩猢(上音谗,下音胡)
《蜀地志》曰:犭斩猢兽似猕猴,为兽奇捷,常在树上倏然腾跃百步五十步,若鸟。
黄要
《蜀地志》曰:黄要兽,一名单微,一名虔己,鼬身狐首。生子长大自活,群逐其母,令不得饮食。将有所求,而先见此兽,则不得矣。
含利
张衡《西京赋》曰:含得呀呀,化为仙车。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含利为兽,廉而能谦,礼义乃食,口无讥愆。
兹白
《博物志》曰:兹白若白马,锯牙,食虎豹。(其状如昔,耳、身若虎豹,尾长参其身。)
虎豹
《博物志》曰:逢伯云所说:有兽缘木,绿文似豹,孟仆,毛可为笔。
聆鼠
《博物志》曰:丹里之山有兽焉,状如鼠,名曰聆鼠,以其尾飞也。
野羊
张揖注《上林赋》曰:野羊,羚羊也,似羊而青。
猛氏
孟康注《上林赋》曰:虾蛤、猛氏,皆兽名。
郭璞曰:今蜀中有兽,状如熊而小,毛浅有光泽,名猛氏。
飞遽
张揖注《上林赋》曰:飞遽,天上神兽,鹿头而龙身。
射干
郭璞症《子虚赋》曰:腾远、射干。
张揖注曰:腾远,什。射干似狐,能缘木。
曼蜒(上音万,下丑延切,又音延)
郭璞症《子虚赋》曰:曼蜒,大兽,似狸,长百寻。
蒲劳
李善注《东都赋》曰:海畔兽名蒲劳,性畏鲸。每食於海畔,鲸轻跃击之,蒲劳则鸣声如钟。今人多铸蒲劳之形於钟上,斫撞作鲸形以击钟,天子出则击之。
卷九百一十四 羽族部一
鸟
《周礼》曰:庖人供六禽:辨其名物。(六禽,雁、鹑、安、雉、鸠、鸽。)
又曰: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行羽物,以飞鸟赐群吏。中秋,鸠化为鹰,顺其始杀,大班羽物。)
又曰:射鸟氏掌射鸟,祭祠以弓矢殴鸟鸢。凡宾客、会同、军旅,亦如之。
又曰:罗氏掌罗乌鸟,蜡则作罗襦。(天子大蜡,谓十二月合取万物而素飨之。襦,细密之罗。)
又曰: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春鸟,蛰而始出,是时鹰化为鸠。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行谓赋物。)
又曰:掌畜,掌养鸟,而阜蕃教扰之。(鸟之可养盛大蕃息。)祭祠供卵鸟,(其卵可荐之鸟。)四时贡鸟物,(雁之属,以四时来。)共逝献之鸟。(雉及鹑、β之属。)
又曰:{羽是}氏({羽是}音翼。)掌攻猛鸟,各以其物为媒而掎之,(猛鸟,鹰、隼之属。置其所食之物於绢中,鸟来下则掎其脚。)以时献其羽翮。
又曰:哲簇氏,(哲音摘,又他历切。簇音苍独切。)掌复夭鸟之巢,(复,毁也。夭鸟,恶鸣之鸟,若。)以方书十日之号、十有二辰之号、十有二月之号、十有二岁之号。
又曰:庭氏,掌射国之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救月之矢夜射之;中若神也,则以太阴之弓与枉矢射之。
《礼》曰:献鸟者,佛其首。
又曰:执禽者左首。
又曰: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
又曰:鸟キ色而沙鸣,郁。(キ,普表切。)
又曰:凡竖天地之间者,有血气之属必有知,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是夫鸟兽则失丧其群匹,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过其故乡,翔回焉、鸣号焉、踯躅焉、踟蹰焉,然後乃能去之。小者至于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後乃能去之。故有血气之属者莫智于人,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
《传》曰:或叫于宋大庙曰:“讠喜讠喜!出出!”鸟鸣于亳社,如曰“讠喜讠喜”。
又曰:郯子来朝,公与之宴。叔孙昭子问焉,曰:“少氏以鸟明遒,何?”郯子曰:“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鸟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
又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诗》曰: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易》曰: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
又曰:井泥不食,旧井无禽。
又曰:旅鸟焚其巢。
又《小过》曰:有飞鸟之像焉。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
《书》曰: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厥民析,鸟兽孳尾。(孔安国曰:乳化曰孳,交接曰尾。)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鸟兽希革。(夏时,鸟兽毛羽希少,改易。革改。)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理也。毛更生整理也。)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厥民燠,鸟兽毛。(鸟兽皆生毳细毛也。)
《周书□旅獒》曰:珍禽奇兽,弗育于国。
《论语》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又曰:鸟兽不可与同群。
《尔雅》曰:鸟之雌雄不可别者,以翼右掩左,雄;左掩右,雌。鸟之少美长鬼为留栗。二足而羽谓之禽。
《春秋演孔图》曰: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集书上,化为黄玉,刻曰:“孔提命仰应法为赤制。”
又曰:黑帝治,生五角之禽以触民。(宋均注曰:阳数五也。)
《春秋考异邮》曰:鸟鱼者阴中阳,阳中阴,皆卵生以类翔。故鱼从水,鸟从阳。凡飞翔羽翮柔良之禽兽,皆为阳。阳气仁,故鸟哺公。(鸟飞于风,鱼浮之水,是故阳气轻劲也。含二气,故生卵。)吞者,八窍而卵生。(鸟鸡类也。)
《瑞颖咱王世纪》曰:禹葬会稽,有群鸟为民田,春耕则衔去草根,秋则啄除其芜秽,谓之鸟社。
《禽经》曰:山禽之朱多短,水禽之朱多长;山禽之尾多修,水禽之尾多促。林鸟以朝嘲,水鸟以夜夜。
《序命历》曰:羲皇、燧人,始名物虫鸟兽之名。
《尚书考灵曜》曰:鸟为春候。
《归藏□启筮》曰:金死戤子,其名曰羽蒙。乃占之曰,羽民是生百鸟。
《史记》曰:秦仲知百鸟之音,与之语,皆应焉。
又曰:楚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闭唇女,坐钟鼓之间。伍举曰:“愿有进隐。”(隐为隐藏其意。)曰:“有鸟在于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撤觎;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矣,吾知之矣。”
又曰:楚顷襄王十八年,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王闻而召之,问焉,对曰:“小臣之好射(音其。)雁罗{龙鸟},(徐广曰:{龙鸟},也。音龙。)小矢之发也,何足为大王道哉!且称楚之国,大王之贤,所弋非特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德,五伯以弋战国。故秦、魏、燕、赵者,其雁也;齐、鲁、韩、魏者,青首也;(青首,小凫有青者。)邹、费,郯、邳者,罗{龙鸟}也。外则其馀则不足射也。见鸟六双,(以喻上文秦赵等十赌搡,故曰六双。)惟王何取。王何不以圣人为弓,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其乐非特朝夕之乐也,其获非特凫雁之实也”。
《汉武故事》曰:武帝作玉堂,以玉璧薄椽头,铸为大鸟,黄金途,长五丈,栖屋上。
《续汉书》曰:杨震将葬,大鸟来止亭树,下地安行,到柩前正立,低头泪出。众人更共摩收抱持,终不惊骇。其鸟五色,高丈馀,两翼长二丈三尺,人莫知其名也。
《魏志》曰:高唐隆临终上疏谏明帝:“臣观黄初之际,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俱赤。此魏室之大异也。”
《晋书》曰:赵脱凶篡位,时于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其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闭置空室。明旦开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以为妖焉。
《南史》曰:甄括,字彦约,中山无极人也。居江陵,数岁,丧父,哀感有若成人。家贫,养母常得珍羞。及居丧,庐於墓侧,恒有鸟,玄黄杂色,集於庐树。括哭则鸣,哭止则止。
《齐书》曰:曲江公萧遥欣,年七岁,出时,有一左右小儿善弹,飞鸟无不应弦坠落。欣曰:“凡戏多端,何急弹!此鸟自空中翔飞,何关人事?无趣杀此生!”煮右感其言,遂不复弹鸟。
《梁书》曰:何胤退居吴武丘寺,讲经论常,禁杀。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
《南史》曰:海中浮鹄山,去地千馀里。上有女人,年三百岁。有女道士百四五人,年并出百,俱在山中学道,遣使献红席。梁武帝方舍身时,其使至。此草常有红鸟居下,故以名。观其图状,则鸾鸟也。
又曰:梁武帝舍身时,有男子,不知何许人,於众中自割身以饴饥鸟,血流遍体,而颜色不变。开讲日,有三足鸟集殿之东户,自户於西南悬楣,三飞三集。白雀一见於重□阁前连李树。
《後魏书》曰:波斯国有鸟,形如橐驼,有羽翼,飞而不能高。食草与肉,亦能啖火。驰走甚疾,一日能七百里也。
又曰:彭城王勰从沔北除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正中军大将军府。勰於是亲勒大众。须臾,有二大鸟从南而来,一向行宫,一向府幕,各为所获。勰言於帝曰:“始有一鸟,望旗颠仆,臣谓大吉。”帝戏之曰:“鸟之畏威,岂独中军之略也?吾亦分其一耳,此乃大善。”
《北史》曰:豆周卢为渭州刺史。鸟鼠山绝壁千仞,由来乏水,诸羌苦之。马足所践,忽飞泉涌出。有白鸟翔止厅前,乳子而後去。人为之谣曰:“我有丹阳,山飞映铂,济戎夷人,神鸟来翔。”
《隋书》曰:炀帝征辽东,帝舍临顿,见大鸟丈馀,缟身朱足,游泳自若。上异之,诏虞绰为铭。帝览而善之,命有司勒於海上。
又曰:大业十二年二月甲子夜,有二大鸟似雕,飞入大业殿,止於殿居,至明而去。
又曰:王世充将欲篡位,罗取杂鸟,书帛系其颈,自言符命而散放之。或有弹射得鸟而来献者,亦拜官爵。
《唐书》曰:太宗谓褚遂良:“学问稍长,性亦坚正。既写忠诚,甚亲附於朕。譬如飞鸟依人,自加怜爱。”
又曰:永徽中,吐火罗国献大鸟,高七尺,其足似驼,有翅而能飞,日行三百里,能啖铜铁。夷俗呼为驼鸟。上以太宗怀远所致,献於昭陵,乃刻像於陵之内。
又曰:永徽中,万年宫有小鸟生大鸟。
又曰:大历八年,有大鸟见於武功县,群鸟随而噪之。武功县神策行营将张日芬射而获之,以献。是鸟肉翅狐首,四足,足有爪,其广四尺三寸,其毛诗赤,形类蝙蝠。
又曰:大中十年,舒州吴塘堰有众禽成巢,阔七尺、高一丈。而水禽山鸟鹰隼燕雀之类,无不驯狎。又有鸟,人面绿毛,爪喙皆绀色,其声曰甘,人呼为甘虫。
《庄子》曰:飞鸟之影,未常动也。
《文子》曰:有某菜愦,张罗待之,得鸟者,一目也;今为一目之罗,即无得鸟时。
《孙卿子》曰:鸟穷则啄,人穷则诈。
《淮南子》曰:鸟排空而飞,兽厥石而走。
又曰:射者乌号之弓,弯綦卫之箭,重之羽蓬、蒙子之巧,以要飞鸟,犹不能与罗者竞多。何则?以所持之小也。张天下以为之笼,因江海以为之罟,又何亡鱼失鸟之有乎?
又曰:一目之罗,不可以得鸟;无饵之钩,不可以得鱼;遇士无礼,不可以得贤德。
又曰:毛羽者,飞行之类也,故属於阳。
又曰:系舟死晷,鸟闻之高翔,鱼闻之沉渊。
又曰:鸟不于防者,虽近弗射;(鸟,燕之属是也。)其当道者,虽远弗释。(当道,谓作防客者,故曰不释也。)
又曰:夫飞鸟主巢,狐狸主穴。巢者,巢成而得宿焉。趋舍行义,亦人之所栖瞬。
又曰:鸟鱼皆生於阴,属於阳,故鸟鱼皆卵。鱼游於水,鸟翔于□。
又曰:羽嘉生飞龙,(羽嘉,羽虫之先也。蜚龙,龙之有羽者。)飞龙生凤皇,凤皇生鸾鸟,鸾鸟生庶鸟。凡羽者,生于庶鸟也。
又曰:蒲且之连鸟於百亻刃之上,而詹何之鹜鱼於大渊掷晷,此皆得清净之道也。
又曰:羽者妪伏,毛者孕育。
《淮南万毕术》曰:人面击地,飞鸟自下。(取木为人形似鸟,而血途人面,以击地,飞鸟自下。)
《抱朴子□军术》曰:众鸟群飞,徘徊军上,不过三日,有暴兵至焉;鸟聚军中,揭赏功增秩;鸟集将军之旗,将军增官;鸟集军中,莫知其名,败军也。
《阮子》曰:高鸟相木而集,智士择士而翔。
《晏子春秋》曰:景公射鸟,野人骇之,公令吏诛之。晏子曰:“鸟兽故非人所养,野人骇之,不亦宜乎?”公曰:“善。自尔已来,一弛鸟兽之禁。”
又曰:景公好弋。使颜涿主聚鸟而亡,公召吏杀之。晏子曰:“诸侯闻之,以君重鸟轻士。”公曰:“勿杀。”
《春秋後语》曰:淳于髡曰:“夫鸟同翼者聚飞,而兽驮葶者俱行,各有俦也。”
又曰:魏有吏羸脉者,与王辞哭下,仰见飞鸟,引弓虚发而鸟堕下。魏王怪而问曰:“何以得至此?”羸脉曰:“杆孽生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对曰:“其飞徐,其鸣悲。其飞徐者,故疮痛也;其鸣悲者,久失群也。故疮未息,而惊心未去,闻弦音烈而高飞,故陨也。”(孽,馀也。先被伤而馀疮未差,故闻弦声而旧创痛,惊而陨也。创与疮同。)
又曰:燕王使骑劫代将,乐毅奔赵,士卒离心。田单乃令城中食者先祭先祖於庭中,飞鸟悉飞舞其上,或下啄其食。燕人皆怪之。
《穆天子传》曰:旷原之野,飞鸟之所解羽。舂之山,飞鸟之所栖。舂山之泽,清水温泉,飞鸟百兽之所饮食。
《家语》曰:孔子在卫,颜回侍侧。闻哭声甚哀,子曰:“回,汝知此何哭?”对曰:“杆哭非但为死,又为生离。回闻桓山之鸟生四子焉,羽翼既成,将分於四海,其母悲鸣而送之,哀声有似於此,谓其往而不返也。回窃以音类而知之。”
又曰:苍鸟群飞,孰使萃之?(苍鸟,苍雁。)
又曰:稷维玄子帝何笃?投之水上鸟何燠?(投,弃。燠,温。鸟以羽翼复荐之。)
《白虎通》曰:鸟所以飞何?鸟者,阳也。飘轻,故飞也。禽者,何?鸟兽之总名,明为人所禽制。
蔡邕《月令章句》曰:天官五兽,前有朱雀、鹑火之体。凡鸟生於水。
《冲波传》曰:颜渊、子路於洙泗见五色鸟,由曰:“荧荧之鸟也。”(见色分明,故曰荧荧也。)
《广志》曰:东齐多鸟爵,千百为群。小户种谷,咸以爵为患。
《文士传》曰:张衡有巧艺。常作木鸟,假以羽翮,腹中施机,能数里飞。
《博物志》曰:子路与子贡过郑神社,社树有鸟。子路捕鸟,神社牵挛子路,子贡说之,乃止。
又曰:会稽山阴,禹葬焉。圣人化感鸟兽,故像为民佃;春耕,鸟衔拔草根,秋啄除其秽。故县官禁民不得杀伤此鸟,犯者,刑之无赦。
《会稽典录》曰:夏方,字文正,家遭疠,父母串叔一时死,凡十三丧。方年十四,昼则负土哀号,暮则扶棺哭泣。比葬,年十七,乌鸟集聚,猛兽乳其侧。
《幽明录》曰:符坚时,有射师经嵩山,望见松树上有一诗白鸟,似鹄而大。至树下,又见一蛇,长五丈许,树上取鸟,未至鸟一丈,鸟便欲飞,蛇张口歙之,鸟不得去,缤纷。一食顷,鸟转欲困,射师引弩射三矢,蛇陨,而鸟得去。须臾,□晦雷发,惊耳骇目。而向鸟徘徊其上,毛落纷纷。雷息电灭,鸟亦高飞。
《十州记》曰:祖氵州有不世之草,似菰苗。秦始皇时,死者横道。有鸟如乌状,衔此草以复死人面,皆登时起坐而遂活也。
《异苑》曰:兰陵昌虑县华山有井,鸟巢其中,金喙,黑色而圆翅。此禽见则大水。
《荆楚岁时记》曰:春分日,民并种戒火草於屋上。有鸟如乌,先鸡而鸣“架架格格”。民候此鸟则入田,以为候人架犁格也。
又曰:夏七月,有鸟名获,其声自呼。农人候此鸟,则犁把上岸。
卷九百一十五 羽族部二
凤
《春秋孔演图》曰:凤,火精。
《春秋玄命苞》曰:火离为凤。
《礼运》曰:凤以为畜,故鸟不犭。(况必切。)
又曰:升中于天,而凤皇降,龟龙假。
又曰:四灵为畜。何谓四灵?麟、凤、龟、龙之谓。
又曰:无水旱、昆虫之灾,凶饥妖孽之疾,故天不爱其道,地不爱蒲唉,人不爱其情,则凤皇在郊薮,其馀鸟兽卵胎皆可俯而窥也。
《左传》曰:陈大夫卜妻敬仲。妻占之曰:“吉。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椋之後,将育于姜。”
又曰: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皇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司历者也。
《诗》曰:凤皇于飞,其羽,亦傅于天。凤皇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又《疏》曰:凤皇,一名,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
《书》曰:《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论语》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又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
《尔雅》曰:,凤;其雌,皇。(郭璞症:瑞应鸟,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彩也,高六尺。)
《大戴礼》曰:羽虫三百六十,而凤皇为之长。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凤集於林苑。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上感皇天,则鸾凤至。
《春秋繁露》曰:恩及羽虫,则凤皇翔。
《春秋运斗枢》曰:天枢得,凤皇翔。
《春秋合成图》曰:黄帝游玄扈雒上,与大司马容光等临观,凤皇衔图置帝前,再拜受图。
又曰:尧坐舟中,与太尉舜临观。凤皇负图授尧。图以赤玉为柙,长三尺,广八寸,厚五寸。黄玉检,白玉检,白玉绳封两端,其章曰:“天赤帝符玺”五字。
《吕氏春秋》曰:帝喾有圣德,作乐《六英》,乃令人奏之,凤皇鼓翼而舞。
又曰:黄帝听凤皇之鸣,以别十二律。
又曰:燕雀为鸿鹄、凤皇虑,则必弗得矣。其所求者,瓦孔之间隙、屋之翳蔚也。
《韩诗外传》曰:黄帝即位,施圣仁恩,承天明命,一道修德,惟仁是行,宇内和平。未见凤皇,乃召天老而问之曰:“凤皇何如?”天老对曰:“夫凤之像,鸿前而麟後,蛇颈而鱼尾,龙文而龟身,燕颔而鸡啄;首戴德,颈揭义,背负仁,心入信,翼挟义,足履正,尾系武;小音金,大音鼓;延颈奋翼。五光备举;食有质,饮有仪;往即文,来则喜,游必择所,饥不妄下。其鸣也,雄曰‘节节’,雌曰‘足足’;昏鸣曰固常,晨鸣曰发明,昼鸣曰保章,举鸣曰上翔,集鸣曰归昌。夫惟凤为能究万物,通天地,像百物,达乎道,律五音,成九德,览九州,观八极。则有福,备文武,正王国,严照四方,人圣皆服。故得凤像之一,则凤过之;得凤像之二,则凤翔之;得凤像之三,则凤集之;得凤像之四,则凤春秋下就之;得凤像之五,则凤没身居之。”黄帝曰:“於戏允哉!朕何敢与焉!”於是黄帝乃服黄衣,带黄绅,戴黄冠,齐于中宫,凤乃蔽日而至。皇帝降于东阶,西面再拜稽首:皇天降祉,不敢不承命。凤乃止帝东园,集梧桐,食竹实,没身不去。
《尚书考灵曜》曰:通天文者明,(明於天道也。)审地理者昌。(昌犹盛也。盛於万物。)明者,天之时也;昌者,地之财也。明王治,凤皇下之。
《尚书中候》曰:黄帝时,天气休通,五行期化。凤皇巢阿阁,欢於树。(注曰:阿,荣名,宫中之御门曰阁。凤皇于荣屋徙而出,欢鸣于朝廷之树。)
又曰:尧即政七十年,凤皇止於庭。伯禹拜曰:“黄帝轩提像,凤皇巢阿阁。”
又曰:帝舜云:“朕惟不,百兽凤晨。”(百兽率舞,凤皇司晨鸣也。)
又曰:周文王作丰,一朝扶老至八十万户,草居陋然,歌即曰《凤皇下丰》也。
《尚书帝命验》曰:舜授终,赤凤来仪。
《尚书大传》曰:舜好生恶杀,凤皇巢其树。
《论语摘襄圣》曰:凤有六像九苞。一曰头像天,二曰目像日,三曰背像月,四曰翼像风,五曰足像地,六曰尾像纬。九苞:一曰头符命,二曰眼合度,三曰耳聪达,四曰舌诎伸,五曰色彩光,六曰冠矩周,七曰距锐钩,八曰音激扬,九曰腹文户。行鸣曰:“归嬉”,上鸣曰:“提扶”,夜鸣曰:“善哉”,晨鸣曰:“贺世”,飞鸣曰:“即都”,知我者惟黄,持竹实来,故子欲居九夷,从凤嬉。(宋均注曰:纬,五纬也。度,天度数也。周,当主朱。米色好也。户,所由出入。阴阳出、入亦闭户。善哉,应天下兴平也。贺世,庆贺於时也。黄,黄中通理者也。凤遇乱则潜居夷狄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则凤皇翔。
《孝经钩免》曰:孝悌掷炅,通於神明,则凤皇巢。
《乐动声仪》曰:镇星不逆行,则凤皇至。
《乐计图》曰:五音克谐,各得其伦,则凤皇至。冠类鸡头,燕喙,蛇颈,龙形,麟翼,鱼尾,五彩,不啄生虫。
《帝王世纪》曰:黄帝服齐于中宫,坐于玄扈洛上。乃有大鸟,鸡头、燕喙、龟颈、龙形、麟翼鱼尾,其状如鹤,体备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曰“顺德”,背文曰“信义”,膺文曰“仁智”。不食生虫,不履生草。或止帝之东园,或巢阿阁。其饮食也,必自歌舞,音如箫笙。
又曰:国安,其主好文,则凤皇翔。
《史记》曰:四海之内咸戴舜功,兴《九韶》之乐,而凤皇翔。天下明德,自虞帝始。
《汉书》曰:昭帝始三年,凤皇集东海,遣使祠其处。
又曰:宣帝幸河东之明年春,凤皇集礻殳礻羽。於所集处,得玉宝,乃下诏赦天下。
又曰:凤皇集上林,乃作凤皇殿,以答嘉瑞。
又曰:幸甘泉郊泰,改玄曰五凤。(《论衡》云:宣帝时,凤皇五至。)
又曰:本始玄年,凤皇集胶东。十四年,凤皇集鲁,群鸟从之。诏曰:“威凤为宝。”(凤皇有威仪也。)神爵四年,凤皇十一集杜陵。
又曰:帝祠后土,鸾凤翱翔。
又曰:五凤三年,鸾凤又集长乐宫东园树上,飞下至地,文章五色。留十馀刻,吏民并观之。
《东观汉记》曰:光武生於济阳。先是,凤皇集济阳,故宫皆画凤皇,圣瑞始于此。
又曰:建武十七年,凤皇五,高八九尺,毛羽五群彩,集颍川郡。群鸟从之,盖地数顷。留十七日,乃去。章帝时,凤皇三十九见。
又曰:安帝延光三年,凤皇集济南台丞霍穆舍树上,赐帛各有差。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凤皇十三见。明帝铸铜凤皇,高三丈馀,置殿前。
《吴历》曰:太玄玄年,有鸟集苑中,似雁,高足长尾,毛羽五色。咸以为凤皇,改年为凤皇玄年。
《晋书》云:荀勖自中书监迁守尚书令。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及失之,甚罔罔怅怅。或有贺之者,勖曰:“夺我凤皇池,诸君何贺我耶?”
《晋阳春秋》曰:平四年,凤皇将九子见郧乡之丰城。冬,复见,众鸟从焉。
《宋书》曰:王昙首与兄弟集会,子孙任其戏。僧达跳下地作彪子,僧虔累十二博,棋既坠落,亦不重作;僧绰彩蜡烛珠为凤皇,僧达夺取於怀,亦复不惜。伯父弘称其长者。
又曰:王僧虔子慈少,与从弟俭共书。谢凤子吃葳常候僧虔,及往东齐诣慈,正学书,未即放笔。吃葳曰:“卿书何如?”虔乃答曰:“溉书比大人,犹鸡之比凤。”
又曰:谢凤子吃葳有文辞,盛得名誉,选补新安王子鸾国常侍。王母殷淑仪卒,吃葳作诔,奏之,帝大嗟赏,谓谢庄曰:“吃葳殊有凤毛!”时右卫将军刘道隆在御坐,出,候吃葳曰:“闻君有异物,可见乎?”吃葳曰:“悬罄之室,复何异物耶?”道隆武人,无识,正触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说君有凤毛。”吃葳徒跣还内,道隆谓检觅毛,至暗,待不得,乃去。
又曰:玄嘉十四年春,凤皇二见于都下,众鸟随之。改其地曰凤皇里。
又曰:何承天为着作佐郎,年已老,而诸佐郎并名家年少。颖川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奶母”,承天曰:“卿当云凤皇生九子,奶母何言耶?”
《齐书》曰:江夏王锋年五岁,性方整,好学书。高帝使学凤皇诏,一学即工。高帝大悦,以玉麒麟赐之曰:“以麒麟赏凤毛矣。”
《梁书》曰:武帝初平东昏,入于阅武堂,是日凤皇见。
又曰:天监初,凤皇见建康县同夏里,又集南兰陵。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永兴三年九月,凤皇集翔于东阙,民因歌之曰:“凤皇于飞,其羽翼翼。渊哉圣后,其龄万亿!”
陆《邺中记》曰:石季龙与皇后在观上为诏,书五色纸,著凤口中。凤既衔诏,侍人放数百丈绯绳,辘轳回转,凤皇飞下。凤以木作之,五色漆画,脚皆用金。
又曰:凤阳门,五层楼,去地三十丈,安金凤皇二头。石虎将衰,一头飞入漳河,会晴日,见於死晷;一头以铁钉钉足,今存。
《二石伪事》曰:石昆降,说邺中有凤皇,将九雏,在延明门外道西。
《後魏书》曰:彭城王勰与帝金墉,顾见堂後桐竹,曰:“凤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今桐竹并茂,讵能降凤乎?”勰曰:“凤皇颖月而来,岂桐竹能降?”帝曰:“氩望降之。”
《唐书》曰:薛收从子玄敬,选部郎迈之子也,亦有文学,为收之亚。初,大业末,驯月音及收、玄敬俱有才名,时人谓之“河东三凤”。
又曰:武德九年,海州言凤见于城上,群鸟数百随之,东北飞向苍梧山。
又曰:太宗时,莒州凤皇二见,群鸟随之。其声若八音之奏。
又曰:太宗尝追思王业艰难、佐命之臣,乃作《威凤赋》以赐长孙无忌。其辞曰:“有一威凤,憩翮朝阳。晨游紫雾,夕饮玄霜。资长风以举翰,旆觎衢而远翔。”
徐整《正历》曰:黄帝之时,以凤为鸡。
《庄子》曰:老子见孔子,从弟子五人。问曰:“前为谁?”对曰:“子路,勇且多力。其次子贡,为智,曾子为孝,颜回为仁,子张为式。老子叹曰:”吾闻南方有鸟,名为凤,所居积石千里,天为生食。其树名琼枝,高百仞,以ギ琳、琅为宝。天又为生离朱,一人三头递起,以伺琅。凤鸟之文,戴‘圣’婴‘仁’,右±昵’左‘贤’。”
《文子》曰:主有积道德,天与之,地助之,神鬼辅之,则凤皇翔其庭也。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其政好生恶杀,凤在列树。
又曰:凤皇啾啾,其翼若竽,其声若箫。有皇有凤,乐帝之心,此圣不蔽福也。
《韩子》曰:昔者黄帝合鬼神於西大山,凤皇复氏作为清角。
《淮南子》曰:凤皇之翔,至德必也。过昆仑之疏圃,钦砥柱之涔濑,回汜之渚。当此之时,鸿鹄苍鹤,莫不惮惊伏窜,注喙江介,又况燕雀之类乎?昔者二皇凤至于庭,三代凤至於门,(三代,尧、舜、禹。)周室凤至於泽。德弥确,所至弥远;德弥精,所至弥近。
《抱朴子》曰:夫木行为仁,为青,凤头上青,故曰:“各仁”也;金行为义,为白,凤缨白,故曰:“缨义”也;火行为礼,为赤,凤赤,故曰“负礼”也;十行为智,为黑,凤胸黑,故曰“向智”也;土行为信,为黄,凤足下黄,故曰“蹈信”也。古者,太平之世,凤皇常居其国,而生乳焉。
又曰:夫麟、凤以形为别。夏后始食凤卵而凤去,则凤有种明矣。
又曰:鸾凤竞粒於庭,则受辱於鸡鹜也。
《冠子》曰:凤,火鸟,鹑火之禽,阳之精也。德能致之,其精毕至。
《任子》曰:凤为羽族之美,麟为盟汔之俊,龟龙为介虫之长,便楠为众材之最,是物之贵也。
《山海经》曰:轩辕之丘,燕鸟自歌,凤鸟自舞,皇卵,民食之。
又曰: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鹤,五彩而文,名曰凤鸟。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大安。
《楚辞》曰:凫雁皆唼夫粱藻兮,凤逾翱而高举;众某苍有所登栖兮,凤独皇皇而无所集。欲衔枝而亡言兮,常被君之渥洽。骥不骤进而求服兮,凤亦不贪喂而妄食。
又曰:为凤皇作鹑笼,虽翕翼而不容。
又曰:独不见,鸾凤之高翔大皇之野,循四极而周回,见盛德而後下。宋玉对曰:“闻凤鸟上九千里,绝□霓,负苍天,呼窃冥掷晷;藩篱之,岂能与之料天地之高哉!”
《说文》曰:凤,神鸟也。天老曰:“凤像:麟前,鹿後,蛇颈,鱼尾,龙文,龟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出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砥柱,濯羽弱水,暮宿丹穴。见则天下安宁。字从‘凡’,‘鸟’声也。飞则群鸟从以万数,故古‘凤’作鹏字。鸥,鸟也,其雌皇。一曰即凤皇也。凤者,羽虫之长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之上药,有九色凤脑,次药有蒙山白凤之脯。”
《白虎通》曰:凤皇,禽之长。上有明王,太平乃来。
《西京杂记》曰:扬雄读书,有语之曰“无为自若苦,心奘难传”,忽不见。雄着《太玄经》,梦吐白凤皇,集其项上而灭。
《法言》曰:凤皇跄跄,匪尧之庭。或问:“君子在治?”曰:“若凤,治则见,乱则隐。”
《太玄经》曰:鸾凤不迂,甘於竹实;驺虞不移於生物。鬼妇以明镜为害,无所逃其陋。
《论衡□瑞指篇》曰:凤皇、麒麟为圣人来,即是圣人之禽也。案:圣人游於人间,麟、凤亦应与众鸟同,何故远去中国,处於边外?
焦赣《易林》曰:神鸟五色,凤皇为主。集於王谷,使君得所。
又曰:凤有十子,同巢共母,欢以相保。
又曰:凤生五雏,长于南郭,君子康宁,悦乐身荣悦乐。
《括地图》曰:孟亏人首鸟身,其先为虞氏,驯百禽。夏后之末世,民始食卵,孟亏去之,凤皇随焉。止於此山,多竹,长千仞,凤皇食竹实,孟亏食木实,去九疑万八千里。
《世贽记》曰:凤麟洲在西海掷晷,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越也。上多凤、麟,数万馀群。仙家煮凤喙及麟角,合煎作胶,名之为“集弦胶”,或名“连金泥”,能连弓弩断弦,连刀剑断斫。
蔡邕《琴操》曰:周成王时,天下大治,凤皇来舞於庭。成王乃援琴而歌曰:“凤皇翔兮於紫庭,余何德兮以感灵。”
《列仙传》曰:萧史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十年,吹箫作凤声,凤皇来至其屋。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一日一夜,皆随凤皇飞去。
《王子年拾遗记》曰:周昭王以青凤之毛为二裘,一曰燠质,二曰暄肌,常以御寒。至厉王末,犹宝此物。及厉王流于彘,人得而珍之。人罪有陷大辟者,以青凤毛赎罪,免死。片毛则准千金。
《异苑》曰:东莞刘穆之,字道民,素居京口。晋隆安中,凤皇集其庭。相人韦薮调之曰:“子必协赞大猷。”
李彤《四部》曰:吊鸟山,俗传曰:凤死於上。岁七月至九月,群鸟常来集其上。
《国语》曰:周之兴,鸣於歧山。
《说文》曰:,凤属,神鸟也。
《三辅决录》注曰:太史令蔡衡云:“毛色多紫者为。”
《後汉书》曰:永平中,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彩色。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刘复不能对,荐贾逵,博物多识。帝乃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在歧。,凤植叼名也。周大夫内史过对周宣王曰:周之兴也,鸣歧山,事见《国语》。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徵也。”
《唐书》曰:毡慌,字文成,聪警绝伦,无书不览。为儿童时,梦紫色大鸟,五色成文,降于家庭。其祖谓之曰:“五色赤文,凤也;紫文,也,为凤之佐。儿当以文章瑞於明廷。”因以为名字。
雏
《山海经》曰:南禺之山,其鸟雏。
《庄子》曰: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惠子恐代其相,搜国中三日三夜,庄子伏主人马栈下。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名雏,南海而飞之北海,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於是鸱得腐鼠,橱妪,仰而视之曰:‘吓!’子欲以梁国吓我耶?”
《仓颉解诂》曰:,神鸟,飞竟天汉。以为侍中冠。
《杂字解诂》曰:似凤皇。
《史记》曰:孝惠郎中皆冠。
《南越志》曰:曾城县多,山鸡也。利距,善斗。光色鲜明,五色炫耀。
《楚辞》曰:曳彗星之皓旰兮,抚朱雀与。(朱雀、,神俊之鸟也。动以神物自喻,当差、飞能撤觎。)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掩翡翠,射。
卷九百一十六 羽族部三
鸾
《春秋玄命苞》曰:火离为鸾。
《春秋孔演图》曰:天子官守以贤举,则鸾在野。
《春秋运斗枢》曰:天枢得,则鸾鸟集。
《诗含神雾》曰:王者,德化充塞,照洞八冥,则鸾臻。
《尚书中候》曰:昔者轩提像,鸾鸟来仪。
又曰:周公归政於成王,太平制礼,鸾鸟见。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鸟兽,则鸾鸟舞。
谢承《後汉书》曰:方储,字圣明。幼丧父,事母。母终,日自负土成坟,种奇树千株,鸾鸟栖其上,白兔游其下。
又曰:灵帝建宁四年,河南上言:二凤皇、二鸾鸟集原县。
《东观汉记》曰:王阜为重泉令,鸾鸟止学宫阙。阜使掾沙叠为张雅乐击磬,鸟举足垂翼,应声而舞。止县庭,留十余日去。
《北史》後魏柳楷对萧宝寅曰:“阁王齐明帝子,天下所属,且谣言曰:‘鸾生十子,九子,一子不,关中乱。’武王有乱臣十人。乱者,理也。大王当理关中,何所疑虑?”
《山海经》曰:轩辕之国,清沃之野,鸾鸟自歌。(《海内经》云:广都之野鸾自歌。)
又曰:女床之山有鸟焉,其状如翟,而五彩以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说文》曰:鸾者,神灵之精也。赤色,五彩,鸡形,鸣中主音,颂声作则至。
《周书□王会》曰:成王时,氐羌献鸾鸟。
孙氏《瑞应图》曰:鸾鸟,赤神之精,凤皇之佐。鸣中五音,肃肃雍雍,喜则鸣舞人君。行步有容,进退有度。祭祠、宰人咸有敬让,莱糙、亲疏有序则至。一本曰:心识锺律,律调则至,鸣舞以和之。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之次药,有灵丘仓鸾之血。”
焦赣《易林》曰:温山松柏,常茂不落。鸾凤以庇,得其欢乐。
《括地图》曰:羽民有羽,飞不远。多鸾鸟,食其卵。去九疑四万二千里。
《抱朴子》曰:《昆仑图》曰:“鸾鸟似凤而白缨,闻乐则蹈节而舞,至则国安乐。”
《决录》注曰:辛缮,字公文。治《春秋》谶纬,隐居华阴,光武徵不至者。有大鸟,高五尺,鸡首燕颔,蛇颈鱼尾,五色备举而多青。栖缮槐树,旬时不去。弘农太守以闻,诏问百僚,咸以为凤。太史令蔡衡对曰:“凡像凤者有五多:赤色者凤多,黄色者雏多,青者鸾多,紫者多,白者鹄多。今此鸟多青者,乃鸾,非凤也。”上善其言。三公闻之,咸逊位避缮,缮不起。
车频《秦书》曰:符坚时,关陇人安,百姓丰乐。民歌曰:“长安大街,两边种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
崔る《七言诗》曰:鸾鸟高翔时来仪,应治归德合枉彐,啄食拣实蚁池。
范太《鸾鸟诗序》曰:蚌王结峻祁之山,获一鸾鸟。王甚袄戤,欲其鸣而不能致。乃饰以金樊,飨以珍羞,对之逾戚,三年不鸣。夫人曰:“闻鸟见其类而後鸣,可悬镜以映之。”王从言。鸾睹影,感契慨焉,悲鸣哀响中宵,一奋而绝。
鹤
《韵集》曰:鹤,善鸣鸟。
《春秋说题辞》曰:鹤知夜半。(鹤,水鸟也。夜半水位感其生气,则益喜而鸣。)
《易通卦验》曰:立夏,清风至而鹤鸣。
《周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左传》曰:狄人伐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
《毛诗》曰:《鹤鸣》,诲宣王也。鹤鸣於九皋,声闻于天。(兴也。皋,署也。言身隐而名着。)
《诗义疏》曰:鹤,大如鹅,长三尺,脚青黑,高三尺馀,赤颊赤目,喙长四寸。多纯白,亦有苍色者。今人谓之“赤颊”。常夜半鸣,高闻八九里,惟老者乃声下。今吴人园中及士大夫家皆养之,鸡鸣时亦鸣。
《汉书》曰:王莽常以鹤髓渍种学仙。
《后汉书□郑弘传》注引孔灵符《会稽记》曰:射的山南有白鹤,为仙人取箭。弘常彩薪,得一遗箭。顷有人觅,弘还之,问何所欲。弘识其神人也,曰:“常患若耶溪载薪为难,愿旦南风、暮北风。”移後果然。故若耶溪风至今呼为“郑公风”也。
《晋书》曰:嵇绍始入洛,或谓王戎曰:“昨於稠人中始见嵇绍,昂昂然若野鹤之在鸡群。”戎曰:“君复未见其父耳。”
又曰:吴隐之,年十馀岁,丁父忧,每号泣,行人为之流涕。事母孝谨。及其执丧,哀毁过礼。家贫,无人鸣鼓,每至哭临之时,常有双鹤唳。及祥练之夕,复有群雁俱集。
《宋书》曰:齐高帝镇淮阴,为宋明帝所疑,被徵为黄门郎,深怀忧虑。见平泽有群鹤,仍命笔咏之曰:“八风舞遥翮,九野弄清音。一摧□间志,为君苑中禽。”
《梁书》曰:庾域母好鹤唳。域在位营求,孜孜不怠。一旦,双鹤来下。论者以为孝感所致。
《庄子》曰:凫糁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
又曰:老子谓孔子曰:“夫鹤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
《列子》曰:詹何曰:“闻先大夫之言,蒲且子之弋弱弓纤缴,乘风振之,连双鹤於青□之际,用心专,动手均也。”
《墨子》曰:子禽问曰:“多言有益乎”对曰:“虾蟆日夜鸣,口乾而人不听之;鹤鸡时夜而鸣,天下振动。多言何益?”
《抱朴子》曰:周穆王南征,一锯ā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
《神异经》曰:西海之外有鹤国,男女皆长七寸。为人自然有礼,经论跪拜。寿三百岁。人行如飞,日千里。百物不敢犯之,惟畏海鹤,鹤遇即吞之,亦寿三百岁,人在鹤腹中不世。
《琴操》曰:高陵牧子取妻五年无子,父兄欲为改娶,妻闻,中夜惊起,倚户悲啸。牧子闻之,援琴鼓之云:“痛恩袄戤永离,叹别鹤以舒情。”故曰:《别鹤操》。
《论衡□艺增》篇曰:鹤鸣九折之泽,声闻于天。此增益也。案:鹤鸣参天,人则不闻。鸣在于泽,云何谓乎?
《八王故事》曰:陆机为成都王所诛,顾左右叹曰:“今欲闻华亭鹤唳,不可复得。”
《陶侃别传》曰:侃丁母艰,在墓下,忽有二客来吊,不哭而退。仪形鲜异,知非常人,遣看之,但见双鹤飞而撤觎。
《世说》曰:刘尊祖少为殷中军所知,称之於庾公。庾公甚欣,便取为佐引见,坐独榻上与语,刘尔日殊不称。庾公小失望,遂名之为羊公鹤。昔羊叔子有鹤,能舞,常向客称之,客至,试,使驱来,而不能舞,故称云。
又曰:衫戋道林好鹤,时有遗其双鹤者,长欲飞,林意惜之,乃铩其翮。鹤轩翥不能复起,乃舒翼反顾,视之似懊丧意。林公曰:“既有陵□之姿,何肯为人作耳目近玩乎?”养令翮成,遂放飞去。
《述异记》曰:宋玄嘉初,镇北将军王仲德镇彭城。左右出猎,遇一鹤将二子,悉禽之,归以献王。王使养之。其小者,口为人所裂,遂不能饮食。大者辄含粟哺之,饮辄含水饮之,先令蒲哎,未曾亡也。王甚袄戤,令精加养视。大者羽翮先成,每翥撤觎。小者尚未能飞,大者终不先去,留饮饴之。又於庭中蹇跃,教其飞六十馀日,小者能飞,乃与俱去。
《风土记》曰:鸣鹤戒露。此鸟性警,至八月白露降,流於草上,滴滴有声,因即高鸣相警,移徙所宿处。
《淮南八公相鹤经》曰:鹤者,阳鸟也,而游於阳,因金气依火精以自养。金数九,火数七,故七年小变,十六年大变,百六十年变止,千六百年形定。体尚洁,故其色白;声闻天,故头赤;食於水,故其喙长;轩於前,故後指短;栖於陆,故足高而尾凋;翔於□,故毛丰而肉疏;大喉以吐故,修颈以纳新,故生天寿不可量;戍以体无青、黄二色者,木土之气内养,故不表於外。是以行必依洲屿,止不集林木,盖羽族之宗长,仙人之骐骥也。鹤之上相;瘦头朱顶,露眼黑精,高鼻短喙,(音故列切。)颊耳,长颈促身,燕膺凤翼雀尾,龟背鳖腹,轩前腹後,高足粗节,洪髀纤指,此相植蹈者也。鸣则闻於天,飞则一举千里。鹤二年落子毛,易黑点;三年产伏,复七年羽翮具,复七年飞薄□汉,复七年舞应节,复七年昼夜十二时鸣声中律;复百六十年不食生物,复大毛落,茸毛生,雪白或纯黑,泥水不污;复百六十年,雄雌相见,目精不转而孕;千六百年,饮而不食,鸾凤同为群。圣人在位,则与凤皇翔於甸。
《穆天子传》曰:至於巨搜氏,巨搜之人乃献白鹤之血,以饮天子。
又曰:天子饮於孟氏,爰舞白鹤二八。
《吴越春秋》曰:吴王阖闾有女。王伐楚,与夫人及女会食蒸鱼,王常半以与女。女怨曰:“王食我残鱼,辱我,不忍久生!”乃自杀。阖闾痛之,葬於邦西昌门,凿地为女坟,积玉为山,丈石为郭,仅狞、玉杯、银樽、珠襦植郸皆以送女。乃舞白鹤於吴市中,令万民随观之。遂使与鹤俱入羡门,因塞之以送死。
《汉武帝内传》曰:宣帝即位,尊孝武庙为世宗行所。巡狩郡国,皆立庙。告祠世宗庙,曰有白鹤集後庭。
《东观汉记》曰:章帝至岱宗,柴望毕,白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祠坛上。
《列仙传》曰:王子乔见桓良曰:“庚我缑氏山头。”至期,果乘白鹤住山颠,望之不得到。
又曰:萧史善吹箫,能致白鹤。
《神仙传》曰:介像死,吴先帝思之,以像所住屋为庙,时时往祭之,有白鹤来止。
李尊《太玄真人茅君内传》曰:茅盈留句曲山,告二弟曰:“吾去有局任,不复得数相涂却。”父老歌曰:“茅山连金陵,江湖据下流。三神乘白鹤,各在一山头。佳雨灌早稻,陆田亦复周。妻子保堂室,使我无百忧。白鹤翔金穴,何时复来游?”
《邴原别传》曰:邴君所谓□中白鹤,非鹑之网能虏。
《永嘉郡记》曰:沭溪野青田中有双白鹤,年年生伏,长大便去。只伯馀父母一诗在耳,精白可爱,多云神仙所养。
《荆州记》曰:衡山有三峰,极秀。一峰名紫盖峰,欠觎明景,辄有一诗白鹤回翔其上,清响亮彻。
焦赣《易林》曰:白鹤衔珠。
王韶之《神镜记》曰:苜眶郡南百馀里有兰岩,常有双鹤,素羽皎然,日夕偶影翔集。传云:“昔夫妇俱隐此,年数百岁,化成此鹤。”
《临海记》曰:郡西北有白鹤山,周回六十里,高三百丈。有泄水悬注,遥望如倒挂白鹤,因以为名。古老相传云:此山昔有鹤,晨飞入会稽雷门鼓中。於是雷门鼓鸣,洛阳闻之。孙恩时斫此鼓,见白鹤飞出,高翔入□。此後鼓无复远声。
《古歌辞》曰:飞来白鹤,从西北来,十十五五,罗列成行。妻籽盎病,不能相随,五里还顾,量蕊徘徊。吾欲衔汝去,口噤不能开;吾欲负汝去,毛羽日摧颓。
《唐书》曰:天宝中,华阴郡奏:白鹤见於西岳五福峰。
又曰:至德中,肃宗降道戤辰,有庆□属天,白鹤飞舞於上所居殿宇,翱翔二十馀匝而去。
《战国策》曰:庄辛谓楚襄王曰:“黄鹤生江海,俯啄鲤,仰断菱藕,奋其六翮,自以为伍录,与人无争。不知夫射者方虚隆矢,治缴,将加己者万仞之上。故昼游江湖,媳憎鼎俎。
《韩诗外传》曰:田饶事鲁哀公而不见察,谓哀公曰:“夫鸡有五德,君犹瀹而食之者,以其所从来近也;未若黄鹤一举千里,止君园池,啄君稻粱,君犹贵之,以其所从来远也。故臣将去君,黄鹤举矣!”
《离骚》曰:黄鹤之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再举兮,知天地之圆方。
《述异传》曰:荀瑰,字叔玮,潜栖却粒。常东游,憩江夏黄鹤楼上,望西南,有物飘然,降自宵汉。俄顷已至,乃驾鹤植钓也。鹤止户侧,仙者就席。羽衣虹裳,宾主欢对。已而辞去,跨鹤腾空,渺然烟灭。
《韩子》曰:师旷鼓新声。平公问师旷:“杆何声也?”曰:“清商。”公曰:“最悲乎?”师旷曰:“不如清徵”,公曰:“可得闻乎?”师旷曰:“古之得听清徵者,皆有德义之君。”公曰:“得试之乎?”师旷不得已,援琴一奏,有玄鹤二八从南方来,集於廓门之危;再而列;三奏,延颈而鸣,舒翼而舞,音中宫商。公大悦,提觞起为师旷寿。其後大旱。
孙氏《瑞应图》曰:玄鹤者,知音乐之节至。
又曰:黄帝习《昆仑》以舞众神,玄鹤二八翔其右。
伏侯《古今注》曰:鹤千岁则变苍,又千岁黑,所谓玄鹤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周昭王时,途修国献青凤、丹鹤各一雄一雌。以潭皋之粟喂之,以溶溪之水饮之。
左思《吴都赋》曰:青鹤。
鸿
《礼记》曰: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取其飞有行列,举於旗首以惊众。)
又曰:孟春之月,鸿雁来;(鸿自南方来,将北,反其居也。)季秋之月,鸿雁来宾。(来宾,言客止来去也。)
《左传》曰:卫献公戒孙文子、宁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敕戒二子,喻宀宴食,皆服朝衣,待命旰食。)而射鸿於囿,二子从之。公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如宿。(宿,孙文子邑。)
《毛诗》曰:《鸿雁》美宣王也。(大曰鸿,小曰雁。)
又曰:鸿飞遵渚,公归无所。
《毛诗义疏》曰:鸿鹄,羽毛光泽纯白,似鹤而大,长颈,肉美如雁。又有小鸿,大小如凫,色亦白,今人直谓鸿也。
《周易□渐》曰:初六,鸿渐於干;上九,鸿渐于陆。其羽可用威仪,吉。(鸿,水鸟也。进之义,始於下而升,故以鸿为喻,仪可贵也。)
《韩诗外传》曰:齐使献鸿,渴,使者於道饮鸿而失之。使者至楚,曰:“臣欲亡去,为两使不通;欲被颈而死,将以吾君贱士贵鸿也。”楚王贤之,以为上客。
《史记》曰:陈涉叹曰:“燕雀安知鸿鹄掷昃哉!”
《管子》曰:桓公在位,管仲、隰朋见。立有间,有二鸿飞过。桓公叹曰:“仲父,今彼鸿鹄有时而南,有时而北,四方无远,所欲至而至焉,惟有羽翼之故,是能通其意於天下乎?寡人有仲父,犹飞鸿之有羽翼也。”
《鲁猎萦》曰:展毋所为鲁君遗齐襄君鸿。至黾浴鸿,鸿失,其装在。御者曰:“鸿,毛物,可使若一结绐置鸿耶。”答曰:“吾非不能买鸿,是上隐君、下蔽罪也。”
《试萦》曰:虎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っ,羽翼未合,而有四海之心。贤者之生亦然。
《淮南子》曰:蜂房不容鸿卵。
《淮南万毕术》曰:鸿毛之囊,可以渡江。(盛鸿毛于缣囊,可以渡江不溺也。)
扬子《法言》曰:鸿飞冥冥,弋人何慕焉?
《新论□微子操》曰:微子伤殷之将亡,终不可奈何,见鸿鹄高飞,援琴作操,其声清以淳。
《傅子》曰:鸿不学飞,飞则撤觎;骥不学行,行则千里。二世修骊山陵,彩玉者倾山,彩珠者蔽海。
又曰:丈夫重义如太山,轻利如鸿毛,可谓仁义也。谚曰“己是而彼非,不当与非争;彼是而已非,不当与是平”也。
《博物志》曰:鸿鹄寿千岁,皆胎产也。
《晋书□隐逸传》曰:郭,敦煌人也。张天锡使盖公明徵之,指翔鸿以示之曰:“杆鸟也,安可笼哉?”遂深逃绝迹。公明拘其门人,叹曰:“吾逃禄,非避罪也,岂得隐居行义害及门人?”乃出就徵。
《隋书》曰:卢思道迁武阳太守,非其好也,为《孤鸿赋》,以寄其情,曰:“余志学之岁,自乡里游京,便见识知音,历受群公之眷。年登弱冠,甫就朝列,谈者过误,遂窃虚名。通人杨令君、邢特进已下,皆分庭致礼,倒屣相接,翦拂吹嘘,长其光价。而才本驽拙,性实疏懒,势利货值,淡然不营。虽笼绊朝市,且三十载,而独往之心,未始去怀抱也。摄生舛和,有少气之病。分符坐啸,作守东原。洪河之湄,沃野弥望。嚣务既屏,鱼鸟为邻。有离群之鸿,为罗者所获,野人驯养,贡之於余。置诸池庭,朝夕赏玩,既用销忧,兼以轻疾。大《易》称:‘鸿渐於陆,羽仪盛也。’《扬子》曰:‘鸿飞冥冥,骞翥高也。’《淮南子》曰:‘东归碣石,违溽暑也。’平子《赋》曰:‘南寓衡阳,避祁寒也。’若其雅步清音,远心高韵,鸾已降,罕见其俦,而锻翮墙阴,偶影独立,唼喋秕卑,鸡鹜为伍,不亦伤乎?余五世戤年,忽焉已至,永言身事,慨然其多绪,乃为之赋,聊以自慰。”
鹄
《史记》曰:齐王使淳于髡献鹄于楚。出邑门,道飞其鹄,徒揭空笼以见献楚王,曰:“齐王使臣献鹄。过於水上,不忍鹄渴,出而饮之而飞去。吾欲刺腹绞颈而绝,恐人议吾君以鸟故令士自杀;鹄,毛物,多相类者,吾欲买而代之,是不信而欺吾主;欲赴索妃奔亡,痛吾两主使不通。故来受罪。”楚王曰:“善。”(《说苑》曰:魏文侯使舍人无献鸿於齐,其事同。)
《宋书》曰:桓荣祖善弹,为东海太守,登西楼,见翔鹄□中,谓左右曰:“当生取之!”於是弹其两翅,毛脱尽坠地,无伤。养,毛生乃去。
《南史□孝义传》曰:谢昌寓,陈郡人也,为刘悛广州参军。孝性甚至。常养一鹄,昌寓病顿慨,而鹄顿慨不食。昌寓亡,而鹄遂飞去。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游於河而乐,曰:“安得贤士与之乐此也?”舡公盖疸跪而对曰:“夫珠出江海,玉出昆山,无足而至者,犹主君好之。士有足而至者,犹主君好之;士有足而不至者,盖主君无好士之意耳。何患无士乎?”平公曰:“吾食客门左千人,门右千人,朝食而不足,夕收市赋;暮食不足,朝收市赋。吾何谓不好士乎?”对曰:“夫鸿鹄一举千里,所恃者,六翮耳。背上之毛、腹上之毳,益一把,飞不为加高;署一把,飞不为加下。今君之食客,门左门右各千人,亦有六翮在其中乎?将皆背上之毛、腹上之毳也?”(《新序》云:晋文公游西河,舟人固桑树;《说苑》曰:赵简子游於河,舟人古对几书。二语同。)
《离骚》曰:缘鹄饰玉,后帝是飨。(后帝,谓殷汤也。言伊尹始仕,缘鹄鸟之美,修王鼎以事於汤,汤贤之,遂以为相也。)
《录异记》曰:魏安厘王曰:“寡人得如鹄之飞,视天下如莽也。”吴客有隐游者闻之,作木雕而献王。王曰:“杆有形无用者也。夫作无用之器,世之奸民也。”召游者加刑焉。游者曰:“臣闻大王之好飞也,故敢献雕,安知王之不知此也?可谓知有用之用,未寤无用之用矣。”乃取而骑之,遂翻然而飞去,莫知所之。
邓德明《南康记》曰:昔有卢耽,仕州为治中,少有栖仙之术。常玄会至晓,不及朝列,化为白鹄至阁前,回翔欲下。威仪以帚掷之,得一支履,耽乃惊还坐,内外左右莫不骇异。时步骘为广州刺史,意甚恶之,便以状列闻,遂至诛灭。
《异苑》曰:大亨二年冬,大寒。南洲人见二白鹄语於桥下,曰:“今兹寒不减尧崩年也。”於是飞去。
《抱朴子》曰:千岁之鹄,随时而鸣,能登於木,色纯白,脑尽成骨。
《列仙传》曰:陵阳子安死,葬山下。有黄鹄来,栖其冢边树,鸣声呼“安安”。
又曰:鲁陶门女者,少寡,养姑,纺绩为产。鲁人欲求之,女乃歌曰:“黄鹄早寡,七年不诗。宛颈独宿,不与众同。禽鸟尚然,况於贞良?”鲁人闻之,遂不复求。
《楚辞》曰: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
伏侯《古今注》曰:汉惠五年七月,黄鹄二集萧池。
《汉书》曰: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公卿上寿,赐诸侯王、列侯、宗室金钱。
《西京杂记》曰:始玄玄年,黄鹄下太液池。上为歌曰:“黄鹄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菊为裳。自顾薄德,愧尔嘉祥。”
《广志》曰:黄鹄出东海,汉以其来集为祥。
《魏武乐府》曰:黄鹄摩天蓟赃飞,後宫尚得烹煮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扬州献黄鹄雏五,徙之于玄武池。颈长一丈,声闻十馀里。
《淮南子》曰:凤皇曾游万仞之上,鸿鹄鹄莫不惮惊。
郭璞《赋》曰:晨鹄天鸡。(此鹄属也。)
鸡
《穆天子传》曰:鸡飞八百里。(郭璞症曰:鸡,即鹄属也。)
《管子》曰:凫鹜之舍近,鸡之通远。
《楚辞》曰:鸡啁哳而悲鸣。
张衡《西京赋》曰:翔仰而不逮。(薛综曰:鸡也。音昆。)
嵇康《琴赋》曰:鸡游弦,千里别鹄。
张华《鹪鹩赋》曰:鸡窜於幽险。
卷九百一十七 羽族部四
雁
《礼记》曰:孟春之月,鸿雁来;季秋之月,鸿雁来宾;季冬之月,雁北乡。
《仪礼□婚礼》曰:下达,纳彩用雁。
又《士相见》曰:大夫相见以雁,饰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雁,知时,飞翔有别也。饰之以布,谓裁缝之其身也。维,谓系联其足。)
又《聘礼》曰:私睹,出,如舒雁。(威仪自然,而有行列。舒雁,鹅。)
《左传□昭玄》曰: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禽,雁也。纳彩用雁。)
《毛诗》曰:雍雍鸣雁,旭日始旦。
《尚书□舜典》曰: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世贽。(孔传曰:大夫执雁。)
《尔雅》曰:凫雁鬼,其足蹼。(郭璞注曰:脚指间有幕蹼,属相着。)
《春秋说题辞》曰:雁之言“雁雁”,起圣以招期,知晚早,故雁南北,以阳动也。(雁雁,音声貌也。圣上闻雁雁有音声,知为时节。雁鸟随日南以常动。)
《春秋繁露》曰:凡贽,大夫用雁。有类长者在民上,必有先後。雁有行列,故以为贽。
《广雅》曰:可鹅、苍可,雁也。
《周书》曰:白露之日,鸿雁来;鸿雁不来,远人背畔。小豪戤日,雁北乡;雁不北乡,民不怀至。
《史记》曰:苏武在匈奴中。昭帝遣使通和,常惠夜见汉使,使谓单于曰:“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如其言。单于大惊,乃使武还。
《汉书》曰:梁孝主於睢阳园中作凫雁池。
又曰:武帝太始三年,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
《後汉书》曰:度辽将军皇甫规解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谎序雁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卧不迎。既入而问:“卿前在郡,食雁美乎?”
