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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_12

  作者:宋  李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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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霍光秉政,赵广汉事光。及薨後,广汉为京兆尹,心知微指,发长安吏,自将与俱至光子禹第,直突入其门,搜索私屠酤,椎破卢罂。
又曰:鲁匡曰:“今绝天下之酒,则无以行礼相养;放而亡限,费财伤民。请法古,令官作酒,以千五百石为率,开一卢以卖。”(如淳曰:酒家开肆得客设酒卢,故以卢名肆。臣瓒案,卢,酒瓮。)
《世说》曰:阮公邑家妇有美色,当卢酤酒。阮与王安丰常从妇饮酒,既醉,便眠其妇侧。夫始殊疑之,伺察,终无他意。
又曰:王冲为尚书令,着公服,乘轺车,经黄公酒卢,下,回顾谓後车客曰:“吾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於卢,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生、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
《南史》曰:齐谢几卿性通脱,会意便行,不拘朝宪。尝预乐游苑宴,不得醉而还,因诣道边酒卢,停车褰幔,与车前三驺对饮。时观者如堵,几卿处之自若。

《周□天官》内宰之职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
又《地官下》曰: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远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尔亦近也。俱是物也,使恶者远善,善自相近。郑司农云:谓若殊、玉之属,俱各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远,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
《左传□襄三十年》曰:伯有死於羊肆。(羊肆,市列。)子产衤遂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
《论语》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包曰:言百工处其肆则事成,犹君子学以致其道。)
《续汉书》曰:孝灵皇帝於後宫与人列肆贩卖,使偷盗争斗,上视以为乐。
谢承《後汉书》曰:郭秦拔申屠子龙於漆工之中,嘉许伟康於屠酤之肆。
袁山松《後汉书》曰:世祖怜盆子,赏甚厚,以为赵王郎中。後疾失明,赐荥阳均输官地以为列肆,使食税终其身。
《晋中兴征祥记》曰:烈宗世,会稽王辅政於府内园中穿池筑山,山池之间处处有肆,使婢酤酒卖肉於其中。道子将见幸,乘船至洒肆,辄携入肆,买酒肉,状如市廛,以为笑乐。
《梁书》曰:吕僧珍为南兖州刺史。从父兄子先以贩葱为业,僧珍至,乃弃业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国恩重,无以报效。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当速反葱肆耳!”
皇甫谧《高士传》曰:许邵名知人。历客舍,则知虞求贤;入帻肆,则拔楚子昭。
《晋令》曰:坐卢肆者,皆不得宿肆上。
《殷氏世传》曰:盖宽,字元祚。河南郑廉始出寒贱,未知名,君见而友之。廉父常居肆,乃就拜其父於市。众皆惊,由是显名,位至司徒。
《楚辞》曰:连蕙若以为佩,过鲍肆而失香。
张衡《西京赋》曰:彼肆人之男女,丽靡奢于许史。
繁钦《嘲应德琏文》曰:应温德云:“昔与季叔才俱到富波,饮於酒肆,日暮留宿。主人有养女,年十五,肥头赤面,形似鲜卑。偶悦之,夜与奸通,便生足下。”
《庄子》曰: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鱼之肆!
杨子《法言》曰:好书不能要诸仲尼书肆也;(李轨注曰:卖书市也。)书不经,非书也。
《语林》曰:王仲祖少有三达,览镜自玩曰:“王开山那生此儿?”又酷贫,帽败,自以形美,乃入帽肆,就帽妪戏,乃得新帽。
店(附)
《世说》曰:阮修,字宣子。常步行,以一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上,便独酣畅。
崔豹《古今注》曰:店,置也,以置货鬻之物。
卖买
《周礼□地官下》曰: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於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揭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後予之。
又曰:司市,掌市之治教。以量度成贾而征(亻卖,买也。物有定价,则买者来也。)以质剂结信而止讼(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以贾民禁伪而除诈,(以贾民为之者,知物之情伪与实诈。)以刑罚禁而去盗,以泉府同货而敛赊。(同者,谓民货不售则为敛而买之,民无货则贯而子之。)凡会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亻卖之事。(亻卖,买也。会同师旅必市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之。)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凡卖亻卖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郑司农曰:质剂,月平贾也。质,大贾;剂,小贾。玄谓:质剂者,为之券书藏之也。)
又曰:贾师,凡国之卖买,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
《礼记□曲礼》曰:君子虽贫,不鬻祭器。
《左传□昭七》曰:公在乾侯。平子每岁贾马,(贾,买也。)具从者之衣履,而归之於乾侯。公执归马者,卖之,(卖其马。)乃不归马。
《史记》曰:子贡既学於仲尼,退而仕卫,鬻财於曹、鲁之间。
《战国策》曰:燕昭王见郭隗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敢问以国报仇者奈何?”对曰:“古之人君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得。涓人请求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五百金买其首。反,以报君,君大怒,对曰:‘死马尚市,况生马乎?’期年,千里马至者三。
《汉书》曰:汉兴,接秦之弊,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高祖令人无得卖子,就食蜀汉。天下既定,民无盖藏。(苏林曰:无物可盖藏。)
又曰:卫青比年学击胡,赋税既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罪,请买赏官,名曰:“武功爵”,级七十万。
又曰:桑弘羊置平准於京师,当天下委输,工官治车诸器,皆此给大农。大农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到卖之,几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所矣大利。(牟,取。)
又曰:贡禹上书,欲令近臣自诸曹侍中以上家,无得私贩卖者。
又曰:中平元年,初卖官。自关内侯以下,至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公千万,卿五百万。
《东观汉记》曰:光武尝与朱共买蜜合药,上追念之,即赐白密一石,问:“今忆与朕长安时共买蜜乎?”
又曰:郭舟从师长买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乘使者车,终不出关!”
又曰:司空宋弘常受俸,得盐鼓千斛,遣诸生迎取上河,令粜之。盐贱,诸生不粜。弘怒使遣。及其贱悉粜卖,不与民争利。
谢承《後汉书》曰:灵帝数游戏於西园,令後宫彩女为客主,身为商贾。
谢承《後汉书》曰:张楷,字公超,治《严氏春秋》。家贫无以为业,尝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者辄还乡。
王隐《晋书》曰:刘,字子真,平原人。少贫苦,糠饭,绳索作牛衣卖,手绳口诵。
《齐书》曰:朱文济,字敬达,吴兴人,自卖以葬母。太守谢氵龠命为儒林,不就。
又曰:吴达之,义兴人也。嫂亡,无以葬,自卖为十天客,以营冢椁。从祖弟敬夫妻荒年被略卖江北,达之有田十亩,货以赎之。
《南史》曰:会稽寒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无所知。又笃癃病,每不安其室。遇岁饥,三女相率於西湖采菱莼,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
《北史》曰:齐常景耽好经史,爱玩文词,若遇新异之书,殷勤求访,或复货买,不问价之贵贱,必以得为期。
《晏子春秋》曰:灵公好妇人丈夫饰者,国尽服之。公使禁之,曰:“女子以男饰者,裂其衣,断其带!”裂衣断带,相望不止。公问晏子,晏子曰:“公服之於内,而禁之於外,犹悬牛首於门,鬻马肉於市。”公曰:“善。”使内勿服。不环月,而国人莫服。
《韩子》曰:楚人卖珠於郑,为木兰之椟,薰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玫瑰,缉以翡翠。郑人买其椟,还其珠。可谓善卖椟,不可谓善鬻珠。
又曰:宋之富贾有监止子者,与人争买百金之璞,因佯失而毁之,负其百金,而理其毁,得千溢焉。
又曰:谚所谓“佣自卖哀而不售,士自誉辨而不信”者也。
又曰:田修教其子田章曰:“主卖官爵,臣卖知力,故曰自恃,无恃人。”
《淮南子》曰:郢人有鬻其母者,为请於买者曰:“此母老矣,幸善食之,而无多苦也。”此行大不义,而欲为小义也。
《三辅决录》曰:五门子孙,凡民之五门,今在河南西四十里。马氏兄弟五人,共居此地,作五门客舍,因以为名。主养猪卖猪,故民为之语曰:“苑中三公,钜下二卿,五门藿藿,但闻豚声。”
《三辅黄图》曰: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队,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货物及经书、传记、笙磬、器物相与卖买,雍容揖让,或论议槐下。
《董卓别传》曰:吕布杀卓,百姓相对欣喜舞,皆卖家中珠环、衣服、床榻,以买酒食,自相庆贺。长安酒肉为之踊贵。
《汉武内传》曰:帝先有玉板一枝杖,是西胡王所献,帝甚爱之。崩後,故以入椁。其年有人於扶风郡市中买得者,帝时左右侍人识之,以告有司,诘问,云:“见市中一人於巷卖之,责三十匹,即雇交直,实不识卖主姓名。”
皇甫谧《高士传》曰:毛公、薛公,皆赵人也。遭战国之乱,二人俱以处士隐於邯郸市。毛公隐为博徒,薛公隐於卖胶。
又曰:韩康,字伯休,京兆霸陵人。常采药名山,卖於长安市,口不二价,三十馀年。时女子从买药,康守价不与,女子怒曰:“是韩伯休耶!乃不二价!”康叹曰:“我本避名,今小女子皆知,有何用药为?”乃遁霸陵山中。
《搜神记》曰:南阳宗定伯,少年夜行,逢鬼。鬼问:“为谁?”定伯欺云:“我亦鬼。”遂共为侣赴宛。行极困,相担。问鬼曰:“畏何物?”曰:“惟不喜人唾。”欲至宛,但担鬼著酒瓮上,径诣宛市,鬼化为羊。恐其变,并唾之。卖得钱千五百。
《晋後记》曰:成都王围京邑,城中鱼肉无出,营巷卖死驴马肉,杂死人肉卖之。
车频《秦书》曰:王猛攻邺,慕容评拒猛,而恒卖水与军人,众思为乱,猛因得败之。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有康皇庙,庙有铜马一枚,道士丁玄真取掷置涧中,经宿复还。丁乃卖与远村人,买者尽病,即送还,悉愈。
《列仙传》曰:安期生,琅琊阜乡人,卖药海边。秦始皇请见,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数千万。
《风俗通》曰:夜籴。俗说市买者,当清旦而行,日中交易所有,夕时便罢无人也。今乃夜籴谷,明痴不足也。凡靳不敏惠者曰夜籴。
《傅子》曰:灵帝榜门卖官,崔烈入钱五百万取司徒。
《语林》曰:苏峻新平,帑藏空,犹馀数千端粗练。王公谓诸公曰:“国家凋弊,贡御不至。但恐卖练不售,吾当与诸贤各制练服之。”数日间卖遂大售,端至一金。
应璩《新诗》曰:太官有馀厨,大小无不卖。岂徒脯与糗?醯醢及盐鼓。
刘超《让表》曰:臣家理应用一纯色牛,连市,素不如意。外厩猥牛中,牛色有任用者,臣有正陌三万钱、五匹布,乞以买此牛。诏曰:“监此不足卖与,宜便赐之。然义与前後辞让,不妄受一赐,今亦必复不受,可听如所启。”
驵侩
《说文》曰:驵,马侩也。
《汉书》曰:子贷金钱千贯,节驵侩。(孟康曰:节,节物贵贱也。谓除估侩,其节利比於千乘之家。师古曰:侩者,会合二家易者。驵者,其首辛也。驵,音子即切;侩,音贡外切。)
《後汉书》曰:吴汉,字子颜,家贫,给事县为亭长。王莽末,以宾客犯法,乃亡命至渔阳。资用乏,以贩马为业。
《续汉书》曰:平原王君公以明道,深晓阴阳,怀德灭行,和光同尘,不为皎皎之操。王莽世,退身侩牛自给,有似蜀之严君平。
《搜神记》曰:羊公,字雍伯,洛阳人,本以侩卖为业。性笃孝,父母终,葬无终山,遂字焉。
《晋令》曰:侩卖者,皆当着巾,白帖额,题所侩卖者及姓名,一足着白履,一足着黑履。
《淮南子》曰:段干木,晋国之大驵,(许慎注曰:驵,市侩也。)而为文侯师。
卷八百二十九 资产部九
商贾
《左传□僖公下》曰:秦师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商,行贾也。乘,四。韦先,韦乃入牛。古者将献遣於人,必有先之。)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於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腆,厚也。淹,久也。积,刍米菜薪。)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郑。(遽,传车。)
又《宣公下》曰:荆尸而举,(荆,楚也。尸,陈也。楚武王始更为此陈法,遂以为名也。)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步曰卒,车曰乘。)事不奸矣。(奸,犯也。)
又《成公下》曰:荀之在楚,郑贾人有将置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善视之,如实出己。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适齐。
《左传□昭元》曰:鲁曾阜曰:“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言譬如商贾求赢利者,不得恶喧嚣之声。)
又《昭公》曰:子干归,韩宣子问於叔向曰:“子干其济乎?”对曰:“难。”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宣子谓弃疾。亲恃子干,共同好恶,故言如市贾,同利以相求。)对曰:“无与同好,谁与同恶?”(言弁疾本不与子干同好,则亦不得同恶。)
又《昭公六》曰:臧会奔后阝,后阝鲂假使为贾正焉。(后阝,在东平无盐县东南。鲂假,后阝邑大夫。贾正,常货物使有常价,若市吏。)
又《昭公十六年》曰:郑子产对韩宣子曰:“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郑本在周畿内,桓公东迁,并与商人俱。)庸次比耦,(庸,用也。次,更相从。耦,耕。)以艾杀此地,斩之蓬蒿藜藿而共处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尔无我叛,我无强贾,(无强市其物。)母或モ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恃此质誓,故能相保,以至於今。今吾子以好业辱,而谓敝邑强夺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
又《定公下》曰:卫王孙贾曰:“苟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後可。”(欲以激怒国人。)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
《史记□吕不韦传》曰:不韦,阳翟大贾人也。往来贩贱卖贵,家累千金。
又曰:白圭,周人也。与僮仆同苦乐,趋时若猛兽、挚鸟之发,故曰“吾治生产,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是也。其智不足以权变,勇不足以英断,仁不能以取予,强不能有所守,虽欲学吾术,终不告之矣。”盖天下言治生者,祖白圭也。
又曰:齐俗贱奴虏,而刁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也,惟刁间收取,使之逐渔盐商贾之利。或连骑交守相然,愈益任之,终得其力,起富数千万。故曰:“宁爵无刁。”(孟康曰:刁间能畜豪,故致或有连车骑交守相。奴自谓:宁欲免去作民有爵耶?无将止为刁氏作奴乎?无,发声助也。)言其能使豪奴自饶而尽其力也。
《汉书》曰:高祖诏曰:“贾人无得衣锦绣绮、操兵骑马。
又曰:陈犭希反,上闻犭希将皆故贾人,曰:“吾知与之。”乃多以金购犭希将,犭希将多降。
又曰:周人之巧失为趋利,喜为商贾,富人则商贾为利。
又曰:通财鬻货曰商。
又曰:谚曰:“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贪贾三之,廉贾五之。(贪贾,未当卖而卖,未可买而买,故得利少,而十得其三。廉贾,贵乃卖,贱乃买,故十得五也。)
《魏志》曰:王烈,字彦方,於时名闻在邴原、管宁之右。辟公孙度长史,以商贾自秽。太祖命为丞相掾,征,未至,卒。
《齐书》曰:范云为始兴内史,入境抚以恩德,罢去亭候,商贾露宿。
《梁书》曰:陆验少而贫若,落拓无行。邑人郁吉卿者甚富,验仰身事之。吉卿贷以钱米,验借以商贩,遂致千金。因出郡下散赀,以事权贵。
《北史》曰:和士开母丧,托附者咸往丧哭。邺中富商丁周、严兴等并为义孝,有一士人在哭限,封孝琰入吊出,谓人曰:“严兴之南,丁周之北,有一朝士号叫甚哀。”闻者传之,士开知而大怒。
《管子》曰:商人通贾,倍道兼行,以夜续日,千里而不远者,利在前也。
《鲁连子》曰:连却秦军,平原君欲封之,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寿。先生笑曰:“所贵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人之缔结;即有取,是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
《尸子》曰:子贡,卫之贾人也。
《韩子》曰:鄙谚曰:“长袂善舞,多资善贾。”此言多资易为工也。
又曰:秦、韩攻魏,昭卯西说罢之;齐、荆攻魏,卯东说罢之。魏襄王养之以五乘将军,(养以五乘,使为将军。)卯曰:“伯夷以将军葬於首山之下,而天下曰:”夫以伯夷之贤与其称仁,而以将军葬,是手力不掩也。’今臣罢四国之兵,而王乃与臣五乘,此其称功,犹嬴胜而履ハ。”(嬴,利也。谓贾也,嬴利倍胜,今以薄赏报大功,犹嬴胜之人履ハ也。)
《淮南子》曰:贾多端则贫,工多技则穷,心不一也。(贾多端,非一。)
《国语》曰:晋叔向对韩宣子曰:“夫绛之富商,韦藩木楗以过於朝。(韦藩,韦蔽前也。木楗,木檐。)惟其功庸少也,(言无功庸,虽富不得服朝服过於朝。)而能金玉其车,文错其服。(文,文织缕也。言商人之财,足以金玉其车,文错其服,以无爵位,故不得为其上,为韦藩木楗是。)能行诸侯贿而无寻尺之禄,无大绩於民故也。”(绩,功也。八尺曰寻。)
又曰:齐管仲曰:“昔圣王处商就市井。夫商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四时所用者豫资之。)而监其乡之资,(监,亲资财,视其贵贱有无。)以知其市之贾;负任檐何,服牛轺马,以周四方;(周,遍。)以其所有易其所无,市贱鬻贵,(市,取;鬻,卖。)旦暮从事於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赖,(赖,嬴。)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子恒为商。”
又曰:越大夫种曰:“臣闻之:贾人(贾人,买贱卖贵者。)夏则资皮,冬则资;(,葛精曰,粗曰。)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
《白虎通》曰:商贾何谓也?商之为言商其远近,度其有无,通四方之物。贾之为言固也,固有用物,以待民来,以求其利者也。
《论衡》曰:扬子云作《法言》,蜀富贾人赍钱十万,愿载於书,子云不听。夫富无仁义之行,犹园中之鹿,栏中之牛,安得妄载?
《异苑》曰:晋陵曲阿杨晚资财数千万。三吴人皆取直为商估,治生辄得倍宜。或行长江,卒遇暴风及劫盗者,若捉晚钱,多获免济。晚死後,先所埋金悉移去。邻人陈家尝晨起,见门外忽有百许万镪,封题是杨晚姓字,然後知财物聚散必由天运。
负贩
《礼记□曲礼》曰:夫礼者,自卑而尊人。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负贩者尤轻忄兆志利,宜若无礼然。)
《尚书大传》曰:舜贩於须丘。
《汉书》曰:灌婴,睢阳贩缯者。
《说苑》曰:鲍叔身死,管仲举上衽而哭之,泣下如雨。从者曰:“非君臣父子也。”管仲曰:“非夫子所知也。吾尝与鲍子贫,贩於南阳。吾三辱於市,不以我为怯,知我,故有所明也。”
《魏志》曰:弘农董遇,字季直,性质讷而好学。兴平中,关中扰乱,与兄季忠依将军段煨。耒耜负贩,而常挟持经书,投闲习读,其兄笑之而不改。
《後魏书》曰:景穆贾岁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收其利。高允谏曰:“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获?而乃与贩夫贩妇竞此尺寸?”
佣赁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曰:崔氏之乱,(在二十五年。)申鲜虞来奔,仆赁於野,以丧庄公。(为齐庄公服丧。)冬,楚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传言楚能用贤。)
《史记》曰:倪宽,贫无资用,常为弟子都养,时间行佣赁以给衣食。行常带经,止息则诵习之。
又曰:范睢微行弊衣间步见须贾。须贾见之,惊曰:“叔今何事?”范睢曰:“臣为佣赁。”贾哀之,留与坐饮食,乃取一绨袍以赐之。
《汉书》曰:栾布,梁人。彭越为家人时,常与布游。穷困,卖佣於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
又曰:匡衡,字稚圭,东海人。父世农夫,至行。衡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
《後汉书》曰:郑均好黄老书,兄仲为县游徼,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为佣,岁馀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
谢承《後汉书》曰:施延,字君子,少为诸生,明於五经。家贫母老,周流佣赁。避地於庐江临湖县种瓜,後复到吴郡海盐取卒,月直赁作半路亭下,以养其母。是时,吴会未分,山阴冯敷为督邮到县,延持帚往。敷知其贤者,下车谢,使入亭,请与饭食讫,脱衣与之,饷饯,不受。
华峤《後汉书》曰:范式为荆州刺史,友人南阳孔嵩家贫亲老,乃变名姓,佣为新野阿里街卒。式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道驺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语及平生,曰:“昔与子俱曳长裾,游集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於卒伍,不亦惜乎?”嵩曰:“昔侯嬴长守於贱业,晨门肆志於抱关。子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
《东观汉记》曰:公沙穆来游大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吴赁舂。与语大惊,遂共定交於杵臼之间。
又曰:初,梁鸿於大家单伯通家佣舂为事。归,其妻具食,不敢於鸿前仰视,举案常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
又曰:班超,字仲升,家贫,恒为官佣写书。尝辍书投笔叹曰:“大丈夫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乎?”
《吴志》曰: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也。家世农夫,至泽好学。家贫无资,常与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亦周。
《齐书》曰:张敬儿之为襄阳府将也,家贫,每休假,辄佣赁自给。尝为城东吴泰家檐水,通泰所爱婢。事发,将被泰杀,逃卖棺材中,以盖加上,乃免。
又曰:王僧孺笃爱坟籍。家贫,常佣书以养。每写毕,讽诵亦了。
又曰:冯道根少孤家贫,佣赁以养母。行得甘肥,未尝先食,必遽还以遗母。
《南史》曰:吴逵经饥荒,男女死者三十人,惟逵夫妻获全。家徒四壁立,冬无被裤。昼则佣赁,夜则伐木烧砖。妻亦同逵此诚,无有懈倦。
《汉皇德颂》曰:侯瑾,字子瑜,敦煌人。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恒佣作为资。暮还,辄柴读书。

《释名》曰:担,任也,力所胜任也。
《後汉书》曰:赵孝,字长平。父普,王莽时为田禾将军。任孝为郎。每告归,常白衣步担。从长安还,欲止邮亭。亭长先时闻孝当过,以有长者客,扫洒待之。孝既至,不自名,长不肯内。问曰:“闻田禾将军子当从长安来,何时至乎?”孝曰:“寻到矣。”於是遂去。
《东观汉记》曰:马成为郯令。上征河北,成羸衣步担,渡河诣上。
《魏志》曰:曹休,年十馀岁丧父。独与一客担丧假葬,携将老母,渡江至吴。
《魏略》曰:吴禧,字子牙,京兆人也。世单家贫,少好学。初平中三辅乱,禧南客荆州,不以荒扰,担负经书,每以采稆,馀日则诵习之。
《晋书》曰:郭文,字文举,少爱山水。尚嘉遁,洛阳陷,乃步担入吴兴馀姚大辟山中。猎者时往寄宿,文夜为担水,而无倦色。
又曰:谯秀,字元彦。在蜀遇范贲、萧敬相继作乱。秀乃避难宕渠。乡里宗族旅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出八十,众欲代之负担。秀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朽之年累诸君也?”
又曰:王澄,字平子。兄衍妻郭氏,性贪鄙,欲令婢路上担粪。澄年十四,谏郭,以为不可。
又曰:董养,字仲道,见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二鹅出焉,其苍者飞去,白者不能飞。知白者,国家之象,顾谓谢鲲阮孚曰:“《易》称知几其神,君等可深藏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所终。
《齐书》曰:桓康随武帝在赣县。泰始初,武帝起义,为郡所絷,众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自负置山中。与门客萧欣祗等四十馀人相结,破郡狱,出武帝。
《梁书》曰:司马申,太清之难,父母俱没。因此自担土,菜食终身。
《後魏书》曰:高允性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就业。
《方言》曰:嬴、旅、荷、腾,担也。齐楚陈宋之间曰嬴,燕之外郊,越之东瓯、吴之外鄙谓之旅,南楚谓之嬴,自关而西陇冀以往谓之荷。凡以驴马驼载物者,谓之负他,(音大。)亦谓之荷。(郭璞注曰:今江东单担两头物为腾。《庄子》:嬴粮赴之。担者用膂力,因以名之。)
《先贤行状》曰:平原王烈,字彦方。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而放之,盗者曰:“子既放我,幸无使王烈闻之。”间年,国中行路,老父负担重,有人代担,行数十里,至家而去,问姓名不语。顷之,老父失剑於路,有人得而守之,至暮,剑主还见之,乃代担人也。老父曰:“子前代吾担,不得姓名,今复守吾剑,子诚贤人!可语吾姓名,以告王烈。”使人问之,乃昔时盗牛人也。烈使国人表其庐而异焉。

《说文》曰:舂,捣粟也。
《周礼□地官下》曰:舂人,掌供禾物。
《礼记□檀弓上》曰:邻有丧,舂不相。(郑玄曰:相,以音声相助。)
《谷梁传□文公》曰:礼,宗庙之事,君亲割,夫人亲舂。
《汉书□刑法志》曰:罪人狱已决,充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
《汉书》曰:吕后囚戚夫人永巷,令舂。
又曰:陈咸为南阳太守,所居以杀伐立威。豪猾吏乃大姓犯法,论输府,为地臼木杵,舂不中程,辄加罪笞。
又曰:江都王建,宫人八子有过者辄令羸立,或系居树上,或脱钳以铅杵舂,不中程辄掠之。
又曰:楚王戊与吴通谋,申公、白生谏之,不听,乃胥靡之,使杵臼雅舂于市。(晋灼曰:胥,相;靡,随右左坐,轻刑名也。雅,正。杵,舂。)
《南史》曰:梁武丁贵嫔,德后醋忌,遇贵嫔无道,使臼舂,每中程,若有助者。
《後魏书》曰:高为西兖州刺史,镇滑台,令一家之中自立一碓,五家之外共造一井,以给行客,不听妇人寄舂取水。
《庄子》曰:适百里者宿舂粮。
《淮南子》曰:量粟而舂,数米而炊,可以治家,而不可以治国。
《傅子》曰:夷吾为政,士三妻者,逐於境外;女三嫁者,入於舂隶也。
《国语》曰:天子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牲,牛。)王后必自舂粢。诸侯宗庙之事,必自射牛,羊,击豕,(,刺;击,杀。)夫人必自舂其盛。(自器曰盛。上言粢,下言盛,互其文也。)
《世本》曰:雍父作舂。
《吕氏春秋》曰:赤冀作舂。
桓子《新论》曰:宓牺之制杵臼,万民以济。及後人加巧因延力,借身重以践碓,而利十倍杵臼。又复设机关,用驴蠃(点校者按,当读为骡马之骡。)牛马及役水而舂,其利乃且百倍。
焦赣《易林曰□蹇之革》曰:折挺舂稷,君不得食。头养病根,无益於病。
严欣期《交州记》曰:糠头山在合浦海口。传云越王舂米於此,积糠所成。
《石虎邺中记》曰:有舂车,作木人及行碓於车上,动则木人踏碓舂,行十里,成米一斛。
《俗记》曰:王庆孙为襄阳都督。後之镇,尔时沔中蛮盛断道,缚得王去。将还家,语王云:“汝是贵人,试作贵人行看。”驱逼不得已,王便行。蛮以其贵人不堪苦,使令与妇女共碓下舂。
王褒《僮约》曰:事讫休息,当舂一石。
《岭表异录》曰:广南有舂堂,以浑木刳为槽,一槽两边,约十杵,男女间立,以舂稻粮。敲磕槽舷皆有遍,拍槽声若鼓,闻于数里。虽思妇之巧弄秋砧,不能比其流亮也。
卷八百三十 资产部十
尺寸
《礼记□王制》曰: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案《礼》制,周犹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
《汉书》曰: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度,音大各反。)本起黄锺之长,以子谷黍中者,(师古曰:即黑黍。中者,不大不小也。言取黑黍谷子大小中者,率为分寸也。)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锺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其法用铜,高一寸,广二寸,长一丈,而分、寸、丈、尺存焉。用竹为引,高一分,广六分,长十丈,其方法矩,高广之数,阴阳之象也。分者,自三微而成著,可分别也。寸者,忖也。尺者,[E163]也。(师古曰:[E163]音约。)丈者,张也。引者,信也。(师古曰:信读曰伸,言其长。)夫度者,别於分忖於寸,[E163]於尺,张於丈,信於引。引者,信天下也。职在内官,(内官,署名。)廷尉掌之。(师古曰:法度所起,故属廷尉也。)
《魏略》曰:昔长安市侩有刘仲始者,一为市吏所辱,乃感激,踏其尺折之。遂行学问,经明行修,流名海内。後以有道征,不肯就。众人归其高。
《晋书□荀勖别传》曰:魏杜夔制律乖错。勖知汉魏尺渐长於古四分,夔依为律,故不谐,乃令佐著作刘恭依《周礼》制古尺、新律吕以谐音韵。後得古玉律锺磬,与新律相合,诏赐古尺一具。
《隋书》曰:世称有田父於野地中得周时玉尺,便是天下正尺。荀勖试以校尺所造金石丝竹,皆短校一米。
《管子》曰:尺、寸、寻、丈者,所以得短长之情也。故以尺寸量短长,则万举而万不失矣。是故尺寸之度,虽富贵众强,不为益长;虽卑辱贫贱,不为损度。公平而无所偏,故奸诈之人弗能误也。故明法者,不可巧以诈伪;有寻丈之数者,不可欺以长短。
又曰:以规矩为方圆则成,以尺寸量短长则得,以法数治民则安。故事广於理者,其成若神。
《孟子》曰:陈代谓孟子云:“枉尺直寻,若宜可为。”枉尺直寻,欲使孟子屈己宗道也。)
《尸子》云:孔子曰:“诎寸而信尺,小枉而大直,吾为之者也。”
《韩子》曰:释法术而任心治,尧不能正一国;去规矩而妄意度,奚仲不能成轮;废尺寸而差短长,王尔不能半中。使中主守法术,拙匠执规矩尺寸,则万不失。
《孔丛子》曰:跬,一举足也,倍跬谓之步。四尺谓之仞,倍仞谓之寻,寻,舒两肱也,倍寻谓之常。五尺谓之墨,倍墨谓之丈,倍丈谓之端,倍端谓之两,倍两谓之匹,两有五谓之束。
《家语》曰:孔子曰:“夫布指知寸,布寸知尺,舒肱知寻,舒身知常,斯不远之则也。”(《白虎通》同。)
《说苑》曰:度、量、衡,以粟生之。十粟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
《梦书曰:丈尺为人正长短。梦得丈尺,欲正人也。
《魏武上杂物疏》曰:中宫用物,杂画象列尺一枚,贵人、公主有象牙尺三十枚,宫人有象牙尺百五十枚,骨尺五十枚。

《周礼□冬官□考工记》曰:栗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消氵柬之精不复减也。栗,古文或作历。玄谓:量当与锺鼎同齐,工异者大器。)不耗然後权之,(权谓称分之也。虽异法,用金必齐。)权之然後准之,(准,故书或作水。杜子春云:当为水,金器有孔者,水入孔中,则当重也。玄谓:准,击平正之,又当齐大小。)准之然後量之。(铸之於法中也。量,读如量人之量。)量之以为釜,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釜。(以其容为之名也。四升曰豆,四豆曰区,四区曰釜,釜六斗四升也,釜十则锺。方尺积於寸。於今粟米法少二升八十一分升之二十二,其数必容釜,此言大方耳。圜其外者,为之唇。)其臀一寸,其实一豆;(故书臀或作唇。杜子春云:当为臀,谓覆之其底深一寸也。)其耳三寸,其实一升;(耳在旁,可举也。)重一钧。(重三十斤。)其声中黄锺之宫。(应律之首。)概而不税。(郑司农云:令百姓得以量,而不租税。)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铭,刻之也。时,是也。允,信也。臻,至也。极,中也。言是文德之君,思求可以为民立法者,而作此量,信至於道之中矣。)嘉量既成,以观四国。(以观示四方,使放象之。)永启厥後,兹器维则。”
《左传□昭公三年》云:晏子曰:“齐旧四量,豆区釜锺。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釜,(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釜十则锺。(六斛四斗。)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锺乃大矣。(登,加也。一,谓加旧量之一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则区二斗,釜八斗,锺八斛。)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货厚而收薄。)
《汉书》曰:量者,龠、合、升、斗、斛也,所以量多少也。本起於黄锺之龠,用度数审其容,(师古曰:因度以生量也。其容,谓其中所容受之多少也。)以子谷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概。(概欲其直,故以水平之。井水清,清则平也。师古曰:概,所以概平斗斛之上者也。)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嘉矣。其法用铜,方尺而圆其外,旁有焉。(师古曰:,不满之处也,音吐反。)其上为斛,其下为斗。(其上谓仰斛也,其下谓覆斛之底,受一斗也。)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其状似爵,以縻爵禄。(靡,散也。)上三下二,叁天两地,圜而函方,左一右二,阴阳之象也。其圜象规,其重二钧,备气物之数,合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三十斤为钧,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声中黄锺,始於黄锺而反覆焉,(孟康曰:反斛声中黄锺,覆斛亦中黄锺宫,宫为君也。臣瓒曰:仰斛受一斛,覆底受一斗,故曰而反覆焉。)君制器之象也。龠者,黄锺律之实也,跃微动气而生物也,合者,合龠之量也;升者,登合之量也;斗也,聚升之量也;斛者,角斗平多平少之量也。夫量者,跃於龠,合於合,登於升,聚於斗,角於斛也。职在太仓,大司农掌之也。
《孔丛子》曰:一手之盛谓之溢,两手谓之。,四升也。四谓之豆,豆四谓之区,区四谓之釜,釜二有半谓之薮;薮谓之缶,缶谓之锺,锺二有半谓之秉。秉,十六斛也。
《曹瞒传》曰:太祖常赋廪谷不足,私谓主者曰:“如何?”主者曰:“以小斛量之。”太祖曰:“善。”後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当特借汝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取徇曰:“行小斛,盗官谷。”斩之军门。
《风俗通》曰:斛者,角也。庾,三斛四斗;秉,二十四斛。

《广雅》曰:秤谓之衡,锤谓之权。
《说文》曰:秤,铨也。
《礼记□月令□仲春》曰:是月也,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因春分昼夜平则正之。同亦平也。丈尺曰度,斗斛曰量,称锤曰权,称上曰衡。)
又《经解》曰:礼之於正国也,犹衡之於轻重也,绳墨之於曲直也,规矩之於方圜也。故衡诚县,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
《汉书》曰:衡权者,衡,平也;权,重也。衡所以任权而钧物平轻重也,其道如(,平也。谓以石厉物令平齐也。音指。)以见准之正,绳之直,左旋见规,右折见矩。其在天也,佐助璇机,斟酌建指,以齐七政,故曰玉衡。《论语》云:“立则见其参於前也,(孟康曰:权、衡、量三等为参。)在车则见其倚於衡也。”又曰:“齐之以礼。”此衡在前居南方之义也。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於黄锺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忖为十八,《易》十有八变之象。(孟康曰:忖,度也,度其义有十八也。黄锺、龠、铢、两、钧、斤、石,凡七,与下十一象为十八也。)五权之制,以义立之,以物钧之。其馀大小之差,以轻重为宜。圜而环之,令之肉倍好者,(孟康曰:谓为锺之形如环也。如淳曰:体为肉,孔为好。)周旋无端,终而复始,无穷已也。铢者,物繇忽微,至於成著,可殊异也。两者,两黄锺律之重。(李奇曰:黄锺之重,重十二铢,两十二得二十四铢。)二十四铢而成两者,二十四气之象也。斤者,明也,三百八十四铢,《易》二篇之爻,阴阳变动之象也。十六两成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也。钧者,均也,阳施其气,阴化其物,皆处其成就平均也。权与物均,重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当万物之象也。四百八十两者,六旬行八节之象也。(孟康曰:六甲为六旬,一岁有八节,六甲周行成岁,以六乘八节得之也。)三十斤成钧者,一月之象也。石者,大也,权之大者也。始於铢,两于两,明於斤,均於钧,终於石,物终石大也。四钧为石者,四时之象也。重百二十斤者,十二月之象也。终於十二辰而复於子,黄锺之象也。(孟康曰:稻之数始於铢终於石。石重百二十斤,象十二月。铢之重本取於子律黄锺,一龠容千二百黍为十二铢。故曰复於子,黄锺之象也。)千九百二十两者,阴阳之数也。三百八十四爻,五行之象也。四万六千八十铢者,万一千五百二十物,历四时之象也。而岁功成就,五权谨矣。
《魏志》曰: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克其水所至,称物以载之,则立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
《吴志》曰:薛宗上疏云:九真会稽朱符,多以乡人虞褒、刘彦之徒作长吏,侵虐百姓,强赋於民,黄鱼一枚,收稻一称。
《唐书》曰:安禄山晚年益肥,垂肚过膝。自秤得三百五十斤。每朝见,玄宗戏之曰:“朕适见卿肚几垂至地。”
《管子》曰:权衡者,所以起轻重之数也。然而人不事者,非心恶利也,权不能为之多少其数,而衡不能为之轻重其量也。知事权衡之无益,故不事也。
又曰:有权衡之称者,不可欺以轻重;有寻丈之数者,不可差以长短。
又曰:四会诸侯,令曰:“修道路,偕度量,一称数。”(偕,同也。称,斤两也。数,多少也。)
《庄子》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为权衡以称之,则并与权衡而窃之。虽有轩冕之赏,弗能劝,斧钺之威不能禁。掊斗折衡,而民不争也。
《慎子》曰:厝钧石,使禹察锱铢之重,则不识也,县於权衡,则发之微识矣。及其识之於权衡,则不待禹之智,中人之知,莫不足以识之矣。
《慎子》曰:君臣之间犹权衡也。权左橛则右重,右重则左橛,轻重迭相折,天地之理也。
《孔丛子》曰:二十四铢曰两,两有半曰楗,倍楗曰举,倍举曰锊。锊谓之锾,二锾四两谓之斤,斤十二谓之衡,衡有半谓之倍,倍称谓之钧,钧四谓之石,石四谓之鼓。然则鼓四百八十斤也。
《韩子》曰:人之不事衡石者,非贞廉而远利也,石不能为人多少,衡不能为人轻重,求索不得,故人不事也。明主之国,官不敢枉法,吏不敢为私利,货赂不行,是境内之事,尽如衡石也。
《说苑》曰:度量衡以十粟生之。十粟重一豆,六豆重一铢,二十四铢重一两,十六两重一斤,三十斤重一钧,四钧重一石。
《语林》曰:孟业为幽州,其人甚肥,或以为千斤。武帝欲秤之,难,其大臣乃作大秤挂壁,业入见,帝曰:“朕欲试自秤有几斤。”业答曰:“陛下正是欲称臣耳,无烦复劳圣躬。”於是遂称业,果得千斤。
《梦书》曰:铨衡,为人正也。梦得衡,为平端也;以铨称量,平财钱也。重者价贵,轻者贱也,铨衡折败,无平人也。
李尤《权衡铭》曰:夫审轻重,莫若权衡;正是非,其惟贤明。
剪刀
《尔雅□释言》曰:剂,剪齐也。(郭璞注曰:南方人呼剪刀为剂刀。)
《释名》曰:剪刀,剪,进也,(所剪稍进。)前也。
《齐书》曰:范云幸於竟陵王子良,江求云女婚姻,因酣以巾箱中剪刀与云曰:“且以为聘。”云笑受之。至是贵,云又因酣曰:“昔与将军俱为黄雀,今将军化为凤皇,荆布之室,理隔华盛。”因出剪刀还之。
《南史》曰:沙门宝志,不知何许人。齐宋之交,稍显灵迹,被发徒跣,语默不伦。恒以铜镜、剪刀、镊属挂杖负之而趋,预言未兆,识之多验。
《修复山陵故事》曰:后梓宫用剪刀六枚。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龙头金缕交刀四、银牙钅巢彩带副。
《世说》曰:爰综为新安太守。郡南界有刻石,爰至其下燕饮。忽有人得剪刀於石下者,众咸异之。综问主簿,主簿对曰:“昔吴长沙桓王尝饮饯孙洲,父老云:‘此洲狭而长,君当为长沙乎?’事果应。夫三刀为州,得交刀,君亦当交州。”後果交州。(《幽明录》同。)
衣轴
《世说》曰:张华将败,有飘风吹衣轴六七倚壁。

《礼记□内则》曰:针管线纩。
荀卿《针缕赋》曰:管以为母。
《魏武上杂物疏》曰:中宫杂物,杂画象牙针管一枚。

《说文》曰:针,缀衣也。
《礼记□内则》曰:舅姑衣裳绽裂,纫针请补缀。
《左传□成公上》曰:楚伐鲁,赂以执针百人。(女工。)
《吴书》曰:虞翻年十二,客诣翻兄,不遇之,乃与客书曰:“虎魄不受腐芥,慈石不受曲针。”
王隐《晋书》曰:东宫旧制,月请五十万以供众用,愍怀太子桓采取三月以供贱妾,舍人杜锡数谏。太子後取针着锡常坐处毡中,锡上床剌足,血流。
《晋书》曰:鸠摩罗什尝讲经于草堂寺,姚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馀人肃然观听。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障,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兴尝谓什曰:“天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何使法种无嗣?”遂以妓女十人,逼令受之。尔後不住僧坊,别立廨舍。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尔。”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诸僧愧服乃止。
又曰:顾恺之常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其形於壁,以棘针钉其心,女遂患心痛。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去针而愈。
《宋书》曰:傅琰为山阴令。卖针、卖糖老姥争团丝,来诣琰。琰树团丝於柱,鞭之,密视有铁屑,乃罚卖糖者。
《南史》曰:齐王奂为雍州刺史加都督,与宁蛮长史刘兴祖不睦。十一年,奂遣军主朱公息征蛮失利,兴祖欲以启闻,奂大怒,收付狱。兴祖於狱以针画漆合盘为书,报家称枉,令启闻。而奂亦驰信启上,诬兴祖扇动荒蛮,上知其枉,敕送兴祖还都。
《後魏书》曰:胡太后临朝,常幸西林园,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中之,大悦。
《吴楚春秋》曰:勾践与妻入臣吴,妻奉针缕,北面为妾。
《管子》曰:女必有一刀、一针,然後成为女。
《淮南子》曰:先针而後缕,可以成帷;先缕而後针,不可以成衣。针成幕,蒉成城。(幕,帷也。缕非针无以通,故宜先。蒉,土笼也。始於一蒉,以成其城也。)
《淮南万毕术》曰:首泽浮针。(取头中垢涂针,塞其孔,水中则浮针。)
《抱朴子》曰:弹鸟,则千金不及丸泥;缝缉,则长剑不及数分之针。
又曰:结巾投地而菟走,针缀丹带而蛇行。
《西京杂记》曰: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夜穿七针於开襟楼,俱以习之。
《说苑》曰:客因孟尝君寄於齐王而不用,客反见孟尝君曰:“不知君之过,臣之罪?”孟尝君曰:“夫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
《典论》曰:刘表子弟好酒,设大针於坐端,有醉伏者辄刺,验其醉醒。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美人薛夜来妙於针巧,虽处於深帷重幕之内,不用灯烛,裁衣制作立成。非夜来所缝制,帝不服也。宫内号曰“针神”。
《诸葛元逊传》曰:昔元逊对南阳韩文晃误呼其父字,晃难之曰:“何人子前呼人父字,是礼乎?”诸葛笑答曰:“向天穿针而不见天,何者?不轻天意有所在耳。”即罚文晃酒一杯。
王郎《新奏议》曰:至於遗针御衣,惧伤至尊之体,故加之以髡刑,将欲惩戒先伤,以防绝後伤。
《舆地志》曰:齐武起曾城观,七月七夕,宫人登之穿针,世谓之“穿针楼”。
刘义恭《启事》曰:圣恩赐金银针、七色缕并格一,犀栋刷匣,副绵布兆,珍服宝玩,以协嘉辰。
孙卿《针赋》曰:有物於此,生於山阜,处於堂室。不盗不窃,穿窬而行,日夜合离,以成文章。以能合从,又善连横,下覆百姓,上饰帝王。时用则存,不用则亡。臣愚弗识,敢请之王。
曹大家《针赋》曰:秋金之刚精,形微妙而直端,性通达而渐进,博庶物而一贯。
医针(附)
《魏志》曰:樊何从华他学。何善针,凡医咸言背及胸藏之间不可妄针,何针背入一二寸,巨阙入五六寸,疾辄瘳。
《三辅旧事》曰:江充为桐人长尺,以针刺其腹,埋太子宫中。充晓医术,因言其事。
《敦煌实录》曰:张存善针。存有奴,好逃亡,存宿行针缩奴脚,欲使则针解之。
《王浑表》曰:臣有气病,善夜发,服半夏汤,或服汤不解,尚取针。前殿中医赵恭思纂见给事医,在医署。纂能针,有方技,乞以纂名课,称考课医,给臣自疗治。
《梁书》曰:王僧孺多识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问》,访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当以石为针,必不用铁。《说文》有此‘砭’字,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疹不如恶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铁代之耶?”
《唐书》曰:贞观中,太宗幸甄权宅。权,颍川人,医术为天下最。孙思邈师之,以授针法。时年一百三岁。
《唐书》曰:太宗征高丽,江夏王道宗在阵损足,上亲为之针。
钅
《说文》曰:钅,可以缀著物者也。
《韵集》:钅,缀衣细竹也。
《晋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金钅二枚。