《北史》曰:齐斛律光从文襄出野,见双雁飞来,文襄使明月驰射之以二矢,俱落焉。
又曰:尉迟迥之乱也,隋将史万岁从梁士彦击之,军次冯翊。见群雁飞来,万岁谓士彦曰:“请射行中第三者。”射之,应弦而落。三军莫不悦服。
《三国典略》曰:徐思王,寿阳人。家本寒微,以捕雁为业。
《晋史》曰:朱汉宾少时善射,常因与同辈出猎,指一飞雁,随矢而落。其镞正中其臆,臆上贯一金钱,有篆文,示其郡之硕学,皆无识者。人甚异之,由是人皆号之“朱落雁”。
《庄子》曰:庄子行於山中,见大木,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问其故,曰:“无所用。”织子曰:“杆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出於山,及邑,舍故人家。故人嘉具酒肉,令竖子杀雁烹之。竖子请曰:“其一雁能鸣,其一不能鸣,奚杀?”主人公曰:“杀不能鸣者。”明日,弟子问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主人之雁,以不材而死,先生何处焉?”织子叹曰:“周将处夫材与不材之间。”
《淮南子》曰:夫雁从风飞,以爱气力;衔芦而翔,以备弋。
《山海经》曰:雁门山,雁出其间,在高柳北。
《家语》曰:孔子之卫,卫公与孔子语。见飞雁过而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乃逝。
《贾谊书》曰:邹穆公令食边雁,必以秕,无敢以粟。
《说苑》曰:秦穆挂百里奚。公孙友归,取雁以贺曰:“吾得社稷之臣,敢贺社稷之福。”公不辞,再拜而受。
又曰:齐晏子对景公曰:“君之凫雁,食以菽粟。”
又曰:大夫以雁为贽。雁者,有长幼之礼。士以雉。雉者,取其不可狎服。庶人以鹜。鹜,以其无他心也。
《白虎通》曰:朕用雁者,取随时南北,不失其节,明不夺女子之时。
扬雄《方言》曰:自关而东谓雁可鹅,南楚之外谓之鹅,或谓之仓可。
《博物志》曰:雁食粟,则翼重不能飞。
《会稽典录》曰:虞固,字季鸿,少有孝行,为日南太守。常有双雁止宿厅事上,每出行县,辄飞逐车。卒官,雁遂哀鸣,还至馀姚住墓前,历二年乃去。
《梁州记》曰:梁州县界有雁塞山。传云:北山有大池,水雁栖集之,固因名曰“雁塞”。
盛弘之《荆州记》曰:雁塞北接梁州汶阳郡,其间东西岭,属天无际,□飞风翥,望崖回翼。惟一处为下翔,雁达塞,矫翼裁度,故名雁塞,同於雁门也。
邓德明《南康记》曰:平固县有复笥山,上有湖,周回十里。有一石雁浮出湖中。每至秋天,石雁飞鸣,如候时也。
《十三州记》曰:上虞县有雁,为民田春衔拔草根,秋啄除其秽。是以县官禁民不得妄害此鸟,犯则有刑无赦。
《荆州图记》曰:沮阳县西北有雁浮山,是《山经》所谓“景山”也。高三十馀里,周回三百里,修岩遐亘,擢干宵。雁南翔北归,偏经其上,士人由兹改山名焉。
五色雁
《汉书□郊祠志》曰:宣帝於西河筑世宗庙,告祠,有五色雁集殿前。
《唐书》曰:贞玄十年,同州献五色雁。
白雁
《左传□哀上》曰: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呃戤说。因访政事,大说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
《新语》曰:梁君出猎,见白雁而欲自射之。道上有惊雁飞者,梁王怒,命以射此人。其御公孙龙谏曰:“昔卫文公时,大旱三年。卜云:‘必须人祠。’文公曰:‘求雨者,为民也。今杀之,不仁,吾自当之。’言未卒,雨下。今君重雁杀人,何异虎狼?”梁君引龙登车,入郭呼“万岁”。曰:“善哉!今日猎得善言。”
《晋书□载记》曰:建玄初,石季龙飨群臣于太武殿前。有白雁百余集于马道南。季龙命射之,无所获。
雉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雉。
《周礼□春官□大宗伯》曰:士执雉。(郑玄注曰:取其守介不失节。)
《仪礼□士相见》曰:士相见之贽,各用雉。(士贽用雉者,取其耿介,交有时,别其伦也。)
《礼记□曲礼下》曰:祭宗庙,雉曰疏趾。
又《月令》曰:孟冬,雉入水为蜃。
又曰:季冬之月,雉ず鸡乳。
《左传□昭四》曰:郯子云:“丹乌氏司闭,五雉为五工正。”(杜预注曰:丹鸟,雉者。立秋来,立冬去,入水为蜃。五雉,雉有五种也。)
又曰:叔孙豹奔齐。齐庾宗妇人献以雉,问其姓,曰:“予子长矣,能捧雉而从我矣。”
《毛诗□邶□柏舟》曰:《雄雉》,刺卫绪瀚也,淫乱不恤国政。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贻伊阻。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又曰:有イ济盈,有ё雉鸣。(ё,雉鸣声。)
又曰:如斯飞,君子攸跻。
又《节□小弁》曰:雉之朝ず,尚求其雌。
又《甫田□车害》曰:瞻彼中林,有集惟乔。
《毛诗义疏》曰:林虑山下人语曰:“四足之美有鹿,两足之美有乔。”
《周易□鼎卦□九三》曰: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
又《旅卦□六五》曰: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
又曰:离为雉。
《尚书》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华虫,雉也,五色,故谓华也。)
又曰: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ず。
《论语》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钟路拱之,三嗅而作。
《尔雅》曰:鸬诸雉:(命雉。)鹞雉、(青质五色。)乔雉、(长尾,走且鸣。)呜雉、(黄色,鸣自呼。)雉、(似山鸡而小冠,背毛黄,腋赤,顶缘,色鲜明。)秩秩海雉、(如雉而异,出海中山。)翟山雉、(尾长者也。)翰雉、雉。(今白,江东呼白翰,亦名白雉。)伊洛而南,素质五彩,皆备成章曰。(亦雉属,言其毛色光鲜。)江淮而南,青质五彩,皆备成章曰鹞,(即鹞雉也。)南方曰[C120],东方曰甾,(音缁衣之缁。)北方曰希,(音希。)西方曰尊。(说四方雉之名也。音所旬切。)雉之暮子为鹨。(晚生者也。今呼少鸡为鹨。)
《尚书大传》曰:武丁祭成汤,有雉飞升鼎耳而ず。问诸祖已,祖已曰:“雉者,野鸟也,不当升鼎。今升鼎者,欲为用也。远方将有来朝者乎?”武丁思先王之道,编重译,至者六国。
《周书》曰:立冬之日水始冰。後五日,雉入大水为蜃,小暑後十日,雉始ず。
《史记》曰:秦文公获若白石于陈仓北阪城,祠之,(苏林注曰:白质其实。)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常以夜,光若流星,从东南集於祠城,则若雄鸡。(如淳注曰:野鸡,雉也。吕后名雉,故曰野鸡。)
《汉书》曰:成帝鸿嘉二年,有飞雉集于殿庭,历阶升堂而ず。
《东观汉记》曰:鲁恭,字仲康。为中牟令,暝蛉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疑其不实,遣仁恕掾肥亲验之。恭随亲行阡陌,坐树下,雉过止其侧,旁有小儿,亲曰:“儿何不捕之?”儿言:“雉将雏。”亲嘿然有顷,与恭诀曰:“本来考君界有无虫耳。今虫不犯境,一异也;化及鸟兽,二异也;竖子有仁心,三异也。府掾久留,但扰贤者。”因还府,以状白安。
《魏志》曰:管辂至王弘直许。有雄雉飞来,登直内柱头,大不安。令辂作卦,辂曰:“五月必迁。”时三月也。至期果为渤海太守。
《晋咸宁起居注》曰:太医司马程据上雉头裘一领,诏於殿前烧之。
《晋书》曰:武库封闭甚密,其中忽闻雉ず。张华曰:“杆必蛇化也。”开视之,雉侧有蛇蜕焉。
又曰:凉武昭王皓卒,子歆嗣立。春,有双雉飞出宫内。
《北史》曰:後魏裴安祖,闲居养志,不出城邑。会天热,舍於树下。有鸷鸟逐雉,雉急投之,遂触树而死。安祖悯之,乃取置阴地,徐徐护视。良久得苏,喜而放之。後夜忽梦一丈夫衣冠甚伟,著绣曲领,向安祖再拜。安祖怪问之,此人云:“感君前日见放,故来谢德。”闻者异焉。
《三国典略》曰:齐高纬如晋阳,穆后将从。辞胡太后于北宫,有雉集于御床。有司获之,不敢以闻。
又曰:梁临贺王正德,其妹长乐公主,太子家令谢禧之撇。姿容国色,悦而报之,生子二人。乃烧主第,投婢於火,唱言主死。黄门郎张准有一雉媒,正德见而夺之。准於重□殿法会所骂之曰:“张准雉媒,非长乐公主,何可略夺!”太子纲恐梁主闻,遣武陵王纪急相解喻,准骂乃止。正德既出,以雉还之。
《山海经》曰:小华之山,其鸟多赤,可以御火。孟山,鸟多白雉。
《庄子》曰: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畜於防晷。
《尹文子》曰:楚人担山雉者,路人问焉:“何鸟也?”欺之曰:“凤皇也。”路人曰:“我闻凤皇,今始见矣。汝贩之乎?请买十金。”弗与。请加倍,乃与之。方欲献楚王,经宿鸟死。路人不遑惜其金,惟恨不得献王。王闻之,感其欲献己,召,厚赐之,过买鸟之金什刀。
《抱朴子》曰:鸡有专栖之雄,雉有擅泽之乔,蚁有兼弱掷昵,蜂有收巢之计。人相役御,亦犹是耳。
《广雅》曰:野鸡,雉。
《洪范五行传》曰:正月雷微动而雉ず,雷通气也。
《楚辞》曰:彭铿斟雉,帝何飨?(铿,彭祖也,好和滋味,斟白雉羹以事尧,尧美而飨食之。)
《列异传》曰: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猪非猪。牵以献诸公,道逢二童子。童子曰:“杆名为媪,常在地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捶其首。”媪复曰:“彼二童名为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陈仓人舍媪,逐二童子,童化为雉,飞入平林。陈仓人告穆公,穆公发徒大猎,果得其雉。又化为石,置之、渭之间。至文公为立祠,名陈宝。雄雉飞南集,今南阳雉县,其地也。秦欲表其符,故以名县。每陈宝祠时,有赤光长十馀丈,从雉县来,入陈祠中,有声如雄雉。
扬雄《琴清英》曰:《雉朝飞操》者,卫女傅母所作也。卫侯女嫁於齐太子,中道太子死。问傅母曰:“何如?”傅母曰:“且往,当丧。”丧毕,不肯归,终之以死。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於冢上,鼓之。忽有二雉俱出墓中,傅母抚雌雉曰:“女果为雉耶?”言未卒,俱飞而起,忽然不见。傅母悲痛,援琴作操,故曰《雉朝飞》。
《琴操》曰:齐独沐子,年七十无妻。出,见飞雉,雌雄相随。感之,抚琴而歌曰:“雉朝飞,鸣相和,雌雄群游於山阿。”
萧广济《孝子传》曰:萧芝忠孝,除尚书郎。有雉数十头,饮啄宿止,当上直送至歧路,下直及门,飞鸣车侧。
《琐语》曰:有飞鸟从西方飞来,白质,五色皆备,集平公之庭,相见如让。公召叔向问之,叔乡曰:“吾闻师旷曰:西方有白质鸟,五色皆备,其名曰。南方赤质,五色备,其名曰摇。其来为吾君臣,其祥先至矣。”
《博物志》曰:翟雉畏雨雪,惜其毛,栖高树之上,不敢下食,往往饿死。
徐广《车服注》曰:天子金根车马,上插以翟毛;皇后法驾乘,重翟羽盖。
崔豹《古今注》云:有雉尾嗜。
《宣验记》曰:野火焚山林,中有一雉,入水渍羽,飞以灭火。涂却疲乏,不以为苦。
白雉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德流四表,则白雉见。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故雉白首。(妃房不遍,故白雉应。)
又曰:周成王时,越裳献白雉,去京师三万里。王者祭祠不相逾,宴食衣服有节,则至。
《抱朴子》曰:白雉自有种,南越尤多。案《地域图》,今之九德,则古之越裳也。盖白雉之所出,周成王所以为瑞者。贵其所自来之远,明其德化所被之广,非谓此为奇。
《楚辞》曰:昭后成游,南土爰,(爰,于也。,至也。言昭王背成王掷昶,而出游南。至楚,楚人沉之南遂不返之。)厥利惟何?逢彼白雉。(厥,其也。逢,迎也。言昭王南游,何利于楚乎?为越裳氏献白雉,昭王德不能致,亲往迎也。)
《汉书》曰:平帝玄始玄年,春,越裳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诏使三公以荐宗庙。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白雉十九见。
《魏志□文纪》曰:延康玄年四月,铙安县言白雉见。
《北史》曰:後魏南安王祯,孝文时为雍州刺史,性忠谨。其母疾笃,忧毁异常,遂有白雉游其庭前。帝闻其致感,赐帛千匹,以褒美之。
《三国典略》曰:渤海王高欢攻邺时,瑞物无岁不有。令史焚连里木,煮白雉而食之。
射雉
《左传》曰:贾大夫(贾大夫,大夫也。)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为妻御也,之皋泽也。)射雉而获之,其妻始笑而言。
《魏书》曰:太祖才力绝人。於南皮,一日射雉获六十三头。
《江表传》曰:孙权数射雉,潘浚谏权。权曰:“时时暂出耳,不复如往日。”浚曰:“天下未定,万机多务,射雉非急。弦绝括破,皆能为害。”浚乃手自彻坏雉翳。权由是遂绝,不复射雉。
《吴志》曰:孙休锐意於典籍,欲毕览百家之言。大好射雉,春夏之间,常出夜还,惟此时舍书。
《宋书》曰:孝武帝常出射雉。值雨,侍中沉怀文谏曰:“非止千乘失容,亦乃圣躬栉沐。”
沉约《宋书》曰:明帝与晋平王休於岩山射雉。有一雉不肯入场。日暮将反,留休射之,语云“不得雉,勿归!”因遣寿寂之等诸壮士追之,日已欲暗,与休相及,遂拉杀之。
又曰:到与萧道成同从宋明帝射雉郊野,渴倦,得早青瓜,与上对割食之。
《齐书》曰:武帝好射雉,竟陵王子良启谏。先是,左卫殿中将军邯郸超谏射雉,武帝为止。久之,永明末,上将射雉,子良复谏。
又曰:萧景先转中领军,车驾射躬雉郊外。景先带甲杖从,廉察左右。
又曰:萧敏为新安太守。好射雉,未常在郡,辞讼者迁於畋焉。後张弩损腰而亡。
又曰:桓僖伯,少负气豪侠,妙解射雉,尤为武帝所重。
又曰:张欣泰为阿东内史,召还都。屏居家巷,置宅南岗下,面接松山。欣泰负弩射雉,姿情闲放。
又曰:袁彖为侍中,形貌充肥异众。每从射雉郊野,数人扶持,乃能从步。
又曰:褚炫从宋明帝射雉,帝至日中无所得,甚羞。召问侍臣:“吾旦来如皋,遂从空行,可笑?”座者莫答。炫独曰:“匠糙候虽,而□雾尚凝,故斯之禽骄心未惊。狄神驾犹豫,群情便可载欢。”帝意解,乃於雉场置酒。
《南史》曰:齐东昏侯在位,置射雉场二百九十六处。翳中帷帐及步障皆袷以绿红锦,金银镂弩,牙玳瑁帖箭。每出辄以鹰犬队主徐令孙、媒翳队主俞灵韵齐马而走,左右争逐之。
又曰:武帝亲拜陵,蔡兴宗负玺陪乘。及还,上欲因以射雉。兴宗正色曰:“今致虔园陵,情敬兼重。从禽犹有馀日,请待他辰。”
《陈书》曰:新安王伯国性好射雉,叔陵好发冢。出游田野,必与偕行。
卷九百一十八 羽族部五
鸡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鸡。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工商执鸡。(郑注曰:取其守时而动也。)
《礼记□曲礼下》曰:祭宗庙之鸡曰翰音。
又《月令》曰:季冬之月,雉ず鸡乳。
又《内则》曰: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氵敕。
《左传□宣下》曰: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说。
又《成下》曰:晋与楚旦而战,见星未已。子反免吏察夷伤,补卒乘,缮甲兵,展车马,鸡鸣而食,惟命是听。
又《襄二》曰: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惟余马首是瞻。”
又《襄三》曰: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阴之役,先二子鸣。”(晋伐齐及平阴,州绰获殖绰、郭最,故自陛甓鸡斗,胜而先鸣。)
又《襄五》曰:公膳,日双鸡。
又《昭五》曰:宾孟郊,见雄鸡自断其尾。问之,侍者曰:“自惮其牺也。”
又《昭六》曰:季、后阝之鸡斗。(季平子、后阝昭伯二家相近,故斗鸡。)季氏芥其鸡,(以芥子播其羽。)后阝氏为之金距,平子怒。
《毛诗》曰:《女曰鸡鸣》,刺不实德也。陈古义以刺今,不实德而好色也。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又曰: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其至哉!鸡栖于时,日之夕矣。
又《缁衣》曰:《风雨》,思君子也。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萧萧,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何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又曰:《鸡鸣》,思贤妃也。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
《尚书□牧誓》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论语》曰:子路遇丈人,以杖荷。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
又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
《尔雅》曰:鸡大者蜀。蜀子。未成鸡曰亻连。绝有力奋。鸡三尺为军。栖於弋为桀,凿垣而栖为时。(郭璞注曰:今蜀鸡也。,雏子名也。匠箔东呼鸡少者为亻连。军,阳沟巨军,古之名鸡。)
《春秋说题辞》曰:鸡为积阳,南方之像。火阳精物,炎上,故阳出鸡鸣,以类感也。鸡之为言佳也,佳而起为人期,莫宝也。(善为人制晏早之期。)
《春秋考异邮》曰:鸡颖冤鸣。
《诗记历枢》曰:候及东次菩蔻。鸡泄三号,冰始泮。卒于丑,以成岁。(及东,及於寅也。承丑之季,故谓之次气也。鸡为畜,阳也,丑之季向晨鸣,急悦其气,感之而喜,故鸣也。)
《周书》曰:大豪戤日,鸡始乳。
《易通卦验》曰:万民闻鸡鸣,皆翘首结带正衣裳。
《史记》曰:子路性鄙,好勇力。冠雄鸡,佩豚,陵暴孔子。孔子乃设礼义,稍诱之。子路乃委质,请为弟子。
又曰:孟常君至关。关法:鸡鸣出客。孟常君客之居下坐者,有能为鸡鸣,遂发传出。
又曰:越巫立越祠,而以鸡卜,上信之。
《汉书》曰:徵昌邑王贺到济阳,求长鸣鸡。
又曰:昌邑王之立为皇太子,私置鸡豚以食。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使人家养五鸡。
又曰:王奉先好斗鸡。宣帝微时,数与奉先会。後即位,以其女为婕妤,立为皇后。奉先封侯。
又曰:方士曰:“益州有金马碧鸡植郸,可祭祠致也。”宣帝使王褒往祠焉。
范晔《後汉书》曰:河南乐羊子妻,不知何氏女。常有他舍鸡谬入垣内,姑盗杀食之。妻对不食而泣,怪问之,妻曰:“自伤居贫,使食他肉。”姑竟弃之。
《後汉书》曰:范式,字巨卿,与汝南张玄伯为友。二人春到京,以暮秋为期。玄伯以九月十五日杀鸡炊黍,以待巨卿。母谓玄伯曰:“相去千里,汝何信之审也?”言未毕,而巨卿至。相随升堂再拜母,极悦。
《九州春秋》曰:魏王入汉中讨刘备,不得进,欲守复难,意欲弃之,乃发令云“鸡肋”。官属不知,主簿杨修曰:“夫鸡肋,弃之则可惜,啖之无所得。以比之汉中王欲去也。”白戒严,王遂还。
《吴录》曰:魏文帝遣使於吴求长鸣、短鸣鸡。群臣以非礼,欲不与。孙权敕付使。
《江表传》曰:南郡献长鸣承露鸡。(《南越志》曰:鸡冠四间如莲花,鸣声清彻也。)
《魏志》曰:马韩国出细尾鸡,其尾皆五尺馀。
郭颂《魏晋世语》曰:刘放、孙资共典枢要,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栖树,二人相谓:“杆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
王隐《晋书》曰:郗诜母础苦车。及亡,不欲车葬,而贫尾登揄。乃养鸡种蒜,竭其方术。丧过三年,登揄八匹,举棺至家。
《晋书》曰:祖逖与刘琨俱为司州主簿,情好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杆非恶声。”因起舞。
又曰:桓玄既被杀,安帝反正,其馀拥众假号皆平,桓氏遂灭。玄兴中,衡阳有雌鸡化为雄,八十日而冠萎。及玄建国於楚,衡阳属焉。自篡至败,凡八旬也。
《晋中兴书》曰:殷浩北伐,江为长史。及丁零反叛,浩令伐之。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脚皆系火。一时驱放,群鸡骇散。飞过堑,集羌营,皆燃。因其惊乱,纵兵击之。
《晋书》曰:庾征西翼书,少时与逸少齐名。右军後进,庾犹不分,在荆州与都下人书云:“小儿辈贱家鸡,爱野雉,皆学右军书,须吾下当比之!”
又《载记》曰:符朗善知味。会稽王道子杀鸡以食之,既进,朗曰:“杆鸡栖恒半露。”检之,验焉。
《晋书》曰:武帝常幸琅琊城。宫人常从早发,至湖北埭,鸡始鸣,今呼为鸡鸣埭。
《南史》曰:齐郁林王好斗鸡,密买鸡至数千价。
又曰:傅琰,字季圭,为山阴令。二野父争鸡,琰问鸡何食,一云“粟”,一云“豆”。琰使破鸡,得粟,罪言豆者。
魏收《後魏书》曰:崔光,字长仁,东清河俞阝人也。正始玄年夏,有典事史玄显献四足四翼鸡,诏骑侍郎赵邕以问光,光表曰:“翅足众多,亦群下相扇动之像;雏而未大,脚弱差小,亦其势尚微,易制御也。”武帝览之,悦。後数日而茹、皓等并以罪失伏法,於是礼光逾重。
又曰:傅乾爱嗜鸡肉、葵菜食,傅灵越乃为作之,下以毒药。乾爱饭,还而卒。
《北史》曰:宋世良为清河太守,发奸摘伏,有若神明。常有一吏休满还郡,食人鸡豚;又有一受人一帽,及食二鸡。世良叱而语之,吏、叩头伏罪。於是上下震悚,莫敢犯禁。
又曰:齐彭城王氵攸为沧州刺史。有隰沃县主簿张达常诣州,夜投人舍,食鸡羹。氵攸察知之。守令毕集,氵攸对众曰:“食鸡羹,何不偿价直也?”达即伏罪。合境号为神明。
《三国典略》曰:齐长广王湛即皇帝位於南宫,大赦改玄。其日将赦库,令於殿门外建金鸡,宋孝王不识其义,问於光禄大夫司马膺之:“赦建金鸡,其义何也?”膺之曰:“案,海中星占曰:‘天鸡星动,当有赦。’由是,帝王以鸡为候。”
《唐书》曰:刘武周父匡徙家马邑。匡常与其妻赵氏夜坐庭中,忽见一物,状如雄鸡,流光烛地,飞入赵怀,振衣无所见。因而娠,遂生武周。为人骁勇,善骑射。
《庄子》曰:庄子谓惠子曰:“羊沟之鸡,(司马彪注曰:羊沟,斗鸡处。)三岁为秣。(秣,魁师也。)相者视之,则非良鸡也。然而数以胜人者,以狸膏途其头也。”(鸡畏狸故。)
又曰:越鸡不能伏鹄卵,鲁鸡固能矣。(司马彪曰:越鸡,小鸡也。鲁鸡,大鸡,今蜀鸡也。)
《列子》曰:纪氵省子为周宣王养斗鸡。十日而问:“鸡可斗乎?”曰:“未也,方虚骄而恃气。”十日又问之,曰:“未也,犹疾视而盛气。”十日又问之,曰:“几矣。鸡虽有鸣者,已无变,望之似木鸡矣,其德全矣。”异鸡无敢应者。
《燕丹子》曰:燕太子丹质於秦,逃归到关。丹为鸡鸣,遂得逃归。
《试萦》曰:战如斗鸡,胜者先鸣。
《韩子》曰:使鸡司夜,令狸执鼠,皆因其能。
《淮南子》曰:雄鸡夜啼,库兵动而戎马惊。
《淮南万毕术》曰:孤桃之像,令鸡夜鸣。(取孤桃南北行枝,长三尺,折以为像,途以三岁雄鸡血,夜居栖下。)
《战国策》曰:秦惠王谓寒泉子曰:“苏秦欺敝邑,欲以一人智反复式东之君。夫诸侯之不可一,犹连鸡之不能俱上於栖也。”
《吕氏春秋》曰:善学者,若齐王之食鸡也,食其距数千而後足。
又曰:白圭谓魏王曰:“市丘之鼎以烹鸡,多洎之,则淡而不可食;(市丘,魏邑。肉汁曰洎。)少洎之,则焦而不熟。然而视之禹焉,羹无所可用。”(禹,音龋。)
《韩诗外传》曰:田饶为鲁哀公曰:“夫鸡,平头戴冠者,文也;足傅距者,武也;敌在前敢斗者,勇也;见食相告者,仁也;守夜不失时者,信也。虽有五德,犹日瀹而食之者,何也?以其所从来近也。”
《神异经》曰:东方有人,长七丈,头戴鸡,朝吞恶鬼三千,暮吞三百。名黄父,又名食邪。以鬼为饭,以雾为浆也。
《西京杂记》曰:成帝时,交趾、越献长鸣鸡。即下漏验之,晷刻无差。长鸣鸡一鸣一食,时不绝,长距,善斗。
崔豹《古今注》曰:鸡一名“烛夜”。
《列仙传》曰:祝鸡翁者,雒阳人也。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皆有名字,千馀头。暮栖树,昼放散食,欲取,呼名即至。贩鸡及子,得千万钱,辄置钱去。
《论衡》曰:传书言:“淮南王得道,畜皆仙,犬吠天上,鸡鸣□中。”
《陈子要言》曰:弃晨鸡犬俟凤警,亦犹弃当世之实才,须故人掷甏政也。
《太玄经》曰:雌鸡鸣晨,雄鸡宛颈。隋侯坠井,河伯除川。
《风俗通》曰:呼鸡“朱朱”。俗说:鸡本朱公化而为之,今呼鸡者,“朱朱”也。谨案,《说文》解“[QYDD]”:“[QYDD],二口为欢。州,其声也。读若祝。”郑者,诱致禽畜和顺之意。[QYDD]与朱音相似耳。
又曰:腊除夕,以雄鸡着门上,以和阴阳。案:今人卒病,皆杀雄鸡傅其心。病风者,鸡散治之,东门鸡头治蛊,信善也。
《异苑》曰:朱文绣与罗子锺为友,俱仕於梁。绣既死,罗锺哭之,其夜俱亡。梁南七里有鸡山,葬绣於其中;北九里有雉涧,埋锺於其内。绣神灵变为鸡,锺魂魄化为雉。清鸣哀响,来往不绝。故诗曰:“鸡山别飞响,雉涧和清音。”
荀悦《申鉴》曰:睹孺子之驱鸡,而见御民之术。孺子之驱鸡,急则惊,缓则滞,驯而安之,然後入门。
嵇康《宅无吉凶论》曰:夫同栖之鸡、一栏之羊,宾至而有死者,岂异之哉?
《幽明录》曰:晋兖州刺史沛国宋处宗,常买得一长鸣鸡,爱养甚至。栖笼着窗间,鸡遂作人语。与宗谈语,极有言致,终日不辍。处宗因此言功大进。
《越绝书》曰:鸡山,勾践以畜鸡,将伐吴,以食死士也。
《吴越春秋》曰:娄门外鸡陂虚者,吴王牧鸡处。
《西河记》曰:凉州罪人於市将刑,忽有一白雄鸡飞於人边请命,引颈长鸣,伏地向吏,驱之去辄来。刺史张义免其坐。
《王子年拾遗记》曰:太初二年,月氏贡双头鸡,四足一尾,鸣则俱鸣。
又曰:含途国,去王都七万里。人善服鸟兽鸡犬,皆使能言。
郭子横《洞冥记》曰:有远飞鸡,夕则还依人,晓则拘奚四海外,朝往夕还。
裴玄《新言》曰:正朝县官杀羊,悬其头於门,又磔鸡以副之。俗说,以厌厉气,或以问河南任君,任君曰:“是月土气上升,草木萌动,羊啮百草,鸡啄五,故杀之以助生气。”
崔实《四民月令》曰:十二月,东门磔白鸡头,可以合药。
《本草经》曰:丹鸡一名“载丹”。
又曰:乌雄鸡主补中,其血治委折骨。凡鸡肉,不食小儿,令生尤虫,又令消髓。
《葛洪方》曰:五月七日,深井深冢多有毒气,不可入也。宜先以鸡毛试投井中,直下无毒;毛回四边,不可入也。
《师旷占》曰:长吏乘车,出入行步道上,有鸡飞集车上者,雄迁雌去。
《杂五行书》曰:欲求妇,取雄鸡两毛烧著酒中,饮之,所求必得。用戊子日,此是天地合日,必得。三往不得,女当死。
《龙鱼河图》曰:玄鸡白头,食病人。鸡有六指,亦杀人。鸡有五色,杀人。
焦赣《易林□旅之》曰:十雉百雏,常与母俱。抱鸡捕虎,谁者为怙?
又《归妹之无妄》曰:鸡方啄粟,为狐所逐,走不得息,惶惧喘息。
又《归妹之损》曰: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
又《巽之遁》曰:三鸡啄粟,十雏从食。饥鸢卒击,亡其两寂。
《广志》曰:鸡有胡髯、五指、金、反翅掷曛。大者蜀,小者荆。白鸡金者美,旧并州所献。吴中送长鸣鸡,长倍於常鸡。永昌郡无鸡。
《异物记》曰:伺潮鸡,潮水上则鸣。
《博物志》曰:《神农本草经》曰:“鸡卵可以作虎魄。法:取伏苓、鸡蛋卵黄白混杂者,熟煮之。及尚软,随意刻作物形。以苦酒渍数宿,既坚,内着粉中。假者乃乱真。”(此世所恒用,作无不成也。)
干宝《搜神记》曰:安阳城南有亭,宿者辄死。书生明术数,入亭宿,端坐诵书。夜半,有人着皂衣、赤帻来,户外呼亭主:“杆有宿客耶?”应曰:“然。”喑嗟而去。须臾,有赤衣问如前。生问曰:“向黑衣者谁?”答曰:“北舍母猪。”“赤帻者谁?”答曰:“西舍老雄鸡也。”“汝是谁?”答曰:“我是老蝎也。”明旦掘之得蝎,大如琵琶,身长四尺。并杀猪、鸡,亭遂安静。
刘欣期《交州记》曰:长鸣鸡出日南。
《南州异物志》曰:狼育之鸡,特禀异声。(狼盲,地名。)
《白泽图》曰:老鸡能呼人姓名,杀之则止。
又曰:鸡有四距重翼者,龙也。杀之震死。
《梦书》曰:鸡为武吏,有冠距也。梦见雄鸡,忧武吏也。众鸡入门,吏所捕也。群斗舍中,惊兵怖也。
《论墓书》曰:养白鸡,令识其主声形,以五月五日、九月九日任意用五色彩长五寸系鸡颈,将鸡於名山,放鸡着山,仰头咒曰“必存鸣晨”,鸡心开悟。
沉怀远《南越志》曰:鸡冠四开如莲花,鸣声清彻也。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一日,三玄之日,鸡鸣而起,陷甓庭中爆竹,滔鸡,或斫镂五彩及鸡於户上。
《风土记》曰:乃有鸡子,五薰练形。(正旦皆会,生吞鸡子一个,谓之练形。又,晨啖五辛,以助五藏气。)
《吴录》曰:合浦朱虚县有山鸡,黑色,树栖。
《魏志》曰:平原太守刘取印囊及山鸡毛着器中,使管辂筮。辂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含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高岳岩岩,有鸟朱身,羽翼玄黄,鸣不失晨。此山鸡毛也。”
《异苑》曰:山鸡爱其毛羽,映水则舞。魏武时,南方献之。帝欲其鸣舞而无由,公子苍舒令人取大镜着其前,鸡鉴形而舞,不知止,遂至死。韦仲将为之赋,甚美。
《博物志》曰:山鸡有美毛。自爱其毛,终日映水,目眩则溺。
《临海异物志》曰:山鸡状如人家鸡,安阳诸山中多此鸡,恃距好斗。当时以家鸡置其处,取即可得。
《南越志》曰:曾城县多。,山鸡也,利距善斗。世以家鸡斗之,可禽也。光色鲜明,五彩炫耀。
辛氏《三秦记》曰:陈仓山在太白之西,去长安八百里。上有石鸡,与山鸡各别。赵高使烧山,山鸡飞去;石鸡不去,晨鸣山头,声闻三十里,或云是玉鸡。陈仓城上有神鸡,入取不得,雄者王,雌者霸。穆挂雌,故霸。
《山海经》曰:雉,一名山鸡,养之禳火。
左思《吴都赋》曰:山鸡归飞而来栖。
顾恺《湘中赋》曰:阳鸾、山鸡。
陆机《与弟书》曰:天渊池养山鸡,甚可嬉。
《周书》曰:成王时,蜀人献文翰者,若皇鸡。(鸟有文彩者。皇鸡,似凫,冀州谓之泽时。)
《尔雅》曰:翰,天鸡也。(郭璞注曰:翰鸡,赤羽,见《周书》。)
《说文》曰:翰,天鸡也。一名晨风。
《玄中记》曰:东南有桃都山,上有火树,名曰:“桃都枝”,相去三十里。上有天鸡。日初出照此木,天鸡即鸣,天下鸡皆随之鸣。
《临海异物志》曰:杉鸡,黄冠青绥,常在杉树下。头上有长黄毛,头及颊,正青如垂。
《南越志》曰:新夷县鸟多杉鸡。
《尹子》曰:扬州之鸡裸无毛。
《南越志》曰:高兴县多容鸡,如家鸡,五彩,至则年穰。
孙绰《望海赋》曰:石鸡清响以应潮,惠躯轻近以远洁。(石鸡,形似家鸡而灰色,在海中山上,每潮水将至,辄鸣相应,若家鸡同晨也。商人欲知水道,涂却以至此为候也。)
周景式《庐山记》曰:白水南行十馀里,有鸡山。旁有大山竦立,上有石鸡,冠距如生。道士李镇於此下住,常宝玩之。鸡一旦忽摧毁,镇告人曰:“鸡卒如此,吾其终乎!”因与亲知诀别。後月馀,果卒,似知命云。
卷九百一十九 羽族部六
鹅
《礼记□内则》曰:舒雁翠。(郑玄注曰:翠,尾舒。雁,鹅也。谓不利人。)
《尔雅》曰:击、娄、鹅;(郭璞注曰:今之野鹅。)舒雁,鹅。(郭璞注曰:《礼记》曰:出如舒雁。匠箔东呼可,音加。)
《广雅》曰:驾鹅,野鹅也。
《吴志》曰:景帝有疾,使巫视鬼。欲试之,乃杀一鹅,埋之於苑中,架屋施床几,以妇人服物着上。乃使巫视之,若能说此冢中妇形状者,加赏。此巫视,日竟昼夕无所道。帝催问之急,乃曰:“实不见有鬼,但见一头白鹅在墓上。所以不即白,疑是神鬼变化而作,定无复改易,不知何故?”景帝乃厚赐之。
《晋书》曰:永嘉中,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二鹅出焉,一白一苍。白者不能飞,苍者飞去。断续,字仲道,叹曰:“昔有周时,盟会狄泉,即此地也。苍,胡;白,国像。其可尽言乎?”
又曰:刘毅家在京口,酷贫。常与乡曲士大夫往东堂共输,时庾悦为司徒右长史,要咐贻僚佐出东堂。毅已先至,遣与悦相闻曰:“身并贫踬,营一游甚难。君如意人,无处不可为,岂能以此堂见让耶?”悦素豪,径前不答。时众人并避,惟毅留射如故。悦厨馔甚盛,不以及毅。毅既不去,悦甚不欢。毅又相闻曰:“身今年未得子鹅,岂能以残炙见惠?”悦又不答。及毅贵,奏解悦都督将军官,深相挫辱。悦不得志,疽发背,少日而卒。
《宋书》曰:胡蕃为高祖从事,征广固,累月未拔。忽有鸟如鹅,苍黑色,飞入高祖帐里。众皆骇愕,蕃起贺曰:“苍黑色者,戎虏。戎虏归我,大吉之祥也。”明旦攻城,陷之。
又曰:孔静居山阴。宋武微时,往候之。静时寝,梦人语曰:“天子在门。觉寤,即遣人出看,而帝至。静虚己接待,乃留帝宿。夜设粥,无鲑,新伏鹅卵令煮以为食。贼平,以静为奋威将军。
又曰:刘暄初为江夏王宝玄郢州行事,执事过刻。王妃索煮肫,帐下谘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宝玄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
《齐书》曰:卞彬《禽兽决录目》云:“鹅性顽而傲,盖比潘敞也。”
又曰:桂阳之役,朝庭周章诏檄,久之未就。高帝引较型入中书内省,先赐酒食。淹素能饮,啖食鹅炙,垂尽,进酒数升,文诰亦办。
《南史》曰:何远为永康令,人甚称之。太守王彬巡属县,诸县皆盛供帐以待焉。至武康,远独设糗水而已。彬去,远送至境,进斗酒只鹅而别。彬戏曰:“卿礼有过陆纳,将不为古人所笑乎?”
《三国典略》曰:庾信自建康遁归江陵,湘东王因赐妾徐氏。妾与信弟私通,欲求之,无敢言者。信庭前有一苍鹅,乃系书于鹅颈。信视之,乃启。遂题纸尾曰:“畜生乞汝!”
《唐书》曰:玄和十二年,李袭蔡州。兵至悬瓠城,夜半雪甚。城旁有鹅鸭池,令惊击之,以杂其声。
《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以雕、雁、鹅为旗帜。
《鲁猎萦》曰:君鹅鸭有馀食,士不足半菽。
《孟子》曰:仲子以兄之禄为不义,避兄离母处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颦蹙曰:“恶用是‘’者为?”其母杀是鹅,与之食。其兄自外至,曰:“是‘’肉也。”出而吐之。(赵歧曰:,鹅声也。)
《战国策》曰:管燕得罪於齐王,谓左右曰:“子孰能与我赴诸侯乎?”煮右莫对。管燕连然流涕曰:“悲夫!士何其易得而难用也?”田需对曰:“士三食不得厌,而君鹅鹜有馀食;下宫曳绮而士不得以为缘。且财者,君之所轻;死者,臣之所重。君不肯以所轻与士,而责之以所重事,非士易得而难用也。”
《异苑》曰:傅承为江夏守。有一双鹅失之三年,忽引导得三十馀头来向承家。
《秦记》曰:符殷食鹅炙,知黑白之处。人不信,既而试之,果然。
《世说》曰:会稽有孤居老姥,养一鹅,鸣唤清长。时王逸少为太守,就求市之,未得。逸少乃携故亲,命驾共往观之。姥闻二千石当来,即烹以待之。逸少既至,殊丧往意,叹息弥日。
《俗记》曰:京下刘光禄养好鹅。刘後军从京还镇寻阳,以一双鹅为後军别,纯苍色,颈长四尺许,头似龙。此一双鹅可堪五万。自後不复见有此类。
《张鸿传》曰:鸿为慕容晃黄门郎,甚宠爱之。初,刑鸿不熟。颐下生黄须三根,长寸馀。乃遣出宫看鹅鸭。
沉充《鹅赋序》曰:先大夫俞颍川者,殊精意於善鹅。求得骏鹅,类于张猛虎亦多好者。于时有绿眼、黄喙、折翼、头,皆经颍川之好者。焦叔明以太康中得大苍鹅,从喙至足,四尺有九寸,体色丰丽,鸣声惊人,三年而为暴犬所害。惜其不终,故为赋云。
崔豹《古今注》曰:夫鹅,似鹄而大,颈长八尺,善斗,好啖蛇。
《列异传》曰:庐山左右常有野鹅,数千为群。长老传言:“常有一狸食。明日,见狸唤於沙州之上,如见系缚。”
《南越志》曰:化蒙县祠山上有湖,湖中有泉鹅,如今野鹅,弄吭山泉,故号为泉鹅。
《两京记》曰:净影寺沙门惠远讲经。初,在乡养一鹅,常随远听经。及远入京,留在寺,昼夜鸣呼不止。僧徒送入京,至此寺大门放之,自然知远房,便入驯狎。每闻讲钟,即入堂伏听,若闻;泛说他事,鸣翔而出。如是六年,忽哀叫庭宇,不肯入堂。顿慨而远卒。寺内有远碑,亦述其事。
《岭南异物志》曰:南道之酋毫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布帛絮而为被,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下於挟纩也。俗云鹅毛柔暖而性冷,偏宜复婴儿而辟惊痫也。
《□南记》曰:韦齐休使□南,屯城驿。西墙外有大池,斗门垂柳夹阴,池中鹅鸭甚众。
《幽明录》曰:晋义熙中,羌主姚略坏洛阳,阴沟取砖,得一只雄鹅,并金色交颈,长鸣,声闻九皋。
《临海记》曰:郡东南有白石山,高三百馀丈,望之如雪。山上有湖,古老相传云:“仅狞之所集,八桂所植。下有溪,金光焕然。”
又曰:郡东有宴室山。古老云:“越王时,山上起望海馆,山下有湖,中有仅狞、飞鱼。”
《唐书》曰:贞观二十年,吐蕃遣其大臣禄东赞奉表曰:“释屿子定四方,日月所照之国,并为臣妾。而高丽恃远,阙於臣礼。天子自领百万,渡辽致讨。隳城陷阵,指日凯旋。奴才闻陛下发驾,少选之间,已闻归国。雁飞迅越,不及陛下速疾。如忝预子婿,喜百常夷。夫鹅犹雁也,故作仅狞奉献。”其鹅黄金铸成,高七尺,中可实酒三斛。
《淮南子》曰:鲁般、墨子以木为鹅而飞,三日集,而不可使为工也。
《唐书》曰:高祖义兵至河东,隋将尧君素城守。时围甚急,君素乃为木鹅,置表於颈,具论事势,浮之黄河下。河阳守者得之,达于东都,越王侗见而叹息。
鸭
《尔雅》曰:舒凫,鹜也。(郭璞注曰:鸭也。)
《广雅》曰:凫、鹜,鸭也。
《魏氏春秋》曰:司马文王镇许昌,徵还击姜维,至京师。帝於平乐观临军,与左右小臣谋,因文王辞,剑之已书诏。文王入,帝方食粟,优人□午等唱曰:“青头鸡。”青头鸡者,鸭也。帝惧不敢发。景王因是谋废帝。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求斗鸭,群臣奏:“宜勿与。”权曰:“彼在谅暗掷晷,所求若此,岂可与言礼哉?”具以与使者。
《吴志》曰:建昌侯孙虑於堂前作斗鸭栏,颇施小巧。陆逊正色曰:“君侯宜勤览经典,用此何为?”虑即毁之。
《南史》曰:齐人渡江,至玄武湖西北莫府山南。我军自复舟东移,顿郊坛北,与齐人对。是时食尽,调市人馈军。皆是麦屑为饭,以荷叶裹而分,给兵士皆困。会文帝遣送米三千石、鸭千头。帝即炊米煮鸭,誓申一战。将士及防身、计粮数脔,人人裹饭,昆以鸭肉。帝命众军蓐食攻之,齐军大溃。
《三国典略》曰:高德正相齐,未诛之前,家有赤鸭群行於庭,犬来逐,遂成碎血。
《北史》曰:玄善以高有宰相之具,常言於上曰:“杨素粗疏,苏威怯懦,玄胄、玄昊正似鸭耳。可以付社谡者,惟独高。”上初然之。
《唐书》曰:齐王,太宗第五子,好养鸭。未反前,忽有野狸入笼中,咬四十馀鸭,皆断其头。及败,同恶而诛者,四十四人。
《抱朴子》曰: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杀虎血、鸭血等合和之;初生草似胡麻者,生取其实合之。可以移形易貌。
《两京杂记》曰:高祖既作新丰,并移旧社。放犬、羊、鸡、鸭於通途,亦竞识其家。
《傅子》曰:鸭足何以反?鸡足何以斤?反、斤吾不知也,何况问天地乎!
《金楼子》曰:海鸭大如常鸭,班白文,赤谓之交鸟。
《洞冥记》曰:武帝望月台,南端有三青鸭飞,俄而下。帝悦之。至夕,鸭宿於台端,化为三小童,皆着青绮文襦,各执鲸文大钱五枚,置帝几前。
《风俗通》曰:鸡伏鸭卵,雏成入水,鸡母随岸呼之,雏出而随母。鸭、鸡异类,能相随也。
《博物志》曰:中诸药毒已死者,取生鸭断头,以鸭项内病者口中,得血三两滴入喉中,即苏也。
《语林》曰:傅信贫。母羸病,恒惊悸。信乃取鸡鸭灭毛,放承尘上行,落地。母转恐怖。
石崇《金谷诗序》曰:吾有庐,在河南金谷中,去城十里。有田十顷,羊二百只,鸡、猪、鹅、鸭之属,莫不毕备。
《寻阳记》曰:周访与商人共入宫亭庙宿。明起如厕,见一白头翁。访逐之,化为雄鸭。还舡,欲煮之。商人争看,遂飞去。
《广志》曰:野鸭雄者,赤头,有距。
蔡氏《化清经》曰:水战之鸭,何必白缨?盈俎之鸡,何必长鸣?
《新言》曰:譬猛虎浮水,不如凫鸭;麒麟登木,不如猿猴。
《太玄经》曰:素婴之鸭、翰音之鸡、望视之兔、白蹄之豕、短啄之狗、修颈之马,君子之貌,何独异耶?
《吴地记》曰:鸭城者,吴王筑城。城以养鸭,周数百里。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山上有神湖,湖中有白鸭。
《岭南异物志》曰:广州氵含氵匡县金池黄家,有养鹅鸭池。常於鸭粪中见麸金片,遂多收掏之,日得一两,缘此而致富。其子孙皆为使府剧职。三世後,池即无金,黄氏力殚矣。
鹜
《说文》曰:鹜,野凫。
《春秋左传》曰:公膳,日双鸡。饔人窃更之以鹜,子尾怒。
《春秋繁露》曰:张汤问仲舒曰:“祠宗庙或以鹜当凫,可不?”对曰:“鹜非凫,凫非鹜,硬为不可。”
《汉书》曰:王莽多事诸鬼,用三牲、鸟兽三千馀种,後不能备,乃以急员雁、鹜。
《东观汉记》曰:马援与兄子严敦书云:“学龙伯高不就,犹为谨敕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
《说苑》曰:鹜无他心,故庶人以为贽。
崔实《正论》曰:今下僭其上,尊卑无别。如使鸡鹜蛇颈龟身,五色纷丽,亦可贵於凤乎?
《唐子》曰:吾常会宾设乐,天忽□兴,继以大雨,有群鹜成列飞翔而过。此偶尔,何异玄鹤二八也?
《广志》曰:鹜生百卵,一日再生。有露华鹜,以秋冬生卵,并出蜀。晨凫,肥而耐寒,宜为霍。
《越地传》曰:越人为竞渡。有轻薄少年各尚其勇,为鹜没之戏。有至水底,然後鱼跃而出。
凫
《毛诗》曰: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又曰:凫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ゾ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凫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
《韩诗外传》曰:赵仓唐傅为魏文侯太子击使於外,问太子曰:“侯何好?”曰:“嗜晨凫,好北犬。”於是遣唐绁北犬,奉晨凫献之。侯曰:“击爱我,知我所嗜好。”
《庄子》曰:凫糁虽短,续之则忧。
《风俗通》曰:王乔者,河东人,为叶令。乔有神术。每月朔望,常自县诣台朝帝。怪其来数而不见车骑,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临至,辄有双凫从东南飞来。於是候凫至,举罗张之,狄一诗履。乃诏尚方诊视,则四年中所赐尚书官属履。
《楚辞》曰:宁与骐骥抗轭,将与鸡鹜争食乎?宁昂昂若千里之驹,泛泛若死晷之凫?
焦赣《易林》曰:凫舞鼓翼,嘉乐尧德。
《李陵赠苏武诗》曰:二凫俱北飞,一凫独南翔。我当留斯馆,子当归故乡。
《苏武与李陵书》曰:乘□附景,不足以譬速;晨凫失群,不足以喻疾。岂可因归雁以运粮,托景风以饷军哉?
《晋书□张华传》曰:人有得凫鸟毛,长三丈,以示华。华见,惨然曰:“杆谓海凫毛也,出则天下乱。”
《後周书》曰:初,贺胜至关中,自以年位守重,见太祖不拜。寻而自悔,太祖亦有望焉。後从太祖宴于昆明池,时有双凫游於池上,太祖乃授弓矢於胜,曰:“不槛瀚射久矣,请以为欢。”胜射之,一发俱中。因拜太祖曰:“使胜得奉神武,以讨不庭,皆如此也。”太祖大悦。自是恩礼日重,胜亦尽诚推奉。
《周书》曰:太祖车驾幸城南园,临水亭,见双凫争藻戏於池面,引弓射之,一发而叠贯,从官欢呼拜贺。上命翰林绘工,写之缣素。
《南越志》曰:化蒙县祠山上有池,池中有松凫。如今野凫,栖息松间,故俗谓松凫。
《吴录□地理记》曰:石首鱼至秋化为冠凫,头中有石。
《冢墓记》曰:阖闾家中有玉凫。
《广州先贤传》曰:顿琦至孝。母丧感慕,哀声不绝。致飞凫白鹅栖庐侧,见人辄去,见琦而留。
又曰:丁密遭父艰,致飞凫一诗,游庐旁小池,见人则驯附,如家所畜。後遭母哀,密归至所,居一兽,故双凫复游戏池中。
崔豹《古今注》曰:凫雁常在海边沙上,食沙石,皆消烂;惟食海蛤不消,随其粪出。以为药,倍胜馀者。
蔡叔《斗凫赋》曰:冠绿葩以耀首,缀素毛以点缨。
卷九百二十 羽族部七
乌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星散为乌。
《左传》曰:子玄以车六百乘伐郑。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
又曰:晋侯伐齐,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煽戎,齐师其遁。”(鸟乌得空营,故乐也。)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
《毛诗》曰:莫赤匪狐,莫黑匪乌。
又曰:瞻乌爰止,于谁之屋?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
又曰:弁彼[QPDL]斯,归飞提提。
《尔雅》曰:[QPDL]斯,卑ス。(楚乌也。又曰鸦乌,小而多声,腹下白。)
又曰:乌鹊鬼,其掌缩。(飞,缩脚腹下。)
又曰:有燕,白ㄕ乌;ケ,山乌。(ケ,似乌而小,赤嘴,穴乳,出西方。)
《春秋运斗枢》曰:飞翔羽翮为阳,阳气仁,故乌反哺。
《春秋玄命苞》曰:火流为乌。乌,孝乌。阳精,天意,乌在日中,从天以昭孝也。
《尚书纬》曰:火者,阳也。乌有孝名。武王卒大业,故乌瑞臻。
《汉书》曰:成帝时,御史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
又曰:黄霸为颍川太守,遣吏有所伺察。吏出,不敢舍邮亭,食於道旁,乌攫其肉。民有欲诣府言事,见之,霸与语道此。後日,吏还见,霸迎劳之曰:“甚苦!食於道旁,乃为乌所盗其肉。”吏大惊,以霸具知其起居,所问毫厘不敢有所隐。
《後汉书》曰:马援曰:“当吾在西黑浪泊间,诏书每到,腹如汤火。下潦上雾,毒气上蒸。仰视乌鸢,ㄢㄢ堕死晷。”
谢承《後汉书》曰:广汉儒叔林为东郡太守,乌巢於厅事屋梁,兔产於床下。
司马彪《续汉书》曰:桓帝时,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一年生九雏。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
《吴历》曰:吴王为神主来,立庙苍龙门。时有乌巢朱雀门上。
《晋书□载记》曰:慕容冲之乱,有群乌数万翔鸣於长安城上。其声甚悲。占者以为斗羽不中,年有甲兵入城之像。
《梁书》曰:高国有乌,旦旦集王殿前,为行列,不畏人。日出后,然後散去。
《陈书》曰:司马申短毛喜於後主,使其废锢。又与施文庆、李脱儿比周,谮杀傅纟宰,夺任忠部曲,以配蔡徵。申常昼寝於尚书下省,有乌啄其口,流血及地。时论以为谮贤之效也。
《北史》曰:西魏裴侠,年七岁不能言。後於洛城西见群乌蔽天从西来,举手指之而言。遂志识聪惠,甚异常童。
又曰:齐萧放居丧以孝闻。居庐孝门室前,有二慈乌来集,各据一树为巢。自午以前,驯庭前饮啄,午後更不下树。每临时,舒翅悲鸣,全似哀泣。家人伺之,未常有阙。
又曰:齐世辨性怯。武平末,为开府。周师入邺,令辨以千馀骑觇候,出险口,登高阜西望,遥见群乌飞起,谓是西军旗帜,即驰还。比至紫陌桥,不敢返顾。
《後周书》曰:宗懔遭母忧,去职,哭欧血,两牙戤内,绝而复苏者三。每旦,有群乌数千集于庐舍,候哭而来,哭止而去。
又曰:皇甫遐,字永贤,少丧父,事母以孝闻。後母亡,庐於墓侧,负土为坟。乃有鸱、乌各一,徘徊悲鸣,不离墓侧,若助遐者。
《隋书》曰:炀帝起宫丹阳,将游于江左。有乌鹊来巢幄帐,驱不能止。
《唐书》曰:武德中,张志宽纯孝。丁母忧,於墓侧,负土成坟。有乌巢于庐前树上,志宽哭临,乌辄悲鸣。高祖闻之,遣使吊,赐帛三十段,表其门闾。
又曰:李义府召见,太宗试令咏乌,其末云:“上林多许树,不借一枝栖,”帝曰:“吾将全树借汝,岂惟一枝?”
又曰:贞玄四年夏,郑、汴二州乌群皆去,分入田绪、李纳境内,衔木为城,高二三尺,方十馀里。绪、纳恶而命焚之,信宿如故。乌口多流血。
又曰:柳仲郢为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盗发先人墓,弃官归华原。除华州刺史,不拜。後以本官为天平军节度,受节钺於华原别墅,卒於镇。初,仲郢自拜谏议,後每迁官,群乌大集於平里第庭树,戟架皆满,凡五日而散。诏下,不复集。家人以为候,惟除天平,乌不集。
又曰:长庆中,濮州雷泽县百姓张宪庄榆树有乌巢,因风坠二雏。有鹊巢於东南树,引所坠二雏於其巢,哺之。
《太公六韬》曰:武王登忧台,以临殷民。周挂丛曰:“臣闻之,爱其人者,爱其屋上乌。憎其人者,憎其馀胥。”
《燕丹子》曰:燕太子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喻彘。秦王不听,谬言:“令乌白头,马生角,乃可。”丹仰天叹之,乌即白头,马为生角。秦王不得已而遣之。
《韩子》曰:夫驯乌者,断其下翎,则必持人而食焉,得不驯乎?夫明主之畜臣亦然。全臣不得人沱。夫利君之禄,不得无服上之名,君焉得不复禄?
《淮南子》曰:尧时,十日并出。尧命羿仰射十日,中其九。乌皆死,堕其羽翼。
《抱朴子》曰:石先生丹法:取乌之未生毛羽者,以真丹和牛肉,以吞之。至长其毛羽,皆赤,乃杀,阴乾百日,并捣服百日,得寿五百岁。
《说苑》曰:孔子曰:“告亡祸福,皆在己而已,天灾地妖亦不能杀也。昔者殷王帝辛之时,爵生乌於城之隅,工人占之曰:‘凡小以生巨,国家必祉,王名必倍。’帝辛喜爵之德,不治国家,凶暴无极,外寇乃至,遂亡殷国。此逆天之时,说福反为祸也。”
《楚辞》曰:羿焉毕日?乌焉解羽?
焦氏《易林》曰:城上有乌,自名破家。
《风俗通》曰:案《明帝起居注》曰:上东巡泰山,到苜眶,有乌飞鸣乘舆上。虎贲王吉射之,中而祝曰:“乌乌哑哑,引弓射,洞左腋。陛下寿万年,臣为二千石。”帝赐钱二百万,令亭壁悉画为乌。
又曰:“乌号弓”者,柘桑枝条畅茂,乌登其上,垂下着地,乌飞去,从後拨杀。取以为弓,因名为“乌号”。
《说文》曰:乌,孝鸟也。
《异苑》曰:阳颜以纯孝着闻。後有群乌衔鼓集颜所居村,乌口皆伤。一境以为颜至孝,故慈乌来萃。衔鼓之兴,故令聋者远闻。即於鼓处立县,而名为“乌伤”。王莽改为乌孝,以章其行迹云。
崔豹《古今注》曰:乌,一名鸷鸟。
《述征记》曰:相风:乌在灵台上,遇千里风则动。
成公绥《乌赋序》曰:有孝乌集余之庐,乃喟尔叹曰:无仁惠之德,祥禽曷为而至哉?夫乌为瑞久矣,以其反哺识养,故为吉鸟。是以《周书》神其流变,诗人瞻其所集。国有道则见,国无道则隐。斯凤鸟之德,何以加焉?,恶鸟,而贾生惧之;乌,善禽,而吾嘉焉。惧恶而作歌,嘉善而赋之,不亦可乎?
《洞林》曰:宁远参军弘景则,其姊吴,病四十馀年,暂来归,在其家。令吾卦之,得《明夷》之《小过》。然病每欲动时,辄有乌来鸣,即便发作。案卦中,当时得独蹄猪畜之。(江东名之为独足猪。)後妇人如欲眠,而见一丈夫,衣服尽黑,在户前立,遥呼妇人,语其来前,不肯,言有所畏,遂泣而去。病始小间。吾与殷侯共论此事,曰:“乌,日之禽;猪,月畜。水火相忌,自然之数。故取玄阴之伏物,用消太阳之飞精。日中三脚,故以独足者当之。”
《南越记》曰:乌贼鱼,常自浮水上,乌见以为死,便啄之,乃卷取乌,故谓“乌贼鱼”。今匹乌化为之鱼。
《地理志》曰:孤山正在江中,有乌飞入舡,人以饮与之,乌且飞且啖。
《谯子法训》曰:夫孝,行植稻。替本而求,未有得之者也。如或得之,君子不贵矣。乌者独有返哺,况人而无孝心者乎?
《孝子传》曰:李陶,交趾人。母终,陶居于墓侧,躬自治墓,不受邻人助,群乌衔块助成坟。
刘义庆《世说》曰:徐干木年少时,常梦乌从天下,衔长斗伞,敬树其庭前。乌复上天衔伞下,凡树三伞竟,乌大鸣,作恶声而去。徐後果得疾,遂以恶终。
《春秋运斗枢》曰:维星得,则日月光。乌三足,礼义循,物类合。
《春秋玄命苞》曰:日有三足乌者,阳精,其偻呼也。(偻呼,湿润生长之言。)
《东观汉记》曰:章帝玄和二年,三足乌集沛国。三年,代郡高柳乌子生三足,大如鸡,色赤,头上有角,长寸馀。
《後汉周书》曰:明帝三年秋七月,景申、顺阳献三足乌。八月甲子,群臣上表称庆,诏曰:“夫天不爱淫,地称表瑞,莫不威凤巢阁,图龙跃沼。岂直日月珠连,风雨玉烛?是以《钩免》曰:‘王者至孝则出。’《玄命苞》曰:‘人君至治所有。’虞舜,来兹异祉;周文翼翼,翔此灵禽。文考至德下覃,遗仁爰被,远符钦簇,降斯三足。将使三方归本,九州翕定。惟此大礼,景福在民。予安敢攘宗庙之善,弗宣大惠?可大赦天下,文武官并遣进三级。”
《隋书》曰:大业四年,蜀郡获三足乌,张掖获玄狐各一。
《唐书》曰:天授玄年,有进三足乌者,天后以为周室嘉应。睿宗时为皇嗣,言曰:“乌前足伪也。”天后不悦。须臾,一足堕地,果如其言。
又曰:宝应玄年秋七月己卯,京兆府万年县获三足乌,献之。
《淮南子》曰:日中有乌,月有蟾蜍。
《抱朴子》曰:《青泠传》云:“荧惑,火精,生朱乌。”《古今注》所谓“赤乌”者,朱乌也。其所居高远,日中三足乌之精。三足乌何以三足?阳数奇也。以是有虞至孝,三足集其庭;曾参锄菰,三足萃其冠。
司马相如《大人赋》曰:吾乃睹西王母,皓然白母,首戴胜而穴处,有三足乌为之使。
《论衡》曰:儒者言:日中有三足乌。日,火也。乌入火中焦烂,安得立?然乌,日气也。
张衡《灵宪》曰:日,阳精之宗,积而成乌。乌有三趾,阳之类数奇。
《括地图》曰:昆仑之弱死晷,非乘龙不得至。有三足神乌,为西王母取食。
《孙氏瑞应图》曰:三足乌生,王者慈孝着天地,则至。
《晋诸公赞》曰:世祖时,西域献三足乌。遂累有赤乌来集此昌陵后县。案:“昌”种重“日”;乌者,日中之乌。有托体阳精,应期曜质,以显至德者也。
《尚书中侯》曰:周太子发渡孟津,有火自天止于王屋,为赤乌。
又曰:有火自上复於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
《瑞应图》曰:赤乌,武王时衔谷米至王屋上,兵不血刃而殷服。一本曰:王者不贪天下,而重民命,则至。
《墨子》曰:赤乌衔,降周之歧社,曰命周文王伐殷。河出图,地出乘黄,天锡武王黄鸟之旗。
《帝王世纪》曰:丰公,家于沛之丰邑中阳里。其妻梦赤乌若龙,戏己而生执嘉,是为公,即太上皇。
《吴志》曰:赤乌玄年八月,武昌言赤乌见。集於殿前,朕所亲见,若神灵,以为嘉祥者。改年,宜以“赤乌”。
又曰:孙休永安三年春三月,西陵言赤乌见。
常璩《华阳国志》曰:道县孝子吴顺,养母至孝,赤乌巢其门。
《孝子传》曰:吴叔和犍为人。母没,负土成坟。有赤乌巢门,甘露降户。
薛综《赤乌颂》曰:赫赫赤乌,惟日之精,朱羽丹质,希代而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则白乌下。
《汉书》曰:孝昭玄凤三年,有白乌数千,下集泰山莱芜山南。
《古今注》曰:成帝河平四年,白乌集孝文庙殿下,黑乌从之。和帝玄兴玄年,白乌一见庐江,足皆赤。
王隐《晋书》曰:虞溥为鄱阳内史,劝励学业,为召肯而不猛,宽裕简素。白乌巢郡庭,止于枣树,就执不动。
《宋起居注》曰:玄嘉十三年,戚羡县民谈含送白乌,皓质洁映,有若辉璧。爰稽瑞图,实惟嘉祥。
《齐书》曰:高帝时,有献白乌。帝问此何瑞,范□位卑,最後答曰:“臣闻王者敬宗庙,则白乌至。”时谒庙始毕,帝曰:“卿言是也,感应之理,一至此乎?”
薛琮《白乌颂》曰:粲焉白乌,皓体如素。宗庙致敬,乃胥来顾。
《礼斗威仪》曰:江海不扬鸿波,东海输之苍乌。
又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南海输以苍乌。
《孙氏瑞应图》曰:文王时见苍乌。王者孝悌,则至。一本曰:贤君帝王修行,孝慈被於万姓,不好杀生,则来。
《隋书》曰:高祖授禅之年三月辛已,高平获赤雀,太原获苍乌。
卷九百二十一 羽族部八
鹊
《礼记□月令》曰:季冬之月,鹊始巢。
《诗》曰:《鹊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
又曰:鹊之疆疆,鹑植导奔。
又曰: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亻舟予美?心焉忉忉。
《尔雅》曰:鹊具鬼,其飞。(郭璞症曰:鬼,娄也。,竦翅上下也。)
《易通卦验》曰:鹊者,阳鸟。先物而动,先事而应,见於木风之像。今失节不巢,阳气不通,故言春不东风也。(《周书》曰:小豪戤日,鹊始巢。)
《汉书□梅福传》曰:今陛下既不纳天下之言,又加戮焉。夫鸢鹊遭害,则仁鸟增逝。
《魏志》曰:管辂至安德令刘长仁,忽有鸣鹊来,在阁屋上,其声甚急。辂曰:“鹊言:东北一妇昨杀夫,牵引西家人离娄。候不过日,在虞、渊之际,告者至矣。”到时,果有东同伍民来告邻妇手杀其夫,诈言:“西家人与夫有嫌,杀我婿也。”
《吴志》曰:赤乌十二年,有两乌衔鹊堕东观,权使领丞相朱据燎鹊以祭。
又曰:孙和为南阳王,之长沙,行过芜湖,有鹊巢于帆樯,故官僚皆忧惨,以为墙木倾危之像。
《晋书》曰:王澄为荆州,将之镇,送者倾朝。澄见树上鹊巢,便脱衣上树,探っ而弄之。神气萧然,旁若无人。
又曰:凉李歆时,通街大树上有乌鹊争巢,鹊为乌所杀。
《宋书》曰:徐羡之拜司空,有双鹊於太家东,鸱尾鸣唤。
《後魏书》曰:李崇为扬州刺史时,有泉水涌於八公山顶;寿春城中,有鱼无数从地涌出;野鸭群飞入城,与鹊争巢。
《北齐书》曰:武卫奚永洛与河内人张子信对坐,有鹊鸣于庭树,斗而堕焉。子信曰:“鹊言不善,向夕若有风从西南来,历树拂堂角,则有口舌事。今夜有人唤,必不得往。”钟信去後,果有风来。至夜,高俨使召永洛,且云敕唤。永洛欲赴,其妻苦留,称堕马孝折,遂免于难。
又曰:李玄贞,字玄操,信州刺史希礼之子也。常咏鹊,其佳句云:“东立朝雨霁,南飞夜月明。”为知音所赏。
《隋书》曰:郭俊字弘文,太原人。家门雍睦,七叶共居。犬豕同乳,乌鹊通巢。时人以为义感。州县上其事,上遣平昌公宇文[A102](房密切。)诣其家,劳问之。御史柳巡省河北,表其门闾。
又曰:翟普林父母俱终,哀毁殆将灭性。庐于墓侧,有二鹊巢其庐前树。每入其庐,驯狎无所惊惧。
《唐书》曰:高祖围尧君素於蒲州。粮尽,人相食。有乌鹊巢其发石车之上,人心遂离。为李楚客斩首,传之京师。
又曰:大历八年夏四月,乾陵上仙观天尊殿有双鹊衔柴及泥,补葺殿之隙坏凡一十五处。宰臣等上贺曰:“臣闻孝至於天,则祥发陵邑;德被於物,则化及鸟兽。伏惟陛下,因心广教,弘道极和,时殷霜露之恩,流行□雨之泽。故前圣垂裕,歆於明诚;皇天报贶,锡以嘉应。异鹊来感,翔集可窥。迹此人谋,事归神化。望宜示中外,编诸史册。”
又曰:贞玄四年,中书省梧树上有鹊,以泥为巢。
又曰:窦申,宰相参之族子。参特爱申,每议除授,多恂于申。申或泄之,以招权受贿。每所至,人谓之“喜鹊”。
又曰:开成二年三月,真兴门外,鹊巢於古冢。
《庄子》曰:至德之世,乌鹊之巢,可攀援而窥之。
又曰:鹊上高城之绝,而巢於高树之颠,城坏巢折,陵风而起。故君子之居世也,得时则义行,失时则鹊起也。
又曰:庄周游乎雕陵之樊,(樊,藩也。游于栗园篱之内。)睹一异鹊,自南方来,翼广七尺,目大运寸。感周之颡而进於栗林。(感,触。)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其政好生恶杀,乌鹊之巢可俯而窥。
《淮南子》曰:鹊巢知风之所起。(言鹊作巢,向风之所起为户。一实云:背风所起也。)
又曰:乾鹄知来而不知往,此修短之分也。(乾鹊,鹊也。见人有吉事之徵,则然;凶事之徵,则鸣啼。是知来。岁多风,则巢於下枝,而童子乃探其卵。是不知往。各有所能,故曰长短之分也。)
又曰:雁北向,鹊始加巢。(雁在彭蠡皆北面,征阳剿愦北过。鹊感阳而动,乃上加巢。)
又曰:赤肉悬则鸟鹊集,鹰隼鸷则众鸟散。物之散聚,交感以然。
《淮南万毕术》曰:鹊脑令人相思。(取鹊一雄一雌头中脑,烧之于道中,以与人酒中,饮则相思。)
《穆天子传》曰:西王母还归,世民谣忧以吟曰:“徂彼西土,爰居于野。豹虎为群,於鹊与处。(於读为乌。)嘉命不还,惟我惟帝女。”
《东方朔别传》曰:孝武皇帝时,闲居无事,燕坐未央前殿。天新雨止,当此时,东方朔执戟在殿阶旁,屈指独语。上从殿上见朔,呼问之:“生独所语者,何也?”朔对曰:“殿後柏树上,有鹊立枯枝上,东向而鸣也。”帝使视之,果然。问朔何以知之,对曰:“以人事言之,风从东方来,鹊尾长,靶掮则倾,背风则蹶。必当顺风而立,是以知也。”
《西京杂记》曰:樊将军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曰:“有之。乾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况人君处重位乎?”