《说文》曰:缝,缀也。缕,线也。
《周礼□春官下》曰:缝人,掌王宫缝线之事,以役女御缝王及后之衣服。
《淮南子》曰:秦代天下,妇不得剡麻、考缕。
《抱朴子》曰:高岩将,非细缕所缀;龙门沸腾,非掬壤所遏。
《西京杂记》曰:贾佩兰云:“在宫时,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毕,以五色缕相羁,谓为连爱。”
《邺中记》曰:北方五月五日自作饮食祠神,乃作五色缕花相遗,谓为介子推。
《离骚□大招》曰:秦纟、齐缕、郑线络。
崔る《缝铭》曰:惟岁之始,承天嘉德,皇灵顾国,丝绥充贽,□以朝迪。
《魏武上杂物疏》:兖州刺史上物,缝帐二,丝缕十斤。
《郑氏婚礼渴文赞》曰:长命之缕,女工所制,缝君子裳,高松为例。
卷八百三十一 资产部十一
猎上
《周礼□地官》曰:乡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田法,人徒及所当有。)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後之屯,而戮其犯命前者,断其争禽之讼。
又曰: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凡田猎者,受令焉。
又曰:小司徒,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馀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郑司农云:羡,饶也。田谓猎也。追寇贼也。竭作,尽行。)
又《夏官》曰:大司马之职:中春,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中夏,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礻勺。(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中秋,遂以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礻方。(秋田为。,杀也。罗弊,网止也。秋田主用网,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网止。)中冬,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後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野,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後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东为主,车居前。)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
又曰: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掌佐车之政,(佐亦副也。)设驱逆之车;(驱,驱禽使前趋获,递衙还之,使不出围。)令获者植旌,(以告获也。植,树也。)及献比禽。(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之。)
《礼记□月令□仲冬》曰: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有司教导之。
又《季冬》曰:乃教田猎,以习五戎。
又《曲礼》曰: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卵。(生乳之时,重伤其类。)
又《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三田,夏不用。)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当为。,有虞氏之旌旗也。)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後田猎。鸠化为鹰,然後设罗。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取物必顺时候。)不卵,不杀胎,不殃夭,不覆巢。(覆,败。)
《左传□文公上》曰:宋华御事逆楚子,劳且听命,(时楚欲诱呼宋共战,御事华元父。)遂道以田孟诸。(孟诸,宋大薮也,在梁国睢阳县东北。)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盂,田猎陈名。)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复遂,楚期思邑公,今弋阳期思县。)子朱及文之元畏为左司马。(将猎,张两甄,故置二左司马。然则右司马一人当中央。)命夙驾载燧。(燧,取火燃者也。)
又《襄四年》曰: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於《虞人之箴》(虞人,掌田猎。)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芒芒,远貌。画,分也。)经启九道。(启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得不乱。)在帝后羿,冒于原兽,(冒,贪也。)忘其国恤,而思其壮。(言但念兽。)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于夏家。(羿好武,虽有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仆夫,不取斥尊。)虞箴如是,可不惩乎?於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及后羿事。)
又《襄十七年》曰:卫孙蒯田于曹隧,(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饮马子重丘,(重丘,曹邑。)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诟之,(讠句,骂也。)曰:“亲逐其君,尔父为厉,(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
又《襄三十年》曰:郑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田,猎也。)田惟君用鲜,(鲜,野兽。)众给而已。(众臣祭以刍豢为足。)
又《昭公》曰:齐侯田于沛,(言疾愈行猎。沛,泽名。)招虞人以弓,不进。(虞人,掌山泽之官。)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招当往,道之常也。非物不进,官之制也。)君子韪之。”(韪,是也。)
又《定公上》曰:魏献役於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於大陆,焚焉。(《禹贡》大陆在钜鹿地,缣绝远。疑此田在汲郡吴泽荒芜之地,大田并见烧也。《尔雅》:广平曰陆。)还,卒於宁。(宁,今修武县,近泽。)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范献子代魏子为政,去其柏椁,示贬之。)
又《哀公下》曰:西狩於大野,叔孙氏之车子□商获麟,(大野,在高平钜野县东北大泽是也。东子微者,□商之名。)以为不祥,以赐虞人。(时所未尝见,故怪。虞人,掌山泽之官。)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後取之。(言鲁史所以得书获麟之事也。)
《谷梁传□昭公》曰:秋,犭叟于鸿,正也。犭叟狩以习用戎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馀与士众。射於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以是知贵仁义而贱勇力也。
《毛诗□鹊巢》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彼茁者葭,(茁,出也。葭,芦也。记芦始出者,著春田之早晚也。)一发五,(虞人翼五,以待公之发。)于嗟乎驺虞!(驺虞,义兽,有至信之德则应。)彼茁者蓬,(蓬,草。)一发五(豕,一岁曰。)于嗟乎驺虞!
又《缁衣□叔下田》曰:叔于田,巷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又《鸡鸣□还》曰:《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於田猎谓之贤,闲於驰逐谓之好焉。子之还兮,遭我乎┡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从,逐也。兽三岁曰肩。儇,利也。)
又《鸡鸣□卢令》曰:《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陈古以风焉。卢令令,其人美且仁。
又《嘉鱼□吉日》曰:《吉日》,美宣王田也。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群丑。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鹿{鹿吴}々,漆沮之从,天子之所。
《周易》曰:《比卦》,王用三驱,失前禽也。
《尚书□五子之歌》曰: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
《尚书归藏》曰:穆王猎于戈之墅。
《韩诗内传》曰:春曰畋,夏曰犭叟,秋曰,冬曰狩。天子抗大绥,诸侯小绥,群小献禽其下,天子亲射之ユ门。夫田猎,因以讲道,习武,简兵也。
《尔雅》曰:春猎为,(郭璞注曰:搜,索,取不任者。)夏猎为苗,(为苗稼除害也。)秋猎为,(鲜少者,从杀气也。)冬猎为狩。(得兽取之,无所择。)宵田为獠,(《管子》曰:獠猎毕弋。今江东亦呼猎为獠,音为辽。或曰:即今夜猎,载钅卢照也。)火田为狩。(放火烧草猎亦为狩。)
《史记》曰:西伯将畋,卜之曰:“所获非熊非罴,霸王之辅。”西伯果遇吕望钓于渭滨,遂载归,号太公望。
又曰:任安,字少卿,邑中人民俱出猎,安常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老小剧易,众人皆喜。
又曰:今上为胶东王时,韩嫣与上学书相爱。及上为太子,愈益亲。嫣善骑射,上即位,欲事代匈奴,而嫣先习胡兵,以故益尊贵。嫣常与上卧起。江都王入朝,有诏得从入猎上林中,天子车驾马未行,而先使嫣乘副车,从数十百骑,驰骛视兽。江都王望见,以为天子,避从者伏谒道旁,嫣驱不见。既过,江都王怒,为皇太后泣,请得归国,入宿卫,比韩嫣。太后由此嫌嫣。
《战国策》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焉出?”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不壹会期哉?”乃往。
《汉书》曰:李广被黜,与故颍阴侯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也。”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广亭下。
《魏志》曰:夏侯渊之子称年十六,渊与之畋,见奔虎,执驱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中,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将矣!”
又曰:文帝将出游猎,鲍勋停车上疏曰:“五帝三王,靡不明本立教,以孝治天下。奈何在亮暗之中,修驰骋之事乎?”上毁其表而竟行猎。中道顿息,问侍臣:“猎之与乐,何如八音也?”侍中刘晔对曰:“猎胜於乐。”勋抗辞曰:“夫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故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况猎暴华盖於原野乎!”因奏刘晔佞谀不忠。
又曰:苏则从文帝猎。蹉至失鹿,帝大怒,踞胡床拔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尧之化,而以猎戏多杀群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卿直臣也。”遂皆赦之。
又曰: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管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小兽,复非食禽,虽有爪牙,微而不强;虽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
《魏末传》曰:初,帝以母废,未立为嗣。文帝与俱猎,见子母鹿,文帝弯弓射其母,令帝复射其子。帝置弓泣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杀其子。”帝曰:“汝语动人心。”遂定为嗣也。
《吴志》曰:孙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尝突前,攀持马鞍。张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於原野,校勇於猛兽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权诏曰:“年少虑事不过远,以此惭君。”然犹不能已。
《江表传》曰:曹公与孙权书曰:“近者奉辞伐罪,ユ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水军八十万众,与将军会猎於吴。”
王隐《晋书》曰:魏舒,字阳元。少工射,着韦衣,入山泽,每猎大获。
《南史》曰:宋衡阳王义季镇荆州,尝大搜於郊。有野老带苫而耕,命左右斥之。老人拥耒对曰:“昔楚子盘游,受讥令尹。今阳和扇气,播厥之始,一日不作,人失其时。大王驰骋为乐,驱斥老夫,非劝农之意!”义季止马曰:“此贤者也。”命赐之食。
《齐书》曰:王僧达为宣城太守,性好游猎。而山郡无事,僧达肆意驰骋,或三五日不归。受辞辩讼,多在猎所。人或逢,不识,问府君所在,僧达报曰:“在近。”
《梁书》曰:曹景宗幼善骑射,好畋猎。常与少年数十人泽中逐獐鹿,每众骑趁,鹿马相乱,景宗於众中射之,人皆惧,中马足,应弦辄毙,以此为乐。後景宗为扬州刺史,出行,常欲褰车帷幔,左右辄谏以位望隆重,人所重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数十骑拍弓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獐,数助射之,渴饮其血,饥食其胃,甜如甘露浆,觉耳後风生,鼻头出火,此乐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幔,小人辄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此邑邑使人无气!”
《南史》曰:宋臧熹常与溧阳令阮崇猎。遇猛兽突围,猎徒并散。熹射之,应弦而倒。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石虎遣司农中郎将费霸帅工匠四千,於东平罡山造猎车千乘,辕长三丈,高丈八尺;格虎车四十乘,立级行楼二层於其上。自灵昌津南至荥阳,东极阳都而还。使御史监司,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
又曰:石虎命太子宣行祈山川,游猎薮泽,乘大辂,羽葆华盖,建天子旌旗,十有六军,戎卒八万。出金明,驰逐终夕,所在陈列行宫,四面各以百里为度。驱围禽兽,皆暮集行宫。文武跪立,围守重行,烽炬星罗,光烛如昼,劲骑百馀,驰射其中。宣与显德美人乘辇观之,嬉娱忘反,兽殚乃止。禽兽奔逸,当之者坐,有爵者夺。
又《秦录》曰:姚兴性好游田,颇损农要。京兆杜延以左仆射齐难无匡辅之益,著《丰草诗》以箴之,难具以闻。冯翊相灵作《德猎赋》以风焉。兴皆览而善之,赐以金帛。然终不能改也。
《後魏书》曰:于栗随新安公道武田於白登山,见熊将数子,顾栗曰:“能搏之乎?”对曰:“若搏之不胜,岂不虚毙一壮士?自可驱致御前而制之。”寻皆擒获,帝顾而谢之。
又曰:宿石常从猎。文成亲欲射猛兽,石叩马谏,引帝至高原上。後猛兽腾跃杀人,诏褒美其忠许,後有犯罪,宥而勿坐。
又曰:来大千常从明元校猎,见兽在岩上,持槊直刺之,应手而死。帝嘉其勇壮。
《北史》曰:齐元恒,字集和。自言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
又曰:齐崔子植位冀州别驾,走马从禽,发挂木而死。
《後周书》曰:达奚震,武之子也。少骁勇,便骑射。太祖尝於渭北校猎,时兔过太祖前,震与诸将竞射之,马倒而坠,震足不倾踬,因步走射之,矢发中兔,顾马才趋,遂回身腾上。太祖喜曰:“非此父,不生此子。”乃赐震杂彩百段。
《唐书》曰:武德七年十二月庚辰腊,上曰:“腊者,猎也,娄腊以供宗庙。朕当躬亲其事,以申孝享之诚。”於是出狩於鸣犊泉。
又曰:苏世长拜谏议大夫,尝从幸泾阳校猎,至高陵合围。是日大获,陈禽兽於旌门,上入御营,顾谓朝臣曰:“田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上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也。”对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矣。”
又曰:唐俭授民部尚书,从太宗於洛阳苑射猛兽。俭见群豕突出林中,太宗引弓,四发殪四豕。有一雄彘及马镫,俭惧,将搏之。太宗拔剑断豕头,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俭对曰:“汉高祖以马上得之,不可以马上理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於一豕?”太宗纳之,因罢猎。
又曰:贞观十四年,太宗欲亲幸同州游猎,栎阳县丞刘仁轨上疏曰:“四时搜狩,前王恒典;事有沿革,未必因循。今年甘雨应时,秋稼甚盛,尽力收获,月半犹未毕功。贫家无力,禾下始拟种麦。直据寻常,料唤田家,以有所妨。今既祗供顿事,兼之修理桥道,纵谓大简,动费一二万工,百姓收敛,实为狼狈。臣愿陛下少留万乘之尊,垂听一介之说。退延旬日,收刈总了,则尽闲暇,家得康宁;鸾驾徐动,公私交泰。”上降玺书劳之。
又曰:太宗谓高昌王麴文泰曰:“丈夫在生,乐事有三:天下太平,家给人足,一乐也;草浅兽肥,以礼田狩,弓不虚发,箭不妄中,二乐也;六合大同,万方咸庆,张乐高宴,上下欢洽,三乐也。今日王可从禽,明日当饮燕耳。”
又曰:高宗狩于陆浑县六日,止飞山颠。高宗亲御弧矢,猎四鹿及兔数十头。晚次御营,望见太官烹宰,欲供百官之膳。因问侍中许圉师曰:“朕目击彼羊,在於格下,见其无罪就戮,非无悯恻之情,今欲以死兽易之,可乎?”圉师对曰:“昔者宋文侯见人欲将牛衅锺,因曰:‘吾观此牛觳觫,似无罪而就死也。’乃不衅锺。陛下取已死之鹿代欲之羊,则尧舜之用心也。”遂释其羊不杀。九日,又於山南布围。大顺府果毅王万兴以辄先促围集众,欲斩之,上谓侍臣曰:“军令有犯,罪在不赦,恐外人谓我玩好畋猎,轻断人命。”又以其从征辽有功,特令放免。
又曰:高宗出猎,在路遇雨,因问谏议大夫谷那律曰:“油衣若为不漏”对曰:“能瓦为之,必不漏矣。”上大悦,因此不复出猎。
又曰:高宗驾幸自九成宫,还宫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绕歧梁,历普润,止雍,为两围。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杖策不得停,凡五日而合。劾奏将军刘玄意黄河上等断围,玄意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诏特原之。
又曰: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田苗,侍御史柳范奏弹之。上因谓侍御臣曰:“权万纪事我儿,不能匡正,其罪合死。”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非万纪?”
卷八百三十二 资产部十二
猎下
《王孙子》曰:赵简子猎於晋阳之山,抚辔而叹。董安于曰:“主君叹,敢问何故?”简子曰:“汝不知也,吾厩养食谷之马以千数,官养多力之士日数百,欲以猎兽也,恐邻国养贤以猎吾也。”
《庆子》曰:赵简子田,郑龙为右。有一野人,简子曰:“龙下射彼,使无惊吾马。”龙曰:“昔吾先君伐卫免曹,退为践土之盟,不戮一人;吾子今一朝田,而曰必为我杀人,是虎狠杀人。”故将救之。简子愀焉,曰:“不爱其身以活人者,可无从乎?”环车辍田,曰:“人之田也得兽,今吾田也得士。”
又曰:梁君出猎,见白雁群,下车,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不止,白雁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龙抚辔曰:“今主君以因白雁故而欲射杀人,无异於虎狼。”梁君援其手与归,呼万岁曰:“乐哉!今日猎也。人皆得兽,吾独得善言。”
《尸子》曰:宓羲氏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也。
《韩子》曰:孟孙猎得,使秦西巴持之,其母随而呼之。秦西巴不忍,而与其母。孟孙适至,求,对曰:“予不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为其子傅,曰:“夫子不忍於,且忍吾子乎?”
又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会天疾风,左右止侯,侯不听,曰:“不可,疾风失信,吾不为。”遂犯风往,而罢虞人也。
《穆天子传》曰:天子东田于泽,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
又曰:天子猎于渗泽,於是得白狐、玄貉焉,以祭于河宗。(以将事於河宗,获比,故用。)
又曰:天子大飨王公诸侯王,勤七萃之士(勤犹劳也。)于羽陵之上,乃奏广乐,六师之人翔畋于旷原。得获无疆,鸟兽绝群。六师之人大畋九日,乃收皮效物,是载羽车。
《国语》曰:晋赵简子田于蝼,(蝼,晋军囿。)史黯闻之,以犬侍于门。(黯,晋大夫史墨,时为简子史,以田犬门君囿门也。)简子见之,曰:“何为?”曰:“有所得犬,欲试之兹囿。”(兹山。)简子曰:“何为不告?”对曰:“君行,臣不从不顺。(言从,法臣从君。)主将适蝼,而麓不闻,(麓,主君苑囿之官。《传》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臣敢烦当日?”(当日,直日也。宫主将之君囿,不烦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烦主之直日自白也。”)简子乃还。
《吕氏春秋》曰:齐有好猎者,久不得兽。所以不得,狗恶故也。欲得良狗,则家贫。乃还耕,还耕则家富,家富则有以求良狗,狗良则数得兽矣。非独猎,事皆然。
《春秋後语》曰:魏信陵君尝与王共博,於是北境举烽火,传言赵寇至。王释博,欲召大臣议之。信陵君曰:“赵王猎耳,非为寇也。”复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有顷,复从北方传言:“赵王猎耳,非为寇也。”王大惊,曰:“公子何以知之?”对曰:“臣之客有能探赵王阴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六韬》曰:文王畋于渭阳,见吕尚坐茅以渔。
《太公金匮》曰:纣常以六月猎於西土,发人逐禽。民谏曰:“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发民逐禽,而元元命悬於野,民践之,百日不食。”纣以为妖,杀之。
《新序》曰:晋文公出田逐兽,砀入大泽,迷不知所,为渔者送文公出泽。渔者曰:“鸿鹄乃保大海之中,厌而徙之小泽,则必有矢之忧。鼋保於深渊,厌而出之浅渚,则必有罗网之忧。今君逐兽,砀入至此,何行之太远也?君归国,臣亦反渔所。”
又曰:晋文逐鹿而失之,问农夫老者曰:“吾鹿何在?”老者以足指曰:“如是行往。”公曰:“寡人问子,子以足指,何也?”老者振衣而起曰:“不意人君至此。虎豹之居也,厌闲而得近,故人得之;鱼鳖之居也,厌深而得浅,故人亦得之;诸侯厌众而亡其国,‘惟鹊有巢,惟鸠居之。’今君不归,人将居之”。於是文公恐而归。
《新序》曰:晋文公畋於虢。还,见一老,问曰:“虢亡,何也?”对曰:“虢君断,则不能用人也。”文公辍畋而归。赵襄子曰:“其人安在?”公曰:“吾与来。”襄子曰:“君听其言,不用其身。”文公乃召赏之。
《说苑》曰:楚庄王猎,大夫谏之,王曰:“吾就猎,求士也。榛薄刺虎,知其勇也;搏犀获兕,知其劲也;罢畋而分所得,知其仁也。由此道得三士,可乎?”
又曰:晋平公有驰逐之车,错以羽芝,会群臣观焉。田差三过不顾。
《白虎通》曰:王者、诸侯所以田狩者,何也?为田除害,上以供宗庙,下以简集士众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猎,闲肆五兵,因以顺时取禽。其礼,将军执晋鼓,师率执提,旅率执鼙,以教坐作进退徐疾之节。
《琐语》曰:范献子卜猎,占之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寇。”献子猎,无所得,而遗其冠。
《潜夫论》曰:昔有司原氏猎於中野,鹿东奔,司原从而噪之。西方之众有逐犭希者,闻司原之噪,竟举音而和之。司原反复追之,乃得大犭希,喜以为瑞。
《陆子》曰:欲水之清则勿涉,欲草之茂则勿猎。
杜夷《幽求》曰:猎者嗜肉,不多於不猎;及其陵冈峦,赴溪岭,而有遗身之志。
《语林》曰:夏少明在东国,不知名。闻裴逸民知人,乃裹粮寄载,入洛从之。未至家少许,见一人着黄皮裤褶,乘马将猎,问曰:“裴逸民家远近?”答曰:“君何以问?”夏曰:“闻其名知人,故从会稽来投之。”裴曰:“身是逸民,君明可更来。”明往,逸民果知之,用为西明门候,於此遂知名也。
《石勒别传》曰:冬十一月大雪,平地三尺。勒主簿程朗谏,勒不从。出猎坠马,顾左右曰:“不从主簿之言,而致坠马。”赐朗绢百匹,以旌忠亮。
《续搜神记》曰:晋中兴後,谯郡周子文家在晋陵。少时喜射猎,尝入山。忽山岫间见一人,长五丈许,提弓箭,箭镝头广二尺许,白如霜雪,忽出唤曰:“阿鼠!阿鼠!”子文不觉应曰:“诺。”此人牵弓满镝向子文,子文便失魂厌伏。
又曰:吴末,临海人入山射猎,为舍住。夜中有一人长丈,着黄衣白带,来谓射人曰:我有仇克,明日当战,君可见助,当厚相报。”射人曰:“自欲助君,何以相别?”答曰:“明日食时,君可出溪边,敌从北来,我南往应。白带者我,黄带者彼。”射人许之。明出,果闻岸北有声,状如风雨,草木四靡。视南亦尔。惟见二大蛇,长十馀丈,於溪中相遇,白蛇势弱,人即引弩射之,黄蛇即死。日将暮,复见前人来辞谢,云:“住此一年猎,明年慎勿复来,来必为祸。”射人曰:“善。”遂停一年猎,所获甚多,家致巨富。数年後,忆先山多肉,忘前言,复更往猎。见先白带人语之言:“我语君勿复更来,不能见用。仇子已大,今必报君,非我所知。”射人闻之,甚怖,便欲走。乃见三乌衣人,皆长八尺,俱张口向之,射人即死。
《异苑》曰:慕容出畋,见一老父,曰:“此非猎所,王且还也。”明晨复去,值有白兔,驰马射之,坠石而卒。
《世说》曰:孙盛为庾公记室参军,从猎,将其子齐庄行。庾公不知,忽於猎场见齐庄,时七八岁,庾谓曰:“若亦复来耶。”应声答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又曰:桓南郡好猎,骋良马,驰击若飞。{霍又}飘所指,行阵不整。麇兔腾逸,参佐无不被击。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太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主遣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比老,愿济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详对曰:“若越横江而游姑苏,是踵亡秦而蹑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大笑曰:“徐生无乃逆诈乎?”
《邺中记》曰:石虎少时好游猎。後体壮大,不复乘马。作猎辇,二十人担之,如今之步辇。上安徘徊曲盖,当坐处安转关床。若射鸟兽,直有所向,关随身而转。虎善射,矢不虚发矣。
《襄阳耆旧记》曰:楚王好游猎之事,扬镳驰逐乎华容之下,射鸿乎夏水之滨。

《说文》曰:,弋射矢也。
《毛诗□缁衣□女曰鸡鸣》曰:将翱将翔,弋凫与雁。(《诗义问》曰:以缴系矢而射。)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又《大雅□桑柔》曰:嗟尔明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弋无出九门。(蔡邕《章句》曰:缴射曰弋)
《左传□襄公上》曰:曹伯阳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而献之,且言田弋之说。
《论语□述而》曰:子曰:“弋不射宿。”
《春秋後语》曰:楚顷襄王时,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王闻之,召而问焉,对曰:“外臣之好射雁罗{龙鸟},小矢之发也,何足为大王道哉?且楚国之大,因大王之贤,所弋非直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德,五伯以弋战国。夫秦、魏、燕、赵,王之雁也;齐、鲁、郑者,青首也;邹、费、郯、邵者,罗{龙鸟}也。其馀不足射也。见鸟六双,惟王何取?王若以圣人为弓,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其乐非特朝夕之乐也。”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使颜涿聚主鸟而亡之。景公怒而欲杀之。晏子曰:“夫涿聚有死罪三,臣请以其罪数而诛之。”
《晋中兴书》曰:桓名秀,豁第二子,代叔父冲为江州刺史。虽公门贵盛,不以荣爵婴心,惟以弋钓为事。
《後魏书》曰:刘逖,字长子,聪明,好弋猎骑射,以行乐为事。
《吴越春秋》曰:乐野者,越王所弋猎处也,故曰乐野。
《管子》曰:国子弟之无上事、衣食不节、率子弟不田弋猎者,几何人?(既无上事,乃率子弟不田农,但弋猎也。)
又曰:恒公弋在廪,管仲朝,公弛弓脱干而迎之,曰:“今天鸿鹄春北而秋南,而不失其时,惟有羽翼,以通其意於天下也。今孤之不得意於天下,皆非二子之忧也?”二子不对。
《列子》曰:蒲且子之弋,弱弓纤缴,乘风振之,连双於青云之际,用心专也。
《韩子》曰:田子方问唐易鞠曰:“弋者何慎?”对曰:“鸟以数百目视子,子以二目御之,子谨周子廪。”田子方曰:“善。子加之弋,我加之国。”郑长者闻之,曰:“子方知欲为廪,而未得所以为廪。夫虚无见者,廪也。”一曰:齐宣王问弋於唐易子曰:“弋者奚贵?”唐易子曰:“在於谨廪。”王曰:“何谓谨廪?”对曰:“鸟以数十目视人,人以二目视鸟,奈何其不谨廪也?故曰‘在於谨廪’。然则为天下,何以为此廪?今人主以二目视一国,一国以万目视人主,将何以自为谨廪乎?”
又曰:卫人有佐弋者,鸟至,因先以卷麾之,鸟惊而不可得也。
又曰:夫弩弱而高者,激於风也;身不肖而令行者,得助於众也。
又曰:齐宣王问匡倩曰:“儒者弋乎?”匡倩对曰:“不。”曰:“何也?”“弋者从下害於上者也,是从下伤君也,儒者以为害义,故不弋。”
《淮南子》曰:蒲且子连鸟於百仞之上,弓良也。(蒲且子,楚人,善射弋。)
刘向《别录》曰:有行过江上《弋雁赋》、《行弋赋》、《弋雌得雄赋》。
《法言》曰:鸿飞冥冥,弋者何篡?(篡,取也。)
《太玄经》曰:弋彼三飞,终日不归。
嵇康《与山涛书》曰:弋钓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动,二不可也。

《周礼□夏官上□罗氏》曰:罗氏,掌乌鸟,(乌谓卑居,鹊之属。)蜡则作罗襦。(襦,细密之罗。襦,读为襦有衣衤如之襦也。)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春鸟,蛰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属矣。是时鹰化为鸠,与春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者耳。)
《毛诗□国风》曰:有兔爰爰,雉离於罗。(鸟网为罗。)
又《小雅》曰:鸳鸯于飞,毕之罗之。
《尔雅》曰:鸟罟(音古。)谓之罗。(罗,络也。)
《国语》曰:里革谏鲁宣公曰:“鸟兽孕,水虫成,兽虞於是乎焚罗。”
《列仙传》曰:李仲甫夜卧床上,或为至鸟,寺架候北风,当飞渡南海。山上有罗得鸱,视之,仲甫也,向罗者笑。
《王子年拾遗记》曰:晋文公焚林以求介之推,有白亚绕烟而噪,或集介之推之侧,火不能焚。晋嘉之,於山数百里不复设罗网。
《幽明录》曰:有一伧(士行反。)小儿放牛野中,伴辈数人,见一鬼依诸丛草间,处处设网,欲以捕人。设网後未竟,伧小儿窃取前网,仍以罨之,即缚得鬼。
《文子》曰:有鸟将来,张罗而待之。得鸟者,罗之一目。今为一目之罗,无得鸟焉。
《冠子》曰:一目之罗,不可以得雀。
《阙子》曰:任公子冬罗鲤於山阿,众人皆以为惑。既而鹗击黄雀,触公子罗者千万数。
刘桢《鲁都赋》曰:长掩壑,大罗被泽。

《毛诗□关雎》曰:《兔》后妃之化也。《关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德,贤人众多也。肃肃兔,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尔雅》曰:兔罟谓之。
顾谭《新言》曰:设於渊,施网於岗,欲民之慎,亦如此也,终无鱼兔矣。
《物理论》曰:夫欲定天下而任小人,犹欲捕麋鹿而张兔。兔不能系麋鹿,犹小人不能任大事。

《韩诗》曰:有兔爰爰,雉离干。
《尔雅》曰:{}谓之。,覆车也。(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以铺鸟。展转相解,广异语。)
《说文》曰:,覆车也。

《韩诗》曰:有兔爰爰,雉离于。(薛君注曰:张罗车上曰也。)
《尔雅》曰:{辟糸}谓之。,{}也。(郭璞曰:今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罗捕鸟。)

《说文》曰:,捕鸟也。
《礼记□王制》曰:鸠化为鹰,然後设罗。

《礼记□月令》曰:季春,翳无出九门。(郑玄曰:网小长两谓之。翳,射者鸟息隐。)
蔡邕《月令章句》曰:奄飞禽曰。
《说文》曰:,罔也。率,捕鸟,象丝网;上下,其革柄也。
{矛}
《尔雅》曰:麋罟谓之{矛}。(郭璞注曰:冒其头也。犍为舍人曰:縻有难制张也。)
[Qsdl]
《尔雅》曰:彘罟谓之[Qsdl]。([Qsdl],幕也。犍为舍人曰:彘刚恶人,故张网而罗之也。)

《纂文》曰:,射石也。

《列内传》曰:赤将子者,黄帝时人也,不食五谷而食百草华。至尧时,为木工,能随风雨上下。时市中卖缴,亦谓之缴父。
《淮南子》曰:尧使羿缴大风於青丘之野。(大风,鸷鸟也。青丘,东方也。)
环济《典略》曰:缴,纶也。纶于前,望飞鸟而射之。
《梦书》曰:梦横缴,欲举荐。
卷八百三十三 资产部十三

《礼记□檀弓》曰:有虞氏瓦棺,(始不用薪也,有虞氏上陶。)夏后氏┾周。(火熟曰┾。烧士冶以周於棺也。或谓之土周。)
又《丧大记》曰:甸人为{役土}于西墙下,陶人出重鬲。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曰:郑子产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体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
《毛诗□文王□绵》曰:古公甫,陶复陶穴,未有家室。
《续汉书》曰:董卓欲迁都长安,杨彪不从,卓作色曰:“杨公欲沮国家计耶?关东方乱,所在贼起,崤函险固,国之重防。又陇右取材,功夫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处,作砖瓦一朝可办,宫室官府,盖何足言?”
《吴书》曰:郑泉,字文渊。临卒,谓同类曰:“必葬我於陶家之侧,庶百岁之後,化而成土,幸见取为酒壶,实获我心矣!”
《宋书》曰:文帝欲诛徐羡之,羡之乘内人问讯车出郭,步走至新林,入陶灶中,自经而死。
《尸子》曰:昆吾作陶。(《吕氏春秋》同。)
《淮南子》曰:陶人埏埴也,其取之地而以为盆盎也,无离於地;其已成器,而破碎漫澜,而复归其故也,与其为盆盎无以异矣。
《周书》曰:神农耕而作陶。
《吕氏春秋》曰:夫舜遇尧,天也。舜耕於历山,陶於河滨,钓於雷泽,天下悦之。
《列仙传》曰:宁封子者,黄帝时人,为黄帝陶正。有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入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骨。时人葬之北山中,谓之宁封子焉。
《岭表异录》曰:广州陶家皆作土锅镬,烧熟,以土油之,其洁净则愈於铁器。尤宜煮药。一斗者才直十钱。爱护者或得数日。若迫以巨焰,涸之,则立见破裂。斯亦济贫之物。

《礼记□学记》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仍见其家锢补穿凿之器也。补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於为裘。)
《史记》曰:邯郸郭纵,以铁冶业,与王者埒富。
又曰:宛孔氏之先,梁人也,用铁冶为业。秦伐魏,迁孔氏南阳。大鼓铸,规陂池,连车骑,游诸侯,因通商贾之利,有游闲公子之名。
又曰:鲁人邴氏,以铸冶起,富至巨万。然家自父兄子弟约,ぽ有拾,仰有取。(师古曰:ぽ,古俯字也。俯仰必有取拾,无巨细字恶也。)
张《汉记》曰:杜诗为太守,为冶,作水排,教化大行。
《魏志》曰:韩暨,字公至,辟为丞相士曹属,後迁乐陵太守,徙监冶谒者。旧时冶作马排,每一熟石,用马百匹,更作人排,又费功力。暨乃因长流为水排,计其利益,参倍於前。在职七年,器用充实。诏书褒叹,就加司金都尉。
《晋书》曰:王沉字彦伯,作《释时论》云:“融融者,皆趋热之士,得其炉冶之门者,惟挟炭之子。苟非斯人,不如其已。”
《南史》曰:齐袁彖监吴兴郡事。彖到郡,坐逆用禄钱,免官付东冶。彖妹为竟陵王子良妃,子良世子昭胄,时年八岁,见武帝而形容惨悴,帝问其故,昭胄流涕曰:“臣舅负罪,今在尚方。臣母悲泣不食已积日,臣所以不宁。”帝曰:“特为儿赦之。”既而帝游孙陵,遥望东冶曰:“中有一好贵囚。”数日,与朝目幸冶,履行库,因宴饮,赐囚徒酒肉,敕见彖,与语。明日释之。
《梁书》曰:侯景据寿阳,怀反计,以台所给仗多不能精,启请冶锻工,欲更营造。敕并给之。
《後魏书》曰:崔鉴为东徐州刺史,於州内铜冶为农具,兵人获利。
《北史》曰:後周薛善为行台郎中。时欲广置屯田,以供军费,乃除善司农少卿,领同州夏阳县二十七监。又於夏阳置铁冶,复令善监之。每月役八千人营造军器,善自督课,兼加慰抚。甲兵稍利,而皆忘其苦焉。
《唐书》曰:侍中魏徵乞解所职,请为散官,陪奉左右,拾遗补阙。太宗曰:“朕拔卿於仇虏之中,任卿以枢要之职,见朕之非,未尝不谏。公独不见金之在矿也,何足贵哉?良冶锻而为器,便为人所宝。朕方自比於金,以卿为良匠。卿虽有疾,未为衰老,岂得便尔耶?”徵乃止。
《尸子》曰:造冶者,蚩尤也。
《淮南子》曰:夫宋工画吴冶,刻形镂法,其为微妙,尧、舜之圣不能及也。
《列仙传》曰:陶安公者,六安冶师也。数行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至冶上,曰:“安公冶,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时,龙到,安公骑之东南上天。
《武昌记》曰:北济湖,本是新兴冶塘湖。元嘉初,发水冶。水冶者,以水排冶。令颜茂以塘数破坏,难为功力,茂因废水冶,以人鼓排,谓之步冶。湖日因破坏,不复修治,冬月则涸。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太上皇微时,尝佩一刀,长三尺,有铭,其字虽难识,疑是殷高宗伐鬼方时作此物也。上皇游酆沛山中,遇有人冶铸。上皇息其旁,问曰:“此铸何物?”工笑曰:“为天子铸剑,慎勿泄。”上皇谓为戏辞,无疑色。工曰:“今所铸铁刚厉,制器难成。若得公腰间佩刀,杂而治之,即成神器,可以克定天下,皇精为辅佐,以歼三猾。木长火盛,此为兴兆。”上皇曰:“余此物名为匕首,其利难俦,水断蛇龙,陆斩虎兕。”工曰:“若不得此匕首,虽欧冶专精,越砥敛锷,终为鄙器。”上皇即解腰间匕首投於炉中,俄而烟炎冲天,日为之晦。及剑成,衅以三牲。工问上皇何时得匕首,上皇曰:“秦昭襄王时余行,逢一野人,於野授余,云是殷时物,世世相传,上有古字,记其年月。”工人视之,其“镆耶”尚在叶前疑也。工人持剑授上皇,上皇以赐高祖。
又曰:汉郭况,光武皇后之弟也。累金数亿,家僮四百人,黄金为器,功冶之声震於都鄙。时人谓郭氏之室不雨而雷,言铸锻之声盛也。
曹毗《咏冶赋》曰:冶石为器,千炉齐设。
锻(《笺》曰:锻石可以为质)
《诗》曰:取厉取锻。
《魏略》曰:太祖遣邯郸淳诣临淄侯植。植得淳,喜延入坐,不与谈,先为五椎锻。
邓粲《晋纪》曰:嵇康曾锻於长林之下,锺会造焉。康坐,坐以鹿皮,嶷然正容,不与之酬对。会恨而去。
《文士传》曰:嵇康性巧,能锻。家有柳树,乃激水以围之,夏月甚清凉,居其下傲戏及自锻。
《祢衡传》曰:衡字正平。十月朝黄祖,在艨冲舟上,宾客皆会,作黍霍。既至,先在衡前,衡得便饱食,初不顾左右。既毕,复搏弄以戏。时江夏有张伯云亦在座,调之曰:“礼教云何而食此?”正平不答,弄黍如故。祖曰:“处士不当答之也?”衡谓祖曰:“君子宁闻车前马屁?”祖呵之衡,熟视祖,骂曰:“死锻锡公!”祖大怒,令五伯将出,欲杖之,而骂不止,遂令绞杀。黄射来救,无所复及,凄怆流涕曰:“此有异才。曹操及刘荆州不杀,大人奈何杀之?”祖曰:“人骂汝父作锻锡公,奈何不杀?”
《向秀别传》曰:秀尝与嵇康偶锻於洛邑,与吕安灌园於山阳,收其馀利,以供酒食之费。
《韩子》曰:椎锻者,所以平不夷也;榜檠者,所以矫不直也;圣人之为法也,所以平不夷、矫不直也。

《周礼□地官》曰: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郑司农云:,纯也。玄谓:,体完具。)
又《夏官》曰: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颁马授圉者所牧处。)孟春焚牧,(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中春通淫。(中春,阴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合马之牝牡也。)
《礼记□月令□季春》曰:是月也,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累,系地。腾,跃也。其牝欲游,则就牧则合。)
又《仲夏》曰:是月也,命有司祭先牧。(谓仲夏祭先牧於大泽,用刚日。)
《毛诗□小雅》曰:《无羊》,宣王考牧也。(厉王之时,牧人之职废,宣王始兴而复之,至此而成,谓复先王牛羊之数。)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牛?九十其享。(黄牛黑唇曰享。《笺》曰:尔,女也。宣王复古之牧法,汲汲於其数,故歌此诗以解之也。)尔羊来思,其角氵戢々;(聚其角而息,氵戢々然。云此者,美富产,得其所。)尔牛来思,其耳湿湿。(动其耳湿湿然。)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讹,动也。言此者,美其无所惊畏。)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饣候。(何,揭也。蓑,所以备雨。笠,所以御暑。言此者,美牧人寒。)暑饮食有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
又《鲁颂》曰:《》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宽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野,鲁人尊之。於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季孙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鲁史也。)牧马,在之野。
《史记》曰:卜式,河南人。少与弟别居,脱身出分,独取畜羊百馀,田宅财物尽与弟。式入山牧羊,十馀岁羊致千馀。上召之曰:“吾有羊上林中,欲令子牧之。”乃布衣牧羊。岁馀,羊悉肥。上过,见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也。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无令败群。”上以式为奇,拜为郎。
又曰:卫青,平阳人也。其父为平阳侯家给使,与妾通,生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嫡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
又曰:范增说项梁曰:“以君代为楚将,必能立楚之後。”梁乃求怀王孙,在人间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後,从人望也。
又曰:公孙弘,淄川人,家贫,牧豕海上。年四十馀,乃学《春秋杂记》。
《汉书》曰:苏武使匈奴,欲降之,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羊,曰:“羊乳乃得归。”武仗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又曰:路温舒,字长君,巨鹿人。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
又曰:王尊,宇子贡,涿郡高阳人。少孤,归诸父,使牧羊泽中。
《後汉书》曰:马援转游陇汉间,常谓宾客曰:“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因处田牧,至有牛马羊数千头,谷数万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耳!”仍尽散,以班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裤。
又曰:承宫年八岁,为人牧猪。乡里徐子威明《春秋》,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诵,好之,因亡其猪。猪主欲笞,诸生禁,乃止之。
谢承《後汉书》曰:孙期,字仲式,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泽中,卖之以奉供养。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追於泽畔。
范晔《後汉书》曰: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也。家贫,牧豕上林苑中。曾误遗失火,延烧及他舍。鸿乃寻访烧者,问所失去,悉以豕偿之,其主者犹以为少。邻家耆老见鸿非常人,乃共责让。主人於是始敬异焉,悉还豕,鸿不受。
《魏志》曰:杨俊,字季才,避地并州。同郡王象,孩少孤特,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用获楚。俊嘉美其才质,即赎象着家,聘娶立屋,然後与别也。
《晋书》曰:张华,字茂先,少家贫,常以牧羊为事。
《三十国春秋》曰:沮渠蒙逊,其先世为匈奴左沮渠,因以官为氏。少牧羊,卧息田畔,忽见沙门,以手摩其头曰:“尔後当王此土,不久苦焉。”言终而灭。
崔鸿《前赵录》曰:李景,字延。少贫,见养叔父,常使牧羊。景见其叔子讲诵,羡之。後从博士乞得百馀字,牧羊之暇,折草木书之。叔乃悟曰:“吾家千里驹也!而令骐ら久踬盐坂。”乃为娶妻教学。
又曰:宇字,天水冀北人也。少孤贫,为河北陈不识家牧羊。年十五,身长七尺九寸,聪惠,美风仪。不识奇之,妻之以女。
《後魏书》曰:游明根,字志远。幼年遭乱,为栎阳王氏奴,主使牧羊。明根以浆倩人书字路边,书地学之。长安镇将窦瑾见之,呼问,知其姓名,乃告游雅,使人赎之。
《列子》曰:杨朱见梁惠王,言治天下犹运诸掌。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有治,言天下何也?”对曰:“君见夫牧羊者乎?百羊为群,使五尺童子荷而随之,欲乐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而随之,则不能矣。”
《符子》曰:汉王闻宋胜子方牧羊于巨泽,鼓而歌《南风》之诗,使者进,谓宋胜子曰:“汉王闻先生之贤,使使者致命于先生,而委国政焉。”宋胜子矍然,而顾谓使者曰:“是何言欤?今汉王待四海之士,与十群之羊,其於职司也,奚以异乎?而大王废牧羊之任,委以四海之政,是错乱天位,倒置人伦。胜不愿为也。”乃逃于阴山之阳。
《公孙尼子》曰:舜牧羊於潢阳,还,尧举为天子。
《说文》曰:羌,西戎牧羊人也,字从“羊”“人”。
《列仙传》曰:商丘子瑕,吹笙牧豕,七十不娶妻而死。
《吴越春秋》曰:娄门外鸡墟者,吴王牧鸡处。
《陈武别传》曰:武休屠,胡人也,常骑驴牧羊。诸家牧竖十数人,或有和歌者,武遂学《太山梁父吟》及《行路难》之属也。

《说文》曰:渔,捕鱼也。
《周礼□天官上》曰:渔人,掌以时渔为梁,(《月令》:季冬,命渔师为梁。郑司农云:梁,水偃也,偃水为阔空,以笱承其空。《诗》曰:敝笱在梁。)春献王鲔,(王鲔,鲔之大者。)辨鱼物,为鲜槁,以供王膳羞。(鲜,生也;槁,也。)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鲜槁。凡数者,掌其政令。凡渔征,入于王府。(郑司农云:渔征,鱼者之租税,渔人主收之,入於王府。)
《礼记□月令□季冬》曰:命有司始渔,天子亲往。尝鱼,先荐寝庙。(天子亲往,亲鱼非常事,此时鱼洁美。)
又《坊记》曰:故君子仕则不稼,田则不渔。
《左传□隐公》曰:公将如棠观渔,臧僖伯谏,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渔而观之。
又《襄公二十五年》曰:崔杼弑其君。申蒯,侍渔者,(侍渔,盐取鱼之官。)退谓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反死君之义。)
《周易□下系》曰:庖牺氏之王天下也,结绳而为网罟,以田以渔,盖取诸《离》。
《尚书大传》曰:舜渔雷泽之中。
《後汉书》曰:明帝时,下令禁人二业,而吏下检结多失其实,百姓患之。刘般上言:“郡国以官禁二业,至有田者不得渔捕。今滨江湖郡率少蚕桑,人资渔采以助口实;且以冬春闲月不妨农事。夫渔猎之利,为田除害,有助谷食,无关二业也。”
《北史》曰:後周裴侠除河北郡守。此郡旧制有渔、猎夫三十人以供郡守。侠曰:“以口腹役人,吾不为也。”乃悉罢之。
《管子》曰:渔人入海,海深百仞,就波逆流,乘危百里,宿夜不出者,利水也。故利之所在,虽千仞之山,无不上焉,深源之下,无不入焉。
《鲁连子》曰:古善渔者宿沙瞿子。使渔于山,则虽十宿沙子,不得一渔焉。宿沙非暗於渔道也,彼山者,非鱼之所生。
《尸子》曰: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人之渔。
《文子》曰:尧使水处者渔,山处者木,事宜其械,械宜其人。
《吕氏春秋》曰:雍季对晋文公曰:“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矣!”
《家语》曰:宓子贱治单父三年,孔子使巫马期往观政焉。期阴免衣弊裘,入界,见鱼攵者得鱼辄舍之。期问焉曰:“凡渔者为得也,何以得鱼却舍之?”曰:“鱼之大者名为专寿,吾大夫爱之:其小者名为黾,(专,宜为,《新序》作尝。黾者。鱼之怀仁也。)吾大夫欲长之。是以得二者辄舍之。”期返,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暗行,若严刑之於一方也。敢问:宓子何行而得於此?”子曰:“吾尝与之言曰:诚於此者刑於彼。宓子志行此术於单父也。”
又曰: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焉。孔子不受,渔者曰:“天暑市远,无处鬻焉。思欲弃之粪壤,不若献之君子,故取以进之。”於是夫子再拜受之,使弟子扫地,将以祭享焉。门人曰:“彼将弃之矣,而夫子祭之,何也!”子曰:“吾闻惜其腐馀,以务施者,仁人之偶也。恶有受仁人之馈而无祭者乎?”
刘向《新序》曰:楚人有献馀鱼於王者,曰:“今日获鱼,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可惜,故来献王也。”楚王曰:“渔者,仁人也。境内多贫,寡人闻之未能行。渔者知之,以此喻寡人也!”乃出仓粟;去後宫以妻寡夫。
郭璞《江赋》曰:芦人渔子,傧落江山,衣则羽褐,食惟疏鲜。忽忘夕而宵归,咏采菱以扣舷,傲自足於一区,寻风波以穷年。
卷八百三十四 资产部十四

《毛诗□何彼矣》曰:其钓维何?维丝伊缗。(伊,维。缗,纶也。《笺》云:钓者以此有求於何,彼以为之乎?以丝为之纶,则是善钓也。)
又《国风□竹竿》曰:{翟}々竹竿,以钓于淇。
又《小雅□采绿》曰:之子于钓,言纶之绳。(纶,约缴也。)其钓维何?维鲂及与。维鲂及与,薄言观者。
《论语□述而》曰:子钓而不纲。(钢,谓为大索横流属钓。)
《尚书大传》曰:周文王至溪,见吕望钓。文王拜之,尚父云:“望钓得玉璜,刻曰:‘周受命,吕佐检,德合于今,昌来提。’”
《战国策》曰: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馀鱼而涕下,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後得益大,今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臣与王拂枕席,爵至人君,走人於庭,避人於涂。四海之内,其美人多矣!闻臣之得幸王也,必裂裳而趋王,臣亦犹曩之所得鱼也,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乎!”魏王曰:“有是心也,何不相告?”於是布令於四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谢承《後汉书》曰:郑敬隐於蚁陂,钓鱼大泽,折芰为坐,以荷荐肉,瓠瓢盈酒,琴书自娱。
《後汉书》曰:郭玉者,广汉人。初,有老父,不知何所出,常渔钓於涪水,自号涪翁。乞养民间,见有病者,时下针石,有效。玉从受术焉。
又曰:严光,字子陵,会稽余姚人。少有高名,与光武同游。及光武即位,乃变姓名隐身不见。帝思其贤,令以物色访之。後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也,备安车玄聘之。三反而後至,拜为谏议大夫。不屈,乃耕於富春山。後人名其钓处为严陵濑。
《晋书》曰:翟庄,汤之子也。少以弋钓为事,及长,不复猎。或问:“鱼猎同是害生之事,而先生止去其一,何哉?”庄曰:“猎自我,钓自物,未能顿去,故先节其甚者。夫贪饵吞钩,岂我哉?”时人以为知言。
《宋书》曰:王弘之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石头,弘之常垂纶於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渔师得鱼卖不?”弘之曰:“亦不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门,各以一两头置门内而去。
又曰:文帝尝与群臣临天泉池,帝垂纶,良久不获。王景文越席曰:“臣以为垂纶者清,故不获贪饵。”众皆称善。
又曰:渔父者,不知姓名,亦不知何许人也。太康孙缅为寻阳太守,落日,逍遥渚际,见一轻舟,凌波隐显。俄而渔父至,神韵萧洒,垂纶长啸。缅甚异之,乃问:“有鱼卖乎?”渔父笑而答曰:“其钓非钓,宁卖鱼者耶?”缅益怪焉,遂褰裳涉水,谓曰:“窃观先生有道者也,终朝鼓,良足劳止。吾闻:黄金白璧,重利也;驷马高盖,荣势也。方今王道文明,守在海外,隐沦之士,靡然向风。子胡不赞缉熙之美,何晦用其若是也?”渔父曰:“仆,山海狂人,不达世务,未辩贱贫,无论荣贵!”乃歌曰:“竹竿{翟}々,河水悠悠。相忘为乐,贪饵吞钩。非夷非惠,聊以忘忧!”於是悠然鼓棹而去。
《孔丛子》曰:子思居卫,卫人钓於河,得鱼焉,(一作鳏鱼。)其大盈车。子思问之曰:“鱼,鱼之难得者也。子如何得之?”对曰:“吾下钓,垂一鲂之饵,过而弗视也;更以豚之半体,则吞之。”子思喟然曰:“虽难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
《文子》曰:鱼不可以无饵钓,兽不可以空器召。
《列子》曰:詹何以独茧丝为纶,芒针为钩,荆条为竿,剖粒为饵,引盈车之鱼於百仞之川洎流之中,纶不绝,钩不申,竿不挠,因水势而施舍也。
又曰:渤海之东,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中有五山,常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使巨鳌十五举首而载之,五山始峙而不动。而龙伯国有大民,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趋,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
《荀乡子》曰:自上莅下,犹夫钓者焉,隐於手而应於钓,则可以得鱼。
《鬼谷子》曰:古之善摩者,如操钓而临深渊,而投之必得鱼矣。
《阙子》曰:鲁人有好钓者,以桂为饵,黄金之钩,错以银碧,垂翡翠之纶,其持竿处位即是,然其得鱼不几矣。故曰:“钓之务,不在芳饰;事之急,不在辩言。”
《庄子》曰:庄子钓於濮水之上,楚王使大夫二人往见焉,曰:“愿以境内累夫子,”庄子持竿不顾。
又曰:任公子好钓巨鱼,为大纶巨钩,以牛为饵,蹲会稽,投东海,期年不得鱼。已而大鱼食之,牵巨钩,惊扬波而奋,白波若山,海水振荡。任公子得若鱼,离而腊之。浙河以东,苍梧以北,莫不厌若鱼者。
《淮南子》曰:詹公之钓,千岁之鲤不能避。
又曰:圣人以道德为竿纶,以仁义为钩饵,投之天地间,万物孰非其有哉?
又曰:无饵之钓,不可以得鱼;遇士无礼,不可以得贤。
又曰:钓者静之,え者舟之,罩者抑之,罾者举之,为之异,得鱼一也。
《孙绰子》曰:海人与山客辩其方物,海人曰:“横海有渔,额若华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上千里,傍荫数国。”有人曰:“东极有大人,斩木为策,短不可支;钓鱼为鲜,不足充饥。”
《抱朴子》曰:金钩玉饵虽珍,而不能制九渊之沉鳞;显宠丰禄虽贵,而不能致无欲之幽人。
《符子□方外》曰:太公钓隐溪五十有六年矣,而未尝得一鱼。鲁连闻之,往而观其钓。太公跪石隐崖,且不饵而钓,仰咏俯吟,及暮而释竿。
《傅子》曰:刘晔责杨暨曰:“夫钓者,中大鱼则纵而随之,须可制而後牵之,则无不得也。人主之威,岂徒大鱼而已?子诚直臣,然计不足,不可不精思也。”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於珠泽,(此泽出珠,因名之云。今越携平泽出青珠。)以钓於流水。
又曰: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
又曰:天子乃钓于河,以观姑繇之木。(姑繇,大木也。《山海经》曰:寻木长千里,生河边。谓此木之类。)
《六韬》曰:吕尚坐茅以渔,文王劳而问焉。吕尚曰:“鱼求於饵,乃牵其缗;人食於禄,乃服於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小钓钓川,而擒其鱼;中钓钓国,而擒其万国诸侯。”
《吕氏春秋》曰:善钓者,出鱼乎千仞之下,饵香也。
又曰:太公钓於兹泉,遭纣之世,文王得之而王。文王,千乘也;纣,天子也。天子失之而千乘得之,知与不知也。
又曰:若钓者,鱼有大小,饵有宜适,羽有动静。(羽,钓浮也。)
《说苑》曰:宓子贱为单父宰,过於阳书,曰:“子亦有以送仆乎?”阳书曰:“吾少也贱,不知治民之术。有钓道二焉,请以送子。”子贱曰:“钓道奈何?”阳书曰:“夫投纶饵,迎而吸之者,阳桥也,其为鱼也,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食不食者,鲂也其为鱼也,薄而味厚。”宓子贱曰:“善。”於是未至单父,冠盖迎之者交接於道,子贱曰:“驱驱之!夫阳书之所谓阳桥者至矣。”
焦赣《易林》曰:曳纶江海,钩挂鲂鲤,王孙利得,以飨仲友。
《列仙传》曰:吕尚,冀州人,避纣乱,钓于卞溪,三年不获鱼。比妪闻曰:“自可止矣!”公曰:“非尔所知矣。”果获大鲤,得兵钤於鱼腹中。後葬无尸,惟玉钤六荐在棺中。
又曰:涓子者,齐人,钓於泽,得符鲤中。
又曰:陵阳子明,钅至乡人。钓施溪,得白龙子,解网拜谢放之。後数十年,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遂上黄山采五石脂、石肺,服之三年,白宠来迎之。
《神仙传》曰:左慈,字元放,卢江人。少有神通,尝在曹公坐,公从容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耳。”元放下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於盘。须臾引大鲈鱼出。公大笑,会者咸惊。
《中论》曰:独思则滞而不通,独为则困而不就。善钓不易坻而得鱼,君子不降席而追道。
又曰:文王遇姜公於渭滨,皤然皓首,秉竿而钓。文王得之,灼若祛云而见日,霍若开雾而观山。
桓范《世论》曰:水则有波,钓则有磨,我欲更之,无如之何。言物动而衅已彰,形行而迹已著。
又曰:钓巨鱼不使婴儿轻预,非不亲,力不堪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帝元凤中,季秋之月,泛冲澜灵之舟,穷晷继夜,钓于台下。以香金为钩,霜丝为纶,丹鲤为饵。得白蛟,长三丈,大若蛇,无鳞甲。
又曰:吴主与潘夫人游,钓得大鱼。吴主喜,夫人曰:“昔闻泣鱼,今乃为喜。有喜必忧,以为深诫。”至末年,渐相谮毁,稍见离退。时人谓夫人知几,钓台今犹存焉。
《世说》曰:刘道真少时常渔钓草泽,善歌啸,闻者莫不留连。有一老妪识异常人,甚乐歌啸,乃杀豚进之。道真食豚尽,了不谢。妪见不饱,又进一豚,食半还之。後为吏部郎,妪儿为小令史,道真超用之。儿不知由,复白母,母告之,於是赍牛酒诣道真,道真曰:“去!去!无可复相报。”
《楚辞》曰:以直针为钓,又何鱼之能得?
宋玉《钓赋》曰:宋玉与登徒子偕受钓於玄渊,退而见於楚襄王。登徒子曰:“夫玄渊之钓也,以三寻之竿、八丝之纶,饵以蛆,钩以细针,以出三尺之鱼於数仞之水中。”
卢植《与张然明书》曰:临江而钓,终日不获一鱼,鱼之不食其饵也。是以君子慎其举。
谢玄《与兄书》曰:居家大都无所为,正以垂纶为事,足以永日。此固下大有鲈鱼,一出手,钓得四十七枚。
又与书曰:昨日疏成後钓,出手所获鱼,以为二坩,今奉送。

《周易》曰: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
《广雅》曰:篝筌谓之昆。
《庄子》曰:得鱼忘筌。
王朝之《与庾安笺》曰:此间万顷江湖,挠之不浊,澄之不清。而百姓投一纶、下一筌者,皆夺其鱼器,不输十匹则不得放。不知漆园吏何得持竿不顾,渔父鼓而歌沧浪也?

《说文》曰:え,罟也。
《尔雅》曰:鱼罟谓之え。(郭璞注曰:最大网罟也,今江东云。)
《毛诗□硕人》曰: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え秽秽,鲔发发。
《庄子》曰:函车之兽,介而离山,不免乎网罟。
《淮南子》曰:张天下以为笼,因江海以为罟,又何亡鱼失鸟之有乎。
网罟(张兽事少,故并见渔部)
《广雅》曰:{会}。鱼网谓之罟。
《说文》曰:网,庖羲所结绳,以田以渔也。
《周礼□天官上》曰: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罟,网也。以网搏所当田之兽。)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若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时田则守罟。(备兽触攫。)
《礼记□中庸》曰:子曰:“人皆曰子知,驱而纳诸罟扌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
《毛诗□国风》曰:九之鱼,鳟鲂。(兴也。九,罟,小鱼之网也。鳟鲂,大鱼也。)
《周易》曰:庖羲氏结绳而为网罟。
《尔雅》曰:纟罟谓之九,九,鱼网也。(今之百襄罟是。亦谓之{}。今江东呼为纟。)
《韩诗》曰:“九之鱼,鳟鲂。”九,取虾茈也。
《史记》曰:泉阳渔人豫且,举网获江东神龟。
《汉书》曰:豺獭未祭,网不布於野泽焉。
《魏志》曰:邴原在辽东十馀年,後乃潜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公孙度甫觉。度知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云中白鹤,非鹑雉之网可能罗。始吾自遣之,勿复求也。”
《宋书》曰:孙法宗常居墓所,山禽野兽皆悉驯附。每逢鹿触网,必解放之,备以钱物。
《陈书》曰:张昭,宇德明,吴郡吴人也。幼有孝性,父常患消渴,嗜鲜鱼,昭乃身自结网捕鱼,以供朝夕。
《南史》曰:陈王固尝聘魏,宴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文子》曰:临河欲鱼,不若退而织网。
《老子》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庄子》曰:鱼不畏网,而畏鹈鸪。(网者,公平无私;鹈鸪,有欲得之心,故鱼畏。)
又曰:丰狐文豹,不免於网罗之患者,文也。
《韩子》曰:善张网者引其钢,不一一摄万目而後得。一一摄万目而後得,则是劳而难获,引其钢而鱼已慕矣。故吏者,民之本钢也,故圣人治吏不治民。
又曰:靖郭君将城薛,客曰:“君闻大鱼乎?网不能止,缴不能纟圭也;荡而失水,蝼蚁得意焉!”
《孟子》曰:数罟不入ㄜ池,鱼鳖不可胜食也。
《抱朴子》曰:太昊师蜘蛛而结网。
《国语》曰:鲁宣公夏滥於泗渊,(滥,渍也。渍罟於泗水之渊以取鱼。泗在鲁城北。)里革断其罟而弃之,(罟,网。)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降,下也。寒气初下,谓季冬建丑之月,大寒之後也。土蛰发,谓孟春建寅之月,蛰虫始震,鱼上水,獭祭鱼。)水虞於是乎讲え,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助宣气也。今鱼方别孕,不放鱼长,又行罟,贪无艺也。”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为我得法。(良,善。)使有司藏之,使吾无忘谂。”(言里此罟,则不忘里革言。谂,告也。)师存侍,曰:“藏罟不如置里革於侧之不忘也。”
又曰:圣人贵让,且谚曰:“兽恶其网,民恶其上。”(兽恶其网,为害己;民恶其上,为病己也。)
《古史考》曰:庖羲作卦,观像而作网。
《世本》曰:芒作网。(宋襄注曰:芒,庖牺臣。)
《吕氏春秋》曰:汤见设网者,四面张而祝之,曰:“自天下者,自地出者,自四方来者,皆罹我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如此?”
又曰:舜之未遇时也,以其从属拙地财,取水利,编蒲苇,结罟网。
应璩《报东海相染季然书》曰:足下顿弥天之网,收万仞之鱼,量之以溪谷,数之以陔兆,何其壮乎!观夫任公子之所钓,此为鳅虾,未足为吾子之道!

《毛诗□鹿鸣》曰:鱼丽于,尝沙。
又《小雅□苕之华》曰:羊偾首,三星在。(羊,牝羊也。,曲梁寡妇之笱也。)
《尔雅》曰:嫠妇之笱谓之。(郭璞注曰:谓以薄为其鱼笱。)
《广雅》曰:曲梁谓之。(《纂文》曰:扬州取鱼也。吴人谓之为笱主。)
《说文》曰:,曲梁,寡妇笱,鱼所留也。
{巢}。
《尔雅》曰:{巢}谓之汕。(郭璞注曰:今之撩罟也。犍为舍人曰:以簿扌巢鱼曰扌巢者也。)
《纂文》曰:以鱼乘水上为汕。

《尔雅》曰:{霍}谓之罩。(郭璞注曰:捕鱼笼也。)
《毛诗□小雅》曰:南有嘉鱼,蒸然罩罩。
《纂文》曰:以铁施棹,因以取鱼。
《符子》曰:天罗廓矣,野人犹有罩翳之勤。

《尔雅》曰:糁谓之涔。(郭璞注曰:今作参者,聚柴於水中,鱼得寒,入其里藏隐,因以簿围捕取之。犍为舍人曰:以米投水中养鱼曰涔也。)
《纂文》曰:以铁施竹头取鱼为涔。

《说文》曰:罾,鱼网也。
《史记》曰:陈胜诈为书,置人所罾鱼腹中。
《风土记》曰:罾树四植而张网於水,车免,上下之形如蜘蛛之网,方而不圆。
《楚辞》曰:鸟何萃兮中?罾何为兮木上?(喻失其所。)
应璩《新诗》曰:洛水禁罾罟,鱼鳖不为殖。(罾罟,网名。)空令自相啖,吏民不得食。

《毛诗□鸡鸣□弊笱》曰:弊笱在梁,其鱼惟惟。
又《小雅□小弁》曰:无逝我梁,无发我笱。
《说文》曰:笱,曲竹捕鱼笱也,从“竹”“勾”,“勾”亦声。
蠡(音礼)
《广雅》曰:其罾谓之蠡。

《毛诗□国风》曰:维鹈在梁,不濡其翼;(鹈,ㄜ泽也。梁,水中之梁。鹈在梁,可谓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笺》云:不称者,言德薄而服尊。)维鹈在梁,不濡其朱;(朱,喙也。)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又《小雅》曰:鸳鸯在梁,戢其左翼。(言休息也。《笺》云:梁,石绝水之梁。戢,敛也。鸳鸯休息于梁。)
又曰: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
《魏志》曰:文帝东征,郭后留谯宫。时后兄表留宿卫,欲遏水取鱼。后曰:“水当通运漕,又少材木,奴客不在目前,当复私取官竹木作梁遏水。今奉车所不足者,岂鱼乎?”
《齐地记》曰:高密郡有古断水处,因造鱼梁,岁收亿数,故号曰“万匹梁”。
句
《广雅》曰:句谓之︼。

《说文》曰:┄,鱼攵也。

《广雅》曰:罨,网也。
《风土记》曰:罨如{从}而小,敛口,从水上掩而取者也。

《纂文》曰:箅,流水中张鱼器也。
{}
《纂文》曰:取蟹者曰{}。

《纂文》曰:铁有钜,施竹头,以掷鱼为。
卷八百三十五 资产部十五
钱上
《周礼□天官下》曰: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法者。(布,泉也。布,读为宣布之布。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於水泉,其流行无不偏。泉始盖一品。周景王铸大象而有二品。後数变易,不复识本制。至汉,惟有五铢久行。王莽改货,而易作泉布,多至十品。今存於民间多者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广寸,首长八分有奇,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其右文曰货,左文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大泉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直十五货泉。货泉径一寸,重五铢,右文曰货,左文曰泉,直一也。)
《国语》曰:周景王二十一年,将铸大钱。(景王,周灵王之子。钱者,金币之名,所以质夹物通财用也。古曰泉,後转曰钱。大钱,大於旧,其价重也。)单穆公曰:“不可。(穆公,王卿士,单靖公曾孙。)古者天灾降戾,於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振救民。(量,度。资财也。权,称。振,拯也。)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民患币轻而物贵,则作重币,以行其轻也。)於是乎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重曰母,轻曰子。以子货物,物轻则子独行,物重则以母权而行之也。子母相通,民皆得其欲也。)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於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堪,任也。不任者,币重物轻,则妨其用也。故杂而用之。子权母者,母不足,则以子平而行之。故民皆以为利。)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废轻而作重,则大竭而未寡,故民失其资。)若匮,王用将有所乏。(民财匮,无以供上,故王用将乏。)乏则将厚取於民,民不给,将有远志,是离民也。(给,供也。远志,遁逃也。)若民离而财匮,灾至而备亡,王其若之何?(病亡无救灾之备也。)王其图之!”王弗听,卒铸大钱。
《归藏》曰:有人将来,遗我钱财,日夜望之。
《周书》曰:武王克商,发鹿台之钱,散巨桥之粟。
《韩诗》曰:“既诈我德,贾用不售。”一钱之物,举卖百,何时当售乎?
《史记》曰:初,苏秦之燕,贷百钱为资。及得资,以百金偿之。
又曰:高祖以吏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李奇注:或三百,或五百。)萧何独以五,後益封二千户。
又曰: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沛中豪杰吏闻令有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不满千钱,坐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
又曰:上使善相者相邓通,曰:“当贫饿死。”文帝曰:“能富通者在我,何谓贫?”於是赐通蜀严道铜山,自铸钱。邓氏钱布天下。
又曰:安息在大月氏西,以银为钱,钱如其王面。王死,转更钱,效王面焉。
又曰:今上即位,(武帝。)数岁,汉兴七十馀年之间,国家无事。京师之钱累百巨万,贯朽而不可校。自孝文造四铢钱,至是岁三十馀年。从建元以来,用少,县官往往多即铜山铸钱。民益盗铸,不可胜数。钱益少而贵。
《汉书》曰:秦兼天下,币为二等。黄金以镒为名,(孟康曰:二十两为镒。臣瓒按:秦以一镒为一金,汉以一斤为一金。)上币;铜钱。汉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荚钱。(如淳曰:如榆荚。)
又曰:凡货,金钱布泉之用,夏、殷以前,其详靡记。太公为周立九府员法:(李奇曰:员即钱。)黄金方寸,而重一斤;钱圆函方,轻重以铢;布泉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匹。故货宝於金,利於刀,流於泉,布於门,(行如流泉,布於民间。)束於帛束。
又曰:孝惠帝时,天下初定,吴有豫章铜山,即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
又曰:高后二年秋七月,行八铢钱。
又曰:文帝五年,除盗铸钱令,(应劭曰:听放铸。)更造四铢。(应劭日文帝以五分钱泰轻小,更作四铢钱,文亦曰半两钱。今民间半两钱最轻小。)
又曰:建元元年春,行三铢钱。五年春,罢三铢钱,行半两钱。
又曰:武帝时,郡国铸钱,民多奸,铸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铸官赤仄。(如淳曰:铜为其郭也。今钱见有赤仄者,不知作法云何是。)
又曰:宣帝二年春,出水衡钱。(应劭曰:水衡与波府,皆天子私钱耳,县当仰给司农。今世水衡钱,言宣帝即位为异政。)
又曰:自孝武元狩五年,三官初铸五铢钱,至平帝元始中,成二百八十亿万馀。
又曰:韩信为楚王,都下邳。信至国,召下乡亭长,赐钱百,曰:“公,小人,为德不竟。”
又曰:东方朔曰:“侏儒长三尺馀,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赤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
又曰:张安世以父子封侯,在位太盛,乃避不受禄。诏都内别藏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文预曰:都内,主藏官也。张晏曰:安世以选官,官不薄。)
又曰:贡禹上书曰:“臣禹年老,家贫不满万钱。”
又曰:王嘉奏事云:“孝元皇帝奉承大业,温恭少欲,都内钱三十万,水衡钱二十五万,少府钱十八万。尝幸上林,後宫贵人从,上林兽圈猛兽惊出,冯贵人当之。元帝嘉其义,赐钱五万;掖庭见亲,加赐亲属,属其人勿众谢,重失人心,赏赐节约。是时外戚资千万者少,是故少府水衡钱多。”
又曰:王莽居摄,欲防民盗铸,乃禁不得挟铜炭。
又曰:宾国,以银为钱,骑马漫为人面。
《楚汉春秋》曰:项梁阴养生士九十人。参木者,所与计谋者也。木佯疾,於室中铸大钱,以具甲兵。
《後汉书》曰:明帝时,馆陶公主(光武女。)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史记》曰:太微宫後二十五星,郎位也。)有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
又曰:樊鲦卒,帝遣小黄门张音问所遗言。先是,河南县亡失官钱,典负者(典谓主典,负谓欠负。)坐死及罪徙者甚众,遂委责於人,以偿其耗,乡部吏司因此为奸。鲦常疾之,欲奏罢之,疾病未及得上。音归,具以闻,帝览之而悲叹,敕郡并从之。
又曰:京兆尹阎兴召第五伦为主簿,时长安铸钱多奸巧,乃署伦为督铸钱掾,领长安市。(《东观汉记》曰:时长安市未有秩,又铸钱官轻,奸所集,无能整齐理之者。典署伦督铸钱掾,领长安市。其後小人争颂,皆云第五掾所平,亦无奸枉。)
又曰:初,马援在陇西,上书言“宜如旧铸五铢钱”。事下三府,三府奏,以为未可,事遂寝。及援还,从公府求得前奏,难十馀条,乃随牒解释,(《东观汉记》曰:十三难,援一一解之,条奏其状也。)更具表言。帝从之,天下赖其便。
又曰:公孙述废铜钱,用铁官钱。(置铁,以铁钱。)百姓货币不行。蜀中童谣言:“黄牛白腹,五铢当复。”好事者窃言,王莽称黄,述自号白,五铢钱,汉货也,言天下当并还刘氏。
又曰:江革,建武末年,与母归乡里。每至岁时,县当案比。(按验以比之,犹今貌阅也。)革以母老,不欲摇动,自在辕中车,不用牛马。由是乡里称之曰:“江巨孝”。临淄令杨音高之,设特席显异巨孝於稠人广众中,亲奉钱,以助供养。
又曰:杨秉免归,雅素清俭,家至贫窭,并日而食。任城故孝廉景虏赍钱百馀万以饷秉,秉闭门拒绝不受。
又曰:锺离意荐刘平、王望等,书奏,有诏征平等,特赐辨装钱。至,皆拜议郎。
又曰:崔从兄烈,有重名於北州,历位郡守、九卿。灵帝时,开鸿都门,榜卖官爵,公卿、州郡,下至黄绶,各有差。其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後倍输。是时,段、樊陵、张温等虽有功勤名誉,然皆先输货财而後登公位。烈时因傅母入钱五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天子临轩,百僚皆会。帝顾谓亲幸者曰:“悔不小靳,可至千万。”(靳,固惜之也。)程夫人於傍应曰:“崔公,冀州名士,岂肯买官?赖我得是,反不知姝邪!”(姝,美也。言反不可斯事之美也。姝,或作株。株,根本也。)
又曰:董卓坏五铢钱,更铸小钱,悉取洛阳及长安铜人、锺ね、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焉。故货贱物贵,谷石数万。又钱无轮郭文章,不便人用。(《魏志》曰:卓铸小钱,大五分,无文章,肉好无轮郭,不磨钅卢也。)时人以为:秦始皇见长人於临洮,乃铸铜人,卓,临洮人也,而今毁之。虽成毁不同,凶暴相类焉。
又曰:车驾西巡,乃厚赐韦彪钱、珍羞食物,使归平陵上冢。
又曰:郑弘为阳羡令,都乡部民有弟用兄钱者,为嫂所责。叔未还,嫂诣弘言之,弘卖巾车为叔还钱,兄惭自系妇即去。
又王符《论》曰:夫窃位之人,天夺其鉴。宁见朽贯千万,而不忍赐人一钱。
《续汉书》曰:刘宠,字祖荣。迁会稽太守,正身率下,郡中大治,征入为将作大匠。山阴民去治数拾里,有若那水,在山谷间,五六老翁,年七八十,闻迁,相率共送宠,人赍百钱。宠见劳来,曰:“父老何乃自苦远来?”皆对曰:“山父鄙老,生未尝到郡县。他时,吏发求不已,民间或夜行不绝,狗吠竟夕,人不得安。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吠夜,吏希至人间。某年老,遭值圣化,闻当见弃去,故戮力来送。”宠谢之,为选受壹大钱。故宠在会稽号为“取一钱”,其清如是。
又曰: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悭吝。梁冀因以马乘遗之,从赁钱二十万。奋以钱十万与之,冀大怒。
又曰:灵帝中平二年二月己西,南宫灵台灾;庚戍,乐中城殿门灾,延及北阙,烧嘉德和欢殿。收天下田亩十钱以治宫,加调,刺史二千石迁除皆责治宫钱,大郡至二千万。帝本侯家,居贫,即帝曰:“桓帝不能作家,曾无私钱财,故於西园造万金堂以为私藏,复寄小黄门、常侍家私钱至数千万。”
《东观汉记》曰:光禄勋杜林与马援乡里亲厚。援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遣子持一匹马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以备乏。”居数日,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食乡禄,禄常有盈,今奉钱五万。”援谓儿曰:“当以此为法。杜伯山所以胜我者也。”
又曰:赵勤,字益卿,刘赐姊子。勤童幼有志操,往来赐家,国租适到,时勤在旁,赐指钱示勤曰:“拜,乞汝三十万。”勤曰:“拜而得钱,非义所取。”终不肯拜。
又曰:郑均,字仲虞。兄仲为县吏,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出作。岁馀,得数万钱,归以与兄曰:“钱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廉洁,称清吏。
又曰:王阜为益州太守。大将军窦宪贵盛,尝移书益州取六百万。阜疑有奸诈,以状上宪,追奴驺帐下。吏李文迎钱,阜以诏书末报,距不与文。积二十馀日,诏书报给文以钱市马。
《献帝春秋》曰:灵帝作钱,犹五铢,而有四道,连於边轮。识者以为妖,窃言:“钱有四道,京师将破坏,此钱四出,散於四方乎?”还如其言。(范晔《後汉书》云四出钱。)
应劭《汉官仪》曰:王莽篡位,以“刘”字“金刀”,罢五铢,更作小钱,文曰:“货泉”。其文反“白水真人”,此则世祖中兴之瑞也。
《魏书》曰:刘虞在幽州,清净俭约,以礼义化民。灵帝时,南宫灾,吏迁补州郡者,皆责助治宫钱,或一千万,或三千万。富者以私财辨,或发民钱备之;贫而清慎者,无以充调,或至自杀。灵帝以虞清贫,特不使出一钱也。
又曰:刘类为弘农太守,使人掘地求钱。所在市里,皆有孔穴。
又曰:文帝梦磨钱文,欲令灭而更明。周宣占之曰:“陛下家事。”时帝欲治第,植逼太后,但加贬守。
《吴书》曰:嘉禾五年春,铸大钱,一当五百。诏使吏民输铜,计铜卑直。设盗铸之科。
《蜀志》曰:先主攻刘璋,与士众约:“若事定,府库百物,孤无豫焉。”及拔成都,士众舍干戈赴库藏,竞取宝物。军用不足,备甚忧之。刘巴曰:“易耳!但当铸直百钱,平诸物价,令吏为官市。”备从之。数月之间,府库充实。
《晋阳秋》曰:朝士以牛酒劳齐王□,平原王独赍百钱。
《晋书》曰:阮宣子常杖头挂百钱,造市店酣饮而归。
又曰:王衍疾其妻郭氏之贪鄙,故口末尝言钱。郭氏欲试之,令婢以钱绕床,使不得行。衍晨起见钱,谓婢曰:“举阿堵物却!”其措意如此。
又曰:王导子悦,少侍讲东宫,历吴王友中书侍郎。导梦人以百万钱买悦,意甚恶之。後掘地得钱一窑,皆藏闭。而悦果以疾终。
又曰:张轨为凉州参军,索辅言於轨曰:“古以金贝皮币为货,息谷帛量度之耗。二汉制五铢钱,通易不滞。太始中,河西荒废,遂不用钱,裂匹以为段数。缣布既坏,市易又难,徒坏女工,不任衣用,弊之甚也!今中州虽乱,此方安全,宜复五铢,以济通变之会。”轨纳之,立制准布用钱。钱遂大行,人赖其利。
《南史》曰:宋文袁皇后家本贫薄,后每就上求钱帛以赡之。上性俭,所得不过钱三五万、帛三五十匹。後潘淑妃有宠,爱倾後宫,咸言所求无不得。后闻之,未知信否,乃因藩求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意,宿昔便得。因此恚恨成疾,不复见上。
《宋书》曰:刘秀之为南秦州刺史,加都督。汉饥馑,秀之躬自俭约。先是,汉川悉以绢为货,秀之限令用钱,百姓利之。
又曰:始兴王,尝送钱三万饷袁淑。一宿复遣追取,谓为使人谬误,欲以戏淑。淑与书曰:“闻之前志,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况密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窃恐二三诸侯,何以观之?”
又曰:废帝即位,铸二铢钱,形式转细。官钱每出,人间即摸效之,而大小厚薄皆不及也,无郭,不磨铸,如今之剪凿者,谓之耒子钱。景和元年,沈庆之启通私铸钱一千。钱长不盈三寸,大小称此,谓之鹅眼钱;劣於此者,谓之纟廷环钱。贯之以缕,入水不沉,随手破碎,市井不复料。数十万钱盈一掬,斗米一万,商货不行。明帝初,惟禁鹅眼、纟廷环,其馀皆通用。
又曰:张融解褐为新安王子鸾行参军。王母殷淑仪薨後,四月八日建斋并醮佛。僚佐衬者多至一万,少者不减五千。融独注衬百钱,帝不悦,曰:“融贫,当序以佳禄。”出为封溪令。
又曰:郭世通尝与人共於山阴市货物,误得一千钱,当时不觉,分背方悟,追还本主。本主惊叹,以半直与之,世通委之而去。
又曰:蔡廓罢豫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以与兄轨之。廓亡後,轨之罢长沙郡还,送钱五十万以裨宅直。廓子兴宗年十一,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直不宜受也!”母悦而从焉。轨之深有愧色,谓其子谈曰:“我年六十,行事不及十岁小儿。”
又曰:刘凝之隐居荆州。年饥,衡阳王义季虑凝之馁毙,饷钱十万。凝之大喜,将钱至市门,观有饥色者,悉分与之,俄顷而尽。
又曰:山阴人孔至行通神,隐於四明山。尝见山谷中有数百斛钱,视之如瓦石不异。
又曰:戴法兴,父硕子。法兴二兄延寿、延兴并修立。延寿善书,延兴好学。山阴有陈戴者,家富,有钱三千万。乡人或云:“戴硕子三儿,敌陈戴三千万钱。”
《齐书》曰:曹武为右卫将军,晚节在雍州,致见钱七千万,皆厚轮大郭。
又曰:丘冠先使于蠕蠕,执节不拜,为所杀。武帝以冠先不辱命,赐其子雄钱一万、布三十匹。雄不受。
又曰:范述曾任永嘉太守,励志清白,不受馈遗。明帝下诏褒美,征为游击将军。郡故旧送钱二十馀万,一无所受。
又曰:赵僧岩栖迟山谷,常以一壶自随。一旦,谓弟子曰:“吾今夕当死,壶中大钱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蜡烛一梃,以照七尺之尸。”至夜而亡。
《梁书》曰:顾协为舍人,常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浩ッ,止送钱二千。轩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於馈遗。
又曰:庾丹父景休,位御史中丞。丹少有才俊,与伏挺、何子明俱为周舍所狎。初,景休罢巴东郡,颇有资产,丹负钱数百万,责者填门。景休怒,不为之偿。既而朝贤之丹,不之景休。景休悦,乃悉为还之。
《梁书》曰:宋季雅罢南康郡,市宅,居吕僧珍宅侧。僧珍问宅价,曰:“千一百万。”怪其贵,季雅曰:“一百万买宅,千万买邻。”及僧珍生子,季雅往贺,署函曰:“钱一千”。阍人少之,不为通,强之乃进。僧珍疑其故亲,自发,乃金钱。
又曰:江禄为武宁郡,颇有资产,积钱於壁,壁为之倒,迮铜物皆鸣。人戏之曰:“所谓铜山西倾,洛锺东应者也。”
又曰:何远为武昌太守。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远患水温,每以钱买人井寒水。不受钱者,则扌连水还之。其他事率多如此。
《南史》曰:萧惠明子素,梁天监中位丹阳尹丞。初拜日,武帝赐钱八万,素一朝散之亲友。
又曰:谢讠惠为东阳内史,及还,五官送钱一万,止留一百,答书曰:“数多留少,更以为愧。”
又曰:梁谢举兄子侨素贵。尝一朝无食,其子启欲以班史质钱,答曰:“宁饿死,岂可以此充食乎!”
卷八百三十六 资产部十六
钱下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赵王三年,得一鼎,容四升,中有大钱三十,文曰:“当千”、“当万”。鼎铭十三字,篆不可晓,藏之於永丰仓。因此令私行钱,而民不乐,乃重立禁制,官赋至,皆取钱廛肆,故不行也。
《北史》曰:後魏元诞累迁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人患。有沙门为诞采药还,见诞,问外消息,对曰:“惟闻王贪,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家,吾至来,一家未得三斗钱,何得言贪也?”
《後魏书》曰:王昕为汝南王悦骑兵参军。悦数散钱於地,令诸佐争拾之,昕独不拾。悦又散银钱,以目昕,乃取其一。
又曰:高恭之,字道穆。时用钱稍薄,道穆表曰:“百姓之业,钱货为本。救币改铸,王政所先。自顷以来,私铸薄滥,官司纠绳,挂网非一。在市铜价,八十一文得铜一斤。私铸薄钱,斤馀二百。既示之以深利,又随之以重刑,得罪者虽多,奸铸者弥众。今钱徒有五铢之文,而无二铢之实,薄甚榆叶,上贯便破,置之水上殆欲不沉。此乃因循有渐,科防不切,朝廷失之,彼复何罪?昔汉文帝以五分钱小,改铸四铢,至武帝复改三铢为半两,此皆以大易小,以重代轻也。论今据古,宜改铸大钱,文载年号,以记其始。则一斤所成止七十六文。铜价至贱,五十有馀,其中人工、食料、锡、炭、铅、沙,纵复私营,不能自润,直置无利,自应息心,无复严刑广设也。以臣测之,必当钱货永通,公私获允。”後遂用杨侃计,铸永安五铢钱。
《北齐书》曰:王则,元象初除洛州刺史。则性贪婪,在州取受非法,旧京诸像毁以铸钱。于时世号“河阳钱”,皆出其家。
《後周书》曰:大象元年,初铸永通万国钱,以一当十,与五行大布并行。
《北史》曰:隋郑译自隆州征还,帝令内史李德林立作诏书,复爵国公,位上柱国。高戏谓曰:“笔乾。”答曰:“出为方岳,杖策言归,不得一钱,何以润笔?”上大笑。
《唐书》曰:武德中,置钱监於洛、并、益等诸州。今上齐王元吉赐三炉铸钱,右仆射裴寂一炉。敢有盗铸者,身死,家口配没。
又曰:高宗时,诏复开元通宝钱,其乾封所铸钱,令所司贮纳。初,开元钱之文,给事中欧阳询制词及书,时称其工。其字合八分及篆、隶三体,其词先上後下、次左後右读之,及上反左回环,其义皆通。议者以乾封不通商贾,米帛翔踊;以开元钱轻重大小近古,最为折衷,百姓便之。
又曰:乾元中,李辅国奏:“内飞龙厩铸铜钟,投乾元新钱二文於炉中,而祈曰:“如圣躬万福,国祚无疆,凶孽殄除,四方宁谧,则愿不销不铄,一阴一阳,并见於外。”锺成,一如所祈。”
又曰:崔衍居宣州十年,颇以勤俭,府库盈溢。及穆赞代衍,宣州岁馑。赞遂以钱四十二万代百姓之税,故宣州人不流散。
又曰:元和中,王锷奏请於当管蔚州界加置炉,铸铜钱,渐废锡钱。诏河东道:“自用锡钱以来,百姓不堪其弊。其蔚州鼓铸,渐致铜钱,则公私之间,皆得充用。宜委所司子细计料量借钱本,积渐加至五炉。
又曰:李希烈既平,淮西节度使陈仙奇进钱一文,大小如开通之状,文曰:“天下太平”。云於希烈庭中得之。命宰臣召百寮遍视之。
《後唐书》曰:朱守殷奏:“於积善坊役所,得古文钱四百五十六,文曰‘得一元宝’;四百四十,文‘顺天元宝’。”守殷进纳。敕曰:“凡窥奇异,尽系休明。所获钱文,式昭玄贶。得一者,伫归於一统;顺天者,式契於天心。道焕一时,事光千载。殊休继出,信史必书,宜付史馆。”
又曰:刘仁恭在幽州,以堇土为钱,令部人行使。聚铜钱於山上凿穴藏之,为无穷之计。
《晋书》曰:右骁卫大将军张,始在雍州,因春景舒和,出游近郊,憩於大冢之上。忽有黄雀,衔一铜钱,置之而去。未几,复於衙院昼卧,见二燕相斗,皆各衔一钱落於首後。所获三钱,尝秘於巾箱,识者以为大富之征。
又曰:天福三年敕:“先许铸钱,仍令每一钱重二铢四黍,十钱重一两者,切虑逐处阙铜,难依先定铢两。宜令天下,无问公私,应有铜欲铸钱者,一任取便,酌量轻重铸造。因兹不得入锡并铁,及令缺漏,不堪久远行用。仍委盐铁司明行晓示诫约。”
《管子》曰:桓公请栈台之钱散诸城阳,鹿台之布散诸济阴。
《商子》曰:今臣之所言,民无一日之繇,官无数钱之费,其弱晋而强秦,有过三战之胜。
《韩子》曰:或令孺子怀钱挈壶瓮往酤,而狗之,酒所以酸。
《吕氏春秋》曰:赵宣子见翳桑之下有卧饿人不能起。赵宣子命食之,拜受而不食。问其故,曰:“臣有母,请持以遗之。”宣子更赐之脯二束、钱一百。
《贾谊书》曰:铜不布,下不得采铜,不得铸钱,则民反耕田矣。
《盐铁论》曰:教与俗改,币与世易。夏后以贝,周人以紫石,後世或金钱刀布。物极而衰,终始之运也。
又曰:古者市朝而无刀币,各以所有易所无,抱布贸丝而已。後世则有龟贝金钱。
又曰:夫铄金在炉,盗不顾;钱刀在路,匹妇拨之。
《论衡》曰:夫文章,岂徒调墨弄笔为英丽哉?载人行,传人名。杨子《法言》,蜀富贵人赍钱十万,愿载一名,子云不听。夫富人无仁义,正如圈中之鹿、栏中之牛,安得妄载?
又曰:手中无钱,而欲往市决货,货主问钱何在,曰:“无钱。”货主必不与也。胸中无学,犹手中无钱也。
又曰:淮阳铸伪钱,吏不能禁。汲黯为太守,不坏一炉,不刑一人,高枕安卧,淮阳政清。
郭子璜《洞冥记》曰:帝升望月台,有三青鸭化为三小童,皆着青绮文襦,各握鲸文大钱五枚,以置帝几前,身止而影动,因名曰轻影钱。
《潜夫论》曰:谚曰:“痛不着身,言‘忍之’;钱不出家,言‘与之’。犹见朝廷有寇,而言‘不足忧也。’”
《风俗通》曰:颍川黄子廉,每饮马,辄投钱於水。
又曰:河南平阴宠俭,本魏郡邺人,遭仓卒之世,失亡其父。时俭三四岁,弟在镪钅保。母抱转流客居。庐中凿井,得钱千馀万,遂巨富。行求老苍头。堂上作乐,奴在厨中窃言:“堂上老母,我妇也。”婢以告母,呼问事实,复为夫妇。时人为之语曰:“庐里庞公,凿井得铜,买奴得翁。”
又曰:钱刀,俗说害中有利,利旁有刀。言人治生,卒多得钱财者,必有刀剑之祸也。案,《汉书》曰:“王莽造大钱,作契刀,错刀,与五铢钱凡四品并行。”故称钱刀也。
《列仙传》曰:祝鸡公,洛阳人,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百馀年。鸡皆有名字,千馀头,暮栖树,昼四散,欲取,呼名即至。卖鸡及子得千万,辄置钱去。
《豫章烈士传》曰:施阳,字季儒。为舒令,经江夏,遇贼劫夺阳物。贼去後,车上有五千钱,遣人追与。贼闻知阳,悉还其物。阳以付亭长。
《邴原别传》曰:原字根矩,避地辽东。尝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此钱既不见取,而系钱者多。原问其故,答者谓之神树。原恶由己而成淫祀,乃辩之。由是里中遂敛其钱,以为社供。
桓范《世论》曰:灵帝置西园之邸,卖爵,号曰礼钱。钱积如屋,封涂漆书。
杜恕《体论》曰:可以使鬼者,钱也;可以使神者,诚也。
《语林》曰:杜预道:“王武子有马癖,和长舆有钱癖。”
《竹林七贤传》曰:王戎女适裴氏,乏用,遣女为贷钱数万文而未还。女归,戎色不悦。女遽还钱,乃怿。
干宝《搜神记》曰:南方有虫,其形若蝉而大,其子著草叶如蚕种。得子以归,则母飞来就之。杀其母以涂钱,以其子涂贯,用钱货市,旋则自还。故《淮南子术》以之还,名曰青凫。
《世说》曰:王武子私第近北邙山。于时人多地贵,济好马射,买地作埒,编钱布地竟埒。时人号为金埒。
又曰:郗公大聚敛,有钱数千万。嘉宾甚不同,常朝旦问讯。郗家法:子弟不坐。因倚语移时,遂及钱货事。郗公曰:“汝政当得钱耳!”乃一日开库,任意用。郗公始谓正损数百万许,嘉宾遂一日乞与人,都尽。郗公闻之,大惊不能已巳。
《俗说》曰:王子敬学王夷甫,呼钱为“阿堵物”。後既诏出,赴谢公主簿,过会下,与共掷散。当其夕,手自抱钱戏,竟明日。已後云:“何至须阿堵物?”
《葛仙公别传》曰:取十钱,使人一一投井中。公井上以器呼钱,人见从井中一一飞出,入公器中。投人刻识之,所呼皆得是所投者。
《关令内传》曰:关令尹喜,周大夫也,善於天文。登楼四望,见东极有紫气,喜曰:“应有圣人经过。”果有老子过。喜设坐,行弟子之礼,老子时贫,谓徐甲曰:“雇钱一百。”与约,须达安息国,以黄金顿备钱还。甲既见老子方欲远游,疑遂不还,乃作辞诣关令就老子求直。关令以辞呈老子,老子语甲曰:“前与汝约,至安息国顿以黄金相还。云何不能忍辱,便兴辞讼乎?汝随我已三百馀岁,汝命早应死,赖我太玄生符在汝身耳!”言毕,见符从甲口出,甲已成一聚白骨矣。尹喜为请,老子以符投之,甲立更生。喜即以见钱二百万与甲,遣之。
《汝南先贤传》曰:平舆阎敞,字子张,为郡五官掾。太守第五尝被征,以奉钱三十万寄敞,敞埋置堂上。後尝举家病死,惟见孤孙九岁。尝未死,语云:“吾有钱三十万,寄掾阎敞。”孙长大来求,敞见之悲喜,取钱尽还之。孙曰:“祖惟言三十万,今乃百三十,诚不敢当。”敞曰:“府君固谬言耳,郎君无疑之。”
《列异传》曰:西河鲜子冀,建武中为清河太守,言出钱六百万作屋,未成而死,赵高代之,计功用钱凡二百万耳。五官黄秉、功曹刘商言是冀所自取,便表没冀田宅、奴婢,妻子送日南。俄而白日冀鬼见,入府与商、秉等共计,校定馀钱二百万,皆商等匿。冀乃表自烈付商,上诏还冀田宅。
《异苑》曰:桂阳临武徐孙,太元中,江行,见岸有钱溢出,即辇着船中。须臾,悉变成土。
《异苑》又曰:剡县陈婺妻少寡,与二儿为居。宅中先有古冢,姥母作茗,先以著坟上。息患之,曰:“枯墓何知?”欲掘除之,母苦禁乃止。夜即梦见一人,自说:“没世以来三百馀载。谬蒙惠泽,贤二子恒欲见毁相赖保护。虽潜壤朽骨,敢忘翳桑之报?”姥霄窃述焉,明,负杖晨兴,於外屋得钱十万,似久埋而贯皆新。还告儿,儿并有惭色,自是设馔愈谨。
《幽明录》曰:海陵民黄寻,先居家单贫。尝因大风雨,散钱飞至其家,来触篱援,误落馀处,拾而得之。寻後巨富,钱至数千万。遂擅名於江表。
《三辅黄图》曰:金宝一,银宝二,龟宝三,贝宝四,布宝五,泉宝六,凡宝货六种,卅八品,烦碎难行。乃罗本货五百枚,为重十二斤,百姓安之。
阚る《十三州志》曰:青州平原国,和帝延平九年,以封子怀王胜。风俗与旧齐同,然吏奸倍於他。民给卫士,吏赋狐肉,稍从假钱,积至万馀。岁竟交代,吏无偿意。卫士恨恚,取狐肉,沃以酒,从而咒之曰:“狐肉狐肉,尾斯尾斯,身躯虽小,钱多私之!”吏闻之恐,乃偿之钱。
盛弘之《荆州记》曰:义熙十二年,有童子群浴南阳氵育水。忽岸边有钱出如流沙,因竞取之,手满放地,寻复行去。乃以衫衣裹缚,各有所得。
王韶之《始兴记》曰:劳口东岸有石四方,高百馀仞,其状如台。父老相传,此石,昔有三人伐木以作桥,於石顶戏,见数瓮钱,共取半瓮还。
刘道真《钱塘记》曰:防海大塘。郡议曹华信象家富,乃议立此塘,以防海水。信始开募,有致土石一斛,即与钱一斗。旬日之间,来者云集。塘未成,而诵云不复取,於是载土者皆弃置而去,塘以之成。既遏绝湖渔,一竟蒙利,县迁治馀姚。王莽时,县名泉亭,於是改为钱塘。百姓怀德,立碑塘所,至今犹在。
《地境图》曰:钱铜之气,望之如有青云。
又曰:望钱,千万以上如车,十万之精如一素木,万钱精盖地如瓮。
江津《上便宜》曰:夫钱之为物,无益饥寒之用,而储之家,利其不朽。古今行之,盖亦由此。又便交宜易,小市之宜,诚胜寸裂尺断,破为大小也。过此以往,无所一用。军国惟谷与帛,钱虽可积,未急宝也。
《殷仲堪集□太子令》曰:朝廷遂为吾营宫室,顾省不才,而大兴役费,深用愧惕。冬气已应,作者殊常寒苦。可使监殿舍人一月赍酒肉称劳赐之。吾蒙月俸,钱上生尘,无所用之,可以供事。
晋鲁褒《钱神论》曰:大矣哉!钱之为体,有乾坤之象。其积如山,其流如川。动静有时,行藏有节。市井便易,不患耗折。故亲如兄弟,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昌。无翼而飞,无足而走。解严毅之颜,开难发之口。钱多者居前,钱少者居後。
綦毋氏《论钱》曰:黄铜中方,叩头对曰:“仆自西方庚幸,分土诸国,处处皆有,长沙、越,仆之所守。黄金为父,白银为母,铅为长男,锡为少妇。伊我初生,周末时也;景王尹世,大铸兹也。贪人见我,如病得医,饥飨太牢,未之喻也。”
成公绥《钱神论》曰:路中纷纷,行人悠悠,载驰载驱,惟钱是求。朱衣素带,当途之士,爱我家兄,皆无能已。执我之手,托分终始,不计优劣,不论能否。宾客辐凑,门常如市。谚曰:“钱无耳,何可暗使?”岂虚也哉?
赵壹《疾邪赋》曰: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
曹植《乐府歌》曰:巢、许蔑四海,商贾争一钱。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金钱为质,所历长久。金取和明,钱用不止。
赀财
《周礼□地官下□司关》曰:司关,司货贿之出入。
《後汉书》曰:樊重,字君云,世善农稼,好货殖。重性温厚,有法度。三世共财,子孙朝夕礼敬,常若公家。其营理产业,物无所弃,课役童隶,各得其宜。故能上下戮力,财利岁倍。
《管子》曰:仓廪实,知礼节。国用足,则远者来。衣食足,则知荣辱矣!不务天时,则财不生;不务地利,则仓不盈。
又曰:桀有天下而用不足,汤有土七十里而用有馀。天非独为汤雨粟,地非独为汤出财物。
《尸子》曰:农夫比粟,商贾比财,烈士比义。
《列子》曰:端木子贡之世也,籍其先赀,家累万金。放意所好,生民所欲,无不为也。庖厨之下不绝烟火,堂庑之上不绝声乐。行年六十,乃弃其家事,都散库藏;及其死也,无埋瘗之资。
《孙卿子》曰:仁义礼智之於人也,譬若财货粟米之於家也,多有者富,少有者贫,至无有者穷。
《文子》曰:使信士分财,不如探筹;使廉士守财,不如闭户。羽翼美,伤其骨;枝叶茂害其根,忧河之涸,泣以益也。
《吕氏春秋》曰:白公爱财,若枭之爱子。(枭养子,长则食母。白公得荆府库,不分人。)
《家语》曰:南宫敬叔以富得罪於定公而奔卫。夫子闻之,曰:“若其以货丧,不若速贫之愈也!”(丧,亡位也。)
又曰:孔子曰:“自季孙赐我千锺,而交益亲。自南宫敬叔之乘我以车也,而道加行。”
《说苑》曰:安陵缠得宠於楚恭王,江乙谓缠曰:“吾闻以财事人者,财尽而交疏;以色事人者,华落而宠衰。子安得长被幸乎?”
《盐铁论》曰:荆阳南有桂林之饶,内有江湖之利,左陵阳之金,右蜀、汉之材。吴、越之贷,隋、唐之林,不可胜用;江湖之鱼,莱黄之鲐,不可胜食;陇蜀丹沙毛羽,荆阳皮革骨角,江南楠梓竹箭,燕齐鱼盐旃裘,兖豫漆丝,养生奉终之具也,待商而通。
《潜夫论》曰:富贵,人争附之;贫贱,人争去之。富贵而交者,上有称举之用,下有赀财之益;与贫贱交者,大有赈贷之费,小有假贷之损。故富贵易为交,贫贱难得适。
又曰:炎帝为市,聚天下之货,各得其所。
《孙绰子》曰:命驾而游五都之市,天下之货毕陈矣!
《风俗通》曰:陈留有富老,年九十,无男,娶田家女为妻,一交即气绝。後生得男,其女曰:“我父死时年尊,何一夕便有子?”争财数年不决。丞相邴吉出,上殿决狱云:“老翁儿无影,亦复畏寒。”于时八月,取同岁小儿,俱解衣裸之,老翁儿独呼寒;复令并行日中,无影。因以财与男。
又曰:沛中有富豪,家訾三千万。小妇子是男,又早失母。其大妇女甚不贤。公病困,恐死後必当争财,男儿判不全得。因呼族人为遗令云:“悉以财属女,但以一剑与男,年十五以付之。”儿後大,姊不肯与剑,男乃诣官诉之。司空何武曰:“剑,所以断决也;限年十五,有智力足也。女及婿,温饱十五年,已幸矣!”议者皆服,谓武原情度事得其理。
卷八百三十七 百谷部一