《五行传》曰:昭帝玄凤中,有乌鹊斗於燕王池上,乌堕地。乌,类君之像。
《说文》曰:鹊,知太岁之所在。
《盐铁论》曰:中国所鲜,外国贱之。昆山之旁,以玉璞抵乌鹊。
魏太祖诗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博物志》曰:鹊巢开口背太岁,此非才知,任自然也。
崔豹《古今注》曰:鹊,一名神女。
《王子年拾遗录》曰:圆峤之山名环丘。上有方湖千里,多大鹊,高一丈,群飞于湖际,衔不周之粟於环丘之上。
郭子横《洞冥记》曰:帝解九鸿之刀以赐东方朔,刀长三尺。朔曰:“杆刀,彩首阳之金铸为此刀,雄者以飞,雌者独在。金出九阳清溪,有鹊衔火於清溪之上。”
《广异记》曰:南方赤帝女学道得仙,居高阳愕山桑树上。正月一日,衔柴作巢,至十五日成。或作白鹊,或女人。赤帝见植弹恸,诱之不得。以火焚之,女即升天,因名帝女桑。今人至十五日焚鹊巢,作灰汁,浴蚕子招丝,像此也。
《式经□三十六禽变》曰:酉为乌鹊。
《五行书》曰:烧鹊置酒中,令家无盗贼。
山鹊
《尔雅》曰:,山鹊。(郭璞症曰:似鹊而有文彩,长尾,嘴脚皆赤。,胡霍切。)
《说文》曰:,山鹊,知来事也。
《搜神记》曰:常山张颢为梁相。天新雨後,有乌如山鹊,稍下堕地,民争取,即化为一圆石。颢椎破之,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颢以上闻,藏之秘府。颢後官至太尉。
鸠
《左传》曰:郯子云:“少时,祝鸠氏,司徒者也;鹘鸠氏,司事者也。五鸠,鸠民者也。”(杜预注曰:祝鸠,也。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民。鹘鸠,春来冬去,故为司事。治民欲聚,故以鸠为民也。)
《礼记□月令》曰:仲春之月,鹰化为鸠。
又曰:季春之月,鸣鸠拂其羽。(郑玄云:鸣鸠飞旦翼相击,趋农急也。)
《诗》曰:翩翩者。(毛云:夫不也。《诗主疏》曰:一名取夫,一名浮鸠。幽州谓之佳,或谓雕。梁梁隹阳谓之隹也。)
又曰:宛彼鸣鸠。(毛云:鹘鸠也。《诗义疏》曰:班鸠也,《月令》“鸣鸠拂其羽”是也。隹阳人谓之班隹也。)
《尔雅》曰:信其,夫不。屈鸠,鹘舟。且鸠,王雎。(郭璞注曰:夫不今孚鸠,似山鹊,短尾,青黑色,多声,江东亦名曰鹘舟。雎鸠,王雎,雕类,江东呼,好在江渚山边食鱼。《毛诗传》曰:鸟挚而有别。孙炎曰:夫不,一名祝鸠。鹘舟,一名鸣鸠。犍为舍人曰:夫不,楚鸠,今梁谓之班鸠也。)
《周书□时训》曰:谷雨之日又五日,鸣鸠拂其羽。鸣鸠不拂其羽,国不治兵。
《後汉书》曰:杨由从人饮,敕诸生酒三行,严车去。请问其趣,由曰:“向社中木上有鸠鸟斗,兵之像。”由去後,舍中有斗者,果杀二人也。
《魏志》曰:管辂至郭恩家。有飞鸠来,在梁头鸣,甚急。辂曰:“当有老公从东方来,候豚一头,酒一壶。主人虽喜,当有小故。”明日,果有客如所占。而射鸡作食,箭从树间激中数岁女子,流血惊怖。
《梁书》曰:庾子与父域为巴西守,卒于郡,子舆奉丧还乡。初发蜀,有双鸠巢舟中。及至,又栖庐侧。每闻哭泣之声,必飞翔檐宇,悲鸣激切。
《隋书》曰:李得饶,性至孝。父寝疾,辄终日不食。及丁忧,水浆不入口。五日後,甘露降其庭树,有鸠巢其庐。
《孔丛子》曰:邯郸人正旦献鸠于赵简子,厚赏之。客曰:“正旦放鸠,厚恩也。得赏,竞捕之,不如勿赏。”简子曰:“善”。
《搜神记》曰:长安有张氏者,昼独处空室。有鸠自外入,止乎床。张氏恶之,畔而祝之曰:“鸠今来,为我祸耶?飞上承尘。为我福耶?来入我怀。”鸠飞入怀。以手探之,则不知鸠之所在,而得一金带钩焉,遂宝之。自是之後,子孙昌盛,有为必偶,资财万倍。蜀客至长安中,闻之,乃厚赂婢,婢窃钩以与蜀客。张氏既失钩,渐渐衰耗。而蜀客亦数罹穷厄,不为己利。或告之曰:“天命也,不可以力求。”於是赍钩以反,张氏复昌,故关西称“张氏钩”。
《说苑》曰:枭逢鸠,鸠曰:“子安之?”枭曰:“我将东徙。”鸠曰:“何也?”枭曰:“乡人恶吾鸣。”鸠曰:“子改鸣则可,不能改鸣,徙,犹恶子之声。”
《论衡》曰:夫令鸠、雀施气于雁、鹄,终不成子者,何也?鸠、雀之身小,雁、鹄之形大。
《广雅》曰:良皋,鸠也。骨舟,分鸠也。役鸠、蔡鸠、辟皋、浮鸠、鸠也。
《琴操》曰:舜耕历山,思慕父母。见鸠与母俱飞鸣,相哺食,益以感思,乃作歌。
《地理志》曰:荣阳有井,汉王避项羽于中。双鸠飞集井上,羽以为无人,故沛挂免,因以为名。故汉世正旦放鸠,为此也。
焦赣《易林□无妄之明夷》曰:千雀万鸠,与鹞为仇,威势不敌,虽众尾。
《益部耆旧传》曰:广汉景毅为益州太守,鸠巢於厅事,雏卵孕育。
阮籍《鸠赋序》曰:嘉平中,得两鸠子,常食以黍稷。後卒为狗所杀,故为作赋。
傅咸《鸠赋序》曰:余舍下种楸,蔚然成林。闲居无为,有时游之。顾见班鸠,音声可悦,於是捕而畜之。既而驯扰,偶出之笼,无何失之。其後时时一来,飞翔低徊,似有恋焉。故聊为之赋。
挚虞《槐赋》曰:春栖教农童鸠。
孙氏《瑞应图》曰:白鸠,成汤时来,王者养耆老,尊道德,不以新失旧,则至。
崔豹《古今注》曰:平帝玄始二年,济南鸠生白子。
《吴录》曰:赤乌十二年八月,白鸠见章安。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白鸠十九见。
张升《白鸠颂序》曰:陈留郡有白鸠,出于郡界。太守命门下赋,曹吏张升作《白鸠颂》,曰:“厥名枭鸠,貌术雍容,丹青绿目,耳像重重。”
《会稽典录》曰:皮延,字叔然,会稽山阴人。养母至孝。居丧,有白鸠巢庐侧,遂以终丧。
又曰:郑弘迁临淮太守。郡民徐宪在丧致哀,白鸠巢庐侧。弘举为孝廉,朝廷称“白鸠郎”。
《晋书》曰:太始八年,白鸠二集太庙南门左。
左九嫔《白鸠赋序》曰:太始八年,鸠巢於庙阙,而孕白鸠一诗,毛色甚鲜。晋金行之应也。
《广州先贤传》曰:顿琦,字孝异,苍梧人,至孝。母丧,琦独身立坟,历年乃成。居丧逾制,感物通灵。白鸠栖息庐侧,见人辄去,见琦而留。
又曰:沛国戴文谌居阳城山,有沙驳焉。其撇是妖魅。神已知之,便去,作一五色鸟,白鸠数十只从,有□复之,遂不见。
《南史》曰:姚察丁後母杜氏丧,解职。在服制掷晷,有白鸠巢于户上。
《方言》曰:孚鸠,自关而东,周郑之郊、韩魏之都谓之郎Э,其役鸠谓之Э。其关西,秦汉之间谓之鸠,(郭璞注曰:间。)其大者谓之颁(音班)鸠,其小者谓之役鸠,(今荆鸠也。)或谓之蔡鸠,(音蔡。)或谓之鸡鸠,或谓之鹘鸠,梁宋之间谓之佳鸠。《传》曰:“鸠氏,司空者也。”
《毛诗义疏》曰:匠箔南鸟大如鸠而黄,啼鸣相呼不同集,谓金乌。或云:“黄”当为“鸠”声转,故名移也。又云鸠,一名爽鸠。又云是。
《周礼□夏官上□罗氏》曰:中春,罗鸟献鸠,以养老,因行羽物。(郑玄注曰:春,鹰为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也。)
《尔雅》曰:鸠,吉。(郭璞症曰:今之布谷,江东呼获谷。《方言》云戴胜。或云。谢氏曰:布谷类也。)
《续汉书□礼仪志》曰: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之以糜粥。八十、九十,礼有加,赐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噎之鸟也。欲老人不噎,所以爱民也。
《魏书》曰:乌丸俗:耕种常以谷鸟为候。
《淮南子》曰:孟夏之月,以熟米,(熟亦长也。)雄鸠长鸣,为帝侯岁。(鸠,布谷也。)
《风俗通》曰:俗说:高祖与项羽战,败于京索,遁丛薄中。羽追求之时,鸠正鸣其上。追者以鸟在无人,遂得脱。後及即位,异此鸟,故作鸠杖,以赐老者。案:少五鸠,鸠民者,聚民也。《周礼□罗氏》“献九养老”,汉无罗氏,故作鸠杖以扶老。
《楚辞》曰:进雄鸠之耿耿兮,(耿耿,小节貌。)谗纷纷而蔽之。
又曰:鸣鸠栖於桑榆。(言鸠于桑榆之上奋翼得其所。)
冯敬通《与任武达书》曰:妇口如布。
《孙卿子》曰: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发,系之苇苕。风至苕折,子死卵破。巢非不完也,而系者然。
《南方草物状》曰:番鸠,生海边土穴中,里民常以腊月、正月捕食,味如蟹。得过十馀,不可复食。合浦、交趾、九真有之。
《左传》曰:郯子云:“少鸷以鸟明遒。青鸟氏,司启者也。”(杜预注云:青鸟,也,立春鸣,立冬去。)
《尔雅》曰:,也。(郭璞症曰:今雀也。犍为舍人曰:主趋民收麦,不得晏起也。)
《说文》曰:,也。从“鸟”,“晏”声。
《春秋考异邮》曰:水灭火,故虻螫。(宋均注曰:,柔良之鸟,于水也。)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德义少,残百家,则无头。
《易通卦验》曰:立春、雨水,鸣。(郑玄云:,苍状也。)
《广志》曰:常晨鸣,如鸡,道路贾车以为行节。出西方。
《庄子》曰:穷发之北,有鸟焉,其名曰鹏。翼若垂天之□,搏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斥笑之曰:“我腾跃上,不过适甸亻刃下,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
又曰:载鼷以车马,乐以钟鼓。
《国语》曰:晋平公射,使竖襄搏之,失。公怒,将杀之,叔向闻之。夕,够枣,叔向曰:“君必杀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兕於徒林,殪以大甲,以封于晋。今君射,不世,搏而不得。是扬君耻也,勿令远闻!”公忸怩颜,乃趣舍之。注,贾逵解曰:“徒林,园中地也。言唐叔有才艺,封于晋。”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有雉生。
《车氵别传》曰:雀椿能乘激风以飞。
旦
《方言》曰:周、魏、宋、楚之间谓旱旦,或谓之独舂。自关而东,谓之城旦,或谓之倒悬,或谓之旦。自关而西,秦陇之内谓之旦。(郭璞症曰:鸟似鸭,五色,各无毛,赤。昼夜鸣,独春好俯仰也。倒悬,好似悬于树也。)
《广志》曰:侃旦,冬毛希,夏毛盛。
《礼记□月令》曰:仲冬之月,旱旦不鸣。(郑玄注曰:肼旦,求旦之鸟。)
又曰:《诗》云:“相彼盍旦,尚犹患之。”
《易通卦验》曰:冬至,旦不鸣。(郑玄曰:随应寻至也。入穴。寒征也。)
《说文》曰:旦,可旦也。
《盐铁论》曰:大夫曰:“旦夜鸣,尾于明。”
《周书□时训》曰:大雪之日,旱旦不鸣;旱旦犹鸣,国多讹言。
卷九百二十二 羽族部九
燕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星散为燕。
《礼记》曰:仲春之月,玄鸟至之日,以趟阄祠於高,天子亲往。
《左传》曰:郯子云:“少,鸟师而鸟名。玄鸟氏,司分者也。”(玄鸟,燕也。春分来秋分去。)
又曰:吴公子札自卫如晋,将宿於戚,(戚,孙文子之邑也。)闻钟声,曰:“异哉!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於幕上也。”(言至危也。)
《诗》曰:《燕燕》,卫庄姜送归妾也。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又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玄鸟,乙鸟也。春分某驳。汤之先祖有女简狄配高辛,与之祈于郊,而生契。故本以玄鸟至而祠焉。茫茫,大貌也。)
《尔雅》曰:燕燕,乙也。(注云:梁曰燕,齐曰乙。)
《史记》曰:帝喾少妃有氏(音嵩。)曰简狄,以春分玄鸟至之日祠于高。有玄鸟遗卵,简狄吞之,生契。
又曰:陈胜辍耕,叹曰:“燕雀安知鸿鹄掷昃哉!”
又曰:临江闵王荣坐侵庙ヂ为宫。上徵荣,诣中尉府。郅都责讯王,王恐,自杀,葬兰田。燕数万衔土置豕上,百姓怜之。
《汉书名臣奏》曰:丞相薛宣奏曰:“茂陵寝上食日,玄鸟来集,吐所含大豆,紫墨色,翱翔殿上。此陛下永与天无极,天下幸甚。”
又曰:成帝和平二年秋,大水,有燕生雀。
又曰:王莽开哀帝母丁姬冢,有燕数千,衔土投其穿中。
《魏志》曰: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管辂祖饯之,宾客并会。自起取燕卵、蜂巢、蜘蛛着器中,使辂复输。卦成,辂曰:“含气须变,依于宇堂。雄雌以分,翅未舒张。此燕卵也。”
《晋中兴书》曰:中原丧乱,乡人遂共推郗鉴为主,与千馀家俱避难於鲁国峄山。山有重险,百姓饥馑,野无生草,时或掘野鼠、蛰燕而食之。
《晋书□载记》曰:慕容俊时,燕巢于俊正阳殿之西椒,生三雏,顶上竖毛。凡城献异鸟,五色成章。俊谓群僚曰:“是何祥也?”咸称:“燕者,燕鸟也。首有毛冠者,言大燕龙兴,冠通天冕,章甫之像也。巢正阳西椒者,至尊临轩,朝万国之徵也。三子者,数应三统之验也。神鸟五色,言圣朝将继五行之,以御四海者也。”俊览之大悦。
《南史》曰:襄阳霸城王整之姊嫁为卫敬瑜妻。年十六而敬瑜亡,父母舅姑咸欲嫁之,誓而不许,乃截耳置盘中为誓,乃止。所住户有燕巢,常怂愦去,後忽孤飞。女感其偏栖,乃以缕系脚为志。後岁,此燕果复更来,犹带前缕。女复为诗曰:“昔年无偶去,今春犹独归。故人恩既重,不忍复双飞。”雍州刺史西昌侯藻嘉其美节,乃起楼,於门题曰:“贞义卫妇之闾”。又表於台。
崔鸿《北凉录》曰:昔鲁人有浮海而失津者,至於澶州,见仲尼及七十子游於海中。与鲁人一木杖,令闭目乘之,使归告鲁侯,筑城以备寇。鲁人出海,投杖死晷,乃龙也。具以状告鲁侯,不信。俄而,有群燕数万衔土培城。鲁侯信之,大城曲阜。讫,而齐寇至,攻鲁不克而还。
《韩子》曰:天下无道,攻击不已。甲胄生虮虱,燕雀处帷幄。
《淮南子》曰:故先王之政,四海之□至而修封疆。(春分之后,四海出云。)虾蟆、鸣燕降,而达路除道。(春分之后。)
又曰:大厦成而燕雀相贺。
《吕氏春秋》曰:有氏有二佚女,为九成之台,饮食必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谥谥”。二女爱而争搏之,复以玉筐。少选,(高诱注曰:少选,须臾。)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遂不反。二女作歌,曰《燕往飞》,实始为北音。
《宣验记》曰:程德度,武昌人。昔在寻阳,夜见屋里自明。先有燕巢,忽有小儿长尺馀,洁白,从巢出,至床前曰:“却後三年,当得长生之道。”寻暗而灭,甚秘密之。
又曰:沛国周氏有三子,,并不能言。有人来乞饮,闻其儿声,问之,具以实对。客曰:“君可还内思过。”既异其言,知非常人。良久,云:“都不忆有罪过。”客曰:“试更思幼时事。”入内,食顷出曰:“记小儿时,当床有燕巢,中有三子,母还哺之,辄出取食。屋下举手得及,指向巢中,燕子亦出口承受,乃取三蒺藜,各与之吞,即死。母还,不见子,悲鸣而去。恒自悔责。”客变为道人之容,曰:“君既自知悔罪,今除矣。”便闻其儿言语周正,即不见道人。
《广雅》曰:玄鸟,燕也。
《说文》曰:燕,玄鸟也。布翅,拔尾,像形也。齐鲁谓之。作巢避戊巳。
《论衡》曰:燕,鸟也。形似非气也。安得生人?且燕之长不过五寸,安能成七尺之形?契母欲怀妊,遭吞燕卵,好奇因以为其生耳。
扬子《法言》曰:朱鸟,归其肆矣。(侯苞注曰:朱鸟,燕别名,四海肆也。)
《博物志》曰:人食燕肉,不可入水,为蛟龙所吞。
又曰:燕戊巳日不衔泥途巢,此非才智,自然得之。
《吴地记》曰:春申君都吴宫,因加巧饰。春申死,吏照燕窟,失火,遂焚。
《越绝书》曰:吴路西宫,在长秋,周一里二百二十六步。秦始皇十二年,守宫者照燕,失火烧之。
《苏州冢墓记》曰:宋青州刺史郁泰玄,字义真,好黄老。故老相传:泰性仁恕,德感禽兽。初葬之日,有群燕数千衔土於冢上。今冢犹高大,与他有异。村乡岁时,迄今祭祠。
《茅君内传》曰:句曲山有神芝五种。弟三名燕贻芝,其色紫,形如葵藿,叶上有燕像,如欲飞状,光明洞澈。食一株,拜为太清龙虎仙君。
崔豹《古今注》曰:燕,一名天女,一名鸷鸟。
《广州志》曰:燕有三种,乳於岩崖者为土燕。
《湘中记》曰:零陵有石燕,形似燕。得雷风则飞,吉亢如真燕。
《谈薮》曰:王景素尝与刘同在小斋,有燕集承尘,飞鸣相追。景素曰:“万物各有性灵,而独贱於鳞羽乎?若斯鸟也,游则参於□烟之上,止则隐於林木之下,饥则啄,渴则饮,形体无累乎物,得失不关於心,一何乐哉!”
《九章算术》曰:五雀六燕,飞集於衡,衡平;一雀一燕飞而异处,则雀重而燕轻。
白燕
《宋玄嘉起居注》曰:玄年七月,有白燕集於齐郡,游翔庭宇。经九日,乃去。众燕翼随,恒有数千。
《陈书》曰:高士马枢目常黄,能视暗中物。有白燕一诗,巢其庭树,驯狎栏庑,时上几案。春来秋去,几三十年。
《抱朴子》曰:千岁燕,户向北,其色白而尾屈。阴乾之,服一头得五百岁,此肉芝也。
京房《易占》曰:山见白燕,其君且得贵女。(今俗名为天女也。)
《续异记》曰:孙氏崎缕氏,见一童子当前,以钗掷之,跃入□中。夜闻户外歌曰:“昔填夏家冢,辇泥头欲秃。今寄黄氏居,非意伤我目。”寻觅巢中,得一白燕,左目伤。
《宣城记》曰:侍中纪昌睦,初生,有白燕一诗出巢。既表素质,官途亦通。
《凉州记》曰:吕光大安三年,白燕游酒泉郡,黑燕列从。
《王威别传》曰:时有白燕来翔,被令为赋。
赤燕
《田俅子》曰:少昊氏之时,赤燕一衔遇狞奚,集少昊氏之户,遗其丹书。
雀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星散为雀。
《礼记□月令》曰:季秋,鸿雁来宾;雀入大水,化为蛤。
又《内则》曰:雀、晏、蜩、范。(郑玄注云:范,蜂。)
又《三年问》曰:凡竖天地之间,血气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失丧其匹,至於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後乃能去之。
《诗》曰: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春秋外传》曰:赵简子曰:“雀入淮而为蛤。”
《韩诗外传》曰:夫凤皇之初起也,遥遥千里,藩篱之雀喔咿而笑之。及其升少阳,一诎一信,门羽□间,藩篱之雀超然自知,不及远矣。
《易通卦验》曰:立夏,雀子飞。
《史记》曰:赵武灵王自号“主父”,废长子章,而传国於公子何。主父游沙丘,公子章作乱,与何战,败。章趋主父,主父受之。成、兑遂围主父。主父饥,探雀っ而食之。月馀,遂饿死沙丘。
范晔《後汉书》曰:杨由,字襄侯,蜀郡人。少习《易》,为文学掾。时有雀夜集库门上,太守廉范以问,由对曰:“杆占郡内当有小兵,然不为害。”後二十馀日,广柔县蛮夷反,杀伤长吏。
《宋书》曰:萧思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复在药厨下。忽於斗下得二死雀,思话叹曰:“斗复而双雀殒,其不祥乎!”俄而被系。
《北史》曰:後魏河南王曜,五岁,常射雀於道武前,中之,帝惊叹焉。
又曰:潘乐,字相贵。初生,有一雀止其母左肩,占者咸言富贵之徵,因名相贵,後以为字。
《唐书》曰:开玄二十二年秋八月甲申,幽州长史张守圭,渝关界内,子方虫食田稼,蔓延入平州。俄倾,有群雀来食此虫,一日食尽。平州稼穑无有伤者。
《庄子》曰:一雀遇羿,羿必得之。或曰:以天下为之笼,则雀无所逃。是故殷汤以庖人笼伊尹,秦穆以五羊之皮笼百里奚。
《抱朴子》曰:千羊不能捍独虎,万雀椿能抵一鹰。
《战国策》曰:庄辛谓楚王曰:“夫雀俯啄白粒,仰栖茂树,鼓翅奋翼,自以为伍录。不知夫公子王孙左挟弹、右握丸,以加其颈也。”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探雀っ,っ弱,反之。晏子再拜,曰:“吾君有圣人之道矣。君探っ而弱,故反之,是长幼也。禽兽若此,而况人乎?此圣人之道也。”
《家语》曰:孔子见罗者所得雀皆黄口也,孔子曰:“黄口尽得,大雀独不得,何也?”罗者对曰:“黄口从大雀者不得,大雀从黄口者可得。”孔子顾语弟子曰:“君子慎所从。”
《孔丛子》曰:邯郸民以正月旦献雀於赵王,而缀以五彩,王大悦。申叔告子顺曰:“王何以为也?”对曰:“正旦放之。”
《吕氏春秋》曰:燕、雀争处於一屋之下,子母相哺,焉相乐,以为安矣。突决上焚栋宇,燕、雀颜色不变,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为人臣能免燕雀掷昵者寡矣。
《陈留耆旧传》曰:圉人魏尚,高帝时为大史,有罪系治狱。有万头雀集狱棘树上,拊翼而鸣。尚占曰:“雀,爵命之祥,其鸣‘即即复’也。我其复故官也!”有顷,诏还故官。
《说文》曰:雀,依人小鸟也。
《太玄经》曰:明珠弹雀,贵不当也。
《风俗通》曰:中平中,怀陵上有雀万馀,乱斗杀,头悬着树也。
郭璞《洞林》曰:丞相府有将雏鸡,雀飞集蒲俺上,驱之去,复来,如此再三。令璞占之,此晋王即祚之渐也。
崔豹《古今注》曰:雀,一名嘉宾。言栖宿人家,状如宾客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丹雀,自州来,吐五色气,氛氲如□,名曰凭宵雀,能群飞衔土成坟。
《异苑》曰:上虞孙家奚奴,多诸方术;向空长啸,则群雀来萃;夜咒蚊虻,悉死於侧。
又曰:任城魏肇之,初生,有雀飞入其手。占者以为封爵之祥。
《益部耆旧传》曰:杨宣为西河太守,行县,有群雀鸣桑树上。宣谓吏曰:“前有复车粟,此雀相随欲往食。”行数里,果有复车粟。
张显《析言》曰:万雀椿及一凤皇,众星不如一明月。
《沙洲记》曰:寒岭韧荧阳川三十里,便有雀鼠同穴。雀亦如家雀,色小白;鼠亦如家鼠,色如黄,瓦无尾。
舞雀
《述异记》曰:周成王玄年,贝多国人献舞雀,周公命返之。
神雀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仙药,有昆丘神雀。
《汉书》曰:宣帝玄康三年,诏曰:“前年夏,神雀集雍。今春,五色鸟以万数飞属县,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得以春夏掷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
《东观汉记》曰:永安十七年,公卿以神雀五色翔集京师,奉觞上寿,令贾逵作《神雀颂》。
崔豹《古今注》曰:孝哀帝太初三年,泰殿有雀五色,头冠长寸馀。始到时,鸟环其旁也。
《隋书》曰:开皇十六年,有神雀降於含章闼。高祖召百官赐宴,告以此瑞。许善心於坐请纸笔,制《神雀颂》奏之。高祖甚悦,曰:“我见神雀,共皇后观之。今且召公等入述此事,善心於坐,始知即能成颂。‘文不加点,笔不停毫’,常闻此言,今见其事。”因赐物二百段。
赤雀
《春秋孔演图》曰: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雀集书上,化为黄玉,刻曰:“孔提命作法为制,赤雀集。”(将受命制。)
《尚书中候》曰:赤雀衔丹书入丰,止於昌前。
谢承《后汉书》曰:琅琏狞仲为不其令,赤雀乳厅事前桑上,民为作歌颂。
《吴录》曰:景帝永安六年,赤雀见於豫章。
《北齐书》曰:天保玄年,京师获赤雀,献於南郊。
《唐书》曰:武德中,赤雀巢於殿门。宴五品以上,颂者十馀人,极欢而罢。
《抱朴子》曰:《灵宝经》,仙术也。吴王伐石治宫室,而合石掷晷,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之。使使者以问仲尼,曰:“吴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前,不知其义,故远谘呈。”仲尼视之,曰:“杆乃灵宝方,长生之法,禹所服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掷晷。今乃赤雀衔之,殆天授也。”
《孙氏瑞应图》曰:赤雀者,王者动作应天时,则衔书来。
《遁甲》曰:赤雀椿见,则国无贤;白雀椿降,则无後嗣。(赤雀书,阳精也。白雀,主衔铁券,阴主衔精也。不来,则国无後嗣也。)
白雀
《尚书中候》曰:维天降纪,泰伯出狩,至於咸阳。天振大雷,有火下,化为白雀,衔集於公车。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奉已约俭,台榭不侈,尊事耆老,则白雀见。
《典略》曰:泰伯出猎於咸阳,大雷,有火流下,化为白雀,衔丹书集於公车,书曰:“泰伯霸世。”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白雀十九见。
《吴志》曰:华核上孙皎表曰:“明珠既睹,白雀继见。”
《燕书》曰:愍帝时,有异雀,素质绿头,集於端门东树,栖翔顿慨而去。夏四月,以异雀故,大赦;名东园为白雀园。
《凉州记》曰:吕光大安三年,白雀巢阳川令郭敏室。
《敦煌实录》曰:侯瑾,字子瑜,解鸟语。常出门,见白雀与群雀同行,慨然叹曰:“今天下大乱,君子小人相与杂。”
《北齐书》曰:临漳县令裴鉴,莅官清苦,致白雀之瑞。樊逊上《清德颂》十首。
《唐书》曰:初,高帝於大原斩王威,有白雀飞入高祖之怀。
又曰:武德九年,江州都督、太子卫副率侯君集於纳义门,献白雀一。
又曰:开玄十三年,兖州奏白雀见景戍。上谓宰臣曰:“往者吏官惟记灾异,将令王者惧而循得,故《春秋》不书祥瑞,惟记有年,敕圣人之意明矣。天下诸州府,不得更奏祥瑞。”
《南越志》曰:鲁城县多白雀,大如鸠,素质凝映。
《先贤传》曰:周不疑,曹公欲以为议郎,不就。时有白雀瑞,不疑已作颂,授纸笔,立令复作,操奇异之。
《罗含传》曰:含在家中,时有白雀集堂宇,此德行幽感所致。
《豫章旧志》曰:太守孔竺,临郡三月,白雀出。南昌太守夏侯嵩,临郡六年,白雀见。
黄雀
《礼稽命徵》曰:祭五岳四渎,得其宜,则黄雀见。(黄雀,土精。)
《春秋考异邮》曰:黄帝将起,有黄雀赤头立日旁。帝占曰:“黄者,土精。赤者,火荧。雀者,赏萌。余当立。”
《古诗》曰:桂树华不实,黄雀巢其颠。
《说苑》曰:吴王欲伐荆,有谏者死。舍人少孺子羽┥不敢,即怀操弹於後园,露沾其衣,如是三旦。王曰:“子来何沾衣如此?”对曰:“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後。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黄雀延颈,欲啄螳螂,不知弹丸在其下。臣挟弹欲取黄雀,不知露沾衣。如此,皆务欲得於前,不顾於後患。”吴王乃罢。
《汉武故事》曰:拜孙卿为郎,持节候神。自太室至于端愠,云见一人,长五丈,自称巨公,牵黄犬,持黄雀,欲谒天子,因忽不见。
《续齐谐记》曰:弘农杨宝,字文渊,后汉名士也。年九岁时,至华阴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坠於树下,为蝼蚁丝颧。宝见之,愍然,命左右取之归,致巾箱中养之,惟食黄花。百余日,毛羽成,朝去暮还。後忽与群雀俱来,哀鸣绕堂,数日乃去。及夕三更,宝读书未卧,有黄衣童子向宝拜曰:“我,王母使臣。昔使蓬莱,不慎为鸱枭所搏。君仁爱这ㄈ,实成德济。今当受使南海,不得奉侍。”极以悲鸣,以白环四枚与宝,曰:“令君子孙洁白,且位登三事,当如此环矣。”於此遂绝。宝生震,震生秉,秉生赐,赐生彪,四世明瀚,为东京盛族。
袁山松《後汉书》曰:陈,字叔明,陈留人。学《尚书》。躬自耕种,常有黄雀飞来,随翱翔。
《风俗记》曰:六月,东南长风,俗名黄雀风。时海鱼化为黄雀,因以为名。
《异苑》曰:永康王旷家,井上有一浣衣石,时时见有赤气。後有二胡人寄居,忽求买石。未及受钱,旷子妇孙氏睹二黄雀斗於石上,疾往取之,变成黄金。
萧广济《孝子传》曰:王祥後母础,欲得黄雀炙。祥思念,卒难致。须臾,忽有数十黄雀,飞入其幕。
《临海异物志》曰:黄雀鱼,常以八月化为黄雀,到十月入海为鱼。
《广志》曰:黄雀体纯脂,江夏竟陵常献给大官。
青雀
《礼记□曲礼》曰:前有水,则载青旌。(郑玄注:载,举於旌首以惊众。青雀,水鸟也。)
刘祯诗曰:翩翩野青雀,栖窜茨棘蕃。朝拾平田粒,夕饮曲池泉。猥出蔚莱中,乃至丹丘边。
司马彪与山巨源诗曰:翩翩野青雀,受性孤且微。昔生三河侧,鼓翼帝王畿。
糜玄诗曰:青雀西飞,别鹄东翔。
大雀
《广志》曰:安息大雀,雁身,蹄似橐驼,色苍,举头高八九尺,张翅丈馀,卵如瓮。
《东观汉记》曰:永平玄年,安息王献条枝大雀。
《曹大家集》曰:兄超为西域都护,献大雀,诏大家作颂。
卷九百二十三 羽族部十
鸽
《说文》曰:鸽,鸠属也。
《後魏书》曰:崔光曾於门下省昼读经,有鸽飞集膝前,遂入于怀,缘臂上肩,久之乃去。道俗赞咏诗颂者数十人。
《梁书》曰:侯景围台城,军士煮弩、熏鼠、捕雀食之。殿堂旧多鸽,群聚,至是歼焉。
《隋书》曰:文帝常宴达头可汗使者於武德殿,有鸽鸣于梁上。上命崔彭射之,既发而中。上大悦,赐钱壹万。
又曰:杨素见赤鸽映棘,高二尺。
《越绝书》曰:蜀有花鸽,状如春花。
戴祚《西征记》曰:祚至雍丘,始见鸽大小如鸠,色似鹦鹉,戏时两两相对。
鸲鹆
《周礼》曰:鸲鹆不逾济,地气然也。(郑司农注云:不逾济,无妨于中国有也。)
《礼稽命徵》曰:孔子谓子夏曰:“群鹆至,非中国之禽也。”
《左传》曰:“有鸲鹆来巢”,书所尾。师已曰:“(师巳,鲁大夫也。)异哉!吾闻文成之世,童谣有之:‘鸲之鹆之,公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涂取之马。鸲鹆株株,公在乾侯,(株株,跳行貌。)徵褰与襦。(褰,也。)鸲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稠父,昭公,死,故丧劳也。宋父,定公,代玄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昭公生出,歌也;世还,坎。)童谣有是。今鸲鹆来巢,其将及乎?”
《公羊传》曰:有鸲鹆来巢,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宜穴而巢。(何休注曰:鸲鹆犹权欲,此权臣喻妃自下居上之徵。)
《春秋考异邮》曰:鸲鹆者,飞行属于阳,夷狄之鸟,穴居于阴。
《异苑》曰:五月五日,剪鸲鹆舌,令学人语。
《山海经》曰:衡山多青ぬ,及鸲鹆。
《晋书》曰:镇西将军谢尚,字仁祖,善鸲鹆舞。
《幽明录》曰: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剪五月五日鸲鹆舌,教令学语,遂无所不名。顾参军善弹琵琶,鸲鹆每立听移时。又善能效人语声。司空大会吏佐,令悉效四坐语,无不绝似。有生鼻语难学,学之不势,因内头於瓮中以效焉,遂与者语声不异。主典人于鸲鹆前盗物,参军如厕,鸲鹆伺无人,密白主典人盗物如干种,一二条列,衔之而未发。後盗牛肉,鸲鹆复白,参军曰:“汝云盗肉,应有验。”鸲鹆曰:“以新荷裹,著屏风後。”检之果获,痛加治。而盗者患之,以热汤灌杀。参军为植弹伤累日,遂请杀此人以报其怨,司空言曰:“原杀鸲鹆之痛,诚合治杀;不可以禽鸟故,极之於法。”令止五岁刑也。
《淮南万毕术》曰:寒皋断舌,可使语。(取寒皋,断其舌,即语。寒皋,一名鸲鹆。)
《唐书》曰:秘书少监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鸲鹆衔一物入其堂,置案上而去,乃角袋。数日加大夫。
《荆楚岁时记》曰:五月鸲鹆子毛羽新成,俗好登巢取养之,以教其语,谓之花鹆。
仓庚
《礼记》曰:仲春之月,仓庚鸣。
《毛诗》曰:春日载阳,有鸣仓庚。
又曰:仓庚于飞,熠熠其羽。
又曰:黄鸟于飞,集于灌木。
又曰:绵绵黄鸟,止于丘阿。
又曰:睨黄鸟,载好其音。
又曰:《黄鸟》,哀三良也。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诗义疏》曰:黄鹂留也,或谓黄栗留。幽州谓之黄莺,或谓之黄鸟,一名仓庚,一名商庚,一名[B132]黄,一名楚雀。齐人谓之搏黍,关西谓之黄鸟。常以椹熟时来,在桑间。此乃应节趣时之鸟。或谓之黄袍。
《尔雅》曰:仓庚、商庚、(即[B132]黄也。)[B132]黄、楚雀。(即仓庚也。)
又曰:皇,黄鸟。(郭璞症曰:俗黄离留,亦名搏黍。)
《韩诗》曰:简简黄鸟,载好其音。
《说文》曰:离黄,仓庚也,鸣即蚕生也。
戴胜
《礼记》曰:季春之月,戴胜降于桑。(郑玄注曰:蚕将生之候也。戴胜,趋织之鸟,是时恒在桑。言降者,若时始自天来,故重之。)
《尔雅》曰:[A10I](彼及切)乏(皮及切)戴胜{任鸟}也。(郭璞曰:{任鸟}即头上胜也。亦呼为戴胜。[A10I]乏者,犹今复,语声转耳。)
《春秋考异邮》曰:孟夏,戴降。说辞曰:戴之为言戴胜也。阳衔表以期达,蚕珥丝在四月,故孟夏载出,以任气,成天津也。故戴出,蚕期起。(而戴之,明趋时急也。衔天表候,以期已至。惟蚕是务。珥,吐也。)
《孝经援神契》曰:戴下,蚕始生。
《魏志》曰:戴鸟巢张门阴。告门人曰:“夫戴{任鸟},阳鸟,而巢门阴,此凶祥也。”旬日而卒。
扬雄《方言》曰:燕之东北、朝鲜洌死戤间,鸠谓之不。自关而东谓之戴。东齐海岱之间,谓之戴南。南,犹也。或谓之纺泽,或谓之辐。燕之东北、朝鲜洌死戤间,谓之或々。(郭璞症《尔雅》曰:尸鸠,布谷,非戴胜也。《尔雅》纺在戴下,自别一鸟名尔。《方言》依此义,又失之。《广雅》同也。)
扈
《诗》曰:交交桑扈,率场啄粟。(桑扈,窃脂也。《笺》云:窃脂,肉食,今无肉,自场啄粟,失其性也,不能以自治。)
又曰:交交桑扈,有莺其羽。(《诗义疏》曰:或说:有莺其羽,言虽小鸟,其莺然有文章。)
《左传》曰:郯子云:“少挚以鸟明遒。九扈为九农正,扈民尾者也。”(杜预注云:扈,止也。止民使不淫。)
《尔雅》曰:春扈颁(扶云切。)盾,(敕伦切。)夏扈窃玄,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桑扈窃脂,棘扈窃丹。行扈,(子夜切。)宵扈啧啧。(郭璞症曰:诸扈皆以其毛色音声以名也。犍为舍人曰:颁盾,主五土宜谷种树也。窃玄,黑色,移民去黄。窃扈,青,移民收敛。窃黄,色黄也,盖藏。窃丹,色赤,为民鸱鸟。行扈,昼行鸣。宵扈,夜行鸣。皆随四时,同依诸扈为节候也。啧音债。)
《山海经》曰:居山有鸟焉,如鹗,赤身,白首,其名窃脂。(郭璞症曰:今呼青雀为窃脂,疑非此也。)
又曰:上申之山,鸟多当扈,状如鸠,以髯飞,食之,不旬目。
《淮南子》曰: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非廉也。
左思《吴都赋》曰:四扈推移。(春秋冬夏四时鸟也。)
百舌
《礼记》曰:仲夏之月,反舌无声。(郑玄注曰:反舌,百舌也。)
《左传》曰:郯子曰:“少鸟师而鸟名。祝鸠氏,司徒者也。”(杜预注:鸠孝,故为具司徒,主教民。)
《春秋保乾图》曰:江充之害太子,交啄反舌鸟入殿。(宋均注曰:交啄反舌,百舌鸟。)
《风土记》曰:祝鸠,反舌也。郑注《礼记》云:“反舌、百舌鸟。”糜信难曰:“案《纬书》:反舌,虾蟆也。昔於长安,与诸生共至城北水中取虾蟆,剥视之,其舌反成向。此则郑君得毋过乎?”乔夙答曰:“虾蟆五月中始得水,当聒人耳,何云无声?是知虾蟆非反舌鸟。”
《易通卦验》曰:反舌鸟,乃能反复其舌,随百鸟之音。
《周书》曰:芒种之日又五日,反舌无声;反舌有声,佞人在侧。
《孔子明镜》曰:国臣谋反,有反舌鸟入宫。
《淮南子》曰:人有多言,犹百舌之声。
《後魏书》曰:汝阴王天赐之孙庆和,为东豫州刺史,举城降梁,梁武以为北道总督。至项城,朝廷出师讨之,望风退走。梁武责之曰:“言同百舌,胆若鼷鼠。”遂徙合浦。
郭《百舌鸟诗》曰:百舌鸣高树,弄音无常则。借问声何烦?末俗不尚默。
伯劳
《礼》曰:仲夏之月,具始鸣。(郑云:具,博劳。蔡邕《章句》:具,伯劳,一曰伯赵,应时而鸣,为阴候也。)
《左传》曰:郯子云:“少时,伯赵氏,司至者也。”(杜预注曰:伯赵,伯劳也,夏至鸣,冬至止。)
《诗》曰:七月鸣具。(郑玄注曰:伯劳鸣,将豪戤候。五月鸣,豳地晚寒。鸟物之候,从其气焉。)
《尔雅》曰:具,伯劳也。(郭璞症曰:似豆而大。)
《大戴礼□夏小正》曰:五月,则鸣。者,伯鹩也。鸣者,相命也。
《广雅》曰:伯赵,具也。
《易通卦验》曰:夏至、小暑,伯劳鸣。
《孟子》曰:南蛮舌,博劳也。
《淮南万毕术》曰:伯劳使蛇蜿蝉。(乃天使然也。)
又曰:伯劳守金,人不敢取。(取伯劳血以途金,人不敢取。)
《东方朔别传》曰:朔与弟子偕行,渴,令弟子扣道边家求饮,不知姓名,主人门门不与。须臾,见伯劳飞集主人门中李树上,朔谓弟子曰:“杆主人姓李名伯当,尔但呼李伯当。”果有李伯当应,即入取饮。
陈思王植《贪恶鸟论》曰:国人以伯劳鸟献诸庭者,侍臣谓曰:“世同恶伯劳之鸣,何谓也?”王曰:“《月令》:‘仲夏,具始鸣。’《诗》云:‘七月鸣具,七月,夏之五月。具则博劳也。昔尹吉甫信后妻之谗,而杀孝子伯奇,其弟伯封求而不得,作《黍离》之诗。俗传云:吉甫後悟,追伤伯奇,出游於田,见异鸟鸣於桑,其声敫然。吉甫心动,曰:‘无乃伯奇乎?’鸟乃拊翼,其声尤切。吉甫曰:‘果吾子也。’乃顾曰:‘伯奇劳乎?是吾子,栖吾舆;非吾子,飞勿居。’言未卒,鸟寻声而栖其盖。归入门,集于井之上,向室而号。吉甫命後妻载,弩射之,遂射杀後撇谢之。故俗恶伯劳鸣,言所鸣之家必有尸也。好事附名为之说,令俗人恶之,其实否也。伯劳以五月鸣,应阴气之动。阴为仁养,阴为残贼。伯劳,盖贼害之鸟也。屈原曰:‘具之先鸣,使百草为之不芳。’其声具具,故以音名也。”
《晋书》曰:慕容垂之起於关东,岁在癸未。符坚之分氐户於诸镇也,赵整因侍,援琴而歌曰:“阿得脂博劳,舅父是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坚笑而不纳。至是,整言验矣。
《周书□时训》曰: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具始鸣;若不鸣,号令壅逼。
《兵书》曰:军行,卒见伯劳鸣军前後,贼来围吾军。伯劳鸣军中,军分散,有所配属。
京房《易妖占》曰:伯劳聚邑中,岁大水。伯劳鸣军中,师分而水且至。鸣于君之宫,凶。
《梦书》曰:伯劳为忧口舌,声可恶也。梦见伯劳,忧口舌也。
斫木
《尔雅》曰:{列鸟},斫木也。(郭璞症曰:斫木虫,因名。今斫木有两三种,在山中者大,有赤色。)
《临海异物志》曰:啄木,大如雀,喙足皆青,毛色正青,翠鸟类也。凡啄木异种,舌长二寸,杪有刺针。
《裴谐集□左氏诗》曰:南山有鸟,自名啄木。饥则缘树,暮则巢宿。无干於人,惟志所欲。此盖禽兽,性清者荣,性浊者辱。
《闽中名士传》曰:薛令之,唐开玄中为左补阙兼太子侍讲。时东宫官冷落,久次难进。令之题诗曰:“明月夜团团,照见先生盘。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饭涩匙难绾,羹稀箸易宽。只可谋朝夕,那能度岁寒?”明皇因幸春宫,见之,不悦,命笔酬之曰:“啄木嘴距长,凤皇毛遇狞。既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令之遂投簪谢爵,徒步东还。
刀鹩
《尔雅》曰:刀鹩剖苇。(郭璞症曰:好剖苇皮,食其中虫,因名之。刀,音刀。)
又曰:桃虫,鹪;其雌,艾。(注云:鹪{眇鸟},桃雀。俗呼为巧妇。)
《诗》曰:肇允彼桃虫,翻飞惟鸟。(注:桃虫,鹪鹩是也。故《尔雅》曰:桃虫,鹪也。微小黄雀,其雏化为蜩。故俗语曰:鹪鹩生蜩雀。《易林》亦谓:桃虫生蜩。或云:布生子,鹪鹩养之。)
《方言》曰:自关而东,谓之土雀,或谓之女匠。(今亦名巧妇,以东呼希母。)自关而西谓之宁。
《尔雅》云:卒矢,至属也,非宁决音。自关而西谓之桑飞,或谓之蔑雀。
《庄子》曰:鹪鹩巢暑林,不过一枝。
《说苑》曰:孟常君寄客於齐王,三年不见用。客反见孟常君曰:“不知臣罪耶?君之过也?”孟常君曰:“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夫子之才必薄矣。”客曰:“不然。臣见鹪鹩巢於苇之苕,鸿毛着之,临危建之,工女不能为,可谓完坚矣。大风至,则苕折卵破者,其所托者使然也。”
《晋书》曰:张华素孤贫,为《鹪鹩赋》,成,阮籍见之,曰:“王佐之才也!”由是声名始着。
(音携,一名杜字)
《尔雅》曰:,周也。(郭璞症曰:鸟。孙炎为燕别名。《风土记》亦云是赤口燕也。)
《蜀王本纪》曰:望帝使臣鳖灵治水。去後,望帝以其妻通,惭愧,且以德薄,不及鳖灵,乃委国授之,去。望帝去时,子规鸣,故蜀人悲子规鸣而思望帝。望帝,杜宇也,从天堕。
《临海异物志》曰:单圭,一名田鹃。春三月鸣,昼夜不止,音声自呼。俗言:取母血途其口,两边皆赤,上天自言“乞恩”。至当陆子熟,鸣乃得止耳。
《吕氏春秋》曰:伊尹说云:“肉之美者,朽之翠。”
《异苑》曰:杜鹃始阳相推而鸣,先发声者便吐血死。昔有人山行,见一群寂然,即聊学其声,便呕血死。
《尔雅》曰:鸠,冠雉。(郭璞症曰:,大如鸽,似雌雉,鼠脚,无後指歧。为鸟憨急,群飞。出北方沙漠地。)
《庄子》曰:青爱子忘亲。(司马彪注曰:鸟专爱其子,而忘其母也。)
《唐书》曰:高宗时,突厥犯塞。初,突厥之未叛也,有鸣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边人相惊,曰:“杆鸟一名突厥雀,南飞,突厥犯塞之候也。”及是春,还复北飞,至灵夏之北,悉堕地而死,视之,则无头矣。裴行俭问於右史苗神答曰:“鸟兽之祥,乃应人事,何也?”对曰:“人虽最灵,而禀性含气同於万类,故吉凶兆於彼,祸福应於此。圣王受命,龙凤为嘉瑞者,和气同也。故汉祖斩蛇,而验秦植地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将死。夷羊在牧,殷纣以灭;ず鹆来巢,鲁昭出奔;鼠舞端门,燕刺诛死;大鸟飞集,昌邑以败。是故君子虔恭寅畏,动必思义。虽在幽独,如承大事。知神明之照临,惧患难之及已也。雉升鼎耳,殷宗侧身以修德;止坐隅,贾生作赋以叙命。卒以伍录者,德胜祥也。”
《毛诗》曰:《鸱》周公救乱也。鸱鸱,既取我子,伍沦我室!
《诗义疏》曰:鸱,似黄雀而小,喙刺如锥。取茅为巢,以麻纟失之,如刺纟朱靴,县着树,或一房,或二房。幽州谓之宁,或曰女匠。关东谓之工雀,关西谓之蔑雀,或谓巧女。
《尔雅》曰:鸱,宁。
鸱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鸱。
《庄子》曰:鸱得腐鼠,橱妪之,仰而视之。
又曰:至,嗜鼠之鸟也。
《淮南子》曰:虞氏者,梁富人也。登高楼,临大路,设乐陈酒,博於其上。游侠相随行楼下。博者射中而笑,飞鸢堕腐鼠而中游侠。侠相与语曰:“虞氏富人,奚有轻人掷昃,乃辱我以腐鼠!”其夜乃杀虞氏,大灭其家。此谓类非也。
《淮南万毕术》曰:鸱脑令鸡自伏。(取鸱脑以途鸡,即自伏不能起也。)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市有舞鸱。
《盐铁论》曰:泰山之鸱,啄腐鼠於穷泽,非有害於人也。今有同盗主财而食之焉,得若泰山之鸱乎?
《後魏书》曰:孝武即位,蠕蠕诸番并遣使朝贡,帝临轩宴之。有鸱鸟飞鸣於殿前。帝素知窦炽善射,因欲矜示远人,乃给炽御箭两支,命射鸱,应弦而落。诸番人咸叹异焉,帝大悦。
《列仙传》曰:李仲甫夜卧床氏,或为鸱鸟寺架上。後至沓县臣山上候北风,当飞度南海。山上有罗鹰者罗得鸱,视之,仲甫也。後留更三年,自云涂去仑去。
茅鸱
《尔雅》曰:狂,茅鸱。(郭璞症曰:ζ鸱也,似鹰而白。孙炎曰:大目鸺留也。)
《广雅》曰:卢鸺、茅鸱,鸠也。
《左传》曰:叔孙食庆穆子封,庆封汜祭,穆子不实,使工为之诵《茅鸱》,(《茅鸱》,逸诗,刺不敬。)亦不知。
鸢
《礼记》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鸢鸣则将风也。)
《毛诗》曰:鸢飞旆觎,鱼跃于渊。
《尔雅》曰:鸢鸟鬼,其飞也翔。(布翅飞翔。)
《汉书》曰:成帝河平玄年,太山有鸢,焚其巢,子堕地,黑色。
《东观汉记》曰:马援击交趾,下潦上雾,毒气上蒸,仰视乌鸢,ㄢㄢ(于兼切)堕死晷。
《梁书》曰:永安侯萧霍,字仲正,少好弓马。人有笑者,霍谓之曰:“吾当为国家破贼,故预习之。”每临阵对敌,意气安详,带甲据鞍,自朝至夕,驰骤往返,不以为劳。侯景袄戤,恒在左右。常从景出猎,见飞鸢,景众射之,莫能中。霍射之,应弦而落。自是王伟忌之。
《隋书》曰:崔彭善射。达头可汗遣使于上曰:“请得崔将军一与相见。”上曰:“杆必善射闻于虏庭,所以来请耳。”遂遣之。及至匈奴中,可汗召善射者数十人,因掷肉于野,以集飞鸢,遣其善射者射之,多不中。复请彭射之,连发数矢,皆应弦而落。突厥相顾,莫不叹服。可汗留彭不遣百余日,上赂以缯彩,然后得归。
又曰:长孙晟引启民可汗归附,赐射于武安殿。选善射者十二人,分为两列。启民曰:“臣有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日赐射,愿入其列。”许之。给晟箭六支,发皆入鹿。启民列竟胜。时有鸢群飞,上曰:“公善弹,为我取之。”十发俱中,应丸而落。是日百官获赍,晟独居多。
《博物志》曰:汉旧使綦国,送鸢卵给太官。
《晋中兴书□征祥说》曰:永和九年,吴郡献白鸢。
卷九百二十四 羽族部十一
鹦鹉
《礼记》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
《汉书》曰:献帝兴平玄年,益州蛮夷献鹦鹉三。诏曰:“往者益州献鹦鹉三枚,夜食三升麻子。今价腾贵,此鸟尾有损,可付安西将军杨定国,令归本土。”
《江表传》曰:孙权曾大会,有白头鸟集殿前。权曰:“杆何鸟?”诸葛恪对曰:“白头公。”张昭自以坐中最老,疑恪以鸟名戏之,因曰:“恪欺陛下,未常闻鸟名白头翁者,试使恪复索白头母。”恪曰:“鸟名鹦母,未必有对,试使辅吴复求鹦父也。”昭不能答。
《山海经》曰:黄山有鸟焉,其状如鹗,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鹉。(郭注曰:鹦鹉舌似儿,扶南徼外有。色如赤,有纯赤。赤者大如雁也。)
又曰:鹦鹉,惠鸟。栖林啄蕊,四指中分,行则啄地。
《淮南子》曰:鹦鹉能言而不可使长言,是得其所言,不得所以言。
《说文》曰:鹦鹉,能言鸟也。
《文士传》曰:黄祖世子裳蚌客大会,有献鹦鹉鸟,射举卮酒於祢衡曰:“愿先生为之赋。”
成公绶《鹦鹉赋》曰:小鸟以其能言解意,故育以金笼,之堂殿,然未得鸟之性。
张华《鹪鹩赋》曰:鹦鹉惠而入笼。
傅咸《答李斌书》曰:吾作左丞,未几,而以吾为京兆。虽心知此为不合,然是家亲乡里,自愿,便俗从耳。时帚下问吾当去否,吾答:“鹦鹉子言‘阿安乐’,今到阿安乐,何为不去?”
《宣验记》曰:有鹦鹉飞集山中,禽兽辄相袄曦。鹦鹉不可久也,便去。後月,山中大火,鹦鹉遥见,便入水沾羽,飞而洒之。天神言:“汝虽有志,何足云也?”鹦鹉曰:“犹知不能,然常侨是山,禽兽行善,皆为兄弟,不忍见耳。”天神嘉感,即为灭火。
《南方异物志》曰:鹦鹉鸟有三种:一种青,大如乌臼;一种白,大如鸱鹗;一种五色,大於青而小于白者。交州以南尽有之。白及五色出杜薄州。凡鸟四指,三向後;此鸟两指向前,两指向後,异於凡鸟也。行则以口啄地,然後足从之。
又曰:广、管、雷、罗、春勤等州多鹦鹉。野者翠毛、丹嘴,可效人言。但稍小,不及陇山者。每群飞,皆数百支。山果熟者,遇之立尽。南中云:“养之,切忌以手扪摸蒲俺,犯者即不饮不啄,病而卒。”余寓番禺,曾游新会县,遇安南欢好使麴将军,(名承美,见代为交趾使也。)见养一鹦鹉,背尾有深浅翠毛,臆前淡紫、嫩红间出,两腋别垂黄毛,翅尾术奇。
《□南行记》曰:瞿{卞}馆,磴道崎危。又过两重山,上下各十四五里。山顶平,西望无人烟,多鹦鹉。
又曰:新安城路多缦,山尽是松林,其上多鹦鹉飞鸣。
周宣《梦书》曰:鹦鹉为亡人居宅也。梦见鹦鹉,是亡人也。其在堂上,忧豪贤。
白鹦鹉
竺法真《罗浮浮山记》曰:山中有纯白鹦鹉。
《异苑》曰:张华,字茂先,有一白鹦鹉。华每行还,鸟辄说僮使善恶。后寂无言,华问其故,鸟云:“见藏瓮中,何由得知?”公後在外,令唤鹦鹉,鹦鹉曰:“昨夜梦恶,不出户。”公犹强之,至庭,为所拨,教其啄脚,仅而获免。
《南史》曰:婆皇国,宋大明三年,献赤、白鹦鹉。
又曰:婆厉妃,梁普通三年,其王频伽遣使珠智献白鹦鹉。
《隋书》曰:杜正玄,幼聪敏,博涉多通。开皇末,举秀才。会林邑献白鹦鹉,仆射杨素促召正玄,使作赋。正玄仓卒之际,圆凳立成。素见文不加点,始异之。
又曰:独孤师受番客鹦鹉,帝察知,遂斩之。
《唐书》曰:贞观中,陀洹国王察失利多婆末那遣使献白鹦鹉,毛羽皓素,头上有红毛数十,垂与翅齐;并五色鹦鹉各一。
《明皇杂录》曰:开玄中,岭南献白鹦鹉,养之宫中。岁久,颇聪惠,洞腺吭词。上及贵妃皆呼“雪衣女”。性既驯扰,常假其饮啄飞鸣,然亦不离屏帷间。上令以近代词臣诗篇授之,数遍便可讽诵。上每与贵妃及诸王博戏,上稍不胜,左右呼“雪衣娘”,必飞入局中一鼓舞,以乱其行列;或啄嫔御及诸王手,使不能争道。忽一日,飞上贵妃镜台,语曰:“雪衣娘昨夜梦为鸷鸟所搏,将尽於此乎?”上使贵妃授以《多心经》,记诵颇精熟,日夜不息,若惧祸难有所攘者。上与贵妃出於别殿,贵妃致“雪衣娘”於步辇竿上,与之同去。既至,上命从官校猎於殿下,鹦鹉方戏於殿槛,瞥有鹰至,立时而毙。上与贵妃叹息久之,遂命瘗於苑中,为立冢,呼为“鹦鹉冢”。
赤鹦鹉
沉约《宋书》曰:谢庄为太子庶子,时南平王铄上赤鹦鹉,普诏群臣为赋。太子左卫率袁淑,文冠当时,作赋毕,赍以示庄,庄赋亦竟。淑见而叹曰:“江东无我,卿当独秀;我若无卿,亦一时杰也。”遂隐其赋。
《南史》曰:西南夷词罗陀国,宋玄嘉七年,遣使贡金指环、赤鹦鹉。
五色鹦鹉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东涨海中有洲,出五色鹦鹉。曾见其白者,如母鸡。(《广志》同。)
《唐书》曰:玄宗有五色鹦鹉,能言,育於宫中。上命左右试牵御衣,鸟辄目叱咤。歧王文学熊延京因献《鹦鹉篇》,以赞其事,上以示百寮。尚书左丞相张说上表贺曰:“伏见天恩,以灵异鹦鹉及所述篇出示朝列。臣案《南海异物志》:‘有时乐鸟,鸣皆太平,天下有道,则见。’臣验其图:丹首、红臆、朱冠、绿翼,与此鹦鹉尾。而心聪性辨,护主报恩,故非常品凡禽,实《瑞经》所谓时乐鸟也。歧王虽叙其事,未正其名,望编国史,以彰圣瑞。”
又曰:玄和十年,诃陵国遣使献五色鹦鹉、频伽鸟。
《岭表异异》曰:容管廉白州产秦吉了,大约似鹦鹉,嘴脚皆红,两眼後夹脑有黄肉冠。善效人言语,音雄大分明於鹦鹉。以熟鸡子和饭如枣饲之。或云:“容州有纯白色者,”俱未之见也。
孔雀
《春秋玄命苞》曰:火离为孔雀。
《周书》曰:成王时,方献孔雀。(方,亦戎别名。)
《汉书》曰:宾国出孔雀。
又曰:尉佗献文帝孔雀二双。
《续汉书》曰:西南夷滇池出孔雀。
又曰:西域条支国出孔雀。
张《汉记》曰:条支国临西海,出狮子、孔雀。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於吴求孔雀,群臣以为非礼,欲不与,孙权敕付使。
《魏文帝与朝臣诏》曰:前于阗王所上孔雀尾万枚,文彩五色,以为金根车盖,遥望耀人眼。
《吴志》曰:孙休永安五年,使察兽到交趾调孔雀、大猪。
又曰:薛综上疏:“日南远致孔雀,逞案宝玩,不抑其赋,以益中国。”
《吴录□地理志》曰:交趾西子县多孔雀,在山草中,郡内及朱崖皆有之。
《晋公卿赞》曰:世祖时,西域献孔雀,解人语,弹指应声起舞。
《晋书》曰:公孙皓时,交趾太守孙贪墨,为百姓所患。会察兽邓荀至,擅调孔雀三千头,人畜一头,遣送秣陵和。既苦远役,咸思为乱,郡吏吕兴杀及荀,以郡内附。
《齐书》曰:武帝年十三,梦人以笔画身左右为两翅,又着孔雀羽衣裳,空中飞举。
又曰:文惠太子长砝昶珍玩之物,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於雉头远矣。
《後魏书》曰:龟兹国地多孔雀,群飞山谷,人取养及食,乳如鸡,鹜。
《唐书》曰:高祖穆皇后少时,父母私相谓曰:“我女貌非常,不可妄以许人,当为之求贤夫矣。”乃於门屏画二孔雀相对,公子有求婚者,辄与两箭令射之。父母潜相谓曰:“若中孔雀之目者,即以妻之。”前後射者数千人,莫能中。高祖後至,发,各中一目。肃公大悦,因即与婚。
《山海经》曰:南方多孔鸟。(郭璞注曰:孔雀也。)
《列仙传》曰:萧史吹箫致孔雀。
《西京杂记》曰:鲁恭王好斗鸭、雁,养孔雀、,奉一年二千石。
《盐铁论》曰:南越以孔雀珥门户。今贵其所饶,非所以厚中国也。
《太玄经》曰:孔、雁之仪,可法则也。(虞翻注曰:雁飞成列,亦成行,故可法则也。)
《郭子》曰:梁国阳氏子年九岁,甚聪惠。孔君平诣其父,不在,乃呼儿出,为之设果,有杨梅,孔指以示儿:“杆实君家果?”应声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南越志》曰:义宁县杜山多孔雀,为鸟不必匹合,止以音影相接,便有孕。
《楚辞》曰:孔雀盖兮翠旌,(王逸曰:以孔雀之翅为车盖。)登九天兮抚彗星。
《华阳国志》曰:□南郡出孔雀,常以二月来翔,月馀而去。
《异物志》曰:孔雀,其大如雁,而足高,毛皆有班文彩。捕得畜之,拍手则舞。
又曰:孔雀形体既大,细颈隆背,似凤皇。自背及尾,皆作珠文,五彩光耀,长短相次;羽毛末皆作员文,五色相绕,如带千钱,文长二三尺。头戴三毛,长寸,以为冠。足有距。栖游冈陵,迎晨,则鸣相和。
傅巽《奢俭论》曰:丰狐以赤色祸身,翡翠、孔雀,亦灾斯文。
杨孝玄《交州异物志》曰:孔雀,人指其尾,则舞。
刘欣期《交州记》曰:孔雀色青,尾长六七尺。能舒舞,足为节。出岭南诸处。
《岭南异物志》曰:交趾郡人多养孔雀,或遗人以充口腹,或杀之以为脯腊。人又养其雏以为媒,旁施网罟捕野孔雀,伺其飞下,则牵网横掩之。彩其金翠毛,装为扇拂。或全株生截其尾为方物,云生取则金翠之色不减耳。
翡翠
《尔雅》曰:翠,鹬也。(郭璞注曰:似燕,绀色,出郁林)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则翠羽曜。
《周书》曰:成王时,苍梧献翡翠。
《汉书》曰:尉佗献文帝翠鸟千。
又曰:燕刺王旦,郎中侍从貂羽黄金附蝉。(晋灼曰:以翠羽饰冠。)
徐广《车服注》曰:天子辂金根车,翠羽盖。皇后首饰步摇,八雀九革,加翡翠。
《吴录》曰:薛综上疏曰:“日南远致翡翠,逞案宝玩。”
《晋令》曰:翡鸟不得西度陇。
《仓颉解诂》曰:鹬,囱梆名也。
《说文》曰:翡翠,青赤雀也。
《异物志》曰:翠鸟似燕,翡赤而翠青,其羽可以为饰。
《南州异物志》曰:翠惟六翮,毛长寸馀,青茸;翡大於燕,小於乌臼。
杨孝玄《交趾异物志》曰:翠鸟先高作巢。及生子,袄戤,恐坠,稍下作巢。子生羽毛,复益袄戤,又更下作巢也。
《南中八郡异物志》曰:翠大如燕,腹背纯赤,民捕食之,不知贵其毛羽也。
《广志》曰:翡色赤,翠色绀,皆出交趾兴古县。
《交州志》曰:翡翠出九真,头黑,腹下赤,青缥色,似鹧鸪。
《太玄经》曰:翡翠狐貂,好作咎也。
《离骚》曰:飞兮翠层。(层,举也。讠舞工巧,然若翠举。)
《楚辞》曰:翡帷翠帱。(王逸注曰:翡翠之羽饰帱帐。)
宋玉《登徒子赋》曰:眉如翠羽。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错翡翠之威蕤。(以翡翠之羽饰步摇,置之笄头也。)
左思《吴都赋》曰:山鸡归飞而来栖,翡翠列巢以重行。
刘邵《七华》曰:剪俊陵之缥翠,承葱岭植堤鸡。
《秦书》曰:符坚时,西域献翠鸟四头,雄雌各二。笼盛之,月馀,并死。
《左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
《战国策》曰:赵且伐燕。苏代谓燕惠王曰:“今者臣来过水,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钳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见蚌脯!’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有死鹬!’蚌、鹬两不肯解,渔者并擒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敝众,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
《范子计然》:计然者,蔡丘濮上人。晋三公子,姓辛氏,字文子,博学无所不通。范蠡知其贤人,卑身事之。请受道藏於石室,乃刑白鹬而盟焉。
鹧鸪
崔鸿《蜀录》曰:蜀连有灾,天雨血,地仍震,地生毛,鹧鸪集城下。
《异物志》曰:鹧鸪,其形似雌鸡。其志怀南不始北,其名呼飞“但南不北”。其肉肥美,宜炙,可以饮酒,为诸膳也。
《岭表录异》曰:鹧鸪臆前有白圆点,背上间紫赤毛,其大如小野鸡,多对啼。
《南越志》曰:鹧鸪虽东西回翔,然开翅之始,必先南翥。(亦胡马嘶北之义也。)其鸣自呼“社”。《薄州本草》云:“自呼钩格磔。”李群玉《山行闻鹧鸪诗》云:“方穿诘曲崎岖路,又听钩格磔声。”
白鹇
《西京杂记》曰:南越王献高帝白鹇、黑鹇各一只。
《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曰:招白鹇,下双鹄。榆文竿,出比目。
王彪之《闽中赋》曰:林鹇绣白。
谢惠连《雪赋》曰:白鹇失素。
《□南记》曰:韦齐休使至□南,其国馈白鹇,皆生致之。
《说文》曰:,似雉,出上党。
《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以雕、为旗帜。
《汉书》曰:京兆尹张敞舍雀飞集丞相府,丞相黄霸以为神雀,欲以上闻。敞劾奏之,霸大惭。
《续汉书□舆服志》曰:虎贲、武骑皆冠。者,勇雉也,其斗死乃止。故赵武灵王以表武士焉。
《晋八王故事》曰:张方将移惠帝於长安,入殿奉迎,自领五千骑,皆捉铁缠槊二节,毛系兜鍪,皆用凉州白毛,望之若茶,天子见之大惊。
《山海经》曰:辉诸之山,其鸟多。(郭璞症曰:似雉而大者,有毛角,健斗,至死乃止。)
《苏子》曰:葱藿寸之印,施丈尺之组,载貂之尾,建千丈之城,此世俗之富贵也。
鹌
《尔雅》曰:鹌,牟母也。其子宁。(郭璞症曰:鹌,青州呼牟母。《广雅》曰:β,鹌也。)
《说文》曰:鹌,鹑属也。一曰牟母,一曰β。
《吕氏春秋》曰:季春之日,桐始华,鼠化为β。(桐,梧也,是月华,故曰始华,田鼠化β。幽州谓之鹌。)
鹑
《诗》曰:《鹑植导奔》,刺卫宣姜也。鹑植导奔,鹊之疆疆,人之无良,我以为兄。
又曰: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悬鹑兮?
《尔雅》曰:鹩鹑,其雄皆牝庳,其子文。(郭璞症曰:鹑,鹌属者也。)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鹑。德义少,残百家,则鹑生狗。
《大戴礼□夏小正》曰:三月,田鼠化为β。β,鹩也。化而之善,故尽其辞也;β为鼠,化而不善,故不尽其辞也。
《广志》曰:宛鹑以供御。
孔玄舒《在穷记》曰:赵太龙以鹑二十枚奉上老母。
《南方草物状》曰:短头细黄鱼,以九月中因秋风而变成鹑。上圃吏民捕取,盐炙食,滋味肥美。出交趾合浦郡。
《东方朔别传》曰:占人被召见,人以网求鹑,鹑飞入网,知必有罪。“非”入“网”,“罪”种故也。
《庄子》曰:田鼠化为鹑。
《淮南万毕术》曰:虾蟆得瓜,平时为鹑。(注云:取瓜去辨,置生虾蟆其中,杀鹑,以血途瓜,坚塞之,埋东垣北角,深三尺。其平日,发出之,为鹑矣。)
贾谊《新书》曰:宋康王时,有雀生鹑。占之曰:“小生巨,必霸天下。”康王大喜。射天笞地,斩社焚之,为齐所灭。
徐干《中论》曰:俗士之牵达人,犹鹑鸟之欺孺子。鹑之性善近人,飞不迅,行不寿,似将可获,故孺子逐之不已;首士似将可悟,终难可移,达人所以缓唇鸣声而不舍也。
《周书□时训》曰:清明之日又五日,田鼠化为β。鼠不化,国多贪残。
《兵书》曰:两敌相当,鹑集壁上军,士五日败。
干宝《晋记》曰:赵脱凶篡位,有鹑入太极前殿,有雉集於东堂。
《楚辞》曰:鹞兮轩轩,鹑鹌兮甄甄,哀我兮寡独,靡有兮匹伦。
《穷神秘苑》曰:安定原上筑城时,奠祭以觚爵。忽有一鹑飞於觚之上,因名“鹑觚之城”。后魏文帝天统中,立为鹑觚县。
《梦书》曰:鹑为斗,相见怒也。梦见鹑,忧斗也。
刘欣期《交州记》曰:武宁县秋九月,黄鱼上化为鹑鸟。
万春鸟
《三国典略》曰:北齐高纬时,有万春鸟见齐仙都苑。上为造万春堂,以应嘉瑞。
舍利鸟
《隋书》曰:婆厉妃有鸟,名舍利,解人语。大业十年,遣使入贡。後遂绝。
兵曹鸟
《唐书》曰:崔希乔为并州兵曹,厅前冈苇有小鸟如鹪鹩来巢,孕卵五色,且如鸡子。数日,壳毁雏见。已逾于母月馀,五色成文,大如鸡,驯扰闲暇。顷之飞翔,时归旧所。人到令号“兵曹鸟”
巢衣鸟
《洞冥记》曰:汉武帝时,忽有细鸟集於帏,或集人衣襟,因名曰“巢衣鸟”。宫内嫔妤皆悦之。有鸟集其衣者,辄蒙爱幸。至武帝末,稍自死。人犹爱其皮,服其皮者,多为丈夫所媚。王莽末,犹有一两个去来,莽罗得之。
卷九百二十五 羽族部十二
鸳鸯
《归藏》曰:有凫鸳鸯,有雁。
《诗》曰:《鸳鸯》,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於万物有道,自奉养有节焉。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昭仪在昭阳殿,遗飞燕书曰:“今日嘉辰,贵姊懋膺洪册,上霓三十畏牾,以陈踊跃。内有鸳鸯襦、鸳鸯被。
《魏志》曰:文帝问占梦周宣曰:“吾梦殿屋两瓦堕,化为双鸳鸯。此何为也?”宣对曰:“后宫当有暴死者。”上曰:“吾诈卿耳。”宣曰:“夫梦,意也。苟以形言,便占吉凶。”言未卒,黄门令奏宫人相杀。
干宝《搜神记》曰:大夫韩凭,其妻美,宋康王夺之。凭怨,王囚之,凭遂自杀。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自投台下,左右捉衣,衣不胜手。遗书於带曰:“愿以尸还韩氏而合葬。”王怒,令埋之,二冢相对。经宿,忽有梓木生二冢之上,根交于下,枝连其上。有鸟如鸳鸯,雌雄各一,恒栖其树,朝暮悲鸣,音声感人。
《古今注》曰:鸳鸯,水鸟,凫类,雌雄未常相离。人得其一,则一者相思死,故谓之匹鸟。
《楚辞》曰:鸳鸯兮雍々。
《古诗》曰: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
又曰:入门时煮顾,但见双鸳鸯。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鸳鸯雌雄相类,飞止相匹。
溪
《临海异物志》曰:溪,水鸟,毛有五彩色,食短菰,其在溪中,无毒气。
《剧谈录》曰:河南府尹阙,前临大溪。每僚佐有入台者,则死晷先有小滩涨出,石砾金光,澄澈可爱。牛僧孺为县尉,一旦,忽报滩出。翌日,邑宰与同僚列筵於亭上观之,因召老宿备恂其事。有老吏云:“杆必分司御史,非西台之命。若是西台,滩氏当有溪双立前后,居人以此为则。”僧孺潜揣县僚无出已者,因举杯曰:“既能有滩,何惜一诗溪?”宴未终,俄有溪飞下。不旬日,拜西台御史。
《尔雅》曰:开,。(郭璞症曰:似凫,脚高,毛冠。江东人家畜之,以厌火灾。开,音肩反。)
《说文》曰:开,也。一曰灵。
《西京杂记》曰:鲁恭王好斗鸡鸭,养孔雀、,奉一年二千石。
《异物志》曰:巢于高树颠,生子未能飞,皆衔其母翼,飞下地饮食。
《梦书》曰:梦见,居不诗也。妇见之,此独居也;婿见之,恐失妻也。雄雌俱行,淫佚游也。
《唐书》曰:玄宗常遣中官往江南彩捕及诸水禽,汴州刺史倪若水上疏谏曰:“方今九扈时忙,三农作苦,田夫拥耒,蚕妇持桑。而以此时彩捕奇禽异鸟,供园池之玩,远自江岭,达於京师;什蹈舟舫,陆倦担负;饭之以鱼肉,间之以稻梁。道路观者莫不以陛下贱人而贵鸟也。陛下当以凤皇为凡鸟,麒麟为凡兽,即、溪,曷足为贵也?”