《周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
《尚书》曰:稷降播种,农殖嘉谷。
《毛诗□谷风□信南山》曰:既沾既足,生我百谷。
《毛诗□甫田》曰:播厥百谷,既庭且硕,曾孙是若。
《周礼□天官》曰:太宰,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郑司农云:九谷,稷、黍、秫、稻、麻、大小豆、大小麦。)凡王之膳食用六谷。(郑司农云:稻、黍、稷、粱、麦、菰。菰,雕胡也。)药养其病。(郑玄注:五谷,麻、黍、稷、麦、豆。)
又《夏官》曰:职方氏,掌天下之图,辩其邦国都鄙九谷之数。扬州、荆州,其谷宜稻;豫州、并州,其谷宜五稷;(郑玄云:黍、稷、麦、稻、菽;)青州,其谷宜稻麦;兖州,其谷宜四种;(黍、稷、稻、麦。)雍州、冀州,其谷宜稷;幽州,其谷宜三种。(稷、黍、稻。)
《礼记□月令》曰:孟春,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孟夏,驱兽无害五谷;(兽,麋鹿之属,食谷苗,驱之,令勿害也。)孟秋,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黍稷之属於是始熟。)
又《王制》曰:五谷不时,不鬻於市。
又《乐记》曰:夫古者,天地顺而四时当,民有德而五谷昌,疾疹不作,而无妖祥,德盛而教尊,五谷时熟,然後赏之以乐。
《大戴礼》曰:黄帝播百谷草木,节用水火,财物生而民得其利百年,民畏其神百年,亡而民用其教百年,故曰三百年。
又曰: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惠而巧,不食者不死。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则草木丰茂,嘉谷并生也。
《左传□昭公》曰:秦伯之弟钅咸谓赵文子曰:“钅咸闻之,国无道年谷和熟,天赞之也,鲜不五稔。”
又《襄公》曰:晋范宣子为政,赋《黍苗》。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谷之仰膏雨也。”
《谷梁传□襄公二十四年》曰:京师大饥。五谷不升为大饥。(升,成也。)一谷不升谓之兼,(兼,不足貌。)二谷不升谓之饥,三谷不升谓之馑,四谷不升谓之康,(康,虚也。)五谷不升谓之大侵。
《春秋繁露》曰:金干土则五谷伤,土干金则五谷不成。
《春秋佐助期》曰:咸池主五谷。
《尔雅》曰:中有岱岳,与其五谷、鱼、盐生焉。谷不熟为饥,仍饥为荐。(郭璞注曰:言泰山有鱼盐之饶也。不熟,五谷不成。荐,连岁不成也。)
《周书》曰:凡禾麦居东方,黍居南方,稻居中央,粟居西方,菽居北方。
《史记》曰:黄帝考定星历,立五行,民神易业,敬而不黩,故神降之嘉生。(嘉,谷也。)
又曰:齐桓公欲封禅,管仲曰:“今凤皇不来,嘉谷不生;而还蓬蒿藜莠茂,鸱枭数至。”
又曰:留侯性多病,即导引不食谷。(服辟谷药,而静居行气。)
《汉书》曰:晁错曰:“粟米布帛生於地,长於时,聚於力,非可一日成也。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胡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减汤、禹,加以亡天灾数年之水旱,而蓄积之未及也,何也?地有遗利,民有馀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游食之人未尽归农也。”
又曰:宣帝即位,岁数丰穰,谷至石五钱。
《东观汉记》曰:永平十五年,上始欲征匈奴,与窦固等议出兵调度,皆以为塞外草美,可不须谷马。案军出塞无谷马故事。马防言常与谷,上曰:“何以言之?”防对曰:“宣帝时,五将出征,案其奏,言匈奴候骑得汉矢,见其中有粟,知汉兵出,以故引去。以是言之,马当与谷。”上善其用意微致,即下调马谷。防遂见亲也。
又曰:建武初,谷食尚少。赵孝得谷,炊将熟,令弟礼夫妻出北,还,孝夫妻共蔬食茹菜。礼夫妻来辄独饴之,积久,礼心疑吝。後伺掩见,亦不复肯出。兄弟怡怡,乡里归德。
华峤《後汉书》曰:马援在河西,有谷数万斛。乃叹曰:“凡殖财者,贵以施也。否则守钱虏耳!”
袁宏《汉纪》曰:赤眉乱後,关中大饥,黄金一斤易五升谷。
《後汉书》曰:董卓筑坞於,高原七丈,号曰万岁坞,(今案,坞旧基高一丈,周回一里,一百步也。)积谷为三十年储。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
又曰:王莽末,天下大饥。建武二年,天下野谷旅生,麻菽尤盛。
《魏志》曰:自遭荒乱,率乏粮谷,曹公曰:“夫定国之术,在於强兵足食。秦人以急农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世之良式也。”是岁乃募民屯田许下,得谷百万斛。於是郡列置田官,所在积谷。
又曰:袁曜卿为魏国郎中令,及卒,太祖为之流涕,赐谷二千斛:一教以太仓谷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谷千斛与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谷者,官法也;以垣下谷者,亲旧也。”
又曰:袁谭以王循为别驾。太祖破邺,藉没审配等家财物,赀以万数。破南皮,阅循家,谷不满十斛。
又曰:高堂隆谏曰:“禄赐谷帛,人主之所以惠养吏民,而为之司命。若令有废,是夺其命。”
又曰:甄皇后三岁失父。後天下兵乱饥馑,百姓皆卖金银珠玉宝物。时后家大有储谷,颇以买之。后年十馀岁,白母曰:“今世乱而多买宝物,匹夫无罪,怀璧为罪。又左右皆饥乏,不如以谷振给亲族邻里,广为恩惠。”举家称善。
《曹瞒传》曰:太祖尝赋廪谷不足,私谓主者如何,主者曰:“可以小斛以足之。”後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借汝一死厌众。”乃殉曰:“小斛盗官谷。”即斩之。
《江表传》曰:诸葛亮闻恪代徐详,书与陆逊曰:“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今使典主粮谷。粮谷,军之要最,仆虽在远,窃用不安,足下特为启至尊转之。”
王隐《晋书》曰:邓攸为吴郡太守。吴人饥荒,攸辄出台仓谷振之。後被劾,攸曰:“善不可为也!”
《三国典略》曰:後梁有何山者,其射之妙,人莫能及。有乌噪於庭树,萧恶之,谓山曰:“射中者,赐一车谷。”其乌雏并於枝上,山曰:“脱一箭中两,请赐两车;臣无车牛,愿官为送。”许之。於是山射,中其二项。甚欣悦,即令载谷送之。
《後魏书》曰:韦珍迁显武将军、郢州刺史,在州有声绩。朝廷嘉之,迁龙骧将军,赐骅骝二匹、帛五十五匹、谷三百斛。珍乃召集州内孤贫者,谓曰:“天子以我能绥抚乡故,赐以谷、帛,吾何敢独当?”遂以所赐悉分与之。
《北史》曰:卢义僖宽和畏慎,不妄交款,性情俭素,不营财利。少时,幽州频遭水旱,先有数万石谷贷人,义僖以年谷不熟,乃燔其契,州闾悦其恩德。虽居显位,每至困乏,麦饭蔬食,忻然甘之。
《唐书》曰:长寿二年元日大雪,其夜质明而晴。上谓侍臣曰:“俗云元日有雪则百谷丰,末知此语有何故实?”文昌左丞姚对曰:“《汜胜书》云:‘雪是五谷之精,以其汁和种,则年谷大穰。’又宋孝武帝大明五年元日降雪,以为嘉瑞。”上曰:“朕临御万方,心存百姓,如得年登岁稔,此即可为大瑞。虽获麟凤,亦何用为?”
《墨子》曰:一谷不收谓之馑,二谷不收谓之旱,三谷不收谓之凶,四谷不收谓之馈,五谷不收谓之饥。馑则大夫以下损禄五分之一,旱则二,凶则三,馈则四,饥则尽禄,廪食而已。
《孔丛子》曰:魏王问子慎曰:“寡人闻昔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下嘉谷,周遂以兴;住中山之地,无故有谷,非人所为,云天雨之。反以亡国,何?”答曰:“天虽至神,自古及今,未闻其下谷与人也。《诗》美后稷,能大教民种善谷,以利天下,所谓‘稷降播种,农殖嘉谷’,其义一也。若中山之谷,妖怪之事,非所谓天祥也。”
《管子》曰:常山之东,河、汝之间,早生而晚杀,五谷之所蕃熟也。
《陈子要言》曰:食谷而鄙田,衣帛而笑蚕,是惑也。
《范子计然》曰: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也。是故无道之君及无道之臣,皆不能积其盛有馀之时,以待其衰不足。
《星经》曰:八谷八星,在五车北。(主黍稷稻梁麻麦乌麻。星明俱熟。)
《师旷》曰:杏多实不虫者,来年秋善。五谷之先,欲知五谷,但视五木,择其木盛者,来年益种之。
京房《五星占》曰:五谷俱伤?何君无德也!
京房《易逆刺》曰:天雨谷,岁大熟。
《淮南子》曰:木胜土、土胜水、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故禾春生秋死,(禾,禾也,木王而生,金王而死也。)菽夏生冬死、(菽,火也,火王而生,水王而死也。)麦秋生夏死、(麦,金也,金王而生,火王而死也。)荠冬生仲夏死。(荠,水也,水王而生,土王而死也。)
又曰:稷垦草发甾,粪土树谷,使五谷之五种,各得其宜,因地之势也。
又曰:女夷鼓歌,(女夷,天帝之女,下司时,和春阳,喜乐鼓歌也。)以司天和,以长百谷禽兽草木。孟夏之月,以享谷本,雄鸠长鸣,为帝候岁。(雄鸠养,长谷之鸟也。)
《金楼子》曰:鬻官者,欲民之死;蓄谷者,欲岁之饥。船漏水入,囊洞内虚也。
《说苑》曰:楚、魏会於晋阳,将以伐齐。齐王患之,使人召淳于髡曰:“楚、魏谋欲伐齐,愿先生与寡人共之。”淳于髡大笑而不应,三问而不应,王怫然作色曰:“先生以寡人国为戏乎?”淳于髡对曰:“臣不敢以王国为戏也。臣笑邻之祠田也,以箧饮与一鲋鱼,其祝曰:‘下田ㄜ耶,得谷百车,{解土}(户买反。)块(口对反。)者宜禾。’臣笑其所以祠者少,而求者多。”王曰:“善。”赐之千金、革车百乘,立为上卿。
《山海经》曰:都广之野,百谷自生,冬夏播琴。(郭璞注曰:其城方三百里,盖天地之中,素女所出也。播琴,犹播殖,方俗言耳。)
扬雄《方言》曰:凡以火五谷之类,出自山东,齐楚以往曰熬,陇冀以往曰{福灬},(平力切。)秦晋之间曰{取灬}。(创眇切。)
杨泉《物理论》曰:谷气胜元气,其人肥而不寿。养性之术,常使气少,则病不生矣。梁者,黍稷之总名也;稻者,溉种之总名;菽者,众豆之总名。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疏、果之实助谷,各二十种。为百谷。故《诗》曰:“播厥百谷。”谷者,众种之大名也。
《说文》曰:,(音六。)疾熟也。谷,续也,百谷总名也。
《贾谊书》曰:至于神农,尝百草之实,察咸苦之味,教民食谷。
《汜胜之书》曰:雪者,五谷之精。
又曰:小豆忌卯,稻、麻忌辰,禾忌丑,秫忌未,小麦忌戍,大麦忌子。
桓谭《新论》曰:世俗咸言:汉文帝泽加黎庶,谷至石数钱。
《论衡》曰:谓天雨谷,从天而下,应变而生,非也。夫云出於山,散而为雨,人见从天坠,谓天雨水也。夏日则雨,冬寒则凝为雪,发於丘山,不从天降,明矣!谷从地起,与疾风俱飘,集於地,人谓之天雨谷也。建武三十一年,陈留雨谷蔽地。视谷形,如米而黑,此夷狄地所生谷也。夷狄不粒食,谷生於草野,成熟,委於地,遭疾风吹扬,与之俱飞,风衰,谷集坠中国。中国见之,谓天雨谷。
《世要论》曰:学不勤,则不知道,耕不力则不得谷。
又曰:服一彩则念女工劳,御一谷则恤农夫勤。
《兵书》曰:军中地生五谷,将军得天道,大吉。
《梦书》曰:五谷为财饮食物。梦见谷,得财吉;五谷入家,家当盛。
《殷氏世传》曰:殷谡,字伯起。遭世丧乱,埋谷数百石。後谡为贼所执,见掠责,具以谷告之,贼犹嫌其未实,欲刃焉。谡乃詈曰:“卿行劫害,当知人心,岂有出财还自杀耶?”则知其诚,遂免。
《羊祜别传》曰:祜周行贼境七百馀里,往反四十馀日,刈贼谷以为军粮,皆计顷亩送绢,还直使如谷价。
《风俗通》曰:建武之初,旅谷弥望,野茧被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郡西北接耒阳县,有温泉,其下流百里,恒资以溉灌。常十二月一日种,至明年三月新谷便登。重种,一年三熟。
《博物志》曰:马食谷,则足重不能行。
又曰:扶海洲上有草焉,名曰{艹师}。其实食之如大麦。从七月稔熟,民敛获至冬乃讫。名曰自然谷,或曰禹馀粮。
又曰:孝元竟宁元年,南阳山都雨谷,小者如黍、粟而青黑,味苦;大者如米、豆而赤黄,味如麦。下三日生根叶,状如大豆初生时。
《幽明录》曰:琅琊诸葛氏,兄弟二人,寓居晋陵。家甚贫耗,常假乞自给。谷在中,计日用未应尽,而早以空罄。始者谓是家中相窃盗,复封检题识,而耗如初。後有宿客远来,际夕至巷口,见数人担谷从门出。客借问:“诸葛在否?”答云:“悉在。”客进内,言语之後因问:“卿何得大粜谷?”主人云:“告乞少谷,欲充口,云何复得粜之?”客云:“吾向来,逢见数人担谷从门出。若不粜者,为何事?”主人兄弟相视,窃自疑怪。试入看封题,俨然如故。试开量视,即无十许斛。知前後所失,非人为之。
《异苑》曰:凉州张骏时,天雨五谷,殖之悉生,因名为天麦。
张衡《东京赋》曰:所贵惟贤,所宝惟谷。
曹植《谢赐谷表》曰:诏书念臣经用不足,以船河邸阁谷五千斛赐臣。
《谢玄书□奏》曰:粮谷十斛,是钓池上之所种。
卷八百三十八 百谷部二

《後汉书》曰:帝因西征隗嚣至漆。(漆县,属右扶风。)诸将多以王师之重,不宜远入险阻,计犹豫未决。会召马援夜至,帝大喜,引入,具以群议质之。援因说隗嚣将帅有土崩之势,兵进有必破之状。又於帝前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开示众军所从道径往来,分析昭然可晓。帝曰:“虏在吾目中矣!”明旦遂进军,嚣众大溃。
又曰:献帝时,三辅大旱,帝避正殿请雨,遣使者洗囚徒,原轻系。(洗谓荡涤也。)是时,谷一斛五十万、豆麦一斛二十万,人相食啖,白骨委积。帝使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人作麋粥,经日而死者无数。帝疑赈恤有虚,乃亲於御坐前量试作麋,乃知非实。(袁宏《汉记》曰:时敕侍中刘艾取米豆五升,於御前作糜,得满三孟。於是谓尚书曰:“米豆五升,得麋三孟,两人委顿,何也?”)使侍中刘艾出让有司。於是尚书令以下皆诣省阁谢,奏收侯汶考实。诏曰:“未忍致汶于理,可杖五十。”自是之後,多得全济。
《宋书》曰:晋平王休,素无才能,强梁自用。大明之世,年尚少,未得自专,至是贪淫好财色。在荆州裒刻所在,多营财货。以短钱一百赋民,田登就求白米一斛,米粒皆令彻白,若有破折者,悉删简不受。民间籴此米一升一百,至时又不受米,评米责钱。凡诸求利,皆悉如此。
又曰:徐齐耕,晋陵人也。元嘉二十一年,大旱人饥。耕诣县陈辞,以米千斛助官振贷。县为言上,当时议以耕比汉卜式。诏书褒美,酬以县令。大明八年东土饥,东海严成、东莞王道益,各以私谷五百馀斛助官振恤。
《梁书》曰:任为新安太守,为政清省,吏民便之。卒於官,惟有桃花米二十斛,无以为敛。遗言:“不许将新安一物还都。”
《南史》曰:孔觊後为司徒左长史,弟道存,代觊为後军长史、江夏内史。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一升将百钱。道存虑觊甚乏,遣使载五百斛米饷之。觊呼使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办有路粮。卿至彼未几,那能便得此米?即可载还彼。”吏曰:“自古已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米贵,乞於此货之。”不听,吏乃载米而去。
《梁书》曰:庾诜尝乘舟从氵昱中山舍还,载米一百五十石,有人寄载四十石。及至宅,寄载者曰:“君四十斛,我百五十斛。”诜嘿然不言,恣其取足。邻人有被执为盗见劾,妄疑诜。诜矜之,乃以书质钱二万,令门生诈为其亲,代之酬备。邻人获免,谢诜,曰:“矜天下无辜,岂期谢也!”
又曰:张率嗜酒不事,於家务尤忘怀。在新安,遣家僮载米三千石还吴宅。及至,耗太多。率问其故,答曰:“雀鼠耗。”率笑而言曰:“壮哉,雀鼠!”竟不研问。
《南史□隐逸传》曰:陶潜为彭泽令。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即日解印绶去职,赋《归去来》,以遂其志。
《後魏书》曰:崔浩自馔《食经》序,曰:“余备位台铉,与参大谋,赏获丰厚,牛羊盖泽,货累巨万,衣则重锦,食必粱肉。远惟平生,思季路负米之时,可复得乎?故序遣文,垂示来世。”
《北史》曰:齐文宣帝崩,当朝文士各作挽歌十首,择其善者而用之。魏收、阳休之、祖孝征等不过得一二首,惟卢思道独有八篇,故时人称为“八美卢郎”。
《唐书》曰:李岘为京兆尹,所在皆著声绩。天宝十三载,连雨六十馀日。宰臣杨国忠恶其不附己,以雨灾归咎京兆尹,乃为长沙郡太守。时京师米麦踊贵,百姓谣言曰:“欲得米粟贱,无过追李岘。”为其政得人心如此。
又曰:张万福为泗州刺史。魏州饥,父子相卖,饿死者接道。万福曰:“魏州,吾乡里也,安可不救?”令其兄子将米百车往饣委之。又使人於汴口,求魏人自卖者,给车牛赎而遣之。
又曰:阳城尝约其二弟云:“吾所得月俸,汝可度吾家有几口,月食米当几何,买薪菜盐米凡用几钱,先具之,其馀悉以付酒媪,无留也!”未尝有所蓄积。
《说苑》曰:子路曰:“负重道远者,不择地而休;家贫亲老者,不择禄而仕。昔者由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实,而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後,南游於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锺,累茵而坐,列鼎而食。愿食藜藿、为亲负米之时,不可复得也!枯鱼衔索,几何不蠹?二亲之寿,忽如过隙!草木欲长,霜露不停;贤者欲养,二亲不待。故曰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也!”
《吕氏春秋》曰:孔子穷於陈、蔡之间,藜羹不糁,七日不尝粒。昼寝,颜回索米而而来,爨之几熟,孔子望见颜回攫其甑中而饭之。选间食熟,谒孔子而进食。孔子起曰:“今者梦见先君,食洁欲馈。”回曰:“不可。向者矣煤入甑中,回以为弃之则不可,置之则不洁,因攫而食之。”孔子叹曰:“人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弟子记之:知人固不易。”
《水经》曰:会稽有射的山,远望状若射侯,故谓射的。的之西有石室,名之为射堂。年登否,常占射的,以为贵贱之准。的明则米贱,的暗则米贵。故谚云:射的白,斛米百;射的玄,斛米千。

《毛诗□□柏舟□桑中》曰:爰采麦矣,沫之北矣。
又《载驰》曰:我行其野,其麦。
又《思文》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牟,麦也。)
《礼记□月令》曰:孟夏之月,天子以彘尝麦。孟春行冬令,则首种不入。(蔡邕《章句》曰:首种为宿麦也。)
《左传□桓公》曰:夏四月,郑祭足师师取温之麦。(温,周苏氏之地。)
又《文下》曰:鲁襄仲如郑,拜谷之盟。复曰:“臣闻齐人将食鲁之麦。”
又《成上》曰:晋侯梦大厉,公召桑田巫,巫曰:“不食新麦矣!”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
《春秋佐助期》曰:麦神,名含福,姓习。
《春秋说题辞》曰:麦之为言殖也。寝生,触冻而不息,精射刺直。故麦含芒,生且立也。
《尚书大传》曰:秋昏,虚星中,可以种麦。
《孝经援神契》曰:黑坟宜黍、麦。
《周书》曰:四月孟夏,王初祈祷于岱宗,乃尝麦于庙。
《史记》曰:箕子朝周,过故殷墟,咸生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乃作《麦秀》之诗,以歌咏之。其诗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
《汉书》曰:武帝外事四夷,而民去本。董仲舒说上曰:“《春秋》他谷不书,至於麦禾不成则书之。以此见圣人於五谷,最重宿麦。今关中俗不好种麦,愿陛下幸诏大司农,使关中民益种宿麦,无令後时。”
《东观汉记》曰:高凤,字文通,南阳苑人。诵读昼夜不绝。妻尝之田,暴麦於地,以竿授凤,令护鸟雀。凤受竿,诵经如故。天大雷暴雨流潦,凤留意在经,忽不视麦,麦随水漂去。
又曰:第五伦免归田,躬与奴共发株棘田种麦。
又曰:董宣为洛阳令,卒官。诏遣使视,惟见布被覆尸,妻子对哭,有大麦数斛。
又曰:邓禹平三辅,粮乏,王丹上麦二千斛。禹高其节义,表丹领左冯翊。
又曰:张堪为渔阳太守,劝民耕种,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穗两歧。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续汉书》曰:羊续为南阳太守。妻与子秘往郡舍,续闭门不纳。妻自将秘行其资藏,惟布衾、弊,盐麦数斛。
又曰:桓帝时,童谣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夫何在?西击胡。”(後西羌大至,抽丁以征之。)
袁山松《後汉书》曰:范丹,字史云,外黄人。使儿捃麦,得五斛。乡人尹台遗之一斛,属儿莫道。丹後知,即令并送六斛。言麦已杂,遂誓不取。
王隐《晋书》曰:王褒,字伟元。诸生有密为褒刈麦者,褒遂弃之。於是莫敢复佐。
《晋书□载记》曰:京兆杜洪窃据长安,自称晋征北将军,雍州刺史,戎夏多归之。符健密图关中,惧洪知之,乃伪爱石祗宫室,於枋头课所部种麦,示无西意。有知而不耕种者,健杀之以徇。
《晋起居注》曰:咸康三年,河北谣曰:“麦入土,杀石虎。”
又曰:太康十年,嘉麦生扶风,一茎四穗,收实三倍。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张骏九年,雨五稼谷于武威、敦煌,种之皆生,因名天麦。
又《前秦录》曰:初,符健闻桓温之来伐也,芟麦以待之。故温掠无所得,军人大饥。
又曰:新罗王遣使贡其方物,在百济东,去长安九千八百里,其人食麦。
又《前凉录》曰:永嘉元年,嘉麦一茎九穗,生姑臧。
《三国典略》曰:李岳,字祖仁,官至中散大夫。尝为门客所说,举钱营生,广收大麦,载赴晋阳,候其寒食,以求高价。清明之日,其车方达。又从晋阳载化生向邺城,路逢大雨,并化为泥。息利既少,乃至贫迫。当世人士莫不笑之。
《陈书》曰:侯景乱时,吴明彻有粟麦三千馀斛,而邻里饥馁,乃白诸兄曰:“今人不图久,奈何不与乡里共此?”於是计口平分,同其丰俭。群盗闻而避焉,赖以存者甚众。
《後周书》曰:大象末,有强练师以无底囊历长安市告乞。市人以米麦遗之,随即漏地。人或问其故,强练曰:“但令诸人见盛空耳!”及隋初,迁都龙首山,长安遂空矣。
《隋书》曰:张文诩隐居,尝有人夜中窃刈其麦者,见而避之。盗因感悟,弃麦而谢。慰谕之,自誓不言,固令持去。经数年,盗者向乡人论之,始为远近所悉。邻家筑墙,心有不直,文诩因毁旧堵以应之。
《唐书》曰:开元十三年,河南府寿安县人刘怀家有大麦六亩先熟,与众麦殊色,其中有两歧、三歧、四歧、六歧者。
又曰:元和九年六月三日,宰臣武元衡为盗所害。先是,长安谣曰:“打麦麦打,三三三。”既而旋其袖,曰:“舞了也。”解者谓:打麦者,打麦时也;麦打者,盖谓暗中突击也;三三三,谓六月三日也。舞了者,谓元衡之卒也。
又曰:西安国,每十月,令巫者赍肴诣山中,散糟麦於空,犬咒呼鸟,俄而鸟如鸡飞入巫者之怀。因割腹而视之,每有一谷,来岁必登;若有霜雪,必有灾异。其俗信之,名为鸟卜。
又曰:吐谷浑,地气大寒,不生亢稻,有麦稞麦,[B17G]豆、小麦,荞麦。
《庄子》曰:大儒以《诗》、《礼》发冢,小儒曰:“口中有珠。《诗》曰:青青之麦,生於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
《淮南子》曰:济水通和而宜麦。
又曰:三春之月,天子衣青衣,乘青龙,食麦与羊。
《秦子》曰:孔文举为北海相,有人母病差,思食新麦,家无,乃盗邻熟麦而进之。文举闻,特偿之。
《家语》曰:宓子贱为单父宰,百姓化之。齐人攻鲁,道由单父。父老谓曰:“麦已熟矣,今齐寇至,不及人人自收其麦,请放民,皆使出获傅郭之麦,可以益粮,且不资寇。”三请而宓子不听。俄而寇逮于麦。季孙闻之怒,使人让之,密于{就足}然曰:“今兹无麦,明年可树。若使不耕者得获,是民乐有寇也。且单父一岁之麦,於鲁不加强,丧之不加弱。使民有自取之心,其疮必数世不愈。”季孙闻之,赧然愧曰:“地若可入,吾岂忍见宓子哉!”
《广雅》曰:大麦,也;小麦,也。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麦,长向而颈墨,二七以为行,西服薄穗而赤色,称之重,食之致香以息,使人肥且有力。
《范子计然》曰:东方多麦,南方多稷,西方多麻,北方多菽,中央多禾,五土之所宜也。
《说文》曰:麦,芒谷,秋种厚埋,故谓之麦。麦,金也。金王而生,火王而死。从“来”,有穗者,从“攵”;(思惟切。)来,周所受来牟也。一麦二缝,象其芒剌之形,天所来也;,(音纥)坚麦也;,(音琐)小麦屑核也;,磨麦也;,麦核屑也,十三斤为三斗,从“麦”,“”声;,煮麦也;,麦白煮也;稍,麦茎也。
《广志》曰:虏小麦,其实大,似大麦形,有二缝,宛麦,似大麦,出凉州;旋麦,三月种,八月熟,出西方;赤麦,赤而肥,出郑县。有半夏小麦,有秀芒大麦,有黑广麦。
《吴氏本草》曰:大麦,一名广麦,五谷之盛。无毒,治消渴,除热益气,食蜜为使。麦种,一名小麦,无毒,治利而不中。
《胜之书》曰:凡田六道,种麦为首。“子欲富,黄金覆”,谓曳柴壅麦根也。夏至後七十日,寒地可种宿麦。
又曰:麦早种穗强而有节,晚种穗小而少实。渍麦种以酢浆,无虫。冬雪止,掩其雪,勿从风飞去,则麦耐旱。
崔《四民月令》曰:六月初伏,荐麦、瓜於祖祢。
《陈留耆旧传》曰:高顺,字孝父,敦厚少华。子式,至孝。彖蝗为灾,不食式麦。
《英雄记》曰:吕布令韩暹、杨奉取刘备地麦,以为军资。
《曹瞒传》曰:太祖曾行麦中,令士卒无败麦,犯者死。骑士皆下马,持麦以相付。太祖马腾入麦中。太祖曰:“孤为军帅,不可杀,请自刑。”因援剑割发以置地。
《诸葛恪别传》曰:孙权尝飨蜀使费,停食,索笔作《麦赋》,恪亦请笔作《磨赋》咸称善。
《西域诸国志》曰:天竺以十一月六日为冬至,则麦秀;十二月十六日为腊,则麦熟。
《博物志》曰:啖麦令人多力。
又曰:近世有田夫至巧,削木为麦,入市粜之。籴者无疑,归磨乃觉非麦。
《搜神记》曰:麦之为蛱蝶,由干湿也,尔则万物之变皆有也。农夫止麦之化者,区之以灰;圣人理万物之化者,济之以道。
孔融《教高密令》曰:高密侯国笺言:郑国增门之崇,令容高车结驷之路;出麦五斛,以酬执事者之劳。
卷八百三十九 百谷部三

《尚书□微子之命》曰:唐叔得禾,异亩同颖,献诸天子。王命唐叔归周公于东,作《归禾》。
又《金滕》曰:周公居东,秋大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则尽偃。王启金滕,得周公代武王之说,王出郊,天乃反风,禾尽起。
《尚书大传》曰:成王时,有苗异茎而生,同为一穗,大几盈车,长充箱,人有上之者。王召周公而问之,公曰:“三苗为一穗,抑天下其和为一乎?”果有越裳氏重译而来。
《毛诗□甫田》曰:禾易长亩,终善且有。(易,治也。长亩,竟亩也。)
《礼记□檀弓下》曰:季子皋葬其妻,犯人之禾。申祥以告,曰:“请庚之。”子皋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弃予,以吾为邑长於斯也。买道而葬,後难继也!”
《左传□隐公》曰:夏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温,周地,苏氏邑也。)秋,又取成周之禾。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明则嘉禾液。(《春秋感情符》曰:日下论於地,则嘉禾生。)
《春秋说题辞》曰:天文以七,列精以五,故嘉禾之滋,茎长五尺。五七三十五,神盛,故连茎三十五穗,以成盛德,禾之极也。
又曰:禾者衔滋液。(衔滋液以生,故以和软为名也。)
《孝经援神契》曰:德下至地则嘉禾生。
《春秋繁露》曰:禾实於野,粟缺於仓,皆奇怪,非人所意乎?此可畏也!
《史记□封禅书》曰:管仲说桓公曰:“古之封禅,北里禾所以为盛。”(苏林注曰:北里,地名。)
《汉书》曰:武帝外事四夷,四民去本。董仲舒说上曰:“《春秋》他谷不书,至於麦禾不成则书之,以见圣人於五谷最重麦与禾。”
又《郊祀志》曰:王莽篡位,兴神仙事,种五梁禾於殿中,各顺其色置其方面,煮二十馀物渍种,计粟斛成一金,言此黄帝谷仙之术。
又曰:莽使中郎平宪诱羌还,云:“天下太平,一禾长文馀,故乞内属”。
《续汉书》曰:承宫,字少子,琅琊人。尝在蒙阴山中耕种禾黍,临熟,人认之,宫便推与而去,由是发名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以建平元年生於济阳县。是岁,有嘉禾生,一茎九穗,大於凡禾,县界大熟,因名上曰秀。
又曰:淳于恭,字孟孙。有盗刈禾,恭见之,恐其愧,因伏草中,盗去乃起。
《後汉书》曰:王符《论》曰:夫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宄者贼良人。
又曰:蔡茂,初在广汉,梦坐大殿,殿极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屋之大者,古通呼为殿也。极,殿梁也。三辅间谓屋梁为极。)以问主簿郭贺,贺离席庆曰:“大殿者,官府形象也;极而有禾,人臣之禄也;取中禾,是中台之位也。於字,‘失禾’为‘秩’,曰失之所以得禄秩也。衮职有阙,君其补之。”旬月,而茂征焉。
《吴志》曰:赤乌七年,宛陵言嘉禾生,会稽始平言嘉禾生,改年为嘉禾。
《晋书》曰:庾衮居贫,禾熟,获者已毕,而采尚多。衮乃引其群子以退曰:“待其间。”及其也,不曲行、不旁掇,跪而把之,则亦大获。又与邑人入山拾橡,分夷险,序长幼,推易居难,礼无违者。
臧荣绪《晋书》曰:朱冲,字巨容,躬植禾艺蔬。邻牛侵犯,持刍送牛而无恨色。
《晋起居注》曰:武帝世,嘉禾三生,其七茎同穗。
《晋中兴征祥说》曰:王者德盛则嘉禾生。(嘉禾,仁卉也。)义熙十三年,巩县民宋曜於田中获嘉禾,九穗同本。九穗,九州。是时羌平,六合宁。
《後魏书》曰:许谦,字元逊,代人也。子洛阳为雁门太守。家田三生嘉禾,皆异垄合颖。世祖善之,进爵北地公也。
《北史》曰:赵肃授原州总管司马。在道夜行,其左右马逸入田中,暴人禾。辄驻马待明,访禾主,酬直而去。
《唐书》曰:朔方节度郭子仪言:“宁朔县界,荒地广十五里。有黑禾谷出遍地。每日侧近百姓扫尽,经宿还生,前後可得五六千石。其禾圆实,味甘美。臣以为,天启兴王,先瑞百谷,故汉称雨粟,周颂来。岂若瑞禾自出,家给人足,盖陛下富教安人,务农敦本,光复社稷,康济黎元之应也。”
又曰:代宗为皇太子,乾元初,上降诞,豫州奏:百姓李氏有嘉禾生。及是册礼,特诏改名豫。
又曰:永泰元年秋,京兆府上言:“县嘉禾生,穗长一尺馀,穗上粒重叠如连珠。”
又曰:马燧大历四年为怀州刺史,乘兵乱後,其夏大旱,人失耕种。燧乃务教化,将吏有父母者,燧辄造之施敬,收瘗暴骨,去其烦苛。至秋,田中生稆禾,(稆,音吕,禾再生也。)人颇便之。
又曰:元和中,东川观察使潘孟阳上言:“龙州武安川中嘉禾生,有麟食之,复生。麟之来,一鹿引之,群鹿随焉,光华不可正视。画工就图之,并嘉禾一函以献。”
《淮南子》曰:后稷辟土垦草,以为百姓力农,然而不能使禾冬生。
又曰:洛水轻利而宜禾。
又曰:夫子见禾之三变,(夫子,孔子也。三变,始於粟,粟生於苗,苗成於穗也。)滔滔然,曰:“狐乡丘而死,我其首禾乎?(禾穗。)垂而向根,君子不忘本也。”
《吕氏春秋》曰:饭之美也,玄山之禾。
《山海经》曰:昆仑墟上有禾,禾长五寻。(郭璞注曰:木禾,谷颖也。)
《白虎通》曰:德至於地则嘉禾生。嘉禾者,大禾也。
《说文》曰:禾,嘉谷也。二月始生,八月而熟,得时之中,故谓之禾。禾,木也,木王而生,金王而死。直,早种也。颖,禾末也。壳,禾皮也。秆,禾茎也。稿,秆也。
《会稽典录》曰:沈勋身自耕耘,以供衣食。人有盗获其禾,勋见而避之。明日更收拾,送致其家,盗者愧惧,斋还不受。
《六韬》曰:人主好田猎,则岁多大风,禾谷不实。
《郑玄别传》曰:玄年十六,号曰神童。民有献嘉禾者,欲表府,文辞鄙略。玄为改作,又著颂一篇。侯相高其才,为修寇礼。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七年九月,太原郡有献禾,一本三穗,长八尺,穗长三尺五寸,大尺围,芒穗皆紫色,鲜明可爱。自禾已上二尺馀亦紫色。有老人年八十馀,以素木匣盛之。赐物三十段,敕授嘉禾县令。
《续搜神记》曰:卢陵巴丘人文晃者,世以田作为业。秋收以过,获刈都毕,明旦至田,禾悉复满,湛然如生。即更获,所获盈仓而巨富。
《广五行记》曰:东魏孝静帝天保初四月,禾夜生於帝铜砚中,及明而长数寸,有穗。其年,帝为高洋所幽,遇鸩而崩。
《古今注》曰:和帝元年,嘉禾生济阴城阳,一茎九穗。安帝延光三年,嘉禾生九真,百五十六本,一百六十八穗。
《汜胜之书》曰:种禾无期,因地为时。三月榆荚雨时,高地强土可种禾。薄田不能粪者,以原蚕矢杂禾种之,则禾不虫。
崔《四民月令》曰:三月、二月可种直禾。
《梦书》曰:禾稼为财用之所出。梦见禾稼,吉,财气生。
《广志》曰:渠禾蔓生,实如葵子,米粉白如面,可为饣粥,牛食之肥。六月种,九月熟。感禾扶疏生,实似大麦。杨禾似ワ,粒细也。折右炊停即牙生,此中国巴禾木稷也。火禾高丈馀,子如小豆,出粟特国。

《周礼□夏官□职方氏》曰:扬州宜稻,青州宜稻、麦。
《礼记□曲礼下》曰:祭宗庙之礼,稻曰嘉蔬。
又《月令》曰:季秋之月,天子乃以大尝稻,先荐寝庙。
又《内则》曰:饮:重醴,清糟;稻醴,清糟;黍醴,清糟。
又《内则》曰:取稻米,举蚤(息酒切。)溲(所九切。)之,小切狼蜀(昌录切。)膏,以与稻米为酏。(之然切。)
《左传□昭五》曰:禹阝(音禹。)人藉稻。(履行之也。)
《春秋说题辞》曰:稻之为言藉也。稻冬含水,盛其德也。故稻,太阴精,含水渐洳,乃能化也。江旁多稻,固其宜也。(宋均注曰:稻,苞裹也。稻非水不生,故曰阴精也。)
《孝经援神契》曰:污泉宜稻。
《尔雅》曰:余,稻也。(今沛国呼余也。)
《广雅》曰:粢,稻,其穗谓之禾。
《东观汉记》曰:刘敞拜庐江都尉。岁馀遭旱,行县人,持稻皆枯,吏强责租,敞应曰:“太守事也。”载枯稻至太守所,酒数行,以语太守。太守曰:“无有。”敞以枯稻示之,太守曰:“都尉事也。”敞怒叱太守曰:“鼠何敢尔也!”
《後汉书》曰:邓晨为汝南太守,兴鸿郄陂数千顷田。(鸿郄,陂名,今在豫州汝南县东。成帝时,关东水陂溢为害,翟方进为丞相,奏罢水陂。)
《江表传》曰:孙亮五凤元年,交趾稗草为稻。
《吴志》曰:锺离牧,字子干,会稽山阴人。少居永兴,自垦田种稻二十馀亩。临熟,而县民认之,牧曰:“本自田荒,故垦之耳。”遂以稻与县民。县吏召民系狱,欲绳以法,牧请之。长曰:“君自行义事,仆为民主,当以法率下。”牧曰:“此是郡界,缘君意顾来暂住。今以少稻杀此民,何心复留?”
又曰:黄龙三年,由卷县野稻自生,改为禾兴县。
《晋中兴书》曰:孙略,字文度,吴人。少田於野,时年饥谷贵,人有盗刈其稻者,略见而避之。
《晋书》曰:杜预修邵信臣遗迹,激用氵蚩、氵育诸水,以浸稻田万馀顷,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号曰杜父旧水道。
又曰:惠帝征成都王,狼狈,左脚三指折,匍匐人稻苗中,赖侍中嵇绍以身之。
又曰:郭翻,字长翔,武昌隐士也。不交世事,惟以渔钓、射猎为娱。贫无业,欲垦荒田,先立表题,经年无主,然後乃作。稻将熟,有认之者,悉与之。县令闻而诘之,以稻还翻,翻遂不受。
又曰:袁甫尝诣何勖,自言能为剧县。勖曰:“惟欲宰县,不为台阁职,何也?”甫曰:“人各有能有不能,譬缯中之好莫过锦,锦不可以为纟舀;(音滔。)谷中之美莫过稻,稻不可以为糜。是以圣王使人,必先以器,苟非周材,何能悉长?黄霸驰名於州郡,而息誉於京邑。廷尉之材不为三公,自昔然也。”勖善之,除松滋令。
《宋书》曰:顾欢好学,年六七岁,家贫。父使田中驱雀,欢作《黄雀赋》而归,雀食过半。父怒,欲挞之,见赋乃止。
《齐书》曰:范云尝从文惠太子幸东田观获稻,文惠顾谓云曰:“刈此甚快。”云曰:三时之务,亦甚勤劳。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朝之宴逸也。”文惠改容谢之。
《南史》曰:孔之有吏能,仕齐为吴令。有小儿年十岁,偷刈邻家稻一束。之付狱案罪。或谏之,之曰:“十岁便为盗,长大何所不为?”县中皆震肃。
《梁书》曰:邓元起尝至其西沮田舍。有沙门造之,乞於元起,有稻几二千斛,悉以施之。时人称其有大度。
又曰:陈伯之,济阴睢陵人也。年十三四,好着獭皮冠、带刺刀,候邻里稻熟,辄偷刈之。尝为田主所见,呵之曰:“楚子莫动!”伯之曰:“君稻幸多,取一担何若?”田主将执之,因拔刀而进曰:“楚子定何如?”田主皆反走,徐担稻而归。
《隋书》曰:梁陈五坛祭法,以三牲首,馀以骨体荐,粢盛为六饭:粳以敦,(音堆。)稻以牟,黄梁以,白梁以簋,黍以瑚,粢以琏。
又曰:齐孝昭皇建中,平州刺史嵇晔建议开幽州督元旧陂长城左右营屯,岁收稻粟数十万石,比境得以周赡。
《唐书》曰:开元十九年,扬州奏:稆生稻二百一十五顷,再熟稻一千八百顷,其粒与常稻无异。
又曰:孟元阳为曲环军中大将,环使董作西华屯。元阳盛夏芒履立稻田中,须役者退而後就舍。故其田岁无不稔,恽中足食。
《淮南子》曰:江水肥而宜稻。
又曰:今稻生於水,而不能生於湍濑之流。
又曰:离先稻熟而农夫耨之,(稻米随而生者为离,与稻相似。耨之,为其少实也。)不以小利伤大获也。
《战国策》曰:东周欲为稻,西周不下水,东周患之。苏子往见西周之君曰:“君之谋过矣!今不下水,所以富东周也。今其民皆种麦,无他种矣。君若欲害之,不若一为下水以病其所种,下水,东周必以种稻,而复夺之。若是则东周之民可令一仰西周,受命於君矣!”
《国语》曰:越败吴,王孙雒请和,范蠡不听。雒曰:“范子,先人有言:无助天为虐,助天为虐不祥。今吾稻蟹不遗种,子将助天为虐乎?”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稻,大本而茎葆,长向疏几,穗如马尾,大粒无芒,抟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香,如此者不。(益息也。)先时者大本,而茎叶格对,(对,等。)短向短穗,多比厚糠,薄米多芒。後是者,纤茎而不滋,厚糠多比,辟米,不得待忄辟定熟,仰天而死。
又曰:史起为邺令,民大被其利,相与歌之曰:“邺有圣令为史公,决漳水兮灌邺旁,终古斥卤兮生稻梁。”
《吴越春秋》曰:越王勾践复兴师伐吴,吴王败,昼夜驰走三日,饥,顾见生稻,而取食之。
《抱朴子》曰:南海晋安九熟之稻。
《会稽典录》曰:夏香,有盗刈其稻者,香助为收之。盗者惭,送以还香。香不受。
《风土记》曰:穰,稻之紫茎。兼,(兼、衔二音。)稻之有青穗,米皆青白者也。
《水经》曰:任延为九真太守,教民耕艺,法与华同。名白田种百谷,七月大作,十月登熟;名赤田种赤谷,十二月作,四月登熟。所谓两熟之稻也。
《世说》曰:晋简文见田中稻苗不识,问人是何草,左右答曰:“是稻。”简文归,三日不出,云:“宁有得其末,不识其本?”
郭义恭《广志》曰:有虎掌稻、紫芒稻、赤广稻;南方有蝉鸣稻、七月熟稻;有盖下白,正月种,五月获讫,其茎、根复生,九月复熟。青芋稻,六月熟;累子稻、白汉稻,七月熟。此三稻,大且长,三枚长一寸。益州稻之长者,米长半寸。
《说文》曰:稻,余也。粪,(肥尾切。)稻紫茎,不黏者也。粪兼稻,不黏者也。耗,稻属也。
徐畅《祭记》曰:旧稻熟,常用九月九日荐稻。
《胜之书》曰:种稻,春冻解时,耕反其土。种稻区不欲大,大则水深浅不遍。冬至後百一十日可种稻。地美者用种亩四斗。
俞益期《笺》云:交址稻再熟而草深,耕重,收谷薄。
《异物志》曰:交趾稻,夏冬又熟,农者一岁再种。
《云南记》曰:雅州荣经县,土田岁输稻米亩五斗。其谷精好,每一斗谷近得米一斗,炊之甚香滑,微似糯味。
崔《四民月令》曰:三月多种粳稻。
蔡邕《月令》曰:十月获稻。九月熟者,谓之半夏稻。
《博物志》曰:海陵县扶江接海,多糜兽,千千为群,掘食草根,其处成泥,名麋。民人随此种稻,不耕而获,其收百倍。
任《述异记》曰:夏禹时天雨稻。古诗云:“安得天雨稻?饲我天下民。”
《物理论》曰:稻者,溉种之总名。
《养生要集》曰:粳,稻属也。稻,亦粳之总名也。道家方药有用稻米、粳米,此则是两物也。稻米,粒白如霜,味苦主温,服之令人多瘦无饥肤;粳米味甘,主利五藏,长饥肤,好颜色。
左思《魏都赋》曰:清流之稻。(清流近邺西,出御稻。)
又《吴都赋》曰:国税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
卢毓《冀州论》曰:河内好稻。
亢(与粳通用)
《说文》曰:亢,稻属也。
《宋书》曰:陶潜为彭泽令,公田悉令吏种秫。妻子固请种粳,乃使五十亩种粳。
《陈书》曰:徐孝克所生母患疾,欲粳米为粥,不能常办。母亡後,孝克遂常啖麦。有遗粳米者,孝克对而悲泣,终身不复食焉。
《後魏书》曰:安同,辽东胡也。太宗使同与长孙嵩并理人讼。世祖即位,除青、冀二州刺史。同长子居典太仓事,盗官粳米数石以养同。同大怒,奏求戮居,自劾不能训子,请罪。太宗嘉而恕之,遂诏长给同粳米。
《神仙传》曰:王烈,字长休,邯郸人。与嵇叔夜入山游戏。烈後独入太行山,忽闻山东北如雷声,往视,见山破,石中有孔径尺,中有青泥流出。烈取抟之,随手坚凝,气味如粳米饭。烈自食数丸,因提归以与叔夜,而皆成青石。
杨之《洛阳伽蓝记》曰:西方佛沙伏国,有昔尸毗王仓库,为火所烧。其粳米焦燃,于今犹在。若伏一粒,永无虐患。彼国人民须以为药。
《广志》曰:粳有乌粳、黑广,有幽青、白夏之名。
张衡《南都赋》曰:其厨膳则华乡黑,(音矩。)氵蚩皋香粳。
左思《蜀都赋》曰:黍稷油油,粳抵水漠。
魏文帝《与朝臣书》曰:江表惟长沙名好米,何得比新城粳稻也!上风炊之,五里闻香。

《说文》曰:秫,稷之粘者。
《尔雅》曰:众秫也。(孙炎注曰:秫,稷粟也。)
《广雅》曰:秫、稷,粳也。
《礼记□月令》曰:仲冬之月,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酒熟曰酋。大酋,官之长。齐,熟成也。)
又《内则》曰:饣、酏、酒、醴、Ρ、羹、菽、麦、ナ、稻、黍、粱、秫、惟所欲。
《晋书》曰:陶潜,字元亮,为彭泽令,在县公田悉令种秫谷,曰:“令吾常醉於酒,足矣!”妻子固请种粳,乃使二顷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
《管子》曰:黄坟宜黍、秫。
崔豹《古今注》曰:稻之粘者为秫,禾之黏者为黍。
《广志》曰:秫有赤者,有白者。胡秫,早熟及麦。
《养生要集》曰:秫米味酸。
卷八百四十 百谷部四

《毛诗□□颂□宫》曰:有稷有黍,有稻有。
《礼记□曲礼下》曰:凡祭宗庙,稷曰明粢。
又《内则》曰:豕宜稷。
《国语》曰:稷为稷,不能蕃殖。
《尔雅》曰:粢,稷也。(郭璞注曰:今江东呼粟为粢也。孙炎曰:稷,粟也。)
《说文》曰:稷,五谷之长也。
《山海经》曰:广都之野,爰有膏稷。
《广志》曰:破减稷、逼麦稷,此二者以四月熟。
《本草》曰:稷米,甘而无毒,益志气,补不足。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稷为天官。
卢毓《冀州论》曰:真定好稷,地产不为无珍也。

《归藏》曰:《剥》,良人得其玉,小人得其粟。
《河图说微》曰:苍帝起,天雨粟也。
《说文》曰:粟,嘉谷实也。粟之为言续也。
《尔雅》曰:[B290],赤苗;芑,白苗。([B290],赤粱粟也。芑,白粱粟也。[B290],音门。芑,音起。)
《尚书□仲虺之诰》曰: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比。(孔安国注曰:始我商家国於夏世,欲见剪除,若莠生苗,比在粟,恐被锄治伤之也。)
《毛诗》曰:握粟出卜,自何能谷?
又《小宛》曰:交交桑扈,率场啄粟。
《周礼□地官下》曰:仓人,掌粟入之藏。(郑玄注曰:九谷尽藏,以粟为主。)
《礼记□曲礼上》曰:献粟者执右契。(契,券要。右,尊也。)
《礼记□祭义》曰:父母既殁,必求仁者之粟以祀之,谓礼终。
《左传□僖上》曰:冬,晋荐饥,乞籴于秦。秦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泛舟之役。
又《襄元》曰:季文子卒,大夫入敛,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
又《襄六》曰:郑子皮即位,於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锺。
又《昭六》曰:夏,会于黄父,谋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也。)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输王粟。
《春秋佐助期》曰:粟神名许给,姓庆天。
又《说题辞》曰:高而平者为原。平者和,故宜粟。
又曰:粟助阳扶性,粟之为言续也。粟五变:一变而以阳生为苗;二变而秀,为禾;三变而粲然,谓之粟;四变入臼,米出甲;五变而蒸饭可食。(宋均注曰:粟受五行气而五变,故乃成可食。)阳以一立为法,故粟积大一分,穗长一尺。文以七烈,精以五立,故其字“西米”为“粟”。“西”者,金所立;“米”者,阳精。故“西”字合“米”而为“粟”。(宋均注曰:续为续阳生长也。受五行气,故有变。)
《春秋潜潭巴》曰:天雨粟,无德者兴,有德者不禄。小人进,大臣辱。
《公羊传□僖上》曰: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於阳谷。桓公曰:“无障谷,无贮粟。”(何休注曰:有无相通。)
《谷梁传□庄公》曰: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
《论语□雍也》曰:子华使於齐,冉有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无以与尔邻里乡党乎?”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作陶冶斤斧,破木为耜锄耨,以垦草莽。然後五谷兴,以助果之实。
《史记》曰:武王平殷乱,天下宗周。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
又曰:宣曲任氏之先为督道仓吏。秦之败,豪杰皆争金玉,而任氏独窖仓粟。楚、汉相拒荥阳,民不得耕种,米石至万金,而豪杰金玉尽归任氏,任氏以此起富。
又曰:汉兴七十馀年之间,国家无事,非遇水旱之灾,太仓之粟新陈相因,充溢露积於外,至腐败不可食也。
又曰:文帝徙淮南王,道死。民歌曰:“一斗粟,尚可舂;一尺帛,尚可缝;兄弟两人,不能相容!”
又《汲黯传》曰:河内失火,上使黯往视之。还报曰:“河内人或父子相食。臣谨发河南仓粟以赈贫乏。”上贤而释之。
《史记》曰:大将军青遂至颜山赵信城,得匈奴积粟食军,军留一月而还,悉烧其城馀粟以归。
《汉书》曰:郦食其说齐王曰:“汉英豪贤才,皆乐为之用,诸侯之兵四面而至,蜀汉之粟方船而下。”
又曰:公孙弘起家徒步为丞相,故人高贺从之,食以脱粟米饭,覆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为?脱粟布被,我自有之!”乃退。
又曰:主父偃谏伐匈奴,曰:“秦皇使天下飞刍免粟,起於东陲琅琊负海之郡,转致北河,率三十锺而致一石。”
又曰:秦将王离涉河围巨鹿,章邯军其南,筑通道而输之粟。
又曰: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亡粟,弗能守。”(《胜之书》又载。)
又《东方朔传》曰:侏儒长三尺,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长九尺馀,亦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
又曰:贾捐之上书曰:“武帝元狩六年,太仓之粟红腐不可食。”
谢承《後汉书》曰:丹阳方储,字圣明,晓风角占候,为章句。长民田还,置馀粟二石及刀锄於田陌。明日求之,亡去。疑其邻家,储曰:“此人非偷。”自呼县功曹,语曰:“君何取粟置家後积茭中?”功曹款服。
《後汉书》王符《潜夫论》曰:富贵则背亲捐旧,丧其本心,朽贯千万,而不忍赐人一钱,积粟腐仓,不忍贷人一升。
《後魏书》曰:任城王云为冀州刺史。云留心政事,甚得下情。於是合城长吏请输绢五尺、粟五升以报云恩,高祖嘉之。
又曰:世祖引高允与论刑政,言甚称旨。因问允曰:“万机之务,何者为先?”是时多禁封良田,又京师游食者众,允因言曰:“地方一里则为田三顷,若勤之则亩益三升,不勤则亩损三升。方百里损益数率为粟二百二十二万斛,况以天下之广乎?若公私有储,虽遇饥年,复何忧哉?”世祖善之,遂除田禁。
又曰:韦フ,字尊显,少有志业,年十八,辟州主簿。时属岁俭,フ以家粟造粥以饲饥人,所活甚众。
《後周书》曰:王罴为华州刺史。时关中大饥,征税民间谷食以供军费,或隐匿者令递相告,多被捶,以是人有逃散。惟罴信著於人,莫有隐者,得粟不少。
《唐书》曰:始平人宗士,负粟一石,委於大仓而去,云:“愿少益军国。”高祖嘉之,赍物百段。
《晋史》曰:高祖明而难犯,事多亲决。尝有店妇与军士垦诉,无以自明。帝为鞠吏曰:“虽属官,吾可市而代之。两讼未分,何以为断?可杀马刳肠而视,其粟有则军士诛,无则妇人死。”遂杀马,马肠无粟,因戮其妇。境内肃然,莫敢以欺。
《汉实录》曰:王周性宽恕,不忤物情。初,刺信都,州城西桥败,覆民租车。周曰:“桥梁不饰,予之过也。”乃还其所沉粟,出私财以修之。
《孔丛子》曰:子思居贫,其友馈乏粟者,受二车焉。或献樽酒束,子思曰:“为费而无当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酒,是辞少而受多也!於义则无名,於分则不全,行之何也?”子思曰:“然不幸而贫於财,及至困乏,将绝先人之祀。夫所以受粟,为周乏也。酒则所以饮燕也,方乏於食而乃饮燕,非义也。吾岂以为介哉?度义而行之。”
又曰:季桓子以粟十锲ゾ夫子,夫子受而班门人之无者。子贡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今而施人,无乃乖彼意乎?”子曰:“吾受而不辞,为季孙之惠;受不为富惠於一人,岂若数百人哉?”
《管子》曰:桓公观於野,曰:“何物可比君子之德?”隰朋曰:“粟可比君子之德。”管仲曰:“苗始出生也,旬旬似孺子,安之则安,不得则危,故命之曰禾,此可比君子。”桓公曰:“善”。
《晏子春秋》曰:北郭骚见晏子曰:“愿托所以养母。”晏子分仓粟府金以遗之,辞金受粟。晏子见疑出奔。北郭子遂造公庭曰:“晏子,天下贤人。去齐,敌必来侵,臣见国之侵,不若死,请以头白晏子!”因自杀。景公闻大骇,自追晏子。
又曰:寸之管无当,天下不能足粟。今齐国丈夫耕,女子织,夜以接日,不足以奉上;而君侧雕文刻镂之观,此无当之管也!
《曾子》曰:曾子,鲁君馈之粟,辞不受。使者曰:“子无求於人,人自致之。曰:”与人者骄人,受人者畏人。纵子不以是骄我,我能无畏乎?与富而畏人,不若贫而无屈。
《墨子》曰:世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若视负粟者。今有人於此负粟,息於路侧,欲起而不能,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之何重故也。今为义之君子,奉承先王之道以语之,纵不说而行,又从而非毁之。则是世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若视负粟者。
《庄子》曰:周家贫,贷粟於监河侯。侯曰:“待我得邑金,将贷子。”周作色曰:“周昨来,有呼周者。视辙中,有一鲋鱼,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斗升水活我哉?’周曰:‘诺。我且南游吴越,激西江之水迎子,可乎?’鲋鱼曰:‘不如早索我於枯鱼之肆!’”
《吕氏春秋》曰:伍子胥谏吴王曰:“非吴丧越,越必丧吴。今将输之粟,是长吾雠而豢吾仇也。”
又曰:饭之美者,玄山之禾、不周之粟、(不周山,在昆仑山北。)阳山之祭、南海之。(昆仑之南,故曰阳山。祭,关西为之糜。,黑黍也。)
《商君书》曰:金一两生於境内,粟十二石於死境外;粟十二石生於境内,金一两死於境外。国好生金於境内,则金、粟两死,仓、府两虚,国弱;好生粟於境内,金、粟两生,仓、府两实,国强。
《荀卿子》曰:仁、义、礼、智之於人也,譬之若货、财、粟米之於家也,多有之者富,少有之者贫,至无有者穷。
《淮南子》曰:鬻棺者欲民之疾疫;畜粟者,欲岁之饥荒也。
又曰:黄帝治天下,力牧、太山稽辅之,狗彘吐菽粟於道路,而无分争之心。
又曰:昔者苍颉作书而天雨粟。(高诱注曰:苍颉始视鸟迹之文而造书者也。有书契则诈伪萌生,去本走未,弃耕作之业也,务锥刀之利,天知其将饿,故雨粟也。)
又曰:量粟而舂,数米而饮,可以治家,而不可以治国。
又曰: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非廉也。
又曰:未尝稼穑粟满仓,未尝桑蚕丝满囊。得之不以道,用之横。(横,放也。)
又曰:粟得水而熟,甑得火而液。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疾雷破石,阴阳相薄。(自然之热。)
又曰:阖伐楚,五战入郢,烧高府之粟。
《六韬》曰:武王入殷,发巨桥之粟以与殷民。
《说苑》曰:十粟为一分,十分为一寸。
又曰:墨子语禽滑曰:“今凶年,与子隋侯珠,又与子一锺粟,子将何择?”曰:“粟可耳。”(亦具珠部。)
又曰:高平王遣使者从魏文侯贷粟,文侯曰:“须吾租收邑粟至,乃得也。”使者曰:“臣初来时,见渎中有鱼,张口谓臣曰:‘吾穷水鱼,命在呼吸,可得灌乎?’臣谓之曰:‘待吾南见河堤之君,决江河之水灌汝口。’鱼曰:‘谓命在须臾,乃须决淮之水?比至君还,必求吾於枯鱼肆!’今高平贫穷,故遣从君贷速。乃须租收,大王必求臣於死人之墓。”
《风俗通》曰:燕太子丹仰叹,天为雨粟。
《贾谊书》曰:邹穆公有令:“食凫雁者必以秕,无敢以粟!”於是仓无秕,而求易於民,二石粟得一石秕。民请曰:“秕食凫雁,为无费也。今求秕於二石粟而易一石秕,食凫雁则费甚矣!请以粟食之。”穆公曰:“去!非尔所知也!夫百姓朐牛而耕,暴背而芸,勤而不敢隋者,岂谓鸟兽哉?粟米,人之食也,奈何以其食养鸟?且汝知小计,而不知大害!”
《晁错书》曰:利民欲者,莫如用爵致粟。能以粟拜爵者,皆民之有余者也。
《胜之书》曰:欲知岁宜,以布囊盛粟等量埋於阴地。冬至後,取量最多者多种之。
《桓阶别传》曰:阶为赵郡太守。路有遗粟一囊,耕者得之,举以系树。数日,其主闻,还取之。
《桂阳先贤画赞》曰:成子,郴中人,能达鸟鸣。为郡主簿,与众人俱坐,闻雀鸣而笑曰:“东市辇粟车覆,雀相呼往食之。”众人遣视,信然。(《益部蓍旧》又载。)
王子年《拾遗记》曰:东极之东,有龙枝之粟。言其枝屈曲若游龙,食之善走。又有凤冠粟,似凤之冠,食者令人多力。有云渠粟,丛生,叶似扶蕖,食之益颜色。粟茎赤黄,皆长二丈,千株丛生。
《博物志》曰:雁食粟,则翼垂不能飞。
《邹子》曰:董仲舒三年不窥园,尝乘马,不觉牝牡。朱买臣贫贱之时孳孳修艺,不知雨之流粟,志在经传也。
京房《易ビ占》曰:天雨粟,不肖者食禄,与三公易位。天雨稻黍者亡。天雨稻,大臣当诛。
《古今注》曰:武帝建元四年,天雨粟。宣帝地节三年,长安雨黑粟。元帝竟宁元年,南阳山郡县雨粟,色青黑,味苦,大者如豆,小者如麻子,赤黄,味如麦。建初二年,九江寿春雨粟。光武建武二十年,清河广川雨粟,大如苋实,色黑。
《吴氏本草》曰:陈粟,神农、黄帝苦,无毒,治Φ热渴,粟养肾气。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吏部侍郎杨恭仁欲改葬学士舒绰,曰:“此所拟之处,掘深五尺之外,亦有五谷。若得一谷,即是福德之地,公侯世世不绝。”恭仁即将绰向京,令人掘深七尺,得一穴,如五石瓮大,有粟七八斗。此地经为粟田,蚁运粟下於此穴。当时朝野之士以绰为圣。
任《述异记》曰:光武兴,洛阳斗粟万钱,人死者相枕。汉末大饥,江淮间童谣曰:“大兵如市,人死如林。持金易粟,粟贵於金。”洛中谣云:“虽有千黄金,无如我斗粟。斗粟自可饱,千金何所直!”袁绍在冀州时,满市黄金而无斗粟,饿者相食,人为之语:“虎豹之口,不如饥人。”刘备在荆州,粟与金同价。永嘉之乱,洛中饥荒,怀帝遣人观市,珠玉金银填委市门而我粟麦。袁宏上表云:“田亩由是丘墟,都市化为珠玉。”
又曰:晋末,荆州久雨,粟化为虫,虫害民。《春秋》云“谷之飞为虫”是也。中郎王义兴表曰:“臣闻尧生神禾,而晋有虫粟,陛下自以圣德何如也?”帝有惭色。
又曰:宋高祖之初,当晋末饥馑之後,既即位,而江表二千馀里野粟生焉。
又曰:淮南诸山石谷生,石上生谷也。袁安公云:”石谷,药名,穗之尤小者是也!
《应翊像赞序》曰:赤眉贼攻其所居城,翊尽以私谷数十万赈城中,于时粟斗数万,不称其仁。
卷八百四十一 百谷部五

焦赣《易林□渐之乾》曰:旦种菽豆,暮成藿叶。心之所愿,志快意惬。
《毛诗□豳风》曰:七月烹葵及菽。
又《鱼藻□采菽》曰:采菽采菽,筐之之。
又《生民》曰:艺之荏菽,荏菽旆旆。
《左传□成公》曰:晋周子有兄无惠,不能辩菽麦。
《春秋佐助期》曰:豆神名灵殖,姓乐。
《春秋说题辞》曰:菽者,属也。春生秋熟,理通体属也。菽赤黑,阴生阳,大体应节。小变赤,象阳色也。(宋均注曰:阴阳而春夏也。大体,谓多黑也。小变,谓时之熟也。)
《孝经援神契》曰:赤土宜菽。
《尔雅》曰:戎菽谓之荏菽。(郭璞注曰:孙叔然以为大豆。按,《春秋》齐侯献戎捷,《谷传》曰:戎,菽也。《管子》亦云:北伐山戎,出冬葱及戎菽,布之天下。今之胡豆是也。)
《龙鱼河图》曰:岁暮夕四更,取二十豆子、二十七麻子、家人头发少,合麻豆,著井中,咒敕井吏,其家竟年不遭伤寒,辟五温鬼。
《史记》曰:张仪说韩王曰:“韩地险恶山居,五谷所生非菽而麦,民之食大抵饭菽藿羹,一岁不收,民不餍糟糠。”
又曰:弃为儿时,好种树麻菽,麻菽美。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太原人也。与周党相友。党每过仲叔,共含菽饮水,无菜茹。
又曰:赤眉平後,百姓饥饿,人相食。黄金一斤易豆五升。
又曰:光武二年,寇恂为颍川郡,大生旅豆,收得一万馀斛,以应给诸营。
又曰:邓禹攻赤眉,阳败,弃辎重走。车皆载土,以豆覆其上。兵士饥,争取之。
又曰:刘平尝为饿贼所得,平叩头曰:“老母饥,少气,待平为命。愿得还饭母,驰来就死。”贼即遣去。母已食,平曰:“向与贼期,义不可欺。”乃复往,贼惊怪其信义,曰:“不忍食汝。”平既免脱,乃摭荚,得三升豆,以谢贼恩。
又曰:倪萌,字子明,齐国临淄人。兄为赤眉贼所得,贼欲杀啖之,萌诣贼叩头,言兄年老,羸瘠不肥健,愿代兄。贼义而不啖,命归求豆来赎兄。萌归,不能得豆,复自缚诣贼。贼遂放之。
《後汉书》曰:世祖自蓟东南至饶阳芜蒌亭,冯异献豆粥一。
又曰:冯异破延岑,时百姓饥饿,人相食,黄金一斤易豆五斗。道路断隔,委输不至,军士悉以果实为粮。
又曰:献帝在长安,谷贵,豆一斛二十馀万。
又曰:汝南有旧鸿郄陂。成帝时,丞相翟方进毁之。时人歌曰:“败我陂者翟子威,饴我大豆,烹我芋魁。”(方进,字子威。芋魁,芋根也。)
《汉名臣奏》曰:丞相薛宣曰:“陛下八月酎祠,嘉美上升,皇天报应。茂陵寝庙上食日,玄鸟来至集,吐所含大豆,紫黑色,食物之象也。”
《蜀志》曰:彭与诸葛亮书:“先民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咽喉,愚夫不为,况仆颇别菽麦。”
《魏志》曰:华佗还家,太祖累书呼佗,佗恃能厌事,犹不上道,托妻疾。太祖大怒,使往视,若妻信疾,赐小豆四十斛。
《吴志》曰:孙权北征,使陆逊与诸葛瑾攻襄阳。陆逊遣亲人韩扁赍表报,遇敌於江中,逻得扁。瑾闻之,甚惧,书与逊云:“大驾以旋,贼得韩扁,具知吾阔狭,且当急去。”逊未答,方催人种豆,与诸将弈棋射戏如常。
又曰:赵达善算,使人取小豆数升,播之席上,立处其数,验覆,果信。计飞蝗,射隐伏,无不中。
王隐《晋书》曰:时王浚制边陲,潜使人问霍原,原不答,浚既衔之。又有辽东内徙三百馀人,依山为贼,意欲劫原为主,亦未能行。时有谣曰:“天子在何许?近在豆田中。”浚以为豆者,霍也。浚遂害原,悬其首,诸生悲哭其中。
《宋书》曰:废帝子业。景和初,人种紫花草及豆,皆化为白花。俄而帝见废之应。
《南史》曰:“傅琰为山阴令,有二野父争鸡。琰各问鸡所食,一人云粟,一人云豆。乃破得粟,罪言豆者,县内称神明。
《北齐书》曰:厍狄伏连之家口百数。盛夏之日,料以仓米二升,不给盐菜,常有饥色。冬至之日,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伏连问:“此豆何因而得?”妻对:“向於食马豆中分减充用。”伏连大怒,典马、掌食之人并加杖罚。
《唐书》曰:裴为河东道租庸等使,时大旱,请入计。代宗召见,问榷酤之利一岁几何,久之不对。帝复问之,对曰:“臣有所思。”帝曰:“何思?”对曰:“臣目河东来,其间三百里,见农夫愁叹,欲菽未种,诚为陛下忧之。而乃责臣以利,故臣未敢即对。”
又曰:贞元中,李元谅为陇右节度使,开部下荒田数十里,劝军士树艺,岁收菽粟数十万斛。
《山海经》曰:广都之野,爰有膏菽。(菽,豆也。)
《管子》曰:桓公伐山戎,得戎菽以布天下。
《冠子》曰:两叶蔽目,不见太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
《孟子》曰:易其田畴,薄其赋税,民可使富也。民非水火不生,圣人治天下,使菽粟如水火。
《淮南子》曰:河水中调而宜菽。
又曰:孟夏、仲夏,天子衣紫衣,乘赤骝,(骝,赤马,黑髦也。)食菽与鸡。
《说菀》曰:齐景公尝赏赐及後宫,文绣被台榭,菽粟食凫雁。出而见堇,谓晏子曰:“此何为死?”晏子曰:“此馁而死。”公曰:“嘻!寡人之无德也,何甚矣!”对曰:“君之德著而彰,何为无德也?”景公曰:“何为也?”对曰:“君之德及後宫与台榭。君之玩物,衣以文绣;君之凫雁,食以菽粟。君之营内自乐,延及後宫之族,何谓其无德也!顷臣愿有请於君之意:自乐之心推而与百姓同之,则何堇之有?君不推此,而苟营内好私,使财货偏有所聚,菽粟币帛腐於府,惠不遍加于百姓,公心不周乎万国,则桀、纣之所以亡也。夫士民之所以叛,由偏之也!君如察臣婴之言,推君之盛德,公布之於天下,则汤、武可为也!一堇何足恤哉?”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菽,长茎而短足,其荚二七以为族,多枝数节,竞叶啬实,(二七十四实也。)大菽则圆,小菽则抟以芳,称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不虫。先时者必长以蔓,浮业疏节,小英不实。後时者,短茎疏节,本虚不实。
《世说》曰:魏文帝使东阿王七步作诗,不成,当行大法。王应声曰:“箕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乃急?”
又曰:石崇为客作豆粥,咄嗟便办;恒冬天得韭,以萍菹。
《汜胜之书》曰:大豆保岁易为宜,古所以备凶年也。种大豆,率人五亩。大豆忌申、卯。三月榆荚时雨,高田可种大豆。夏至後二十日,尚可种小豆,不保岁,难得宜。椹黑时种,亩五升。豆生布叶,锄之;生五六叶,又锄之。治养美田,亩可得十石,一斗大豆有万千粒。
又曰:夏至二十日可种豆,带申而生,不用深耕。豆花憎见日,见日则黄烂而根焦矣。知岁所宜:以囊盛种,平量埋阴地,冬至後五十日以发取量之,最多者种焉。
《说文》曰:小豆,菽也。箕,豆茎也。藿,菽之少也。
《物理论》曰:菽者,众豆之总名。
嵇康《养生论》曰:豆令人重,榆令人瞑。
《杂五行书》曰:常以正月旦,亦用月半,以麻子七枚、赤豆二七枚著井中,辟温病甚神效。(与《龙鱼河图》语小异,故重出。)
又曰:正月七日,男吞赤豆七枚,女吞十四枚,竟年无病。
《益部耆旧传》曰:朱仓,字卿云。之蜀,从处士张宁受《春秋》。籴小豆十斛,屑之为粮,闭户精诵。宁矜之,敛得米二十石,仓不受一粒。
《陈留耆旧传》曰:小黄恒牧为都尉功曹,与郎君共归乡里,为赤眉所得,欲杀啖之,牧求先死。贼义释之,送营豆一斛。
又曰:八月雨为豆花雨。
《广雅》曰:大豆,菽也。小豆,を(都合切。)也。(兵迷切。)豆、豌豆,留豆也。胡豆,(爻龙切。)(音双。)也。豆角谓之荚,其叶谓之藿也。巴菽,巴豆也。
《广志》曰:种小豆,一岁三熟,味甘;白豆,粗大可食;剌豆,亦可食;豆豆,苗似小豆,紫华,可为面,生朱提、建宁;胡豆,有青有黄者。
《邺中记》曰:石虎讳胡,胡物皆改名,胡豆曰国豆。
《古今注》曰:宣帝元康四年,南阳雨豆。光武建武三年春,缣一匹易一斗豆;夏,野生旅豆,民收取之。明帝永平十八年,下邳雨大豆,似槐实。
王子年《拾遗记》曰:东极之东有顷离豆,见日即倾叶,食者历岁不饥。豆茎皆大若指而缘,一茎烂漫数亩。
《博物志》曰:左元放度荒年法:择大豆,粗细调均,种之。必生者熟ソ,令有光,使暖气彻豆心。先一日不食,以冷水顿服三升;服讫,其鱼肉、菜果、酒酱、咸酢、甘苦之物,一不得复经口。渴则饮水,慎不可暖饮。初小困,极数十日後,体力更壮健,不复思食。大较法服三升为剂,亦当随人,先食多少增损之。岁丰欲还食者,煮葵子及脂苏、肥肉羹,渐渐饮之。须豆下乃可食,豆未下尽而食实物,肠塞则杀人。(此未试,於理或可尔。)
又曰:人食豆三斗则身重,行止动难。恒食小豆,令人肌燥粗理。
《本草经》曰:大豆黄卷,味甘平,生平泽,治湿Φ、筋挛、膝痛。生大豆,张骞使外国,得胡麻豆,或曰戎菽。涂痈肿,煮计饮之,杀鬼毒,止痛。赤小豆,下水,排肿血,生太山。
《吴氏本草》曰:大豆黄卷,神农、黄帝、雷公,无毒。采无时。去面,得前胡、乌喙、杏子、牡厉、天雄、鼠屎,共蜜和,佳;不欲海藻、龙胆。此法,大豆初出土黄牙是也。生大豆,神农、歧伯生熟寒,九月采,杀乌头毒,并不用玄参。赤小豆,神农、黄帝咸,雷公甘,九月采。小豆花,一名应累,一名付月,神农甘,无毒,七月采,阴四十日,治头痛,止渴。
《魏王花木志》曰:《交州记》“木豆出徐、潼间。子美,似乌头。大叶似柳。一年种,数年采。”
《唐明皇杂录》曰:卢怀慎清贞,素不营产业。常器重宋理及卢从愿,见之甚喜,留连永日。命设食,有蒸豆两瓯,菜数俎而已,此外萧然无办。
孔融《教高密令》曰:志士邓子然告困焉,得爱釜庾之问,以惕烈士之心。今与豆三斛,後之复言。
曹子建《鹞雀赋》曰:言雀者但食牛矢中豆、马矢中粟。
《葛龚荐戴昱》曰:兄弟同居二十馀年,及为宗老所分,昱持妻子,逃旧业,入虞泽,裙获野豆,以自赈给。

《毛诗□黍离□丘中有麻》曰:丘中有麻,彼留子嗟。
《礼记□月令》曰:仲秋之月,天子乃以犬尝麻,先荐寝庙。(郑玄注曰:麻,新{麻贲}。)
《尔雅》曰:{麻贲},实。(孙炎注曰:{麻贲},麻子,音汾。)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麻,必芒以长,疏节而色阳,小本而迳坚。厚以均,後熟多荣,日夜分复生,如此者不蝗(蝗虫不食麻节也。)
《东观汉记》曰:周党遗闵仲叔生麻,叔叹曰:“我欲省烦耳!”受而不食。
《齐书》曰:宣帝陈皇后生高帝,高帝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惊,乳因此丰足。
《淮南子》曰:三秋之月,天子衣白衣,乘白辂,食麻与犬。
又曰:汾水浊而宜麻。
王子年《拾遗记》曰:有飞明麻,叶黑,实如玉,风吹之如尘,亦名明尘麻。
又曰:东极之东,有紫麻,粒如粟,色紫,迮为油,则汗如清水。食之,目视鬼魅。又有倒叶麻,叶如倒巨,色红紫,亦名红冰麻。言冰乃有实,食之,颜色白洁。
《盐铁论》曰:大夫李斯与鲍丘子俱事孙卿。鲍丘饭麻蓬黎,修道白屋之下;李斯为秦丞相,终致五刑。
《本草经》曰:麻子味甘,无毒,主补中益气,令人肥健。
《养生要集》曰:麻子,味甘无毒,主补中益气,服之令人肥健。麻子一名ナ,一名麻勃。
卷八百四十二 百谷部六

《尚书□君陈》曰:我闻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又《盘庚》曰:若农不服田亩,罔有黍稷。
《尚书大传》曰:夏昏火中,可以种黍。
《韩诗外传□黍离》曰: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薛君注曰:诗人求己兄不得,忧不识物,视彼黍乃以为稷。)
《毛诗》曰:《黍离》,闵宗周也。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又《甫田》曰:今适南亩,或云或子,黍稷。(,盛貌也。)
又《鱼藻□黍苗》曰:黍苗,阴雨膏之。
《仪礼□婚礼》曰:赞设黍于酱东。
又《特牲馈食礼》曰:佐食,抟黍授祝,祝以授尸。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农乃登黍。
又《曲礼》曰:黍曰芗合。
又《内则》曰:羊宜黍,豕宜稷。
《左传□昭公》曰:其藏冰也,黑牡黍,以享司寒。(杜预注曰:黑牡,黍也。司寒,北方玄冥之神也,故物皆用黑。有事於冰,故祭其神以上黍。)
《春秋佐助期》曰:黍神名亻舟倭兰郝。
《春秋说题辞》曰:精移火转生黍,夏出秋改。(杜预注曰:云春之夏,故移也。《农书》曰:黍之言暑也,必须暑改,得阴乃成也。)黍者,缩也。故其立字,“禾”入“米”为“黍”为酒以扶老。(为酒以序尊卑,且禾为柔物,亦宜养老也。)
《尔雅》曰:,黑黍。不,一孚二米。(郭璞注曰:不亦黑黍,但中兴黍米异耳。汉和帝时,任城生黑黍,或三四实,一黍二米,得黍三斛八斗是也。)
《史记□封禅书》曰:管仲说桓公曰:“古者封禅高阝上,黍所以为盛。”
《汉书》曰:冀州,民五男三女,畜宜牛、羊,谷宜黍、稷。
《後汉书》曰:承宫,遭天下丧乱,遂将诸生避地汉中。後与妻子之蒙阴山,肆力耕种禾黍。将熟,人有认之者,宫不与计,推之而去。由是显名。
《晋书》曰:刘聪时,河东大蝗,惟不食黍、豆。靳准率部人收而埋之,哭声闻於十馀里。後乃钻土飞出,复食黍、豆、平阳饥甚。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符坚宴群臣于钓台,秘书侍郎赵整以坚颇好酒,因为《酒德》之歌,曰:“获黍西秦,采菱东齐。春封夏发,鼻纳心迷。”
《隋书》曰:李士谦隐居,有牛犯其田者,士谦牵置凉处,饲之过於本主,望见盗刈其禾黍者,默而避之。其家僮尝执盗粟者,士谦慰谕之曰:“穷困所致,义无相责。”遽令放之。
又曰:李士谦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至於亲宾来萃,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倦。李氏宗党豪盛,每至春、秋二社,必高会极欢,无不沉醉喧乱。尝集士谦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容可违乎?”少长肃然,不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所疏,顿至於此?”
《唐书》曰:德宗以中和节,令文武百辟进农书,献童种。及是,百寮始进《兆人本业》三卷,司农献粟及黍各一斗。
《韩子》曰:韩昭侯之时,黍种尝贵甚。昭侯令人覆廪,廪使果窃黍种而粜之。
《山海经》曰:广都之野,后稷葬焉,爰有膏黍、膏稷。
又曰:鱼山,有人一目,是少昊子孙,食黍。
《韩子》曰:吴起攻秦小亭。倚一车辕北门外,令曰:“能徙此於南门外者,赐上田上宅。”及有徙者,赐如令。俄又置一石赤黍车门外,令曰:“能徙此於西门外者,赐如初。”民争徙之。乃下令曰:“攻亭,能先登者,仕之大夫,赐之上田、上宅。”於是攻之,一朝而拔。
《淮南子》曰:冬三月,天子衣黑衣,乘玄骆,食黍与彘。(黍、彘,水类,时宜也。)
又曰:三代积德而王,齐桓继绝而霸。故树黍者无不获稷,树恩者无不报德。
又曰:渭水多力而宜黍。
《淮南万毕术》曰:取麦门冬、赤黍渍以狐血,阴之。欲饮酒,取一丸置舌下。酒吞之,令人不醉。麦门冬、赤黍、薏苡为丸,令妇人不妒。
《白虎通》曰:清明风至,则黍、稷滋。阊阖风至,则种宿麦、黍。
《抱朴子》曰:张子和丹法:用铅、朱砂、曾青水合封之,蒸之於赤黍米中也。
《纪年书》曰:惠成王八年,雨黍。
《国语》曰:子馀使公子赋《黍苗》。(《黍苗》,《小雅》,其诗曰:黍苗,阴雨膏之。)子馀曰:“重耳之仰君也,若黍苗之仰阴雨也。若君实庇荫膏泽之,使能成嘉谷,荐在宗庙,君之力也。”(在宗庙为祭主。)
《家语》曰:孔子侍坐於哀公,赐之桃与黍焉。哀公请用之,孔子先食黍而後食桃,左右皆掩口而笑之。公曰:“黍者,所以雪桃,非为食也。”孔子对曰:“丘知之矣。然黍者,五谷之长,郊社宗庙以为上盛;果属有六而桃为下,祭祀不用,不登郊庙。丘闻之:君子以贱雪贵,不以贵雪贱也。今以五谷之长,雪五果之下者,从上雪下也。臣以为妨於教,害於义,故不敢。”公曰:“善”。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黍,芒茎而徼下,穗芒以长,抟采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不(北县切。)而香,如此者不饣曷。(音遏。)先时者,大本而华,茎杀而不遂(,遂,长。)叶高短穗;後时者,小茎而麻长,短穗而厚糠小米,令而不香。(令,新也。)
又曰:今以百金与抟黍以示儿子,儿子必取抟黍也;以和氏之璧与百金以示鄙人,鄙人必取百金矣。
又曰:饭之美者,南海之。(,黑黍。)
杨泉《物理论》曰:梁者,黍稷之总名。
崔《四民月令》曰:四月可种黍,谓之上时。
《汜胜之书》曰:黍者,暑也,种必侍暑。先夏至二十日,此时有雨。强土可种黍,亩三升。黍心未生,雨灌其心,心伤无实。凡种黍者,皆如禾,欲疏於禾。
《祢衡别传》曰:十月,朝黄祖,在艨冲舟上,会设黍霍。衡年少在坐,黍霍至,先自饱食毕,抟以弄戏,其轻慢如此。
刘向《别录》曰:传言邹衍在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谷。邹子居之,吹律而温至,生黍,到今名黍谷焉。
《列女後传》曰:东平衡农师太尉薨,农欲奔赴,无粮自致。妻愿从行,行止纺绩,庶以自资。行到聚亭,遇天霖雨,留独孤母舍。母舍後有空园,农曰:“此园可以种黍。”从求分种之。独孤母曰:“此久废园,惟恐生力劣收不多耳,何分之有乎?”农遂与妻斩荆棘种之。黍将熟,独孤母乃更曰:“黍当分。”农欲委去,妻曰:“不如收敛以遗之,安其意然後乃去。”农遂从之。後还,独孤母以昔黍归农,遂不肯取。
《说文》曰:,黑黍也。一稃二米,所以酿鬯也。黍,禾属黏者,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孔子曰:“黍可以为酒”。
《广雅》曰:粢,黍也。黍穰谓之列。(音例。)
崔豹《古今注》曰:宣帝元康四年,长安雨黑黍,粟如禾。和帝元兴元年,黑黍穗一禾二实,或三四实,生任城,得粟三斛八斗,以荐宗庙。
《广志》曰:有牛黍,有稻尾秀成赤黍,有马革大黑黍,或云黍;有温屯黄黍,有妪亡、燕颔之名。
《吴氏本草》曰:黍,神农甘,无毒。七月取,阴。益中补气。
京房《易妖占》曰:天雨黍粟,大人出走。
《荆楚岁时记》曰:十月一日黍霍,俗谓之秦之岁首。未祥黍之义。今北人此日设麻羹豆饭,当为其始熟,尝新耳。
《博物志》曰:地三年种蜀黍,其後七年多蛇。
余
范晔《後汉书》曰:乌丸国,其地宜余。
《穆天子传》曰:天子至赤乌,赤乌献余,麦百载。
《广志》曰:有赤余,有白、黑、青、黄、燕颔凡五种。
《吕氏春秋》曰:饭之美者,有阳山之余。
《说文》曰:余,糜也。(音麋。)
崔豹《古今注》曰:糜,余也。