鸥
《仓颉解诂》曰:,鸥也,生藕叶上,名水。
《说文》曰:鸥,水也。
《山海经》曰:玄纺搡,其人食鸥。
《南越志》曰:江鸥,一名海鸥,在涨海中,随潮上下。常以三月风至,乃还洲屿生卵,似鸡卵,色青。颇知风□,若群飞至岸,必风。渔人及度海者,皆以此为候。
《列子》曰:海上之人有好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掷炅者,百数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某苍从汝游,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也。
《晋咸和起居注》曰:二年正月,飨万国。有五鸥集太家前。
《晋中兴徵祥说》曰:鸥集太家,殿非鸥所处。鸥,湖泽鸟也。时苏峻作逆,宫室被焚。
《唐书》曰:崔既私附太平公主,时人咸为之惧。门客陈振鹭献《海鸥赋》以讽之,虽称善,而心实不悦。
鹭
《诗》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鹭鸟之羽,可以翳,舞者所持以指麾。)
又曰:《振鹭》二王之後来助祭也。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
又曰:振振鹭,鹭下于鼓。咽咽醉言,舞於胥乐兮。
《毛诗义疏》曰:鹭,水鸟。好白而洁,故谓之白鸟。齐鲁之间谓之舂锄,辽端阒浪、吴杨人皆云白鹭。大小如鹞,青脚,高尺七八寸,解指,尾如鹰尾,喙长三寸,顶上有毛十数枚,长尺馀,毵毵然,与众毛异,甚好。将欲取鱼时,弭之。今吴人亦养之,好群飞行。楚成王时,有朱鹭,合沓飞舞,则复有赤色。旧《鼓吹曲》有《朱鹭》是也。
《尔雅》曰:鹭,舂锄。(郭璞症曰:白鹭也。头、翅、背上皆有长翰毛。以东以取为接离,名之曰白鹭。)
《穆天子传》曰: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民。曰:“有皎者,(,鸟名。音路。)扁扁其飞。
《幽明录》曰:巴东有一道士,忘其姓名,事道精进。入屋烧香,忽有风雨至,家人见一白鹭从屋中飞出。雨住,遂失道士所在。
《古今乐录》曰:吴王夫差时,有双鹭飞出鼓中而去。
《南史》曰:张融年弱冠,同郡道士陆修靖以白鹭羽扇遗之,曰:“杆异物奉异人。”
《诗》曰:在原,兄弟急难。
《毛诗义疏》曰:,水鸟,一名渠梁。大如雀,脚长尾尖,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颈下黑,如连钱,故桂阳谓之连钱。
《尔雅》曰:,雍渠。(郭璞症曰:雀属也,飞则鸣,行则摇。)
《左传》曰:正月戊申,六退飞,过宋都,风也。
《庄子》曰:夫白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
《列子》曰:河泽之鸟,视而孕,曰。
《录异传》曰:弘公者,吴兴乌程人,患疟经年。弘後独至旁舍,疟发,有数小儿或骑够怨,或扶公首脚,公因佯眠。忽起,捉得一儿,遂化成黄,馀者皆走。公乃缚以还家,暮悬窗上云:“明日当杀食之。”比晓,失处,公疟遂断。于时人有得疟者,往依弘,便疟断。
《晋书》曰:武帝谋伐吴,诏王浚修舟舰。乃作大舡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以水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来往。又画首怪兽於舡首,以惧江神。
《博物志》曰:白,雄雌相视则孕。或曰:雄鸣上风,雌鸣下风,则亦孕。
刘祯《鲁都赋》曰:绿葱。
《尔雅》曰:须羸。(似凫而小,膏中莹刀。)
扬雄《方言》曰:野凫甚小,而好没世晷者,南楚之外谓之鹈,大者谓之鹘鹈。
《纂文》曰:各、施、石檄、开零,皆野鸭。没食曰各,长颈曰施,多白曰开零,在山秸椿石檄。
白暴(音剥)
《尔雅》曰:各,乌暴。(郭璞症曰:水鸟也,似而短颈,后翅紫白色,背上绿色,江东呼为乌暴。音驳。)
卞敬宗《暴赋》曰:乌真野之性,备於俯仰之间,专视缓步,有自卑掷昃。
鸨
《诗》曰:《鸨羽》,刺时也。晋昭公之後,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父母也。肃肃鸨羽,集于苞栩。肃肃鸨行,集于苞桑。肃肃鸨翼,集於苞棘。
《礼》曰:鸡肝、雁肾、鸨奥、鹿胃。(郑玄注曰:奥,脾。)
ジス
《尔雅》曰:爰居,杂县。(郭璞症曰:汉文帝时,琅琊有大鸟,如马驹,时人谓之爰居。)
《广志》曰:马鸟,ジス。
《庄子》曰:海鸟止於鲁郊,鲁侯觞之於庙,奏《九韶》以为乐,具趟阄以为膳。鸟眩视忧悲,不敢食一脔,不敢饮一杯,三日而死。此以人养鸟也,不如以鸟养鸟。(司马彪注曰:即ジス也。)
《国语》曰:海鸟曰爰委居,止於鲁东门之外三日,(爰居,杂县。东门,城门。)臧文仲使国人祭之。(文仲不知,以为神。)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越,足也。言其迂阔。不知政要也。)夫祠,国之大节也;(节,制。)而节,政之所成也,(言节所以成政。)故慎制祠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夫圣王掷昶祠也,功施於民,则祠之;以死勤事,则祠之;以功定国,则祠之;能御大灾,则祠之;能捍大患,则祠之。非是族也,不在祠典。今海鸟至,已不知而祠之,以为国典,难以为仁且智矣!夫仁者讲功,而智者处物。无功而祠之,非仁也;不知而不问,非智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恒知而避其灾也。”是岁也,海多大风。
鹈鹕
《尔雅》曰:鹈鹕,夸。(郭璞症曰:今之鹈鹕也,好群飞,入水食鱼,故名夸Э,俗呼为陶河。)
《毛诗疏》曰:惟鹈在梁。许慎曰:鹈,鹕也,一名泽,一名淘河。水鸟。身形似鸩而极大,喙长尺馀,直而广,目中赤,颔下胡大如数斗囊。若有小水鱼,便抑水满其胡而弃之,令水竭尽,鱼在陆地,乃共食之,故曰陶河。
《魏志》曰:五月,有鹈鹕集灵芝池。诏曰:“杆诗人所谓‘污泽’也,《曹诗》刺共公远君子而近小人。今岂有贤智之士处於下位乎?否则,斯鸟胡为而至?其博举天下俊德茂材,独行君子,以答曹人之刺。”
《山海经》曰:宪斯之山,沙水出焉。其中多鹈鹕,如鸳鸯而人足,其鸣自叫。见,国有土功。
《庄子》曰:鱼不畏网而畏鹈鹕。网者,公平无私;鹈鹕有心,故鱼畏之。明主行赏罚如网。
《淮南子》曰:鹈鹕饮水,数升而不足。
鸬鹚
《尔雅》曰:鹚,壹。(郭璞症曰:即鸬鹚也。嘴角曲如钩,食鱼。)
《异物志》曰:鸬鹚不生卵,而孕雏於池泽间。又吐生,多者八九,少者五六,相连而出,若系绪。水鸟而巢高树上,或在石窟之间。
《隋书》曰:倭国草木冬青,土地膏腴,水多陆少。以小环挂鸬鹚项,令入水捕鱼,得百馀头以充食。
《唐书》曰:贞玄十三年四月,上以自春已来,时雨未降,正阳之月,可以雩祠。遂幸兴庆宫龙堂,兆庶祈祷。忽有白鸬鹚,沉浮水际,群类翼从其後。左右侍卫者咸惊异之,俄然,莫知所往,方悟龙神植典化,遂相率蹈舞称庆。至乙丑,果大雨,远近滂沱。于是宰臣等上表陈贺。
范王《治咽方》曰:咽,鸬鹚啄即愈。治鲠,烧鸬鹚羽,水服半钱即下。若呼“鸬鹚鸬鹚”,亦有下者。
固(户故切)泽
《尔雅》曰:纺,泽虞。(孙炎注曰:尸鸠,或谓纺,泽虞蒲梆名。郭璞症曰:今泽也,常在泽中,见人辄唤不去,有像主守之官,因名之也。)
鹳雀
《说文》曰:鹳,雀也。
《诗》曰:我来自东,零雨其。鹳鸣于垤,妇叹于室。
《毛诗义疏》曰:鹳,一名负釜,一名背灶,一名皂君。泥其巢,一旁为池,含水满之。取鱼置池中,食其雏。若杀其子,则一村致灾旱。
华峤《後汉书》曰:杨震,字伯起,年五十始应州郡植蒂,众人谓之晚暮。後有鹳雀衔三鳝鱼,飞集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蛇鱼者,卿大夫之服像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
《淮南万毕术》曰:天雄、鹳胎,日行千里。(取鹳鸟胎,于月中暴一日一夜,增天雄,一月用三十天雄,而并治为丸,大如梧子。欲行,吞一丸。得腾蛇胆和,大良。韧屿雄,乃膳独即行千里。)
桓谭《新语》曰:昔有鹳,郡国皆杀之,而三辅俗不敢取,取或雷雳霹起。原天不独在彼而在此,其杀取时,正与雷偶耳。
《抱朴子》曰:以鹳血途金丹一丸,内衣中,以指物,随口变化。
《神农本草》曰:鹳骨,味甘无毒,治鬼虫、诸疰、五尸、心腹疾。
《博物志》曰:鹳,水鸟也。伏卵时数入水,卵冷则不孕,取石周围绕卵,以助暖气。故方术家以鹳巢中暖石为真物。
《列仙传》曰:木羽者,钜鹿人。母贫贱,主助产。产探妇,妇儿生,开目大笑,母大怖。暮,梦见大冠赤帻者守儿,言:“杆即司免,当报汝恩,使汝子木羽得仙。”母阴识之。生儿,字木羽。所探儿年十五,夜有车马来迎之,过呼:“木羽,为我御车。”遂俱去。又二十馀年,鹳雀旦以二尺鱼着户上,母匿不道,而卖其鱼。四十馀年。母乃终。
《诗》曰:有在梁。
《说文》曰:,秃也。
《环氏吴纪》曰:嗣王问中书令张尚:“鸟掷晷大者惟鹤、小者雀乎?”尚曰:“阁者有秃,小者鹪鹩。”嗣王忌胜己,因徙尚。
《楚辞》曰:鸿群晨杂。(,鸡也。鸿,鸿鹄也。,秃也。)
《後魏书》曰:正光二年八月,获秃于宫内。诏以示崔光,崔光表曰:“蒙示十四日所得大鸟,此即《诗》所谓‘有在梁’。解云:秃也,贪恶之鸟,野泽所育,不应入于殿庭。昔魏氏黄初中,有鹈鹕集于灵芝池,文帝下诏,以曹恭公远君子、近小人,博求贤尽。太尉华歆由此逊位,而让管宁也。臣闻野物入舍,古为不善,是以张恶仟,贾谊忌。鹈鹕暂集而去,前王犹为至诫;况今亲入宫禁,为人所获,方被畜养,宴然不以为惧!准诸往义,信有殊矣!且饕餮之禽,必资鱼肉、菽麦、稻粱,时或餐啄,一食之费,容过斤溢。今春夏阳旱,籴稍贵;穷窘之家,时有菜色。陛下为民父母,抚之如伤,岂可弃人养鸟,留意於鬼形恶声哉!卫侯好鹤,曹伯爱雁,身死国灭,可为寒心。陛下学通《春秋》,亲览前事,何得口咏,其行未遵?诚愿远师殷宗,近法魏祖,修德延贤,消灾集庆。放无用之物,弃之川泽。取乐琴书,颐养神性。”肃宗览表大悦,即弃之池泽。
《南史》曰:齐晋安王子勋即伪位於寻阳,其夕,有秃鸟集城上。
《唐书》曰:会昌玄年六月,有秃鸟集於禁苑。
《尔雅》曰:,縻鸹。(郭璞症曰:今呼鸹。音箭括。一音利也。)
《庄子》曰:大饱食,仰天而嘘。
《列子》曰:蒲且子之戈,连双於青□之际。
《楚辞》曰:酸鹄隽凫(隽,小霍也。)煎鸿。
《江赋》曰:奇九头。
精卫
《山海经》曰:炎帝之女名,游於东海,溺而不反,是为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堙东海。
《述异记》曰:昔炎帝女溺死东海中,化为精卫。其鸣自呼。每衔西山木石,以填东海,怨溺死故也。海畔俗说:精卫无雄,耦海燕而生,生雌状如精卫,生雄状如海燕。今东海畔精卫誓水处犹存,溺死此川,誓不饮其水。一名誓鸟,一名怨禽,又名志鸟,俗名为帝女雀。
《博物志》曰:有鸟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昔赤帝之女,往游於东海,溺死而不反,其神化为精卫。故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
左思《魏都赋》曰:(音祗。)精卫,衔木偿怨。
左思《吴都赋》曰:精卫衔石而遇缴,文鳐夜飞而触纶。
水扎鸟
《南夷志》曰:水扎鸟,出昆明池。冬月遍于水际。
卷九百二十六 羽族部十三
鹰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星散为鹰。
《礼记□月令》曰:惊蛰之日,鹰化为鸠。
又曰:七月,鸠化为鹰,然後设罗。
《左传□文公十八年》曰:季文子使太史克对绪瀚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坠,曰:见无礼於其君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也。”
又《昭公四》郯子曰:“少鸟师而鸟名。爽鸠氏,司寇者也。(杜预注曰:爽鸠,鹰,鸷鸟也,故为司寇,主盗贼也。)
又《襄公四》曰:子产始知然明,问为召可,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掷牮鸟雀。”
《毛诗》曰:惟师尚父,时惟鹰扬。(如鹰之飞扬也。《笺》云:鹰,鸷鸟也。)
《尔雅》曰:鹰,爽鸠。(郭璞症曰:来,当为,字之误也。《左传》作鸠,是也。善击,官于代郡捕之。)
又曰:鹰隼鬼,其飞也。(鼓翅然疾。)
《春秋考异邮》曰:金伐木,故鹰击雉。
《易通卦验》曰:鹰者,鸷杀之鸟。
《周书》曰:惊蛰之日,鹰变为鸠。小暑之日,鹰乃学习。处暑之日,鹰乃祭鸟。
《大戴礼》曰:正月,鹰则为鸠。鹰也者,非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其杀之时也。善变而之仁,故具言之也。鸠为鹰而不仁,故不尽其辞。
《史记》曰:李斯临刑,思牵黄犬,臂苍鹰,出上蔡东门,不可得矣。
《汉书》曰:鹰隼未击,弋不得施於蹊隧。
又《酷吏传》曰:郅都为济阳太守,时人号为“苍鹰”。
又曰:孙宝为京兆尹,请故吏侯文为掾。立秋日,文谓宝曰:“今鹰隼始击,当顺天气成严霜掷觑。”
《後汉书》曰:崔る与窦宪笺曰:“今日汉阳太守率吏卒数十人,皆臂鹰牵狗,云欲上幕府。夫鹰犬所获,不过雉兔,斯乃细人之事。”
《东观汉记》曰:和熹皇后临朝,上林鹰犬悉斥卖之。
又曰:赵勤,字孟卿。太守桓虞署督邮新野令,自责还印绶去。虞叹曰:“善吏如使良鹰,下即中。”
马融《与伯世书》曰:愦愦愁思,犹不解怀。思在竹间,放狗逐麋。晚秋涉冬,大苍出笼。黄棘下菟,Ρ以乾葵。以送馀日,兹乐而已。
《魏志》曰:吕布因陈登求徐州牧,不得,布怒,登喻之曰:“登见曹公言:‘待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则噬人。’公曰:‘不如养鹰,饥则为用,饱则扬去。’”布乃解。
《晋书》曰:虞潭,字思奥。会沉充等逼京师,潭起义军。至上虞,有野鹰飞集屋梁,众惧,潭曰:“起大义而刚鸷之鸟来,破贼必矣!”後如其言。
又曰:崔洪,清厉骨鲠,为尚书左丞,时人为之语曰:“冈生荆棘,来自博陵。在南为鹞,在北为鹰。”
又《载记》曰:慕容垂请至邺拜墓,符坚许之。权翼谏曰:“腹犹鹰也,饥则附人,饱便高。遇风尘之会,必有陵宵掷昃。惟宜急其羁绊,不可任其所欲。”坚不从。
《南史》曰:王僧达性好鹰犬。何尚掷曷仕,复膺朝命,於宅设八关齐,大集朝士,自行香,次至僧达,曰:“愿即且放鹰犬,勿复游猎。”
又曰:齐郁林王即位,未逾旬,多聚飞鹰忄夫,以粱肉俸之。
《陈书》曰:侯安都率水军於中流断齐军粮运。又袭秦郡,破徐嗣徽栅,收其家口,得嗣徽所弹琵琶及所养鹰。遣信饷之曰:“昨至弟住幢悦此,今以相还。”嗣徽等见之,大惧。
《北史》曰:後魏华山郡王澄弟嵩,孝父时,位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帝闻大怒,曰:“嵩,大司马薨殂一月,尔便以鹰鹞自娱。有叔父之痛,无犹子之情。损心弃礼,何其太速?便可免官!”
又曰:齐广宁王孙孝珩,好缀文,有技艺。常於厅事壁自画一苍鹰,见者皆以为真。
《三国典略》曰:玄坦为冀州刺史,不恤人事,专为聚敛。性好畋渔,无日不出。秋冬猎禽,夏春捕水族,鹰犬常数百头,器网十馀车。自云:“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
《唐书》曰:太宗初传位,旧苑中有笼鹰,悉断联任去,良犬并解绁放之。
又曰:太宗谓侍臣曰:“李大亮可谓忠直矣。朕遣使至其所,见有佳鹰,讽令献朕。大亮因密表责朕云:‘递下久绝田猎,而使者求鹰。若是陛下之意,深乖昔旨;如其自擅,便是任使非人。’朕览表,嘉叹不能自己。有臣若是,朕复何忧?”於是赐之金壶,以彰忠谠。
又曰:源乾曜为京兆尹,仍京师留守。乾曜政存宽简,不严而理。常有仗内白鹰,因纵逸,遂失所在,上令京兆切捕之。俄于野外获之,其鹰挂于丛棘而死。官吏惧得罪,相顾失色,乾曜徐曰:“事有邂逅,死亦常理。主上仁明,当不以此置罪。必其获戾,吾自当之,不须惧也。”遂入,自请失旨之罪,上不问。
又曰:宪宗时,每岁冬以鹰犬出近畿习狩,谓之外案。邢院供奉官为其使,领徒数百,恃恩恣横。郡邑惧扰,皆厚礼迎犒之,恣其所便,止舍私邸,百姓畏之如寇盗。
《战国策》曰:唐睢谓秦王曰:“要离刺庆忌,苍鹰击於殿上。”
《广志》曰:有雉鹰;有菟鹰,一赎为黄,二岁为抚,三岁为青;胡鹰、获獐,出庐江。
《幽明录》曰:楚文王少时好猎。有人献一鹰,文王见之,爪距、神爽殊绝常鹰,故为猎於□梦。置网□布,烟烧张天,毛群羽族争噬竞搏。此鹰轩颈瞪目,远视□际,无搏噬掷昃。王曰:“吾鹰所获以百数,汝鹰曾无奋意,将欺余耶?”献者曰:“若效於雉兔,臣岂敢献?”俄而□际有一物,凝翔鲜白,不辨其形。鹰便竦翮而升,矗若飞电。须臾,遇狞如雪,血下如雨,有大鸟坠地。度其两翅数十里,众莫能识,时有博物君子曰:“杆大鹏雏也。”文王乃厚赏之。
《西京杂记》曰:茂陵少年李亭,好驰骏狗逐兽,或以鹰鹞逐兔,皆以为佳名:狗则有修毫、厘健、白望、青曹之名,鹰则有青翅、草眸、青冥、金距之属,鹞则有从风鹞、孤飞鹞。
《论衡》曰:孔子畏阳虎,却行流汗,阳虎未必色白,孔子未必面青。鹰击雀,鹗啄雁,未必鹰鹗南方,雀雁西方,自以筋力勇壮相胜服也。
秦子曰:虎能雄猛,不可以托;鹰能飘击,不可以寄雏。
《物理论》曰:使武士宰民,如使狼牧羊,使鹰养雏也。
焦赣《易林》曰:鹰栖茂树,候雀涂却。
《益部耆旧传》曰:广汉冯颢为渴者,逐单于至□中。大将军梁冀遣人求鹰,止晋阳。舍人不狈,颢收之,使人击鹰而亡也。颢追捕甚急,冀辞乃止。
《古乐府》曰:豹则虎之弟,鹰则鹞之兄。
魏文帝《答繁钦书》曰:商风振条,秦鹰秋吟。斯可谓声协锺石,气应风律。
孙楚《鹰赋》曰:郭延考与余辞,其後从者,二鹰以侍侧。郭,边人也,好弋猎顾眄,心欲自娱乐,请余为赋。曰:“其为相也,疏尾阔臆,高圆颅。深目蛾眉,状似愁胡;曲嘴短颈,足若双枯。”
隋魏彦深《鹰赋》曰:惟兹禽之化育,实锺山之所生。资金方之猛气,擅火德之炎精。何虞者之多端?运横虏羁束。缀轻丝於双脸,结长皮於两足。飞不遂於本情,食不充於所欲。逸翰由其暂敛,雄心为之自局。若乃貌非一体,相乃多途。指重十字,尾贵合卢。立如植木,望似愁胡。嘴同剑利,脚等荆枯。亦有白如散花,赤如点血。大文若锦,细班似缬。眼类明珠,毛犹霜雪。身重若金,爪刚如铁。或复顶平似削,头圆如卵。臆阔颈长,筋粗胫短。翅厚羽劲,髀宽肉缓。求之事用,俱为绝伴。或似鹑头,或似鸱首。赤精黄足,细骨小肘。懒而易惊,奸而难诱。住不可呼,飞不及走。若斯植挡,不如勿有。若夫疾食速消,此则有命。兔颈猴立,是为无病。厕门忌大,结肚恶软。条不欲绝,背不宜喘。生於窟者则好眠,巢於木者则常立。双长者则起迟,六翮短者则飞急。毛衣屡改,厥色无常。寅生酉就,总号为黄。二周作鸨,千日成苍。虽曰排虚,性殊众鸟。雌则体大,雄则形小。遇犬则惊猜,得人则驯扰。养雏则少病,野罗则多巧。察之为易,调之实难。格必高迥,屋必华宽。姜以取热,酒以排寒。须温暖,肉不陈乾。近人令狎,静之使安。昼不离手,夜便火宿。微加其毛,少减其肉。肌肥骨瘦,心和性熟。念绝□宵,志在驰逐。
鹘
《北齐书》曰:上洛王思宗弟思好,少以骑射事文襄及文宣,受命,为左卫将军。本名思孝,天保五年讨贼,文宣悦其骁勇,谓曰:“尔击贼如鹘入鸦群,宜思好事。”故改名焉。
《隋书》曰:刘昶字居士,为太子千牛备身。聚徒任侠,不遵法度。公卿子弟有力雄健者,辄将至家,以车轮括其颈而棒之,殆死能不屈者,称为壮士,释而与交。党与三百人,其矫捷者,号为“饿鹘队”。
《唐书》曰:玄和四年,蔼德曷里禄设弭施合蜜里迦可汗,遣使请改“回纥”为“回鹘”,义取回旋轻健如鹘。
又曰:玄和八年,淄青节度使李时岳进鹘十二,命还之。
唐杜甫《义鹘行》曰:阴崖二苍鹰,养子黑柏颠。白蛇登其巢,吞噬恣朝餐。雄飞远求食,雌者鸣辛酸。力强不可制,黄口宁半存。其父从西来,翻身入长烟。斯须领健鹘,愤懑寄所宣。斗上捩孤影,无煽却九天。修鳞脱远枝,巨颡拆老拳。高空得蹭蹬,短草辞蜿蜒。折尾能一摆,饱肠今已穿。生虽灭众雏,死亦垂千年。物情有报复,快意贵目前。兹实鸷鸟最,急难心炯然。功成失所往,用舍何其贤?解ō水湄,此事樵夫传。飘萧觉素,凛欲冲儒冠。人生所与分,亦在顾眄间。聊为《义鹘行》,永激壮士肝。
《尔雅》曰:晨风,也。(郭朴注曰:鹞属。)
《孟子》:为丛驱雀者,也;为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
隼
《毛诗》曰:织文鸟章,白旆央央。(《笺》云:鸟章,隼之文章,将帅之服。)
又曰:彼飞隼,其飞旆觎,亦集爰止。(隼,急疾之鸟。)
《诗义疏》曰:鹞也,齐人谓之击征,或谓之题肩,或曰雀鹰,春化为布。此属数种皆为隼。
《周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
《春秋考异邮》曰:阴阳气贪,故题肩击。(宋均注曰:题肩,有爪芒。为阳中阴,故击杀也。)
《国语》曰:仲尼在陈,有隼集於陈侯之庭而死,苦矢贯之石弩,其长尺有咫。陈惠公使以隼如仲尼之馆问之,仲尼曰:“隼之来也远矣!此肃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使各以其方贿来贡,使无忘职业。於是肃慎氏贡苦矢、石弩,其长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掷曷远也,故铭其括曰:‘肃慎氏之贡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宝玉展亲也;分异姓,以远方掷臧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氏之贡。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其可得也。”使求,得之金椟。
鹞
《说文》曰:鹞,鸷鸟也。
《尔雅》曰:覃,负雀。(郭璞症曰:覃,鹞也,江东呼为覃。善捉雀,因名。)
《广雅》曰:颡肩、鹬子、笼脱,鹞也。
《广志》曰:鹬子,大如胡燕,色似鹞,食雀。笼脱,击鸠、鹊。
《晋书》曰:王育,京兆人也。太守杜宣命为主簿。俄而宣左迁万年令,杜令王攸诣宣,宣不迎之,攸怒曰:“卿往为二千石,吾所敬也。今吾侪耳,何故不见迎?欲以小雀遇我,使畏死鹞也?”
《唐书》曰:武德初,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表,以三事谏。其一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凡曰狩,须顺四时。陛下二十日龙飞;二十一日有献鹞雏者,此乃前朝之弊风,少年之事务,何忽今日行之?”
又曰:太子承乾与汉王玄昌相托附,承乾赐以琵琶、名马,玄昌报以鹞子、山鸡。
又曰:太宗得鹞,绝俊异,私自臂之。望见郑公魏徵,乃藏於怀。公知之,遂前白事,因语古帝王逸豫,微以讽谏,语久,帝惜鹞且死,而素严敬徵,欲尽其言,徵语不时尽,鹞死怀中。
又曰:杨德,高宗朝为万年令。有宦官恃贵宠,放鹞不避人禾稼。德擒而杖之二十,悉拔其鹞头。宦者涕泣袒背,以示于帝,帝曰:“尔情知此汉狞,何须犯他百姓?”竟不之问。
又曰:贞玄十四年九月,中书门下奏贺:嵯峨山获白鹞。
《庄子》曰:鹞为,为布,布复为鹞,此物变也。
《列士传》曰:魏公子无忌方食,有鸠飞入案下。公子使人顾望,见一鹞在屋上飞去。公子乃纵鸠令出,鹞嘱狞杀之。公子暮为不食,曰:“鸠避患归无忌,竟为鹞所得,吾负之。为吾捕得此鹞者,无忌无所爱。”于是左右绪瀚子慈声旁国。左右捕得鹞三百馀头,以奉公子。公子欲尽杀,恐无辜,乃自案剑至其笼上,曰:“谁获罪无忌者耶?”一鹞独低头,不敢仰视,乃取杀之,尽放其馀。名声布流,天下归焉。
《论衡》曰:儒书称魏公子方欲与客饮,有击鸠,鸠逃公子案下,追杀之於公子之前。公子使人设网捕,得数十,责杀鸠之罪。击鸠之俯头不敢仰视,公子乃杀之。此虚言也。有千数,击鸠飞去,安可复得?或是捕者折其颈也。
《梦书》曰:鹰鹞为攻剽残心也。梦见鹰鹞,忧贼人也。
魏陈思王曹植《鹞雀赋》曰:鹞欲取雀,雀自言:“雀微贱,身体柴小,肌肉瘦,所得盖少,君欲相啖,实不足饱。”鹞得雀言,初不敢语。“顷来坎坷,资粮乏旅。三日不食,略思死鼠。今日相得,宁复置汝?”雀得鹞言,意甚怔营。性命至重,雀鼠贪生。“君得一食,我命陨倾。皇天是鉴,贤者是听。”鹞得雀言,意甚怛惋。当死弊雀,头如果蒜。不早首服,烈颈大唤。行人闻之,莫不往观。雀得鹞言,意甚不移。目如擘椒,跳萧二翅。“我虽当死,略无可避。”鹞乃置雀,良久方去。二雀相逢,似是公妪。相将入草,共氏一树。仍共本末,辛苦相语。“向者近出,为鹞所捕。赖我番扌建,体素便附。说我辩语,千条万句。欺恐舍长,令儿大怖。我之得免,复胜于汝。自今后竟,莫复相妒。”
雕
《毛诗□谷风□四月》曰:匪鹑匪鸢,翰飞旆觎。(毛曰:鹑,雕也。鸢,贪残之鸟也。)
《说文》曰:鹫,黄头赤目,五色皆备。一曰雕。
《汉书》曰:李广为上郡守。匈奴入上郡,武帝使中贵人从广。匈奴射中贵人,广曰:“是必射雕者也。”广射杀二人,生得一人,果射雕者也。
《穆天子传》曰:舂山爰有青雕,执犬豕,食鹿。
《列子》曰:周宣王之牧正有役人梁鸯者,能养野禽兽,委食于园庭之内,虽虎狼、雕鹗之类,无不柔者。雌雄在前,孳尾成群,异类杂居,不相搏噬。
《後魏书》曰:秦王机悟壮勇,善弓马。太宗出游白登之东北,以骑从。有艘飞于上,太宗命左右射之,莫能中。雕旋飞稍高。自请射之,以二箭而下艘。太宗嘉之,赐御弓矢、金带,以旌其能。军中於是号为“落雕都尉”。
《北齐书》曰:斛律光常从世宗於洹桥校猎,见一大鸟□表飞,光引弓射之,正中其颈。此鸟形如车轮,旋转而下,至地,乃大雕也。世宗取而观之,深壮异焉。丞相属邢子高见而叹曰:“杆射雕手也。”当时传号“落雕都督”。
《隋书》曰:长孙晟。周宣帝时,突厥摄图请婚於周,以赵王招女妻之。然周与摄图各相夸竞,妙选骁勇以充使者,因遣晟副汝南公文神庆送千金公主於其牙,前後使数什挡,摄图多不礼。见晟而独爱焉,每共游猎,留之竟岁。常有二雕,飞而争肉,因以两箭与晟曰:“请射取之。”晟乃弯弓驰往,遇雕相攫,遂一发而双贯焉。摄图喜,命诸子弟贵人皆亲友,冀昵近之,以学弹射。
鹫
《汉书》曰:匈奴有计入汉地,直张掖郡,(直,当也。)生奇材箭竿鹫羽。(师古曰:大雕也,黄头赤目,其羽可用为箭。)
《西域诸国记》曰:肴崛山在王舍城北四里。山有两崖,鹫鸟常群居其颠,土人号为“灵鹫山”也。(《佛国记》曰:山石头似鹫。阿育王使凿石,假安两翼两脚,今见存。)
《林邑国记》曰:西南远界有灵鹫鸟,能知吉凶。觇人将死,食尸,肉尽乃去,家人取骨烧为灰,投之涨海。
鹗
《毛诗》曰:《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化天下而正夫妇也。关关雎鸠,在河掷贽。一名王雎,一名雕,江东呼为鹗,食鱼,鸷而有别。
《仓颉解诂》曰:鹗,金啄鸟也。见则天下兵,能击杀獐鹿。
《汉书》曰:邹阳谏吴王曰:“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孟康曰:鹗,大雕。)
白{厥鸟}
《尔雅》曰:扬,白{厥鸟}。(郭璞症曰:以鹰尾氏白也。)
《广雅》曰:白{厥鸟},鹰也。
《说文》曰:白{厥鸟},玉雕也。
崔豹《古今注》曰:扬,白{厥鸟},似鹰,而尾氏白也。亦号为尾鹰。
《风土记》曰:说《诗》义者,或说雎鸠为白{厥鸟}。白{厥鸟},属,於义无取。盖苍,大如白{厥鸟}而色苍,其鸣“戛戛”和顺,又游於水而息於洲,常只不诗。
卷九百二十七 羽族部十四
异鸟
鹏
《庄子》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植党,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翼若垂天之□。是鸟也,海运将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水激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司马彪注曰:扶摇,上行风。)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天有极大物乎?”对曰:“有鹏浮游□,背凌苍天,该於天地,乎不知其翮之所在也。”
《幽明录》曰:楚文王好猎。有一人献一鹰,击鹏雏。(事具鹰门。)
《异类传》曰:汉武时,西域献黑鹰,得鹏雏,东方朔识之。
《晋书》曰:贾彪《鹏鸟赋序》曰:“余览张安世《鹪鹩赋》,以其质微处亵,而陋以远害。硬为未若大鹏,栖形遐远,自育之全也。此固祸福之机,聊赋之云。”
又曰:阮修《大鹏赞》曰:“跄跄大鹏,诞自北冥。假精灵鳞,神化以生。如□之翼,如山之形。海运水击,扶摇上征。”
又曰:习凿齿诣释道安,值众僧斋。众皆舍钵敛衽,惟释道安食不辍。凿齿曰:“阁鹏从南来,众某苍戢翼,何忽冻老鸱,腩腩低头食?”
(一名天鸡)
《神异经》曰:北海有大鸟,其高千里。头文曰:“天”,胸文曰“鸡”,左翼文曰:“”,右翼文曰“勤”。左足在海北,右足在海南。其毛苍,其喙赤,其脚黑,名曰天鸡,一名勤。头向东,止海中央,惟捕鲸鱼,食则北海水流。利不犯触人,不干物。或时举翼飞,其两羽相初,如雷如风,惊动天地。(张茂先注曰:北海多鲸鱼,而产子多,北海溢塞。故鸟食此鱼,海水通流。)
希有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铜柱有屋,辟方百丈。上有一鸟,名希有。张左翼复东王公,右翼复西王母。西王母一赎再登翼上,之东王公也。其喙赤,目黄如金。其肉苦咸,仙人甘之。
金翅鸟
《符子》曰:齐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既得宝千乘,聚万驷矣。方欲珍悬黎,会金玉,其得之耶?奚若?”晏婴曰:“臣闻琬琰之外有鸟焉,曰金翅,民谓为羽豪。其为鸟也,非龙肺不食,非凤血不饮。其食也,常饥而不饱;其饮也,常渴而复充。生未几何,失其天年而死。金玉之珍,非乃为君之患也?”
《齐书》曰:初,武帝梦金翅鸟下殿庭,搏食小龙无数,乃飞上天。明帝初,其梦竟验。
意怠
《庄子》曰:东海有鸟,名意怠,进不敢为前,退不敢为後,食不敢先常,必取其绪,行列不斥,而人不得害,以免于患。
大风
《淮南子》曰:尧使羿缴大风於青丘。(大风,鸷鸟,在东方。一云:大风,风伯也。)
兼兼
《周书》曰:成王时,巴人献比翼鸟。
《尔雅》曰:南方有比翼鸟焉,不比不飞,其名曰兼兼。(郭璞症曰:似凫,青赤色,一目一翼,相得乃飞也。)
《山海经》曰:有鸟,其状如凫,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比翼鸟,色青赤,见则大水。)
《史记》曰:管仲说桓公:“古之封禅西海,致比翼之鸟。”
《瑞应图》曰:王者德及高远,则比翼鸟至。一本云:王者有孝德则至。
《博物志》曰:崇吾之山有鸟焉,一足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鹣鹣,见则天下大水。
世乐
《临海异物志》曰:世乐鸟,五色,头上有冠,丹喙,赤足。有道则见。
端琦
《说苑》曰:晋平公出朝,其鸟环平公不去。平公顾谓师旷曰:“是凤耶?”师旷对曰:“东方有鸟,名为端琦,憎鸟而爱狐。令吾君必衣狐裘以朝乎?”平公曰:“然。”
青鸟
《山海经》曰:三危之山,有三青鸟居。(青鸟,主为西王母取食者,别自栖息于此山。)
《纪年》曰:穆王十三年西征,至于青鸟之所解。
《汉武故事》曰:七月七日,上於承华殿斋正中,忽有一青鸟从西方来,集殿前。上问东方朔,朔曰:“杆西王母欲来也。”有顷,西王母至,有十二青鸟如乌,夹侍王母旁。
又曰:钩弋夫人卒,上为起通灵台。常有一青鸟集台上。
《晋中兴书》曰:颜含嫂病困,须髯蛇胆,不能得。含忧叹累日。忽有一童子持青囊授含,乃蛇胆也。童子化为青鸟飞去。
《神仙传》曰:东陵圣母,广陵海陵人杜氏撇。学刘纲道,坐在立亡。杜公不信,诬言圣母作奸,收付狱,圣母从窗中飞出。於是远近为立庙,甚有神效。常有一青鸟在祭所,人有失物者,青鸟便飞集物上。路无拾遗。
晋郭璞《青鸟赞》曰:山名三危,青鸟所解。涂却昆仑,王母是隶。穆王西征,旅轸斯地。
治鸟
《搜神记》曰:越地深山有鸟,大如鸠,青色,名曰治鸟。穿大树作巢,如五六升器,口径数寸,周饰以土垩,赤白相分,状如射侯。伐木者见此树,即避之。或夜冥不见鸟,亦知人不见己也。鸣曰:“嗤咄上去”,明日便宜急上去;曰:“嗤咄下去”,明日便宜急下去。若不便去,但言笑而已,可止伐也;若有秽恶及犯其所止者,则虎害之。白日见其形,鸟形也;夜听其鸣,亦鸟也。时主人形,长三尺,入涧中取石蟹,就人间火炙之。越人谓此越祝之祖。
木客
《异物志》曰:木客鸟,大如鹊。数千百头为群,飞集有度,不与众鸟相厕。人俗云:木客,白黄文者谓之君长,有翼有绶,飞高而正;赤者在前,谓之五伯,居前正;黑者谓之钤下;缃色而杂者,谓之功曹;左胁有白带、似ひ囊者,谓掷犄簿;长次君後,其五曹官属各有章色。庐陵郡东有之。
恶鸟
《尔雅》曰:枭,鸱(郭璞症曰:土晟。)鸟少美长鬼,为流栗。
《史记》曰:古者,天子常以春祠黄帝,用一枭。(如淳曰: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以其恶鸟,故食之。)
《春秋後语》曰:苏代谓魏王曰:“独不见夫博之所以贵枭乎?(博之坚者为枭。《楚词》云:成枭而牟乎五白。枭,古尧切。)便则食,不便则止。令主曰‘事始以行,不可更’。是何言欤?王之用智不若枭乎?”王乃止其行。
《後汉书》曰:朱浮与彭宠书,曰:“惜乎!弃休令之嘉名,造鸱枭之逆谋。”
《晋书》曰:张重华为石季龙所攻,重华扫境内,使其征南将军裴恒御之。恒壁於广武,欲以持久敝之。张耽举主簿谢艾,兼资文武,必能折冲御侮,歼殄凶类。重华召艾,艾曰:“昔耿不欲以贼遗君父,黄权愿以万人当寇。乞假臣兵七千,为殿下吞王曜、麻秋等。”重华大悦。以艾为中坚将军,配步骑五千击秋。引师出振武,夜有二枭鸣於牙中,艾曰:“枭,邀也。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兆。”於是进战,大破之,斩首五千级。
又《载记》曰:乞伏乾归略于五溪,有枭集于其手,甚恶之。六年,为兄子够援所弑,并其诸子十馀人。
《北史》曰:李玄忠性甚工弹。常从文襄入谒魏帝,有枭鸣殿下。文襄命玄忠弹之,问得几丸而落,对曰:“一丸承大将军意气,两丸足矣。”如其言而落之。
《唐书》曰:有枭晨鸣于张率更庭树,其妻以为不祥,连唾之。文收云:“急洒扫,吾当改官。”言未毕,贺者已在门。
《淮南子》曰:白公之啬财,若枭之爱其子也。(许慎曰:枭子大,食其母也。)
《淮南万毕术》曰:氲止枭鸣。(取破甑瓦向抵之,辄自止物相胜,其性耳。)
《鲁猎萦》曰:齐辨士田巴,毁五帝,罪三王,离坚白,合同异,一日服千人。有馀劫者弟子曰鲁仲连,年十二,号“千金驹”,往诣田巴曰:“臣闻白刃交前者,不救流矢,急,不暇救援也。今楚军南阳,赵代高唐,燕人十万守聊城,国之危在旦夕,先生奈何不能却者?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出声而人恶之。愿先生勿复言!”田巴曰:“谨闻命矣。”
《说苑》曰:齐景公为露寝之台,成而不通焉。柏常骞曰:“为台甚急,台成,君何为不通焉?”公曰:“然。枭昔鸣。枭呜者,其声无不为也。吾恶之甚,是以不通焉。”柏常骞曰:“臣请禳而去之。”公曰:“何具?”对曰:“筑新室,为置白茅焉。”公使为室成,置白茅焉。柏常骞夜用事,明日,问公曰:“今旦闻枭声乎?”公曰:“一鸣而不复闻。”使人往视之,枭当陛布翼伏地而死。
又曰:枭逢鸠,鸠曰:“子安之?”枭曰:“我将东徙。”鸠曰:“何故?”枭曰:“一乡皆恶我鸣,故徙也。”鸠曰:“更鸣则可;不更鸣,东徙亦恶子之声。”
桓谭《新论》曰:王翁时男子毕康杀其母,诏焚烧其尸,暴其罪于天下。余上封章言:“宣帝时,公卿朝会,丞相语次曰:‘闻枭生子,长,旦食其母,宁然?’有贤者应曰:‘但闻乌子反哺耳。’丞相大惭。君子於鸟兽,尚为之讳,况人乎?”
又曰:余前为典乐大夫,有枭鸣于庭树,咐晷皆惧。余後与典谢侯争斗,俱坐免。
《说文》曰:枭,不孝鸟也。至日捕枭磔之。
赵壹《解摈赋》曰:氲瓦可以令枭寂。
《岭表录异》曰:北方枭呜,人家以为怪,共恶之。南中昼夜飞鸣,与鸟鹊尾。桂林人罗取,生鬻之;家家养使捕鼠,以为胜狸。
《礼记□内则》曰:鹄胖。
《毛诗》曰:墓门有梅,有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
又曰:翩彼飞,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
又《诗义疏》曰:,大如鸠,绿色,恶声鸟也。入人家,凶,贾谊所赋是也。其肉甚美,可为羹霍,又可炙。汉供御物各随其时,惟冬夏施,以美故也。
《庄子》曰: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炙。
《魏志》曰:夫,天下贱鸟也。及其在林食椹,则怀我好音。
《晋书》曰:王羲之好炙。
《三国典略》曰:齐后主,太上王武成之长子也。母曰胡太后,梦於海上坐玉盆,日入裙下,遂有娠,生於并州。其日有鸣於产帐之上。
盛弘之《荆州记》曰:巫县有鸟,如雌鸡,其名为。
《广志》曰:,楚鸠所生,如驴、巨虚种类,不滋乳也。
《西京杂记》曰:贾谊有长沙,鸟集其承尘而鸣。长沙俗,以为至人家,主人当死。谊作《鸟赋》,齐死生,等荣辱,以遣忧累焉。
贾谊《鸟赋》曰:谊为长沙王傅,三年,有鸟飞入舍,止於坐隅。似,不祥鸟也。谊既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伤悼,以为寿不长,为赋以自广。
汉太常孔臧,仲尼之後,以才学知名,作《赋》曰:季夏庚子,思道静居。爰有飞,集我室隅。异物之来,吉凶是符。昔在贾生,有识之士,忌兹鸟,卒用丧己。咨我令考,信道秉直,变怪生家,谓之天神,修德灭邪,化及其邻。
梅陶《鸟赋序》曰:余既遭王敦之难,遂见忌录。居於武昌,其秋,有野鸟入室,感贾谊《鸟赋》依而作焉。
《神仙传》曰:尹轨,字公度。人有怪鸟,鸣其屋上者,以语公度。公度为一奏符,著鸟鸣处。其夕,鸟伏符下死。
瞿各
《尔雅》曰:各,忌其。(郭璞症曰:江东呼鸺留为忌欺,亦曰瞿各。音句格。)
《纂文》曰:鸺留,一名忌欺。白日不见人,夜能食蚤虱也。蚤、爪音相近,俗人云:鸺留拾人弃爪,相其吉凶,妄说也。
《博物志》曰:鸺留一名鸱鸺。昼日无所见,夜则目至明。人截爪甲弃露地,此鸟夜至人家拾取爪,分别视之,则知有吉凶。凶者辄便鸣,其家有殃。
《庄子》曰:鸺留夜撮蚤,察毫末,昼暝目不见丘山,殊性也。
《淮南万毕术》曰:鸱鸺致鸟。(取鸱鸺,折其大羽,绊其两足,以为媒,张罗其旁,鸟自聚矣。)
《南史》曰:侯景入台城,在昭阳殿廊下居处,常有鸺留鸟鸣呼。景恶之,使人穷山野捕焉。
《三国典略》曰:侯景矫豫章嗣王拣命禅位於己。将拜受册命,忽有丹嘴鹊集于册书。又夜有鸺留鸣于太家上。景深以为恶,自控弦伺之。
鸩
《广雅》曰:鸩鸟,雄曰运日,雌曰阴谐。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欲徵李业为博士,业故不起。乃遣人持鸩,不起,便赐药。业乃饮鸩而死。
《晋中兴书》曰:烈宗诏曰:“肝飞督王饶,忽上吾九鸟一口,云以辟恶。此凶物,岂宜妄进?”於是鞭饶二百,使殿中侍御史孙□临於四衢之道焚烧之。
《晋书》曰:石崇出为南中郎将、荆州刺史、领南蛮校尉,加鹰扬将军。崇在南中得鸩鸟雏,以於後军将军王恺。时制鸩鸟不得过江,为司隶校尉傅祗所纠。诏原之,烧鸩於都街。
《山海经》曰:女几之山、琴鼓之山、玉山、丰山、岷山,其鸟多鸩。(郭璞症曰:鸩大如雕,紫绿色,赤喙,食蛇蝮也。)
《淮南子》曰:运日知晏,阴谐知雨。
《吴氏本草》曰:运日,一名羽鸩。
《神农本草》曰:鸩竖南郡,大毒,入五藏,烂杀人。
鬼车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七日,多鬼车鸟,度家家槌门打户,捩狗耳,灭烛灯禳之。《玄中记》云:此鸟明迕获,一名天帝少女。夜游,好取人家女人养之,有小儿以血点其衣为验。
《岭表录异》曰:有鸟如鸺留,又明屙车。春夏之间,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岭外尤多。爱入人家,铄人魂气。或云九首,曾为犬啮下一首,常滴血。血滴之家,即有凶咎。
《三国典略》曰:齐後园有九头鸟见,色赤似鸭,而九头皆鸣。
《玄中记》曰:姑获鸟,夜飞昼藏,盖鬼神类。衣毛为鸟,脱毛为女人。名为天帝少女,一名夜行游女,一名钓星,一名隐飞鸟。无子,喜取人子,养之以为子。人养小儿,不可露其衣,此鸟度即取儿也。荆州为多。昔豫章男子见田中有六七女人,不知是鸟。扶匐往,先得其所解毛衣,取藏之。即往就诸鸟,各走就毛衣,衣此飞去,一鸟独不得去。男子取以为妇,生三女。其母后使女问父取衣,在积稻下得之,衣之而飞去。後以衣迎三女,三女儿得衣飞去。(今谓之鬼车。)
不孝鸟
《神异经》曰:不孝鸟,状如人身,犬毛,有齿,猪牙。额上有文曰:“不孝”,口下有文曰“不慈”,鼻上有文曰“不道”,左胁有文曰“爱夫”,右胁有文曰“怜妇”。故天立此异鸟,以显忠孝也。
卷九百二十八 羽族部十五
众鸟
《异物志》曰:锦鸟,文如丹地锦,而藻缋相交。俗人见其似锦,因谓之锦鸟。形微大於雉。其雌特有文章,五色,甚可爱。
《周氏杂字》曰:ケゲ鸟,似凫。
《风土记》曰:爽,属。飞则鸣,其翅肃肃者也。
《楚辞》曰:鸿鹄代游曼爽,(曼曼行也。霜,俊鸟。)
《风土记》曰:,由也。以名自呼,大如小鸡,生於荷叶上。
《尔雅》曰:鹳专,柔也。如鹊,短尾。射之,衔矢射人。(郭璞注曰:一名随羿。)
《河图说徵祥》曰:鸟一足曰独立,见则主勇强也。
《广州记》曰:新宁县有独足鸟,大如鹄,其色苍,其鸣自呼“独足”。
《临海异物志》曰:东垂有一足鸟,俗名曰独足,疑是商羊。文身赤口,惟食虫豸,不罕跃粱,鸣如人啸声,将雨转鸣。或曰山噪鸟,昼伏夜翔,或时昼出,则群鸟噪之。
《山海经》曰:有五彩之鸟,有冠,名曰狂鸟。
孔融《周岁论》曰:仪凤屯集,狂鸟秽之。
《尔雅》曰:彖,其老。(郭璞症曰:彖也,俗谓之痴鸟。音丑眷切。)
《说文》曰:欺老,彖也。
左思《蜀都赋》曰:夷山栖。(綦毋遂注曰:夷,鸟名,今如山鸡。其色班,其雏色异。出江东。)
《庄子》曰:周周衔羽以济河。(司马彪注曰:周周,河土鸟也,头重尾轻,是以衔他鸟羽乃飞过河。人之不可求益於物,以补其所短也。)
竺山真《登罗山疏》曰:越王鸟,状似鸢,口句末,可受二升许。南人以为酒器,珍於文螺。不践地,不饮江湖,不唼百草,不饵虫鱼,惟啖木叶。粪似董陆香,山人遇之,既以为香,又治杂疮。
《南方草物志》曰:有鸟或名越王鸟,大如孔雀。喙长尺八九寸,黄白黑色,状如人画,光饰似漆,莹磨尤益鲜明,多持以饮酒。出交趾九真。
刘欣期《交州记》曰:蒙童,黄喙二尺馀,南人以为酒爵。
《南越志》曰:蒙童,一名越王鸟。
《岭南录异》曰:越王鸟,如乌而颈帚长,头有黄冠如杯,用贮水,互相饮食众鸟雏。取其冠,坚致,可为酒杯。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五距鸟,足有重距,其音“先顾”,或谓之先顾鸟。似孔雀,背连钱文。
《游名山记》曰:芙蓉山有异鸟,爱形顾影,不自藏,故为罗者所得,人谓宅宇。
《广州记》曰:广宁县有金鸟,纯白,口脚如金,其鸣自呼。
《异物志》曰:厥鸟,大如雄鸡,色赤或黑,而能鸣。弹射取之,其肉香美,中作炙。
盛弘之《荆州记》曰:鱼复县南山有鸟,时吐物,长数寸,丹朱彪炳,形色类绶,因名吐绶鸟。
又曰:晋太玄中,营道令何谐之於县内得一鸟,大如白鹭,膝上及髀有铜环贯之,环大小刻镂如橄榄子,妙绝人工。於时京师皆观之。
《岭表录异》曰:有鸟形如野鹊,翅羽黄绿间错,尾竖两枝,长二尺馀,直而不。惟尾室有毛,宛如箭羽,因目之为带箭鸟。
《尔雅》曰:鸟鼠同穴,其鸟为,其鼠为。(郭璞症曰:鼠如人家鼠,尾短。如燕而小,色黄黑。穴入地三四尺,鼠在内,鸟在外。今在陇西鸟鼠同穴山。)
《临海异物志》曰:江湖海鸟,大于鹳,喙长八寸,潮上即鸣。
又曰:崖[B19C]鸟,海鸟也。喙长八寸。天欲风雨,内喙於土中,向风,海师以为候。鸣如啸。
又曰:蜜母,小鸟也,色黑。正月旦,为蜜蜂周行诸山求安处,蜂随之,蜜母暮还入蜂中。
郭璞《蜜蜂赋》曰:大君以总群氏,又协气於零雀。每先驰而葺宇,番严穴之经略。(蜜母,一名零雀。)
《尔雅》曰:竭,水狗。
又曰:幼,头。(孙炎曰:鱼也。)
又曰:突,鹕鸟。(孙炎曰:谷鹕,水鸟。)
又曰:真,{民虫}母也。
《广志》曰:蚊母吐蚊,大如鸠。
《岭南异物志》曰:五岭溪山深处有大鸟,如,常吐蚊子,辄从口中飞去,谓之吐蚊鸟。
《说文》曰:蒙,水鸟也。
《南方草物状》曰:孔贵如小母鸡。
《临海异物志》曰:独舂鸟,声似舂声。声多者,五伤;声少者,五熟。
又曰:契鸟、兰草,占米之贵贱。背回,契其茎。契一度,即斛米百钱;再度二百;未契仍五十。随契多少,以占知之。
《尔雅》曰:{敫鸟},唐屠。(郭璞症曰:似乌,苍白色。)
《临海异物志》曰:鹿隹鸣声哀。俗云:继母欲嫁,因爨,使人守之,母遂不还,儿因呼母,言鹿隹也。
又曰:游鸟,如鹅大,其色黑,以青丝头系竹竿呼之,即来入手。俗言是东海神所养,不可食也。
《临海异物志》曰:独左鸟,如隼,其色黑,其鸣如人呼鸡声。
《尔雅》曰:鹨,天也。
《南方草物状》曰:金吉鸟,其大如小母鸡。
《临海异物志》曰:有鸟耀仪,名曰苦姑。
又曰:除溪鸟,小如鸲鹆,甚黑。天欲阴雨即鸣,音言“溪渎”。
又曰:祖端端,小鸟。天欲雨即鸣。
《抱朴子》曰:千秋鸟,人面,寿如其名。
《鲁猎萦》曰:南方鸟名曰□,生而食其翼。
《南方草物状》曰:羽鸟,毛羽青黑色,小于鸠。
俞益期《与韩豫章笺》曰:林邑有鸟,明彘飞。
《临海异物志》曰:宾师,形大如鸲鹆,毛正黑色。
《广雅》曰:车摄,鹪礼也。
《山海经》曰:基山有鸟焉,名尚舟,食之无卧。
又曰:北海蛇山有五彩鸟,飞蔽一乡,名曰翳鸟。
又曰:青丘有鸟,其状如鸠,名曰灌灌。
又曰:祷过之山有鸟,二足三面,名瞿如。
又曰:松果山有鸟,名鸟渠。
又曰:上申山,鸟名当扈,状如雉,食之不旬目。
又曰:符遇之山,其鸟名民,可以卫火。
又曰:英山有鸟,状如鹑,食之巳疠,名曰肥遗。
又曰:宰途山有鸟,名曰数斯,食之巳瘿。
又曰:昆仑山有鸟,名曰钦原,ン兽则死,ン木则枯。
又曰:灌题山有鸟,见人则跃,名曰竦斯。
又曰:梁渠之山有鸟,名曰嚣,食之巳腹痛,可以止。(治下也。)
又曰:阳山有鸟,自为牝牡,名曰像蛇。
又曰:山有鸟,名曰要,(铃要两音。)其鸣自呼,服之不眯。
又曰:丑阳山有鸟,名曰只余,可以卫火。
又曰:翼望山有鸟,状如乌,三首六尾,其名曰奇余。(倚余两音。)服之使人不眯,又以御凶。
又曰:青要山有鸟,名曰幼。(音窈窕挚也。)状如乌,青身而朱目,赤尾。食之宜子。
又曰:攻离山有鸟,名曰婴勺。其状如鹊,赤喙白身,其尾若勺,(似勺形。)其鸣自呼。
又曰:鸟名青耕,可以御疫。
又曰:天帝山有鸟,其状如鹑,黑文而赤翁,(翁,领下毛。)名曰栎,食之巳痔。
又曰:山有鸟,名︽,(音垒)其状如鹄,而两首四足。
又曰:北嚣山有鸟,状如人面,名曰{般鸟}昌,夜飞而昼伏。
又曰:太行山有鸟焉,其状如鹊,白身赤尾,六足,其名贲贲。(音奔)
又曰:马成山有鸟,状如乌,白首而身青,黄足,其名曰屈,食之不饥。
又曰:号山有鸟,名寓,状如鼠。
又曰:梦联掷晷有鸟,群居而朋飞,其毛如雌雉,名曰鸟。(音交。或作渴。)
又曰:毕张山有鸟,状如雉,而文首、白翼、黄足,名曰白石。食之巳嗌。
又曰:小侯山有鸟,其状如乌而白文,名曰鸪。(姑习两音。)
又曰:北号山有鸟,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虎爪,名曰魁雀,食人。
又曰:俞次山有鸟,状如枭,人面而一足,名曰橐{非巴}(音肥。)冬夏蛰,服之不畏雷。
鸟卵
《左传□哀公下》曰: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张之。”
《汉书》曰:武帝时,大宛诸国献大鸟卵。(应邵曰:如二石瓮。)条支国大鸟,卵如瓮。
《魏志》曰:清河令徐孝龙取十三种物着箧中,使管辂射之。先说鸡子,後谓蚕蛹,遂一一名之。
《吴志》曰:孙权太子常嘲诸葛恪曰:“匈糠何不食马矢?”恪曰:“愿太子食鸡卵。”权曰:“人令卿食马矢,卿使人食鸡卵,何也?”恪曰:“所出同耳。”权大笑。
《晋书》曰:戴安道少时,取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玄碑文,手刻字,文既绮藻,器亦妙绝。
《唐书》曰:武德中,西蕃突厥叶护可汗遣使贡条支巨卵二。
又曰:贞观二十一年,西蕃吐陆可汗献金卵瓶,鸟壳也。雕刻作禽兽,而途以黄金。
《山海经》曰:西王母山有氵民国,凤卵是食,甘露是饮。
《韩诗外传》曰:卵之性为雏,不得良鸡大育,积日累久,则不成为雏。
《管子》曰:子夏云:“雕卵,然後謇戤,所谓发积藏,散万物。”
《墨子》曰:以他言非吾者,犹以卵投石也。尽天下之卵,石犹不毁也。
《孙卿子》曰:以桀诈桀,则幸;诈尧,譬若以卵投石。
又曰:卵有毛,是说之难持者也,而惠施、邓析能精之。然而长者不贵,非礼义掷晷也。
《淮南子》曰:越鸡不能伏鹤卵。
又曰:雁北向,鹊始加巢,雉鸲呼卵。
《淮南万毕术》曰:艾火令鸡子飞,(取鸡子,去其汁,燃艾火,内空卵中,疾风因举之,飞。)盐之累卵。(取盐途卵,取他卵置上,即累矣。)
《抱朴子》曰:夏后始衰,食凤卵而凤去。如此,则凤有种矣。
《扬子法言》曰:雌之不才,其卵段;(段,败也。)君乏才,其民野。不屈其意,不累其身。不夷不惠,可否之间。
《神仙传》曰:有人病,就茅君请福。煮鸡子十枚,以内帐中。须臾,茅君悉掷出。其中伍缕者,并差;有黄者,不愈。常以此为候。
阮籍《大人先生传》曰:若先生者,以天地如卵耶?小物细人,欲论其长短,议其是非,岂不罢凑!
《博物志》曰: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龟、鳖、鼋、此诸类皆卵生而影伏。
《幽明录》曰:桂阳罗君章,二十许,都未有志,不属意学问。常昼寝,梦得一鸟卵,五色杂耀,不势人间物,梦中因取吞之。於是渐有志向,遂更勤学,读九经,以清才闻。
《罗含传》云:吞飞鸟卵。
《吴氏本草》曰:丹鸡卵可作虎珀。
张衡《南郡赋》曰:春卵夏笋。
张孟阳《洛禊赋》曰:浮素卵以蔽水,洒玄醪於中河。
鸟巢
《尚书大传》曰:古人凤皇巢其树,好生恶杀。
《说文》曰:鸟在木上曰巢,在穴曰巢。
《曾子》曰:鹰以太山为下,而增巢其上。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乌鹊之巢可俯窥。
《庄子》曰:古者禽兽多而人民少,於是贸苍巢居以避之。昼拾椽栗,暮栖木上,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
又曰:鹊上高城之墉,而巢於高枝之颠。城坏,陵风而起。
又曰:至德之君,乌鹊之巢可攀援而窥。
《淮南子》曰:鹊巢知风之所起。(言鹊作巢而知风。一实背风也。)
陆贾《新语》曰:尧以仁义为巢,舜以稷、契为枝;秦以刑罚为巢,故有复巢破卵之患。
卷九百二十九 鳞介部一
龙上
《河图》曰:舜以太尉即位,与三公临观。黄龙五彩,负图出置舜前,以黄玉为柙,白玉检、黄金绳,黄芝为泥,章曰:“黄帝符玺”。(《春秋运斗枢》同。)
又曰:黄金千岁生黄龙,青金千岁生青龙,赤金千岁生赤龙,白金千岁生白龙,玄金千岁生玄龙。
又曰:黄龙从雒水出,诣虞舜,鳞甲成字,舜令写之。写竟去。
《星经》曰:东方七宿为苍龙。(凡有鳞之类,皆属于木,故龙为鳞虫之长。)
《归藏□明夷》曰:昔夏后启土乘龙飞以登於天Э,皋陶占之曰吉。
《周易□乾卦》曰:□行雨施,品物流形,时乘六龙。
又《坤卦》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又《文言》曰:□从龙。
又《说卦》曰:震为龙。
《易通卦验》曰:立夏,清风至,而龙升天。
《尚书中候》曰:黄龙负卷舒图。
又曰:青龙衔玄图。
《大戴礼□冠》曰:鳞虫三百六十,而龙为之长。
《礼记□礼运》曰:龟龙在宫沼,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氵念。(氵念,潜藏也。)
《礼含文嘉》曰:龙马金玉,帝王之瑞也。
《左传□昭五》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国人请为焉,子产不许,曰:“我斗,龙不我睹也;龙斗,我独何睹焉?穰之,则彼其室也,吾无求於龙,龙亦无求於我。”乃止。
又《昭七》曰:秋,龙见於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智於龙,以其不生得也,谓掷昵,信乎?”对曰:“人实不智,非龙实智。(言人实不智而谓掷昵,非龙智也,乃不智也。)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豢,养也。)昔有叔安,(,古国也。安,其君名也。)有裔子曰董父,(裔,远也。玄孙之後为裔也。)实甚好龙,能求其嗜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故帝舜氏世有畜龙氏。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後。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嘉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
《春秋玄命苞》曰:龙之言萌也,阴中之阳,故言龙举而□兴。
《史记》曰:昔夏后氏之衰,有神龙二止於夏帝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帝卜杀之、徙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而藏之,吉。
又曰:黄帝得土德,黄龙见;夏得木德,青龙止於郊。
《汉书》曰:惠帝二年正月,两龙见兰陵人家纠晷。
又曰:文帝时,公孙臣以为汉土德,黄龙见;张苍以为水德。至十五年,黄龙见成纪下诏召臣为博士。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称尊号,改玄曰龙兴。
《後汉书》曰:哀牢夷,其先有妇人,捕鱼死晷,触沉木,有孕,生男子十人。沉木化为龙,出水上。九男惊走,一儿不去,背龙,因舐之。後诸儿推为哀牢主。
《魏志》曰:华歆、邴原、管宁三人为友,号曰“一龙”,歆为龙主,原为龙腹,宁为龙尾。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黄龙十三见。明帝铸铜黄龙,高四丈,置殿前。
《晋书》曰:刘毅为尚书左仆射。时龙见武库纠晷,帝亲观之,有喜诗。百官将贺,毅独曰:“昔龙降郑时门之外,子产不贺;龙降夏庭,沫流不禁,卜藏其;至周幽王,祸衅乃发。《易》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证据旧典,无贺龙之礼。”
又曰:陆机常饷张华。于时宾客满坐,华发器便曰:“杆龙肉也。”众未之信。华曰:“试以苦酒濯之,必有异。”既而五色光起。机还问主,果云:“园中茅积下得一白鱼,质状殊常,以作乍,过美,故以相献。”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慕容晃十二年夏四月,黑龙一、白龙一见於龙山。晃亲帅群僚观龙,二百馀步,祭之以趟阄。二龙交首嬉翔,解角而去。晃大悦。还宫殿,赦其境内,号新宫曰“和龙宫”。
《晋书》曰:符生初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作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城东。”时符坚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其後果验。
又曰:吕光伐龟兹,军其城南。营外夜有一黑物,大如断堤,摇动,有头角,目光若电。及明,而□雾四周,遂不复见。旦视其处,南北五里,东西三千馀步,鳞甲隐地之所昭然犹在。光叹曰:“黑龙也。”俄而□起西北,暴雨灭其迹。杜进言於光曰:“龙者,兽之君,大人利见之像。《易》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斯诚明将军道合灵和,德符幽契。愿将军勉之,以成大庆。”光有喜诗。
又曰:冯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游於瞬吊。有一金龙浮水而下,素弗谓万泥曰:“颇有见不?”万泥等皆曰:“无所见也。”乃取龙而示之,咸以为非常之瑞。
又曰:雷奂子华度襄水,剑跃入水,化为龙。
又曰:初,桓温南州起斋,悉画龙於其上,号曰:“盘龙斋”。及玄篡,而刘毅,字希乐,讨玄,玄死於盘龙斋,而毅居之。
沉约《宋书》曰:刘穆之,字道和。常梦与高祖俱泛海,忽值大风,惊惧,俯视舡下,见有二白龙挟舡。既而至一山,峰耸秀,林树繁密,意甚悦之。
《宋书》曰:徐羡之常从兄履之为临海乐安县。常行经山中,见黑龙,长丈馀,头有角,前两足皆具,无後足,曳尾而行,後文帝立,羡之竟以凶终。
又曰:傅亮率行台迎宜都王。王舟舆发自江陵,中流有黑龙跃出,负王舟,左右失色。王顾长史王昙首曰:“杆大禹所以受天命,吾何德以堪之?”
《齐书》曰:建武中,荆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遥欣恐畏,不敢居也。
又曰:初武帝梦金翅鸟下殿庭,搏食小龙无数,乃上天。明帝初,宗室多遇害。其梦竟验。
《梁书》曰:武帝郄后素妒忌,及终,化为龙,入於後宫井。通梦於帝,或见形,光彩照灼。帝体将不安,龙辄激水腾涌。於是井上为殿,衣服委积。
《南史》曰:梁江陵城壕中,有龙腾出,焕烂五色,竦跃入□,六七小龙相随飞去。群鱼腾跃,坠死於道。龙出处为窟,若数百斛。(音遄。)
《三国典略》曰:陆法和拒任约至安南,入赤亭湖。法和乘轻舟,不介胄,沿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谓将士曰:“彼龙睡不动,吾军之龙其能踊跃?若待明日攻之,当不署客而自破贼。”
《陈书》曰:隋师济江,荆州吕肃败後,别师廖世宠领大舫诈降,欲烧隋舰,糕死一战。於是有五黄龙备色像,各长十馀丈,骧首连接,顺流而东,风浪大起,□雾晦暝。陈人震骇,不觉火自焚。故隋文下诏,以告郊庙。
又曰:宣帝初在江陵,军主李总与帝有旧,每同游处。帝常夜被酒,张灯而寝。总出,寻反,乃见帝是大龙,便惊走他室。
《後魏书》曰:波知国有三池,传云:大池有龙王,次者龙妇,小者龙子。行人设祭乃得过,不祭多遇风雪。
又曰:正玄玄年,有黑龙如狗,南走宣阳门,跃穿门楼下而出。此魏衰之徵也。
《後周书》曰:大像中,荣州有黑龙见,与赤龙斗于汴死戤侧,黑龙死。
《隋书》曰:源师初在齐,迁在外兵郎中,又摄祠部属。孟夏,以龙见,请雩。时高阿那肱为相,谓真龙出,大惊喜。问龙何在,师整容报曰:“杆是龙星初见,依礼当雩祭郊坛,非谓真龙也。”
《唐书》曰:贞观中,汾州言青龙、白龙见。白龙吐物,初在空中,有光如火,至地,陷入二尺。掘之,则玄金也,形圆,斜广尺馀,高六七寸。
又曰:先天中,玄宗以旱亲往龙首池祈祷,有赤蛇自池中而出,□雾四布,应时澍雨。
又曰:褚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幼孤贫,励志好学。家近临平湖,湖中有龙斗,倾里闾就观之。无量时年十三,读书晏然不动。及长,精三《礼》与《史记》。
又曰:文宗大和二年,五龙会于密州裨产山之北,次第而至,五方之色具焉,自申及戌而没。
《後唐史》曰:庄宗时,畏戗僧诚惠自号“降龙师”。帝雅重之,每屈膝施敬,诸王嫔御皆为之拜,诚惠悉倨坐而受之。初,自台山谓帝,镇州王不为之礼,诚惠恚怒曰:“吾有毒龙五百,岂劳于命一龙揭片石,常山其为沼乎!”逾年,而滹川大溢,败镇之郛。或闻其言,益以为神。繇是帝敬之愈笃。
《周史》曰:徐州丰县民单兴纠晷龙出,民有母子三人同睹之,即时皆卒。龙既出,澍雨漂沫,城内居民济之以筏,登城以辟水。
《管子》曰:龙被五色而游,故神。欲小则如蚕,欲大则函天地,欲上则陵□,欲沉则伏泉。
又曰:蛟龙,水虫之神者也。乘水则神立,失水则神废。
《墨子》曰:墨子北之齐,遇日者曰:“帝於今日杀墨龙於北方,先生色黑,不可以北。”
又曰:帝以甲乙杀青龙於东方,丙丁杀赤龙於南方,庚辛杀白龙於西方,壬癸杀黑龙於北方。若用子言,则禁天下之行也?
《孙卿子》曰: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川,蛟龙生焉。
《庄子》曰:朱氵平沦咖屠龙於支离益,殚千金之家。三年伎成,而无所用其巧也。
又曰:子张见鲁哀公,哀公不礼,托仆大夫而去,曰:“君之好士也,有似叶公子高之好龙也。叶公好龙,室屋雕文尽以写龙。於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於牖,拖尾於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真。今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者也。”(《新序》又载。)
又曰:孔子见老聃,归,三日不谈。弟子问曰:“夫子见老聃,亦得何规哉?”孔子曰:“吾乃今於是乎见龙,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乎□气,养乎阴阳。余口张而不能[A13B],予又何规老聃哉?”
又曰:河上有家贫恃纬萧而食者,其子没渊得千金掷觊,归与其父。其父谓其子曰:“取石来,锻破也!夫千金掷觊,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如使骊龙悟,子尚奚徼之有哉!”
《韩子》曰:夫龙之为虫,有狎而骑也。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婴之则杀人。人主亦有之,说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淮南子》曰:人莫欲学御龙,而皆欲学御马;莫欲学治鬼,而皆欲学治人。急所用也。(御龙、治鬼,不益世用,故以御马治人为务矣。)
又曰:伯益作井,而龙登玄□,神栖昆仑。(伯益,夏禹之佐也。初凿井泄地气,以後必漉池而渔。故龙登玄□,神栖昆仑。一曰,龙在黄泉下,恐害及,故去之。)知愈多,而德愈薄矣。
又曰:夫腾蛇游雾而腾,龙乘□而举。
又曰:虎啸而谷风生,(虎,阴中阳什,与风同类。)龙举而景□属。(龙,阳中阴虫也,与□同类。)
又曰:人不见龙之飞举而能高者,风雨之奉也。(奉,助也。)
又曰:烛龙在雁门北,蔽於委羽之山,不见日。其神人面龙身而无足。(不见日,故龙以目照之,盖长千里,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新言》曰:汉祖骖三龙而乘□路,振长策而驱天下。三龙,人杰。
又曰:龙潜之水,乘□跃鳞。虎啸之声,因风奋烈。达则振缨朝堂,穷则身亲南亩。
《抱朴子》曰:山中辰日称雨师者,龙也。
又曰:西域方士能神祝者,临渊,禹步吹气,龙即出浮。其初出,乃长十数丈。於是方士更吹之,一吹则龙辄一术,至长数寸,方士乃掇取着壶中。或有四五龙,以少水养之,以疏物塞壶口。於是方士闻有旱处,便赍龙往卖之,一龙直数十斤金,举国会敛以雇之。直毕,乃发壶,出一龙,著渊潭掷晷,因复禹步吹之,辄一吹一出,长数十丈。须臾,□雨四集。
又曰:有自然之龙,有蛇化成之龙。
又曰:夏时,龙生于太庙掷晷。
《说苑》曰:吴王欲从民饮酒,伍子胥谏曰:“不可。昔白龙下清泠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龙上诉天帝,天帝曰:‘当是之时,若安置而形白龙?’对曰:‘我下清泠之渊,化为鱼。’天帝曰:‘鱼固人之所射也。若罪,豫且何罪?’夫白龙,天帝贵畜也;豫且,宋国之贱臣也。白龙不化,豫且不射。今弃万乘之位,而从布衣之士饮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
《吕氏春秋》曰:禹南济江,黄龙负舟。人惧,五色无主。禹笑曰:“吾受命于天,竭力以养人,奈何忧於龙?”龙弭耳而走。
又曰:晋文返国,介子推不肯受赏,自为驶猿曰:“有龙于飞,周遍天下。五蛇从之,为之承辅。龙反其乡,得其处所。四蛇从之,得其雨露。一蛇羞之,死于中野。”悬书公门而伏山下。文公闻之曰:“嘻!此必介子推。”
《家语》曰:鳞虫三百六十,而龙为长。死戤怪龙冈像,夏食而冬蛰。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太昊包牺氏,风姓,有景龙之瑞,故以龙纪官。
又曰:黄帝彩首山铜,铸鼎荆山下。有龙垂胡髯而下迎黄帝。群臣欲从,持龙髯,髯拔,遂堕。
《说文》曰: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小能大,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渊。
《山海经》曰:夏后启乘两龙,□盖三层,左手操翳,右手操环。
又曰:锺山之神,名曰烛龙,视为昼,瞑为夜。身长三千里。
《括地图》曰:龙池之山,四方高,中央有池,方七百里,群龙居之。多五花树,群龙食之。去会稽四千里。
《论衡》曰:龙少鱼众,少者为神。
《列仙传》曰:骑龙鸿者,於池中求得龙子,状如守宫,十馀头,结草庐而守养之,龙大稍稍去。後五十馀年,水坏其庐。一旦,骑龙来,语云:“吾,冯伯昌孙也。此间人不去百里当皆死。”信之者皆去,不信者以为妖言。至八月,水出,死者以万计。
又曰:陵阳子明者好钓。钓得白龙,子明解钓,拜谢放之。後数十年,得白鱼,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遂上黄山彩五石脂、石肺服之。三年,白龙来迎,止陵阳山上百馀年。
又曰:马师皇者,黄帝马医。有龙下,垂耳张口,师皇针其唇,饮以甘草汤而愈。後一旦负之而去。
又曰:陶安公者,六安铸冶师也。数行火,一旦散上,紫色撤觎,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期,赤龙来,安公骑之,大雨东南,上而去。
又曰:呼子先者,汉中关下卜师也。老寿百馀年,临去,呼酒家老妪曰:“急职!当与汝俱。”夜有仙人持二茅狗来呼子先,子先持一与妪,妪得而俱骑,骑乃龙也。上华阴山,常於山上大呼言:“子先、酒母在此耳!”
卷九百三十 鳞介部二
龙下
孙氏《瑞应图》曰:黄龙者,神之精、四龙之长也。王者不漉池而鱼,德达深渊,则应气而游池沼。
郦善长《水经注》曰:《浮图澄别传》曰:“石虎时,自正月不雨至六月,澄诣滏口祠,稽首曝露。即日,二白龙降於祠下,於是雨遍千里。”
又曰:石勒时天旱,沙门佛图澄於石井岗掘得死龙,长尺馀。渍之以水,良久乃苏。咒而祭之,龙腾空而上,天即雨降。因名龙岗。
又曰:交州丹渊有神龙。每旱,村人以岗草置渊上,流鱼则多死。龙怒,当时大雨。
《豫章记》曰:吴猛坐郭璞事被收,寄载往南,令舡勿开户。舡主闻舡下有声,如在树杪。试窥之,有二龙负舡,一兽至宫亭湖,还豫章。
《三秦记》曰:河津,一名龙门,巨灵迹犹存,去长安九百里。水悬舡而行,旁有山,水陆不通,龟鱼之属莫能上。江湖大鱼集门下数千,不得上,上即为龙。故云:“曝鳃龙门,垂耳辕下。”
又曰:龙首山,长六十里,头入於渭,尾达樊川。头高二十丈,尾渐下,高五、六尺。土赤不毛。云昔有黑龙从山南出饮渭,其行道因成王山,故因名也。
《西河记》曰:张骏立谦光殿成,後池死晷有五龙昼日见,移时乃灭。水通变绿色。骏即为铜龙以厌之。骏卒不胜此殿。
《广雅》曰: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
《方言》曰:龙未升天曰蟠龙。
《齐谐记》曰:蛟龙畏楝树叶、五色丝。
《汉武帝内传》曰:王母乘紫□之辇,又驾九色之班龙。
葛洪《神仙传》曰:费长房与壶公俱去。后壶公谢而遣之,长房忧不能到家,公与所用竹杖,骑之,忽然而睡,已到家。以所骑竹投葛陂中,顾之,乃青龙也。
《管辂别传》曰:龙者阳精,以潜於阴,幽灵上通,和气感神。二物相扶,故能兴。
《衬搡先贤传》曰:宋玉对楚王曰:“神龙朝发昆仑之虚,暮宿於孟诸,超腾□汉植淀,婉转四渎之里。夫尺泽之鲵,岂能料江海之大哉?”
《王子年拾遗录》曰:方丈山,一名蛮雉山。东有龙场,方千里。有龙,皮骨如山阜,肤血如流水。燕昭王时,以龙膏为灯,光清澄若水,光焰五色,人以为瑞。
沉怀远《南越志》曰:蟠龙,身长四丈,赤黑色,赤带如锦文。常随水而下入於海。有毒,伤人即死。
《人物志》曰:龙神不处网罟之水,凤皇不翔罗之乡。
《博物志》曰:昔禹平天下,会群臣於会稽之野,防风氏後至,杀之。夏德之盛,二龙降之。禹使范成光御之,以行域外。既周而还至南海,经防风,防风之神见禹使,怒而使射之。有迅雷风雨,二龙去。二臣恐,以刃自贯其心而死。禹哀之,乃拔其刃,疗以不世之草而皆活,是为穿匈民。
又曰:龙肉,以醢渍之,则文章生。
《异苑》曰:陶侃常捕鱼,得一织梭,还挂于壁。有顷雷雨,梭变成赤龙,从屋腾跃而去。
任《述异记》曰:汉和帝玄年,大雨,有一青龙堕於宫中。帝命烹之,赐群臣龙羹各一杯。故李尤《七命》曰:“味兼龙羹。”
杨咳戤《洛阳伽蓝记》曰:西方乌场国西有池,龙王居之。池边有一事,五十馀僧。龙王每作神变,国王祈请,以金玉昭唉投之池中,在後涌出,令僧取之。此寺衣食恃龙而济世,人名曰龙王寺。
又曰:西方不可依山,甚寒,冬夏积雪。山中有池,毒龙居之。昔五百商人止宿池侧,值龙忿怒,泛杀商人。盘陀王闻之,舍位与子,向乌场国学婆罗门咒。四年掷晷善得其术,还,复王位,就池咒龙。龙变为人,悔过向王,王乃舍之。
《楚辞》曰:神龙失水而陆居,为蝼蚁之所哉。
蛟
《礼记□月令》曰:季秋,伐蛟取鼍。
《史记》曰:刘媪常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冥晦,太公往视,则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汉书》曰:武帝玄封五年,帝自寻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
《晋书》曰:周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也。父鲂,吴鄱阳太守。处少孤,未弱冠,膂力绝人,好驰骋田猎,不修细行,纵情肆欲,州里患之。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掷昃,谓父老曰:“今时和岁丰,何苦而不乐耶?”父老叹曰:“三害未除,何乐之有?”处曰:“何谓也?”答曰:“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处曰:“若此为患,吾能除之。”父老曰:“子若除之,则一郡之大庆,非徒去害而已。”处乃入山射杀猛兽,因投水搏蛟,或浮或沉,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之死,皆相庆贺。处果杀蛟而反。
《家语》曰:竭泽而渔,则蛟不处其渊。
《山海经》曰:蛟,似蛇而四脚,小头细颈,有白婴。大者十数围,卵生,子如一二斛瓮。能吞人。
又曰:祷过山有虎蛟,鱼身蛟尾,音如鸳鸯。
《淮南子》曰:蛟龙寝於泉,而卵剖陵。
又曰:一渊不两蛟,(蛟,鱼之长,其皮有珠,今世以为刀剑之口是也。一说,鱼二十斤,霾。)一栖不两雄。一则定,两则争。(以喻日月不得并明,一国不可两君也。)
又曰:源流千里,深渊百刃,非为蛟龙也。
又曰:山致其高,而□雨起焉;世曷其深,而蛟龙生焉;君子致其道,而福禄归焉。
又曰:君子之居民上,若以腐索御奔马;(雍容恐失民意。)若展足薄冰,蛟在其下。(蛟,龙属,皮有珠,能害人,故曰蛟在其下。)
《孙卿子》曰:积水成川,蛟龙生焉。
《吕氏春秋》曰:前有飞者,得宝剑於干将,遂还。及涉江,至於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飞仗宝剑曰:“杆中腐骨朽肉也。”赴江刺蛟,杀之。荆王闻之,仕以执圭。
《马明生别传》曰:明生捕贼,为贼所伤。道间见神女,以肘後管中一丸药与服,即愈。随女入岱宗山石室,金床玉几。安期生从六七仙人见神女,称“下官”,请阳九百六之数。神女曰:“自顷四海水减,冥湖成山。连城之鲸、万丈之蛟,不达斯运之度。惟叩天索水,辞讼纷纭。有于上府三反,烦於省察,司阴亦疲於谨案矣。”
《西京杂记》曰:瓠子河决,有蛟龙从九子,自决中逆上入河,喷沫流波,凡数十里。
又曰:董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
裴渊《广州记》曰:新宁郡东溪甚饶蛟,及时害人。曾於鱼梁上得之,其长丈馀,形广如,修颈小头,胸前赭,背上青班,胁边若锦。
《寻阳记》曰:城东门通大桥,常有蛟,为百姓害。董奉疏一符与死晷,少时,见一蛟死浮出。
《博物志》曰:澹台子羽赍千金之璧渡河,河伯欲之。阳侯波起,两蛟夹船。子羽左操璧,右操剑,击蛟,皆死。既济,三投璧於河,河伯三跃而归之,子羽毁璧而去。
又曰:荆飞度江,两蛟夹其舡。飞下剑尽断其头,而风波静。
又曰:东海上有勇士丘沂者,过神渊,强使饮马,马沉。欣朝服,拔剑入水,三日三夜,杀二蛟一龙而出。雷电随而击之七日七夜,眇其左目。(《韩诗外传》同。)
又曰:燕太子丹质於秦,见遣,而为机桥於渭,将杀之。蛟龙夹举机,不得发。
又曰:人食燕肉者,不可入水,为蛟龙所吞。
《王子年拾遗录》曰:汉昭帝常游渭水,使群臣渔钓为乐。时有大夫任绪,钓得白蛟,长三丈,若天蛇,无鳞甲,头有一角,长二尺,软如肉焉,牙如唇外。帝曰:“杆鱼且之类。非珍祥也。”乃命太官为,骨青肉紫,味甚美。帝後思之,使罾者复觅,终不得也。
郭子横《洞冥记》曰:文犀国,去长安万里,在日南之南。人长七尺,被至踵,乘犀像,以为车船。乘像入海底取宝,宿蛟人之舍,媳悦泪珠。则蛟人所泣泪而成珠也,亦曰泣珠。
《续齐谐记》曰:屈原五月五日投汩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以竹筒贮粉米祭之。汉建武中,长沙区回白日忽见一士人,自称三闾大夫,谓曰:“闻君常见祭,甚善。但常年所遗为蛟龙所窃,若今有惠,可以楝叶塞其上,五色丝缚之,此二物是蛟龙所惮。”
《说文》曰:蛟,龙属也。鱼满三千六百岁,蛟为之长,率鱼而飞去。
《幼童传》曰:魏太祖,年十岁,浴於谯水,蛟来逼,自奋水击蛟,乃退,毕浴而还。
王韶之《始兴记》曰:□水源自汤泉,下流多蛟害。厉济者遇之,必笑而没。
盛弘之《荆州记》曰:襄城北沔水极深,有蛟为害。太守邓遐勇果,时人方樊哙,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自挥剑截蛟数段,流血丹水,自此无害。
刘敬叔《异苑》曰:承阳人李增行经大溪,见两蛟在川,引弓射之,中一即死。增归,因复出市,有一女子素服衔涕,捉所射箭。增怪之,问焉,答曰:“何用问为?若是君箭,便以相还。”授矢而灭。增恶而骤返,未达家,暴死於路。
刘义庆《幽明录》曰:晋安帝隆安初,曲阿民谢盛乘船入湖彩菱,见一蛟来向舡,舡回避,蛟又从其後,盛便以叉杀之。惧而还家,经年伍录。至玄兴中,普天亢旱,盛与同旅数人步至湖中,见先叉在地,拾取之云:“是我叉。”人问其故,具以实对。行数步,乃得心痛,还家一兽便死。
《续搜神记》曰:长沙有人,忘其姓名,家住边江,有女子渚次氵沙,觉身中有异,复不以为患。遂妊身,生三物皆如夷(夷,提二音。)鱼,甚怜异之,乃着藻盘死晷养之。经三月,此物遂大,乃是蛟子。字大者为当洪,次者名破祖,小者名揉岸。天暴雨水,三蛟一时俱出,遂失所在。後天欲雨,此物辄来,女亦知当来,便出望之,蛟子亦出头望母,良久方复去。经年後,女亡。三蛟子至其墓所哭之,经日乃去。闻其哭声,状如狗号。
又曰:安城平都县尹氏,居在郡东十里日黄屯,尹佃舍在焉。玄嘉二十三年六月中,尹儿年十三,守舍。见一人可年二十许,骑白马,张伞及赣者四人,衣并黄色,从东方而来,於门呼尹儿,来暂寄息。因入舍中,庭下坐床,一人捉伞复之。尹儿看其衣悉无缝,马五色班,似鳞甲而无毛。有顷,雨气至,此人上马去,顾谓尹儿曰:“明日当更来。”尹儿观其去,西行,蹑虚而渐升。须臾,□四合,白昼为之晦暝。明日,大瞬旦出,山谷沸涌,丘壑淼漫,将掩尹舍。忽见大蛟,长三丈馀,盘屈庇其舍头焉。
任《述异记》曰:夏桀之末,宫中有女子化为龙,不可近,俄而复为妇人,甚丽而食人。桀命为蛟妾,告桀吉凶之事。
《唐明皇杂录》曰:开玄中,有黄门奉使,自交广而至,方拜舞於殿下,时国医纪周顾之,谓上曰:“杆人腹中有蛟龙,明日当产一子,则不可活也。”上惊问黄门曰:“有疾否?”曰:“臣驰马大庾岭,时当大热,既困且渴,因於路旁饮野水,遂腹中坚痞如石。”周即以消石雄黄煮而饮之,立吐一物,不数寸,其大如指,细视之,鳞甲具备。
《楚辞》曰:麇何食兮庭中?鲛何为兮木上?
螭
《淮南子》曰:乘□车,(云雷之车。)服应龙,(服,辕中也;应龙,有翼之龙。)参青,(青虬,青龙。)属绝瑞,席罗图,(萝图,车上席也。)□黄路,(云黄,所乘路车。)前白螭,(白螭先导。)後贲蛇。
《吕氏春秋》曰:季孙氏劫公家,(夺公家政事而自专。)孔子欲论术则见外,(孔子欲以进而见远外。)於是受养而便说,(孔子欲受其养,而季子便说。)鲁国以訾孔子。(訾,毁。)孔子曰:“龙食乎清而游乎清,螭食乎清而游乎浊,鱼食乎浊而游乎浊。今丘上不及龙,下不若鱼,丘螭耶夫?欲立功者,岂得中绳哉?救溺者濡,追逃者趋。”
《王子年拾遗录》曰:昆仑山第三层有螭潭百里,多龙螭,皆白色,千岁一蜕其五藏。此潭左侧有五色后石,云是白螭之肠化为石。
《楚辞》曰: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
又曰: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
宋玉《高唐赋》曰:乘玉舆兮驷苍螭。
卷九百三十一 鳞介部三
龟
《尔雅》曰:龟三尺,贲。(今吴兴阳羡县君山上池,池中有六眼龟。)龟,俯者灵,(行头低。)仰者谢。(行头仰。)前诸果,(甲前长。)後诸猎。左倪不类,(行头左庳,匠箔东所谓左食者,以甲卜审。)右倪不若。(行头右庳为右食,甲形皆尔。)一曰神龟,(龟之最神明。)二曰灵龟(涪陵郡出大龟,甲可以卜,缘中文似毒瑁,俗呼为灵龟,即今觜龟,一名灵,能鸣。,以规切。)三曰摄龟,(小龟也。腹甲曲折解,能自张闭,好食蛇。江东呼为灵龟也。)四曰宝龟,(《书》曰:遗我大宝龟。)五曰文龟,(甲有文彩者。《河图》曰:灵龟负书,丹甲青文。)六曰筮龟,(常在蓍丛下潜伏,见《龟策传》。)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十龟,十曰火龟。(此皆说龟生之处所。火龟,犹火鼠耳。物有含异气者,不可以常理推,然亦无所怪。)
《周易》曰:或益之十朋之龟。
又《说卦》曰:《离》为龟。
京房《易纬》曰:灵蓍,四十九茎,下有千岁神龟守之。
焦赣《易林》曰:龟厌江海,陆行不止,自令枯槁,失其都市。
《尚书□皋陶谟》曰:昆命于玄龟。
又《禹贡》曰:九江纳锡大龟。
又曰:宁王遗我大宝龟。(文王也。遗我大宝龟,疑则卜之。)
《尚书中候》曰:尧沉璧於洛,玄龟负书出,于背甲赤文朱字,止坛场。沉璧於河,黑龟出,赤文题。
又曰:周公摄政七年,制礼作乐。成王观於雒,沉甑,礼毕,王退。有玄龟青纯苍光,背甲刻书,上跻於坛,赤文成字,周公写之。
《雒书》曰:灵龟者,玄文五色,神灵之精也。上隆法天,下方法地。能见存亡,明於吉凶。王者不埔,尊耆老,则出。
《洪范五行》曰:龟之言久也,千岁而灵,此禽兽而知吉凶者也。
《周礼□天官上□鳖人》曰:春献龟蜃,秋献龟鱼。
又《春官下□龟人》曰:龟人,掌六鳖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纬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雷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凡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六龟各异室也。)
《大戴礼》曰:甲之虫三百六十,而神龟为之长。
《礼记□月令》曰:季秋,登龟取鼋。(甲类秋乃坚成,故是月登取。)
又《学记》曰:青黑缘者,天子植郸龟也。
又《礼运》曰: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逸礼》曰:天子龟尺二寸,诸侯八寸,大夫六寸,士民四寸。龟者,阴虫之老也。龟三千岁上,游於卷耳之上,老者先知,故君子举事必考之。
《礼统》曰:神龟之像,上圆法天,下方法地,背上有盘法丘山。玄文交错,以成列宿,五光昭若玄锦文,运转应四时,长尺二寸,明吉凶,不言而信。
《左传□襄二十三年》曰: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大蔡,臧文仲所居大龟也。)曰:“纥不佞,失守宗祧,(祧,庙。)敢告不吊。(言我为人後,不至于道而失守。)纥之罪,不及不祠,(不祠绝也,言宜有后也。)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请为先人立後,蒲柏可也。)贾曰:“闻命矣。”再拜受龟。
《公羊传□定公》曰:弓绣质,(质,。)龟青纯。(纯,缘。)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星散为龟。
《史记□龟策传》曰:余至江南,观其行事,问其长老,云龟千岁乃游莲叶之上。江旁人家常畜龟,饮食之,以为能导引致气,有益於助衰养老,岂不伟哉!
《史记》褚先生曰:能得明尻者,财物归之,家必大富至千万。一曰北斗龟,二曰南辰龟,三曰五星龟,四曰八风龟,五曰二十八宿龟,六曰曰月龟,七曰九州龟,八曰玉龟,凡八明尻。龟各有文在腹下。此龟不必满尺二寸,民人得长七八寸可宝矣。神龟出於江中,庐江郡常岁时出,龟长尺二寸者二十枚,输太卜官。太卜官因以吉日剔取其腹下甲。龟千岁乃满尺二寸。有神龟在江南嘉林中。嘉林者,兽伍垄狼,鸟无鸱枭,草无毒螫,野火不及,斧斤不至,是谓嘉林。龟在其中,常巢於芳莲之上,左胁书文曰:“甲子重光,得我者,匹夫为人君,有土正,诸侯得我为帝王。”南方老人用龟侄莶足,行二十余岁,老人死後移床,龟尚生,能行气引。
又曰:宋玄王二年,江使神龟使於河,至于泉阳,渔者豫且举网得而囚之,置之笼中。夜半,龟来见梦於宋玄王,曰:“我为江使於河,而网当吾路,泉阳渔者豫且得我,我不能去,身在患中。王有德义,故来告诉。”玄王惕然,乃召博士卫平而问之,平曰:“龟也。”王求之泉阳,豫且曰:“夜半举网得龟。”使者载行入端门,见王延颈而前,三步而止;术颈而却,复其故处。於是玄王择日斋戒,以刀剥之。玄王之时,卫平相宋,宋国最强,龟之力也。
《魏略》曰:文帝时,神龟出於灵芝池。
《晋书》曰:怀帝永嘉玄年,有玉龟出於霸水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海出大龟,枯死於平墩。辽东送之,侍郎王弘以为字文允得龟,灭亡之徵也。
《晋书》曰:符坚末,高陆人穿井得龟,大三尺,背上有文,像八卦。坚命太卜池养之,食以粟。及死,藏其骨於太庙。是夜,庙丞高虏梦龟谓之曰:“我本出将归江南,遭时不遇,殡命秦庭。”又有人梦于虏曰:“龟三千六百岁,终必妖兴,亡国之像也。”其後竟验。
又《载纪》曰: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太阴山,遇一巨虫於路,状若神龟,大如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喜蜀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儿在焉。
《南齐书》曰:永明年,唐潜献青毛神龟一头。
《梁书》曰:玄帝为江州刺史时,有安成望族刘敬躬者,田间得白蛆,化为金龟。将销之,龟生光照室。敬躬以为神而祷之,所请多验也。
《三国典略》曰:梁陆法和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方二尺,令弟子掘得一龟,长一尺五寸。杖叩之曰:“汝欲出此已数百岁,若不遇我,岂见天乎?”日为授三归,龟乃入草去。
《陈书》曰:武宣章皇后母常遇道士,以小龟遗己,光彩五色,曰三年有徵。及期,后生,紫光照室,因失龟所在。
《隋书》曰:开皇中,掖庭宫每月人来桃宫人。宫司以闻,帝曰:“门卫甚严,人何从而入?当是妖精耳。”因戒宫人曰:“若逢,但斫之。”其後有物如人,夜来登床,宫人抽刀斫之,若中枯骨,其将落床而走。宫人逐之,因入池而没。明日,帝令涸池,得一龟,径尺馀,其上有刀迹。杀之,遂绝。
《唐书》曰:先天二年丁未,江州献灵龟,六眸,腹下有玄文,像卦文。
《梁书》曰:朱女贞末年,诉州献绿毛龟,以为瑞。因宫中造室以居之,目为龟堂。
《晋史》曰:安州李金全之将叛也,郡楼有介虫,如龟而巨鳞,锐首能陷坚。出於金全足下,金全恶而焚之。
《列子》曰:渤海之东有大壑焉,其中有山,无所猎菖,常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於上帝。帝恐流於西极,失群圣之居,使巨龟十五举首而戴之,迭为三番,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不动。龙怖戤国有大人,举足而不盈数十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龟,合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
《庄子》曰:庄钓於濮水,楚王使大夫往先白焉,曰:“愿以境内累子。”庄子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二千岁矣,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此龟者,宁其死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途中乎?”大夫曰:“宁生而曳尾途中。”庄子曰:“往矣!吾将曳尾于途中。”
又曰:宋玄君夜半而梦人被窥阿门,曰:“予自宰露之渊,予为清江使河怖戤所。渔者余且得予。”玄君觉,召占梦者占之,曰:“杆神龟也。君曰:“渔者有余且乎?”煮右曰:“有。”君曰:“令余且会朝。”明日,余且会朝,君曰:“若鱼何得?”答曰:“且之网得白龟五尺。”君曰:“献若之龟。”龟至,君再欲杀之,再酉之,心疑。卜之,曰:“杀龟以卜,吉。”乃刳龟以卜,七十二钻而尾策。仲尼曰:“神龟能见梦於玄君,而不能避豫且之网。智能七十二钻而尾策,不能避刳肠之患。”
《淮南子》曰:龟三千岁,蜉蝣不过三日,以蜉蝣而为龟忧养生之具,人必笑之。
又曰:牛蹄、彘颅亦骨也,而弗灼。必问吉凶於龟者,以其历岁久也。
《抱朴子》曰:千岁灵龟,五色具焉。其雄,额上两骨起似角,解人言。浮於莲叶之上,或在丛蓍之下。以彩朱浴之,乃剔取其甲,火炙捣服方寸匕,日三尽。一具寿千岁。
又曰:山中辰日称雨师者,龙也;嗜日称寡人者,社中蛇也;称时君者,龟也。
又曰:郄俭少时行猎,堕空冢中,饥饿,拣中有大龟数数回转,所向无常,张口吞气,或俯或仰。素闻龟能导引,乃试随龟所为,遂不复饥。百馀日後,竟能咽气断。魏王弃置土室中闭试之,一年不食,颜色悦泽,气力自若。
《符子》曰:邦人献燕昭王以大豕者,曰於今百二十岁,邦人谓之豕仙。其群臣言於昭王曰:“是豕无用。”王命宰夫而膳之。豕既死,乃见梦於燕相曰:“今仗君之灵而化吾生也,始得为鲁津之伯,而浮舟者食我以粳粮之珍,而欣君之惠,将报子焉。”後燕相游於鲁津,有赤龟衔夜光而献。
《金楼子》曰:黄金满笥,不以投龟;明珠径寸,岂劳弹雀?
又曰:巨龟伏沙屿间,其上生树木,如渊岛。常有商人依其彩薪及作食,龟被灼热,便还海,於是死者数千人。
又曰:阳郡山中有巨龟,长八尺,腹下有文字,前後足下各蹑一龟,有时逾山越水,咸观异之。
《说苑》曰:灵龟五色,色似玉。背阴向阳,上隆像天,下平法地,转运应四时,蛇头龙ㄕ,左精像日,右精像月,知存亡吉凶植典。
又曰:城濮之战,文公谓咎犯曰:“吾十战而龟替,(音潜。)我迎岁,彼背岁;彗星见,彼操蒲苞,我操其标。吾又梦与楚王搏,彼在上,我在下,吾无以战,子以为何如?”咎犯对曰:“卜战龟替,是荆人也;我迎岁,彼背岁,彼去我从之也。”
又曰:晋屠岸贾欲追赵氏。赵盾梦见叔带持龟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谓赵盾卜之,占兆绝而后好。赵史援占曰:“杆甚恶,非君之身。”
《国语》曰:夫服,心之文也。如龟焉,灼其中,必文於外。若衬瞢子不为君必死,不合诸侯矣。
《家语》曰:孔子问漆雕冯子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及孺子容,此三大夫者,孰为贤乎?”对曰:“臧氏家有守龟焉,文仲三年而为一兆,武仲三年而为二兆,孺子容三年而为三兆,冯从此见之;若夫三人之贤与不贤,所未敢识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显;言人之过也,微而着。智不能及,明不能见,孰克如之?”
《论衡》曰:龟二百岁,大如钱,游华叶上。三千岁则青边有距。
《山海经》曰:大苦山阳,狂水出焉,注於伊水,中多三足龟。
《星经》曰:天龟五星在南汉中。
《广志》曰:觜(兹维切。)隽,(夷隹切。)形如龟,出交州。山龟,在山上,食草,长尺馀。
柳氏《龟经》曰:龟一千二百岁,可卜天地掷暾始。何以言之?三千四十二占,於天地。千岁之龟甲,黑龟,有五色时用之。
《神仙传》曰:南极子融即杯咒之,即成龟,煮之可食,腹藏皆具。杯成龟,煮取肉,还成杯。
《会稽後贤传》曰:孔愉,字敬康。常至吴兴馀不亭,见人笼龟於路,愉求买而放於溪中。龟行至水,反顾视愉。及封此亭而铸印,龟首回屈,三铸不正,有似昔龟之顾,灵德感应如此。
《华阳国志》曰:秦惠王十二年,张仪、司马错破蜀,克之。仪因筑城,城终颓坏。有一大龟从硎而出,周行旋走。乃依龟行所筑之,乃成。
《古史考》曰:伏羲时,灵龟负河图。(八卦是也。)
《洛阳记》曰:禹时,有神龟於洛水负文,列於背以授禹。文即治水文也。
《南越志》曰:龟甲名神屋,出南海,生池泽中,吴越谓之玄伫。神龟大如拳而色如金,上甲两边如锯齿,爪利而能缘大木,捕鸣蝉,至美可食。不中於卜,以其小故也。
《嵩高山记》曰:千岁松或化为伏龟。
《义兴记》曰:君山庙,其下有池,池中有三足六眼龟。
崔豹《古今注》曰:龟,一名玄衣督邮,一名玄绪。
《王子年拾遗录》曰:昆仑山第五层有神龟,长一尺九寸,四翼。万岁则升木而居也,亦能言矣。
郭子横《洞冥记》曰:黄安,代郡人也。常去,自云卑猥,不敢处人间,执鞭,怀而欲书,画地以记其数,一媳载成池矣。明复移,亦复成池。时人谓言:黄安枢耕,年可八十馀,视若童子,常服朱砂,举体皆赤,冬不着衣,坐一大神龟。时人问:“子坐此龟几年?”对曰:“昔伏羲氏始造网罟,有此龟以授吾,龟背已平。此虫畏日月之光,二千岁而一出头,我坐此龟以来,五遇出头矣。”行则负龟而移,世人谓黄安万岁。
《博物志》曰:人有出行坠深泉涧者,无出路,饥饿分死。左右槛尻蛇甚多,朝暮引颈向东方,人因伏地学之,遂不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後,试竦身举臂,遂超出涧上,即得还家。颜色悦泽,颇更黠惠胜故。还,食啖滋味,百馀日中复蒲熬质。
又曰:龟三千岁,犹旋卷耳之上;蓍千岁,三百茎同本。以老,知吉凶。
《神异经》曰:西方大荒中有人焉,长丈,其腹围九尺,践龟蛇,载朱鸟,知河海升斛,识山石多少,知天下鸟兽言语。
《续搜神记》曰:司徒蔡谟亲友王蒙者,单独,常为蔡公所怜。公常令人捕鱼,获龟如车轮。够远厨帐下,倒悬龟着屋。蒙其夕才眠即魇,如此累夜。公闻而问蒙何故魇,答云:“眠则梦人倒悬己。”公容虑向龟,乃令人视龟所在,果倒悬着屋。公叹曰:“果如所度。”命下龟於地。於是蒙即得安寝,龟乃去。
又曰:晋咸康中,豫州刺史毛宝戍邾城。有一军人於武昌市见人卖一白龟子,长四五寸,洁白可爱,宝便买取持归。着瓮中养之,日日大,近欲尺许。其人怜之,持至江边放死晷,视其去。後邾城遭石勒败,毛宝弃豫州。既越江,莫不沉溺。宝於时被铠持刀,亦驮菰投。既入死晷,觉如随一石上,水裁至腰,须臾,游去中流。视之,乃是先所养白龟,甲六七尺。既送至东岸,出头视此人,徐游而去,中江犹回首数焉。
又曰:鄱阳县民黄赭,入山彩荆杨子,遂迷不知道。数日饥饿,忽见一大龟,赭使咒曰:“汝是灵物,吾迷路不知道,今骑汝背,示吾路。”龟即回右膊,赭即从行。去十馀里,便至溪水。见贾客行舡,赭即往乞食,便语舡人云:“我向者於溪边见一龟,甚大,可共往取之。”言讫,面即生疮。既往,亦复不槛尻。还家数日,病疮而死。
刘敬叔《异苑》曰:馀姚县仓封印完全,而开之觉大损耗。后伺之,乃是富阳县桓王陵上双石龟所食。即密令毁龟口,於是不复损耗。
又曰:孙权时,永康有人入山遇大龟,即束之归,龟便言曰:“游不良,为时君所得。”人甚怪之,载出,欲上吴王。夜洎越里,缆舡於大桑树。宵中,树呼龟曰:“劳乎?玄绪。奚事尔耶?”龟曰:“我被拘絷,方见烹霍。虽尽南山之樵,不能溃我。”树曰:“诸葛匈糠博识,必致相苦令求如我之徒,计从安出?”龟曰:“子明无多辞,祸将及尔!”树寂而止。既至,权命煮之,焚柴万车,语犹如故。诸葛恪曰:“燃以老叶,乃熟。”献人仍说龟树共言,权登使伐取煮龟,立烂。今烹龟犹多用叶薪,野人故呼龟为玄绪。
孔氏《志怪》曰:会稽吏谢宗赴假吴中,独在舡。忽有女子,姿性妖婉,来入舡,问宗有佳丝否,欲市之。宗因与戏,女渐相容,留在舡宿,欢晏继晓。因求宗寄载,宗便许之。自尔,舡人恒媳垣闻言笑,兼芬馥气。至一年,涂却同宿,窥伺之,不见有人,方知是邪魅,遂共掩之。良久,得一物大如枕。须臾,又得二物,并小如拳。以火视之,乃是三龟。宗悲思数日,方悟,自说此女子,一赎生二男,大者名道愍,小者名道兴。既为龟,送之於江。
《广五行记》曰:晋孝武太玄中,吴郡岑泉为司农,造碑於江畔湖西之村。见石龟载碑从田中出,还其先处,萍藻犹在腹下。其月,泉暴亡。
任《述异记》曰:陶唐之世,越裳国献千岁神龟,方三尺馀。背上有文,皆科斗书,记开辟已来命录之龟历。(伏滔《述帝贡月铭》曰:胡书龟历之文。)
又曰:周时,城阳雨钱,终日方绝。王莽时,未央宫雨五铢钱,既至地,悉为龟儿。
又曰:龟一千年生毛,寿五千岁谓之神龟。寿万年曰灵龟。
孙惠《龟赋》曰:有缁衣之大夫兮,衣玄绣之衣裳。乘辎车之岌岌兮,驾□雾而翱翔。风雨为之电奋兮,五色赫以煌。
李《龟赋》曰:质应离像,位定坎居。贱彼朵颐,贲我灵符。浮洛川,见纬书。洞秘赜,通玄虚。
卷九百三十二 鳞介部四
鳖
《易□说卦》曰:离为鳖。
《尔雅》曰:鳖三足,能。(今吴兴阳羡县君山上有池,池中出三足鳖。)
《周书》曰:成王时,长沙献鳖蜃。
《周礼□天官□鳖人》曰:鳖人,掌取玄物,以时藉鱼、鳖、蜃。(郑司农注云:籍,谓以杖刺泥中搏取之。)春献鳖、蜃。
《礼记□曲礼上》曰:水潦降,不献鱼鳖。(不饶多也。)
又《乐记》曰:土敝则草木不长,水烦则鱼鳖不大。
《魏略旧志》曰:昔北方有橐离之国者。其王侍婢有身,王欲杀之。婢云:“有气如鸡子来下我,故有娠。”後生子,王捐之於溷中,猪以气嘘之;徙马栏,马以气嘘之。王疑之以天子,乃命其母收畜之,名曰东明,常令牧马。东明善射,王恐夺其国,欲杀之。东明走,南至淹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得渡,而鱼鳖解散,追兵不得渡。东明因都王夫馀之地。
《後魏书》曰:夫馀之臣以朱蒙善射,欲杀之。朱蒙母以告,朱蒙与乌引、乌连二人弃夫馀东南走。遇一大水,欲济无梁,蒙告水曰:“我是日子、河伯外孙,今逃,追兵垂及,如何?”是鱼鳖并浮,为成桥,朱蒙得渡,追骑不得渡。蒙至绝升骨城,遂居焉。
《隋书》曰:崔弘度每诫其寮吏曰:“人当诚恕,无得欺诳。”皆曰:“诺。”後常食鳖,侍者八九人,弘度一一问之,曰:“鳖美乎?”人惧之,皆云:“鳖美。”弘遁甓是大骂曰:“佣奴!何敢诳我?汝初未食鳖,安知其美?”俱杖之八十。官属百工见之,莫不流汗,无敢欺隐。
《孙卿子》曰:跬步不休,跛鳖千里。(《淮南子》同。)
《庄子》曰:坎纠戤蛙谓东海鳖曰:“吾跳梁井之上,入沐缺之岸,乐亦至矣!子奚不时来入观乎?”海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垫矣,於是逡巡而却,告之曰:“夫海,千里之远不足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极其深。禹时,十年九潦,而水不为加益;汤时,八年七旱,而岸不加损。夫不为须臾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於是蛙闻之然惊,规然自失。
《韩子》曰:郑县人卜子毒妻之市,买鳖以归。过颍水,以为渴,因纵而饮之,遂失鳖。
《淮南子》曰:鳖无耳而目不可以瞥,精於明也。(不可以瞥,瞥则见。)
又曰:王子庆忌足蹑麋鹿,手缚虎兕;置之冥室掷晷,不能搏龟鳖,势不便也。(庆忌,吴王僚之子也。)
又曰:大生小,多生少,天之道也。故丘阜不能生□雨,萦水不能生鱼鳖者,小也。
又曰:杀戎马而求狐狸,援两鳖而失灵龟,断右臂而争一毛,折镆钅耶而争急远,用智如此,岂足高乎?(高犹贵也。)
又曰:忠信形於内,感动应於外,故禹执干戚舞于阶之间,而三苗服。(三苗畔禹,禹风以礼乐而服也。)鹰翔川,鱼鳖沉,(禹以德服三苗,犹鹰翔川上,鱼鳖恐,皆深潜。)飞鸟扬,(鸟见鹰而扬去。)必远实也。
《说苑》曰:曾子有疾,曾玄抱首,曾华抱足。曾子曰:“吾无颜氏之才,何以告汝?虽无能,君子务益。夫华多实少者,天也;言多行少者,人也。夫飞鸟以山为卑而层巢其巅,鱼鳖以渊为浅而穿穴其中,然戍以得者,饵也。君子苟能尾利害身,辱安从至乎?”
《国语》曰:够愿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露赌父为客。(赌父,曾大夫。客,上客也。)羞鳖焉,小,赌父怒,相延食鳖,辞曰:“将使鳖长而後食之。”遂出。文怖戤母闻之,怒曰:“吾闻之先子曰:‘祭养尸,飨养上宾。’(言祭祠之礼,尊养尸;飨宴之礼,养上宾。)鳖於何有而使夫人怒出?”遂杖之五日。
《吕氏春秋》曰:死戤深则鱼鳖归之,树之盛则飞鸟归之,庶草美则禽兽归之,人主贤则豪杰归之。
《晏子春秋》曰:齐大旱,景公召群臣问曰:“寡人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彼独不欲雨乎?祀之何益?”
《山海经》曰:从山多三足鳖。
顾谭《新语》曰:吴之玩水若鱼鳖。蜀植点山若禽兽。
《神仙传》曰:汝南郡中常有鬼怪,岁辄数出。过时导从威仪如太守,入府打鼓,周行内外,乃还去,甚以为患。后费长房诣府君,而正值此鬼来。到府君门常径入,独此来至门而已,不敢前。欲去,长房厉声呼,便促前来。鬼化作老公,乃下车把板,伏庭中叩头,乞得自改。长房曰:“汝死老鬼!不念良善,无故导从,荡突官府,知当死不?复汝真形。”此鬼须臾即成大鳖,如车轮,颈长一丈许。长房复令还就人形,以一札符付之,令送与葛陂君。鬼叩头流涕,持一札符去。使人追视之,至陂边以颈绕株而死。
《王子年拾遗记》曰:容山下有水,多丹鳖、鱼,皆能飞跃。
《星经》曰:天鳖十三星在南斗,主水虫。
《南越志》曰:海中有朱鳖,状如肺,有眼,六脚,而常吐珠,见则天下大旱。
崔豹《古今注》曰:鳖,一名河伯从事。
《博物志》曰:九窍者胎化,八窍者卵生。龟、鳖、鼋,此诸类皆卵生而影伏。
又曰:大腰无雄,龟鳖类也。无雄,与蛇通气则孕。
又曰:鳖锉令如棋,捣赤苋汁和合,厚以茅苞,五六月中作,投於池泽中,鞠挟,脔脔成鳖。
《志怪》曰:昔有人与奴俱得心腹病,治不能愈。奴死,乃刳腹视之,得一白鳖,赤眼,甚鲜净。以诸药内鳖口中,终不世。后有人乘白马者,马溺溅鳖,缩头藏脚,乃试取马溺灌之,豁然消成水。病者顿饮一升,即愈。
《淮南万异术》曰:青泥杀鳖,得苋复生。
鼋
《礼记□月令》曰:季秋,登龟取鼋。
《左传□宣上》曰:楚人献鼋於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常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常之而出。
《广雅》曰:海鼋,大亩,重千钧。
《续汉书》曰: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於深渊。其後时时出见。初浴簪一银钗,及见,犹在其首。
《唐史》曰:韦丹少在东洛,尝在中桥,见数百人喧集瞬吊,乃渔者网得大鼋,系之桥柱,引颈四顾,有求救之意。丹问曰:“几钱可赎?”曰:“五千。”丹曰:“吾驴直三千,可乎?”曰:“可。”於是与之,放鼋於水,徒步而归。
《淮南子》曰:桀之力,则,(,骨也。)伸钓索铁,操金椎,移大戏;(大戏,军之大旗。)水杀鼋鼍,陆捕熊罴。
又曰: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坎纠戤所无鼋鼍,隘也;园中之无修木,小也。
又曰:高山险阻,深林丛薄,虎豹之丝戎也,人入之而畏;川谷通原,积水重渊,鼋鼍之所便也,人入之而死。
《魏子》曰:夫树树异风,人人异心,不可以一检量。故鼋鼍得水则生,虎豹得水则死。
《晏子春秋》曰:齐三子争桃,古冶钟曰:“吾常济河,鼋衔左骖而入砥柱流,冶潜行逆流百步,从流九里,得鼋头,鹤跃而出。若冶之功,可以食桃。”
《抱朴子》曰:在头水有大鼋,常在深潭,号为鼋潭,此能作魅行病。吴有道士戴炳者,能视见之。以越章封泥遍掷潭中,良久,有大鼋径长丈馀浮出,不敢动,乃格杀之,而病者并愈。又有小鼋出,罗列死於渚上,甚多。
《竹书纪年》曰:穆王三十七年,起师至九江,以鼋为梁也。
《琐语》曰:范献子猎,占之曰:“此其繇也,君子得鼋,小人遗冠。”献子猎而不得,遗蒲蔼冠。
《列仙传》曰:庐山顶上有湖,耗捭数顷,鼋鼍盈於死晷。
《博物志》曰:屠鼋,解其肌肉,惟肠连於头,而经日不世,犹能啮物。鸟往食之,则为所得。渔者或以张鸟雀。
崔豹《古今注》曰:鼋为河伯使者。
《搜神记》曰:齐景公渡於江沅之河,鼋衔左骖,没之,众皆惕惧。古冶钟於是拔剑从,邪行五里,逆三里,至於砥柱之下,乃鼋也。左手持鼋头,右手挟左骖,燕跃鹄踊而出,仰天大呼,水逆流三百步,观者皆以为河伯也。
《淮南万毕术》曰:鼋暗得火,可以燃铁。(取鼋杀之,烧铁如炭状,以卒其脂中,铁自燃。)烧鼋致鳖。(取鼋烧之,鳖自至。)
《楚辞》曰:乘白鼋兮逐文鱼。(言河伯游戏,近则乘鼋也。)
宋玉《高唐赋》曰:鼋鼍鲔,交积纵横。
鼍
《毛诗□文王灵台》曰:鼍鼓逢逢。
《礼记□月令》曰:季秋之月,伐蛟取鼍。
《说文》曰:鼍,水虫,似蜥蜴,长丈所,从龟单声。
《汲冢周书□王会》曰:会稽以鼍。(注:其皮可以冠鼓。)
《吴志》曰:孙亮初,公安有白鼍鸣。谣曰:“白鼍鸣,龟背平。南郡城中可求生,守死不去义无成。”明年,诸葛恪败,弟融镇公安,被收。融刮金印龟背,一服而死。(《江表传》同。)
《庄子》曰:孔子观於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鼍不得游。见一丈夫,游之数百步而出。孔子请问曰:“有道乎?”丈夫曰:“吾长於性,成乎命,从死戤道而无私焉。”
《吕氏春秋》曰:帝颛顼令飞龙作八风之音,以祭上帝。乃会为乐昌,鼍乃偃寝,以其尾击腹,志其美也。
《搜神记》曰:荣阳张福舡行,夜,有女子乘小舟来投福,云日暮畏虎,不敢夜行。福戏调之,遂就福寝。中夜月照,乃见一白鼍枕福臂而卧,福惊起,鼍便去,乘之舡乃枯槎也。
郭义恭《广志》曰:鼍鱼,长三尺,有四足,高尺馀,尾如蜓而大。南方嫁娶,必得食之。魏武赤壁还所掘得之,是也。
支僧载《外国事》曰:私诃条国纫算辽山有毗呵罗寺,寺中有石鼍,至有神灵。众僧饮食欲尽,寺奴辄向石鼍作礼,於是食具。
许氏《志怪》曰:沙门竺僧瑶得神符,尤能治邪。广陵王家女病邪,召瑶治之。瑶入门便目大骂:“老魅!不守道,敢於犯人!”女在内大唤云:“人杀我夫!鬼在侧曰:“吾免ā於今,可为痛心!”因欷悲啼。又曰:“杆神也,不可争。”旁人悉闻。於是化为老猕,走出中庭,瑶入,扑杀之。
《幽明录》曰:宋高祖永初中,张春为武昌太守。时有嫁女未及车,忽便失性,出外殴击人,垂云已不乐嫁俗人。巫云是邪魅,乃将女江际,击鼓以术祝治疗。春以为欺惑百姓,制期须得妖魅。後有一青蛇,来到巫所,即以大钉钉头。至日中,复见大龟从江来,伏前,更以赤朱书背作符,更遣入立。至暮,有大白鼍从江中出,乍沉乍浮,向龟随後催逼。鼍自忿死冒来,先入幔,与女辞诀,女恸哭,云失其姻好。自此渐差。或问巫曰:“魅者归於何物?”巫云:“蛇是传通,龟是媒人,鼍是其对。”所获三物悉示春,春始知灵验。
吊
裴氏《广州记》曰:吊,蛇头鼍身,亦水宿,亦水栖,俗谓为吊膏。至轻利,以铜瓦器贮之,浸出,而惟鸡卵盛之,不漏。磨治诸毒肿,绝验也。
卷九百三十三 鳞介部五
蛇上
《周易□系辞下》曰: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尔雅》曰:,蛇。(龙类也,能兴云雾而游其中。淮南云蟒蛇。)蟒,王蛇。(郭璞症曰:蟒,蛇最大者,故曰王蛇。)
《左传□庄公》曰:初,内蛇与外蛇斗於郑南门掷晷,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
又《文下》曰:有蛇自泉宫出,入於国,如先君之数。(自伯禽至僖公十七君。)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鲁人以为蛇妖所出,而声姜薨,故坏之。)
又《襄三》曰:叔向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又《襄五》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蛇乘龙。”(蛇,玄武之宿,虚危之星。)
《史记》曰:秦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出於衍。文公问史敦,敦曰:“杆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峙。
《汉书》曰:高祖以亭长送徒骊山,夜行,经丰西大泽中,有大蛇当道,拔剑斩之,遂行。後人至者,见二老妪哭蛇,曰:“杆白帝子也,向赤帝子过而杀之。”媪因忽然不复见。
《後汉书》曰:华佗常行道,有病咽塞者,(咽,喉也。)因语之曰:“向见道隅卖饼人,{艹}齑甚酸,可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乃立吐一蛇。
《晋书》曰:杜预,先在荆州,因宴集,醉卧斋中。外人闻呕吐声,窃窥於户,而见一大蛇垂头而吐。闻者异之。
又曰:乐广常有亲客,久阙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厅事壁上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其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客豁然而解,沉疴顿愈。
又曰:赵脱凶篡位,殿上有大蟒及小蟒,耳间垂肉,似重孝帻,小蟒亦然。
又曰:慕容熙游於城南,止大柳树下,若有人呼曰:“阁王且止。”熙恶之,伐其树。乃有蛇,长丈馀,从树中而出。
又曰:沮渠蒙逊攻浩,而蛇盘於帐前。蒙逊笑曰:“前为一腾蛇,今盘在吾帐。天意欲吾回师。”先定酒泉,烧攻具而还。
沉约《宋书》曰:刘秀之,少孤贫,有志操。十许岁时,与诸儿戏於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莫不颠沛惊呼;秀之独不动,众并异焉。
《南史》曰:梁主衣库见黑蛇,长丈许,数十小蛇随之,举头高丈馀,南望,俄失所在。帝又与宫人幸玄州苑,复见大蛇盘屈於道,群小蛇绕之,并黑色。帝恶之,宫人曰:“杆非怪也,恐是钱龙。”帝敕所司即日取数十万钱镇於蛇处,以厌之。因设法会,赦囚徒,赈穷乏,退居栖心省。又有蛇从屋坠落帝帽上,忽然便失。又龙光殿上所御肩舆,复见小蛇萦屈舆中,以头驾夹膝前金龙头上,见人走,逐之不及。
《梁书》曰:倭国有兽如牛,名山鼠,又有大蛇吞此兽。蛇皮坚不可斫,其上有孔,乍开乍闭,时或有光。射中之,蛇则死矣。
《陈书》曰:後主末年,昏淫政乱。秘书监传绎上书谏诤,後主逼令自尽。死後,有恶蛇上屋来灵床当前,受祭酹而去。复来百有馀日,时有弹指声。俄而陈灭。
《後魏书》曰:东魏孝静帝武定中,有大蛇见武牢城上。时北豫州刺史高仲蜜以武牢叛,死者数千人。後司马消难之任武牢,蛇又见,消难亦叛。土人谓之雌龙。
《隋书》曰:炀帝大业末年,翟让初见李密,衣在格上,密腰带化为赤蛇,让心异之,竟为密所杀。
又曰:薛浚初为童儿时,与宗中诸儿游戏于涧滨。见一黄蛇,有角及足。召群儿共视,了无见者。浚以为不祥,归而忧悴。母逼而问之,浚以实对。时有胡僧诣宅乞食,浚母蠢而告之,僧曰:“杆乃儿之吉应。且是儿也,早有名位,然寿不过六七耳。”言终而出,忽然不见,时咸异之。既而寿终於四十二,六七之言於是验矣。
又曰:李密据偃师,王世充领兵讨之。夜有班蛇长丈馀,向寝屋作声,如牛吼,执仗者斩之。明日战大溃,匹马归国。
《唐书》曰:太宗屯桓壁,常欲觇敌,潜军远抄,骑皆四散。太宗与一甲士登丘而睡,俄而贼兵四面□合,不之觉也。会有蛇逐鼠,触甲士惊起,因见贼至,遽白太宗而惧上马,驰百馀步,为贼所及,发大羽箭射之,殪其骁将,贼骑乃退。当时以为神异焉。
又曰:建中三年,赵州宁晋县仁孝里沙北,有棠树甚茂,百姓祷之为神。忽有群蛇数千,自东南来,趋北岸集棠树下为二积,留居南岸者为一积。俄有三龟,径寸,绕行积旁,积蛇尽死,而後各登其积。野人以告,蛇腹皆有疮,若矢所中。
又曰:玄和中,五坊小使每群聚於卖酒食家,肆情饮啖。将去,留蛇一箧,诫之曰:“吾以此蛇致供奉鸟雀,可善饲之,无使饥渴。”主人赂而谢之,方肯携蛇箧而去。
又曰:李朝晟为州刺史,城方渠无水,师徒嚣然。遽有青蛇乘高而下,视其迹,水随而流。朝晟令筑防环之,遂为停泉,军人仰饮以足。图其事上闻,诏致祠焉。
又曰:蚌国有鼠,喙尖而尾赤,能食蛇。有被蛇螫者,鼠辄嗅而尿之,其疮立愈。
《後唐史》曰:欠戛三年春,有蛇、鼠斗於狮子门外,而鼠杀蛇。
《晋史》曰:高祖即位之前一年,岁在乙未,邺西李固桥下,鼠与蛇斗。斗及日掷晷,蛇不胜而死。行人观者志之,後唐果灭於申。
《周史》曰:太祖常寝,柴后见五色小蛇入鼻间,心异之,知蒲柏贵,敬奉愈厚。
《战国策》曰:昭阳为楚伐魏,复军杀将,移师攻齐。陈轸为齐王使,见昭阳曰:“楚有祠者,赐其舍人酒一卮。(卮,酒器也,受四升。卮,章移切。)舍人相谓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馀。请各画地为蛇,蛇先成者饮酒。’一人先成,引酒且饮之,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之足。’为足未成,一人蛇後成,夺其卮,曰:‘蛇故无足,子安能为之足?’遂饮其酒,为蛇足者终亡其酒。今公攻魏,破军杀将,又将移师攻齐,齐畏公甚。战胜不知止,犹为蛇足。”昭阳解军而归。
《孙子兵法》曰: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身,则首尾俱至。
《慎子》曰:腾蛇游雾,飞龙乘□。□罢雾散,与蚯蚓同。
《韩子》曰:昔黄帝合鬼神於西太山,作为青角,虎狼在前,虫蛇伏後。
又曰:蟮似蛇而蚕似,人见蛇则惊骇,见则毛起;渔者持蟮,妇人拾蚕,利之所在,皆为贲、诸。
又曰:鸱夷子皮事田成子。成子去齐,亡之燕,鸱夷子皮负传而从。至望邑,曰:“子独不闻涸泽之蛇乎?泽涸将徙,有小蛇谓大蛇曰:‘大蛇行而小蛇随之,人以为蛇之行者耳,必有杀钟。子不如相衔负我以行,人必以我为神也。’乃相负,越挂算而行,人皆避之。今子美而我恶,以子为我上客,一乘之君也;以子为我使者,万乘之卿也。不如为我舍人。”田成子负传而随之。至逆旅,君待之甚敬,因献酒肉。
《淮南子》曰:越人得蚺蛇,以为上肴;中国得而弃之,无用。(蚺蛇,大蛇也,其长数丈。)
又曰:牺牛も毛宜於牲,其象以致雨,不若黑戾。(黑戾,黑色,蛇属也。戾潜于水,神像,能致雨也。)
又曰:神蛇能断而复属,而不能使人析狞也。
又曰:昔容成氏之时,道路雁作行而处,(容成,黄帝时造历上。)记婴儿於巢氏,致馀粮於亩首,虎豹可尾,蛇虺可蹶。
又曰:虎豹不可使缘木,蝮蛇不可以安足。
《淮南万毕术》曰:乌喙蛇肝,病作不苦。(取鸟喙、蛇肝各等,治和丸如梧桐实。欲作,吞一丸,人不倦矣。)
《抱朴子》曰:巳日山中称寡人者,社中蛇也。
又曰:或问隐居山泽,治蛇蝮之道,曰:“昔员丘多大蛇,又生好药。黄帝揭焉,广成子教之佩雄黄而蛇去也。今带武都雄黄色如鸡冠者五两,以入山林,则不畏蛇。蛇若中人,以少许雄黄末敷之疮中,登愈。”
又曰:蛇类虽多,惟有蛇蝮,中人至急,一日不治则杀人。若不晓方术,而为此蛇所中者,但以刀割疮肉投地,其肉沸如火,须臾焦尽,而人得活也。
《山海经》曰:泰华山有蛇,名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又曰:巴蛇吞像,三岁而出骨。君子服之,已心腹之疾。(今南方蚺蛇吞鹿,已烂,自绞於树,腹中骨皆穿鳞甲间出,此类也。)
又曰:天同之山有蛇,名曰长蛇,其毛如彘毫,其音如鼓柝。(如鼓人击柝身。音吒。)
又曰:鳞山多鸣蛇,其状如蛇,四翼,音如磬,见则大旱。
又曰:黑齿人,为人黑齿。有蛇一赤一青在其旁。
又曰:雨师,为人黑手,各操一蛇。
《星经》曰:蛇二十二星在室北,近河,主虫蛇。
《说苑》曰:齐景公猎,上山见虎,下泽见蛇。问晏子曰:“杆不祥耶?”曰:“有贤不知,知而不用,用而不任,此不祥耳;山是虎室,泽是蛇窟,何不祥乎?”