《礼记□曲礼》曰:祭宗庙之礼,粱曰芗箕。
又《郊特牲》曰:饭黍稷稻梁,白黍、黄粱。
《尔雅》曰:[B290],赤苗;芑,白苗。(郭璞注曰:衅,赤粱粟;芑,白粱粟,皆好谷也。犍,为含人曰:别味赤、白苗也。又曰:是伯夷所食首阳草也。)
《广雅》曰:ワ粱,木稷也。
《续汉志》曰: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相卿怒。”“城上乌”者,处高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叛逆,父既为军吏,子弟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讨胡既死矣,後又遣百乘车往也。“车班班”者,言乘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姹女工数钱”,言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钱,以为堂室也。“石上慊慊”者,言太后虽积金钱,犹慊慊常苦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我欲击之”者,言太后教帝使卖官授钱,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鼓求见卿。“悬鼓”者,复怒而止我也。
《唐书》曰:凉州都督计钦明尝出按部。有吐蕃数万奄至城下,钦明拒战久之,力屈被执。贼将钦明至灵州成下,钦明大呼曰:“贼中都无饮,城内有美酱。乞二升粱米,乞二升墨,乞一挺。”是时贼营中四面阻泥河,惟有一路得入。钦明诈乞此物,以喻城中,冀有简兵练将,候夜掩袭。城中无晤其旨者,寻遇害。
《淮南子》曰:不能耕而欲黍粱,不能织而衣裳,无事而求其功,难矣!
又曰:珍怪奇味,人之所美也,而尧粝粱之饭、藜藿之羹;(粝,粗也。)文绣狐白,人所好也,而尧布衣掩形、鹿裘御寒。
《国语》曰:栾伯请公族大夫。公曰:“夫膏粱之性难正。”
《吕氏春秋》曰:吴起为邺令,民歌之曰:“终古斥卤生稻粱。”
杨泉《物理论》曰:粱者,黍稷之总名也。
《神仙传》曰:吴孙权时,有一人种粱在山中,患猿猴食之,闻介象有道,聊从乞辟猿猴法。象告之:“无他法也。汝明日往梁所,望见群猴方往时,便大唤,语之言:‘以白介象君,使猿猴莫复来食粱。”此人仓卒,直谓象欺弄之。明日视粱,遇群猴适欲下树,试承象语语猴,即各还山去,遂便绝迹。
《广志》曰:有具粱、解粱、辽东赤粱,魏武帝以为粥。
《本草》曰:白粱,味甘微寒,无毒,主除热益气。有襄阳竹根者最佳。黄粱,出青、冀。
《楚辞□招魂》曰:稻粱爵麦黄粱。(,糅也。以黄粱和而糅,且香滑。)
傅休弈《雉赋》曰:饮以华泉之水,食以玄山之粱。
左思《魏都赋》曰:雍丘之粱。
东蔷
《魏书》曰:乌丸地宜东蔷。(东蔷似蓬草,实如葵子,十二月熟也。)
《广志》曰:东蔷色青黑,粒如葵子,幽、凉、并皆有之。
《西河语》曰:贷我东蔷,偿我田粱。
《上林赋》曰:东蔷雕胡。
卷八百四十三 饮食部一
酒上
《世本》曰:仪狄始作酒醪,变五味。少康作秫酒。
《战国策》曰:帝女仪狄作酒,而进於禹。
《春秋纬命》曰:凡黍为酒,阳据阴乃能动,故以麴酿黍为酒。(麦,阴也。是先渍麴,黍後入,故曰阳相感皆据阴也。相得而沸,是其动也。凡物阴阳相感,非惟作酒。)
《释名》曰:酒,酉也,酿之米麴酉泽,久而味美也。亦言也,能否皆强相持也;又入口咽之,皆其面也。
《说文》曰: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恶也。一曰造也,吉凶所起造也。
又曰:酴,(音途。)酒母也。醴,酒一宿熟也。醪,汁滓酒也。酎,三重之酒也。ㄤ,薄酒也。醑,{艹酉}酒也。
《酒经》曰:空乘秽饭,р以稷麦,以成醇醪,酒之如也。乌梅、女、(胡板反。)甜需、(音乳。)九殳,澄清百品,酒之终也。
《周礼□天官下》曰: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沉齐。(以节度作之,故以齐为名。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甜酒矣。盎犹翁也,成而色翁翁然,葱白色,如今ガ白矣。醍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沉者,成而滓沉,如今造清酒矣。)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事酒,如今之酒也。昔酒,久酒,今之旧也。清酒,今之冬酿夏成者也。)
《礼记□月令□仲冬》曰:是月也,乃命有司:秫稻必齐,麴孽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酒官监之,无有差。(有司,谓煮酒之官。六物者,一曰秫稻,二曰麴蘖,三曰湛炽,四曰水泉,五曰陶器,六曰火齐。命酒官监之,无有差忒,谓失误善恶。)
又《曲礼》曰:侍饮於长者,酒进则起,拜受於尊所。(降席拜受,敬也。)长者辞,少者反席而饮。长者举未酹,少者不敢饮。
又《檀弓》曰:知悼子卒,未葬。(悼子,晋大夫荀盈。)平公饮酒,师旷、李调侍,鼓锺。(乐作也。)杜蒉自外来,闻锺声,曰:“安在?”曰:“在寝。”(燕於寝。)杜蒉入寝,历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三酌皆罚。)平公呼而进之,曰:“蒉,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谓始来入时。开,谓谏争有所发。)尔饮旷,何也?”曰:“子卯不乐,(纣以甲子死,桀以乙卯亡,王者谓之疾日。不以举乐为吉事,所以自戒惧。)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卯也大矣!(言大臣丧重於疾日也。)旷也,大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诏,告也。师,典奏乐。)“乐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亵臣也。为一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言调贪酒食。亵,嬖也。近臣亦当规君疾忧。)“尔饮,何也?”曰:“蒉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之也。”(防,禁放谥。)
又《玉藻》曰: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洒如,肃敬貌。)二爵而言言斯;(言言,和敬貌。)礼已三爵而油油(油油,说敬貌。)以退。(礼:饮过三爵,则敬杀,可以去矣。)
又《乐记》曰:夫豢豕为酒,非以为祸也,而狱讼益繁,则酒之流生祸也。(以谷食犬豕曰豢。为,作也。言豢豕作酒,本以飨祀养贤,而小人饮之善醉以致狱讼。)是故先王因为酒礼。壹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备酒祸也。(壹献,士饮酒之百拜,以喻多礼。)
又《坊记》曰:子云:“觞酒豆肉,让而受恶,民犹犯齿。”
《左传□庄公二十二年》曰:陈公子完奔齐,桓公使为正卿,辞,使为工正。饮桓公酒,乐,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夜饮为淫乐也。)以君成礼,弗纳於淫,仁也。”
又《宣公上》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右,车右。)趋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
又《成公下》曰:鄢陵之战,楚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於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见。(谷阳,子反内竖。)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又《襄公二十三年》曰: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於臧纥,曰:“饮我酒,吾为之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为上宾。)既献,(巳献酒。)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洁之。(酒樽既新复洁。)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臧孙下,迎悼子。)及旅,而召公□,(献酬礼毕而通行为旅。)使与之齿。季孙失色。
又《昭公十二年》曰: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穆子,荀吴。)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淮,水名。坻,山名。)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代,更也。)”亦中之。
又《哀公下》曰:齐子多夕,(夕视事。)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陈氐方睦,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使诈病内潘沐,并得酒肉。潘沐,可以沐头。)飨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
又曰:卫侯占梦,嬖人(以能占梦见爱。)求酒於大叔僖子。(僖子,大叔遗。)不得,与卜人比而告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惧害。”(托占卜梦而言。)乃逐大叔遗,遗奔晋。
《毛诗□国风》曰: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又《小雅□鱼藻》曰:王在在镐,岂乐饮酒。(《笺》云:岂亦乐而天下平安,万物得其性,武王向所处乎?处於镐京,乐八音之乐,与群臣饮酒而已。)
又《小雅》曰:伐木许许,酾酒有{艹与}。(以筐曰酾,以数曰氵胥。{艹与},美貌。)
又曰:有酒我,无酒酤我。(氵胥,茜之也。酤,一宿酒也。《笺》云:酤,买也。此族人东王之思也。王有酒则沛酋之,无酒酤买之,要欲厚於族人。)
《尚书□酒诰》曰:乃穆考文王,肇国在西土。厥诰毖庶邦、庶士越少正、御事,朝夕曰:“祀兹酒。(文王告众国众土,朝夕敕之,惟祭祀用此酒,不常饮。)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天降威,我民用大乱丧德,亦罔非酒惟行;越小大邦用丧,亦罔非酒惟辜。文王诰教小子、有正、有事无彝酒。越庶国,饮惟祀,德将无醉。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惟御事,厥有恭,不敢自暇自逸,矧曰其敢崇饮。(崇,聚也。自暇自逸犹不敢,况敢聚会饮酒乎?明无。)厥或诰曰群饮,汝勿佚!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尽执拘群饮酒者,以归於京师,我其择罪重者而杀之。)
《论语》曰:惟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
《礼记外传》曰:五齐、三酒,皆供祭祀之用。五齐尊而三酒卑。所以明齐者,酒人和合之,分剂之名也。一曰泛齐,(酒之初成,滓有泛者,泛泛然,俗为白醪。)二曰醴齐,(醴,体也。汁滓末相同一体也。今之甜酒也。)三曰盎齐,一名酒,(状如葱白色,今之白差酒色。)四曰醍齐,(色在白赤之间。)五曰况齐,一名澄齐。(醍之与沉三洒,与上君夫人及宾长,庙中酌献尸及相酬酢之用。)三酒者,列於堂下,臣下相酌,酬酢之用。一曰事酒,一名酒,新成者酌饮有事,(谓庙中助祭亲事者也。庙中有事者为荣。)二曰昔酒;(久成而色白,谓旧之酒,无事饮之。)三曰清酒。(冬酿夏成,味醇厚。)
《史记》曰:秦缪公亡善马,歧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逐得,欲法之。公曰:“君子不以畜害人。”乃赦之。
又曰:高帝除秦苛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也,说上,愿与诸弟子共起朝仪。汉七年,长乐宫成,群臣皆朝。十月,复置法酒。诸臣侍坐殿上,皆伏,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失礼者。高帝乃曰:“吾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又曰:沛公先入关,屯霸上。项羽至,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於羽曰:“沛公欲王关中。”羽大怒,欲击之。沛公因项伯见羽,羽留沛公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示之者三。项王默然。项庄入,以剑舞,欲因击沛公。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曰:“甚急!今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哙则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披帷西向而立,目视项王。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良曰:“沛公参乘樊哙也。”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樊哙饮之。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哙覆盾於地,拔剑切而啖之。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又曰:“曹参代萧何为相,一遵何约束,日夜饮淳酒。卿大夫及宾客见参不事事,皆欲言。至者,参辄饮醉之,终莫得言。丞相舍後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从吏恶之,无如之何。乃请参游园中,闻吏醉歌呼,从吏请按之。参乃取酒,张坐饮,亦歌呼与相参。
又曰:高祖过沛,置酒,自击筑为歌,使沛子弟佐酒。
又曰:高后与诸吕、刘氏大臣宴饮,令朱虚侯章为酒吏。章曰:“臣,将种也,清以军法行酒。”后可之。酒酣,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斩之。后与左右皆大惊也。
《汉书》曰:酒者,天之美禄,帝王所以颐养,天下享祀祈福,扶衰养病,百福之会。
又曰:百末旨酒(百华之末酒也。)布兰生。(芬芳布列,若兰之生也。)
又曰:于定国饮酒至石不乱,益精明。
又曰:陈遵,守孟公。每大饮宾客,闭门,取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
又曰:张让专权,孟他以葡萄酒一斗遗让,拜他为凉州刺史。
《後汉书》曰:光武诏冯异归家上冢,使太中大夫赍牛酒,令二百里内太守、都尉已下及宗族会焉。
又曰:寇恂数与邓禹谋议,禹奇之,因奉牛酒交欢。
又曰:鲁恭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太尉赵熹慕其志,每岁时,遣子问以酒粮,皆辞不受。(问,遗也。)
又曰:汝南太守欧阳歙,请郅恽为功曹。汝南旧俗:十月飨会,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宴饮。时临飨,礼讫,歙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禀性公方,摧破奸凶,不严而理。今与众儒共论延功,显之于朝。太守敬嘉厥休,牛酒养德。”主簿读书教,户曹引延受赐。恽於下坐,愀然前曰:“司正举觥,(愀,变色貌也。司正,主礼仪者。觥,罚爵也。)以君之罪,告谢于天。案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圆,(言延外示方直,而实柔弱也。)朋党构奸,罔上害人,所在荒乱,怨慝并在。明府以恶为善,股肱以直从曲,此既无君,又复无臣,恽敢再拜奉觥!”歙色惭动,不知所言。门下掾郑敬进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可无受觥哉?”歙意少解,曰:“实歙罪也,敬奉觥。”
又曰:张虽在公位,而父常居田里。每有迁职,辄一诣京师。尝来候,适会岁节,公卿罢朝,俱诣府奉酒上寿,极欢醉,众人皆庆羡之。及父卒,既葬,诏遣使赍牛酒为释服。
又曰:大将军袁绍总兵冀州,遣使要郑玄。大会宾客,玄最後至,乃延升上坐。身长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伟。
《魏志》曰:徐晃破关羽,振旅还摩陂。太祖迎晃七里,置酒大会。太祖举卮酒劝晃,且劳之曰:“全樊、襄阳,将军之功也!”
又曰:吕布骑将侯成,遣客收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欲归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得马还。诸将合礼贺,酿五六斛酒,猎得十馀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斗酒自入诣布前,跪言:“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将来相贺,自酿少酒,猎得猪,末敢饮食,先奉上微意。”
又曰:邴原初辞家求学。原旧性能饮酒,自行之後,八九年间酒不向口。单步负笈,苦身持刀。至陈则师韩子助;颍川则宗陈仲弓;汝南则交范孟博;涿郡则亲卢士干。临别,师友以原不饮酒,会米肉送原。原曰:“敝塑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贶饯,可以饮宴。”於是安坐饮酒,终日不醉。
卷八百四十四 饮食部二
酒中
《魏略》曰:太祖时禁酒,而人窃饮之。故难言酒,以白酒为贤人,清酒为圣人。
又曰:王陵表满宠年过耽酒,不可居方任。帝将召宠,给事中郭谋曰:“宠为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馀年,有勋方岳;及镇淮南,吴人惮之。若不如所表,将为所斗。可令还朝,问以方事以察之。”帝从之。宠既至,进见,饮酒至一石不乱。帝慰劳遣还。
又曰:华歆能剧饮,至石馀不乱。众人微察,常以其整衣冠为异。
又曰:乌桓东胡俗能作白酒,而不知作麴蘖,常仰中国。
《九州春秋》曰:曹公制酒禁,而孔融书嘲之,曰:“夫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尧不先千锺无以成其圣;且桀、纣以色亡国,今令不禁婚姻也。”太祖外虽宽容之,内不能平。御史大夫郄宪知旨,以免融官。
《吴志》曰:孙权於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令人以水洒群臣,曰:“今日酣饮,惟醉堕台中,乃当止耳!”张昭正色不言,出外,车中坐。权遣人呼昭还,谓曰:“为共作乐耳,公亦何为怒乎?”昭对曰:“昔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不以为恶也!”权默然有惭色。
又曰:孙权常令中书郎诣顾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与相反复,究而论之,为设酒食;如不合意,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无所施。郎退,造权,曰:“顾公欢悦,是事合宜也;其不言者,是事未平也,孤当重思之。”其见敬信如此。
又曰:孙权尝命诸葛恪行酒,至张昭前,昭先有酒色,不肯饮,曰:“此非养老之礼也。”权曰:“卿其能令张公辞屈,乃当饮之耳。”恪难昭曰:“昔师尚父九十,拥旌仗钺,犹未告老也。今军旅之事,将军在後;酒食之事,将军在先。何谓不养老也?”昭卒无辞,遂为尽爵。
又曰:曹公出濡须,甘宁为前部督,受敕斫敌前营。权特赐米酒、众肴,宁乃特赐手下百馀人,食之毕。宁先以银碗酌酒,自饮两碗,乃酌与其都督,不时肯持。宁引刀置膝上,呵谓之曰:“卿见知於至尊,熟与甘宁?宁尚不惜死,卿何以独惜死?都督见宁色厉,即起拜持酒。及通酌兵各一两碗。至二更时,衔枚出斫敌。敌惊动遂退。宁益贵重。
又曰:孙皓每飨宴,无不竟日。坐席无能不,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皆浇灌取尽。韦曜素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时,常为裁减,或密赐茶茗以当酒。至於宠衰,更见逼强,辄以为罪。又於酒後使侍臣难折公卿,以嘲弄侵克,发レ私短,以为欢笑焉。
又曰:笮融督广陵运漕,大起浮图祠。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於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且万人,费以巨万计。
《蜀志》曰:简雍拜昭德将军。时天旱,禁酒酿者。有刑吏於人家索得酿具,论者欲令与作酒者同罚。雍从先主游观,见一男子行於道,谓先主曰:“彼欲淫,何以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对曰:“彼有其具,与欲酿者同。”先主大笑而原欲酿者。
《晋书》曰:王戎尝如阮籍饮,时兖州刺史刘昶字公荣在坐。籍以酒少,酌不及昶,昶无恨色。戎异之,他日问籍曰:“彼何如人?”答曰:“胜公荣,不可不与饮;若减公荣,则不敢不共饮。惟公荣,可不与饮。”
又曰:山涛饮酒至八斗方醉。帝欲试之,以酒八斗饮之,密益其酒,涛极本量而止。
又曰:陆抗与羊祜推侨札之好。抗尝遗祜酒,祜饮之不疑;抗有疾,祜馈之药,抗亦推心服之。于时以为华元、子反复见於今。
又曰:阮孚为散骑常待,以金貂换酒,为有司所弹。
又曰:谢弈为桓温司马,谓之方外司马。因以酒逼温走入南康王门避之,主曰:“君无狂司马,何由得相见?”弈遂引温一兵卒於厅事共饮,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亦何所怪?”
又曰:陆纳,字祖言,为吴兴太守。将之郡,先至姑熟辞桓温。因问温曰:“公致酒可饮几升?食肉多少?”温曰:“年大来,饮三升便醉,白肉不过十脔。卿复云何?”曰:“素不能饮,正可二升。肉亦不足言。”後伺温闲,曰:“外有微礼,方守远郡,欲与公一醉,以展下情。”温欣然纳之。时王坦之、刁协在座,及受礼,惟有酒一斗,鹿肉一拌,座客警愕,纳徐曰:“明公近云饮酒三升,纳正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酌馀沥。”温及宾客并叹其真率。温更敕中厨没精馔,酣宴极欢而罢。
又曰:何充,字次道。能饮酒,雅为刘恢所贵。恢每云:“见次道饮,令人欲倾家酿。”言其能温克也。
又曰:陶侃每饮酒有常限。欢有馀而限已竭。殷浩更劝少进,侃凄然曰:“年少时,尝诫之。”乃已。
《宋书》曰:王弘为江州刺史,欲识陶潜,不能致也。潜尝往庐山,弘令潜故人庞通之遗酒於半道栗里要之。潜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举篮舆。及至,欣然便共饮酌。俄顷弘至,亦无忤也。先是,颜延之为刘柳後车功曹,在寻阳与潜情款。後为始安郡,经过潜,每往必酣饮致醉。延之临去,留二万钱与潜。潜悉送酒家,稍就取酒。尝九月九日无酒,出宅边菊丛中坐,久之,逢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後归。潜不解音声,而畜素琴一张,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其意。贵贱造者,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郡将候潜,逢其酒熟,取头上葛巾漉酒,毕,还复着之。
又曰:顾宪之为建康令,清俭强力,为政甚得人和。故都下饮酒者,醇旨辄号为“顾建康”,谓其清且美焉。
又曰:孔ダ为江夏内史,性便酒。每醉,辄弥日不醒。居常贫罄,无有丰约,未尝关怀。为府长史,典签咨事,不呼前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晓明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拥。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世人二十九日醒也。”
又曰:颜延之好骑马遨游。里巷遇旧知,辄据鞍索酒。得必倾尽,欣然自得。
又曰:沈文季出为吴兴太守。文季饮酒至五斗,妻王氏饮亦至三斗。常对食竟日,而视事不废。
又曰:袁粲为丹阳尹,尝步さ白扬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饮,酣。明日,此人谓被知顾,到门求进。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耳!”竟不与相见。
又曰:肖思话尝从文帝登锺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上使於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锺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
又:《彭城王义康传》曰:会稽长公主,於兄弟为长,文帝所亲敬。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顿首,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起自扶之。主曰:“车子岁暮必不见客,特乞其命。”因恸哭。上亦流涕,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是负初宁陵!”即封所馀酒,赐义康,曰:“会稽姊饮,忆弟,所馀今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
《齐书》曰:高帝幸东宫,召诸王宴饮,因游玄圃园。长沙王晃捉华盖,临川王英执雉尾扇,闻喜公子良持酒枪,南郡王行酒,武帝与豫章王嶷及王敬则自捧肴馔。高帝大饮,赐武帝已下酒,并大醉,尽欢,日暮乃去。
又曰:谢フ为吴兴太守,与弟氵於征虏渚送别。フ指氵口曰:“此中惟宜饮酒!”氵建武之朝专以长酣为事。与刘、沈昭略交饮,各至数斗。フ既至郡,致氵数斛酒,遗上曰:“力饮此物,勿豫人事。”氵尝与刘悛饮,推辞久之。悛曰:“谢庄儿不可云不能饮!”氵曰:“苟得其人,自可沉湎千日!”悛甚惭无言。
又曰:王琨俭於财用,酒不过两爵,辄云:“取酒难遇之。”
《梁书》曰:初,梁武帝总延後进二十馀人,置酒赋诗。臧盾以诗不成,罚酒一斗,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又曰:阴铿尝与宾友饮宴,见行觞者,因回酒炙以授之。众坐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饮,而执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尝为贼擒,或救之获免。铿问之,乃前所行觞者。
又曰:张缵为湘州刺史。初,吴兴吴规颇有才学,邵陵王纶引为宾客,深相礼遇。及纶作牧郢藩,规随从江夏。遇缵出之湘镇,路经郢服,纶饯之南浦。缵见规在坐,意不能平,忽举杯曰:“吴规饮此酒,庆汝得陪今宴!”规寻起,还。其子翁孺见父不悦,问而知之。翁孺因气结,尔夜便卒。规恨缵,悲恸而愤哭兼至,信次之间又殒。规妻深痛夫、子,翌日又亡。时人为:“张缵一杯酒,杀吴氏三人。”
《南史》曰:南海有顿逊国,在海崎上,有酒树似安石榴。采其花汁停瓮中,数日而成酒。
《後魏书》曰:太宗引崔浩论事,语至中夜。太宗大悦,赐浩缥醪酒十斛,水精戎盐一两,曰:“朕味卿言若盐、酒,故与卿同其味也。”
又曰:高允被敕,论集往世酒之败德以为《酒训》,孝文览而悦之。
又曰:胡叟少孤,每言及父母则泪下,若孺子之号。春秋常祭之前,则先求旨酒。时敦煌汜潜家善酿酒,每节送一壶与叟。论者以潜为君子。
又曰:李元忠拜南赵郡太守,好酒无政绩。及庄帝崩,弃官,潜图义举。会齐神武东出,元忠便乘露车,载浊酒以奉迎。神武闻其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坐酌酒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豪杰,今闻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也。”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
又曰:齐神武自太原来朝,见朱游道,曰:“此人是游道邪?常闻其名,今日始识其面!”迁游道别驾。後日,神武之司州,飨朝士,举觞属游道曰:“饮高欢手中酒者,大丈夫!卿之为人,合饮此酒。”
又曰:魏帝宴华林园,谓神武曰:“自顷所在百司,多有贪暴,朝廷中有能公平直言、弹劾不避亲戚者,王可劝酒。”神武降阶跪言:“惟御史中尉崔暹一人,谨奉明旨,敢以酒劝。并臣所射赐物千段,乞以回赐。”帝又褒美之。
又曰:刘藻,字彦先。父宗之,庐江太守。涉猎群籍,美谈笑,善与人交,饮酒至一石不乱。藻为平东别将,辞於洛水之南,孝文曰:“与卿石头相见。”藻对曰:“臣虽才非古人,度亦不留贼虏!而陛下辄当酾曲阿之酒,以待百姓。”帝大笑曰:“今未至曲阿,且以河东数石赐卿。”
又《裴粲传》曰:元颢入洛,以粲为西兖州刺史。寻为濮阳太守崔巨伦所逐,弃州入嵩高山。节闵帝初,复为中书令。後正月晦,帝出临洛滨。粲起御前,再拜上寿酒。帝曰:“昔北海入朝,暂窃神器,尔日卿诫之以酒;今欲我饮,何异於往情?”粲曰:“北海志在沈湎,故谏其所失;陛下齐圣温克,臣敢献微诚。”帝曰:“甚愧来誉!”仍为命酌。
又曰:齐郡王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干综家事,颇节简酒。乃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
又曰:阮孚性机辩,好酒,貌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雇,常於室内置酒十瓶,馀一斛,上皆加帽,欲戏孚。孚适入室,见即警喜曰:“吾兄弟辈甚无礼,何为窃入王家,匡坐相对?宜早还宅也!”因持酒归,周文抚手大笑。
《北齐书》曰:段韶尤啬於财,虽亲戚故旧,略无施与。其子孙尚公主,并省丞郎,在家佐事十馀日,事毕辞还,人惟赐一杯酒。
又曰:高季式豪率好酒,又恃举家勋功,不拘俭节。与光州刺史李元忠生平游款。在济州夜饮,忆元忠,开城门,令左右乘驿马,持一壶酒往光州劝元忠。朝廷知而容之。
又曰:刘河南王孝瑜,武成礼遇特隆。帝在晋阳,手敕之曰:“吾饮汾清二杯,劝汝邺酌两碗。”其亲爱如此也。
又曰:齐皇甫亮性质朴纯厚,终无片言矫饰。属有敕下司各列勤堕,亮三日不上省。文宣王亲诘其故,亮曰:“一日雨,一日醉,一日病酒。”文宣以其实,优容之。
又曰:周文帝闻韦养高不仕,辟之不能屈。明帝即位,礼敬逾重。乃为诗愿时朝谒。帝大悦,敕有司给河东酒一斗,号之曰:“逍遥公”。
《唐书》曰:定州总管李玄通性刚烈,无所屈挠。初,城陷,为刘黑闼所囚。其故吏有以酒食馈之者,玄通谓之曰:“诸君哀吾困辱,故以酒食来相宽慰耳。吾要当为诸君一醉,可乎?”遂与乐饮,因请剑起舞。舞毕,以剑溃腹而死。
又曰:葡萄酒,西域有之,前代或有贡献。及破高昌,收马乳葡萄实,於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上自损益造酒。酒成,凡有八色,芳春酷列,味兼醍盎。既颁赐群臣,京师识其味。
又曰:麟德元年九月,壁州刺史邓弘庆制酒令“平索者精”四序。
又曰:张镇州拜舒州都督。舒州,即其本邑。镇州乃多市酒肴,就望江旧宅,尽召故人亲戚,与之酣宴,散发箕踞,敦畴昔之欢十日,赠以钱帛。既而垂泣,谓亲宾曰:“比者张镇州与故人为欢,今日以後,舒州都督治百姓耳。君民礼隔,不得交游。”因与之诀。自是,亲戚有犯法,一无所纵,州境因兹肃然。
又曰:李景伯景龙中为谏议大夫。中宗尝与宰臣贵戚内宴,酒酣,递唱《回波乐》,甚喧杂失礼。次至景伯,歌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礼饮只合三爵,君臣杂混非宜!”席为之散,时人称之。
又曰:李之雅好宾友,饮酒一斗不乱。夜则宴赏,昼决公务,廷无留事。
《管子》曰:桓公饮管仲酒,仲弃其半。公问其故,对曰:“臣闻酒入舌出,舌出言失,言失身弃。臣弃身不知弃酒。”桓公笑焉。
《晏子》曰:景公饮酒,移於晏子之家。晏子立於门,曰:“国德无有故乎?君今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晏子曰:“臣不敢与焉。”公乃移於司马穰苴之家,穰苴答如晏子。公复移於梁丘据,据左执琴,右拥竽,行歌而至。公曰:“乐哉!无彼二子,何以持国?无此一臣,何以乐身?”
《孙卿子》曰:醉者越百步沟以为跬步也,俯而出城门以为万丈之门,酒乱其神也。
卷八百四十五 饮食部三
酒下
《孟子》曰:禹恶旨酒而好善言。
《孔丛子》曰: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有谚云:‘尧、舜千锺,孔子饮百觚,子路嗑嗑,尚饮百。’古之贤圣,无不能饮,子何辞焉?”子高曰:“以予所闻,圣贤以道德兼人,未闻饮酒。”
《列子》曰:夫醉者之坠於车也,虽不死。骨节与人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坠亦不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是故物而不忄。彼得全於酒而犹若是,况得全於天乎?
《韩子》曰: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乃喟然而叹曰:“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师旷侍坐於前,援琴撞之。公披衽而避,琴伤於壁。公曰:“大师谁撞?”师旷曰:“今者有小人言於侧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嘻!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请除之,公曰:“释之,以为寡人戒。”
又曰:齐桓公饮酒醉,遗其冠,耻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非有国之耻也,公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发仓赐贫穷,论囹圄出薄罪。处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复遗冠乎?”
又曰:宋人有少者欲效善。见长者饮无馀,亦自饮而尽之。
王孙子《新书》曰:楚庄王攻宋,厨有臭肉,樽有败酒。将军子重谏曰:“今君厨肉臭而不可食,樽酒败而不可饮;而三军之士,皆有饥色。欲以胜敌,不亦难乎?”庄王曰:“请有酒投之士,有食馈之贤。”
《淮南子》曰:楚会诸侯,鲁、赵皆献酒於楚王。主酒吏求酒於赵,赵不与。吏怒,乃以赵厚酒易鲁薄者奏之。楚王以赵酒薄,遂围邯郸。
《抱朴子》曰:郑君酿酒,酒成,因以附子、甘草屠内酒中,暴令,如鸡子大。一丸投一斗水,立成美酒。
又曰:葛仙公每饮酒醉,常入门前陂中,竟日乃出。曾从吴主到列州,还大风,仙公船没。吴主谓其已死。须臾从水上来,衣履不湿,而有酒色,云:“昨为伍子胥召,设酒,不能便归,以淹留也。”
《吕氏春秋》曰: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曰烂肠之食。
《韩诗外传》曰:夫饮食之礼,不脱屦而即序者,谓之礼;跣而上坐者,谓之宴。能饮者饮之,不能饮者已,谓之区;齐颜色,均众寡谓之沉;闭门不出者谓之湎。故君子可以宴,可以区;不可以沉,不可以湎。
《黄石公记》曰:昔者良将用兵,人有馈一单醪者。使投之於河,令将士迎流而饮之。夫一单醪不能味一河水,三军思为之死,非滋味及之也。
贾谊《新书》曰:晋师伐虢,虢公出奔至泽中,曰:“吾饥渴甚!”其御者进清酒段脯,问御曰:“汝何故谄谀?”曰:“恐君必亡,所以储也。”虢公作色怒,御者曰:“臣言误也。君所以亡者,天下皆不肖,疾公贤也。”虢公喜,据轼而笑。饥倦,乃枕御者膝而卧。御以块代其膝而去,虢公因饿死。
《神异经》曰:西北海外有人长二千里,两脚中间相去千里,腹围一千六百里。但日饮天酒五升,不食五谷鱼肉,惟饮天酒。忽有饥时,向天仍饮。好游出海间,不犯百姓,不千万物,与天地同生。
又曰:西北荒中有酒泉,此酒美如肉,清如镜。其上有玉樽,取一樽,复一樽,与天地同休,无时。饮此酒,人不死不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幸甘泉,长平阪道中有虫,赤如肝,头目口齿悉具。先驱驰还以报,上使视之,莫知也。时朔在属车中,令往视焉。朔曰:“此谓怪气,是必秦狱处也。”使案地图,果秦狱地。上问朔:“何以去之?”朔曰:“夫积忧者,得酒而解。”乃取虫置酒中,立消。赐朔帛百匹。後属车上盛酒,为此故也。
《说苑》曰:魏文侯与大夫饮,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饮若不尽,浮之大白。”文侯不尽,公乘不仁举白浮君也。
又曰:吴王从民饮酒,子胥谏曰:“昔白龙下清冷之渊,化为鱼,渔者射中其目,白龙上告天。王舍万乘,从布衣,恐有射目之患也。”
《论衡》曰:东凤至,酒湛溢。按,酒味酸,从东方木也。味酸,故酒湛溢也。
又曰:文王饮酒千锺,孔子百觚。圣人胸腹小大与人均等,若饮千锺,宜食百牛;能饮百觚,则能食十羊。使文王身如防风,孔子身如长狄。文王、孔子,率礼之人,垂誉後世,岂千锺百觚耶?纣车行酒,骑行炙,二十日为一夜。按,纣以酒为池,因谓车行酒;以肉为林,因为骑行炙耳。或是覆酒滂沲於地,因以为池;酿酒积糟,因以为丘;悬肉似林,因言肉林耳。
《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还成都,以所服裘,就市阳昌贳酒,与卓文君为欢。
《典论》曰:孝灵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常侍张让子奉为太医令,与人饮,辄去衣露形,为戏乐也。
又曰:洛阳令郭珍,家有巨亿。每暑召客,侍婢数十,盛装饰,罗披之,袒裸其中,使进酒。
又曰:刘表有酒爵三: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伯雅容七升,仲雅六升,季雅五升。又设大针於杖端,客有酒,辄以刂之,验醉醒也。
《博物志》曰:刘玄石曾於中山酒家沽酒,酒家与千日酒饮之,至家大醉。其家不知,以为死,葬之。後酒家计向千日,往视之,云已葬。於是开棺,醉始醒。俗云:“玄石饮酒,一醉千日。”
又曰:西域有葡萄酒,积年不败。彼俗传云:可至十年;欲饮之,醉弥日乃解。
《古今记》曰:乌孙国有青田核,得水则有酒味,甚淳美如好酒。饮尽随更注水随成。不可久,久则苦不可饮。名曰青田酒。
《世说》曰:锺毓、锺会少有令誉。其父昼寝,因共偷服散酒。父时觉,且托寐以观之。毓拜而後饮,会饮而不拜。父问其故,毓曰:“酒以成礼,不敢不拜。”问会,会曰:“偷酒乃非礼,所以不拜。”
又曰:阮籍遭母忧,在晋文王座进酒肉。司隶何曾亦在座,曰:“明公方以孝理天下,而阮籍以重哀显於公座,饮酒食肉。宜流之海外,以正风教!”文王曰:“嗣宗毁顿如此,君不能共忧之。宜且有疾,而饮酒食肉,固丧礼也。”籍饮啖不辍,神色自若。步兵校尉尉,厨中有贮酒数百斛,阮籍乃求为步兵。(或云:籍与刘灵饮步兵厨中,酒未尽,并醉而物故。皆好事者为之。籍景元年卒,太始中灵犹存焉。)
又曰:刘灵纵酒放达,或脱入衣裸形在室中。人见讥之。灵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室屋为衫,诸君何以和我中?”
又曰:张季鹰纵任不拘,时人号为江东步兵。或谓之曰:“卿乃纵适一时,独不为身後名也?”张答曰:“使我有身後名,不如即时一杯酒!”
又曰:阮宣子尝步行,以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便独酣畅。虽当世贵盛不肯诣也。
又曰:山季伦为荆州,时出酣畅。人为歌曰:“山公时一醉,径造高阳池,日暮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复乘骏马,倒着白接篱,举手语葛强,何如并州儿?”(高阳池在襄阳,强是其爱将,并州人也。《襄阳记》曰:汉侍中习郁於岘山南依范蠡养鱼法作鱼池,池边有高堤,皆种竹及长楸,芙蓉覆水,是游宴名处也。季伦游此池,未尝不大醉而还,恒曰:“此是我高阳池也!”)
又曰:鸿胪孔群好饮酒,王丞相语云:“卿恒饮酒,不见酒家复瓶布?日月久则糜烂。”群曰:“公不见糟中肉,乃更堪久!”群常与亲旧书云:“今年田得七百斛秫米,不了麴蘖事。”
又曰:周ダ,字伯仁,风德雅重深远。危乱,还江东。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不醒,人谓之三日仆射。
又曰:诸阮能饮酒。仲容至宗人间共集,不复用常杯酌,以瓮盛酒。宾坐相向,大酌更饮。时有群猪来饮酒,去上便共饮之。
又曰:桓公有主簿善别酒,辄令先尝,好者谓“青州从事”,恶者谓“平原督邮”。青州有齐郡,平原有革县。从事言至齐,督邮言至革上住。
又曰:王孝伯问王大:“阮籍何如司马相如?”王大曰:“阮籍胸中垒隗,故须浇之。”(言同相如,惟有酒异。大,悦小字。)王大叹曰:“三日不饮酒,觉形神不复相亲。”(宋明帝《文章志》曰:嗜酒,一饮或连日不醒,自号上顿也。谚以大饮为上顿,起於忧也。)王孝伯云:“名士不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读《离骚》,便可称名士也。”
《神仙传》曰:孔元方者,专修道术。元方为人,恶衣疏食,饮酒不过一斗,年百七十馀岁。道成,人或请元方同会。人人作酒令,次至元方作令,元方无所说,直以一杖柱地。因把杖倒竖头在下,足在上,以一手持酒,倒饮之。人莫能为也。
《列仙传》曰:酒客者,梁市上酒家客也。作酒常美,日售万钱。有过逐之,主人酒便酸败。
《异苑》曰:有虹食薛愿釜中水尽。愿辇酒饮之,虹吐金满釜,因置丰富也。
《益部耆旧传》曰:杨子拒妻,刘臣公之女,字奉汉。有四男二女。拒早亡,教道闺门,动有法则。长子元珍,尝出饮酒,自舆而归。母不见,十日,诸弟谢过乃见。数责曰:“夫饮酒有节,不至沉湎者,礼也。汝乃沉荒,慢而无礼,自为败首,何以帅先诸弟!”
郭仲产《湘州记》云:衡阳县东南有酃湖,土人取此水以酿酒,其味醇美,所谓酃酒。每年尝献之。晋平吴,始荐酃酒於太庙是也。
《时镜新书》曰:晋海西令问董勋云:“正旦饮酒,先饮小者,何也?”勋曰:“俗以小者得岁,故先以酒贺之;老者失时,故後饮酒。”
《十洲记》曰:瀛州有玉膏,如酒味,名曰玉酒,饮数斗辄醉,令人长生。
《南岳夫人传》曰:夫人设王子乔琼苏绿酒。
《孝子传》曰:蔡顺,字君仲。母饮酒,吐呕颠倒。恐母中毒,尝母吐验之。
《楚辞》曰:蕙肴设兮兰籍,奠桂酒兮椒浆。
又曰:屈原曰:“众人皆醉,惟我独醒。”渔父曰:“众人皆醉,何不其糟而啜其ㄤ?”
《梁四公记》曰:高昌遣使献葡萄冻酒。帝命杰公迓之,谓其使曰:“葡萄七是ㄜ林,三是无半。冻酒非八风谷所冻者,又无高宁酒和之。”使者曰:“其年风灾,葡萄不熟,故驳杂冻酒。奉王急命,故非时耳。”帝问杰公群物之异,对曰:“葡萄,ㄜ林者,皮蒲味美;无半者,皮厚味苦。酒是八风谷冻成者,终年不坏。今臭其气酸,ㄜ林酒滑而色浅,故云然。”
《岭表录异》曰:南中酿酒,即先用诸药别淘漉,粳米漉,旋入药,和米捣熟,即绿纷矣。热水溲而团之,形如饣饣主,以指中心刺作一窍。布於簟席上,以苟杞构叶罨之,其体候好弱,一如造曲法。既而以藤篾贯之,悬於烟火之上。每酝一年用几个饼子,固有恒准矣。南中地暖,春、冬七日熟,秋、夏五日熟。既熟,贮以瓦瓮,用粪扫火烧之。(亦有不烧者,为清酒也。)大抵广州人多好酒,晚市散,男儿女人倒载者,日有三二十辈。坐酒行,即两面罗列,皆是女人。招呼鄙夫,先令尝酒。盎上白瓷瓯谓之瓦刮,一瓦三文,不持一钱。来去尝酒致醉者,当垆妪但笑弄而已。盖酒贱之故也。
卷八百四十六 饮食部四
嗜酒
《左传》曰: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舍政,(舍,封子。庆封当国,不自为政,以付舍。)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氏,易内而饮酒。(内实,宝物妻妾也。)
《传》又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窟室,地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家臣,故谓伯有为公。)其人曰:“吾公壑谷。”(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罢。(布路,分散。)既而朝,(伯有朝郑君。)则又将使子皙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皙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雍梁,郑地。)醒而後知之,遂奔许。
《传》又曰:齐惠栾、高氏皆嗜酒,(栾、高二族皆出惠公。)信内多怨,(说妇人言,政多怨。)强於陈、鲍氏而恶之。(恶陈、鲍。)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氏。”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欲及子良醉,故驱告鲍文子。)遂见文子,(文子,鲍国。)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二子,子旗、子良也。)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彼,传言者。)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
《後汉书》曰:更始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
又曰:马氏为人嗜酒,阔达敢言。(阔达,大度也。敢言,谓言果言敢,无所隐也。)时醉,在御前面折同列,言其短长,无所避忌。帝故纵之,以为笑乐。
《魏志》曰:徐邈,字景山,魏国初为尚书郎。时科禁酒,而邈私饮,至於沉醉。校尉赵达问以曹事。邈曰:“中圣人。”达白太祖,太祖甚怒。度辽将军鲜于辅进曰:“平日醉客谓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邈性慎,偶醉言耳。”坐刑。後车驾幸许昌,问邈曰:“颇复中圣人不?”邈对曰:“昔了反毙於谷阳,御叔罚於饮酒。臣嗜酒,二子不能自惩,时复中之。然宿瘤以丑见传,而臣以醉见识。”帝大笑,顾左右曰:“名不虚立!”
又曰:时苗,字德胄,钜鹿人也。少清白,为人疾恶。建安中,入丞相府,出为寿春令,令行风靡。扬州治在其县,时蒋济为治中,苗以初至,欲往谒。济素嗜酒,适会其醉,不能见。苗恚恨还,刻木为人,署曰:“酒徒蒋济”,竖之於墙下,旦夕射之。州郡虽知其所为不恪,然以其履行过人,无若之何。
《吴书》曰:郑泉,字文渊,陈郡人,博学有奇志,而性嗜酒。其闲居,每曰:“愿得美酒,满五百斛舡,以四时甘脆置两头,反复以饮之,惫即住,而啖肴膳,酒有斗升,减即随益之,不亦快乎!”
《晋书》曰:光逸,字孟祖。遇乱避难,渡江依胡毋辅之。初至,属辅之与谢鲲、阮放、毕卓、羊曼、桓彝、阮孚,散发裸衣,闭室酣饮,已累日。逸将排户入,守者不听。逸便於户外脱衣露头,於狗窦中窥之而大叫。辅之惊曰:“他人决不能尔,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与饮,不舍昼夜。人谓之八达。
又曰:孟嘉为桓温参军。嘉好酣饮,愈多不乱。温问嘉:“酒有何好,而卿嗜之也?”嘉曰:“未得酒中趣耳!”
又曰:孝武末年嗜酒好肉。而会稽王道子,昏[QBdM]尤甚,惟狎昵谄邪。於是国宝谗谀之计,稍行於主相之间。
《宋书》曰:衡阳王义季,素嗜酒。自彭城王义康废後,遂为长夜饮,略少醒日。文帝诘责曰:“此非惟伤事业,亦自损性。皆汝所谙,近长沙兄弟皆缘此致故,将军苏征耽酒成疾,旦夕待尽。一门无此酣法,汝於何得之?”义季虽奉旨,酣纵不改,成疾,以至於终。
又曰:范泰初为太学博士,外弟荆州刺史王忱请为天门太守。忱嗜酒,醉辄累旬。及醒则俨然端肃。泰陈“酒既伤生,所宜深诫!”其言甚切,忱嗟叹久之,曰:“见规者众,未有若此者也!”
又曰:刘邕,穆之之子。河东王歆之与邕俱尝为南康相,素轻邕。後歆之与俱豫元会,并坐。邕嗜酒,谓歆之曰:“卿昔见臣,今能见劝一杯酒不?”歆之因学攵孙皓歌答曰:“昔为汝作臣,今为汝比肩。既不劝汝酒,亦不愿汝年!”
《梁书》曰:王瞻为吏部尚书,性率亮。居选所举,其意多行。颇嗜酒,每饮或弥日,而精神朗赡,不废簿领。武帝每称赡有三术:射、棋、酒也。
《南史》曰:陈暄文才俊逸,尤嗜酒,无节操。遍历王公室,沉湎过差非度。其兄子秀常忧之,致书於暄友人何胥,冀其讽谏。暄闻之,与秀书曰:“且见汝书与孝典陈吾饮酒过差。吾有此好五十馀年。昔吴国张公,亦称耽嗜。吾见张公时,伊已六十,自言引满大胜少年时。吾今所进,亦胜於往日,老而弥笃,惟吾与张季舒耳!吾方与此子交欢於地下,汝欲夭吾此志耶?昔阮咸、阮籍同游竹林,宣子不闻斯言。王湛能玄言巧骑,武子呼为痴叔。何陈留之风不嗣,大原之气岿然,翻成可怪?吾既寂寥当世,朽病残年,产不异於颜、原,名未动於卿相。若不日饮醇酒,复欲安归?女以饮酒为非,吾以不饮为过。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为少;郑康成一日三百杯,吾不以为多。然洪醉之後,有得失。成厮养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常譬酒犹水也,可以济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议有言:‘酒犹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酒可千日而不饮,不可一饮而不醉。’美哉江公,可与共论酒矣!汝惊吾堕车侍中之门,陷池武陵之地,遍布朝野,自言憔悴。‘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吾平生所愿,身没之後,题吾墓云:‘陈故酒徒陈君之神道。’若斯志意,岂避南征之不复,贾谊之恸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识杯铛,吾口不离觚杓。汝宁与何同日醒,与吾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营糟丘,吾将老焉!”
《後魏书》曰:夏侯道迁长子史,字元廷,历镇远将军南兖州大中正。史性好酒,居丧不戚,醇醪肥鲜不离口。沽买饮啖,多所费用。父时田园货卖略尽,人间债犹数千馀匹,谷食至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於是昏酣而卒。初,史与南人辛谌、庾遵、江文遥等终日游聚。酣饮之际,恒相谓曰:“人生局促,何殊朝露?坐上相看,先後间耳!脱有先亡者,於良辰美景,灵前饮宴,傥或有知,庶共歆飨。”及史亡,後三月上巳,诸人相率至史灵前,仍共酌饮。时日晚天阴,室中微暗,咸见史在坐,衣服形容不异平昔,时执杯酒,似若献酬,但无语耳。
《後魏书》曰:李元忠征拜侍中,虽处要任,初不以物务干怀,惟以声酒自娱。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关心。园庭罗种果药,亲朋导诣,必留连宴赏。每挟弹携壶,游遨里。每言:“宁无食,不可使我无酒!阮步兵,吾师也;孔少府岂欺我哉?”後自中书令,复求为太常,以其有音乐而多美酒。故神武欲用为仆射,文襄言其放达常醉,不可任以台阁。其子揆闻之,请节酒,元忠曰:“我言作仆射,不胜饮酒乐;尔爱仆射,时宜勿饮酒。”
《北齐书》曰:黄门郎司马消难,左仆射子知之子,是高祖之婿,势盛当时。因退食之暇,寻高季式,与之酣饮留宿,旦日,重门并闭,关钥不通。消难固请云:“我是黄门郎,天子侍臣,岂有不参朝之理?旦一宿不归,家君必当大怪。今若又留我狂饮,我得罪无辞,恐君亦不免谴责。”季式曰:“君自称黄门郎,又言畏家君怪,欲以地势胁我邪?高季式死自有处,初不畏此!”消难拜谢请出,终不见许。酒至,不肯饮,季式云:“我留君尽兴,君是何人,不为我饮?”命左右,赍车轮括消难颈。又赍一轮,自括颈。仍命酒,引满相劝。消难不得已,欣笑而从之。方仍俱脱车轮更留一宿。是时失消难两宿,莫知所在,内外惊异。及消难出,方具言之。世宗在京辅政,白魏帝,赐消难美酒数石、珍羞十舆。并令朝士与季式亲狎者,就季式燕集。其被优遇如此。
《唐书》曰:王源中为户部侍郎、翰林丞旨学士,性颇嗜酒。尝召对,源中方沉醉不能起。及醉醒,同列告之,源中但怀忧,殊无悔恨。他日,又以醉不任赴召。遂终不得大任,以眼病求免所职。
《列子》曰:子产之兄公孙朝聚酒千锺,积麴成封。望门百步,糟浆之气逆於人鼻。方其荒於酒也,不知正道之安危,人理之悔吝,室内之有无,九族之亲疏;虽水火兵刃交於前,不知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晋有羌人姚馥,字世芬。充厩马圉,每醉中,好言王者兴亡之事。常云:“九河之水,不足以渍麴蘖;八薮之木,不足以为蒸薪;七泽之麋,不足以充庖俎。”恒言“渴於醇酒”,君辈呼为“渴羌”。後武帝受以朝歌守,馥辞,愿且为马圉,时赐美酒,以乐余年。帝曰:“朝歌,纣之旧都,地有酒池,故使老羌不复呼渴。”固辞,迁酒泉太守,地有清池,其味若酒,馥乘醉而拜受之。
《世说》曰:刘灵病酒,渴甚,从妇求酒,持器泣谏曰:“君饮酒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灵曰:“甚善!我不能自禁,惟当祝鬼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肉。”妇从之。灵跪而咒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便引酒进肉,隗然已醉。
又曰:毕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使酒
《史记》曰:季布为河东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者。孝文召,欲以为御史大夫。复有言其勇,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见罢。布因进曰:“臣无功窃宠,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事罢去,此人必有毁臣者。夫陛下以一人之誉而召臣,以一人之毁而去臣,臣恐天下有识闻之,有以窥陛下也!”上嘿然,惭,良久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布辞之官。
又曰:孝武建元元年,灌夫入为太仆。二年,夫与长乐卫尉窦甫饮,轻重不得,(饮酒轻重不得其平。)夫醉搏甫。甫,窦太后昆弟也。上恐太后诛夫,徙为燕相。数岁,坐法去官,家居长安。灌夫为人刚直使酒,不好面谀。贵戚诸有势在己之右,不欲加礼,必陵之;诸士在己之左,愈贫贱尤益敬。灌夫家居虽富,然失势,宾客益衰。及魏其侯失势,亦欲倚夫引绳排根生平慕之後弃之者,夫亦倚魏其而通列侯宗室为名高。两人相为引重,其游如父子然,相得欢甚,恨相知晚也。夫有服,过丞相,丞相从容曰:“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夫安敢以服为解!请语魏其侯帐具,将军旦日早临。”武安许诺。夫具语魏其侯,如所谓武安侯。魏其与其夫人益市牛酒,夜洒扫,早帐具,至旦平明,令门下侯伺。至日中,丞相不来。魏其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曰:“夫以服请,宜往!”乃驾自往迎丞相。丞相特前戏许灌夫,殊无意往。及夫至门,丞相尚卧。於是夫入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自旦至今,未敢尝食。”武安愕谢曰:“吾昨日醉,忽忘与仲孺言。”乃驾往。及饮酒酣,夫起舞属丞相。丞相不起,夫从坐上语侵之。魏其扶灌夫去,谢丞相。丞相卒饮至夜,极欢而去。丞相尝使籍福请魏其城南田,不得,由此怨灌夫、魏其。後丞相娶燕王女为夫人,有太后诏,召列侯宗室皆往贺。魏其侯过灌夫,与俱。夫谢曰:“夫数以酒失,得过丞相。丞相今者又与夫有郄。”魏其曰:“事已解。”强与俱。饮酒酣,武安起为寿,皆避席伏。已,魏侯为寿,独故人避席耳,余半膝席。夫不悦,起,行酒。至武安,武安膝席,曰:“不能满觞。”夫怒,因嘻笑曰:“将军贵人也!”属之,时武安不肯。行酒次至临汝侯,(灌婴孙,名贤。)临汝侯方与程不识耳语,又不避席。夫无所发怒,乃骂临汝侯曰:“生平毁程不识不直一钱,今日长者为寿,乃效女儿咕嗫耳语!”武安谓灌夫曰:“程、李俱东、西宫卫尉,今众辱程将军,仲孺独不为李将军地乎?”灌夫曰:“今日斩头陷胸,何知程、李乎!”坐乃起更衣稍稍去。
《续汉书》曰:时圣公聚客,家有酒,请游徼饮。宾客醉,歌言:“朝烹两都尉!游徼後来,用调羹味!”游徼大怒,缚捶数百。
《魏志》曰:吴质黄初五年朝京师,诏大将军及特进以下皆会质所,太官给供具。酒酣,质欲尽欢。时上将军曹真性肥,中领军朱铄性瘦,质召优使说肥瘦。真负其贵耻见贱,怒谓质曰:“卿欲以部曲将遇我耶?”骠骑将军曹洪、轻车将军王忠言:“将军必欲使上将军肥,即自宜为瘦。”真愈恚,拔刀睁目,言:“俳敢轻说,吾斩尔!”遂骂坐。质案剑曰:“曹子丹,汝非屠机上肉?吴质吞尔不啮喉,咀汝不啮牙!何敢恃势骄耶!”铄因起,曰:“陛下使吾等来乐卿耳。乃至此耶?”质顾叱之曰:“朱铄,敢坏坐!”诸将军皆还坐。铄愈恚,还拔剑斩地。遂使罢也。
《吴志》曰:权既为吴王,欢宴之末,自起行酒。虞翻伏地,佯醉不起。权去,翻起坐。权於是大怒,手拔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惟大司农刘基起抱权,谏曰:“大王以三爵後,手杀善士,虽翻有罪,天下孰知之?且大王以能容贤畜众,故海内望风;今一朝弃之可乎?”权曰:“曹孟德杀孔文举,孤於虞翻何有哉!”基曰:“孟德轻言士人,天下非之;大王躬行德义,欲与尧、舜比隆,曾何自喻於彼乎?”翻由是得免。权因敕左右:“自今酒後言杀,皆不得杀也。”
又曰:胡综性爱酒,酒後欢呼极意,或推引杯觞,搏击左右。权爱其才,不备责也。
又曰:凌统当击贼围,先期,统与督将陈勤会饮酒。勤刚勇任气,因督酒际,陵轹一坐,举罚不以其道。统疾其侮慢,面折不为具酒。勤怒,詈统及其父操。统流涕不答,众因罢坐。勤乘酒凶悖,又於道路辱统。统不忍,引刀斫勤,数日死。及当攻屯,统曰:“非死无以谢罪!”乃率厉士卒,身当矢石,所攻一面,应时破坏。诸将乘胜,遂大破之。还,自拘於军正。权壮其果毅,许以功赎罪。
《晋书》曰:庾纯为河南尹,以贾充奸佞,与任恺共举充西镇关中。充由是不平。充尝宴朝士,而纯後至。充谓曰:“尹行尝居人前,今何以在後?”纯曰:“且有小市,事不了,是以来後。”世言纯之先尝有五百者,充之先有市魁者,故充、纯以此相讥焉。充自以功隆望重,意殊不平,及纯行酒,充不时饮。纯曰:“长者为寿,何敢尔乎!”充曰:“父老不归供养,将何言也?”纯因发怒曰:“贾充,天下凶凶,由尔一人!”充曰:“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谓之凶凶?”纯曰:“高贵乡公何在?”众坐因罢,充左右欲执纯,中护军羊,侍中王济佐之,因得出。充惭怒,上表解职。纯惧,上河南尹、关中侯印绶,上表自劾。
《晋书□裴楷传》曰:石崇以功臣子,有才气,与裴楷志趣各异,不与之交。长水校尉孙季舒常酣燕,慢傲过度,欲表免之。楷闻之,谓崇曰:“足下饮人狂药,责人正礼,不亦乖乎?”乃止。
又曰:裴遐尝在平东将军周馥坐与人围棋。馥司马行酒,遐不即饮。司马醉,怒,因曳遐堕地。遐徐起还坐,颜色不变,复棋如故。其性和如是。
《宋书》曰:谢超宗为人恃才使酒,多所陵忽。在直省常醉。上召见,语及北方事,超宗曰:“虏动来二十年矣,佛出亦无如之何!”以失仪,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
《梁书》曰:肖颖达出为豫章内史,意甚愤愤。未发前,预华林宴。酒後,於座辞气不悦。沈约因劝酒,欲以观之,颖达大骂约曰:“我今日形容,正是汝老鼠所为,何忽复劝我酒!”举坐惊愕。帝谓之曰:“汝是我家阿五,沈公宿望,何意轻脱?若以法绳汝,汝复何理?”达竟无一言,惟大涕泣,心愧之。
又曰:谢善勋饮酒数升,醉後则张眠大骂,虽复贵贱亲疏,无所择也。时谓之谢方眼。
《陈书》曰:柳盼为散骑常侍,性愚戆使酒。因醉乘马入殿门,为有司劾免於家。
《风俗通》曰:陈国有赵者,酒後自相署,或称亭长督邮。复於外骑马,将绛幡,云:“我,使者也!”司徒鲍昱决狱,云:“骑马将幡,起於戏耳,无他恶意。
又曰:汝南张妙酒後相戏,遂缚捶二十下;又县足指,遂至死。鲍昱决事云:“原其本意,无贼心,宜减死。”
《风俗通》曰:巴郡宋迁母名静,往阿奴家饮酒,迁母坐上失气。奴谓迁曰:“汝母在坐上,何无仪适?”迁曰:“肠痛误耳。人各有气,岂止我?”迁骂,奴乃持木枕击迁,遂死。
卷八百四十七 饮食部五
食上
《周礼□天官□膳夫》曰: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羞有滋味。)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瓮。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
又曰:王齐,则玉府供玉食。(郑玄注曰:玉,阳之精,御水气也。郑司农云:食玉犀也。)
又《天官□食医》曰:掌和王之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凡食齐视春时,(饮宜温。)羹齐视夏时,(羹宜热。)酱齐视秋时,(酱宜凉。)饮齐视冬时。(饮宜寒。)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凡会膳食之宜,牛宜徐,羊宜黍,豕宜稷,犬宜梁,雁宜麦,鱼宜。凡君子之食,恒放焉。
又曰: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烹煎和之事,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割,肆解肉也。烹,煮也。煎和齐以五味。)选百羞、酱物、珍物以侯馈,(先进其中御者。)共后及世子之膳羞。(膳夫掌之。)
又曰:小宰,凡朝觐、会同、宾客,以牢礼之法,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之飧牵与其陈数。
又曰:大宗伯,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
《大戴礼》曰:食谷者必智惠而巧。
《礼记□曲礼上》曰:侍食於长者,主人亲馈,则拜而食;主人不亲馈,则不拜而食。共食不饱,无流啜(郑玄注曰:流啜,有似贪也。)无咤食,(咤,陟嫁切。)毋啮骨,毋反鱼肉,毋投与狗骨,毋固获,(饮自得曰固,争自取曰获。)毋刺齿。
又曰:凡进食之礼,左肴右,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皆便食也。肴,骨体也。,切肉也。食,饭属也。居之左右,明其近也。肴在俎,在豆。)脍炙处外,醯酱处内。(肴之外内也。近醯酱者食之主。脍炙皆在豆也。)葱[A11N]处末,([A11N]葱也。处醯酱之左,言末者殊加也,在豆。)酒酱处右。(处羹之右,此言若酒若浆耳。两有之,则左酒右浆也。)以脯置者,左朐右末。(亦便食也。屈中曰朐,其俱切。)
又曰:齐大饥,黔敖为食於路,以待饿者而食之。有饿者蒙袂辑屦贸,贸然来。黔敖左奉食,右执饮,曰:“嗟!来食!”扬其目而视,曰:“予惟不食‘嗟来’之食,以至於斯也。”从而谢之。终不食而死。(《风俗通》曰:齐人不食而死也。)
又曰:食於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助哀戚也。)
又曰: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庶人无常牲,取与新物相宜而已。)
又曰:文王之为太子,朝於王季。日三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在,察也。)食下,问所膳。(问所食者。)命上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後退。(未犹勿也。原,再也。勿有所再进,为其失饪臭味恶也。退,反其寝也。)
又曰:朝夕之食上,世子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羞必知所进,以命膳宰,然後退。(羞必知所进,必知亲所食也。)若内竖言疾,则世子亲齐玄而养。(亲犹自也。养疾者齐,玄冠玄端也。)膳宰之馔,必敬视之。(疾者之食,齐和所欲或异。)疾之药,必亲尝之。(试毒也。)尝馔善,则世子亦能食;(善谓多於前。)尝馔寡,世子亦不能饱。(又不及武王一饭再饭。)
又曰:古者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乌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後圣有作,然後修火之利,以炮以燔,以烹以炙,以为醴酪。
又曰: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捭,卜麦切。)尊而А饮,(,骅切。А,步侯切。)蒉桴而土鼓,(蒉,苦对切。)犹若可以致其敬於鬼神。(言其物虽质略,有齐敬之心,则可以荐羞於鬼神。鬼飨德,不飨味也。)
又曰: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三。
又曰:不食雏鳖。狼去肠,狗去肾,狸去正脊,兔去尻,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鳖去丑。(皆为不利人也。)
又曰:膳、(目诸膳也。)乡、熏、尧、(肜,音香。熏,许云切。尧,许尧切,牛炙;)醢、牛;醢、牛脍;羊炙、羊、醢,豕炙、醢;豕、芥酱、鱼脍;雉、兔、鹑、。(此上大夫之礼,庶羞二十豆也。以公食大夫榔ネ校之,则尧、牛炙间不得有醢。醢,衍字也。又以为{奴鸟}也。)
《玉藻》曰:侍食於先生,异爵者,後察先饭。(谦也。)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祭者盛王人之馔也。)客餐,主人辞以疏。(飧者,美主人之食也。疏之言粗也。)
又曰:父命呼,惟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
又曰: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後祭。(虽见宾客,犹不敢备礼也。侍食则正不祭。)先饭,辨尝羞,饮而俟。(侯君食而後食之,患也。将食,臣先尝,孝也。)若有尝羞者,则俟君之食,然後食,饭饮而俟。(不祭侍食,不敢备礼也。不尝羞膳,宰存也。饭饮,利将食也。)君命之羞,羞近者。(辟贪味也。)命之品尝之,然後惟所欲。(必先遍尝之。)凡尝远食,必顺近食。(从近如也。)君未覆手,不敢飧。(覆手,已循耳,已食也。飧,劝食也。)君既食,又饭飧。(不敢先君饱。)饭飧者,三饭也。(臣劝君食,如是可也。)君既彻,执饭与酱乃出授从者。(食於尊前,亲彻也。)凡侑食,不尽食,食於人不饱。(谦也。)
又《学记》曰: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旨,美也。)
又《杂记》曰:孔子曰:“吾食於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言贵其以礼待己而为之饱也。时人倨慢,若季氏,则不以礼矣。少施氏,鲁惠公子施父之後。)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飧,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
又《坊记》曰:故食礼,主人亲馈,则客祭;主人不亲馈,则客不祭。故君子苟无礼,虽美不食焉。
《左传》曰:晋公子重耳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於五鹿,(五鹿,郑地。)乞食於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得土,有天赐。)稽首受而载之。
又曰:楚伐庸,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濮夷无屯聚,见难则散归。)自庐以往,掌マ同食。(往,往伐庸也。振,发也。廪,仓也。同食,上下无异馔也。)
又曰:初,宣子田於首山,舍于翳桑。(田,猎也。翳桑,桑之多荫翳者。首山,在河东浦板县东南。)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宦,学也。)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去家近。)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箪,笥也。)置诸橐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灵辄为公甲士。)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其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问所居。)不告而退。(不望报也。)遂自亡也。(辄亦去。)
又曰: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杨,不敢过郑。(督杨,郑地。)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於郑郊,师逆以至。(声伯戒叔孙以必须所递晋师至乃食。)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使者,豹之介。)而後食。(言其忠也。)
又曰:晋侯合诸侯,杨干乱行,魏绛戮其仆。晋侯以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群臣族会礼食也。)
又曰:卫献公戒孙文子、宁惠子食。(劝戒二子欲共燕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於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
又曰:魏献子为政,以魏戊为梗杨大夫。梗杨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上魏子也。)其大宗赂以女乐,(讼者之大宗。)魏子将受之。戊谓阎没、汝宽(二人魏子大夫。)曰:“主以不贿闻於诸侯。若受梗杨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待於廷。(魏子朝君退,而待於魏子之庭。)馈入,召之。(召大夫食。)比置,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唯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或,他人也。言饥甚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属,足。小人腹饱知足也。言君子之心厌宜亦然。)献子辞梗杨人。
又曰: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泛祭。(有余,示有所先也。泛祭,远散所祭不共。)穆子不说,使工为之诵《茅鸱》。(工,乐师。《芋鸱》,逸师,刺不敬。)亦不知。
又曰: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杞者。(与,众也。城祀在往年。)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往与於食。
又曰:华亥与其妻,必盥而食所质公子者,後食公与夫人。每日必适华氏食公子而後归。
又曰:昔阖庐在国,天有灾厉,亲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後敢食。(必须军士皆分熟食,不敢先食。分犹遍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所尝,甘珍,非常食。)
又曰:卫侯为虎幄於藉圃,(於藉田之圃新造幄幕,以虎兽为饰。)成,求令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太子请使良夫,(以良夫应为令名。)良夫乘衷甸两牡,(衷甸,一辕,卿车。)紫衣狐裘,(紫衣,君服。)至袒丧不释剑而食。(食而热,故偏袒,亦不敬。)太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杀之。
又曰:左师每食击锺。闻锺声,公曰:“夫子将食。”
《诗》曰:民之失德,干饣侯以愆。(饣侯,食也。《笺》云:德言过乎。)
又曰:民之质矣,日用饮食。(质,成。)
又《生民》曰:克歧克嶷,以就口食。
《韩诗外传》曰:子夏过曾子,食之。子夏曰:“不为公费乎?”曾子曰:“有三费,饮食不在其中。少而学,长而志之,一费;事君而轻负,二费;久交中绝,三费。”
《舜典》曰: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王肃注曰:食哉者,所以重之也。)
又《洪范》曰:八政:一曰食。
又曰:惟辟玉食。(孔安国曰:玉食,美食。)
《周书》曰:甘食美衣便长贫。
《尚书大传》曰:八政何以先食?食者,万物之始,人之所本者也。
《易》曰:云上於天,需,君子以饮食燕乐。(需,饮食之道也。)九五,需于酒食,贞吉。
又曰:“噬嗑”,食也。颐中有物,曰:“噬嗑”。
又曰:山下有雷,颐,君子慎言语,节饮食。
《论语》曰: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又曰:齐必变食,居必迁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肉虽多,不使胜食气。食不语,寝不言。虽蔬食菜羹,瓜祭必斋如也。
《史记》曰:张苍尝被刑,王陵救免之。苍常德陵。後为丞相,洗沐常先朝陵,夫人上食,然後敢归家。
又曰:韩信从下乡南昌亭长寄食,数月,亭长患之,乃晨炊蓐食,时信往,不为具食。信亦知其意,怒,竟绝去。乃钓城下,一漂母饭信,竟漂数十日。信喜,谓漂母曰:“吾必有以重报母!”母怒曰:“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又曰:景帝居禁中,召条侯周亚夫赐食,独置大,无切肉,又不置箸。条侯心不平,顾谓尚席取著。景帝视而笑曰:“此不足君所食乎?”条侯免冠谢。
又曰:东方朔,诏赐之食於前。饭已,尽怀其馀肉持去,衣尽污。
《古史考》曰:始有燔炙,人裹肉烧之,曰炮,故食取名焉。及神农时,民食谷,释米加于烧石之上而食。及黄帝,始有釜甑,火食之道成。
《战国策》曰:苏秦之楚,三月乃得见王。谈卒,辞行。楚王曰:“先生不远千里而临寡人,曾弗肯留,愿闻其说。”对曰:“楚国食贵於玉,薪贵於桂,谒者难见於鬼,王难见於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其可得乎?”
《汉书》曰:陆贾劝陈平与太尉绛侯和,以谋诸吕。平乃以奴婢百人,车马五千乘,钱五百万,遗贾为饮食资。
又曰:万石君,时赐侯食於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子孙有过,对案不食。
又曰:有司劾窦婴矫先帝诏弃市。婴阳病不食,欲死。或闻上无意杀婴,复食也。
又曰:昌邑王在丧,诏太官上乘舆,食如故。食监奏:“未释服,未可御故食也。”
又曰:鲍宣上书曰:“陛下擢臣岩穴,诚冀有益毫毛,岂徒欲臣美食大官,重高门之地哉?”(晋灼曰:高门,殿名也。)
又曰:太师孔光,圣人之後,先师之子,德行纯淑,赐飧十七物。(服虔曰:食具十七动物也。)
《续汉书》曰:灵帝数游於西园,令後宫采女为客舍主。身为商贾,行至客舍,采女下酒,因共饮食。
《东观汉记》曰:光武过邓营禹,进禹炙鱼,上大餐啖。百姓聚观,皆言:“刘公真天人也!”
又曰:汝郁,字叔异,陈国人。年五岁,母疾,不能饮食,郁亦不肯食。宗亲共奇之,因名曰异。
又曰:赵孝,字长平。建武初,天下新定,谷食尚少。孝得谷,炊熟,令弟礼夫妻使出。比还,孝夫妻共茹蔬菜,礼夫妻来归,告言已食,辄独饭之。积久,礼心怪疑,後掩伺见之,亦不肯後出,遂共蔬食。兄弟怡怡,乡里归德。
又曰:梁鸿少孤,以幼童诣太学受业,治《诗》、《礼》、《春秋》。常独止,不与人同食。
又曰:明德皇后既处椒房,太官上饭,累肴膳备副,重加幕覆,辄撤去,谴敕令与诸舍相望也。
谢承《後汉书》曰:茅容,字季伟,陈留人。与等辈避西树下,众皆箕踞相对,容危坐愈恭。郭林宗见而奇之,共与言,因请寓宿。旦日,容杀鸡为黍,林宗谓为己设。既而以供其母,自以菜蔬与林宗同饭。林宗起拜之,曰:“卿贤乎哉!”因劝令学,卒以成德也。
又曰:董宣为洛阳令,杀胡阳公主奴。帝怒,欲杀宣,後原之。敕令诣太官赐食。宣受诏出,饭尽,覆杯食按上。太官以状闻,上问宣,宣对曰:“臣食不敢遗馀,如奉职不敢遗力。”
又曰:帝悯窦融年衰,遣中常侍中谒者,即其卧内,强进酒食。
又曰:赵咨,躬率子孙,耕农为养。盗尝夜往劫之,咨恐母惊惧,乃先至门迎盗,因请为设食,谢曰:“老母八十,疾病须养,居贫,朝夕无储,乞少置衣粮。妻子物馀一无请。”盗皆惭叹,跪而辞曰:“所犯无状,干暴贤者。”言毕奔出。咨追,以物与之。由此益知名。
又曰:郅元义父伯考,为尚书仆射。元义还乡里,妻留事姑甚谨。姑憎之,幽闭空室,节其饮食,羸困。妻终无怨言。後伯考怪而问之,时义子朗年数岁,言:“母不病,但苦饥耳。”
又曰:韩卓,字子助。腊日,奴窃食祭其先,卓义而免之。
又曰:延熹末,党事将作。袁闳遂散发绝代,欲投迹深林。以母老不宜远遁,乃筑土室,四周於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而已。
《魏志》曰:典韦好酒食,饮啖兼人。每赐食於前,大饮长啜,左右相属,人益乃供,太祖壮之。
又曰:汉末,中常侍唐衡弟为京兆虎牙都尉,入谒尹。尹欲修主人,敕外为市买。功曹赵息启云:“衡、子弟来为虎牙,非德选!不足为特酤买,宜随中舍菜食而已。”
《魏志》曰:文帝为太后弟康起第成,太后至第,请诸家外亲,设下厨无异膳,太后左右菜食粟饭无鱼肉,其俭约如此也。
又曰:扈累者,嘉平中,年八十九岁,若六七十者。县官以孤老,日给廪五升。五升不足食,颇行佣作以裨之,粮尽复出,人与不取,食不求美,衣弊故。後一二年病亡。
又曰:诸葛亮出斜谷,与司马宣王对垒。宣王见亮使,惟问其寝食,及其事之繁简戎事。使对曰:“诸葛公夙兴夜寐,二十罚已上,皆亲览焉。所啖食不至数升。”宣王曰:“亮体毙矣,其能久乎!”
又曰:沐并,字德信,河间人也。少孤苦。袁绍父子时始为吏,名有志介。尝过姊,为杀鸡炊黍,而不留也。正始中,为三府长史。时吴使朱然、诸葛瑾攻围樊城,遣舡兵於岘山东斫材。人兵作食,有先熟者呼後熟者,言“其食来”,後熟者答言“不也”。呼者曰:“欲作沐德信耶?”其名流布播於异域如此。虽自华夏,不知者以为前世人。
《江表传》曰:南阳樊为武昌部从事,诱导诸夷叛属刘备。孙权召问潘浚,浚曰:“以五千兵往,足擒矣!”权曰:“卿何以轻之?”浚曰:“昔为州人设馔,比至日中,食不可得,而十馀自起。此亦侏儒观一节之验!”权即遣将五千兵往,果平武昌。
《吴志》曰:步骘,字子出。世乱,避难江东,单身穷困。与广陵卫旌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昼勤四体,夜诵经传。会稽焦征羌,郡之豪族,人客放纵。骘与旌寄食其地,惧为所侵,乃共修刺奉瓜以奏征羌。方内卧,驻之移时。旌欲去,骘止之,曰:“本所以来,畏其强也。今舍去,欲以为高,祗怨耳。”良久,征羌开牖见之,身隐几,坐帐中,设席致地,坐骘、旌於牖外。旌愈耻之,骘辞色自若。征羌身自亨大案,肴膳重沓,而小盘饭与骘、旌,惟菜茹而已。旌不能食,骘极饭致饱乃辞出。旌怒骘曰:“能忍此乎!”骘曰:“吾等贫贱,是以主人以贫贱遇之,固其宜也,当何所耻?”
《蜀志》曰:汉献帝舅车骑将军董承,辞帝,受帝衣带中密诏当诛曹公。先主是时与曹公从容,曹公谓先主曰:“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先主食失匕箸。
又曰:关羽尝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後疮虽愈,每阴雨痛。医曰:“矢镞有毒,毒入于骨。当破臂作疮,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耳。”关羽便伸臂,令医凿之。时羽适请诸将,饮食相对,臂血流离,盈於盘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
卷八百四十八 饮食部六
食中
王隐《晋书》曰:何曾食日近万钱,犹曰无下箸处。子劭骄奢简贵有父风,衣裘服玩新故巨积,食必尽四方珍异。一日之供,以二万为限。时论以为,太常御膳无以加之。
又曰:皇甫谧姑子梁柳,为城阳太守。或劝谧送,谧曰:“柳为布衣过吾,送迎不出门,食不过盐菜,贫不以酒肉为礼也;今作郡而送,岂古人之道哉?”
《晋书》曰:王导子悦疾笃,导忧念特至,不食积日。忽见一人,形状甚伟,被甲持刀。导问:“君是何人?”曰:“仆是蒋侯也。公儿不佳,欲为请命,故来耳。公勿复忧!”因求食,遂啖数斗。食毕,勃然谓导曰:“中书患非可救者!”言讫不见,悦亦殒绝。
又曰:卫将军谢安欲诸陆纳,纳兄子ㄈ怪纳无办,乃密作数十人馔安至,纳设菜果,而ㄈ下精饮食。纳怒,客去,杖ㄈ四十。
又曰:郗鉴,字道征。永嘉乱,在乡里穷馁。乡人以鉴名德,传共饷之。时兄子迈、外甥周翼并小,常携之就食。乡人曰:‘恐不兼有所存。’鉴乃独往,食讫,饭着两颊边,含还与二儿。後并得存。同过江,迈位至护军,翼为剡令。鉴薨,追抚育之恩,解职而归,席苫,心丧三年。
又曰:庾衮父亡,作卖以养母。母见其勤,曰:“我无所食。”对曰:“母食不甘,衮将何居?”母感而安之。
《宋书》曰:谢景仁为桓玄骁骑将军。时宋武帝为桓循抚事军,中兵参军,尝诣景仁咨事。景仁与语悦,因留帝食。食未办,而景仁为玄所召。玄累促,俄顷间骑诏绩至。帝屡求去,景仁不许,曰:“主上见待,要应有方。我欲与客食,岂不得待竟?安饱食然後应召。”帝甚感之。
又曰:谢景仁爱弟,(音酣。)而憎弟述。尝设馔,请宋武帝,希帝命预坐。而帝召述,述知非景仁夙意,又虑非帝命之请,急不从。帝驰遣呼述,须至,乃食。其见重如此。及景仁疾,述尽心视汤药,饮食必尝而後进,衣不解带,不盥栉者累旬。景仁深感愧焉。
又曰:刘穆之少时家贫,诞节嗜酒食,不修拘捡。好往妻兄弟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其妻江嗣女,甚明识,每禁不令往。红氏後有庆会,嘱勿来,穆之犹往。食毕,求槟榔,江氏兄弟戏之曰:“槟榔消食,君乃常饥,何忽须此?”妻复截发市肴馔,为其兄弟以饷穆之。自此不对穆之梳沐。後穆之宦达,而性更奢豪,食必方丈。且辄为十人馔,未尝独食。每至食时,客止十人已还,帐下依常下食,以此为常。常白帝曰:“穆之家本贫贱,赡生多阙。叨忝已来,虽每存约损,而朝夕所须,征为过丰。此外无一毫负公。”
又曰:王仲德与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困,未能去,卧林中。有一小儿,青衣,年可七八岁,骑牛行见仲德,惊曰:“汉已食未?”仲德言饥。小儿去须臾复来,得饭与之食。
又曰:庐陵王义真居武帝忧,使帐下备膳。刘湛禁之,义真乃使左右人买鱼肉珍羞,於齐内别立厨帐。会湛入,因命暖酒炙车螯。湛正色曰:“公当今日,不宜有此设!”义真曰:“寒甚,杯酒亦何伤?长史事同一家,望不为异。”湛起曰:“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处人!”
又曰:江夏王义恭,幼为武帝时所锺爱。帝性俭,诸子饮食,不过五盏盘。义恭须求果食,日中无算,得未尝啖,悉以与傍人。诸王未尝敢求,求亦不得。
又曰:文帝宴於武帐堂上,将行,敕诸子且勿食,至会所赐馔。日旰食不至,有饥色。上诫之曰:“汝曹少,长丰佚,不见百姓艰难,今使尔识饥苦。”
又曰:文帝以谢弘微能膳羞,每就求食。弘微与亲旧经营乃进之,後亲人问上所御,弘微不答,别以馀语酬之。时人比之汉世孔光。
又曰:谢弘微兄曜卒,弘微哀戚过礼。服虽除犹不啖鱼肉。沙门释惠琳尝与之食,见其犹蔬素,谓曰:“檀越素既多疾,即吉犹未复膳,若以无益伤生,岂所望於得理?”弘微曰:“衣冠之变,礼不可逾;在心之哀,实未能已。”遂废食,欷不自胜。
又曰:前废帝常以木槽盛饭,内诸杂食,搅令和合,掘地为坑阱,实之以泥水,以糟食置前,令以口就槽中食之,用为欢笑。
又曰:宗悫累迁豫州刺史,监五州诸军事。先是,乡人庾业家富豪侈,侯服玉食,与宾客相对,膳必方丈;而为悫设粟饭菜俎,谓客曰:“宗上军串(古患切。)啖粗食。”悫致饱而退,初无异辞。至是,业为悫长史,带梁郡,悫待之甚厚,不以昔事为嫌。
又曰:沈攸之战败,与第二子文和至华容之甘头村,投州吏家。此吏尝为攸之所鞭,待攸之甚厚,不以往罚为怨,杀豚荐食。既而村人欲取攸之,於栎林与文和俱自经死。
又曰:袁愍孙为吏部郎。孝建元年,文帝诏曰:“群臣并於中兴寺八关齐中食。”竟,愍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孝武。孝武使御史中丞王谦之纠奏,并免官。
又曰:阮佃夫奢侈,中书舍人刘休尝诣之,遇佃夫出行,中路相逢,要休同返。就席,便命施设,一时珍肴莫不毕备。凡诸火齐,并皆始熟,肴数十种。佃夫常作数十人馔,以待宾客,故造次便办,类皆如此。虽晋世王、石,不能过也。
又曰:郭原平养亲必以己力,佣赁以给供养。主人设食,原平以家贫,父母不办,有肴味惟餐盐饭而已。若家或无食,则虚中竟日,义不独饱。须日暮作毕,受直归家,於里籴买,然後举爨。
《齐书》曰:陈显达,高帝即位拜护将军。後御膳不宰牲,显达上熊蒸一盘,上即以充饭。
又曰:武帝收沙门宝志在狱中,语狱吏曰:“门外有两舆食,金钵盛饭,当可取之。”果是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所供养。
又曰:王俭尝诣武陵王晔,晔留俭设食,盘中松菜、鲍鱼而已。俭重其率真,为饱食,尽欢而去。
又曰:周隐居锺山,卫将军王俭谓曰:“卿山中何所食?”曰:“赤米、白盐、绿葵、紫蓼。”文惠太子问:“菜食何味最胜?”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
又曰:张绪口不言利,有财辄散之。清谈端坐,或竟日无食。门生见绪饥,为之办食,然未尝求也。
《梁书》曰:沈ダ逢齐末兵荒,与家人并日而食。或有馈其粱肉者,闭门不受。惟采莼荇根供食,以樵采自资。怡怡然,恒不改其乐。
又曰:孔休源到都,寓於宗人少府孔登。会以祠事入庙,侍中范云一与相遇,深加褒赏,曰:“不期忽觏清风,顿祛鄙吝,观天披雾,验之今日。”後云命驾到少府,登便拂筵整席,谓当诣己,备水陆之品。云驻箸,命休源,及至,取其常膳,正有赤仓米饭、蒸邑(音腌)鱼。云食休源食,不尝主人之馔,高谈尽日,同载还家。登深以为愧。
又曰:临川王萧宏所幸江无敌,服玩侔於齐东昏、潘妃宝さ(音燮)直千万。好食责(音鲫)鱼头,常日进三百。他珍膳盈溢,後房食之不尽,弃诸道路。
又曰:何远为武昌太守。江左水族甚贱,远每食不过鱼数片而已。
又曰:何裔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去其甚者,犹食白鱼且脯、糖蟹,以为非见生物。疑食甘蛎,使门人议之,学生锺玩曰:“且之就脯,但骤於屈申;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於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寄;犷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香无臭,屯瓦砾其何等?故宜长充庖厨,永为口实。”
《陈书》曰:徐孝克为国子祭酒,每侍宴,无所食啖。至席散,当其前膳羞损减。帝密记,以问中书舍人管斌。斌自是伺之,见孝克取珍果内绅带中。斌当时莫识其意,後寻访,方知其以遗母。斌以启,宣帝嗟叹良久,乃敕:‘自今宴享,孝克前馔并遣将之,以饷其母。”时论美之。
崔鸿《後赵录》曰:石虎召姚弋仲,弋仲轻骑至邺,引入领军省,赐以御食。仲怒曰:“国家有贼,召我击之,官当见我,问方略以破贼;而食我,我来觅食耶?”乃引见。
又《後燕录》曰:王凤,字道翔,宜都王桓之子也。桓好修宫室。凤年八岁,左右抱之,随桓周行殿观。桓问之曰:“此第好不?”笑曰:“此本石家诸王故第,今王修之,室无常人,何烦过好?”桓大奇之,每食必与之同案。凤辞曰:“今王之饣善,兼肴百品,而外有糟糠之民,非是小儿所可同大王之味也。”桓弥加叹赏。
又曰《南燕录》曰:济南尹鸾,身长九尺,腰带十围,贯甲跨马,不据鞍由蹬。慕容德见而奇其魁伟,赐之以食,一进斛馀。德惊曰:“所啖如此,非耕能饱,且才貌不凡,堪为贵人,可以一县试之。”於是拜逢陵长,政理修明,大收民誉。
《燕书》曰:少帝建熙六年,上谷人公孙几久隐昌黎之域。冬衣单布,寝土床上。夏则并餐茹於一器,停使蛆臭,然後乃食。人咸异之,莫能测也。
《後魏书》曰:裴安祖年八九岁就师。讲《诗》至《鹿鸣》篇,语诸兄云:“鹿得食相呼,而况人乎?”自此未曾独食。
又曰:高闾,尝造胡叟家。遇叟短褐曳柴,从田归舍,为闾设酒食,皆自手办索。其馆宇卑陋,园畴褊扃,而饭菜精洁,醢酱调羹。见其妾,并衰跛眇,衣布穿弊。闾见其贫,以衣物直十馀匹赠之,亦无辞愧。
又曰:卢彪为太子詹事,魏收常来诣之,访以洛京旧事。不待食而起,云:“难为子费。”叔彪留之良久。食至,但有粟餐葵菜,木碗盛之,片脯而已。所侍仆从,亦尽设食,一与己同。
又曰:杨幼时,为季父大嗟异,顾谓宾客曰:“此儿恬裕,有我家风。”宅内有茂林,遂为於林边别葺一室,命独处其中。常同盘具盛馔以饭之,因此督励诸子曰:“汝辈但如遵彦谨慎,自得竹林别室,同盘重肉之食。”後椿诫子孙曰:“吾兄弟若在家,必同盘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还。亦有过中不食,忍饥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别食也。又愿毕吾兄弟不异居异财,汝等眼见,非为虚假如闻。汝等兄弟,时有别斋独食,此人又不如吾等一世也!”
又曰:元钦曾托青州人高僧寿为子求师。师至,未几逃去。钦以让僧寿,僧寿性滑稽,乃谓钦曰:“凡人绝粒七日乃死。始终五朝,便尔逃遁,去食就信,实有所阙。”钦乃大惭,於是待客稍厚。
又曰:崔敬友恭宽接下,循身励节。自景明已降,频岁不登。饥寒请丐者,取足而去。又置逆旅於萧然山南大路之北,设食以供行者。
又曰:刁少雍,字季仲,少聪颖,有孝行,尤为祖父绍先所爱。绍先性嗜羊肝,常呼少雍共食。及绍先卒,少雍终身不食肝。
《北齐书》曰:崔瞻在御史台,恒於宅中送食,备尽珍羞,别室独餐,处之自若。有一河东人士姓裴,亦为御史。伺瞻便往造焉,瞻不与交言,又不命匕箸。裴坐观瞻食罢而退。明日,裴自携匕箸,恣情饮啖。瞻方谓裴云:“我初不唤君食,亦不共君语,君遂能不拘小节。昔刘毅在京口,冒请鹅炙,岂亦异於是乎?君定名士!”於是每与之同食。
又曰:赵郡王睿十岁丧母,高祖亲送睿至领军府发丧。举声殒绝,哀感左右,三日水浆不入口。高祖与武明娄皇后殷勤敦譬,方渐顺旨。由是高祖食,必唤睿同案。其见悯惜如此。
又曰:文宣昏逸,常山王演固谏,大被欧挞,闭口不食。太后极忧之,常谓左右曰:“傥小儿死,奈我老母何?”於是每问王疾,谓曰:“努力强食,当以王还汝。”乃释令往。王抱曰:“吾气息忄然,恐不能相见。”流涕曰:“天道神明,岂令殿下遂毙此舍?至尊亲为人兄,尊为人主,安可与计?殿下不食,太后亦不食,殿下纵不自惜,不惜太后乎?”言未卒,王强坐而饭。由是得免,遂还,为王友。
又曰:杨休之除中山太守。先是,韦道建、宋钦道代为定州长史,带中山太守,并立制礼之官,出行不得过百姓饮食,有者即数钱酬之。休之常以为非,及至郡,复相因循。或问其故,休之曰:“吾昔非之者,为其失仁义;今日行之者,自欲避嫌疑。岂是夙心?直是处世难耳!”
《後周书》曰:柳虬脱略人间,不拘小节,弊衣疏食,未尝改操。人或讥之,虬曰:“衣不过适体,食不过充饥。孜孜营求,徒劳思虑耳。”
又曰:长孙澄雅好宾客,接引忘疲。虽不饮酒,而好观人酣兴。常恐座客请归,每勤中厨,别进异馔留之。
《隋书》曰:田翼,不知何许人也。性至孝,养母以孝闻。其母卧疾岁馀,翼亲易燥湿。母食则食,母不食则不食。
《唐书》曰:高祖师次于古堆,去绛郡二十馀里。有紫云如华盖楼阙之形,正临高祖之上。时隋绛郡通守陈叔达坚守不下,高祖谓厨人曰:“吾明日下城然後朝膳。”辛卯,引兵攻城,自旦及辰而破,高祖乃食。
又曰:太宗谓侍臣曰:“夫仁义之道,当思之在心,常令相继。若斯须懈怠,则去之已远。犹如饮食资身,恒令腹饱,乃可存其性命。”
又曰:高宗朝,诸宰臣以政事堂供馔珍美,议减其料。东台侍郎张文曰:‘此食,天子所以重机务,待贤才也。吾辈若不任其职,当自陈乞,以避贤路。不可减削公膳,以邀求名誉也。国家之所费,不在此!苟有益於公道,斯亦不为多也。”众乃止。
又曰:高宗朝,文武官献食,贺破高丽。上御玄武门之观德殿,奏九部乐,极欢而罢。
又曰:高宗朝,皇太子久在内不出,稀与官臣接见。典膳丞邢文伟减膳,上启曰:“窃见《大戴记》曰:太子既冠成人,免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亏膳之宰。史之义不得书过,不书则死之;宰之义不得撤膳,不撤则死之。近者已来,未甚延纳,谈议不接,谒见尚稀,三朝之後,但与内人独居,何由发挥圣智,使睿哲文明者乎?今史虽阙,官宰当奉职,忝备所司,不敢逃死,谨守礼经,遽申减膳。”其年右史员阙,宰臣进拟数人,上曰:“文伟嫌我儿不读书,不肯与肉吃。此人甚正直,可用为右史。”遂拜焉。
又曰:卢怀慎为黄门监,兼吏部尚书。卧病既久,宋、卢从愿常相与访焉。怀慎卧於敝箦单席,门无帘箔。每风雨至,即以席蔽焉。常器重及从愿,见之甚喜,留连永日。命设食,有蒸豆两瓯,菜数俎而已,此外修然无办。
又曰:韦陟性尚奢侈,於馔羞尤为精洁。植谷麦仍以鸟羽择米。每食毕,视厨中民委弃,不啻万钱之直。
又曰:裴冕性本侈靡,尚车服,及营珍膳。每会宾客,有昧於品味之名者。
又曰:顺宗时,宰臣郑瑜、韦执谊,方与诸宰相会食於中书。故事:丞相方食,百寮无敢通见者。王叔文是日至中书,欲与执谊计事,令直省通执谊。直省以旧事告叔文,叔文怒叱直省。直省惧,入白执谊。执谊逡巡惭赧,竟起迎叔文,就其阁语良久。宰相杜佑、高郢、瑜,皆停箸以待。报者云:“叔文索饭,韦相公已与之同食阁中矣。”佑、郢等心知其不可,畏惧叔文,莫敢出言。瑜独叹曰:“吾岂可复处此乎?”顾左右,取马径归,遂不起。
又曰:永泰中,军容使鱼朝恩加内侍监、判国子监事。丁未,诏鱼朝恩赴国子监视事,将令宰相大臣及常参并六军将军於国子监送。上仍令京兆府造食,出教坊乐以宠之。是日,文武大臣已下,子弟二百馀人,皆以本官备章服,充附学生,列於学馆廊下待,诏给钱一万贯充食本,以为附学生厨食之资。朝思自是数诣国学,从者常数百人。京兆率钱以备膳羞,一费或至数十万。
又曰:杨炎与门下侍郎卢杞同执大政。杞形神诡陋,夙为人所亵;而炎器岸高峻,罕防细故。方病,饮膳无节,或为糜飧,别食阁中。每登堂会食,辞不能偶。谗者乘之,谓杞曰:“杨公鄙不欲同食。”杞衔之。
又曰:常衮为相,将固让堂厨,同列以为不可而止。议者以为厚禄重赐,所以优贤崇国政也,不能当辞位,不宜辞禄食。
卷八百四十九 饮食部七
食下
《鬻子》曰:禹尝据一馈而七起,日中不暇饱食,曰:“吾不畏士留道路,吾恐其留吾门庭,四海民不至也。”
《晏子》曰:晏子相景公,食脱粟之饭,炙三弋,五卵菜耳。公曰:“嘻!夫子家如此甚贫乎?而寡人之罪。”对曰:“脱粟之食饱,士之一足也;炙三弋,士之二足也;菜五卵,士之三足也。婴无倍人之行,而有三士之食,君之赐厚矣!婴之家不贫。”再拜而辞。
又曰:晏子相齐,三年政平民悦。中食而肉不足,景公曰:“封晏子以都。”晏子辞不受。
又曰:寡妇树兰,生而不芳;继子得食,肥而不泽。
《墨子》曰:圣王制饮食,足以充虚继气,强股肱,使耳目聪明,不极五味之调、芬香之和,不致远国珍怪异物。
又曰:不可衣短褐,不可食糟糠。饮食不美,面目颜色不足视也;衣服不美,身体从容不足观也。是以食必粱肉,衣必文绣。
《庄子》曰: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而无所求,饮食而邀游,泛若不系之舟。
又曰:秋禽之肥,易牙和之,非不美也;彭祖以为伤寿,故不食之。
又曰:廉者不食不义之食,不啖不义之水。
又曰:孔子病,子贡出卜。孔子曰:“汝待也。吾坐席不敢先,居处若齐,食饮若祭,吾卜之久矣。”
《慎子》曰:小人食於力,君子食於道。
又曰:饮过度者生水,食过度者生贪。
《燕丹子》曰:太子常与荆轲同案而食,同床而寝。
《公孙尼子》曰:食甘者益於肉,而骨不利也。
又曰:太古之人饮露,食草木实。圣人为火食,号“燧人”,饮食以通血气。
《阙子》曰:义渠之人,烹鼋鳖不熟,臊秽腥臭,中国之民,虽饥饿三日不启口,至死弗食也。吴章、庄吉受而和之,病人食之,为之轻体;万乘饮之,为之解怒。故鼋鳖至腥臊,不可加,然而病人为之轻体,万乘为之解怒,何也?吴章、庄吉之调存也。
《韩子》曰:尧之王天下也,粝粢之食,藜藿之羹。虽监门之养,不厌於此矣。
又曰: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有他故,期反而食,至暮不来。起不食而待之,明日使人求得,乃与之食。
又曰:孙叔敖相楚,粝饭菜羹,枯鱼之膳。
又曰:管仲束缚,自鲁之齐,路饥而泣。过绮邑,乞食,封人跪餐之,因窃谓仲曰:“若用齐,将何报我?”曰:“如子之言,我且贤之用,能之使,劳之伦我何报子?”封人怨之。
又曰:季孙相鲁,子路为都令。鲁以五月起众为长沟。当此时,子路以其私秩粟为浆饮,要沟者於五衢而餐之。孔子闻之,使子贡往,覆其饮,击毁其器,曰:“鲁君有民,子奚为乃餐之?”子路怒,攘肱而入,请曰:“夫子疾由之为仁义乎?所学於夫子者,仁义也。仁义者,与天下共而同其利者也。今以由之秩粟而餐民,其不可何也?”孔子曰:“由之野也!吾以女知之,女徒未及也!女故如是之不知礼也?女之餐之,为爱之也?夫礼,天子爱天下,诸侯爱境内,大夫爱官职,士爱其家。过其所爱曰侵。今鲁君有民,而子擅爱之,是子侵也,不亦诬乎?”言未毕,而季孙使者至,让曰:“肥也起民而使之,先生令弟子从役,止而餐之,将夺肥民耶?”孔子驾而去鲁。
又曰:凡人上不属天,下而不着地,以筋骨为根本,不食则不能活,是以不免於欲利之心。欲利之心不除,其身之忧也。故圣人衣可犯寒,食足以充虚,则不忧矣。
又曰:婴儿共戏,以尘为饭,以涂为黍,以木为。薄暮,必资饷食者,尘不可食也。
又曰:饿岁之春,从弟不饣襄;穰岁之秋,疏客必食。非疏骨肉,少多之心异也。
《孟子》曰:饥者甘食,渴者甘饮,是未得饮食之正也,饥渴害之也。岂惟口腹为有饥渴之害?人心亦皆有害也。
《孙子》曰:铄金洪炉,盗隶不探;鸩肉在俎,饿徒不食。
《淮南子》曰:煎熬焚炙,调齐和之,适以穷荆、吴甘酸之变。
《符子》曰:颜子有疾,三日不食。问之,曰:“吾师也,食非丹不餐,茹非芝不食,故七百岁。子何不吮瑶以延生,咀蕊以养龄也?”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火,炮生为熟,使人无腹疾。
《山海经》曰:有参青马,为西王母取食。
《吕氏春秋》曰:有城氏有二佚女,为之九成之台,(成,重也。)饮食必以鼓。
又曰:汤得伊尹,设朝见之,说汤以至味。汤曰:“可得为之乎?”对曰:“君之国小,不足以具之。为天下,然後可具。三郡之虫,水居者腥,肉攫者臊,草食者膻。臭恶犹美,皆有所以。九味之本,水最为始。五味三材,九沸九变,火为之纪。时其疾徐,减腥去臊,鼎中之变,精妙微纤,口不能言,志不能论,若射御之微,阴阳之化,四时之数。故久而不弊”。
又曰:赵襄子攻翟,胜左人、中人。使者来谒之,(下左人、中人城也。)襄子方食抟饭,有忧色。左右曰:“一朝而下两城,此人之所喜。今君有忧色,何也?”襄子曰:“江河之大也,不过三日;焱风暴雨,日中不须臾。今赵氏之德行无所积,一朝而下两城,亡其及我乎?”
《白虎通》曰:王者四食何?明有四方之物,食四时之功也。四方不平,四方不顺,有彻膳之法焉。所以明至尊,著法戒也。惟王者居中央,制御四方。平旦食,少阳之始;食时,大阳之始。晡时食,少阴之始,食时,大阴之始。
《说文》曰:饔,熟食也。饣侯,食也。,具食也。(,士眷切。)饣象,中食也。(饣象,式丈切),日加申时食也。饣蒙,盛器满貌。(饣蒙,音蒙。)饣胡,寄食也。饫,燕食也。饯,送去食也。饪大熟也。
《释名》曰:食,殖也,所以自生殖也。
《盐铁论》曰:古者燔黍而食,捭豚相享,宾婚相召,豆羹白饭。今则燔炙满案,豚、包鳖、脍鲤。
《说苑》曰:晏子所与同衣食者百人,而天下之士至也。
又曰:晏子侍景公,曰:“朝寒,请子进暖食於寡人。”对曰:“臣非厨养之臣,社稷之臣也。”
又曰:子思居於卫,袍无里,二旬九食。
又曰:鲁有俭者,煮中之食,(,必眠切。小盆。)食而美,以遗孔子。子受之,如受犬马之遗。弟子曰:“先生何为受之,喜如此?”曰:“非以煮瓦之薄也,食之美,故念吾,亲也。”
杨子《法言》曰:或曰:“食如蚁,衣如华,金朱煌煌,无已泰乎?”曰:“由其德,舜、禹受天下不为太;不由其德,亦太矣。”(李轨注曰:蚁言精细。)或曰:“北夷被我纯绩,带我金犀,珍膳曼糊,不亦厚乎?”曰:“社稷灵也,不可不厚也。”
《论衡》曰:王子乔不食谷,寿百岁。按,人生禀饮食之性,故形上有口齿,下有孔窍以注写,口龄以进食。王子乔形体与人同,何以独能度世耶?夫衣以温肤,食以充腹。衣温食饱,则精神明盛。人之生也,以食为气;草木以土为气。闭口不食,拔草离土,必不寿矣!
桓谭《新论》曰:太原郡隆冬不火食五日,虽病不敢触犯,王者宜应改易。
《潜夫论》曰:何知国之将乱也?以其不嗜贤也。故病家之厨,非无馔也,乃其人弗之能食,故遂至於死也;乱国之官,非无贤也,乃其君弗能存,故遂亡矣。
又曰:欲知人且疾,不嗜食;欲知国将亡,不嗜贤。
《风俗通》曰:俗说真马啖宾客。宴食已阙,主意未尽,欲复饮,酒馀无施,更出脯椒姜盐豉,言其速疾,如真马之传命。(真,音填。)
又曰:俗说临日月薄食而饮,令人蚀口。谨案,日,太阳之精,君之像也。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乐。里语:“不救蚀者,出行遇雨。”恐有安坐饮食,重惧也。
又曰:堪舆书云:“上朔会客,必斗争。”按,刘君阳为南阳牧,尝上朔设盛馔,了无斗者。
蔡邕《月令论》曰:问者曰:“春食麦、羊,夏食菽、鸡、鱼之属,但以为时味之宜,不合之於五行。《月令》服饰、所令器械之制,皆从五行者说,所食独不以五行,已略乎?”曰:“亦尝思之矣。凡十二辰之会,五时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戍犬、酉鸡、亥豕而已;其余虎以下,非食也。”
《汝南先贤传》曰:周举,字宣光,为并州刺史。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烧死,至其亡时,民为绝火食;老少多死举作书,置子推庙中。说民不宜寒食,因勒使炊食如故。
《益部耆旧传》曰:何,字君肃,为人宽厚通济,体甚壮大,能食饮,好声色,不治节俭,时人少贵之者。
曹毗《杜兰香传》曰:兰香戒张硕,不露头食。
《永昌郡传》曰:獠民口嚼食,并以鼻饮水。
《异苑》曰:新野苏卷与妇佃於野舍,每至饮时,辄有一物来。其形似蛇,长七尺五寸,光采。卷异而饴之。遂经数载,产业加焉。妇後密打杀,即得能食病,日进三斛饭犹不饱,少时而死。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出水百丈,结构巧丽,穷尽神工。台内有金机,雕文备制。上有百味之食,四丈力神常立守护。有一五通仙人来欲甘膳,四神排击,迁延而退。
又曰:河南赵良与其乡人诸生到长安界,遇霖雨,粮乏。相谓曰:“饥正尔,当那得食耶?”应时美饭备在前,两人惊愕不敢食。有人声曰:“但食无嫌也!”明日早两人复曰:“那复得美食?”即复在前。遂至长安,无他祸福。
祖台之《志怪》曰:建康小吏曹著见庐山夫人。夫人为设酒,啖余,金鸟啄罂,其中镂刻奇饰异形,非人所名。下七子合盘,盘中亦无俗中肴。
《秦记》曰:符朗甚别味。会稽王道子为朗设盛馔,问曰:“关中之食孰若此?”答曰:“皆好,惟盐味少生。”
《嵩高山记》曰:山下岩中有一石屋,亦有自然经书、自然饮食。
《博物志》曰:魏明帝时,京邑有一人食啖兼十人,遂肥不能动。其父尝为远方长吏,送彼往县,令故义传食之。一二年间,一乡为俭。
《齐谐记》曰:江夏郡安陆县有人姓郭名坦,兄弟三人。其犬儿忽得时行病,病後,遂大能食,一日食斛馀米。其家供给五年,乃至罄贫,语曰:“汝当自觅食。”後至一家,门前已得饭,後门乞。此家出语之:“汝已就前门得,那复後门乞?”其人答曰:“实不知君有两门。”腹大饥,不可忍,後门有三畦韭,一畦大蒜,因啖两畦。便大闷极,卧地。须臾大吐,吐一物似笼,出地渐渐大。及主人持饭出,不复能食。遂撮饭内着向所吐物上,即消成水。此人於此病遂得差。
袁准《正书》曰:方丈之食,不过一饱;绨袍之绣,不过一暖。
裴玄《新言》曰:管仲夺伯氏骈邑三百,使之饭蔬食,没齿无怨言。若管氏取以营私,则一邑不可夺也。
又曰:孝子欲亲之食,云“我已食”;欲亲之衾,云“我不寒”:此漫孝也。
《神仙传》曰:焦先者,字孝然,河东太阳人。乡里累世云:“百七十岁。”常煮白石以与人,熟如大芋者。日日入山伐薪以布施,先从村头一家起,周而复始,担薪以置人门外。人见之时,即铺席与坐,为设食。先便就坐食,亦不与人语。若人不见其担薪往时,乃置薪於人门间便去。连年如此。结草庵於河渚,或数日一食。欲食,则为人赁作,人以衣衣之,乃使限功受直,足得一食辄去。人欲多与,终不肯取。亦有数日不食时。
束《发蒙记》曰:廉颇毕老,日啖肉百斤。
曹植《与吴季重书》曰:食若填沟壑,饭若灌漏卮,其人固难量,岂非大丈夫之乐哉!
《世说》曰:陈太丘诣荀朗陵,贫俭无仆从,乃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从後,长文尚小,载著车中。既至,荀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馀六龙下食。
又曰:桓公坐有参军掎,蒸薤不得解,共食者又不助,而掎终不放,举坐皆笑。桓公曰:“同盘尚不相助,况复危难?”敕令免官。
又曰:刘真长、王仲祖共行,百旰未食。有相识小人贻其餐者,肴案甚盛。真长辞焉,仲祖曰:“聊以充虚,何若?”真曰:“小人都不可作缘。”
又曰:羊曼拜丹阳尹,客早者并得佳设,日晏则渐罄,不复及精。随客早晚,不问贵贱。羊固拜临海,饮食皆美,虽晚至者,犹获其盛馔。时论以固之丰腆,乃不如曼之真率也。
又曰:王东亭尝之吴郡就汰公道人,宿别脯许府家,往瓦官寺设幔屋,竟一寺。东亭将夕至,夜後,汰公设豆藿糜。汰公自啖一大区,东亭难,汰公遂强进半区。须臾,东亭行帐设名饮食,果炙毕备,汰公都无所啖。
《俗说》曰:桓或(音域。)性啖集犬,大司马每暝,或时使从兄索食。
《黄帝八十一问》曰:人不食七日而死者,何也?然人胃中常有留谷三斗五升,水三升。故平人一日再至,清一行二升半,日中五胜,七日七五三斗五胜,而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尽故也。
弘君举《食檄》曰:又取滠湖独穴之鳢,(滠,音摄。)赤山後陂之莼,伺漉泠豉,及热应分。食毕作躁,酒炙宜传。酒便清香,肉则豆不孛獐,比若披纟番,急火中炙,脂不得薰。闻香者踯躅,千咽者塞门。罗奠碗子五十有馀。牛捣、炙鸭、肃鱼、熊白、獐脯、糖蟹、濡台,车螯生甜,滋味远来。百醉之後,谈闷不除,应有蔗姜、木瓜、元李、阳梅、五味橄揽、石榴、玄拘、葵羹脱煮,各下一杯。
《明皇杂录》曰:天宝中,诸公主相效进食。上命中官袁思艺为检校进食使。水陆珍羞,数千盘之费,盖中人十家之产。中书舍人窦华,尝因退朝,遇公主进食,方列於通衢,乃传呵按辔,行於其间,宫苑小儿数百人,奋挺而前,华仅以身免。
《岭表录异》曰:康州悦城县北百馀里,山中有樵石穴。每岁乡人琢为烧食器,(虔州亦有,乃食牢也。)但烧令热彻,以物衬阁,置之盘中,旋下生鱼肉,及葱、韭、齑、俎、奄之类,顷克即熟,而终席煎沸。南中有亲朋聚会,多烧樵石,亦极热。疑石中有火毒。
卷八百五十 饮食部八