《新序》曰:太子申生至灵台,蛇绕左轮。御曰:“速得国之祥。”太子遂不返,伏剑而死。
《贾谊书》曰:晋文公出田,前驱还白:“前有大蛇,其高如堤,横道而处。”文公曰:“还车而归。”其御曰:“臣闻祥则迎之,妖则陵之。今前有妖,请攻之。”公曰:“不可。吾闻天子梦恶则修道,诸侯梦恶则修政,大夫梦恶则修身,善是则祸不至。今我有失行而天戒以妖。我若攻之,是逆天令也。”乃归。斋宿而请於庙,退而修政。居三日,梦天诛蛇,曰:“尔何敢当圣君之路!”文公觉,令人视之,蛇已鱼烂矣。(《新序》同。)
又曰:孙叔敖之为儿,出游还,忧而不食。其母问其故,泣而对曰:“今旦儿见两头之蛇,恐死。”母问曰:“今蛇安在?”曰:“闻见两头蛇者死,恐他人复见之,已杀而埋之。”母曰:“无忧,汝不世矣。吾闻之,有阴德者,天报以福。”(《新序》同。)
《列仙传》曰:玄俗者,自言河间人,饵巴豆、□母,卖药於都市,七丸一丸,治百病。河间王病,买服之,下蛇十馀头。
郦善长《水经注》曰:南乡故城城南外,旧有郡社柏树,大三十围,萧欣为郡,伐之。言有大蛇。从树腹中坠下,大数十围,长三丈,小蛇数十随之,入南山,声如风雨。伐树之前,见梦於欣,欣不以厝意。及伐之,少日果死。
又曰:汉水又东,合洛水。水有二源,合注壑於神蛇戍西。左右山溪多五色蛇,性驯良,不为物毒。
又曰:交州山多大蛇,名曰蚺蛇,长十丈,围七八尺。常在树上伺鹿兽,鹿兽过便低头绕之,有顷鹿死。先濡令湿,讫,便合头角啖之,骨背诵薮出。山夷始见蛇不动时,便以大竹签签蛇头至尾,杀而食之,以为珍异。故杨氏《南裔异物志》曰:“蚺惟大蛇,既洪且长。彩色驳荦,其文锦章。食灰吞鹿,腴成养创。宾享嘉宴,是豆是觞。”言其养疮之时,肪腴甚肥。
卷九百三十四 鳞介部六
蛇下
《风俗通》曰:车骑将军巴兢冯绲,字鸿卿。为议郎,发绶笥,有二赤蛇,可长三尺,分南北诌,大用忧怖。许季山孙宪得先人秘要,绲请使卜,云:“君後三岁当为边将,兑四五千里,官以东为名。”後五年,为大将军南征。此吉祥也。
《蜀王本纪》曰:秦王知蜀王好色,乃献美女五人。蜀王遣五丁迎女还梓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一丁引其尾不能出,五丁共引蛇,山崩,压五丁。
《玄中记》曰:东海有蛇丘之地,众蛇居之,无人民。多神蛇,或人头而蛇身。
又曰:昆仑西北有山,周回三万里。巨蛇长万里。蛇常居此山,饮食沧海。
《陈留风俗传》曰:小黄县者,宋地,故阳武东黄乡也,因黄水以名县。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於黄乡。天下平定,乃遣使者以梓宫招魂幽野。於是丹蛇在水自洗濯,入于梓宫。其浴有遗,故谥曰“昭灵夫人”。
雷次宗《豫章记》曰:永嘉末,有大蛇长十馀丈断道,经过者辄以气吸引取之。吞噬已百数,行旅断道。道士吴猛与弟子数人往欲杀蛇,蛇藏深穴不肯出。猛符南昌社公,蛇乃出穴,头高数丈。猛于尾缘背,而以足案蛇头着地,弟子於後以斧杀之。
裴渊《广州记》曰:晋兴郡蚺蛇岭,去路侧五十里,忽有一物,大百围,长数十丈,行者过视,则往而不返。积年如此,失人甚多。董奉从交州出,由此峤,见之大惊,云:“杆蛇也。”住行旅,施符敕。经宿往看,蛇已死矣。左右白骨积聚成丘。
邓明德《南康记》曰:南野山有汉袒缘陈蕃冢墓,西岸有庙,今曰宫渚。昔值军乱,闻墓有三宝,军人争掘,指麾必启。忽大蛇围绕坟前,崩雷晦雨,当时竟不得发。
《宋永初山川记》曰:兴古郡有大蛇名青葱,有大蛇名赤颈。
又曰:柴羊县有飞蛇。
《外国图》曰:圆丘有不世树,食之乃寿;有赤泉,饮之不老。有大蛇,多为人害,不可得居。帝游圆丘,以雄黄精厌大蛇。
郭子横《洞冥记》曰:蛇玑出途云国。有青灵蛇产珠,色光白,如琼琰之类。
《博物志》曰:蝮蛇秋月毒盛,无所螫,啮草木以泄其气,草木即死。樵彩,设为此草木所伤刺者,亦杀人。
又曰:地三年种蜀黍,其後七年有蛇。
《广志》曰:永昌郡有歧尾蔬。
又曰:蝮蛇与土色相乱,长三四尺,其中人以牙历之,裁断皮出血,则身尽痛,九窍血出而死。
《列异传》曰:寿光侯者,汉章帝时人,劾百鬼众魅。有妇为魅所病,侯劾得大蛇。又有大树,人止之者死,鸟过亦死。侯劾树,树夏枯,有蛇长七八丈,悬而死。
《搜神记》曰:鲁定公玄年,有九蛇绕柱。占,以为九世庙不祠,乃立易宫。
又曰:隋侯行,见大蛇伤,救而治之。其後蛇衔珠以报之。
又曰:窦武母代武而并蛇,蛇送之林中。後母卒,及葬未定,有大蛇自榛草而出,赴丧所,以头击柩,涕血,顷而去。时人知为窦氏之祥。
又曰:宋玄嘉中,广州有三人共入山中伐木,忽见石巢中有三卵,大如升,便取煮之。汤始热,便闻林中如风雨声。须臾,有一蛇大十围,长四五丈,径来,於汤中衔卵而去。三人无几皆死。
又曰:秦瞻居曲阿彭皇野,忽有物如蛇,突入其脑中。蛇来,先闻臭死气,便於鼻中入,盘其头中,觉泓泓冷,闻其脑间食声咂咂,数日而出。去寻复来,取手巾急缚口鼻,亦被入。积年无他病,惟患头重。
《异苑》曰:太玄中,汝南人伐竹,见一竹中央蛇形已成,上枝叶如故。吴郡桐庐民尝伐馀遗竹,见一宿竿成雉,头颈尽就,身犹未成。此亦竹为蛇,蛇为雉也。
又曰:薪野苏卷,常与奴婢居野舍。每至饭时,辄有一物来,其状似蛇,长七八尺,五色光鲜,卷异而饴之。遂经数载,产业加焉。奴後密打杀,即得能食病,日进三斛饭,犹不为饱,少时而死。
又曰:丹阳锺忠,以玄嘉冬月晨行。见有一蛇,长二尺许,文色似青琉璃,头有双角,白如玉。忠感而畜之,於是资业日登。经年,蛇自亡去,忠及二子相继殒毙。此蛇来吉去凶,其惟龙乎?
又曰:鲁国中牟县像山上有寺庙,今民欲架室者,辄见大蛇数十丈,出来惊人,故莫得安焉。
周景式《庐山记》曰:安侯世高者,安息国太子,与友人共出家学道。友人好恚怒,死史报,为此宫亭庙神。世高于广州为人所杀,还生安息国,复为王子。年二十,又弃国入吴之宫亭,泊舡过呼友人,与语。友人身长数十丈,见世高,向之胡语,竟各分去。暮有一少年上世高舡,跪受咒愿,因忽不见。世高语同舡人曰:“向少年即此庙神也,得离恶形矣。”蟒既见世高,从山南过,死山北,今柴桑民所居蛇里是也。
《幽冥录》曰:会稽谢祖之妇初育一男,又生一蛇,长二尺许,便径出门去。後数十年,妇以老终,祖忽闻西北有风雨之声。顷之,见一蛇长十数丈,腹可十馀围,入户,绕灵坐,因至暄所。绕数匝,以头打柩,目血泪俱出,良久而去。
又曰:会稽郡吏贸阝(音懋。)县薛重得假还家,夜户闭,闻妻床氏有丈夫眠声。唤妻久,妻从床氏出,未及开户,重持刀便逆问妻曰:“醉人是谁?”妻大惊愕,因苦自申明实无人意。重家惟有一户,搜索了无所见,见一大蛇,隐在床脚,酒臭。重便斩蛇寸断,掷於後沟。经数日而妇死;又数日而重卒死,经三日复生。说始死,有人梏将重到一官府,槛遒寮,问:“何以杀人?”重曰:“实不曾行凶。”曰:“哥断掷在後沟,此是何物?”重曰:“杆是蛇,非人。”府君愕然而悟曰:“我当用为神,而敢淫人妇,又妄讼人!”敕左右召来,吏卒乃领一人来,著平巾帻,具诘其淫妻之过,交远狱。重乃令人送还。
《广五行记》曰:晋吴兴太守袁玄瑛常之官,请郭璞筮吉凶,璞曰:“至官当有赤蛇为妖,不可杀之。”後到府,果有赤蛇在铜虎符函上翊,玄瑛家人挝杀之。其後玄瑛为徐馥所害。
又曰:晋安帝义熙末年,殷仲文年十三,父亡。家有大怪,有大蛇长丈,或戴其堂屋,或拔其炊釜置地,家人弃舍奔散,惟仲文居丧如故。然仲文後竟为宋高祖所戮。
又曰:陈时,吴兴顾楷在田,上树取桑叶,见五尺大蛇入一小穴,其从蛇相次,或三尺、或五尺,次第相随,略有数百。楷急下树,看所入之处,了不见有一孔。日暮还家,楷病,口哑不复得语。
又曰:东光人东方飞龙病甚,梦化为大黑蛇,以告其妻。既死,有大黑蛇入室上栋间,飞龙诸子将杀之,其母曰:“杆是尔父。”诸子不用母言,遂杀之。既日暴雨,诸子皆震而死柩前。
唐景龙《文馆记》曰:兴庆池者,长安城东隅形势之地也,中多王侯第宅。天后初,有居人王纯掘地,获黄金百斤,致富。官司闻之,密加搜获。纯惧,投於纠晷。县官窥之,见双赤蛇仰首张吻,遂不敢入。纯以此金当为已,复入井取之,还见赤蛇赫然蟠屈,纯惧而出。其夜井水涌溢,渐成此池,可广百馀顷。
《岭表录异》曰:南土有金蛇,亦名锡蛇,又名地鳝,州土出,黔中桂州亦有,即不及黔南者。其蛇粗如大指,长一尺许,鳞甲上有金银,解毒之功不下吉利也。
又曰:蚺蛇,大者五六丈,围四五尺;以次者亦不下三四丈,围亦称是。身有班文,如故锦缬。俚人云:“负夏多於山林中,等鹿过则衔之,自尾而吞,惟头角碍于口。即深入林树间阁其首,伺鹿坏头角坠地,鹿身方咽入腹。如此後,蛇极羸弱,及其鹿消,壮隽悦怿,勇健於未食鹿者。”或云:“一年则食一鹿。”
又曰:两头蛇,岭外多此类。时有如小指大者,长尺馀,腹下鳞红,背锦文,一头有口、眼,一头似头而无口、眼。云两头俱能进退,亦缪也。昔孙叔敖见之不祥,乃杀而瘗之,恐他人见复受其祸。南人见之为常,其祸安在?
《吴氏本草经》曰:蛇脱,一名龙子单衣,一明瀛皮,一名蛇附,一名蛇筋,一名龙皮,一名龙单衣。
《楚辞》曰:蝮蛇蓁蓁,封孤千里。
傅玄《神蛇铭》曰:嘉兹蛇灵,断而能续。飞不须翼,行不假足。
杨雄《客难》曰:独不见翠蛇绛缡之揭天乎?必耸身於苍梧之渊,阶浮□翼疾风而上。
虺
《毛诗□鸿雁□斯干》曰:惟虺惟蛇,女子之祥。
《国语》曰:吴伐越,越王请盟,吴王将许之。申胥曰:“不可许。大夫种勇以善谋,将还玩吴国於股掌之上;以婉辞顺志,虺而弗锉为蛇,将若之何?”吴王不听,乃许盟。
《搜神记》曰:陈留阮士禹伤於虺,不忍其痛,数嗅其疮,已而虺藏於鼻中。
任《述异记》曰: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而为角龙,又千年为应龙。
《楚辞》曰:雄虺九首,倏忽焉在?
孔融《答路粹书》曰:朱彭寇贾之徒,当世壮士,恶相攻,能为国患,轻薄劣弱者如两虺相啮,足还灾其身,诚无所至。
卷九百三十五 鳞介部七
鱼上
《星经》曰:天鱼一星在尾後河中,星明,则河海出大鱼。
《周易□后卦》曰:包有鱼,义不及宾也。
又《中橼》曰:豚鱼吉,信及豚鱼也。
又《明像》曰: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也。
《毛诗》曰:《潜》,季冬荐鱼,春献鲔也。(冬,鱼之性定。春,鲔新来,宜荐。)
又《鱼藻》曰:鱼在在藻,有颁其首。(毛云:颁,大首貌也。)
《礼记□曲礼》曰:凡登宗庙,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
《尚书□益稷》曰:暨鸟兽鱼鳖咸若。(注:微物咸顺之。)
《左传□昭玄》曰:刘子曰:“善哉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
又《昭玄》曰:鱼盐蜃蛤,弗加於海。
《春秋运斗枢》曰:四方烦扰,小民失恩,虎衔鱼。
《尔雅》曰:鱼有力者{徽鱼}。(强大多力者。音晖。)鱼枕谓之丁,(枕在鱼头骨中,形似篆书丁字,可作印。)鱼肠谓之乙,鱼尾谓植蝶。(此皆似篆书字,因以名焉。《礼记》曰:鱼去乙。然则鱼之骨体,尽似丙丁之属,因形名之。)
《史记□周本纪》曰: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舡中,武王俯取以燎之。
《汉书》曰:陈胜、吴广为屯长,领兵戍渔阳,举大计,威兵士。以丹书帛曰:“陈胜王”,置所罾入鱼腹中,兵买鱼见书。
《东观汉记》曰:世祖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上过禹营,禹进炙鱼,上餐啖,劳勉士吏,威严甚厉。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
谢承《后汉书》曰:会稽陈嚣,少时於郭外瞬颠捕鱼,人有盗取之者,嚣见,避之草中,追以鱼遗之,盗惭不受。自是无复盗其鱼。
《後汉书》曰:羊续为南阳太守,府丞常献其生鱼,续受而悬於庭。丞後又进之,续乃出所悬者,以杜其意。
《魏志》曰:黄初六年,帝东征吴,文德郭后留谯。时后从兄弟欲遏水取鱼,后曰:“今奉车所不足,岂此鱼乎?”
《吴志》曰:孙权时,谣云:“宁饮建邺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邺死,不止武昌居。”
《晋书》曰:王延性仁孝。继母捶氏常盛冬思生鱼,敕延求而不获,杖之流血。延寻汾叩陵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跃出水上,延取之以进母。卜氏食之,积日不尽,於是心悟,抚延如己生。
又曰:五部单于左贤王刘豹妻呼延氏,魏嘉平祈子於龙门。俄而有一大鱼,顶有二角,轩鳍跃鳞,而至祭所,久之而去。巫觋皆异之,曰:“杆嘉祥也。”其夜,梦旦所见鱼变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鸡子,光景非常,授呼延曰:“杆是日精,服之生贵子。”寤而告豹,豹曰:“吉徵也。”衷是十三月而生玄海。
又曰:钱塘杜子恭有秘术。常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拐椿:“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至嘉兴,有鱼跃入舡中,破鱼得瓜刀。
又曰:吴隐之为广州刺史。帐下人进鱼,每剔去骨存肉。隐之觉其用意,罚而黜焉。
《宋书》曰:王弘之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三石头,弘之常垂纶於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鱼时悦鱼,卖不?”弘之曰:“亦不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各以一两头置门而去。
沉约《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幸华林园天渊池,白鱼跃入御舟。
《齐书》曰:中兴玄年,义师下。未至竟陵三十里,鱼长三尺跃入御舡中。
《梁书》曰:张昭,字德明,幼有孝性。父漠常患消渴,嗜鲜鱼。昭乃身自结网捕鱼,以供朝夕。
又曰:王固常聘魏,因晏飨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金城太守胡勖叛,张轨遣都护宗毅、治中令狐浏讨之。济河中流,白鱼入舡。浏曰:“鱼鳞物,虏必解甲归我矣。”勖请降,轨宥之。
《後魏书》曰:高祖幸清徽堂,因之流化池。高祖曰:“杆池中亦有佳鱼。”任城王澄曰:“杆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高祖曰:“且取‘王在灵沼,於刃鱼跃’”。
《北史》曰:陆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政求之,常苦难得。後宅忽有泉出而鱼,遂得以供膳。时人因谓其泉为孝泉。
《隋书》曰:虞孝仁性奢华。常以骆驼负函,盛水养鱼而自给。
又曰:大业中,纳言杨达言:於辽水造御舟,有白鱼跃入舟内。
又曰:乞伏惠为潭、滚狞州总管。其俗轻剽,惠躬行朴素以矫之,风化大洽。曾见人以(音赛)捕鱼者,出绢买而放之。
《唐书》曰:真腊国地饶瘴疠毒ン(音适),海中大鱼半出,望之如山。
又曰:太宗幸蒲州,刺史赵玄楷课父老服黄纱单衣迎谒路左;又潜饲羊百馀口,鱼数百头,将馈贵戚。太宗知而数之。
又曰:太宗观渔於西宫,见鱼跃焉。问其故,渔者曰:“杆当乳也。”於是中网而止。
又曰:开玄二十一年,衢州获鱼有铭,献之。侍中裴光庭等奏曰:“鱼龙为图,河洛所出。比之盛明,彼何足云?”
又曰:吐蕃国,在吐谷浑西界,其春夏军粮资海鱼以给之。
《国语》曰:周文太子发耆鲍鱼,太公为其傅,曰:“鲍鱼不登俎豆,岂有非礼而可养太子?”
《老子》曰: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文子》曰:川广者鱼大,山高者兽修。故鱼不可以无饵钓,兽不可以空器召。
又曰:因所贵而贵之,物无不贵;因所贱而贱之,物无不贱。故不放鱼於木,沉鸟於渊。
《邓析书》曰:夫水浊则无掉尾之鱼,政苛则无逸乐之士。
《列子》曰:八之北有冥海,鱼广千里,其长称焉。
《孟子》曰:有馈生鱼於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钟产曰:“得其所哉!”校人曰:“孰谓子产智?吾既烹而食之矣。”
又曰:故为渊殴鱼者,獭也;为丛殴雀者,也。
《鲁猎萦》曰:古善渔者宿沙习子。使鱼生於山,则虽十宿沙不得一鱼焉。宿沙非暗於鱼道者,彼山非鱼之所生也。
《庄子》曰:泉涸,鱼相与处於陆,相煦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也。
又曰:庄子与惠子游於濠梁之上。庄子曰:“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织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
又曰: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蝼蚁能制之。故鸟飞不厌高,鱼沉不厌深。
又曰:朽爪化为鱼,物植典也。
又曰:任公子蹲会稽钓东海,期年,而大鱼食之。公子得若鱼,淅河以东,苍梧以北,无不厌若鱼者。
又曰:井鱼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符子》曰:太公涓钓於隐溪,五十有六而未常得一鱼。鲁连子闻而观焉,太公涓跽而屹柯,不饵而钓,仰咏俯吟,暮则释竿。其膝所处之石皆若臼,其跗触崖若路。鲁连曰:“钓所本以在鱼,无鱼何钓?”太公曰:“不见康王父之钓耶?念蓬莱,钓巨海,摧岸投纶五百年矣,未常得一鱼;方吾,犹一朝耳!”
《顾子》曰:昔宋人临万亻刃之渊,钓数寸之鳞。鱼将食钓,不知膝之自进有顷,堕而死,利能诱也。
《韩子》曰: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邦皆争买鱼而献之。公仪子不受,曰:“夫惟嗜鱼,固不受也。”
《淮南子》曰:夫水浊则鱼佥,政苛则民乱。
又曰:火上寻,水下流。故鸟动而高,鱼动而下。
又曰:上求材,臣残木;上求鱼,臣乾谷。
又曰:欲致鱼者先通水,欲致鸟者先树木。水积而鱼聚,木茂而鸟集。
又曰:林中不卖薪,湖上不鬻鱼,有所余也。
又曰:俎之先生鱼,豆之先泰羹,此皆不快於耳目,不於口腹,而先王贵之,先本後末也。
又曰:使叶落者风摇之,使水浊者鱼挠之。
又曰:惠子从车百乘,以过孟诸,庄子见之而弃馀鱼。(疾惠子故也。)
又曰:月者,阴之宗,是以月毁则鱼脑减。
又曰: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猿捷躁,依木而处,故残林以求之。)宋君亡其珠,而池鱼为之殚。(殚,尽也。)
又曰:为鱼德者,非挈而入渊;为猿赐者,非负而缘木。纵其所之而已。
又曰:畜池鱼者,必去犭扁(音编。)獭;养禽兽者,必去豺狼。
又曰:临河羡鱼,不若归家织网。(羡,愿也。)
又曰:争鱼者濡,逐兽者趋,非乐之也。故至言去言,至为无为。
又曰:故天之且风,草木未动而鸟已翔矣。(鸟巢知风也。)其且雨也,阴а未集而鱼已佥矣。(鱼潜知雨也。)
又曰:耀蝉者务在明其火,钓鱼者务在芳其饵。明其火者,所以耀而致之也;芳其饵者,所以诱而利之也。
又曰:季子治父三年,(季子,子贱。)而巫马期衣短褐,易容貌,往观化焉。(易服而往,微以视之也。)见夜渔者,释之,巫马期问焉,曰:“凡子所为鱼者,欲得也。今得而释之,何也?”渔者对曰:“季子不欲人取小鱼也。所得者,小鱼,是以释之。”巫马期归以报孔子,曰:“季子之德至矣!”
《抱朴子》曰:取一把丸,内一活鱼口,与尾丛者俱投沸膏中。猛火之上,其衔药者浮戏,氵爵不世。
又曰:丹阳水有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先浮水侧,赤光上照。取此鱼血以途足,可以步行水上。
《金楼子》曰:专诸学炙鱼,香闻数里。王僚索鱼炙,专诸持一利刚刀,藏着鱼腹中。
《晏子春秋》曰:景公射质堂上,唱善者一口。弦章入,公曰:“吾失晏子,未常闻吾不善。”章曰:“臣闻君好臣服、君嗜臣食。尺蠖食黄身黄,食苍身苍,君其食谄人言乎?”公曰:“善。”赐弦章鱼五十乘。弦章归,鱼车塞途。章抚其仆曰:“曩之唱‘善者’,皆欲此鱼也。”固辞不受。
《战国策》曰:靖郭君将城薛,齐人有请一言者。靖郭君见之,趋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使更言之,曰:“海大鱼,网不能止,钓不能牵。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今齐,亦君之水也。”靖郭君乃止。
又曰:魏王与龙阳君共舡而钓。龙阳君得十馀鱼而涕下,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嘉之。後得大者,令臣且欲弃前所得者。今以臣之凶恶也,而得为王拂枕席。夫四海之内,其美人亦甚多,闻臣之得幸於王也,毕蹇裳而趋。王视臣亦曩臣之所弃鱼也。”王於是令:“四境之内,有敢言美人者,族!”
《家语》曰: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孔子不受。渔者曰:“天暑市远,无所鬻之。思虑弃之粪壤,不若献之君子。”孔子乃再拜而受,扫地祭之。
《吕氏春秋》曰:竭泽而渔,岂不得鱼?而明年无鱼;焚薮而畋,岂不得兽?而明年无兽。
又曰:善钓者,出鱼於千亻刃之下,饵香也;善弋者,下鸟於百亻刃之上,弓良也。
又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宋王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取珠,鱼皆死矣。
《吴越春秋》曰:越王既栖会稽,范蠡等曰:“臣窃见会稽之山,有鱼池上下二处,死晷有三江四渎之流,九溪六谷之广。上池宜於君王,下池宜於民臣。畜鱼三年,其利可以致千万,越国当富盈。”
《新序》曰:楚人有献鱼於楚王者,曰:“今日渔获,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又惜,故来献之。”煮右曰:“鄙哉!辞也。”楚王曰:“子不知,渔者仁人也。盖闻仓粟有馀者,国有饥民;後宫多幽女者,下民多旷夫;馀衍之蓄聚於府库者,境内多贫乏之民。皆失君之道。故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亡国之君藏於府库。寡人闻之久矣,未能行也。渔者知之,其以喻寡人也,且今行之矣。”於是乃遣使恤鳏寡。故渔者献馀鱼而衬搡赖之。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祸及池中鱼。俗说:池中,渔人姓字,居近城门,城失火,延及其家。谨案:《百家书》:“宋城门失火,因汲取池中水以沃灌之,池水空竭,鱼悉露死。”喻恶之滋并中伤善类也。
又曰:伯鱼之生,有馈孔子鱼者,嘉以为瑞,故名鲤,字伯鱼。
《论衡》曰:钓者刻木为鱼,丹漆其身,迎水浮之,水动,作鱼似真,真鱼并来会聚。土龙之像,何必不能致雨耶?
又曰:彭蠡植吊,以鱼食犬。
《颜氏家训》曰:山中人不信有大鱼大如木,海上人不信有大木大如鱼。
又曰:江陵高伟,随颜之推入齐地,凡数年,向幽州淀中捕鱼。後病,见群鱼啮之而死。
《三辅故事》曰:武帝作昆明池,学水战法。後昭帝小,不能复征讨。於池中养鱼以给诸陵祠,馀付长安市,鱼乃贱。
《先贤传》曰:蔡君仲,至孝。母丧,居墓侧,天且下神鱼四头,置墓前以祭。
萧广济《孝子传》曰:巴郡杜孝后在成都,母喜食生鱼。孝於官得生鲜,截竹筒盛鱼头置江中。妻得之,笑曰:“是我婿寄。”乃以进母。
又曰:陈玄,陈太子也。後母谮之陈侯,令自投辽水,鱼负之以出。玄曰:“我罪人也,故求死耳。”鱼乃去。
《西京杂记》曰:昆明池刻石为鱼。每雷雨,鱼常鸣吼,鳍尾皆动。汉代祈雨,往往有验。
又曰:昔人有东海游者,随风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一孤洲,共侣欢然,下石植缆,登洲煮食。食未熟而洲没,住舡者斫缆,舡复飘荡。向者孤洲,大鱼也,怒棹杨鳍,吹波吐浪,去疾风□。在“洲”上死者十馀人。
《神仙传》曰:葛玄见卖大鱼者,玄谓曰:“暂烦此鱼到河伯处。”鱼主曰:“鱼已死。”玄曰:“无苦。”乃以丹书纸内鱼口中,掷死晷,有顷,鱼还跃上岸,得书青黑如木叶。又与吴王坐楼上,见作请雨社人,玄曰:“雨易得耳。”即书符着社中,一时之间,大雨流潦。帝曰:“死晷可有鱼乎?”玄复书符掷水中,须臾,有大鱼数百头,使人治食之。
《水经》曰:鱼复溪中有鱼,其头似羊,丰肉少骨,美于馀鱼。
又曰:扶南国有鲜色鱼,黑色,身长五丈,头如马首。伺人入水,便来为害。
《广志》曰:武阳小鱼,大如针,号一斤千头。蜀人以为酱。
卷九百三十六 鳞介部八
鱼下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人钓鱼,纶绝而去,梦於汉武求去其钓。明日游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昨所梦也。”取而去之。帝後得明珠。
《玄中记》曰:东方之东海,有大鱼焉。行海者一日逢鱼头,七日遇尾。其产,则三百里水为血。
《永嘉郡记》曰:青田溪,冬天水热如汤,众鱼归之,名鱼仓。
《三齐记》曰:青城山,始皇祭此山,筑石城,入海三十里射鱼,水四里变赤如血,于今犹尔。
盛弘之《荆州记》曰:长沙湖乡连瞬颠有石鱼,形若鲤,相重沓如□母,炙之作鱼脯。
《林邑国记》曰:飞鱼翼如蝉,飞则陵□,沉泳海底。
《王子年拾遗录》曰:嬴洲,一孟洲,亦曰环洲。有洞渊,广千里。有鱼,身长千丈,鳞色兰班,鼻有角,时鼓舞戏。或有远而望者,见水间有五色□,上就而视之,乃此鱼喷水为□也。
又曰:夏鲧治水无功,沉於羽渊,化为玄鱼,大千丈。後遂死,横于河海之间。后世圣人以鱼为神化之物,以“玄”种合于“鱼”为“玄”种。
崔豹《古今注》曰:水君,状如人,乘马,众鱼导从,一名鱼伯,大水有之。汉末,有人于河际见之,人马皆有鳞甲,如大鲤鱼,但手足别,耳、目、鼻与人不殊。见人良久,入水而没。
《博物志》曰:吴王江行,食脍有馀,弃之江中流,化而为鱼。匠箔中有名吴王馀鱼者,长四寸,大者如箸,犹作形。
《岭南异物志》曰:南方常晴,望海中,二山如黛。海人云:“去岸两厢各六百里,一旦暴风雷,雾露皆腥,杂以泥涎,七日方已。”属有人从山来,说云:“阁鱼因鸣吼吹沫,其一鳃挂山巅七日,山为之折,不能去,鸣声为雷,气为风,涎沫为雾。”
又曰:海中所生鱼蜃,置阴处有光,初见之以为怪异。土人常推其义,盖咸水所生,海死晷遇阴晦,波如燃火满海,以物击之,迸散如星。
《岭表录异》曰:新泷等州山田,拣荒平处,以锄锹开为町疃。伺春雨,丘中贮水,即先买鲩鱼子散于田内。一二年後,鱼儿长大,食草根并尽,既为孰田,又收鱼利。乃种稻,且无稗草,乃齐民之上术也。
《异苑》曰:永嘉有人断水捕鱼,宰牲祈祭,了无所获,将弃罢之。其夕,梦见老公云:“诸君何不少停?”夜闻豚声,惊起共看,乃是大鱼,锉以为,顿得百薄。故因以百薄为濑水。
《述异记》曰:桓冲为江州,遣人周行庐山,见一湖中有赤鳞鱼。使者欲饮水,鱼毡鳍向之,乃不敢饮。
又曰:关中有金鱼神。云周平王二年,十旬不雨,遣祭天神,俄而生涌泉,鱼跃出而降雨。
《幽明录》曰:成彪兄丧,哀悼结气,昼夜哭泣。後钓於泽,经所共饮处,释纶悲感。有大鱼跳入舡中,俯视诸小鱼。彪仰天号恸,俯而见之,悉放小鱼,大者便自出舡去。
《搜神记》曰:宫亭耗蘼石庙,有估客下都,经其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量丝履,自厚相报。”估客至都,市好丝履并箱盛之,自市一书刀,亦在箱中。既还,以箱置庙中而去,忘取书刀。湖中正帆,忽有鲤鱼跳入舡,破鱼,得书刀焉。
《广五行记》曰:唐仪凤玄年,博州僧正满行同凡俗,买鱼数头,於房作食之。至夜四更,忽闻窗外有暴风声,乃梦一佛、二金刚语满云:“尔是何物小儿,将秽污伽蓝?”金刚手执棒,满闭目,因而两目不开矣。
又曰:曹、宋二州西界大剂陂村人陈君,少小为捕鱼业。於後得患,恒被众鱼所食,痛苦不能自持。若以鱼网盖之,其痛即止。後为村人盗其网去,数日之间,不胜痛苦而死。
《乐府》歌曰:江南可彩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宋玉《对问》曰:夫鸟则有凤,鱼则有鲸。鲸鱼朝发昆仑之虚,暴鳍於碣石,夕宿於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量江海之大哉!
东方朔《客难》曰:死炅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曹植《答崔文始书》曰:临江以钓,不获一鳞,非江鱼之不食,其所饵之者非也。是以君子慎举擢。
鲤鱼
《河图》曰:黄帝游於洛,见鲤鱼,长三尺,青身无鳞,赤文成字。
《毛诗□宛丘□衡门》曰:岂其食鱼,必河之鲤?
又《臣工□潜》曰:鲦堂鲤。(鲦音条。)
《东观汉记》曰:姜诗,字士游,性至孝。母常饮江水,儿取水溺死,恐母知,诈云行学。俄而涌泉出舍侧,并旦出鲤一诗。
谢承《後汉书》曰:羊续好食生鱼。为南阳太守,丞侯俭贡鲤,续受而悬之。一赎,俭复致一枚,续乃以所悬枯鱼以示俭,终身不复食鱼。
《晋书》曰:王祥性至孝。早丧亲,继母朱氏不慈,数谮之,由是失爱於父。母有疾,衣不解带,汤药必亲常。母欲生鱼,时天寒水冻,祥解衣将剖冰求之。冰忽自解,怂沭跃出,持之而归。
又曰:刘聪将赵染,为索所败,杀其长史鲁徽。刘曜闻之,曰:“蹄涔不容尺鲤,染之谓也。”
《齐书》曰:崔祖思自相国从事中郎迁齐国内史。高帝既为齐王置酒为乐,羹脍既至,祖思曰:“杆味故为南北所推。”侍中沉文季曰:“羹脍吴食,非祖思所解。”宙思曰:“鳖鲤似非勾吴之诗。”文季曰:“千里莼羹,岂关鲁卫?”帝甚悦曰:“莼改奘应还沉。”
《南史》曰:梁南郡太守刘之亨,常梦二人姓李,诣之乞命,未之解也。其明日,仲夏有遗生鲤鱼二头,之亨曰:“必梦中所感也。”乃放之。其夜,又梦来谢恩云:“当令君延算。”
《淮南子》曰:詹公之钓,千岁之鲤。(詹公,詹何,古得道善钓者。)
又曰:牛蹄之踵,无盈尺之鲤。
《符子》曰:务光自投卢,卢川之伯以赤鲤送之。
《金楼子》曰:五尺之鲤,一寸之鲤,但大小殊,鳞之数等。
《家语》曰:孔子娶於宋上官氏女,一赎而生伯鱼。伯鱼生三日,鲁昭公以鲤鱼赐咀子。孔子荣君之贶,因名子曰鲤,字伯鱼。
曹植《辩道论》曰:甘始言:取鲤鱼一诗,令一者含药,俱投沸膏中,有药者奋尾鼓鳍,游行沉浮,有若处渊;其一者已熟而可啖。余时问言:“可试不?”言:“是药去此逾万里,非自行不能得也。”(《博物志》同。)
陶朱公《养鱼经》曰:威王聘朱公,问之曰:“公住足千万,家累亿金,何术乎?”朱公曰:“夫治生之法有五,水畜第一。所谓水畜者,鱼也。以六亩田为池,池中有九洲,即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壮鲤四头,以二月上旬庚日内池中水,令无声,鱼必生。所以养鲤者,不相食,易长,又贵也。
《魏武四时食制》曰:郫县子鱼,黄鳞赤尾,出稻田,可以为酱。
《列仙传》曰:吕尚钓於溪,三年不获。比周曰:“可止矣。”尚曰:“非尔所及。”果得大鲤,有兵钤在腹中。
又曰:涓子,齐人也,好饵术。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见於齐。着《天地人经》四十八篇。後钓於河泽,得鲤鱼肠中符。隐於宕山,能致风雨。
又曰:琴高,赵人也。以鼓琴为宋康王舍人,行涓、鼓之术,浮游冀州涿郡间。二百馀年後,辞,入涿死晷取龙子,与诸弟子期之,期曰:“皆洁齐后,於水旁设祠屋。”果乘赤鲤来出祠中,且有万人观之。留一月,复入水去。
又曰:子英者,舒乡人也,善入水捕鱼。得赤鲤鱼,爱其色,持着鱼池中,数以米食之。一年长丈馀,遂生角,有翅翼。子英怪畏,拜谢之,鱼言:“我迎汝耳!上我背,与汝俱去。”即大暴雨,子英上腾去。岁岁来归故舍食饮,见妻子,鱼复来迎之,如此七年。故吴中门户作神鱼子英祠。
《续述征记》曰:梁孝王家中有数尺水,有大鲤。人谓有灵,不敢犯。
《宣城记》曰:临城县盖山有舒姑泉。相传云:昔舒氏女未嫁,与其父词薪,此女坐处化为清泉。其母云:此女好音乐,乃往弦歌,而泉涌,有朱鲤一诗。及命作乐,泉故涌出。
《河洛记》曰:谚云:“伊洛鲂鲤,天下最美;洛口黄鱼,天下不如。”
崔豹《古今注》曰:兖州人谓赤鲤为玄驹,白鲤为白骥,黄鲤为黄雉。
《搜神记》曰:宫亭孤石有估客,至都,因市一刀,置神庙中而忘取。至湖中,忽有一鲤跳入舡,破之,得刀。(具鱼部中。)
《续搜神记》曰:谢允从武当山还,在桓宣武坐。言及左玄放为曹公置鲈鱼,允便云:“杆可得耳。”求大瓮盛水,朱书符投死晷,俄有二鲤鼓鳍在死晷。
又曰:会稽贸阝(音懋)县有女子姓吴,字望子,为苏侯神所爱。望子心有所欲,辄空中下之。望子常思,一诗鲜鲤应心而至。
《幽明录》曰:孙权时,南方遣吏献犀簪。吏过宫亭庙,请福神下教求簪,而盛簪器便在神前。神云:“临入石头,当相还去。”达石头,三尺鲤鱼跳入舡,吏破鱼得之。
又曰:平都县南陂上有冢,行人於陂取得鲤。道逢冢中人来,云:“何敢取吾鱼?”夺着车上而去。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四年,梁郡有清冷渊,水面阔二里大许,即卫平得大龟之处。清泠水南有横渎,东南至宕山县,西北入通济渠。是时大雨,沟渠皆满。忽有大鱼,似鲤,而头一角,长尺馀,鳞正赤,从清泠水出,头长三尺许,入横渎,逆流西北十馀里,不没,入通济渠。于时,夹两岸随看者数百人,皆谓赤龙大鲤从渊而出。此亦唐斐搏兴之兆。
杨咳戤《洛阳伽蓝记》曰:京师语曰:“伊洛鲤鲂,贵於牛羊。”
《广五行记》曰:隋炀帝大业初,为诗,令宫人唱之,曰:“三月三日向江头,正见鲤鱼江上游。意欲垂钓往撩取,恐是蛟龙还复休。”鲤鱼即唐之国姓。俄而唐有天下,故歌辞曰:“客从远方来,赠我怂沭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古歌□宁戚辞》曰:中有鲤鱼长尺半,敝布衣裳不复。
鱼
《尔雅》曰:。(今额白鱼。音偃。)
《毛诗□鹿鸣□鱼丽》曰:鱼丽于,、鲤。(,鲇也。)
谢承《後汉书》曰:陈蕃为郡法曹吏。正月,朝见太守王龚。客有贡白鱼於龚者,龚曰:“汝南乃有此鱼。”蕃曰:“鱼大且明咐戤德。”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母础,诣洛市药。会三月上已,洛中王公已下,并至浮桥。统并弗之顾。太尉贾充怪而问之曰:“卿居海滨,颇能水戏乎?”答曰:“可。”乃操柁正橹,折旋中流。於是风波振骇,俄而白鱼跳入舡中者有八九,观者皆悚遽。
郦善长《水经注》曰:圣水出上谷东南,流经大坊岭下。岭之东首山下有石穴,东北洞开,穴中有水。耆旧传言:昔有沙门释惠珍者,常寻之,旁水入穴,三里有余,穴分为二:一穴渐小,西北出,不知趣诣;一穴西南出,入经五六日方还。又不测短长,其水夏冷冬温。春秋有白鱼出穴数日,及人有彩食者,美珍常味。盖亦丙穴嘉鱼之类。
《列仙传》曰:陵阳子明钓於溪,得白龙,子明解钓谢之。後数十年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之法。三年,白龙来迎之。
鱼
《毛诗□谷风□四月》曰:匪匪鲔,潜逃于渊。
《诗义疏》曰:,身似龙,锐头,口在颔下,背上腹下皆有甲,大者千馀斤。
《後汉书》曰:杨震常客居湖城,众人谓之晚贵,震志愈笃。後有冠雀衔三鱼飞集讲堂前,(冠音贯,即鹳雀也。)都讲取鱼进曰:“蛇者,卿大夫服之像也。数三者,法三台。先生自此升矣。”
《淮南子》曰:牛蹄之涔,不生鲤。
《抱朴子》曰:彩燕巢而求凤卵,搜井底而捕鱼,虽加至勤,非其所有也。
《水经》曰:汉水又东为湍,洪波奔荡,崩浪□颓。耆旧言:“有鱼奋鳍溯流,望涛直上,至此则爆鳃失济,故因名湍矣。”
又曰:鲔,鲤也,出巩穴。三月则上渡龙门,得渡为龙矣,否则点额而还。
张衡《西京赋》曰:鲔与。
郭璞《江赋》曰:鱼则叔鲔王。
孙绰《望海赋》曰:文鲤黄。
鲔鱼
《尔雅》曰:各、(音洛。)卡,(音叔。)鲔。(鲔,属也。大者名王鲔,小者名卡鲔。今宜都郡自荆门以上江中通出覃鲔之鱼。有一鱼,状似而小,建平人呼各子,即此鱼也。覃音寻。)
《毛诗□淇澳□硕人》曰:施罟,鲔拨拨。
《毛诗义疏》曰:鲔鱼出海,三月从河上,形似丽狞色青,黑头小而尖,如铁兜鍪,口在颔下。今东菜辽东人谓之尉鱼,或谓仲明鱼。仲明者,乐浪尉,溺死海中,化为此鱼也。
《礼记□月令》曰:季春,荐鲔於寝庙。(进时羹味。)
《淮南子》曰:夫牛蹄之涔,不生鲔。
又曰:禹决江疏河,凿龙门,辟伊阙。龙门本有水门,鲔鱼由其中上行,得上过者便为龙。门,禹辟而大之,故言凿。
《抱朴子》曰:寸鲔泛滥蹄死昀晷,则谓天下无四海之广也;芒宛转果核之内,则谓八极之界尽於兹也。
《博物志》曰:河阴岫穴出鲔鱼焉。
亘(公赠反)瞢鱼(武亘反)
《魏武四时食制》曰:瞢,一名黄鱼,大数百斤,骨软可食,出较恤犍为。
《淮南子》曰:季春,天子始乘舟,荐鲔於寝庙,乃为麦祈实。(鲔,瞢鱼也。天子乘舟,捕鱼者以荐进庙也。)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亘瞢渐离。
左思《吴都赋》曰:筌亘瞢。
卷九百三十七 鳞介部九
鲂鱼
《尔雅》曰:鲂,不。(郭璞症曰:江东呼鲂为鳊。一名丕,音毗。)
《山海经》曰:大鳊居海中。(便即鲂也。音便。)
《毛诗□宛丘□衡门》曰:岂其食鱼,必河之鲂?
又《关雎□汝坟》曰:鲂鱼尾,王室如毁。
又《七月□九》曰:九之鱼,鳟、鲂。
陆机《毛诗疏义》曰:鲂鳏,今伊、洛、济、颍鲂鱼也。广而薄脆,甜而少肉,细鳞,鱼之美者也。渔阳泉州刀口、辽东梁水鲂,特肥而厚,尤美於中鲂,故其乡语曰:“居就梁水鲂。”
《说苑》曰:阳书谓宓子贱曰:“吾少也贱,不知理民之术。有钓道顿可,夫投纶饵,迎而吸之者,阳桥也,其为鱼也,薄而不美;若喙若亡,若食不食者,鲂也,其为鱼也,薄而厚味。”宓子贱曰:“善。”
宋玉《钓赋》曰:左挟鱼,右执桥竿。精不离乎鱼啄,思不出乎鲋鳊。
与鱼
《毛诗》曰:其钓维何?惟鲂及与。(音叙。)
《毛诗义疏》曰:与,似鲂而大头,鱼之不美者。故里语曰:“买鱼得与,不如啖茹。”徐州谓之鲢,(音连。)或谓之童。
《水经》曰:沔瞬当流,注於汉,汉水又左得度口,水出阳平北。水度有二源,一曰清检,出佳与;二曰浊检,出好鲋。常以二月取之。美珍常味。
潘岳《西征赋》曰:素与扬鳍。
鱼(音稠)
《尔雅》曰:囚,黑兹。(郭璞症曰:即白鲦也,江东呼为囚。囚、兹二音。)
《庄子》曰:庄子与惠子游於豪梁之上,庄子曰:“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耶?”织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耶?”惠子曰:“我非子,故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全矣。”
《山海经》曰:带山茈葫之水,其中多鱼,其状如鸡而赤毛,三尾、六足、四首,其音如鹊,食之已忧。
又《图经赞》曰:汩和损平,莫惨於忧。《诗》咏萱草,《山经》则。
何敬祖诗曰:属耳听鸣莺,流目玩鱼。
少鱼
《尔雅》曰:少,它。(郭璞症曰:今吹沙小鱼,体鱼而有点文也。沙、沱二音。)
《毛诗□鱼丽》曰:鱼丽于,常、少。(沙,它也。)
《广志》曰:吹沙鱼,大如指,沙中行。
常鱼
《毛诗》曰:鱼丽于,常,少。常,(杨也。音常。)
《毛诗义疏》曰:常,一名杨,今黄颊鱼是。身形厚而长大,额骨正黄。
鲋鱼
《周易□井卦》曰:井谷射鲋。(王肃注曰:鲋,小鱼也。)
《广雅》曰:鲭,鲋也。
《庄子》曰:庄周家贫,往贷粟於监河侯,侯曰:“我揭邑金,贷子二百金,可乎?”织周忿然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周视车辙中,有鲋鱼焉,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升斗之水而活我哉?’周曰:‘喏。我且南游吴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之,可乎?’鲋鱼忿然作色,曰:‘吾得升斗之水可活耳,君乃言此,不如早索我於枯鱼之肆!’”
又曰:夫揭竿累,趣灌窦,守鲵鲋,其於得大鱼,难矣!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有洞庭之鲋。
《说苑》曰:魏、楚会于晋阳,将以伐齐。齐王患之,使人召淳于髡曰:“魏、楚欲伐齐,愿先生共寡人忧之。”髡曰:“臣见邻人之祠田也,以一箧饭与一鲋鱼,其祝曰:‘下田ㄜ邪,得百车。’臣笑其所祠者少,所求者多。”王曰:“善。”立为上卿。
《神异经》曰:东南海中有恒洲,有温湖,鲋鱼生焉,长八尺,食之宜暑而辟风寒。
盛弘之《荆州记》曰:荆州有美鲋,逾於洞庭、温湖。
《古乐府□罩辞》曰:罩初何得?端来得鲋。小者如手,大者如屦。孝子持归,遗我公姬。安得此鱼?与罩迕。从今以後,狄求鲋。
刘邵《七华》曰:洞庭之鲋,出於江岷。弘腴青颅,朱尾碧鳞。
鲇鱼
《尔雅》曰:占。(别名是,江东通呼鲇为夷。夷音提。)
《广雅》曰:弟、(音提。)是,(音递。)占也。
《魏武四时食制》曰:蒸鲇。
《永嘉郡记》曰:氵祭湖溪中多大鲇。昔有流得一世者,鳍大五六围。
《广五行记》曰:则天如意中,著作郎路敬淳庄在济源,有水碾一柱坏,以他柱易之。家人取故者为樵,中得一鲇鱼,长尺馀,尚活。至後敬淳坐綦连辉被杀。
鱼
《广志》曰:(音画)鱼,似鲇,大口。
鳟鱼
《尔雅》曰:必,(音必。)鳟。(才损切,似子,赤眼。音混。)
《毛诗□九》曰:九之鱼,鳟、鲂。(鳟、鲂,大鱼也。)
《毛诗疏义》曰:“鳟、鲂,”鳟似鲵鱼,鳞细於鲵也,赤眼,多细文。
《唐书》曰:吐番国有臧河,去逻些三百里,东南流,众水凑焉,南入昆仑国。其中有鱼,似鳟而无鳞。
张衡《七辨》曰:巩洛之鳟,割以为族。分芒折缕,细乱虻足。
丰鱼
《尔雅》曰:丰。(郭璞症曰:鳢也。自赤依婵撒也。)
《毛诗□鱼丽》曰:鱼丽于,鲂、丰。(丰,鱼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鲂、丰”,《尔雅》曰:“丰,也。”许以为鲤鱼,机以为鲤狭而厚。
《梁书》曰:林邑王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西卷县夷帅范稚家奴。常牧牛于山涧,得鳢鱼二而化为铁,因以铸刀。刀成,文向石咒曰:“若斫石入者,文当王此国。”因斫,如断刍槁,文心异之。范稚常使之商贾至林邑,因教林邑王,作宫室及兵车器械,王宠任之。後乃谗言诸子,各奔馀国。及王死无嗣,文伪於邻国迓王子,置毒於浆中杀之,遂胁国人自立。
《林邑国记》曰:范文得鳢鱼,变为铁,斫石如斩芦,世传鱼刀。
鲫鱼
《水经》曰:青林湖有鲫鱼,食之肥美,辟寒暑。
《南夷志》曰:蒙舍地有鲫鱼,大者重五斤。西洱河及昆池,南接滇池,冬月多鲫鱼。
杨咳戤《洛阳伽蓝记》曰:王肃初入国,不食羊肉及酪等,常饭鲫鱼羹。
嘉鱼
《水经》曰:丙穴出嘉鱼,常以三月出,十月入。穴口广五六尺,去地七八尺。水泉悬注,鱼自穴下透入。水穴口向丙,故曰丙穴。
任像《益州记》曰:嘉鱼,细鳞,似鳟鱼,蜀中谓之拙鱼。蜀郡山处处有之,年年从石孔出,大者五六尺。
《□南记》曰:雅州丙穴出嘉鱼。所谓“嘉鱼生於丙穴”。大抵雅州诸水多有嘉鱼,似丽狞鳞细。或云黄河中味鱼此类也。
《博物志》曰:较恤县北有鱼穴二所,常以二月、八月出鱼,曰:“丙穴”。
《岭表录异》曰:嘉鱼,形如鳟,出梧州戎城县江水口。甚肥美,众鱼莫可与比。最宜为延。(他顶切。)每炙,以芭蕉叶隔火盖,虑脂滴火闽狞。(渔阳有味鱼,亦此类。)
左思《蜀都赋》曰:嘉鱼出於丙穴。
曹鱼(字由切)
《异物志》曰:曹鱼,仲夏始从海中溯流而上。腹下如刀,长尺馀。有细骨,如鸟毛在肉中;又有鸟肾在腹。立夏,有白鸟似群飞,谓之曹鸟。至仲夏,鸟藏鱼出,变化所生也。
鱼(音荠)
《尔雅》曰:{裂鱼},蠛刀。(今之鱼也。亦呼为勺鱼。列、蔑二音。)
《山海经》曰:浮玉之山,山北望具区。苕水出于其阴,其中多鱼。(郭璞症曰:鱼,狭薄,而长头,一名刀鱼,太湖中饶之。)
《异苑》曰:蝴蝶变作。
鲈鱼
《後汉书》曰:左慈,字玄放。曾在曹操坐,操曰:“恨少吴松江鲈鱼耳。”慈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钓于盘中,须臾引一鲈出。操曰:“一鱼不周。”乃更沉钓,後引出,皆长三尺馀,操使目前脍之。
《世说》曰:张季膺为齐王掾,在洛水,秋风起,因思吴中菰菜羹、鲈鱼脍,遂命驾便归。俄而齐王败,时人以为枷。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六年,吴郡献松江鲈鱼乾脍。鲈鱼肉白如雪,不腥。所谓金齑玉脍,东南之佳味也。
鲻鱼
《神仙传》曰:介像与吴王共论,鲻鱼为上,乃於殿前作方坎,汲水满之,并求钓饵、起之,须臾得鲻鱼。王惊喜,乃使脍之。
《异物志》曰:鲻鱼,长者六七尺。
《岭表录异》曰:跳延,乃海味之小鱼延也,以盐藏鲻鱼儿一斤,不啻千个,生擘点醋下酒,甚有美味。余遂问名“跳”之义,则曰:“捕鱼者,中春于高处卓望鱼犊却,如阵□,阔二三百步,厚亦相似者。既见报,渔师遂将舡争前而迎之。舡冲鱼阵,不施罟网,但鱼儿自惊跳入舡,逡巡而满。以此为延故名之‘跳’。又云:舡去之时,不可当鱼阵掷晷,恐鱼多压沉故也。即可以知其多矣。
鳝鱼(与旦同,音善。)
《山海经》曰: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焉。女祭、女戚在蒲氨,居两水间,戚操鱼旦(旦,鱼属也。)祭操俎。(肉祠也。)
《汲冢周书□王会》曰:氡人食鳝蛇。鳝蛇,顺食之美。(东越瓯人也。比交州蛇特多,为上珍。)
谢承《後汉书》曰:杨震常客于湖,不答州郡礼命数十年。众人谓之晚贵,而震志愈笃。後有鹳雀衔三鱼飞集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蛇者,卿大夫之像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时年过五十,乃始仕州郡。
《梁书》曰:邵陵脱汹摄南徐州事,遨游市里,杂於厮隶。常问卖旦者曰:“柑史何如?”对者言躁虐,纶怒,令吞旦以死。百姓惶骇,道路以目。
《淮南子》曰:今鳝之与蛇、蚕之与,状相类而爱憎异。(人爱鳝与蚕,畏蛇与,故曰异也。)
《抱朴子》曰:田地既有自然之鲜,而有荇茎、芩根、土龙之属化为鳝。
《韩子》曰:鳝似蛇,而渔者取鳝而畏蛇,利之所在,皆为贲、育。
《颜氏家训》曰:江陵刘氏以卖鳝羹为业。後生一儿,头目是鳝,自颈已下方为人耳。
又曰:《後汉书》云:“鹳雀衔三鳝鱼。”多假借为鲔之,俗之学士因谓为鱼。案:《魏武帝四时食制》:“鱼大如五升奁,长一丈”。郭璞症《尔雅》云:“长二三丈”。安有鹳雀能胜其一者?况三头乎?又纯灰色,无文章也。鳝鱼长者不过三尺,大者不过三指,黄色黑文,故都讲云:“蛇鳝,卿大夫服之像也”。《续汉书》及《搜神记》亦说此事,皆作“鳝”字。孙卿云:“鳖鳅。”及《韩非》、《说苑》皆曰:“似蛇,蚕似”并作“”种,假“鳝”为“鳝”,其来久乎?
周处《风土记》曰:阳羡谷,五月以薤蒸旦而食。凡鱼夏出冬蛰,亦以将气养和实时节也。
徐衷《南方草物状》曰:白,生溪边土穴中,长五尺所,大三寸。里民刺取细槿二寸,苦酒煮食之,滋味如黄鳝味。交趾九真有之。
刘敬叔《异苑》曰:卢循以义熙五年自广州下,泊舡江西,众多疲死。事平之後,人往蔡州,见死人发变而为鳝。今上镇西参军与府司马张逝,瞻湖际有一棺,棺头有鳝众。试令拨看,即是,亦有未都化者。一实云:生以秫渖沐,死则为旦。又昔有人食不能无旦,死後改棺,旦满中。
又曰:会稽石亭埭,有大枫树,中空。每雨水,辄满溢。有商旅载生旦聊放一头着孔中,以为狡狯。後村民咸谓是神,乃依树起屋,宰牲祭事未常辍,因遂名旦父庙。人有祈请,及秽慢,祸福立至。估客后返,见其如此,即取作霍,於是遂绝。
卷九百三十八 鳞介部十
鲸鲵鱼
《春秋考异邮》曰:鲸鱼死而彗星出。
《左传□宣下》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鲸鲵,大鱼,以喻不义之人。)
《春秋後语》曰:楚威王问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欤?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也?”宋玉对曰:“夫鸟有凤而鱼有鲸。凤皇上击九千里,翱翔乎窈冥之上。夫藩篱之,岂能与料天地之高哉?鲸鱼朝发於昆仑之虚,暮宿於孟津。赤泽之鲵岂能与量江汉之大哉?故非独鸟有凤而鱼有鲸,士亦有之。”
《唐书》曰:开玄七年,大拂涅羯献鲸鲵睛。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食,鲸鱼死而彗星出。(鲸,海中鱼之王也。)
《邓析书》曰:猎猛虎者不于後园,钓鲸鲵者不于清池。何则?园非虎处,池非鲸渊。
《说苑》曰:昔南瑕子过程本子,程本子为之烹鲵鱼。南瑕子曰:“吾闻君子不食鲵鱼。”程本子曰:“乃君子不食,子何事焉?”南瑕子曰:“吾闻上比所以广德也,下比所以狭行也。陛甓善,自进之阶也;陛甓恶,自退之源也。”
《魏武四时食制》曰:东海有大鱼如山,长五量蕊,谓之鲸鲵。次有如屋者,时死岸上,膏流九顷,其须长一丈,广三尺,厚六寸,瞳子如三升碗大,骨可为矛矜。
《广志》曰:鲵鱼,声如小儿,有四足,形如鳢,出伊水也。司马迁谓之人鱼,故其着《史记》曰:“始皇帝之葬也,以人鱼之膏为其烛也。”徐广曰:“人鱼似鲇而四足。即鲵鱼也。”
崔豹《古今注》曰:鲸,海鱼也。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千丈。一生数万子,常以五月、六月就岸边生子,至七、八月导引其子还入海中,鼓浪成雷,喷沫成雨。水族惊畏之,皆逃匿,莫敢当。其雌曰鲵,大者亦长千里,眼晴为明月珠。
任《述异记》曰:南海有珠,即鲸鱼目瞳。夜可以鉴,谓之夜光。
潘岳《沧海赋》曰:鱼则吞舟鲸鲵。
左思《吴都赋》曰:长鲸吞航,修鲵吐浪。
木玄《虚海赋》曰:其鱼则横海之鲸,突兀孤游,巨鳞刺□,洪鳍卜觎,颅骨成岳,流膏为渊。
曹毗《观涛赋》曰:於是神鲸来往,乘波跃鳞,喷气雾合,噫水成津。骸丧成岛屿之虚,目落为明月掷觊。
鲮(音陵)鱼
《山海经》曰:鲮鱼吞舟。
《临海水土记》曰:鲮鱼背腹皆有刺,如三角菱。
昔鱼
《南越记》曰:昔鱼,南越谓为瑰雷鱼,长一丈。子朝出食,暮还母腹,常从脐中入,口中出。腹内有两洞,腹贮水以养子,腹容二子,两腹则四子也。其思鳞皮有珠文,可以饰刀剑口。
孙绰《望海赋》曰:劲昔扬鳍以排流。
槌额鱼
《临海水土记》曰:槌额,似昔鱼,长四尺。
海酋鱼
《临海水土记》曰:海酋长丈馀。
《金楼子》曰:鲸鲵,一名海酋,穴居海底。鲸入穴则水溢,溢为潮来。鲸既出入有节,故潮水有期也。
《岭表录异》曰:海酋鱼,即海上最伟者也,其小者亦千馀尺。每岁,广州常发同舡过南安货易,路经调黎(地名,海心有山,阻东海,涛而急,亦黄河之三门也。)深阔处,或见十馀山或出或没。稿工曰:“非山岛,鳅鱼背也。”双目闪烁,鳍鬣若箕。朱旗日中,忽雨霖。舟子曰:“杆鳅鱼喷气,水散於空,风势吹来,若雨耳,”近鱼,鱼即鼓舡而噪,倏尔而没。(鱼畏鼓,物类相伏耳。)
石蟊鱼
《临海水土记》曰:石蟊(音矛。)附石以锯错。
鳄鱼
《吴时外国传》曰:鳄鱼大者长二三丈,有四足,似守宫,常吞食人。扶南王范寻敕捕取置沟堑中,寻有所忿者,缚以食鳄。若罪当死,鳄便食之;如其不食,便解放,以为无罪。
《梁书》曰:扶南国于城沟中养鳄鱼,门外圈猛兽。有罪者辄以喂猛兽及鳄,不食为无罪,三日乃放之。鳄大者长二丈馀,状如鼍,有四足,喙长六七尺,两边有齿如刀剑。常食鱼,遇得獐鹿,及人亦啖之。苍梧以南及外国皆有。
《唐书》曰:韩愈为潮州刺史。既视事,恂吏民疾苦,皆曰:“郡西湫水有鳄鱼,卵而化,其长数丈,食民畜产将尽,以是民贫。”居数日,愈往视之,令判官秦济炮一豚一羊投之湫,咒之曰:“今潮州,大海在其南,鲸鹏之大、虾蟹之细无不容,鳄鱼朝发而夕至。今与鳄鱼约:三日乃至七日,如顽而不徙,须为物害,则刺史选材伎壮夫操劲弓毒矢,与鳄鱼从事矣!”咒之夕,有暴风雷起於湫中。数日,湫水尽涸,徙于旧湫西六十里。自是潮人无鳄患。
虞喜《志林》曰:方有鳄鱼,喙长八尺,秋时诸甚。人在舟边者,鱼或出头食人。故人持戈於舡侧而御之。
《博物志》曰:南海有噩鱼,状如龟。斩其头而乾之,断喙去齿而更生,如此三乃止。
《交州记》曰:鳄好出沙上,卵大如鹅卵,可食。
《广州异物志》曰:鳄鱼,长者二丈馀,有四足,喙长七尺,齿甚利。虎及鹿渡水,鳄击之,皆断喙去齿,旬日更生。
《岭表录异》曰:鳄鱼,其身土黄色,有四足,修尾,形状如鼍,而举止矫疾,口生锯齿,往往害人。南中鹿多,最惧此物。鹿走崖岸之上,群鳄嗥叫其下,鹿必怖惧落崖,多为鳄鱼所得,亦物之相摄伏也。故李太尉贬官潮州,经鳄鱼滩,沉损舟船平生宝玩、古书图画一时沉失。遂召舶工昆仑取之,但枷Ф鱼极多,不敢辄近,乃是鳄鱼窟宅也。
鲛鱼
《说文》曰:鲛,鱼也,皮可以饰刀。
《山海经》曰:燕山,漳水出焉,其中多鲛鱼。(郭璞注曰:鲛,背上有甲,朱文,尾长三四尺,皮可以饰刀剑口。)
《西京杂记》曰:尉陀,高祖时献鲛鱼、荔枝,高祖报以蒲萄锦四匹。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鲛青鱼,既生子,子惊,还入母腹,寻复出。
任《述异记》曰:虎鱼老则为鲛。
番(音藩)鱼
《南越记》曰:番鱼,鼻有横骨如︶。海中波浪为之涌,海舡逢植地断。
石首鱼
《临海异物志》曰:石首,小者名酋水,其次名春来。石首异种又有石头,长七八寸,与石首同。
《岭表录异》曰:石头鱼,状如鳙鱼,随其大小,胆中有一石子,如乔麦粒,莹白如玉。有好奇者,多市鱼之小者,贮於竹器,任其坏烂,即淘之,取其鱼胫石子,以植酒筹。
黄灵鱼
《临海水土记》曰:黄灵鱼,小文,正黄,似石首。
乌贼鱼
《南越记》曰:乌贼鱼有丁,遇风浪便虬前一须下丁而住。腹中血及胆正黑,中以书也,世谓“乌贼怀墨而知礼”。故俗云:“是海若白事小吏。”或曰:“古掷觐生常自浮水,乌见以为死,便往啄之,乃卷取乌,故谓乌贼。今乌化为鱼。”
崔豹《古今注》曰:乌贼鱼,名河伯从事小吏。
《岭表录异》曰:乌贼鱼,只有骨一片,如龙骨而轻虚,以指甲刮之即为末。亦无鳞而肉翼,前有四足。每潮来,即以二长足捉石,浮身水上。有小虾鱼过其前,即吐涎惹之,取以为食。广州边海人往往探得大者,率如蒲扇,炸熟,以姜醋食之,极脆美。或入盐浑腌为乾,槌如脯,亦美。吴中好食之。
左思《吴都赋》曰:乌贼拥剑。
{佶鱼}(音佶)鱼
《临海异物志》曰:{佶鱼}似乌贼而肥,炙食甘美。
{制鱼}(音制)鱼
《临海异物志》曰:{制鱼}鱼至肥,炙食甘美。谚曰:“宁去累世田宅,不去鱼额。”
鳆(步角反)鱼
《汉书》曰:王莽以关东兵起,忧懑不食,但饮酒食鳆鱼。
《东观汉记》曰:吴良,字大仪,齐人,为郡仪卜。正旦,入贺太守,门下掾王望前上言寿,皆称万岁。良跪曰:“门下掾谄,明府无受其觞。盗贼未弭,人民困乏。”太守曰:“生言是。”遂不举觞,赐鳆鱼百枚,教署功曹。良耻以言受官,遂不肯谒。
《後汉书》曰:张步遣使伏隆诣阙上书,献鳆鱼。(郭璞症《三苍》云:鳆似蛤,偏着石。《广志》曰:鳆无鳞,有一面附石决明,细孔杂杂,或七或九。《本草》云:石决明,一名鳆鱼。音步角切。)
《魏志》曰:倭国人入海捕鳆鱼,水无深浅,皆沉没取之。
《齐书》曰:褚彦回,时淮北属魏,江南无鳆鱼,或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钱。有饷彦回鳆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过甚,门生献计卖之,云可得十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非曰财货,且不知堪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饷取钱?”悉与亲游啖之,少日便尽。
陈思王《求祭先主表》曰:先主喜食鳆鱼,前已表徐州臧霸送鳆鱼二百,足自供事。
魏文帝《与孙权书》曰:今因赵咨致鳆鱼千枚。
比目鱼
《尔雅》曰: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郭璞症曰:状如牛脾。一眼,两片相合乃行。江东呼王余鱼。)
《史记》曰:管仲谏桓公:“古者封禅,东海有比目之鱼。”
《搜神记》曰:东海名馀腹者,昔越王为脍,割而未切,堕半於水,化为鱼。
《临海水土记》曰:两片特立,合体俱行,比目鱼也。
《岭表录异》曰:比目鱼,南人谓之鞋屉鱼,江淮为之拖沙鱼。
左思《三都赋》曰:双则比目,片则王馀。
孙绰《望海赋》曰:王馀孤逝,比目双游。
人鱼
《山海经》曰:龙侯之山,决水出焉。其中多人鱼,状如帝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
《史记》曰:秦始皇冢中,以人鱼膏为灯烛。
《临海异物志》曰:人鱼,似人,长三尺馀,不可食。
虎鱼
《范子》曰:虎鱼出东海。
郭璞《江赋》曰:或虎状类人。(虎鱼,头似虎,腹背皆有刺。)
卷九百三十九 鳞介部十一
牛鱼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牛鱼,形如牛。剥其皮悬之,潮死炅则毛起,潮去则伏。
《临海异物志》曰:牛鱼,形如犊子,毛色青黄。好眠卧,人临其上,及觉,声如大牛,闻一里。
《魏武四时食制》曰:海牛鱼皮、生毛可以饰物,出扬州。
天牛鱼
《南越记》曰:天牛鱼,方圆三丈,眼大如升,在脾头,口在胁中,露齿无唇,两肉角如臂,两翼长六尺,尾长五尺。
死觏鱼
《南方草物状》曰:死觏鱼,随海潮搏岸边食人,人乘舡刺之。大者围九尺,长二三尺,似猪形。
鹿鱼
《临海异物志》曰:鹿鱼,长二尺馀,头上有角,腹下有脚,如人足。
《岭表录异》曰:鹿子鱼,其尾鬣,皆有鹿班,赤黄色。余曾览《罗州图》云:“州南海中有洲。每春夏,此鱼跳出洲,化而为鹿。”曾有人拾得一鱼,头已化鹿,尾犹是鱼。南人云:“鱼化为肉,腥不堪食。”
郭璞《江赋》曰:或鹿像鼻。(鹿,头角如鹿。)
虾鱼
《尔雅》曰:鲵大者谓之虾。(今鲵鱼似召,四脚,前似猕猴,後似狗。声如小儿啼。大者长八九尺。)
《异物志》曰:鲵鱼,有四足,如龟而行疾。有鱼之体,而以足行,故曰虾鱼。含水仰天不动,小鸟就饮,因而吞之。
《异物记》曰:虾实四足,而有鱼名,头尾类是,歧岐而行。生长山涧,出入深坑。顶上有光,迎风流。云是懒妇,怨勤自投。
鳐鱼
《吕氏春秋》曰:灌死之鱼名曰鳐,状如鲤,有翼。
左思《吴都赋》曰:文鳐夜飞而触纶。
珠鳖鱼
《山海经》曰:葛山,澧水出焉。中多珠鳖之鱼,如肺而有六足,目有珠。其味酸甘,食之不厉。
《山海经图赞》曰:澧死戤鳞,状如浮肺,体兼三才,以货贾客。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澧死戤鱼,名曰珠鳖,六足,有珠。(澧水,在苍梧九疑之西。)
赤Й鱼
《山海经》曰:青丘之山,英水出焉。中多赤Й,(音需。)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经图赞》曰:赤Й之状,鱼身人头。
何罗鱼
《山海经》曰:谯明之山,谯水出焉。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痈。
鱼
《山海经》曰:涿光之山,嚣水出焉,而西流。其中多之鱼,(音褶。)其状如鹊而十翼,鳞皆在遇狞,其音如鹊,可以御火。
又《经图赞》曰:鼓翮一运,十翼翩翻,厥鸣如鹊,鳞在遇狞。
《雒书》曰:鱼,状如鹊,食之不瘴,出涿光山。
巢鱼
《山海经》曰:狱法之山,氵泽之水出焉。(音怀。)其中多巢鱼,(音藻。)状如鲤,鸡足。食之已疣。
又《图赞经》曰:巢之为状,半鸟半鳞。
旨鱼
《山海经》曰:北狱之山,诸怀之水出焉。其中多旨鱼,(音诣。)鱼身犬首,音如婴儿,食之已狂。
鳙鳙鱼
《山海经》曰:蛛之山,食水出焉。中多鳙鳙之鱼,(音容。)状如犁牛,其音如彘鸣。
《山海经图赞》曰:鱼号鳙鳙,如牛虎驳。
箴鱼
《山海经》曰:狗状之山,氵只(音枳。)水出焉,中多箴鱼,状如,喙如箴,食者尾。(《南越记》长针鱼,口四寸。)
专鱼
《山海经》曰:鸡山,暴水出焉,其中有专鱼,(音团。)状如鲋,彘毛,其音如豚。见则天大旱。
又《图□专鱼并鸟赞》曰:鸟栖林,专鱼处川,俱为旱徵。灾延普天,测之无像,厥类惟玄。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洞庭之专。
击鱼
《山海经》曰:柢山多水,有鱼出焉,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在去(祛、榻二音。)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击,(音六。)冬死夏生,(蛰类也。)食之无肿疾。
《山海经图赞》曰:鱼号曰击,处不在水。厥状如牛,鸟翼蛇尾。
半(音畔)鱼
《山海经》曰:英山,禺水出焉,北流注于招水。其中多半鱼,状如鳖,其音如羊。
胃(音谓)鱼
《山海经》曰:乐游之山,桃水出焉。其中多胃鱼,其状如蛇而四足。
《汉书□地理志》曰:子桐之水,其中泽多胃鱼。
尾鱼
《山海经》曰:英之山,氵冤水出焉。是多尾之鱼,鱼身蛇首,六足,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昧,可以御凶。
鳋鱼
《山海经》曰:鸟鼠同穴之山,渭水出焉。其中多鳋鱼,(音骚。)其状如鱼,动则其邑大兵。
《山海经图赞》曰:物以感应,亦有数动。壮士挺剑,气激江涌。鳋鱼潜渊,出则民悚。
{如鱼}{比鱼}鱼
《山海经》曰:鸟鼠同穴之山,滥(音槛。)水出於其西,多{如鱼}{比鱼}之鱼。(如比二音。)其状如复钅兆,鸟首而鱼翼鱼尾,其声如磬,是生珠玉。(珠母,蚌类。)
《山海经图赞》曰:形如复钅兆,包玉含珠。有而不积,泄以尾闾。暗与道会,可谓奇鱼。
蠃鱼
《山海经》曰:□(音圭。)山,水出焉。其中多蠃鱼,鱼身而鸟翼,声如鸳鸯。见,其国大水。
鱼
《山海经》曰:少咸之山,雁门之水,其中多之鱼,(音沛。)食之杀人。
此鱼
《山海经》曰:悬瓮之山,晋水出焉。其中多此鱼,(音紫。)其状如而赤鳞,其音如吒,食之不骄。(或作忄蚤。)
《山海经图赞》曰:微哉此鱼!食则不骄。物有所感,其用无В。
父鱼
《山海经》曰:阳山,留水出焉。其中有舀(音滔。)父之鱼,其状如鲋,鱼首,如彘身,食之已欧。
《山海经图赞》曰:舀父鱼首,厥体如豚。
师鱼
《山海经》曰:饶山,历号之水出焉。中有师鱼,食之杀人。
文鱼
《山海经》曰:景山,睢(音蛆。)水出焉。中多丹粟文鱼。(有班彩也。)
仑鱼
《山海经》曰:半石之山,来需之水出焉。其中多仑(音纶。)鱼,黑文,状如鲋,食者不肿。
鲞鱼
《山海经》曰:半石之山,合水出其阴,是多鲞(音腾。)鱼,其状如厥,居逵,(逵,死昀晷穴,相交通。)苍文赤尾。食者不痈,可以已瘘。
《临海水土记》曰:鲞鱼似黾,长二尺。
飞鱼
《王子年拾遗录》曰:仙人宁封食飞鱼而死,死百年生。故《宁仙游涉七言颂》云:“菁藻灼烁钦簇舒,万龄渐死饵飞鱼。”
《山海经》曰:鬼(音槐。)山,正回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飞鱼,其状如豚而赤文,服之不畏雷,可以御兵。
郭璞《山海经图□飞鱼赞》曰:飞鱼如豚,赤文无羽。
《山海经》曰:牛首之山,劳水出焉。是多飞鱼,其状如鲋。食之可以已痔。(又曰:飞鱼如豚,赤文,无羽。)
张骏《山海经飞鱼赞》曰:飞鱼如鲋,登□游波。
《林邑国记》曰:飞鱼,身圆,长丈馀,羽重沓,翼如胡蝉。出入群飞,游翔翳荟,而沉则泳海底。
豪鱼
《山海经》曰:渠猪之山,渠猪之水出焉。是多豪鱼,其状如鲔,而赤喙、尾,赤羽。食之,可以已白疥。
侯鲐鱼
左思《吴都赋》曰:王鲔侯鲐。(刘逵曰:侯鲐,状如科斗虫。大者长尺馀。腹白,背青,有黄文。性有毒,虽小,獭、犬、鱼不敢啖也。蒸煮肥美。)
侯霸鱼
潘岳《沧海赋》曰:客鱼侯霸。
危(午回切)鱼
《广志》曰:危鱼,一名河豚。
丹鱼
《抱朴子》曰:南阳丹水有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夜浮水,侧有赤光,割取血,以途足,可以步行水上。
豕鱼
《广志》曰:豕鱼,一名。(直垄切。)
舀鱼
刘敬叔《异苑》曰:舀鱼,凡诸鱼欲产,舀辄以头冲其腹。舀鱼自欲生者,亦更相撞触。故世人谓为众鱼之生母也。
《岭表录异》曰:舀,南人云:鱼之欲产子者须此鱼,以头触其腹而产。俗呼为生母鱼。
望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望鱼侧如刀,可以刈草,出豫章明都泽。
班文鱼
鱼豢《魏略》曰:国出班鱼皮,汉时恒献之。
郭义恭《广志》曰:班文鱼出东夷,献其皮。
萧拆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萧拆鱼,海之乾鱼也。
孚市鱼(上孚下沛)
《魏武四时食制》曰:孚市鱼,黑色,大如百斤猪,黄肥,不可食。数枚相随,一浮一沉。一名敷。常见首。出淮及五湖。
《三十六国春秋》曰:吴人夏丞为孝廉,高士夏仲御以母疾,将市药于京师,随丞入洛。时值禊饮,贾充见而放之。仲曰:“我,会稽夏仲御也。”充问:“卿居海滨,能献舡不?”仲曰:“能之。”充因命焉。仲御即登舡鼓拽,容止可观,为孚市之形,俄然□雾杳冥,白鱼跃入其舟,充甚异之。
蕃逾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蕃逾鱼,如鳖,大如箕,甲上边有髯,无头,口在腹下,尾长数尺,有节,有毒螫人。
龙鱼
《山海经》曰:龙鱼,陵居。其状如狸,(或曰龙鱼似狸一角也。)一曰虾鱼。(音遐。)即有神圣乘此,而行九野。一曰鳖鱼。
郭璞《山海经图赞》曰:龙鱼一角,似狸居陵。俟时而出,神圣攸乘。飞骛九域,乘□上升。
《括地图》曰:龙鱼,一名虾鱼,状如龙,而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
郭璞《江赋》曰:或虎状龙颜。(龙鱼亦似鱼。)
卷九百四十 鳞介部十二
琼鱼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人上药,有流渊琼鱼。”
横公鱼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石湖,其中有横公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鳢而目赤。昼则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世,以乌梅二七煮之乃熟。食之可以止邪病。(《玄黄经》曰:横公鱼不可杀,惟加乌梅其气乃灭。)
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鱼,带如妇人,白肥,无鳞,出滇池。
蒲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蒲鱼,其鳞如粥,出郫县。
印鱼
《临海异物志》曰:印鱼,无鳞,形似昔(音错。)形,额上四方如印,有文章。诸大鱼应死者,印鱼先封之。
郭延之《述征记》曰:城阳县南量蕊,尧母庆都墓庙前一池,鱼额间有印文,名颊鱼。非告祠者,捕不可得。
左思《吴都赋》曰:印龟番(音藩。)昔。
黄鱼
《吴书》曰:薛综上疏:“交州刺史朱符多以乡人分作长史,强赋民黄鱼一枚、稻一斛。”
刘欣期《交州记》曰:武宁县秋九月,黄鱼上化作鹑鸟。
《南方草物状》曰:短细黄鱼,九月中,因秋风而变成鹑,上团,吏捕取炙食,滋味肥美。
《南中八郡志》曰:江出黄鱼,鱼形颇似,骨如葱,可食。
郭义恭《广志》曰:扌建为郡道县出骨黄鱼。
寄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寄鱼,长三寸,似白鱼,常附海舡以济洪波。一曰寄载鱼。
《临海水土记》曰:寄度鱼,长三寸,似白鱼。
君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君鱼,长三寸,背上骨如笔管,大者似矛。逢诸细鱼及鼋,腹皆断之。
琵琶鱼
《临海异物志》曰:琵琶鱼,无鳞,形如琵琶。
沉怀远《南越志》曰:琵琶鱼,无鳞,长二尺,形似琵琶,故因以为名。
任《述异记》曰:海鱼千岁为剑鱼。乐鱼,一名琵琶鱼,形似琵琶而喜鸣,因以为名。
左思《吴都赋》曰:鲛鲻琵琶。
曹毗《杨都赋》曰:鱼则琵琶、乌贼。
疏齿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疏齿鱼,味如猪鱼,出东海。
潘岳《沧海赋》曰:比目、疏齿。
班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班鱼,头中有石如珠,出北海。
郭义恭《广志》曰:班鱼,头中有玉石,如珠玑。
黄雀鱼
《临海异物志》曰:黄雀鱼,常以八月化为黄雀,到十月入海为鱼。
《风土记》曰:六月,东南长风,俗名黄雀风,时海鱼化为黄雀,因为名也。
燕鱼
《临海异物志》曰:燕鱼,长五寸,阴雨起飞高丈馀。
鸢鱼
《临海异物志》曰:鸢鱼,状如鸢,惟无尾足。阴雨日亦飞高数丈。
赤鱼
鱼豢《魏略》曰:文帝欲受禅,赤鱼游於露镬。
玄鱼
《王子年拾遗录》曰:夏鲧理水无功,沉於羽川,化为玄鱼,大千尺。後遂死,横於河海之间。後世圣人以玄鱼为神化之物,以“玄”种合于“鱼”种为“玄”种。
邵鱼
《临海水土记》曰:邵鱼,状如鸢鱼。
需(而朱切)胡鱼
《临海水土记》曰:需胡鱼,状如鸢鱼形。
井鱼
《临海异物志》曰:井鱼,头有两角。
镜鱼
《临海异物志》曰:镜鱼,如镜,形体薄,少肉。
含光鱼
《临海异物志》曰:含光鱼,一名蜡鱼。黄而美,故谓之蜡,有光照烛。
沉怀远《南越志》曰:含光谓蜡鱼,正黄而美,故谓为蜡鱼,夜则有光。
《岭表录异》曰:黄蜡鱼,即江湖之横鱼,头嘴长,而鳞背金色。南人脔为炙,虽美而毒,或煎爆或乾。夜即有光如烛。
辰鱼
《临海异物志》曰:辰鱼,如指,长七八寸,但有脊骨,好作羹。大者如竹竿,曝作烛,极有光明。
{宛鱼}鱼
《临海异物记》曰:{宛鱼}鱼,三月生溪中,裁长一寸。至十月中,东还死於海,香气闻於水上。到时月辄复更生。
《永嘉地记》曰:石堂水口多{宛鱼}鱼。
吹沙鱼
《临海异物志》曰:吹沙,长三寸,背上有刺,犯之螫人。
伏念鱼
《临海水土记》曰:伏念鱼,似吹沙鱼。
金石鱼
《南越记》曰:金石鱼,形圆,如七寸盘。
婢屣鱼
《临海异物志》曰:婢屣鱼,口近腹下,形似妇人屣。
奴ハ鱼
《临海水土记》曰:奴ハ鱼,长一尺,如ハ形。
{沃鱼}(音沃)鱼
《临海水土记》曰:{沃鱼}鱼,似蒲鱼,长三尺。
铜兑鱼
《临海异物志》曰:铜兑鱼,长五寸,似鱼。
陶鱼
《临海水土记》曰:陶鱼,长三尺,似黾(音绳。)鱼。
石班鱼
《临海水土记》曰:石班鱼、虫、六虫为一。
又曰:石班鱼,虫。(蝥也。{班鱼}鱼,长尺馀。其班如虎文,俗言蝥。於瞬颠呼之,因走上岸,合牝,其子不可食也。)
戴星鱼
《临海水土记》曰:戴星鱼,状如鸢鱼,背上有两白如指大,因名之云。
党鱼
沉怀远《南越南》曰:党鱼,似夫毕。(音毕。)尾氏有刺,如党树刺也。
令鱼(音零)
《临海水土记》曰:令鱼,似公鱼。
《异物志》曰:南方鱼多不肥美,惟令鱼为上。大者长二尺,作脍炙尤香而美。
《岭表录异》曰:令鱼,如白鱼,而身稍短,尾不偃。清远江多此鱼,盖不产於海也。广人得之多为脍,不腥而美,诸鱼尾过也。
织杼鱼
《临海水土记》曰:织杼鱼,状如鱼,味美於诸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织杼鱼,如真鱼,背上正青。
隹者鱼
《临海水土志》曰:隹者,形似隹鱼,戏於重川,靡有定所。
土奴鱼
《临海水土记》曰:土奴鱼,头如虎,有刺螫人。
新妇鱼
《临海水土记》曰:新妇鱼,似隹鱼,长一丈。
海犭希鱼
《临海水土记》曰:海犭希鱼,豕头,身长九尺。
郭璞《江赋》曰:鱼则江豚海犭希。
曹毗《杨都赋》曰:海犭希鲸鲟。
鲲鲍鱼
《临海水土记》曰:鲲鲍鱼,似海印鱼。
潜远鱼
《临海水土志》曰:潜远鱼,似{沃鱼}。(潜远,鱼名,似{沃鱼}鱼。)
虾蟆鱼
《临海水土记》曰:虾蟆鱼,色如鸢鱼,头似虾蟆,尾又似鸢。
鼋鱼(音玄)
《临海水土记》曰:鼋鱼,长五寸。
鼠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鼠鱼,头如鼠。
《临海异物志》曰:鼠鱼,长七寸,头如鼠。
弓鱼
《临海水土记》曰:弓鱼,长三寸,似鲵鱼。
婴壹鱼
《临海水土记》曰:婴壹鱼,长一尺。
黍鱼
《临海水土记》曰:黍鱼,长三尺,似资{如鱼}。
仓(音仓)鱼
《临海水土记》曰:仓鱼,两肋下有大肉,如炙脔大。
《岭表录异》曰:仓鱼,形似鳊鱼,而脑上突起,连背而圆薯。肉甚厚,鱼白如凝脂,只有一脊骨。治之以姜葱,炮之粳米,其骨亦软,餐者无所弃。鄙俚谓之狗磕睡鱼。(以其犬在盘下难伺其骨,故云狗磕睡鱼也。)
馈尾鱼
《南越记》曰:馈尾鱼,有毒,一名鳖鱼。
土拌鱼
《临海水土记》曰:土拌鱼,长七寸,白黑班文。
高鱼
《异物志》曰:高鱼,与鳟相似。与蜥于水上相合,常以三二月中,有雌而无雄,食其胎杀人。
芦孚(音孚)鱼
《异物志》曰:芦孚,似鳅蝥而有细文,多膏,肥美,如大芦管。本出地中,随泉浮出,俗名芦孚。
沉怀远《南越志》曰:芦孚鱼生山曲水间,穴地为窟,泉源踊,则此鱼出。今庐陵以南至于南州有焉。俗以为酱。
鼍风鱼
《异物志》曰:冬天,此鱼数千万头共处大窟中藏,上有白气。或在鼍穴中,皮黑如漆,能潜知数里中空木所在,因风而入空木,化为蝙蝠。其肉甚美。
鲲鱼
《毛诗□鸡鸣》曰:弊笱在梁,其鱼鲂、鲲。
《尔雅》曰:鲲,鱼子。(凡鱼之子,总名鲲。)
又曰:黾,小鱼。(音绳。又音孕。匠箔东呼鱼子未成者为绳也。)
海鲲鱼
《王子年拾遗录》曰:黑河,北极也。其水浓黑不流,上有黑□生焉。有黑鲲千尺,状如鲸,常飞游往于南海。
《庄子》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其大不知几千里。
江诗曰:巨鳌戴蓬莱,大鲲运天地。倏忽□雨兴,俯仰三植。
孙放《咏庄子诗》曰:巨细同一马,物化无常归。修鲲解长鳞,鹏起片□飞。抚翼抟积风,仰凌垂天。
袁弘《北征赋》曰:鱼托水而成鲲,木在山而有松。
鲕(音而)鱼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东海之鲕。
张衡《西京赋》曰:巢鲲鲕。(鲲,鱼子也。鲕,细鱼类也。)
细赤鱼
刘义庆《幽明录》曰:始兴□水源有汤泉。每至霜雪,其上蒸气高数十丈。泉中常有细赤鱼出游,莫有获者。
鳏鱼
《毛诗》曰:弊笱在梁,其鱼鲂、鳏。(鳏夫鱼也。)
《孔丛子》曰:卫人钓于河,得鳏,其大盈车。曰:“吾下一鲂之饵,鳏过而不视。又以豚之半,则吞矣。”钟思曰:“鳏贪以饵死,士贪以禄世。”
真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真鱼,如织杼鱼。
《临海水土记》曰:真鱼,俗谓之犹鱼。
鸡子鱼
《岭表录异》曰:鸡子鱼,口有嘴,如鸡,肉,无鳞,尾尖而长。有风涛即乘风飞於海上船,类鲐易鱼。
竹鱼
《岭表录异》曰:竹鱼,产江溪间,形如鳢鱼,大而少骨,青黑色,鳞下间以朱点鬣,可玩。或烹以为羹霍,肥而美。
乳穴鱼
《岭表录异》曰:全义岭之西南有盘龙山,山有乳洞,斜贯一溪,号为灵水溪。(今桂州灵川县也。)溪内有鱼,皆修尾,四足,丹其腹,游泳自若。渔人不敢捕之。(《尔雅》云:鲵似召,四足,声如小儿啼。今商州山溪内亦有此鱼,谓之内鱼。)
{胜鱼}鱼
《临海水土记》曰:{胜鱼}鱼,似黾鱼,长二尺。
卷九百四十一 鳞介部十三
贝
《尚书□禹贡》曰:淮海惟杨州,岛夷卉服,厥篚织贝。
又《顾命》曰: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大贝,如车渠,商周传宝之。)
《毛诗□节□巷伯》曰:苈兮菲兮,成是贝锦。(贝如锦也。)
又《义疏》曰:有紫贝,质白如玉,紫点,为文皆行列相当。大者径一尺七寸。今九真交以为杯盘实物也。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渊泉,则江生大贝。
《尔雅》曰:贝,陆居,(方遥切。)在水者函;(水陆异名也。贝中肉如科斗,但有头尾。音含。)大者亢,(《书大传》曰:大贝如车渠。谓车冈,即亢属。亢,户郎切。)小者鲭。(今细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责音青。)玄贝,贻贝;(黑色贝也。)馀,(音池。)黄白文。(以黄为质,白为文点。)馀泉,白黄文。(以白为质,黄为文点。今之紫贝,以紫为质,黑为文点。)巴,(音巴。)博而[A139]([A139]者,中夹广两头锐。[A139],逵、轨二音。),(音。)大而险,(险者,污薄。)责,小而椭。(即上小贝。椭,谓狭而长。此皆说贝之形容。椭,索妍切。)
《说文》曰:贝,海介虫也。古者货贝而宝龟也。
《汲冢周书□王会》曰:共人玄贝。(共人,吴越之蛮。玄贝,昭贝也。)
《汉书》曰:文帝赐尉佗书,佗因使者献紫贝五百。
《後周书》曰:步落稽,妇人多贯蜃贝以为饰。
《隋书》曰:流求国人用鸟羽为冠,饰以珠贝。
《唐书》曰:吐浑国,妇人辫发萦後,缀以珠贝。
又曰:拂国,有大贝车渠。
《淮南子》曰:商拘文王於里。於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大贝百朋。(五百为一朋也。)
《山海经》曰:虢山之尾,其上多玉。鱼水出焉,其中多文贝。
又曰:□山,水出焉。其中多贝。(贝甲中肉如科斗,但有头尾。)
又曰:赤死戤东,有苍梧之野。爰有文贝。(紫贝也。)
《南州异物志》曰:交趾以南,海中有大文贝,质白文紫,天姿自然,不假雕琢磨莹,而光焕烂。
《六韬》曰:商王拘周西伯昌於里。太公与散宜生金千镒,求珍物以免君罪。九江之浦,有大贝百冯。(《诗》作“朋”也。)
《盐铁论》曰:教与俗改,敝与世易。夏后氏以玄贝,周人以紫石。
《相贝经》曰:延得大贝於昌阳弱泉,为五帝瑶器也;得拘吝何贝,大如轮,为文王寿;穆王得大紫贝,悬其壳於昭阳观,以消恶雾。
又曰:濒瞬荡可以朗目;南海贝如珠,可以治水毒也;浮贝,投水则浮也;贝,使童子愚、女子淫。
《岭表录异》曰:紫贝,即砑螺也,儋振夷黎海畔彩以为货。
《南越志》曰:土产明珠,大贝,即紫贝也。
螺
《易□说卦》曰:离为蠃。(注曰:刚在外也。)
《周官□天官上□鳖人》曰:祭祠供[C231]羸氐,以授醢人。(蠃,蝓也。郑司农云:[C231],蛤也。杜子春云:[C231],蚌也。[C231],音陴。)
《国语》曰:大夫种谋吴曰:“今吴大荒其民,必移就蒲蠡於东海植吊,必可伐。”
《广志》曰:海文蠡数种,其大者受一升,南人以为酒杯。
《魏书》曰:汉末,天下荒乱,率乏粮。袁术在江淮取给蒲蠃,民相食,州郡萧条。
《宋书》曰:玄嘉末,魏太武征彭城,遣使求酒及柑橘。张畅宣孝武帝命,致螺杯杂粽,南土所珍。
《北史》曰:隋刘臻性好啖蚬,以音同父讳,呼为扁螺。
《淮南子》曰:蠃丽愈烛睨,(蠃,附螺也。蛳,细长螺也。烛睨,目中疾。)此皆治目之药也。人无故而求此物者,必有蔽其明也。
《水经》曰:桂阳贞女峡,峡西岸高岩名贞女山,山下际有石如人形,高七尺,状女子,故名贞女峡。古来相传,有数女取螺於此,遇风雨昼晦,忽化为石。
《山海经》曰:旬山,洵水出焉,南流注於阏泽。其中多芘蠃。(紫色螺也。)
又曰:□山,水出焉。有螺,鱼身而鸟翼,见则其邑大水。
《搜神记》曰:谢端,复官人。少孤,为乡人所养。年十八,恭谨自守。後於邑下得一大螺,如三升盆耳,将盍瓮中。每早至野,还,见有饮饭汤火处。端疑之,於篱外窥之,见一少女从瓮中出,至灶下燃火。便入问之,女答曰:“我天汉中白水素女,天帝哀卿少孤,使我权相为守舍炊煮,待卿後得妇当还去。今无故相伺,不宜留此。”忽有风雨而去。
徐衷《南方记》曰:马轲蠃,大者围九寸,长四寸;细者围七寸,长三寸。
《南州异物志》曰:鹦螺,状如复杯,头如鸟头,向其腹视,似鹦鹉,故以名。肉离壳食,惟以筋自系於壳,饱则入壳中。若为鱼所食,壳乃浮出,为人所得,质白而文紫。
崔豹《古今注》曰:蜗牛宛转,有草纹缚为结,似螺髻。
《交州异物志》曰:寄居山,康虫而长,如蠡而脚似蜘蛛,大无壳,入蠡壳中。
又曰:螺大者如,一边重,可为酒器。
又曰:吒螺,著海边树上,见人吒,如人声。可食。
又曰:苍螺,江东人以为碗。假猪螺,日南有之,厌为甲香。
邓德明《南康记》曰:平固水口下流数里,有螺亭临江。昔一少女,曾与伴俱乘小舡江汉彩螺,既逼暮,因停沙边共宿。忽闻骚骚如军马行,氵页臾,乃见群螺张口无数,相与为灾,来破舍啖此女子。同侣诸妪当时惶怖不敢作声,悉走上岸。至晓方还,但槛迩耳。收敛圣骨,薄埋林际,归报其家,经四五日,间近所埋处,翻见石蒙穹窿,高十馀丈,头可受二十人坐也。今四面有阶道,仿佛人冢,其顶上多螺壳,新故相仍,乡传谓之螺亭。
《世语》曰:卫,大康永熙中,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出足而行。终见诛。
《广五行记》曰:晋武帝时,裴楷家炊黍在甑,或变为螺,其年吭蒌。又石崇家稻米化螺,崇亦被诛。
《岭表录异》曰:鹦鹉螺,旋尖处屈而朱,如鹦鹉嘴,故以此名。壳上青绿班。文者可受二升。壳内光莹如□母,母为酒杯,奇而可玩。又红螺,大小亦类鹦鹉螺,壳薄而红,亦堪为酒器。刳小螺为足,缀以胶漆。
葛龚荐戴昱曰:肱年六十二,兄弟同居二十馀年。及为宗老分旧业,昱将妻子逃入虞泽,结茅为室,捃获野豆,拾掇蠃蚌,以自赈给。
蚌
《易通卦验》曰:小雪,雉入水为蜃。
《尔雅》曰:蜃,小者珧。(珧,玉珧也,即小蚌。珧音遥。)
《说文》曰:丙,(步梗切。)蚌也;鲒,(巨栗切。)丰(音蚌。)也。
《汉书》曰:汉律,会稽献鲒酱二升,丰蜃之属也。
《周书》曰:成王时,具驱献蜃。(郑玄注曰:蜃,大蛤也。)
《大戴礼》曰:十月,雉入淮为蜃。蜃者,蒲芦也。
《春秋後语》曰:齐、赵将伐燕,苏代为燕说赵王曰:“今者臣来,过小水,见小丰方出暴,而鹬啄其肉,丰合而挟其喙。(喙,口也。上啄其肉,音张角切;下喙,音许秽切。)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必见丰脯!’丰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见死鹬!’两不相舍,渔父得而并擒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弊其众,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故愿大王熟计之。”赵王於是乃止。
《魏志》曰:孔融与韦康书云:“玄将仲将,不意双珠,近出老蚌。”
《陈书》曰:武帝雅善恭俭,膳不过数品。私飨曲宴,皆用瓦器蚌盘。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蜃性含水,待月而水生;木性怀火,因燧而焰发;人性含灵,待学而成美。”
《墨子》曰:申屠狄谓周公曰:“贱人何可薄耶?周之灵圭出於土石,楚之明月出於蚌蜃,少豪大家出於污泽,天下诸侯皆以为宝。狄今请退也。”
《淮南子》曰:季秋,爵入大水为蛤。(爵,依屋之雀也,飞鸟也,随阳下藏故为蛤。)
又曰:古者剡耜而耕,摩蜃而耨。(剡,利也。耜,属也。蜃,大蛤,摩令利,用挚犭希。耨,除苗秽。)
又曰:孟冬,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雉,阳鸟也。三岁而死,极阳化阴,故随阴气入水为蜃。蜃,大蛤也。)
又曰:明月掷觊,出於ζ。(音ζ。)蜃。(珠有夜光之明月,生於ζ中。)
又曰:毛羽者,飞行之类也,故属於阴。日者,阳掷犄也。是以春夏则群兽除,日至而麋鹿解。(解角也。)月者,阴之宗也。是以月亏而鱼脑减,月死而螺蚌。(,П{就足}也。)
又曰:古者,民茹草饮水,彩树木之实,食蠃龙之肉。时多疹病、毒伤之害。
又曰:明月掷觊,蜃龙之病而我之利;虎爪像牙,禽兽之利而我之害。(我犹人也。)
又曰:蚌、像之病,人植郸也。(蚌,大蛤中有珠,像牙,还以自病,故人得以为宝。)人之病,将有谁宝之者乎?(人以利欲为病,无人宝之,故曰将有谁宝。)
《西京杂记》曰:长安始盛饰鞍马,竞加雕镂。或一马之饰直百金。皆用白蜃为珂,紫金为花,以饰其上。
《越地形记》曰:夏靖《答车茂弘论贸阝县书》曰:“其蚌蛤之属,目所希见,耳所未闻。”
徐衷《南方记》曰:白珠蚌,壳长三寸半,涨海中,深六七丈,去岸四五十里。
《永嘉郡记》曰:乐成县木履山东带彩海门。凡海彩者,皆由其门,故以为名。多香螺、文蛤之属。
《博物志》曰:东南之人食死戤产,西北之人食陆畜产。食水产者,龟蛤螺蚌以为珍味,不觉其腥臊也;食陆畜产者,狸兔鼠雀以为珍味,不觉其膻焦也。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南方林邑,有大蚌盈车,明珠至寸,不以为贵,国人不彩。
《交州异物志》曰:乌浒山居,射翠取羽,剖丰采珠。
任《述异记》曰:淮死晷,黄雀至秋化为蛤,至春复为黄雀,五百年化为蜃蛤。
《岭表录异》曰:珠池,帘州边海中有洲岛,岛上有大池,谓掷觊池。每年修贡珠,户户入池彩珠,皆彩老蚌剖而取珠。池在海上,疑其底与海通。珠如豌豆大,常珠也;如弹丸者,亦时有得;径寸照室掷觊,卒不可遇也。又取小蚌肉,贯之以篾,曝乾,谓掷觊母。容桂人率交袁烧之,以荐酒肉也。中有细珠如梁粟。乃知珠池之蚌,随其大小,悉胎中有珠矣。
延笃《与高义方书》曰:今兹以五经为鼎,书传为俎笾,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未暇丰也,宜勿以为念。
郭璞《江赋》曰:紫亢如渠,洪蚶专车。琼蚌曜以莹珠,石去应节而扬葩。
卷九百四十二 鳞介部十四
蛤
《易进卦验》曰:立冬,燕雀入水为蛤。
《礼记□月令》曰:季秋之月,雀入大水为蛤。
《汲冢周书□王会》曰:东越海蛤。(东越则海际。蛤,文蛤。)
《三国典略》曰:周天和玄年夏,齐冀州人於蚌蛤中得瑶环一只。
又曰:徐之才初迁豫章王综国常侍,随综入北。有一人患足跟痛,诸医咸莫能识。之才视之曰:“蛤精疾也,得之当由乘舡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剖之,得蛤子二,大如榆荚。
《淮南子》曰:土龙致雨,燕雁代飞。(燕春南而雁秋北也。)蛤兆珠龟,与月盛衰。
《吕氏春秋》曰:月者,群阴植稻。月望则蚌蛤实,群阴盈;月晦则蚌蛤虚,群阴湫。夫月形於天,而群阴化於渊。
《汉武帝内传》曰:西王母云:“仙家之药,有白水灵蛤。”
《汝南先贤传》曰:周燮,字彦祖。好潜靖养志,惟典籍是乐。有先人草庐,庐有陂,鱼蛤生焉。非身所耕,则不食也。
《南越志》曰:凡蛤之属,开口,闻雷鸣,不复闭。
《□南记》曰:新安蛮妇人於耳上悬金环子,联贯瑟瑟,帖於髻侧。又绕腰以螺蛤,联穿系之,谓为珂。
《博物志》曰:东海有蛤,鸟常啖之,其肉消尽,壳起浮出,更薄在沙中岸边,潮水涂却昔薄,荡白如雪。入药最精,胜彩取自死者。
崔豹《古今注》曰:岛雁,常在河边沙上食沙石,悉皆销烂,惟食蛤不销,随其粪出。用以为药,倍胜常者。
《本草经》曰:文蛤有文,味咸无毒。主除阴蚀、恶疮、五痔、九孔出血,生东海。
左思《赋》曰:蚌蛤珠胎,与月亏全。
蛱燮
《临海水土物志》曰:蛱燮,似蛤,如见大。
三(音宗)
《临海水土物志》曰:三似蛤。
车螯
沉约《宋书》曰:庐陵王义真出为南豫州刺史,刘湛为长史。义真出时,居高祖忧,使帐下备膳,湛禁之。义真乃於斋内别立厨帐,会湛入,暖酒炙车螯。湛正色曰:“挂今不宜有此设!”义真曰:“且甚寒,一杯酒亦何伤?”酒既至,湛因起曰:“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处人!”
谢灵运《答弟书》曰:前月十二日至永嘉郡,蛎不如鄞县,车螯亦不如北海。
移角
《临海水土物志》曰:移角,似车螯。角移不正,名曰移角。
姑劳
《临海水土物志》曰:姑劳,如车螯而壳薄。
羊蹄
《临海水土物志》曰:羊蹄,似蚌,味似车螯,罗江小卢有之。
蛤蜊
《宋书》曰:王融初为司徒法曹,诣王僧,因遇沉昭略,未相识。昭略屡顾眄,谓主人曰:“是何年少?”融殊不平,谓曰:“仆出於扶桑,入於谷,照曜天下,谁云不知?而卿此问,何也?”昭略云:“不知许事,且食蛤蜊。”融曰:“物以群分,方以类聚。君长东隅,居然应嗜此族!”
《淮南子》曰:若士方卷龟壳而食蛤蜊。
《抱朴子》曰:若士所食,此必草也。又海中自有蛤蜊、螺蚌之类,未加煮,凡人所不能啖,况君子若士乎?
芦雉
《临海水土物志》曰:芦雉,似蛤蜊,壳小薄耳。
蚶(火甘切)
《唐书》曰:玄和中,岭南节度使崔咏卒。宰臣奏拟,皆不可。上谓裴度曰:“常有谏进海蚶、淡菜者,词甚忠正,卿可求此人与之。”度出以访人,或有言孔谏者。度即日以闻,乃命之。
《广志》曰:巨延州以蚶与行估货易。
《临海水土物志》曰:蚶侧径四尺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始安郡骇鹿山,山上有石室,凿内辄得骨,并获蚶。
《岭表录异》曰:瓦屋子,盖蚌蛤之类也。旧呼为蚶(音憨。)子,顷因卢钧尚书作镇,遂改为瓦屋子。以其壳上有棱如瓦垄,故名焉。壳中有肉,紫色而满腹。广人尤重之,多烧以荐酒,俗呼为天脔炙。吃多即壅气,背膊烦疼,未测蒲熬性也。
乌头
《临海水土物志》曰:乌头似蚶。
下来咸(许咸切。似蛤,出海中)
《临海水土物志》曰:下来咸,虽似乌头,各自有种。
又曰:咸蛤有似乌头。
越王
《临海水土物志》曰:越王,形似咸,壳赤,尾如人爪形。
蛎
《梁书》曰:何胤初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欲去其甚者,犹食白鱼、且脯、糖蟹。以为非见生物,拟食蚶蛎,使门下议之。学生锺玩曰:“且之就脯,骤於屈伸;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於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奇;犷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香无臭,与瓦砾其何算?故宜长充庖厨,永为口味?”竟陵王子良见玩议大怒。汝南周与胤书,劝令食菜。
《茅君内传》曰:欲合九转,先作沙拆。取东海左顾牡蛎凡六物,令分等,各捣三万杵。
《异物志》曰:古贲灰,牡蛎壳。
《临海水土物志》曰:蛎长七尺。
《南越志》曰:南土谓蛎为豪甲,为牡蛎。合涧州圆蛎,土人重之,语曰:“合涧一蛎,虽不足豪,亦可以高也。”
《永嘉郡记》曰:乐成县新溪口有蛎屿,方圆数十亩,四面皆蛎,其味偏好。
谢灵运《游名山志》曰:新溪蛎味苹允,有过紫溪者。
《岭表录异》曰:卢亭亭,卢循遗类也。循昔据广州,既败,馀党奔於海岛野居,惟食蚝蛎,叠壳为墙壁。
又曰:豪即牡蛎也。其初生海岛边,如拳石,四面渐长,有高一二丈者,岩如山。每一房内,豪肉一片,随其所生,前後大小不等。每潮来,诸豪皆开房伺蚁,入即合之。海夷卢亭亭者,以斧取壳,烧以烈火,豪即启房,挑取其肉,贮以小竹筐,趁虚市以易醑米。(卢亭好酒,以豪肉换酒也。)豪肉大者腌为炙,小者炒食。肉中有滋味,食之即甚壅肠胃。
蚬(户典切)
《尔雅》曰:蜃小者曰珧。(郭璞症曰:新燕蛤也,江东呼为蚬也。)
蟹
《广雅》曰:蟹,尼(音尼。)也。其雄曰良岂,其雌曰转带。
《山海经》曰:大蟹在海中。(盖十里之蟹。)又,女丑有大蟹。
《汲冢周书□王会》曰:成王时,海阳献蟹。
《大戴礼》曰:蟹二螯八足,非之穴而无所寄托者,心躁也。(《孙卿子》同。)
《礼记□檀公下》曰:成人有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之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筐;范则冠,而蝉;兄则死,子皋为之衰。”
《孝经援神契》曰:蟹二螯,两端旁行。(螯犹兵也。小虫而欲两端自卫,故使旁行也。)
《晋书》曰:解系坐免官,以白衣还第,阖门自守。及张华、裴植祷诛也,伦秀以宿憾收系兄弟。梁王彤救系等,伦怒曰:“我於死晷蟹且恶之,况此人兄弟轻我耶?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彤苦争之不得,遂害之。
又曰:刘聪左都水使者襄陵王摅,坐鱼蟹不供,斩於东市。
《三国典略》曰:周永定玄年夏四月,齐主禁取蟹蛤之类,惟许私家捕鱼。
《淮南子》曰:夫释大道而任小数,尾异於使蟹捕鼠、蟾诸捕蚤,不足以禁奸塞邪,乱乃愈滋。(以霸萜蟹筐上,内置穴中,乃热走穷穴,能擒一鼠。)
又曰:慈石引铁,蟹之败漆,(置蟹漆中,则漆败也。)虽在明知,弗能然也。
《抱朴子》曰:若蟹之化漆,麻之坏酒,此不可以理推者也。
又曰:山中称无腹公子者,蟹也。
又曰:兵地生蟹者,宜急移军。太一在主帐掷晷,不可攻也。
《郭子》曰:毕茂世云:“左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可了一生哉!”
《国语》曰:越王召范蠡而问焉,曰:“与子谋吴,子未可也;今其稻蟹食不遗种,其可乎?”范蠡对曰:“天应至矣,人事未也,勤须厉志。”
《世说》曰:蔡司徒渡江,见蟛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委顿吐下,方知非蟹。後向谢仁祖说此事,谢曰:“卿读《尔雅》不熟,几为《劝学》死!”(刘孝标云:《大戴礼□劝学》篇曰:蟹八足二螯,非蛇蛆之穴无所寄托者,用心躁也。故《尔雅》云:骨小者劳,即彭骨也,似蟹而小。案,今彭蜞小于蟹而大于骨,《尔雅》所谓骨泽者也。然此三物,皆八足二鳌,状甚相类。蔡谟不精其大小,食而致敝,故云读《尔雅》不熟也。)
《永嘉郡记》曰:安国县有山鬼,形体如人,而一脚,裁长一尺许。好啖盐,伐木人盐辄偷将去。不甚畏人,人亦不敢伐木犯之,犯之即不利也。喜於山涧中取石蟹,同伐木人眠息,便十十五五出,就火边石炙啖之。常有伐木人见其如此,未眠之前,痛燃石使热,罗置火畔,便佯眠看之。须臾魑出,悉皆石,石热灼之,跳梁叫呼,骂詈而去。此伐木人家,後被火烧委顿。
《博物志》曰:南海有水虫名崩刂,蛤之类也。其中有小蟹,大如榆荚。崩刂开甲食,则蟹亦出食;崩刂合甲,蟹亦还入。为崩刂取以归,始终死不相离。
又曰:蟹、漆相合成水。(神仙服食方云。)
又曰:秋蟹毒者,尾丛可疗。目相向者尤甚。
《玄申记》曰:天下之大物,北海之蟹。举一螯能加於山,身故在死晷。
《淮南万毕术》曰:烧蟹致鼠。
《搜中记》曰:晋太康年中,会稽炕恫蜞及蟹皆化为鼠,其众,复野为灾,食稻。
《述异记》曰:出海口,北行六十里至腾榆屿之南溪,有淡水清澈照底。有蟹焉,筐大如笠,脚长三尺。宋玄嘉中,章安县民屠虎取此蟹食之,肥美过常。梦一少妪语之曰:“汝啖我,知汝寻被啖不?”屠氏明日出行,为虎所食。馀家人殡瘗之,虎又发棺啖之,肌体尾。此水今犹有大蟹,莫敢复犯。
《广五行记》曰:玄嘉中,富阳人姓王於渎中作蟹断。旦往视之,见一材头,长二尺许,在断中而裂开,蟹出都尽。乃治断,出材岸上。明旦往之,见材复在断中,而裂开如前。王又治断出材,明晨往视,所见如初。王疑此材妖异,乃取笼中担归。去家一二里,闻笼中动声。王生顾见向材段变成一物,人面猴身,一手一足,语王生曰:“我性嗜蟹,比实入破君断食蟹,以此相负,望君恕我。我是山神,当相助。”王曰:“汝犯暴人,罪自应死,何以多言?”此物曰:“君何姓名?”频问不已,王终不答。去家转近,曰:“既不放我,又不告我姓名,当复何许?”王至家以火焚之。土俗谓之山犭,知人姓名则能为伤人耳。
又曰:军行地无故生蟹,宜急移,吉。蟹鱼之类,水失其性则有此孽。
《岭南异物志》曰:常有行海得州渚,林木甚茂,乃维舟登岸,爨於水旁。半炊而林没於水,遽断其缆,乃得去。详视之,大蟹也。
《岭表录异》曰:水蟹,螯壳内皆咸水,自有味。广人取之淡煮,吸其咸汁下酒。黄膏蟹,壳内有膏,如黄苏,加以五味,和厩爆之,食亦有味。赤母蟹,壳内黄赤膏,如鸡鸭子黄,肉白。以和膏实其壳中,淋以五味,蒙以细面,为蟹饣毕饣罗,珍美可尚。红蟹,壳殷红色,巨者可以装为酒杯也。虎蟹,壳上有虎班,可装为酒器,与红蟹皆产琼崖海边。
《本草经》曰:蟹味咸,治胸中邪气、热结痛。
《张敞集》曰:朱登为东海相,遗敞蟹,报书曰:“蘧伯玉受孔氏之赐,必及乡。敞谨分斯贶於三老尊行者,曷敢独烹之?”
卷九百四十三 鳞介部十五
拥剑
《广志》:拥剑,似蟹,色黄,方二寸。其一螯偏长,如足大指,长三寸馀,有光,其短细者如簪。
《异物志》云:拥剑,状如蟹,但一螯偏大耳。何逊诗云:“跃鱼拥剑”,是不分鱼蟹也。
崔豹《古今注》曰:{彭虫}骨,(音滑。)小蟹也。生海边途中,食土,一名“长卿”。其有螯偏大者,名“拥剑”,一名“执火”。其螯赤,故谓之“执火”也。俗谓之“越王剑”。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吴都献蜜蟹二千头,作如糖蟹法,蜜拥剑四瓮。拥剑,似蟹而小,一螯偏大。《吴都赋》所谓“乌贼拥剑”是也。
鳅蝥
祖台之《志怪》曰:会稽山阴东郭氏女,先与县人私通。此人贾还於县东灵慈桥,女往入舡就之,因共寝。为设食,食鳅蝥。食毕,女将两鳅蝥上岸去。舡还来至郭,逢人,语此女已死。乃往省之,尚未殡也。发衾视之,两手各把一鳅蝥。
《岭表录异》曰:鳅蛑,乃蟹之巨者。异者,蟹两螯上有细毛如苔,身有八足;鳅蛑则螯足无毛,後两小足薄而阔,(俗谓之脖贼之。)与蟹有殊,其大如升。南人皆呼为蟹。(有大如小子者。八月,此物与人斗,往往夹杀人也。)
彭骨
《尔雅》曰:骨,小者劳。(螺属,见《埤苍》。或曰即彭骨也,似蟹而小。滑泽二音。)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会稽永兴人也。幼孤贫,养亲以孝闻,睦於兄弟。每彩捃求食,星行夜归,或至海边拘蟛越以资养。
《搜神记》曰:晋太康四年,会稽彭骨化为鼠,食稻为灾。
崔豹《古今注》曰:彭骨,小蟹也,一名长卿。
《岭表录异》曰:彭骨,吴呼为越,盖语讹也。足上无毛,堪食。吴越间多以盐藏,货於市。
竭朴
《临海异物记》曰:竭朴,大於彭骨,壳黑班,有文章,螯正赤。常以大螯彰目,屈小螯以取食。
《岭表录异》曰:竭朴,乃大彭蜞也。壳有黑班,双螯一大一小。常以大螯捉食,小螯分以自食。
沙狗
《临海异物志》曰:沙狗,似彭骨,壤沙为穴。见人则走,曲折易道,不可得也。
招潮
《临海异物志》曰:招潮,小如彭骨,壳白。依潮长,背坎外向,举螯不失常期,俗言招潮水也。
《岭表录异》曰:招潮钟,亦蟛蜞之属,壳带白色。海畔多潮,潮欲来,皆出坎举螯如望,故俗呼招潮也。
倚望
《临海水土物志》曰:倚望,常起顾西东,其形如彭骨大。行途上,四五进殁ㄙ两螯八足起望。行常如此,惟入穴中乃止。
石(巨陨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大於蟹,八足,壳通赤,状鸭卵。
蜂江
《临海水土物志》曰:蜂江,如小蟹大,有足,两螯,壳牢如石同,不中食也。
芦虎
《临海水土物志》曰:芦虎,似彭蜞,两螯正赤,不中食。
石华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华附石,肉淡。
《会稽地理记》曰:贸阝县滨多石华。
勾辟(上古侯切,下并亦切)
刘欣期《交州记》曰:勾辟,似玳瑁,龟头鳖身虾尾,色班似锦文,大如笠,四足漫湖,无指甲,前有黑珠,可以饰物。
《临海水土物志》曰:{勾黾}辟,其状龟形,如笠,味如鼋,可食。卵大如鸭卵,正圆,中生啖,味美於诸鸟卵。其甲黄点注之,广七八寸、长二三尺,有光色。
左思《吴都赋》曰:{勾黾}{辟黾}鲭鳄。
鲎(胡遘切)
《广志》曰:鲎,似便面,负雌而行,失雄则不能独活。出交趾南海中。
《吴录□地理志》曰:交趾龙编县有鲎,形如惠文冠,青黑色。十二足似蟹,长五寸。腹中有子如麻子,取以作酱,尤美。
裴渊《广州记》曰:鲎,广尺馀,形如熨斗,头如蜣螂,腹下有十二足。南人重之,以为。
《南越志》曰:张海口有鲎,每过海辄相积於背,高尺馀,如帆乘风而游。
《岭表录异》曰:鲎鱼,其壳莹净,滑如青瓷碗,傲背,眼在背上,口在腹下,青黑色,腹两旁为六脚,有尾长尺馀,三棱,如梭茎。常雌附雄而行,捕者必艘之。若摘去雄者,雌者即自止,背负之方行。腹中有子如绿豆,南人取之,碎其脚,和以为酱食之。尾中有珠如粟,色黄。雌者小。置之死晷,即雄者浮,雌者沉。
瑟华
《临海水土物志》曰:瑟华,与{旦黾}相似。
海{抗鱼}
《临海水土物志》曰:海{抗鱼},如{旦黾},狭後广前,其肉中食,亦又多膏。
{旦黾}类(上音朝)
《临海水土物志》曰:{旦黾}类,似{勾黾}辟,肠如羊胃,中啖。
越王算
《临海水土物志》曰:越王算,如笄大,正白,长尺馀。生海边沙中,见乃取之,可必得;心中存来取,即入土中。
石支(去鼓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支生附石,长三寸,如小竹大,有甲,正黑,中食。
阳遂足
《临海水土物志》曰:阳遂足,此物形状:背青黑,腹下黄白,有五足,长短大小皆等,不知头尾所在。生时体软,死即乾脆。
{黾}{麻黾}(上音迷,下音麻)
《临海水土物志》曰:{黾}{麻黾}、{勾黾}辟相似,形大如{艹废},生渤海边沙中,肉极好啖,一枚有三斛膏。
土肉
《临海水土物志》曰:土肉,正黑,如小儿臂大,长五寸,中有腹,无口目,有三十足,如钗,股大,中食。
虾
《尔雅》曰:高,大吓也。(虾大者。出海中,长二三丈,须长数尺。今青州呼虾鱼为高,音高阝。)
《东观汉记》曰:马棱,字伯威,为广陵太守,奏罢盐官,赈贫羸,薄赋税。蝗虫飞入海,化为鱼虾。
王隐《晋书》曰:吴後置广州,以南阳滕修为刺史。或语修虾长一丈,修不信。其人後故至东海取虾须,长四五尺,封以示修,修乃服。(《广州记》亦云。)
《金楼子》曰:舜摄天子,有援耳贯胸之民来献珠虾。
《世说》曰:虞啸父为孝武帝侍中,帝从容谓曰:“卿在阁下,初不闻有献替。”虞家富近海,谓帝望其意,对曰:“天时尚暖,鱼鳖虾鲜未可致,寻有所献。”帝抚掌大笑。
《异物志》曰:虾种多,庭最大,中作脯。
《南越志》曰:南海以虾头为杯,须长数尺,金银镂之,晋简文以盛酒,未及饮,酒跃於外。筮之,曰:“三旬当後庭有告变者。”果有生子,人面犬身。
《博物志》曰:东海有物,状如凝血,纵广数丈,正方圆,名曰鱼,无头目,内无腹藏。其所处众虾附之,随其东西。越人煮食之。
《岭南异物志》曰:南海有虾,须长四五十尺。
《岭表录异》曰:海虾,皮壳嫩红色,就中脑与前双脚有钳者,其色如朱。余常登海同,忽见窗版悬二巨虾壳,头尾钳足具全,各七八尺,首占其一,分刺尖利如锋刃,刺上有须如红筋,各长二三尺,前双脚上有钳,(云以此捉食。)钳粗如人大指,长三尺馀,上有芒刺如蔷薇枝,赤而硬,手不可触。脑壳烘透,弯环尺馀,何止於杯盂也!
《北户录》云:滕修为广州刺史。有客语修曰:“虾须一丈者,堪为柱杖。”修不之信。故去东海取须,长四丈、以示修,方服其异。宁虾,大者亦首尾尺馀。闽越率取其肉脔而为炙,又浑以盐藏,自然红色,谓之红虾,贡送。白虾,肉薄而白,莹如水精,广人偏食之,盖美而毒。恂於闽川、吴中,悉无此类。
《岭表录异》曰:南人多买虾之细者,生切,绰菜兰、香蓼等,用浓酱醋先泼活虾,盖以生菜,然以热饮复其上,就沮跑之,亦有跳出醋者,谓之虾生。鄙里重之,以为异馔也。
王朗《答魏文表》曰:夫张大网以漉鳅虾,辱九鼎以烹蛙{旦黾}。
应璩《百一诗》曰:大龟承哀敝,复欲密其罗。蚍蜉犹见得,何鳅蝤与虾!
葛龚与张季景书曰:夜从刘伯宣舍西垂过龚家,无饭,啖炒虾。
海月
《临海水土物志》曰:海月,大如镜,白色,正圆,常死海边,其指如搔,头大,中食。
玉兆(余招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玉兆,似蚌,长二寸,广五寸,上大下小。其壳中柱,炙之,味似酒。
陵龙
《临海水土物志》曰:陵龙之体黄,身四足,形短尾长,有鳞无角。南越嘉羞,见之竟逐。
石矩
《岭表录异》曰:石矩,亦章举之类,身小而足长。入盐为乾,烧食极美。又有小者,两足如带,曝乾後似射踏子,故南中呼为射踏子也。
玳瑁
《岭表录异》曰:玳瑁,形状如龟,惟腹背甲有烘点。其大者悉似盘盖。《本草经》云:“玳瑁解毒,兼云辟邪。”余寄居广南,日见卢亭(海岛夷人。)获活玳瑁龟一枚,以献连帅嗣薛王。王令生取背甲小者二片,带於左臂上,以辟毒。龟被生揭其甲,亦甚苦楚。後养於使宅後北池,伺其揭处渐生,复遣卢亭送於海畔。或云:“玳瑁,若生带之,有蛊毒,玳瑁甲即自摇动;若死,无此验。”
觜(上遵为切,下音俊)
《岭表录异》曰:觜,俗谓之滋夷,乃山龟之巨者。人立蒲俺,可负而行。产潮循山中,乡人彩之,取壳以货。要全其壳,须以木楔其肉,龟吼如牛,声响山谷。广州有巧匠,取其甲以为梳篦杯器之属。
水母
《广志》曰:水母,如羊胃,在海中常浮,闻人声沉水底。可生切食。
沉怀远《南越志》曰:海岸间育水母,东海谓之宅。
张茂先《博物志》曰:东海有物,状如凝血,广数尺,正方圆,名曰十母,无头目。所处则众虾附之,随其东西南北。可煮食之。
《异物志》曰:水母在海,泛泛常浮。(其体正白,常在水上浮也。)
《岭表录异》曰:水母,广州谓之水母,闽人谓之宅(痴驾切。)其形乃浑然凝结一物。有淡紫色者,大如复帽,小者如碗。腹下有物如悬絮,俗谓之足,而无口眼。常有数十虾寄腹下,咂食其涎。浮泛水上,捕者或遇之,即倏然而没,乃是虾有所见耳。(《越绝书》云:海镜,蟹为腹;十母,即虾为目也。)南中好食之。
海镜
《岭表录异》曰:海镜,广人呼为膏叶盘。两片合以成形,壳圆,中甚莹滑,日照如□母光。内有少肉如蚌胎,腹中有小蟹子,其小如豆黄,而螯足具备。海镜饥则蟹出拾食,蟹饱归腹,海镜亦饱。余曾市得数个,验之,或迫之以火,即蟹子走出,离肠腹立毙;或生剖之,有蟹子活在腹中,逡巡亦毙。
卷九百四十四 虫豸部一
虫
《尔雅》曰:有足谓之虫,无足谓之豸。
《周礼□冬官□梓人》曰: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ㄕ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胸鸣者,谓之小虫之属。(外骨,龟属。内骨,鳖属。行,蟥衍之属。仄行,蟹属。连行,鱼属。纡行,蛇属。ㄕ鸣,蛙属。注鸣,精列属。旁鸣,蜩霓属。翼鸣,发皇属。股鸣,蚣胥动股属。胸鸣,荣原属。)
《大戴礼》曰:毛虫之精者曰麟,羽虫之精者曰凤,介虫之精者曰龟,鳞虫之精者曰龙,裸虫之精者曰圣人。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蛰虫始振。仲春之月,蛰虫咸动。(启户始出。)仲秋之月,蛰虫坏户。(坏,益也。)季秋之月,蛰虫咸俯。(在内皆堇其户。堇谓途闭之。)
《春秋考异邮》:二九十八,主风精为虫,八日而化,风列波激。故其名从虫,虫之为言屈申也。
《东观汉记》曰:永平三年春,有司奏立长秋宫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後宫。”遂登至尊。先之数日,梦有小飞虫万数,随着身入皮肤中,复飞去。
《魏书□华佗传》曰:广陵太守陈玄龙得疾,所苦胸中烦满,面赤,不能饭。持其脉,曰:“府君胃虫有数升,欲成内蚀病,食腥物所为也。今可去也。”即作汤二升,先饮一升,须臾复一升,食顷,吐出数升虫,长一二寸,赤头,皆摇半躯,皆是生鱼脍也。
《赵书》曰:前石时,淳觚白羌妇产卵,大如盂。剖之,有虫如静,二足立行。(《异苑》同。)
萧子显《齐书》曰:王敬则少时於草中射猎,有虫如乌豆,集其身,掷去乃脱,脱处皆流血。敬则恶之,诣道士卜曰:“不须忧,此侯之瑞也。”敬则闻之喜,故出都自效。
《後魏书》曰:蠕蠕,东胡之苗裔也。木骨闾死,子车庶会自号柔然,役属於魏,世祖以其无知,状类於虫,故改其号为“蠕蠕。”
《隋书》曰:田式拜襄州总管,专以立威为务。所爱奴常诣式白事,有虫上其衣衿上,挥袖拂去之,式以为慢已,立棒杀之。
《庄子》曰:井蛙不可以语於海者,拘於虚也;夏虫不可以语於冰者,笃於时也。
《鲁猎萦》曰: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持掷贲也。
《淮南子》曰:凡有血气之虫,含牙戴角,前爪後距;有角者触,有齿者噬,有毒者ン,有蹄者;喜而相戏,怒而相害:天之性也。
又曰:故草食之兽不疾易薮,(疾,患。)水居之虫不疾易水,行小变而不失常。(小变,易水易草也。草食,故食草;十居,故死晷。故曰不疾失其常也。)
又曰:太阴所在,蛰虫首穴处;鹊巢以乡为户。
又曰:水食者善游能寒,(鱼鳖之属是也。)土食者无心不惠。(蚯蚓之属是也。)
又曰:介虫之动以固,(介,甲,龟鳖之属。动,行也。)贞虫之动以毒螫。(贞虫,细腰蜂。虫,蜾嬴之属。无牝牡之合曰贞,而有毒,故能螫。)
又曰:山有猛兽,林木为之不斩;园有螫虫,藜藿为之不彩。(言人畏也。)
《抱朴子》曰:毒粥陈则旁有烂肠之鼠,明膏举则下有聚死之虫。
又曰:慕恶者犹宵虫之赴明烛,学恶者犹轻埃之应飘风也。
《孙卿子》曰:肉腐出虫,鱼枯生蠹。
《论衡□适虫篇》曰:变复之家,谓虫食者,吏贪狼所致也。虫头赤者武官,黑者文吏。案:虫头赤身白,头黑身黄,复应何官耶?今虫食五则为灾,桂蠹桑蝎不怪,何也?桂中药,桑给蚕,何可不怪?书卷不舒,衣襞不悬,皆生虫也,此复关何吏耶?
又曰:司南之杓投於地,蒲苞南指;鱼肉之虫,集地北行,自然之性也。
《世本》曰:廪君乘土舡至盐场,盐水神女子止廪君,廪君不听。盐神为飞虫,诸神从而飞蔽,日为之晦。廪君不知东西,所向七日七夜,使人以青缕遗盐神曰:“佣菟,与尔俱生。”盐神受缕而缨之,廪君应青缕所射,盐神死,天则大开。
崔豹《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六年,山阳有小虫,皆类人形,甚众。明日,皆悬树枝而死。
《搜神记》曰:东阳刘宠北征,将炊饭,尽变为虫。又家人蒸炒,亦化为虫,火愈猛而虫愈壮。宠遂见诛。(仲兴书又载。)
《广五行记》曰:汉武帝幸甘泉宫,驰道中有虫,赤色头,目鼻尽具。观者莫识,帝使东方朔视之,对曰:“杆秦时拘系无辜,众庶愁死,咸仰首叹曰怪哉,故明逯哉。此必秦之狱处。”朔又曰:“凡忧者得酒而解,以酒沃之当消。”於是取虫致酒中,须臾糜散。
桓谭《新论》曰:睢陵有董仲君,好方道。常坐重罪系狱,佯病死,数日毁虫出而复活。
蝉
《易通卦验》曰:《遘》上九,候蝉始鸣。不鸣,国多妖言。蝉应期鸣,言语之像。今失节不鸣,鸣则失时,故多妖言。
《毛诗□荡之什》曰:咨汝殷商,如蜩如螗。(注:蜩,蝉也;螗,也。)
《毛诗义疏》曰:鸣蜩,蝉也。宋、卫谓之唐蜩,陈、郑云螂,海岱之间谓之蝉,通语也。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蜩始鸣。季秋之月,寒蝉鸣。
又《檀弓》曰:范则冠,而蝉有。(蝉,蜩也。谓蜩喙,长在腹下。)
《尔雅》曰:蜩、螂蜩,(《夏小正》曰:螂蜩者,五采具。)螗蜩。(《夏小正》曰:螗蜩者,,俗呼为胡蜩,江南谓之螗弟,音夷。){札虫},蜻蜻。(如蝉而小。《方言》云:有文者谓之螓。《夏小正》曰:鸣{札虫}虎悬。){截虫},茅蜩。(江东呼为茅截,似蝉而小,青色。)面,马蜩。(蜩中最大者为马蝉。面音绵。)霓,寒蜩。(寒づ也,似蝉而小,青赤。《月令》曰:寒蝉鸣,面,音绵。)
《孝经援神契》曰:蝉无力,故不食。
《周书》曰:夏至又五日,蜩始鸣;不鸣,贵臣放逸。立秋之日,寒蜩鸣;不鸣,人臣不力争。
《梁书》曰:朱异为通事舍人,後除中书郎。时秋日始拜,有飞蝉正集异武冠上,时咸谓蝉珥之兆。
又曰:何戢为吴兴太守,颇好画扇。宋孝武赐戢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吴郡陆探微、顾宝先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上令晏厚酬其意。
《後周书》曰:宣帝汰侈,即自比上帝,不欲令人同已。尝自带绶及通天冠,加金附蝉。顾见侍臣武弁有金蝉及王公有绶者,并令去之。
《庄子》曰:仲尼楚,出游林中,见佝偻者承蜩,犹掇之也。仲尼曰:“巧乎!有道耶?”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队,则失者锱铢;(累二丸於竿头,是用手足亭宁也。)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所失愈少也。)累五而不队,犹掇之也。吾处身也,若厥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掷軎。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惟蜩翼掷戟。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不得?”(遗彼,故得此也。)
又曰:鹏之飞,其翼若垂天之□。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一息者也。蜩与学鸠莺之曰:“我决处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於地而已,奚以九万里而图南为也?”
《孙卿子》曰:胱蝉者务明其火,振其树;若火不明,虽振树尾。人有明德,则天下归之,若蝉归明火也。(观《吕氏春秋》。)
《淮南子》曰:孟秋,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寒蝉,青蝉也。虫,阴类,感气鸣也。)
又曰:蛇不足而行,鱼无耳而听,蝉无口而鸣,有然之者也。(然,如是也。)
又曰:蚕食而不饮,二十二日而化蝉;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
《说苑》曰:吴王欲伐荆,告其左右曰:“敢有谏者死!”舍人有少孺子者,羽┥不敢,则怀丸操弹於後园,露沾其衣,如是者三旦。吴王曰:“子来,何苦沾衣如此?”对曰:“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後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前利,而不顾其後之有患也。”吴王曰:“善哉!”乃罢蒲傍。
《论衡》曰:王充建武三年生,为小儿不狎人侪伦,不掩雀炊蝉。
《盐铁论》曰:以所不睹不信人,若蝉之不知雪。
扬雄《方言》曰:蝉,楚谓之蜩,宋卫之间谓之螗蜩,(江南呼为螗夷也。)陈郑之间谓之螂蜩,(良音良。)秦晋之间谓之蝉,海岱之间谓之奇。(齐人呼为巨奇,音枝。)其大者谓之劳,或谓之面(音绵。)马(案,《尔雅》面者,马蜩,非别孟面马也,此方言误耳。)其小者谓之陵{札虫},(如蝉而小,青色,今关西呼为陵{截虫}也。)有文者谓之蜻蜻,(《尔雅》云:{札虫}蜻。即{札虫}也。)其雌谓之匹,(必一切。)大而黑者谓之践,(音栈。)黑而赤者谓之霓蜩。劳谓之茅蜩,(江东呼为茅{截虫}。)应谓之寒蜩。寒蜩,ウ蜩也。(案,《尔雅》以霓为寒蜩,《月令》亦曰寒蝉鸣,则寒蝉非者。此诸蝉名通出《尔雅》,而多驳错,未可详据也。寒蝉,寒づ也,似蝉而小。应,音应。)
崔豹《古今注》曰:牛亨问董仲舒曰:“蝉为齐女,何?”答曰:“昔齐王后怨王而死,尸变为蝉,登庭树ィ唳而鸣,王悔恨之,故曰齐女。”
又曰:貂蝉,胡服也。貂者,取其有文而不焕,外柔而易,内刚而劲也;蝉者,取其清虚而识时变也,在位者有文而不自耀,有武而不示人,清虚自收,识时而动也。
曹大家《蝉赋》曰:吸清露於丹园,抗乔枝而理翮。崇皇朝之辉光,映豹豹而灼灼。
陆□《寒蝉赋》曰:昔人称鸡有五德而作赋焉,至於寒蝉,才齐其美,独未之思而莫斯述。夫头上有帻,则其文也;含气饮露,则其清也;黍稷不享,则其廉也,处不巢居,则其俭也;应候守常,则其信也;加以冠冕,则其容也。君子则其操,可以事君,可以立身,岂非至德之虫哉?且攀木寒鸣,贫士所叹。余昔侨处,窃有感焉。公侯常伯,乃身纡紫黻,手执龙渊;俯鸣玉,仰抚貂蝉;饰黄卢之多士,光帝皇之侍人。腾仪像於□闼,望景曜於通天。迈休声之五德,岂鸣鸡之独珍?
傅玄《蝉赋》曰:美滋蝉之纯洁,禀阴阳之微灵。
傅咸《粘蝉赋》曰:樱桃,其为树则多荫,其为果则先熟。故种之於厅所之前,时以盛暑逍遥其下。有蝉鸣,仰而见之,故命粘取,以弄小儿。退惟当蝉之得意於斯树,而不虞粘之将至,亦犹人之得意于富贵,而不虞祸之剿愦也。
蝇
《韩诗》曰:《鸡鸣》谗人也。匪鸡则鸣,苍蝇之声。(薛君曰:鸡远鸣,蝇声相似也。)
《毛诗□甫田》曰:《青蝇》,大夫刺幽王也。营营青蝇,止于樊;(蝇之为虫,污白使黑,污黑使白,喻佞人变乱善恶也。)岂弟君子,无信谗言。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汉书》曰:成帝建始玄年六月,青蝇万数集未央宫殿中朝者坐。(服虔曰:公卿以下朝会坐也。)
又曰:昌邑王贺梦青蝇矢积西阶,可五六石,以屋版瓦复。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龚遂,遂曰:“陛下之侧谗人众多,愿皆放逐之。”贺不用其言,卒至於废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与隗嚣书曰:“苍蝇之飞,不过三数步。托轺之尾,得以绝群。”
《後汉书》曰:杨章为杜乔、李固荐为平原令。後乔、固被刑,章行赴洛阳,见乔、固暴尸,坐其旁驱逐蝇虫。
《魏略》曰:王思,正始中为大司农。性急,常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思怒,自趁逐蝇不能得,还取笔掷地,踏坏之。
张勃《吴录》曰:曹不兴,帝使画屏风,笔落素,便点为蝇。帝疑生,乃弹之。
《前秦书》曰:符坚欲赦。与王猛、符融议甘露堂,悉屏左右。坚亲为赦文。有大苍蝇集於笔端,驱而复来。俄而长安街巷人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曰:“禁中无属耳之垣,事何从泄也?”敕穷之,咸言有一小儿衣青衣,大呼於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苍蝇乎?”
《梁书》曰:昭明太子食中频得蝇虫之类,密置盘边,恐厨人获罪,不令人知见。
《北史》曰:库狄伏连居室患蝇,杖门者曰:“何故听入!”
《唐书》曰:武儒衡为中书舍人,玄稹知制诰。儒衡一日因会食公堂,有蝇集瓜上。因发怒,命击去之,曰:“从何丝却而遽集此!”