《周礼》曰:黄帝始蒸谷为饭。
又《天官□食医》曰:食齐视春时。(饭宜温也。)
《礼记》曰:饭:(目诸饭也。)黍、稷、稻、粱、白黍、黄粱、胥、焦。(熟获曰胥,生获曰焦。黍,黄黍也。)
又曰:文王有疾,武王不脱冠带而养,(言常在侧。)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欲知气力箴药所胜。)
又曰:燕,侍食於君子,则先饭而後已。(所以劝也。)毋放饭,毋流啜。小饭而亟之,(亟,疾也。备哕噎若见问也。)数噍毋为口容。(口容,弄口。)
《论语》曰:子曰:“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尔雅》曰:饣贲、馏、稔也。(今呼{食}饭为饣贲,熟为馏。稔,或作饪也。饣贲,音甫云切。馏,力又切。{食},音。)食饣贲谓之饣曷,(饭秽臭。)博者谓之烂。(烂,饭相着也。)米者谓之檗。”(饭中有未熟者。)
《春秋运斗枢》曰:粟五变而以阳化,生为苗,秀为禾,三变而祭谓之粟,四变入臼,米出甲,五变而蒸饭可食。
《说文》曰:饣贲,{食}饭也。馏,饭气蒸也。饣赞,(音赞。)以羹浇饭也。饣岁,(一月切。)饭伤熟也。壹,(一煎切。)饭伤湿也。
《释名》曰:饭,分也,使其粒各自分也。饭而暴之也。
《史记》曰:廉颇之奔魏也,魏不能用。而赵数困於秦,赵人思复得廉颇,廉颇亦思复为赵用。赵王因使使魏,视颇尚可用不。郭开怨颇,不欲令还,多与使者金,令毁之。使者视颇,为之一饭一斗米,十斤肉,被甲上马,以示可用。使者还报曰:“廉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少顷,三遗屎矣。”王以为老,遂不召。
又曰:孟尝君待客夜食,有人蔽火光。客怒,以为饭不等,辍食辞去。孟尝君起,自持其饭比之,客惭自刎。
《汉书》曰:公孙弘为丞相,食脱粟之饭。
又曰:王莽使中黄门王叶领长安。莽闻城中饥馑,以问叶,叶取市所卖粱饭肉羹持入,视莽曰:“民食咸如此。”莽信之。
《续汉书》曰:羊陟拜河南尹,常食饭。
《後汉书》曰:王郎起,光武至南宫,遇大风雨,引车入道傍空舍。冯异抱薪,邓禹火,光武对灶燎衣,异进麦饭兔肩。
谢丞《後汉书》曰:左雄为冀州刺史,长食饭。司马苞为太尉,常食漉饭。李固为太尉,常食麦饭。王畅为南阳太守,作饭盐豉菜茹。羊茂为东郡太守,常食饭。胡劭为淮南太守,使钤下阁外炊曝,作饭。
《汉旧仪》曰:齐法:二人施案,陈三十六肉,食九谷饭。
《魏书》曰:卞太后左右食菜粟饭。
《魏略》曰:王朗会稽败,太祖盛会啁之,曰:“不能效君昔在会稽折粳米饭。”朗曰:“宜适难值,如朗者未可折而折,明公今日可折而不折也。”
《吴书》曰:袁术在寿春,百姓饥穷,以桑椹、蝗虫为饭。
又曰:是仪服不精细,食不重膳,家无储蓄。孙权闻之,幸仪舍,求视蔬饭,亲尝之,叹息,即增俸赐。
《晋书》曰:石崇家稻米饭在地,经宿皆化为螺,时人以为族灭之应。
又曰:卫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岁馀而及祸也。
又曰:殷仲堪自在荆州,连年水旱,百姓饥馑。仲堪食常五碗,盘馀肴饭粒落席间,辄拾以啖之。虽欲率物,亦缘其性真素也。
《宋书》曰:衡阳王义季都督荆州,尝大於郊。有野老带苫而耕,命左右斥之。老人拥耒对曰:“昔有楚子盘游,受讥令尹。今阳和扇气,播厥之始,一日不作,人失其时。大王驰骋为乐,驱斥老夫,非劝农之意!”义季止马曰:“此贤者也。”命赐之食,老人曰:“吁!愿大王均其赐也。苟不夺人时,则一时皆享王赐,老人不偏其私矣。斯饭也,弗敢当。”问其名,不言而退。
《南史》曰:宋初,吴郡人陈遗少为郡吏,母好食铛底饭。遗在役,恒带一囊,每煮食,辄录其焦以饴母。後孙息乱,聚得数斗,恒带自随。及败逃窜,多有饿死,遗因此得活母。昼夜泣涕,目为失明,耳无所闻。遗还入户,再拜号咽,母豁然即明。
《梁书》曰:谢兰五岁时父亡,未食。乳媪欲令饭,兰终不进。舅阮孝绪闻之,叹曰:“此儿在家则曾子之流,事君则蔺生之匹。”因名曰蔺。稍授以经史,过目便能讽诵。孝绪每曰:“吾家阳元也!”(袁淑字阳元。)
又曰:齐荀儿之役,临汝侯嘲罗研之曰:“卿蜀人,乐祸贪乱,一至於此。”对曰:“蜀中积弊,实非一朝。百家为村,不过数家有食,穷迫之人,十有八九,缚束之使,旬有二三。贪乱乐祸,无足多怪。若令家畜五母之鸡、一母之豕,床上有百钱布被,甑中有数升麦饭,虽苏、张巧说於前,韩、白按剑於後,将不能使一夫为盗,况贪乱乎?”
又曰:鱼弘为湘东王镇西司马,述职西上,道中乏食,缘路采麦米饭给所部。弘度之所後,人觅一麦不得。又於穷洲之上,捕得数百猕猴以为脯,以供酒食。
又曰:傅代刘玄明为山阴令,问玄明曰:“愿以旧政告新令尹。”答曰:“我有奇术,卿家谱所不载,临别当相示。”既而曰:“作县惟日食一升饭,而莫饮酒,此第一策也。”
又曰:裴元礼为西豫州刺史,母忧居丧,惟食麦饭。
又曰:沈众永定二年兼兵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衣布袍芒ハ,以麻绳为带,又囊麦饭饣半以啖之。朝士咸共诮其所为。
《陈书》曰:孔奂为武康令。武帝克日决战,乃令奂多营麦饭,以荷叶裹之。一宿之间,得数万裹,军人食讫,尽弃其馀。
崔鸿《前秦录》曰:符坚以乞活夏点为左镇郎,胡人护磨那为右镇郎,奄人申香为拂盖郎。点等身长一丈八尺,并多力善射,三人每食饭一石、肉三十斤。
《後魏书》曰:杨播兄弟雍睦。播每出,或日斜不至,不先饭。待还然後食。
又曰:卢义僖为都官尚书,性清俭,不营财利。虽居显位,每至困乏,麦饭蔬食,然亦甘之也。
又曰:阚因甚贫弊,不免饥寒。性能多食,一饭至三斗乃饱。卒无後。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朕自皇太子立也,遇物必诲。见其将饭,告稼穑艰难,不夺农时,乃可常有。”
又曰:蒋氵允,乾元後授陆浑、、咸阳、高陵四令。当军旋之後,疮痍未平,氵允竭心抚劳,所至安辑。副元帅郭子仪每统兵由其县,必戒吏曰:“蒋令清严,干办供亿固当有素,士众得蔬饭见馈则已,无挠清政!”其为时人所知如此。
《墨子□守备》曰:饭,人二升,以备阴雨。
《晏子春秋》曰:晏子相齐,食脱粟之饭。
《尹文子》曰:晋国俗奢,文公俭以矫之,因食脱粟之饭。
《庄子》曰: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舆曰:“子桑殆病矣。”裹饭而往食之。
又曰:宋钅开、尹文,其为人太多,其自为太少,日请置五升之饭足矣。(斯明自为之大少也。)
《列子》曰:楚灵王好细腰,宫中皆以三饭为节。期年有黎黑之色。
《孟子》曰:齐人有一妻一妾,其良人出行,则厌酒肉而後返,欺其妻云:“富贵人共饮食也。”其後妻向其所之,乃就郊外乞人祭饭。
《韩子》曰:尧食粝蒸之饭。
又曰:孙叔敖为令尹,粝饭菜羹,枯鱼之膳。
又曰:婴儿之相与戏,以尘为饭,以水为饮,以泥为羹,以木为。
《淮南子》曰:为客治饭,而自食藜藿,名尊於实。(仁义之名重於治饭之实也。)
《六韬》曰:尧王天下,滋味重累弗食;温饭暖羹,不酸馁不易。
《家语》曰:孔子厄於陈、蔡,从者七日不食饭。子贡以所赍货窃犯围出,告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颜回、仲由炊之于坏屋之下,有尘埃堕饭中,颜回取而食之。
《吕氏春秋》曰:饭之美者,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南海之稻。
《吴越春秋》曰:勾践载饭与羹,以游国中。行子戏之遇孤,孤即脯而啜之。
《神异经》曰:东南有人名黄父,以鬼为饭,以雾为浆。
《说苑》曰:吕望行年五十,卖饭棘津。
《论衡》曰:鼠涉饭中,捐而不食。
《风俗通》曰:俗说:“不大饿,不在车饭。”谓正得一车饭,不复活也。或曰:“辅车上饭,小小不足济也。”案,吴郡名酒杯为{杨皿},(音一章。)言大饿人得一{杨皿}饭,无所益也。“宁相六,不守熟。”案,蒸饭更泥谓之馏,音与“六”相似也。
《潜夫论》曰:夫粱饭食肉,有好於面目,不若粝粢藜蒸之可食於口也。
《物理论》曰:忿爨之未熟,复甑而弃之,所害亦多矣。
《西京杂记》曰:公孙弘起家徒步为丞相,故人齐贺从之,弘食以脱粟,复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乎?脱粟布被,我自有之!”弘大惭。贺乃告人曰:“公孙弘内服貂蝉,外衣麻,内厨五鼎,外膳二肴,岂可以示天下哉?”於是朝廷自此疑矫焉。弘闻之,叹曰:“宁逢恶宾,不逢故人。”
《风土记》曰:精淅米,十取七八,淅使青,蒸而饭色乃紫绀,於东流水饭食,而洗除不祥。
《通俗文》曰:饭臭曰壹,沙入饭曰糁。
《录异传》曰:袁公路年十八,常饭乳食蜜饭。
《异苑》曰:卫士度,苦行居士也。其母常诵经,曾出自斋,空中下大钵,满中香饭。母分赋齐人,皆七日不饥。
《祢衡别传》曰:刘表尝作上事,极以为快。衡见之,便灭败投地,曰:“作此笔者,为食饭不?”
《孟宗别传》曰:宗为光禄勋,大会,醉,吐麦饭。察者以闻,诏问食麦饭意,宗答:“臣家足,有米麦饭,直愚臣所安,是以食之。”
孔衍《在穷记》曰:彭城王送橡饭十斛。
《安成记》曰:安成郡毛亭二十里,田畴膏腴,厥稻馨香,饭若疑脂。
《四王起事》曰:惠帝还洛阳,路中作饮食,宫人有持升馀米饭者,浇以供至尊。
《世说》曰:荀公曾在武帝坐上食笋,进饭曰:“此是劳薪炊也。”帝密遣问外,云实是故车脚。
《时镜新书》曰:岁暮,家家具有肴蔌,谓为宿岁之储,以入新年也。相聚酣歌,名为送岁。留宿饭,至新年十二,则弃於街衢,以为去故取新,除贫取富,陶朱公、倚顿,此事无辍。又留此饭,须惊蛰雷鸣,掷之屋上,令雷声远。
焦赣《易林》曰:南箕无舌,饭多沙糖。
《离骚》曰:精琼靡以为饭。(精凿玉屑以为饭也。)
宋玉《风赋》曰:主人之女,为臣炊雕胡之饭。
潘尼《钓赋》曰:红曲之饭,糅以菰粱。五味道洽,馀气芬芳。
枚乘《七发》曰:楚苗之食,安胡之饭,抟之不解,一啜而散。
桓麟《七说》曰:香箕为饭,杂以粳菰,散如细氐,抟似凝肤。
应璩《薪诗》曰:灶下炊牛矢,甑中庄豆饭。
孙子楚《祀介子推祝文》曰:枣饭一盘。
王粲《七释》曰:西旅游梁,御宿素祭。瓜州红麴,参糅相半。软滑膏润,入口流散。
傅选《七诲》曰:孟冬香亢,上秋膏粱,雕胡菰子,丹贝东墙,濡润细滑,流泽芬芳。