《淮南子》曰:夫江河之腐,不可胜数也,然祭者汲焉,大也;一杯酒,釉菡其中,匹夫弗常,小也。
《韩子》曰:以火去蛾,蛾愈多;以鱼驱蝇,蝇愈至。
《吕氏春秋》曰:以狸致鼠,以冰致蝇。
扬子《法言》曰:或问苍蝇红紫。(苍蝇间乎白黑,红紫似朱而非朱也。)
《论衡》曰:清受尘,白受垢。青蝇所污,常在练素。邑犬群吠,吠所怪也。
《虞翻别传》曰:翻放弃南方,自恨疏节,骨体不媚,犯上获罪,当长没海隅,生无可与语,死以青蝇为吊客,天下一人知己者,足以不恨。
崔豹《古今注》曰:蝇虎,蝇狐也。形似蜘蛛而色灰白,善捕蝇。一名蝇皇,一名蝇豹。
扬雄《方言》曰:蝇,东齐谓之羊,陈楚之间谓之蝇,自关而西,秦晋之间谓之蝇。
《广五行记》曰:魏吏部尚书何晏,常梦青蝇数十头来自鼻上,驱之不肯去。以问管辂,辂曰:“鼻者,天中。今有青蝇臭恶而来集之,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始之。”至明年,何晏及邓皆伏诛。
卷九百四十五 虫豸部二
蚊
《说文》曰:秦谓之蚋,楚谓之蚊。
《大戴礼□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白鸟,蚊也。)
《汉书》曰:中山靖王朝,天子置酒,闻乐声而泣,问其故,靖王对曰:“闻众ゑ漂山,聚蚊成雷。”
《後汉书》曰:赵炳有道术,人服从者如归。章安令恶其惑众,收杀之。人为立祠堂於永康,至今蚊蚋椿敢入也。
《晋书》曰:道安曰:“猛虎当道食,不觉蚊虻来。”
《唐史》曰:江东有吐蚊鸟,夏夜鸟,吐蚊於芦荻中。湖湘尤甚。
《晏子》曰:东海有虫,巢蚊睫,乳而不飞,蚊不惊,名曰焦冥。
《列子》曰:江浦之间生么虫,(么,细也。)名曰焦暝。群飞而集於蚊睫,弗相触也。
又曰:焦暝生於蚊睫,离珠、子羽,拭眼而望,弗能见也。
《庄子》曰:夫爱马者以筐盛屎,以蜃盛溺。有蚊虻扑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
又曰:肩吾见砍灿舆,砍灿舆曰:“日中始可以语汝?”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民孰敢不听而化?”接舆曰:“是欺德也。其於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也。”
又曰: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音匝)肤,则通宵不寝矣。”
《淮南子》曰:夫贵贱之於身也,犹条风之时丽也;(时丽,忽一过也。)毁誉之於己也,犹蚊虻之一过也。
又曰:蜂虿螫指,而神不能;(音淡。)蚊虻肤,(,啮也。)而性不能平。令忧患之来,婴人心也,非直蜂虿之螫毒而蚊虻之惨怛也,而欲静漠虚无,奈何哉?
《牟子》曰:昔公明仪有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故;转为蚊虻声,则翘尾而蹑蹀。
《夏侯子》曰:一蚁之行,一蚊之飞,圣人皆知之。
《金楼子》曰:荆州高齐,盛夏之月无白鸟,余亟寝处於其中。及移馀斋,则聚蚊之声如雷矣。数丈之间,如此之异,吁可怪哉!
又曰:白鸟,蚊也。齐桓公卧於柏寝,谓仲父曰:“吾国富民殷,无馀忧矣。一物失所,寡人犹为之於邑。白鸟营饥而求饱,寡人因之开翠纱之帐,进蚊子焉。”其蚊有知礼者,不食公之肉而退;其蚊有知足者,集(子立切。)公之肉而退。其蚊有不知足者,遂长嘘短吸而食之,及蒲哎也,腹肠为之破溃。公曰:“嗟乎!民生亦犹是。”
《孝子传》曰:吴猛年七岁时,夏日伏於母床下,恐蚊虻及父母。
萧广济《孝子传》曰:邓展父母在牖下卧,多蚊,展伏床下,以自当之。
《神异经》曰:南方蚊翼下有蜚虫焉,目明者见之。每生九卵,复成九子,蜚而俱出,蚊遂不知。
《论衡》曰:蚊虻不如牛马之力,牛马困於蚊虻,蚊虻有势也。
《搜神记》曰:吴猛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边卧,夏时多蚊蚋而终不摇扇,恐蚊虻去已而及父母。
《岭南异物志》曰:岭表有树如冬青,实在枝间,形如枇把子。每熟即拆裂,蚊子群飞,惟皮壳而已。士人谓之蚊子树。
《岭表录异》曰:蚊母鸟,形如青,嘴大而长,於池塘捕鱼而食。每叫一声,则有蚊蚋飞出其口。俗云彩其翎为扇,可辟蚊子。(亦呼为吐蚊鸟。)
虻
《晋书》曰:惠帝时,洛阳南山有虻,作声曰:“韩尸”。识者以为韩氏将尸戮,俄而韩谧被诛。
《淮南子》曰:虻戢精血,以类推之也。(许慎曰:虻食血。)
又曰:虻与骥,致千里而不飞,无糗粮之资而不饥。
又曰:上古之时,冬日则不胜霜雪雾露,夏日则不胜暑热蚊虻。
蚋
《梁书》曰:梁武丁贵嫔讳令光,谯国人也。初,贵嫔少时,与邻女月下纺绩,诸女并患蚊蚋,而贵嫔弗之觉也。
又曰:孙谦居身俭素,床施屏风,冬则布被席,夏曰无帷帐而夜卧,未常有蚊蚋,人多异焉。
《列子》曰:目将眇者先睹秋毫,耳将聋者先闻蚋飞。
《淮南子》曰:涵牛之鼎沸,而蝇蚋弗敢入;(涵牛,受一牛之鼎也。)昆山之玉,(昆山,昆仑也。,式也。)而尘垢弗能污也。
又曰:羊肉不慕蚁,蚁慕於羊肉,膻也;醯酸不慕蚋,蚋慕於醯,酸也。
《吕氏春秋》曰:缶醯黄,蚋聚之,有酸也,(美羹。)徒水则必不可。以狸致鼠,以冰致蝇,虽上圣不能。以茹鱼去蝇,蝇愈至,(茹,女居反,臭也。)以致掷戤道不去之也。
蜉蝣
《毛诗□曹□蜉蝣》曰:刺奢也。蜉蝣之羽,衣裳楚楚。(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犹有羽翼以自修饰。楚楚,鲜明貌。)
《尔雅》曰:蜉蝣,渠略。(似吉蜣,身狭而长,有角,黄黑色,丛生粪土中,朝生暮死,猪好啖之。)
《说文》曰:秦晋之间谓蜉蝣为渠略。(郭璞症曰:似天牛而小,有甲也。)
又曰:巢(音略),虫也,一名蜉蝣,朝生暮死。
陆机《毛诗疏义》曰:蜉游,方土通谓之渠略。似甲虫,有角,大如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飞。夏月阴雨时,地中出。今人燥炙啖之,美於蝉也。樊光曰:“是粪中蝎虫,随雨而出,朝生而夕死。”
《淮南子》曰:龟三千岁;蜉蝣不饮食,三日而死。以蜉蝣为龟忧养生之具,必失之。
《广志》曰:蜉蝣可烧啖,美於蝉。蜉蝣在死晷翕然生,复水上寻死,随流而去。
傅咸《蜉蝣赋》曰:读《诗》至《蜉蝣》,感其虽朝生夕死,而能修其翼,可以有兴,遂赋之。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蟋蟀候秋吟,蜉蝣出以阴。
蠛蠓
《尔雅》曰:蠛蠓。(小虫,似蚋,喜乱飞。)
《汉实录》曰:周太祖军至北郊时,慕容彦吃菰负沉勇,谓上曰:“北来都将,臣尽谙知。以臣观之,蜉蝣、蠛蠓耳!”
《列子》曰:朽壤之土,春夏之月,蠛蠓者因雨而生,见阳而死。
《庄子》曰:孔子闻老聃之言,出告颜回曰:“丘之於道也,其犹醯鸡欤?”(醯鸡者,瓮中之蠛蠓也。)
《淮南子》曰:衰世则聚虫满野。(许慎曰:飞虫,蠛蠓。)
《抱朴子》曰:蠓蝈之育於醢酢,芝需之产於木石,吉屈之滋於ㄜ泽,翠萝之老於松枝,非彼四物所创造也。
《字书》曰:蠛蠓,小虫,三风舂雨者也。
蝴蝶
《北齐书》曰:魏收常在洛京,轻薄尤甚,人号云:“魏收惊蛱蝶”。文襄曾游东山,令给事黄门侍郎等宴。文襄曰:“魏收恃才尾,须出其短。”往复数番,收忽大唱曰:“杨遵彦理屈,已倒。”竹彦从容曰:“我绰有馀暇,山立不动。若遇当途,恐翩翩遂逝。”当途者魏,翩翩者,蝶也。文襄先知之,大笑称善。
《梁书》曰:沉麟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如故,抄写火下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箧。时人以为养身静嘿所致,仍制《黑蝶赋》以寄意。
《汉实录》曰:右监门卫大将军许迁言:“臣奉命博州,至博平县东村,有冢弥亘数里,一夕言并化蝶飞去。”
《列子》曰:乌足以其根为跻螬,其叶为蝴蝶。
《庄子》曰:昔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不知周也;俄觉,则瞿瞿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谓物化。
《抱朴子》曰:髻孺背千仅狞逐蛱蝶,越人弃八珍而甘龟蛇。
《金楼子》曰:陈思之文,群才之俊也,而武帝诔之“尊灵永蛰”,明帝颂云“释渝浮轻”。浮轻有似於胡蝶,永蛰颇拟於昆虫,施之尊极,不其蚩乎?
崔豹《古今注》曰:蛱蝶,一名野蛾,一名风蝶。东人谓之挞末,色白背青者是也。其大有如蝙蝠者,或黑色,或赤班,名曰凤子,一名凤车,一曰鬼车。生江南甘橘园中。
《广五行记》曰:晋安帝义熙中,乌伤人葛辉在妻家宿。三更,有两人把火迳至阶前,疑是恶人,便打之,欲下杖,悉化为蝶,缤纷飞散。有一物冲辉腋下,便打倒地。辉少时而死。
《岭南异物志》曰:常有人浮南海,泊於孤岸。忽有物如蒲帆飞过海,揭舟,竞以物击之,如帆者尽破碎坠地。视之,乃蛱蝶也。海人去其翅足秤之,得肉八十斤。啖之,极肥美。
《岭表录异》曰:鹤子草,蔓上春生双虫,只食其叶。越女收於妆奁中,养之如蚕,摘其叶饲之。虫老不食,而蜕为蝶。蝶赤黄色,妇女收而带之,谓媚蝶。
萤
《毛诗□豳□七月》曰:町重鹿场,熠耀宵行。(萤火也。)
《大戴礼□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丹鸟也者,谓丹良也;白鸟也者,谓蚊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养也,凡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
《礼记□月令》曰:季夏之月,腐草为萤。
《尔雅》曰:萤火,即。(夜飞,腹下有火。音照。)
《广雅》曰:景天,萤火,磷也。
《续晋阳春秋》曰:车胤,字武子,好学不倦。家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夜继日焉。
《後汉书》曰:光熹玄年秋,张让、段劫少帝及陈留王协走小平津。帝与王夜步,逐萤火光行数里,得民家露车,共乘还宫。
《隋书》曰:大业十二年,炀帝幸景华宫。徵求萤火,得数斛。夜出游山而放之,光遍岩谷。
崔豹《古今注》曰:萤,一名辉夜,一名景辉天,一名熠耀,一名磷,一名丹良,一名夜光,一名宵烛。腐草为之,食蚊蚋焉。
《月令》曰:丹鸟羞白鸟。白鸟即蚊也;丹鸟,萤也。
《说文》秦人谓蚊曰蚋。
《淮南万毕术》曰:萤火却马。注云:“取萤火裹以羊皮,置土中,马见之鸣,却不敢行。”
祖台之《志怪》曰:昔怀帝永嘉中,谯国丁祚渡江至阴陵界。时天昏雾,在道北有社,见一物如人倒立,两眼垂血,从额下聚地两处,各有升馀。祚与从弟齐声喝之,闽狞不见,立处聚血皆化为萤火数千枚,纵横飞起。
《本草经》曰:萤,一名夜光,一名即照,一名熠耀。
潘岳《萤火赋》曰:烂若飞景之宵游,彗(音卫。)如移星之□流。动集飘扬,灼如随珠。熠龠若丹蕊之初葩,票彡若流金之在沙。
傅咸《萤火赋》曰:余曾独处,夜不能寝。顾见萤火,意遂有感。於是执以自照,而为之赋。其辞曰:“感诗人之攸怀兮,览熠耀於前庭。不以姿质植瞪薄兮,欲增辉乎太清。虽无补於日月,期自竭於陋形。”
暝蛉
《毛诗□节□小宛》曰:暝蛉有子,蜾蠃负之。(暝蛉,桑虫也。蜾蠃,蒲卢也。负,持也。《笺》云:蒲卢取桑虫之子,负持而去,煦妪养之以成子。)
《毛诗义疏》曰:暝蛉,似步屈,其色青,细小,或在草叶上。土蜂取之,置木穴中,或书卷佳笆筒中,七日而成其子。里语曰:咒云“像我像我”。
陆机《毛诗义疏》曰:暝蛉,犍为文学舍人曰:“桑土小青虫也,似步屈。”
郭璞症《方言》曰:尺蠖,又呼步屈。其色青而细小,或在草木叶上,今蜾蠃所负为子者。
《尔雅》曰:暝蛉,桑虫也。(俗谓之桑曼,亦曰戎女。)
翳翁
《尔雅》曰:蜾蠃,蒲卢也。(郭璞症曰:细腰蜂也,俗呼为翳翁。音咽翁。)
陆机《毛诗疏义》曰:蜾蠃,土蜂,一名蒲卢,似蜂而小腰,故许慎云细腰也。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笔筒中,七日而化其子。里语曰:咒云“像我像我”也。
《礼记中庸》曰:哀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蒲卢,蜾蠃,土虫也。取暝蛉而化之以为子。为政化百姓,亦如蒲卢也。)故为政在人。”
扬子《法言》曰:暝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曰:“类我。”久则肖之矣。速哉!七十子之肖仲尼也。(肖,类也。)
卷九百四十六 虫豸部三
莎鸡
《毛诗□豳□七月》曰:六月莎鸡振羽。(莎鸡羽成而振迅之。)
陆机《毛诗疏义》曰:莎鸡,如蝗而班色,翅数重,下翅正赤,或谓之天鸡。六月飞而振羽,“索索”声,幽州人谓之蒲错也。
《尔雅》曰:翰,天鸡也。(孙炎注曰: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郭璞症曰:一名ヅ鸡也。)
《广志》曰:莎鸡,似蚕蛾而五色,赤曰鸡。
螽斯
《毛诗□螽斯》曰:《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螽斯羽,诜诜兮。(螽斯,松胥也。)
《毛诗□豳□七月》曰:五月斯螽动股。(斯螽,松胥也。)
松胥
陆机《毛诗疏义》曰:《尔雅》云:“螽斯,松(宣龙切。)胥(相鱼切。)也。”杨雄云:“舂黍也,幽州谓之舂箕。角长,青色,斑黑,其股似玳瑁文。五月中以两股相差作声,闻数十步。”
《毛诗题纲》曰:螽斯,孟松胥,一名舂黍,似蝗而小,青色,长股而鸣。喻后妃之性不妒忌,子孙众多。
《尔雅》曰:{析虫}(音斯。)螽,松胥。(郭璞症曰:松从也,俗呼蝽黍。)
蝙蝠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携则服翼,两头并翔。废江淮山渎之祠,摇光不明,服翼九足。(服翼,附鼠也。)
《孝经援神契》曰:蝙蝠伏匿,故夜食。
《尔雅》曰:蝙蝠,服翼也。(齐人呼为只墨,或谓之仙鼠。职墨二音。)
《抱朴子》曰:千岁蝙蝠,色如白雪,集则倒悬,脑重故也。此物得而阴乾,末服之,令人寿四万岁。
《玄中记》曰:百岁伏翼,其色赤,止则倒悬。千岁伏翼,色白,得食之,寿万岁。
《水经》曰:交州丹水亭下有石穴,甚深,未常测其远近。穴中蝙蝠大者如乌,多倒悬。得而服之,使人神仙。
《荆州记》曰:宜都夷道县有石穴,穴中有蝙蝠,如乌,多倒悬。
崔豹《古今注》曰:蝙蝠,一名仙鼠,又曰飞鼠。五百岁则色白脑重,集物则头垂,故谓倒挂鼠。食之得仙。
《幽明录》曰:淮南郡有物髡人。太守朱诞曰:“吾知之矣,多置(音离。)以途壁。”夕,有数蝙蝠大如鸡,集其上不得去,杀之乃绝。屋檐下已有数百人头髻。
范注《治疟方》曰:蝙蝠七枚,合捣五百下。发日鸡鸣服一丸,乩晷一丸。遇发,乃与粥清一升耳。
守宫
《毛诗□节□正月》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蜴,螈也。虺、蜴之性,见人则走。)
陆机《毛诗疏义》曰:蜴,一名荣原,水蜴也,或谓之虎隹(音濉。)蛇医。如蜥蜴,青绿色,大如指,形状可恶也。
《春秋考异邮》曰:土胜水,故守宫食虿。(宋均曰:守宫生於土,虿藏物,属坎,水也。)
《尔雅》曰:蝾螈,蜥蜴。晰蜴,蜓。蜓,守官也。(转相解,博异语,别四名也。)
《汉书□东方朔传》曰:武帝置守宫盆下,使射之。朔曰:“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有足。脉脉,善缘壁,若非守宫,即蜥蜴。”上曰:“善”。赐帛十匹。
《抱朴子》曰:谓蜥蜴为神龙者,非但不识神龙,亦不识蜥蜴。
又曰:沙砾无量,而珠璧甚鲜;鸱隼屯飞,而鸾凤罕出;虺蜥盈薮,而虬龙希睹。
王充《论衡》曰:禹南济於江,黄龙负舟。舟中人人五色无主,禹乃笑而称曰:“我受命於天,竭力以劳万民。生,寄也;世,归也。视龙,犹蜓也。”龙去而亡患。
扬雄《方言》曰:秦晋四夏谓之守宫,其在泽者谓之蜥蜴,南楚谓之蛇医,或谓之蝾螈,北燕谓之祝蜒。桂林掷晷,守宫大而能鸣者谓之蛤蚧。
许慎《说文》曰:荥元,蛇医,以注鸣者也。在壁曰蜓,在草曰蜥蜴。蜥蜴,守宫也。
《淮南万毕术》曰:守宫途齐,妇人无子。取守宫一枚置瓮中,及蛇衣,以新布密裹之,悬於阴处。百日,治守宫、蛇衣,分等以唾和之,途妇人齐,磨令温,即无子矣。
又曰:守宫饰挪帝,有文章。取守宫新合阴阳者牝牡各一,藏之瓮中,阴乾,百日以饰挪帝,则生文章。与男子合阴阳,辄灭去。
又曰:取七月七日守宫阴乾之,治合,以井花水和,途女人身,有文章,则以丹途之,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奸。
徐怀远《南越志》曰:成阳县树多守宫,大者能鸣,谓之蛤蚧。
郭义恭《广志》曰:守宫,鳞色如蛇,而四足,似蜓,有尺馀蜓,有屋壁间者,有草野者,有石上者。
《博物志》曰:蜥蜴或蜓,以器养之,食以朱砂,体尽赤。所食满七斤,捣万杵,以点女人支体,终身不灭,故号曰守宫。
崔豹《古今注》曰:蜓,一曰守宫,一曰龙子,善於树上捕蝉食之。其长细五色者,名为蜥蜴;其短大者,名为蝾螈,一曰蛇医。大者长三尺,其色玄绀,善魅人,一曰玄螈,一名绿螈。
曹叔雅《异物志》曰:鱼跳跃,则蜥蜴从草中下,稍相依近,便共浮水上而相合。事竟,鱼还水底,蜥还草中。
干宝《搜神记》曰:淮南书佐刘雅,梦见青蜥蜴从屋栋落其腹内。因苦腹痛。
《梦书》曰:守宫为寡妇,著垣墙也。梦见守宫,忧寡妇人也。
《吴氏本草经》曰:石龙子,一名守宫,(一名石蜴。)一名山龙子。
扬子□《解嘲》曰:今子乃以鸱枭而笑凤皇,执蜓而嘲龟龙,不亦病乎?
蜣螂
《尔雅》曰:吉蜣,蜣螂也。(郭璞注曰:黑甲虫,啖粪者也。)
张揖《广雅》曰:天柱,蜣螂也。(一作天杜。)
许慎《说文》曰:蜣螂,一曰天柱。
《冲波传》曰:蜣螂无鼻而闻香。
《抱朴子》曰:玄蝉洁饥,不羡蜣螂秽饱。
郭义恭《广志》曰:交州无蜣螂。
崔豹《古今注》曰:蜣螂能以土包粪,转而成丸,庄周所谓“吉蜣掷昵,在於转丸”者也。(一名蜣螂。)一名结蜣,一名弄丸,一名转丸。
《梦书》曰:蜣螂为忧财辅以行者。梦见蜣螂,忧财粮也。
白鱼
《尔雅》曰:覃,(音淫。)白鱼也。(衣、书中虫,一孟丙鱼。音丙。)
张揖《广雅》曰:白鱼,丙鱼也。
《齐书》曰:明帝初有疾,无辍听览,群臣莫知。及疾笃,敕台省府署求白鱼以为药,外始知之。
《本草经》曰:白鱼,一名衣鱼,治妇人疝疵、小便不利、小儿头中风、项僵,皆宜摩之。生咸阳。
《吴氏本草经》曰:衣中白鱼,一孟覃。
《范汪方》曰:治小便不利,取白鱼二七,捣之,令糜烂,分为数丸,顿服之,即通也。
螳螂
《易通系卦》曰:螳螂搏蝉之虫,乘寒而杀物,自隐蔽而有所害,捕搏之像也。
《周书时训》曰:芒种之日,螳螂生。不生,是谓阴息。
《韩诗外传》曰:齐庄公出猎,有螳螂举足将搏其轮,问其御曰:“杆何虫?”对曰:“杆螳螂也,为虫知进而不知退,不量力而轻就敌。”公曰:“杆为天下勇士矣。”回车避之,勇士归焉。(《淮南子》同。)
又曰:楚庄王将伐晋,告大夫:“有谏者死!”孙叔敖曰:“臣园中有榆,榆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不知螳螂在後,欲决狞食之;螳螂方取蝉,不知黄雀在其後也。”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螳螂生。(蔡邕《月令章句》曰:螳螂,虫名,食蝉,杀虫。)
郑玄《礼记注》曰:螳螂,螵蛸母也。王瓒曰:“《尔雅》云:‘莫貉,螳螂。’同类物色也。今沛鲁以南谓之螳螂,燕赵之际谓之食疣,齐兖以东谓之马敷。
《尔雅》曰:莫貉,螳螂,蛑。(螳螂,有斧虫,江东呼为石螂。蛑,音谋。貉,户各反。)不过,当襄,(当襄,螳螂别名。堂、襄二音。)其子蜱蛸。(一孟,螳襄卵也。蜱章裨。音搏。音焦。)
张揖《广雅》曰:羊羊、蜕尤,螳螂也。博焦,夷;冒焦,螵蛸也。
华峤《後汉书》曰:蔡雍在陈留。其邻人有以酒食召雍者,比至而酒酣焉。客有弹琴於屏,雍至门,潜听之,曰:“嘻!以乐召我而有杀心,何也?”遂反。将命者告主人曰:“蔡君向来至门而去。”主人遽自追而问其故,雍具以告。弹琴者曰:“我向鼓弦,见螳螂方向鸣蝉,蝉将去未飞,螳螂为之一前一却。吾心耸然,惟恐螳螂失之也。此岂为杀心而形於声者乎?”雍曰:“杆足以当之矣。”
《吴越春秋》曰:吴王夫差令於邦中曰:“寡人欲伐齐,敢有谏者死!”太子友因讽谏以激於王,以清旦怀丸挟弹从後园而来,衣浃履濡,吴王夫差怪而问之,太子对曰:“臣游後园,闻秋蝉之鸣,往而观之,秋蝉登高树,自以为安,不知螳螂超枝缘条、曳要举刃,欲哺其形也。螳螂贪心纬缠,志在有利,不知黄雀盛缘茂林,徘徊枝叶,欲啄螳螂也。”
《庄子》曰:庄周游於雕陵之樊,睹一异鹊,自南方来者,执弹而留之。(宿留,伺蒲般也。)睹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螂执翳且搏之,(执草以自翳。)见得而忘其形。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真,身也。)庄周怵然曰:“噫!物固相累,二类相召也。”捐弹而反走。
又曰:螳螂怒臂以当车辙,不知不胜任也,是才之美者也。(司马彪曰:非不有美才,顾不胜任耳。)
扬雄《方言》曰:螳螂谓之髡,或谓之丁,或谓之羊羊。(郭璞注曰:匠箔东呼肮。案,《尔雅》丁应下属,《方言》依此,失其旨。)
许慎《说文》曰:螳螂,不过也,一孟当襄,一名研父。
邯郸氏《笑林》曰:楚人居贫,读《淮南方》,得螳螂伺蝉,自鄣叶可以隐形。遂於树下仰取叶,螳螂执叶伺蝉以摘之,叶落树下,树下先有落叶,不能复分别,扫取数斗归,一一以叶自鄣。问其妻曰:“汝见我不?”妻始时恒答言见,经日乃厌倦不堪,绍云不见,嘿然大喜。赍叶入市,对面取人物,吏遂缚诣县。县官受辞,自说本末。官大笑,放而不治。
《梦书》曰:螳螂为亡人蔽匿草也。梦见螳螂,忧亡命者,
范子《计然》曰:螵蛸出三辅,上价三百。
《吴氏本草经》曰:桑蛸,条,蚀。一名害焦,一名致神农,咸,无毒。
成公绥《螳螂赋》曰:氆翼应时,延颈鹄望。推翳俟前,翘翼高抗。鸟伏蛇腾,鹰击隼放。俯飞蝉而奋猛,跃蟪蛄而逞壮。距车轮而轩翥,固齐侯之所尚。
郭璞《螳螂赞》曰:螳螂气虫,挥斧奋臂。当辙不回,勾践是避。勇士致毙,励之以义。
即蛆
《春秋考异邮》曰:土胜水,故即蛆搏蛇。(宋均曰:即蛆生土蛇藏物,属校坎。坎,水也,为隐伏。)
《尔雅》曰:莛藜,即蛆。(郭璞注曰:似蝗,大腹,长角,能食蛇脑。)
张揖《广雅》曰:即蛆,吴公也。
《庄子》曰:即蛆甘带。(司马彪曰:带,小蛇也。即蛆喜食其眼。)
《抱朴子》曰:南人入山,皆以竹管盛活吴公。吴公知有蛇之地,便动作於管中,如此,则草中便有蛇也。吴公见蛇,能以气禁之,蛇即死。
《淮南子》曰:月照天下,蚀於蟾蜍;蛇游雾,而殆即蛆。(蟾诸,月中虾蟆也,食月,故曰食於蟾诸。即蛆,盖吴公也。殆,犹畏也。)
沉怀远《南越志》曰:绥定县多吴公。其大者能以气吸蜥蜴。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吴公出徐闻县界。取其皮,可以冠鼓。(《宋永初记》亦同。)
沉莹《临海异物志》曰:晋安东南吴屿山,吴公千万积聚。或云:长丈馀以作脯,味似大虾。
《岭南异物志》曰:珠崖人,每清明见海中远山罗列皆如翠屏,而东西不定,悉吴公也。
《岭表录异》曰:蜈蚣,《南越志》云:“阁者,其皮可以鞔鼓。取其肉曝为脯,美於牛肉。”又云:“长数丈,能啖牛。俚人或遇之,则鸣鼓燃火炬以驱逐之。”
陶潜《续搜神记》曰:爰游道人,清苦沙门也。剡县有一家事蛊,人啖其食饮,无不吐血死。游诣之,主人下食,游依常咒愿,一双吴公,长尺馀,便於盘中跳走。游快饮食,安然无他。
王琰《冥祥记》曰:沙门安法开者,北人也。常见吴公长三尺自屋堕地,旋徊而去。
葛洪《遐观赋》曰:吴公大者长百步,头如车箱可畏恶。越人猎之,屠裂取肉,白如瓠,称金争买为羹炙。
卷九百四十七 虫豸部四
蚯蚓
《河图说徵》曰:黄帝起,大蚓见。
《大戴礼》曰:蚓无爪牙之利、筋脉之强,上食埃土,下蚁泉,用心一也。(《文子》、《孙卿子》、《淮南子》同。)
《礼记□月令》曰:孟夏,蝼蝈鸣。後五日,蚯蚓出。冬至之日,蚯蚓结。
《孝经援神契》曰:蚓无食劳无势,故无心。
《尔雅》曰:堇(羌引切。)蚓,[B146]蚕。(他典切,即[B11C]也。江东呼寒蚓。)
《後汉书》曰:王玄说隗嚣曰:“神龙失势,还与蚯蚓同。”
《帝王世记》曰:黄帝时,蚓大如虹。
《淮南子》曰:太阴在上,蚯蚓结,为阳候。
《抱朴子□军术》曰:蚯蚓见军中尤多者,军罢,又宜备反叛。
《慎子》曰:腾蛇游雾,飞龙乘□。□罢雾除,与蚯蚓同。失所乘故也。
《吕氏春秋》曰:黄帝时见大寅,土气胜,故其色尚黄。(高诱曰:寅,蚯蚓也。)
《淮南万毕术》曰:苓皮蚓脂,鱼鳖自聚。注曰:取苓皮之渍水斗半,烧石如炭状,以碎蚓脂中。已,置苓皮死晷。七日已,置沼,则鱼鳖自聚矣。
杨泉《物理论》曰:检身止欲,莫过於蚓。此志士所不及也。
郭义恭《广志》曰:闽越江北山间,蛮夷啖蚯蚓脯为羞。
崔豹《古今注》曰:蚯蚓,一名[B11C],一名曲。善长吟於地中,江东谓为歌女,或谓鸣砌。([B11C],苑善二音。)
《述异记》曰:刘德愿兄子太宰从事中郎道存,景和玄年五月,忽有白蚓数十,登其斋前砌上,通身白色,人所未常见也。蚓并张口吐舌,大赤色。其年八月,与德愿储诛。
刘敬叔《异苑》曰:孟州王双,宋文帝玄嘉初,忽不欲见明。常取水沃地,以菰蒋复氏,眠息饮食悉入中。云恒有女着青裙白领巾来就其寝。母听闻荐下历历有声,发之,见一青色白领蚯蚓,长二尺许。云此女常以一奁香见遗,气甚清芬。奁乃螺壳,香则菖蒲根。於时咸谓双暂同阜螽矣。
《广五行记》曰:陈後主时,隋军至江,蚯蚓尽出,森然如植箭。陈氏,水乡;蚯蚓,土虫像。陈氏自称土德,尽出,倾其窟穴,以曲归直。是岁隋平陈。
又曰:隋炀帝大业中,河间妇人养姑不孝。姑两目暗,妇切蚯蚓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窃藏一脔以示儿。儿还见,欲送妇诣县。未及,而雷震其妇,俄而从空落,身如故,而易头为白狗头。
郭景缚《蚯蚓赞》曰:蚯蚓土精,无心之虫。交不以分,於阜螽。触而感物,无乃常雄。
《吴氏本草经》曰:蚯蚓,一名白颈螳寅,一名附引。
葛洪《疗喉卒肿方》曰:用白颈蚯蚓十四枚,捣以途喉外,立愈。
陶弘景《集注本草经》曰:白颈蚯蚓,一名土龙,生蜚谷平土。白颈者,是其老大耳。
蝓
《尚书大传》曰:钜定螺。(郑玄曰:钜定,泽也。今属乐安,故有县属齐。螺,蜗牛也。)
《礼记□内则》曰:蜗醢而菰食。
《尔雅》曰:付蠃蝓。(郭璞症曰:音移臾,即蜗牛也。)
张揖《广雅》曰:蠡蠃、蜗牛、蝓也。
《庄子》曰:有国於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於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後反。
许慎《说文》曰:蜗,一曰蝓。
《山海经》曰:清要之山,北望河曲,是多倮累。(郭璞注曰:倮累,蜗牛也。)
陶弘景《集注本草经》曰:蝓,味咸,寒,无毒。一名陵蠡,一名土蜗,一名附蜗。生泰仙池泽,生阴地沙石垣下。蝓入三十六禽限,又是四种角之例,营室之精矣。
蝎
《毛诗□鱼藻□彼都人士》曰:彼君子女,卷如虿。
《毛诗义疏》曰:虿,一名杜伯。河内谓之蚊,幽州谓之蝎。
《左传□僖二》曰:臧文仲曰:“蜂虿有毒,而况国乎?”
又《昭二》曰:郑人谤子产曰:“其父死於路,已为虿尾。”
《大戴礼》曰:神人国有蜂虿,不螫婴儿。
张揖《广雅》曰:杜伯,蠹,虿,蝎也。
《说文》曰:虿,毒虫也。
《魏志》曰: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吟无赖。华佗令温汤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寝。但旁人数为易汤令暖,其日即愈。
《北史》曰:齐後主诏锁南阳王绰赴行在所,至而宥之。问:“在州何者最乐?”对曰:“多取蝎,将咀汉,看时妓阒。”後主即夜索蝎一斗,比晓得二三升,置诸浴斛,使人卧斛中,号叫宛转。帝与绰临观,喜噱不已,谓绰曰:“如此乐事,何不早驰驿奏闻?”绰由是大为後主宠。
《唐史》曰:剑南本无蝎。常有人任主簿,将掷炅。今呼为主簿虫。
《庄子》曰:老聃曰:“三皇掷戟,上悖日月之明,下暌山川之精,中隳四时之施。其智惨於{刀虫}蝎之尾,而犹自以为圣人,不可耻乎?”
唐景《龙文馆记》曰:上巳日,上幸於渭滨,宴侍臣。其日,赐侍臣等柳卷各一,云带之宽{刀虫}毒,辟温气。
干宝《搜神记》曰:安阳城南有亭,宿者辄死。有书生入亭宿,明,掘得蝎,大如琵琶,毒长数尺。亭遂安静。
《葛洪方》曰:蝎,中国屋中多,江东即尾。
稽含《遇虿赋序》曰:玄康二年,余中夜遇{刀虫},客有戏余曰:“俗谚云:过满百,为{刀虫}戍螫。斯言信哉!”虽内省不疚,而逢此害,喟然而叹,遂作赋。
蚁
焦赣《易林□震之蹇》曰:蚁封户穴,大雨将集。
又《复之萃》曰:蜱蜉戴怨,不能上山。却推蹶,损伤其颜。
《韩诗外传》曰:夫吞舟之鱼大矣,荡而失水,则为蚁所制。
《大戴礼》曰:十二月,玄驹贲。(蚁也。贲者,走於地中也。)
《周官》曰:馈食之豆,蜃氐醢。(蜃,蛤也。氐,蚁子也。)
《礼记檀弓》曰:子张之丧,公明仪为志焉。褚幕丹质,蚁结於四隅。(郑玄注曰:画褚之四角,其文如蚁行涂却相交错也。蚁,蚍蜉也。殷之蚁结,似今之蛇文画也。)
又《内则》曰:氐醢。(氐,蚍蜉子也。)
又《学记》曰:蚁子,时术之,其此之谓乎?(蚁,蚍蜉也。蚍蜉之子,微虫耳。时蜉之所为其功,乃复成大垤也。)
《尔雅》曰:蚍蜉,大蚁。(俗呼为马蚍蜉。)小者蚁。(齐人呼蚁蚁蛘。)龚,(音龙。)丁(直耕切。)蚁。(赤驳蚍蜉。){尉虫}(音尉。)飞蚁。(有翅。)其子氐。(氐,蚁卵。《周礼》曰:蜃蚁酱。)
《後汉书》曰:钜鹿张角贼起,皆着黄巾为标帜,时人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蛾音鱼绮切,即蚁字。喻贼众多,故以为名。)
张勃《吴录》曰:九真移风县有赤絮胶人,视土知有蚁,因垦发,以木枝插其中,则蚁缘而生漆,坚凝如螳螂子螵蛸也。折漆以染絮,其色正赤,所作赤絮则此胶也。
《孟坚》曰:羊肉不慕蚁,蚁慕羊肉,羊肉膻也。
《庄子》曰:函牛之鼎沸,蚁不得置一足焉。(喻圣主之法明,奸至不敢蹈也。)
又曰:东郭子问庄子曰:“道安在?”织子曰:“道在蝼蚁。”
又曰: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蝼蚁能苦之。
《孙卿子》曰:不食者蚁,不饮者蜉蝣。
《韩子》曰:桓公伐孤竹,行山中,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寸而有水。”乃掘,遂得水。
又曰: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而溃。
又曰:以骨去蚁,蚁愈多;以肉驱蝇,蝇愈至。
《吕氏春秋》曰:吞舟之鱼,陆处不胜蝼蚁。
《淮南子》曰:千里之堤,以蝼蚁之穴漏;而百寻之屋,以突隙之焚。(突,灶突也。)
《抱朴子》曰:鸡有专栖之雄,雉有擅泽之乔,(音娇。)蚁有兼弱之智,蜂有攻寡之计。人相役御,亦犹是耳。
又曰:周髀家云:“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而旁转如推磨,日左行,月右行,随而左转,如推於磨。蚁行磨石之上,磨左旋而蚁右去,磨疾而蚁迟,故不得不舒磨,以左回焉。”
又曰:百寻之山,焚於分寸之飚;千丈之陂,溃於一蚁之穴。
《符子》曰:东海有鳌焉,冠蓬莱而浮游於沧海。腾跃而上,则千□之峰类迈於群岳;沉没而下,则隐天之丘潜乔於重川。有氐蚁闻而悦之,与群蚁相要乎海畔,欲观鳌焉。月余日,鳌潜未出,群蚁将反。遇长风激浪,崇涛万仞,海水沸地,雷震。群蚁曰:“杆将鳌之作也。”数日,风止雷默,海中隐如岳。群蚁曰:“彼之冠山,何异我之戴粒?逍摇封壤之颠,伏乎窟穴也。”
《山海经》曰:朱蚁,其状如蚁,(郭璞曰:蚁,蚍蜉。)在昆仑之虚。
京房《易妖占》曰:蚁无故当道,若门户城郭聚土,水且伤人。
扬雄《方言》曰:蚍蜉,齐鲁之间谓之句蟓,(音驹养。)西南梁益之间谓之玄驹,燕谓之蛾咩。楚郢以南,蚁土谓之封。
王充《论衡》曰:人坐峦莹之上,察地之蝼蚁,尚不见其体,安能闻其声?何则?蝼蚁之体细,不若人形。夫声音孔气不能达也。今天之崇高非直峦莹,人体陛甓天,非若蝼蚁於人也?谓天闻人之言,随善恶,为吉凶,误矣!
《扬子法言》曰:食如蚁,衣如华,不以泰乎?
刘义庆《世说》曰:殷仲堪父,病虚悸,闻床下蚁动,云是牛斗。孝武不知殷父,问:“有一殷病如此不?”仲堪流涕而起曰:“臣进退惟谷。”
郭义恭《广志》曰:有飞蚁,有木蚁,古曰玄驹者也。又有黑黄大小数种之蚁。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和中,人有至武岭,穴中有大蚍蜉,甚大。
《西京杂记》曰:长安化度废寺内有礓(音)石,径二尺馀,孔穴通连,若栏椅峦莹之状,号曰蚁宫。常云於中见蚁,金色,其大若蜂,动逾万计,乃掘及泉,因得此石。
张茂先《博物志》曰:蚁知将雨。
伏侯《古今注》曰:汉光武建武玄年,山阳有小虫,类人形,甚众。明日,皆悬树枝而死,乃大蚁也。
崔豹《古今注》曰:牛亨问:“蚁曰玄驹,何也?”答曰:“河内人无何而见有人马数千万骑,皆大如黍米,旋动涂却,从朝至暮。家人以火烧杀之,人皆是蚊蚋,马皆成大蚁。故今人呼蚊蚋曰黍民,蚁曰玄驹。《扬子法言》曰:‘吾见玄驹’是也。”
扬孚《异物志》曰:鲮鲤吐舌,蚁附之,因吞之。又开鳞甲,使蚁入其中,乃奋迅则舐取之。
刘敬叔《异苑》曰:桓谦,字敬祖。太玄中,忽有人皆长寸馀,悉被铠持槊、乘具装马自坎中出,缘机登灶,寻饮食之所。或有切肉,辄来丛聚,力所能胜者,以槊刺取,径入穴。蒋山道士朱应子,令以沸汤浇所入处,寂不复出。因掘之,有斛许大蚁死在窟中。谦後以门衅同灭。
《古今五行记》曰:後魏显宗天安玄年六月,兖州有黑蚁与赤蚁交斗,长六十步,广四寸。赤蚁断头而死。黑主北,赤主南。时齐明帝杀少帝子业而自立,大为魏军所破。东魏孝静帝武定四年,邺下有黄蚁与黑蚁斗。黄,东魏戎衣色;黑,西魏戎衣色。是时黄蚁尽死。时高欢围玉璧,五旬不拔。欢疾,班师而薨。
《岭表录异》曰:岭南蚁类极多,有席袋贮蚁子巢鬻於市者。蚁巢如薄絮囊,皆连带枝叶,蚁在其中,和巢而卖,有黄色大於常蚁而脚长者。云南中柑子树无蚁者实多蛀,故人竞买之,以养柑子。
又曰:交广溪涧间,酋长得收蚁卵,淘择令净,卤以为酱。或云其味酷似肉酱,非官客亲友不可得也。
《梦书》曰:蚍蜉为小盗衔食行也。梦见蚍蜉,小盗众也。
《神光占》曰:行造酒家,蚁聚中庭,急去之。
应璩《百一诗》曰:大魏承衰敝,复欲密其罗。蚍蜉犹见得,何云鳅与虾?狴犴既已备,倏复置黄沙。
《楚辞□招魂》曰:南方赤蚁若像,玄蚁若灵壶。
应璩《与曹昭伯笺》曰:空城寥廓,所闻者悲风,所见者鸟雀。其陈司空为邑宰,所在幽闲,独坐愁思,幸赖游蚁,以娱其意;以今况之,知不虚矣。
郭璞《蚍蜉赋》曰:饰殷人之丧舆,在四隅而交结。济齐桓之穷师,由山东之高垤。感萌阳以潜步,知将雨而封穴。伊斯虫之愚昧,乃先识而似哲。
又《蚍蜉赞》曰:蚍蜉丝∮,虫之不才。感阳而出,应雨讲台。物之芜坏,自然知来。
卷九百四十八 虫豸部五
蜘蛛
焦赣《易林□未济之蛊》曰:蜘蛛作网,以司行旅;青蝇啖,以求膏腴。
又《纠戤遁》曰:蜘蛛南北,巡行网罟。杜季利兵,伤我心膂。
《毛诗□豳□七月□东山》曰:蛸在户。(蛸,长也。)
《诗义疏》曰:一名长脚。荆州河内谓之喜子,云此虫来着,当有亲客至。亦如蜘蛛,为网罗居之。
《诗义问》曰:蛸,长足蜘蛛也。
刘芳《毛诗义筌》曰:蛸,长奇,音崎岖之崎。小蜘蛛长脚者,俗呼为喜子。
《尔雅》曰:次蠹,(音秋)。蜘蛛。蜘蛛,蛛蝥。(音矛。)土蜘蛛,(在地中布网。)草蜘蛛。(络幕草间。)蛸,长。”(音崎。小蜘蛛长脚者,俗呼为喜子。)
张揖《广雅》曰:{朱黾}蝥,罔工,属臾,毒蜍也。
《魏志》曰: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管辂往祖饯之,宾客并会。原自起,取燕卵、蜂巢、蜘蛛着器中,使射复。卦成,辂曰:“第三物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蜘蛛也。”举坐惊喜。
《抱朴子》曰:太昊师蜘蛛而结网。
又曰:或以赤班蜘蛛及七种水鸟,以合冯夷水仙丸服之,亦可以居死晷。又以途足下,则可以步行水上也。
《符子》曰:晋公子重耳奔齐,与五臣而游乎大泽掷晷。见蜘蛛布其网,曳其网而执豸以食之。公子重耳观之,顾谓其臣咎犯曰:“杆虫也,智植怠者矣,而犹役其智,曳其网而执豸以食之。况乎人之有智,而不能廓垂天之网,布络地之网,以供方丈之御,是曾不如蜘蛛掷昵,孰可谓之人乎?”咎犯曰:“公子慎勿言也,终行之,则有邦有嗣矣。”
《金楼子》曰:衬搡龚舍,初随楚王朝宿未央宫,见蜘蛛焉。有赤蜘蛛大如栗,四面萦罗网,有虫触之而者,退而不能得出焉。舍乃叹曰:“吾生亦如是耳。仕宦者,人之网罗也,岂可淹岁?”於是挂冠而退。时人笑之,谓舍为蜘蛛之隐。
扬雄《方言》曰:蜘蛛,朱蝥也。自关而西秦晋之间谓之蛛蝥,(匠箔东呼蝥,音掇。)自关而东赵魏之郊之谓掷戛蛛,或谓之蝓。(烛臾两音。)嘱蝓者,朱儒语之转。北燕朝鲜洌死戤间谓之毒蛇。(齐人又呼为杜公,亦言网公,音毒。)
束《发蒙记》曰:蝇生积灰,蜂出蜘蛛,腐木为萤火,蛴螬出朽刍。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汤出,见罗者。汤下车,命解其三面而置其一面,更教之祝曰:“昔蛛蝥作网,今人学结。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
郭璞《洞林》曰:流移道路,诸人并欲令郭璞射复,人人自持五月五日蜘蛛诸。物悉验,遂不复射。
《淮南万毕术》曰:蜘蛛途布而雨自。取蜘蛛置瓮中,食以膏,百日,煞以途布,而雨不能濡也。
又曰:取蜘蛛与水狗及猪肪置瓮中,密以新缣,仍悬室。後百日视之,蜘蛛肥,杀之,以途足,涉水不没矣。又一法:取蜘蛛二七枚内瓮中,合肪百日,以途足,得行水上,故曰:“蜘蛛途足,不用桥梁。”
王充《论衡》曰:观夫蜘蛛之丝,以网飞虫也,人之用诈安过之?
郭义恭《广志》曰:草蜘蛛在草上,色青;土蜘蛛在地上,春行草间,索索履地。
《西京杂记》曰:樊哙问陆贾曰:“古帝王人君皆云受命於天,云有瑞应。岂然乎?”贾曰:“有之,夫目闰得酒食,火花得钱财。乾鹊噪,行人至;蜘蛛集,百事喜。小故犹徵,大亦宜然。故目闰则咒之,乾鹊噪则喂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
刘敬叔《异苑》曰:陈郡殷家养子名琅,与一婢结好。经年,婢死,後犹往来不绝。后夕见大蜘蛛,形如斗盘,缘床就琅,便宴尔怡悦。母取而杀之,琅性理遂僻。
刘义庆《幽明录》曰:某郡张甲者,与司徒蔡谟有亲,侨住谟家。暂行数宿,过期不反。谟昼眠梦甲云:“暂行忽暴病,患心腹病痛,胀满不得吐下,某时死。”主人殡殓,谟悲涕相对。又云:“我病名乾霍乱,自可治之,但人莫知其药,故令死耳。”谟曰:“何以治之?”甲曰:“取蜘蛛生断去脚,吞之则愈。”谟觉,使人往甲行所验之,果死。问主人病时日,皆与梦符。後有乾霍乱者,试用辄差。
《广五行记》曰:蜘蛛集於军中及人家,有喜事。
《梦书》曰:蜘蛛为大腹,其性然也。梦见蜘蛛,忧怀任妇人也。
葛洪《治疟方》曰:取蜘蛛一枚着饭中,吞即愈。
成公绥《蜘蛛赋》曰:独高悬以浮处,遂设网於四隅。南连大庑,北接华堂。左凭广厦,右依高廊。吐丝属绪,目引结纲。纤罗络漠,绮错交张。□举雾缀,以待无方。
张望《蜘蛛赋》曰:余啸咏蓬庐,傲步丘园,览蜘蛛之为虫焉,乘虚运巧,构不假物,欲足性命,萧然靖逸,良可玩也。伊蜘蛛之为虫,纵微性乎天壤。禀妙造于化灵,忽无碍而无想。吐自然之纤绪,先皇羲而结网。凭轻虏隐显,应大明之幽朗。
缢女
《尔雅》见,缢女也。(孙炎曰:小黑虫,赤头,三辅谓之缢女。此虫多,民多缢死。郭璞症曰:喜自经死,故曰缢女。)
《异苑》曰:缢女,虫也,一孟见,长寸许,头赤身黑,恒吐丝自悬。昔齐东郭姜既乱崔杼之室,庆封杀其二子,姜亦自经。俗传此妇骸化而为虫,故以缢女为名。
马玄(音贤)
《尔雅》:艮,(音闲。)马践(仕板切。)也。(郭璞注曰:马蠲匀也。俗呼马逐,匀音均。)
张揖《广雅》曰:蛆(子鱼切。)渠,(强鱼切。)马逐。(音逐。)马逐,马玄也。
《宋书》曰:王素声誉甚高。山中有玄,其声清长,听之使人不厌,而其形甚鬼。素乃为《玄赋》以自况。
《鲁仲猎萦》曰:谚云:百足虫,三断不蹶者,持之者众。
《文子》曰:善用人者,若玄之足,众不相害。(《淮南子》同。)
《庄子》曰:夔怜玄,玄怜蛇。夔谓玄曰:“吾以一足今(士今切。)踔(敕卓切。)而行,子无如矣。今子使万足,独奈何?”玄曰:“不然。子不见夫唾乎?喷则大者如珠,小者如露。今予动吾天机,不知所以然。”(司马彪曰:北燕谓玄为且渠也。)
《淮南子》曰:季夏,草为开。(草得阴而死,极阴中反阳,故化为开。开,马也。音权。)
又曰:良将之卒,若虎之牙,若兕之角,若鸟之羽,若开(音牵。)之足。(开,马也。)
又曰:开足众,走不及蛇。物固有小不如大也。
《明堂月令》曰:腐草为蠲。
扬雄《方言《曰:北燕,马玄谓之蛆渠。
张茂先《博物志》曰:马玄,一名百足。中断则头尾各异行而去。
《本草经》曰:马陆,一名百足。
《吴氏本草经》曰:一名马轴。
皆
《淮南子》曰:皆知将雨。(高绣曰:皆,虫也,大如笔管,长三寸馀。皆音皆。)
竹虫
《淮南万毕术》曰:竹虫饮人,自言其诚。(竹虫三枚,竹黄十枚,治之。欲得人情,取药如大豆,烧酒中,饮之,不令醉。以问其事,必得其实也。)
蓼虫
孔丛《蓼虫赋》曰:睹兹茂蓼,纷葩吐荣。爰有蠕虫,厥状似暝。群聚其间,食之以生。悟物托事,以况乎人。幼长斯蓼,莫知其辛。
蛴螬
《毛诗□硕人》曰: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蝤蛴,蝎虫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蛴螬生粪中。
《尔雅》曰:贲,(音汾。)蛴螬也。(郭璞症曰:在粪土中者。)蝤蛴,蝎。(在木中有也。今虽通名之为蝎,所在异也。)
《庄子》曰:乌足根为蛴螬。(司马彪曰:乌足,草名,生瞬颠。音齐曹也。)
《淮南万毕术》曰:委吵劣螬。(以秋冬获黍,置沟中,即生蛴螬也。)
王充《论衡》曰:蛴螬化为复育,复育转为蝉。
扬雄《方言》曰:资螬谓之贲,(蜚翠。)自关而东谓之蝤资,(酋资两音。)或谓之卷属,(书卷。)或谓之宣。(亦呼堂齐,或呼地蚕。宣斛两音。)梁益之间谓之各,(音格。)或谓之蝎,或谓之蛭(音质)各。秦晋之间或谓之蠹,或谓之天蝼。(案,《尔雅》云:,天蝼。谓蛞蝼耳。而《方言》以为蝎,未详其义也。)
《博物志》曰:蛴螬以背行,於用足也。
祖台之《志怪》曰:吴中书郎盛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暂行,敕婢食母。婢乃蒸蛴螬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而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婢进吾一食,甚甘美,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服食是蛴螬。冲抱母恸哭,母目霍然立开。
《本草经》曰:蛴螬,一名贲齐,主治血痹。
蝼蛄
《子然》曰:有一人身着练单衣袷直造席,捧手与子然语。子然问其姓名,即答云:“仆姓卢明宄,家在Б溪边,临水。”复经半牙晷,其作人掘田塍西沟边蚁蛭,忽见大坎沟中,蝼蛄将近斗许,而有数头极壮,一个弥大。子然至是始悟曰:“近日客卢钩,反音则蝼蛄也;家在Б溪,即西坎也。”悉灌以沸汤,自是遂绝。
《搜神记》曰:庐陵太守平原庞企,字子及。自说其乃祖非罪系狱时,有蝼蛄虫行其左右,谓曰:“尔有神,当活我。”因投饭与之,食尽复来,形稍大,数日形如豚。及当刑,蝼蛄夜掘壁为孔以出。故庞氏常祠蝼蛄。
葛洪《治箭钩在咽喉不出方》曰:用蝼蛄脑涂之,即出。
范汪《治不得小便方》曰:取蝼蛄大者二枚,断取体下,以一升水渍之,去皮饮之,须臾便通。
《本草经》曰:留蛄,一名天蝼,一名[B166],产难出,刺在肉中,溃痈肿,下哽咽,解毒,愈恶疮。
陶弘景《本草经》曰:蝼蛄,味咸,寒。取自出者,其自腰以前甚涩,主止大小便。
尺蠖
《周易□下系辞》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尔雅》曰:蠖,尺蠖。(今即就也。)
《晏子春秋》曰:弦章谓景公曰:“尺蠖食黄即身黄,食苍即身苍。”
《说文》曰:尺蠖,曲信虫。(信音申。)
《方言》曰:资(音资。)就(子六切。)谓之尺蠖。(郭璞注曰:步屈也。)
曹子建《长歌行》曰:尺蠖知屈伸,体道识穷达。
傅休奕《潜通赋》曰:蠖屈体以求伸兮,龙阶木而升□。
鲍明远《尺蠖赋》曰:智哉尺蠖!观机而作。伸非向厚,诎非今薄。静值泉氵亭,机躁遇风惊。起轩躯而旷莽,伏累气而并形。冰炭弗触,韦刃靡迕。逢险蹙迹,值夷舒步。忌好退之见猜,哀必进之为蠹。每骧首以瞰途,常景行而翻路。故身不豫托,地无前期;从方而应,何虑何思?是以军算慕其权,国容拟蒲颁,高贤图之隐沦,智士以之藏见。笑蛇灵之久蛰,羞龙德之方战。
郭璞《尺蠖赞》曰:贵有可贱,贱有可珍。嗟兹尺蠖,体此屈伸。论配龙蛇,见叹圣人。
张协《七命》曰:鹪冥飞而生风,尺蠖动而成响。
卷九百四十九 虫豸部六
蟾蜍
《春秋运斗枢》曰:政纪乖,则蟾蜍月精,四头感翔。(感翔,为妖。)
《韩诗外传》曰:鱼网之设,鸿则罹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薛君曰:戚施。蟾蜍,□□喻鬼恶。)
《文子》曰:蟾蜍辟兵,寿在五月之望。
《淮南子》曰:月照天下,而蚀於蟾诸;腾蛇游雾,而殆於即蛆。(蟾诸,月中虾蟆,食月,故曰食於蟾诸。殆犹畏也。即蛆,蟋蟀,《尔雅》谓之蜻{列虫}之大腹也,上蛇,蛇不敢动,故曰殆于即蛆。)
《抱朴子》曰:蟾蜍寿三千岁。
又曰:肉芝者,谓万岁蟾蜍。头上有角,领下有丹书‘八’字再重。以五月五日日中时取之,阴乾,百日,以其足画地,即为流水。带其左手於身,辟五兵。若敌人射已者,弓弩矢皆反还自向也。
又曰:辟兵法,或以月蚀时刻三岁蟾蜍喉下有‘八’字者血,以书所持之刀剑。
《玄中记》曰:蟾蜍头生角,得而食之,寿千岁。又能食山精。
张衡《灵宪》曰:羿请不世之药於西王母,娥窃之以奔月。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淮南子》同。)
《河图》曰:蟾蜍去月,天下大乱。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发晋灵公冢,得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如新玉,取以盛水滴砚。
崔实《四民月令》曰:五日取蟾蜍,可治恶疽疮。
傅玄诗曰:蟾蜍食明月,虹霓薄朝日。
虾蟆
《易通卦验》曰:夏至小暑,虾蟆无声。
《山海经》曰:ぱ(音讠耒。)山,湖水出焉,东流注於食水,其中多活师。(科斗也。《尔雅》或曰活东也。)
《尔雅》曰:{敬虫}蟆,(郭璞注曰:蛙类。音惊,亦曰景。)科斗,活东。(虾蟆子也。)
《周礼□秋官下》曰:蝈氏掌去蛙黾。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齐鲁之间谓蛙为蝈。黾,耿黾也。蝈与耿黾尤怒鸣而聒人耳,故去之。)
《汉书》曰:武帝玄鼎五年秋,蛙与虾蟆俱斗。是岁,四将军、众十万征南越,开九郡。
《後汉书》曰:马援为隗嚣使公孙述,归,谓嚣曰:“子阳,井底之蛙耳,(言述志识偏狭,如坎纠戤蛙。事见《庄子》。)而妄自尊大。不如专意东方。”
《东观汉记》曰:彭宠堂上闻虾蟆声,在火炉下,凿地求之,无所得。宠为奴所杀。
张《汉记》曰:灵帝铸天禄虾蟆,吐水於平昌门外桥东,注入宫。又作翻车渴乌,施於桥西,洒南北郊。
《晋书》曰:有蛙鸣于华林园。惠帝问左右曰:“为官乎?为私乎?”侍中贾胤对曰:“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
《宋书》曰:张畅弟收,常为犭制犬所伤,医云:“食虾蟆脍。”收甚难之,畅含笑先常,收因此乃食,创亦即愈。
《南史》曰:沉僧昭,别名法朗,少事天时岳士。梁武陵王纪为会稽太守,宴坐池亭,蛙鸣聒耳。王曰:“殊废丝竹之听。”僧昭咒厌十许,口便息。及日晚,王又曰:“欲其复鸣。”僧照曰:“王欢已阑,令汝鸣。”即便嗅胂x。
又齐书曰:卞彬《虾蟆赋》云:“纡青拖紫,名为蛤鱼。”世谓比令仆也。又云:“蝌斗惟惟,群浮暗水。惟朝继夕,笔役如鬼。”比令史咨事也。
《南史□孝义传》曰:丘杰,字伟峙,吴兴乌程人也。年十四遭母丧,以熟菜有味,不常於口。岁馀,梦见母曰:“死亡是分宾狞,何事乃尔荼苦?汝啖生菜,遇虾蟆毒,灵床前有三丸药,可取服之。”杰惊起,果得瓯,殴中有药,服之,下科斗子数升。
《三国典略》曰:周天和二年,齐武安妖人与其徒伪云:“盲,因饮泉水,下得金佛,其疾并愈。”於是远近信之,男女雾集,死晷有老黄虾蟆殴如金色,乍出乍没。齐武成及百官已下,莫不饮之。
《隋书》曰:炀帝在东宫,宫中数有妖变,乃命卫尉少卿萧吉禳邪气,於宣慈殿坐祭神。是时孟冬,地久无水,乃有虾蟆从西南来,入至坐,忽然而失。
《文子》曰:禽子曰:“多言有益乎”?墨子曰:“虾蟆蛙黾,日夜恒鸣,口乾舌擗,然而不听;今观晨鸡,待旦而鸣,天下俱动。多言何益?惟其言之时也。”
《韩子》曰:越王勾践欲伐吴,欲民轻死。出,见斗蛙,乃下轼。从者曰:“王何敬也?”曰:“以其有勇气故也。”其後国人轻命死战。
《淮南子》曰:夫虾蟆为鹑,水虿为,(音聪。)皆生於非其类。(老虾蟆化为鹑,死晷虿化为。,蜻蜓也。)惟圣人能知其化。
又曰:兰芝以芳,(芳,香也。)未常见霜。鼓造辟兵,寿尽五月之望。(鼓造,盖谓枭,一曰虾蟆。今世人五月望作枭羹,亦作虾蟆羹。)
《国语》曰:赵襄子以尹铎有宽政於晋阳,其心必和,乃守晋阳。後晋师围而灌之,沉灶生蛙,民无叛意。
《神仙传》曰:葛玄指虾蟆使舞,皆应弦节,使止乃止。
《燕丹子》曰:太子自喜得荆轲,永无秦忧,日与轲之东宫临池而观。轲拾砖投蛙,太子令人奉盘金以进。
《物理论》曰:夫虚无之谈,尚其华藻,此尾於春蛙秋蝉,聒耳而已。
《风俗通》曰:肃肃,虾蟆掉尾。俗说虾蟆一跳八尺,再跳丈六。从春至冬,袒裸相逐,无他所作,掉尾肃肃。谨案:虾蟆既处死晷,其尾又短,正能使掉之,岂能肃肃乎?原其所以,当言夏马,患蚋,掉尾,振击,常肃肃也。“虾蟆”、“夏马”,音相似。
崔豹《古今注》曰:科斗,虾蟆子也。一名悬针,一名玄鱼。形圆、有尾,闻雷则尾脱脚生也。
《广五行记》曰:怀州凝真观端闳下柱已五十馀年。道士往往闻有虾蟆声,不知何处。後因柱朽坏,以他柱易之,斫之,於柱中得一虾蟆。其柱又无孔隙。
《岭表录异》曰:唐林蔼为高州太守。有乡野小儿牧牛,闻田中有蛤鸣,(蛤即大虾蟆。)牧童遂捕之。蛤跃入一穴中,遂掘之,乃蛮酋冢也。得一铜鼓,其色翠绿,土蚀数处损缺,其上隐砌狞铸蛙黾之状。疑其鸣蛙即铜鼓精也。
《楚辞□七谏》曰:虾蛙游於药池。(芳药之池。)
成公绥《阴霖赋》曰:百川泛滥横潦流,灶中生蛙庭运舟。
蟋蟀
《易通系卦》曰:蟋蟀之虫,随阴酉恤,居壁向外,趣妇爬戬绩,女工之像。今失节不居壁,似女事不成,有淫佚之行,因夜为奸,故为门户。夜开门户,人之所由出入;今夜不闭,明非也。
《易通卦验》曰:立秋,蜻(音精。)ㄇ(音列)鸣;白露下,蜻ㄇ上堂。
京房《易妖占》曰:七月建申为夷,则蟋蟀鸣。
《毛诗□冬蟀》曰:蟋蟀在堂,岁聿其暮。今我不乐,日月其除。
又《豳□七月》曰: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笺》云:自七月至十月入我床下,皆谓蟋蟀也。言将寒有渐,非卒来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蟋蟀,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泽如漆,有角翅。一名蛩,一名蜻ㄇ。楚人氵之王孙。幽州人谓之促织,督促之言也,里语曰:“趣织鸣,懒妇惊。”
《诗义问》曰:蟋蟀,食蝇而化成也。
刘芳《毛诗义筌》曰:蟋蟀,今促织也,一名蜻ㄇ。楚谓之蟋蟀,或谓之蛩,南楚谓之王孙也。(《方言》同。)
蔡邕《月令章句》曰:蟋蟀,或谓之蛩,亦谓之蜻ㄇ,斯螽、莎鸡之类。
《礼记□月令》曰:季夏之月,蟋蟀居壁。
《春秋考异邮》曰:立秋,趣织鸣。(宋均曰:趣织,蟋蟀也。立秋,女功急,故趣也。)
《春秋潜潭巴》曰:蟋蟀集,天子无远兵。
《春秋说题辞》曰:趣织为言趣织也,织兴事遽,故趣织鸣,女作兼。
《尔雅》曰:蟋蟀,蛩也。(郭璞注曰:今促织也,亦名蜻ㄇ也。)
《周书□时训》曰:小暑之日,温风至;又五日,蟋蟀居壁。
袁宏《後汉书》曰:崔る上书曰:“窃闻春阳发而仓庚鸣,秋风厉而蟋蟀吟,鸣盖气使之然也。”
干宝《搜神记》曰:朽苇为蛩,麦为奄蝶。
崔豹《古今注》曰:蟋蟀,一名吟蛩。秋初生,得寒则鸣噪。济南人谓为懒妇也。
又曰:沙鸡,一名促织,一名络纬,一名蟋蟀。促织,谓鸣声如急织也。络纬,谓其声如纺也。促织,一名促机;络纬,一名纺纬。
阮籍诗曰:开秋肇凉气,蟋蟀鸣床帷。感物怀殷忧,悄然令心悲。
卢谌《蟋蟀赋》曰:何兹虫之资生?亦灵智之攸授。享神气之么眇,体形容之微陋。于时微凉,既戒火灵。告去玄乙,辞宇翔军。(音昆。)南顾风戾戾而动柯,露零零而陨树。月转景而西颓,汉回波而东注。厉清响于干宵,激悲声以迄曙。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虎啸而风冽,龙兴而致□。蟋蟀俟秋吟,蜉蝣出以阴。
《楚辞》曰:澹容与而独倚兮,蟋蟀鸣於西堂。
刀劳
《诗义疏》曰:,(音偃)一名刀(音刀。)劳,(音劳。)蟪蛄也。
《尔雅》曰:蜓木,奚鹿。(即是劳也,一名蟪是劳,齐人呼奚固。题木奚鹿四音。)
《家语》曰:孔子谓宰予曰:“违山十里,蟪蛄之声犹在於耳。”
《庄子》曰:蟪蛄不知春秋。(司马彪注曰:是劳春生夏死,夏生秋死,故不知岁之春秋也。)
扬雄《方言》曰:多,(上音折,下音。)齐谓之奚鹿;(奚鹿两音。)楚谓之蟪蛄,或谓之蛉蛄;(上音零。)秦谓之多;自关而东谓之刀劳,(貂料两音。)或谓之是(音帝。)劳,或谓之蜓木;(音。廷木)西楚与秦通名。(江东又呼为枭劳。)
《风土记》曰:秋而蟪蛄鸣於朝,寒蛩鸣於夜。
鼠负
《尔雅》曰:蟠,鼠负也。(郭璞曰:此瓮器底虫也。旧说伊威鼠妇别名,未详也。)
《毛诗□东山》曰:伊威在室。(伊威,委黍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伊威,一名委黍,一名鼠妇。在壁根瓮底土中,似白鱼者也。
《说文》曰:蟠庶,(音柘。)鼠妇也。伊威、委黍,鼠负也。
干宝《搜神记》曰:豫章有一家婢,在灶下,忽有人长数寸,来灶间。婢误以履践杀一人。须臾,遂有数百人着麻,持棺迎丧,凶仪皆备,出东门,入园中复舡下。就视,皆是鼠妇,作汤浇杀,遂绝。
葛洪《治疟方》曰:取鼠妇虫十四枚,各以糟封裹之,凡十四丸。临发,服七丸便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