《释名》曰:飧,散也。投饭於水中,各散也。(《通俗文》曰:水浇饭曰飧。音孙。)
《春秋左氏传》曰:晋公子重耳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薄而观之。(薄,迫也。骈胁,合干。)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若遂以为傅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於诸侯。得志於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早自贰焉?”(自贰,自别异於曹。)乃馈盘飧,置璧焉。(臣无境外之交,故用盘载璧飧中,不欲令人见也。)公子受飧反璧。
又曰:晋侯问原守於寺人勃,对曰:“昔赵衰以壶飧从,径馁而不食,遂使处原。”
《韩子》曰:晋文出亡,箕郑挈壶飧而从。迷失道,与公相失,饥而道泣,弗敢食。及公反国克原,而使为原之守,曰:“夫经饥馁之患,而必全壶飧,是将不以原畔也。”浑轩闻而非之曰:“以不动壶飧之故,怙其不以原畔,不亦无术乎?”夫明主不恃其不我畔,恃吾不可畔也,不恃其不我欺,恃吾不可欺也。”
《战国策》曰:中山吾走,有二人随其後,曰:“臣父尝戏,君下壶飧哺臣父,故来死君也。”
《国语》曰:越王召范蠡而问焉,曰:“谚有之(谚,俗之善语。)曰:觥饭不及壶飧。”(觥,大也。大饭,盛馔也。盛馔未具,不徙以虚待之,不及壶飧之救饥疾也。己欲灭吴,取快意得之而已,不能待有馀力。)
又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膳宰致飧,(熟食曰飧。)廪人献饩。
沈约《宋书》曰:文帝为王玄谟作四时诗,曰:粟飧充夏餐。
顾和《与蔡谟书》曰:夏侯家言:“食浆酪飧,犹胜於羹饭耳。”

《释名》曰:黍,汝也,相黏汝也。
《礼记□曲礼上》曰:饭黍无以箸。
又《曲礼下》曰:祭宗庙,黍曰芗合。
《论语□微子》曰:文人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
《家语》曰:孔子侍坐於哀公,赐之桃与黍。孔子先食黍,而後食桃,左右皆掩口而笑。公曰:“黍者所以雪桃,非为食之也。”孔子对曰:“丘知之矣。夫黍者,五谷之长也,郊祀宗庙以为上盛;果属有六,而桃不与焉,为其下,祭祀不登郊庙。丘闻之也,君子以贱雪贵,不闻以贵雪贱。今以五谷之长雪果之下者,是从上雪下也,臣以为妨於教,害於义,故不敢。”公曰:“善。”
谢承《後汉书》曰:范式与张元伯为友,春别京师,以秋为期。至九月十五,杀鸡为黍,言未绝,而巨卿至。
《魏略》曰:沐并,字德信,名有志介。尝过姊,姊为杀鸡为黍而不留。
《北齐书》曰:李士谦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亲宾至,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倦。李氏宗族豪盛,每春秋二社,必高会极宴,无不沉醉喧乱。尝集士谦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宁可违乎?”少长肃然,无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不德也。”
又曰:卢道虔为尚书,会同僚於草屋下,设鸡黍之膳,谈者以为高。
《幽明录》曰:汉武帝与近臣宴于未央殿,啖黍霍也。
《襄阳记》曰:司马德操尝造庞德公,值其渡沔上先人墓,径入上堂,呼德公妻子使速作黍。
《祢衡别传》曰:黄祖在蒙冲舟宾客,作黍霍,衡得便自饱食,不顾左右,复抟弄以戏。
《竹林七贤论》曰:阮咸兄子简亦旷达,自居大丧,行遇大雪寒冻,遂诣浚仪令,令为他宾设黍霍,简又食之,以致清议,废顿三十年。
《孟子》曰: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肉黍稻者而夺之。有一童子,以黍肉饷,又杀而夺之。
《淮南万毕术》曰:取冢墓黍啖儿,不思母。(取新冢前祠黍用啖儿,则不思母也。)
《风俗通》曰:今宴饮大会,皆先黍霍。
卢谌《祭法》曰:祠用白黍、黄黍。
卷八百五十一 饮食部九

《晋书》曰:广州刺史卢循,遣使遗刘裕益智粽子,裕答以续命汤。
《宋书》曰:後魏太武至彭城永酒及甘橘,张畅宣孝武帝旨,致螺杯杂粽,南土所珍。
《齐书》曰:范云永明十年使魏,魏人李彪宣命,至云所,甚见称美。彪为设甘蔗、黄粽,随尽复益。彪谓曰:“范散骑小俭之,一尽不可复得。”
《梁书》曰:张缵初往雍州,资产悉留江陵。性既贪婪,南中赀贿填积。及死,湘东王皆使收之。书二万卷,并扌连(音辇。)还齐,珍宝财货悉付库,以粽、蜜之属还其家。
《风土记》曰:俗以菰叶裹黍米,以淳浓灰汁煮之,令烂熟,於五月五日及夏至啖之。一名粽,一名角黍,盖取阴阳尚相裹未分散之时像也。
《续齐谐记》曰:屈原以五月五日投汨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取竹筒贮米,投水以祭之。
汉建武中,长沙区回白日忽见士人自称三闾大夫,谓回曰:“君常见祭甚诚,但常年所遗,俱为蛟龙所窃。今君惠可以练树叶塞其上,以彩丝缠缚之,此二物蛟龙所惮也。”回谨依旨。今世人五日作粽,并带练叶及五彩丝,皆汩罗之遣风。(《异苑》云:粽,屈原妇所作也。)
饣半(读与饼同)
《宋书》曰:文帝崩,郭原平号恸,日食麦饣半一枚,如此五日。人曰:“谁非王臣,何独如此?”原平泣而答曰:“吾家见异先朝,蒙褒赞之赏,不能报恩,私心感恸耳。”
《齐书》曰:衡阳王钧年五岁,所生妪贵人病,便知惨悴。左右依常以五色饣半饴之,不肯食,曰:“须待姨差。”
又曰:虞少以孝闻。父病,不欲见人,虽子弟亦不得前。时年十二三,昼夜伏户外,问内竖消息,未知辄呜咽流涕,如此者百馀日。及亡,终丧惟日食麦饣半二枚。
《南史》曰:沈众,陈武帝时兼兵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衣布袍芒履,以麻绳为带,又囊麦饣半以啖。
范汪《祠制》曰:仲夏荐角黍饣半。
《夏统别传注》曰:蔹初生,合米捣作饣半。

《埤苍》曰:ボ,膏ボ也。
《笑林》曰:南方人至京师者,人戒之曰:“汝得物惟食,慎勿问主人。”入门内见马屎,便食之,觉臭乃止。後诣贵官,为设ボ,因视曰:“戒故昔,且当勿食。”
《时镜新书》曰:ХЦ蜜饵,即糖ボ。龙山食有糖ボ、菊酒。
卷八百五十二 饮食部十
束《饼赋》曰:髓烛。
甘脆
范汪《祠制》曰:孟夏祭,下甘脆。
安特
束《饼赋》曰:安、ХЦ之伦。
卢谌《祭法》曰:四时祠皆用安特。

《礼记□内则》曰:枣、栗、饴、蜜以甘之。
《方言》曰:饧谓之张皇,(即饴也。)饴谓之饣亥,(音该。)饧谓之糖。(江东皆言糖也。)凡饴谓之饧,自关而东,陈魏宋楚卫之间通语。
《说文》曰:饴,米蘖煎也。饧,饴和馓也。
《释名》曰:饧,洋也,煮米消烂洋洋然也。饴,小弱於饧,形怡怡然也。哺,也,如饧而浊可哺也。
《後汉书》曰:明德马皇后报章帝曰:“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复关政矣。”
《东观汉记》曰:野王献甘胶膏饧,每作,大发吏,以为饶利。樊闳知之,临薨奏焉。
《四王起事》曰:惠帝到华阴,河间王遣使上甘果二百幡。
《幽明录》曰:王胤、祖安国、张显等以太元中乘船,见仙人赐糖饴三饼,大如比轮钱,厚二分。
《淮南子》曰:柳下惠见饴曰:“可以养老。”盗跖见饴曰:“可以粘牡。”见物同而用之异也。
《盐铁论》曰:洗爵以盛水,升降而进糖,礼虽备,然非其贵也。
《世说》曰:王君夫饴澳釜。
《楚辞□招魂》曰:ХЦ蜜饵有张皇。(张皇,饧也。)
张衡《七辨》曰:沙饴石蜜,远国贡储。
崔《四民月令》曰:十月,先水冻作煮饧,煮暴饴。
卢谌《祭法》曰:冬祠用荆饧。
卷八百五十三 饮食部十一
饣宛(於月切)
《方言》曰:腕,谓之饣肴。(以豆屑杂饧也。)
《苍颉解诂》曰:饣宛,饴中着豆屑也。
《说文》曰:饣宛,豆饴也。
馓(先但切)
《广雅》曰:浮┅,也。(┅,音流。)
《说文》曰:馓,熬稻张饣也。
《急就篇》曰:馓饴饧。
卢谌《祭法》曰:四时皆用馓。
麴蘖。
《书》曰:若作酒醴,尔惟麴蘖。
《记》曰:仲冬之月,乃命有司:秫稻必齐,麴蘖必时。
《左传》曰:楚子伐箫。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人也。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麦曲,所以御湿也。)“有山芎乎?”曰:“无。”
《方言》曰:、(音器)、(音才)、(于八切)、(音牟,大麴也。)、(音脾,细面麴也。)、(音蒙,有衣麴。)、麴(小麦为麴,即麴耳。)自关而西秦豳之间曰,晋之旧都曰,(今河东人呼麴为才。)齐右河济曰,北燕曰,曲,其通语也。
《说文》曰:曲,酒母也。蒙,生衣也。甚,熟曲也。蘖,牙米也。
《通俗文》曰:麦曲曰。
《释名》曰:麴,朽也,郁之使生衣朽败也。蘖,缺也,渍麦覆之,使生牙开缺也。
《史记》曰:文帝遗匈奴秫蘖。
又曰:通邑大都,蘖麴盐鼓千答也。
《东观汉记》曰:顺帝诏禁民无得酤卖酒麴。
《汉晋阳春秋》曰:愍帝在长安,为刘粲所攻,粮尽,太仓有麴数十饼,屑之为粥以供奉帝。麴屑尽遂降。
《列子》曰:子产有兄公孙朝,聚酒千锺,积麴成封。
刘伶《酒德颂》曰:枕麴藉糟。
崔《四民月令》曰:七月七日作麴。

《苍颉解诂》曰:面,细麸也。
《说文》曰:麸,小麦皮屑也。
《史记》曰:陈平为人长大美色。或谓陈平贫,何食而肥若是?其嫂疾平之不视家产,曰:“亦食糠核。”(孟康曰:麦糠中之不破者。晋灼曰:京师谓粗屑为纥头。)
《吴书》曰:袁术既为雷薄等所距,留住三日,士众绝粮乃还。至江亭,去寿春八十里,问厨下,尚有麦屑三十斛。
刘谦之《晋记》曰:王莽诛,童谣曰:“昔年食麦屑,今年食[B17G]豆。[B17G]豆不可食,使我枯咙喉。”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五日至後可籴麸,至冬以养马。
卷八百五十四 饮食部十二

《说文》曰:糟,酒滓也。糠,谷皮也。
《春秋後语》曰:张仪说韩惠王曰:“韩地多厄恶山居,五谷所生,非菽而麦。民之食,大板、菽饭、藿羹。一岁不收,民不厌糟糠。”
又曰:秦急围邯郸,邯郸且欲降。传舍吏子李同说平原君曰:“今邯郸之民析骨而炊,易子而食,可谓急矣。而君之後宫以百数,婢妾被绮,馀粱肉,而民弊衣不完,糟糠不厌,君器物锺鼓自若。使秦破赵,安得而有此哉?”
《後汉书》曰:明帝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後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华峤《後汉书》曰:药崧家贫,为郎,无被食糟。自此诏给大官食。
《魏志》曰:李通禽黄巾大帅吴霸,而降其属。遭岁大饥,通倾家振施,与士分糟糠,皆争为用。由是盗不敢犯。
《六韬》曰:太公曰:“古之乱君夏桀、殷纣,积糟为丘,以酒为池,饮者常三千人。”

《尔雅》曰:糠谓之虫。(米皮。)
《广志》曰:糠谓之曷。
《通俗文》曰:碎糠曰靡。(牟皮切。)
《史记》曰:吴中大夫应高说胶西王母曰:“舐糠及米。”
《汉魏春秋》曰:甄后之诛,由郭后之宠。及殡,令以糠塞口。後明帝逼杀郭后,使殡如甄后。
《晋书》曰:王戎子万有美名而太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
又曰:孙绰性通率,好讥调。尝与习鉴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汰之,瓦石在後。”凿齿曰:“簸之扬之,糠秕在前。”
《齐书》曰:顾欢所居乡中有学舍,欢贫无以受业,於舍壁後倚听,无遗忘者。夕则燃松节读书,或然糠自照。
《墨子》曰:备城,皆收藏灰糠马矢。
又曰:人衣短褐,食糠糟。
《庄子》曰:播糠脒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
《韩子》曰:糟糠不厌者,不待粱肉而饱;短褐不完者,不须文绣而好。
《潜夫论》曰:不命大将以讨叛羌,州郡稍兴兵,若排糠障风,掏沙壅河。
《抱朴子》曰:上世玄水结而不寒,肴糠绝而不饱。
刘欣期《交州记》曰:合浦海口有糠头山,传云:越王舂米於此,积糠而成。
卷八百五十五 饮食部十三

《释名》曰:豉,嗜也。五味调和,须之而成,乃可甘嗜也。故齐人谓“豉”声如“嗜”。
《史记》曰:蘖面盐豉千答。(徐广曰:或作“合”,器名。)
谢承《後汉书》曰:羊续为南阳太守,盐豉共壶。
袁宏《汉纪》曰:李亻霍数设酒请郭汜,或留汜。汜妻惧与亻霍婢妾私而夺己爱,思有以离间之。亻霍送馈,汜妻乃以鼓为药,汜将食,妻曰:“食从外来,傥或有故。”遂摘药示之,曰:“一栖不两雄,我固疑将军之信李公也。”明日,亻霍请汜,大醉,汜疑亻霍药之,绞粪汁饮之,乃解。於是遂相疑猜也。
《三辅决录》曰:南阳旧语曰:“前队丈夫范仲公,盐鼓蒜果共一筒。”言其廉俭也。
《豫章列士传》曰:羊茂为东郡太守,出界买盐鼓。
《博物志》曰:外国有豉法:以苦酒溲豆,暴令极燥,以油麻蒸讫,复暴三过乃止,然後细捣椒屑,筛下,随多少合投之。
《金楼子》曰:五色茄,一名金盐;地榆,一名玉鼓。惟此二物,可以煮石。
《广志》曰:苦,秦豉也。
《楚辞□招魂》曰:大苦酸咸(大苦谓豉。)辛甘行。(言取豉调和以椒姜,咸酢和以饴蜜,则辛甘之味皆发而行。)
《古歌》曰:美豉出鲁门。

《周礼》曰:醯人掌共五齐。(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
《记》曰:卒食客,自前跪。彻饭齑,以授相者。
《释名》曰:蟹齑,去其匡,熟,捣合如齑也。
《通俗文》曰:淹韭曰齑,淹薤曰{队韭}。
《东观汉记》曰:王莽将败北海,逢萌载齑器於市,曰:“辛乎!”因潜藏不见。
《魏志》曰:华佗尝见病咽塞者,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饼人,萍齑甚酸,可取三升饮之。”如言,立吐一蛇。
王隐《晋书》曰:袁甫曰:“美莫过稻,不可以为齑。”
《语林》曰:石崇尝冬月得韭齑,王恺货崇帐下督,云:“是捣韭根,杂以麦苗耳。”
《楚辞》曰:惩於羹者而吹齑。
又曰:吴酸毛蒌不沾薄。(毛,菜也。言吴人善为致美,其菜若蒌,味无沾薄,言有调也。又曰蒿也。蒌不沾薄,繁草也。蒌,香沾多汗也。薄,无味也。言吴人工调咸酸,使偷蒿蒌以为齑味酸,又不薄,适甘美人也。)
崔《四民月令》曰:八月收韭菁,作捣齑。
弘《君举食檄》曰:大市覆罂之蒜,东里独姥之醯、大盐杂以姜、椒,叛奴使之春齑。
《岭表异录》曰:容南土风,好食水牛肉,言其脆美,则柔毛肥彘不足比也。每军衙有局筵,必先此物,或炮或炙,尽此一牛。既饱,即以圣齑销之。(圣齑,如有菘,云是牛肠胃中已化草。)既至,即以盐、酪、姜、桂调而啜之,腹遂不胀。北客到彼,多赴此筵,但能食肉,罔有啜齑者。
卷八百五十六 饮食部十四

《史民》曰:公仪休食茹而美,拔其园葵。
《後汉书》曰:孔奋为姑臧长。时每居县者,不盈数月,辄致丰积。奋左职四年,财产无所增。事母孝谨,虽自俭约,而奉养极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菜茹。
沈约《宋书》曰:文帝为王玄谟作四时茹诗云:“堇茹供春膳,粟飧充夏餐。”
《傅玄诗》曰:厨人进藿茹,有酒不盈杯。
枚乘《七发》曰:白露之茹。

《周礼》曰:朝事之豆,其实韭菹、昌本、菁菹、茆菹。(昌本,昌蒲根也,切之四寸为之。菁菹,韭菹。郑大夫读茆为茅。或曰茆水草。杜子春读茆为卯。玄谓:菁,蔓菁也;茆,凫葵也。)馈食之豆,其实葵菹。加豆之实,芹菹、深蒲、笋菹、笋菹。(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弱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水中鱼衣也。玄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也。,箭萌、┺竹萌。)王举则共七菹。(韭、菁、茆、葵、芹、、┺菹。凡醯醢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为菹。齑菹之称,菜肉通称矣。)
《记》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麇为辟鸡,菟为宛脾,皆聂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此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其作之状,以醯与薰菜淹之,杀肉及腥气也。)
又曰:水草之菹,陆产之醯,小物备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水草之菹,芹、茆属。陆产之醯,氐、缘之属。天子之祭,八簋。昆虫,谓温生寒死之虫也。《内则》:可食之物有蜩范。草木之实,菱茨榛栗之属。)
《传》曰: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昌菹。)
《毛诗》曰:中田有庐,疆场有瓜,是剥是菹。(剥瓜为菹也。《笺》云:中田,土也,农人作庐焉,以便其田事。於畔上种瓜,瓜成又入其税,天子剥削淹渍以为菹。贵四时之异物。)
《毛诗义疏》曰:蒲,周礼以为菹。谓蒲始生,取其中心入地,大如指,白,生啖之甘脆。又煮以苦酒受之,如食笋法,大美。今吴人以为菹。
《广雅》曰:齑、{队韭}、{艹酿}、{艹酤}、菹也。(坠,大内切。{艹酤},口故切。)
《苍颉解诂》曰:{艹酤},酢菹也。
《说文》曰:菹,菜酢也。{艹滥},瓜菹也。({艹滥},力甘切。)
《释名》曰:菹,阻也。生酿之,遂使阻於寒温之间,不得烂也。
《吕氏春秋》曰:文王好菹。孔子闻之,蹙而食之三年,然後美之。
贾谊《新书》曰:楚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病,而不能食之。令尹入,问曰:“王安得此疾?”王曰:“我食寒菹而得蛭,念谴之而不得其罪乎,是法废而威不立,非所以使国闻也;谴而行其诛乎,则庖宰监者皆当死,心又弗忍也。故吾恐蛭之见也,因遂吞之。”令尹避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惟德是辅。王有仁德,天之所奉也。”是昔也,惠王之後而蛭出,其夕,病心腹之积皆愈。
《晋书》曰:吴隐之年十馀岁,丁父母忧,食咸菹,以其味甘,掇而弃之。
卢谌《祭法》曰:秋祠有菹消。(《食经》有此法也。)
范汪《祠制》曰:孟冬不咸菹。

《释名》曰:生氵葱薤曰瓮,言柔滑兑兑然也。
卷八百五十七 饮食部十五

张《易注序》曰:蜜蜂以兼采为味。
《韵集》曰:蜜,蜂百草华所作也。
《汉武帝故事》曰:西王母曰:“太上之药有中华紫蜜、云山朱蜜。”
《续汉书》曰:天竺国出石蜜。
《东观汉记》曰:世祖尝与朱共买蜜合药。後上追念之,即赐白蜜一石,问:“何如在长安时共买蜜乎。”
《吴书》曰:袁术为雷薄等所距,士众绝粮。时盛暑,欲得蜜浆,又无蜜,坐床叹息良久,乃大咤曰:“袁术至於此乎!”
《吴历》曰:孙亮使黄门至中藏取蜜渍梅,蜜中有鼠矢。召问藏吏曰:“黄门从汝求蜜耶?”吏曰:“向求蜜,实不敢与。”黄门不服,亮曰:“此易知耳。”令破鼠矢,矢里燥。亮曰:“若久在蜜中,中外当俱湿;里燥,必是黄门所为。”黄门首服。
《晋令》曰:蜜工收蜜十斛,有能增煎二升者,赏谷十斛。
《晋太康起居注》曰:尚书令荀勖嬴毁,赐石蜜伍斤。
《齐书》曰:明帝元好逐姨,以银钵盛蜜渍之,一食数钵。
又曰:陶弘景永明十年脱朝服挂神武门,上表辞禄。诏许之,赐以束帛,敕所在月给茯苓伍斤、白蜜贰斤,以供服饵。
《梁书》曰:任为新安太守。郡有蜜岭及杨梅,旧为太守所采。以冒险多物故,即时停绝。
又曰:傅昭为临海太守。郡有蜜岩,前後太守皆自封固,专收其利。昭以周文之囿与百姓共之,大可喻小,乃教勿封。
《梁四公记》曰:高昌国遣使贡刺蜜,帝命杰公迓之,谓其使曰:“刺蜜是盐城所生,非南平城者。”使者曰:“其年风灾,刺蜜不熟,故尔。”帝问杰公何得知,对曰:“南城羊刺无叶,其蜜色明白而味甘;盐城羊刺叶大,其蜜色青而味薄。以是知蜜之伪耳。”
《唐书》曰:蕃胡国出石蜜,中国贵之。上遣使往摩伽池国取其法,令扬州煎诸蔗之汁,於中厨自造焉,色味逾於西域所出。
《神仙传》曰:飞黄子服中岳石蜜及紫粱,得仙。
王孚《安成记》曰:郡东有山,百姓呼曰蜜岗,产蜜焉。(《仙经》云:蜜为众口芝。)
《荆州图记》曰:赤马山有蜜房二百所,罗缀相望,因名曰百房。
《异物志》曰:交址草,滋大者数寸,煎之凝如冰,破如博棋,谓之石蜜。
《凉州异物志》曰:石蜜之兹,甜於浮萍。非石之类,假石之名。实出甘柘,变而凝轻。(甘柘似竹,味甘。煮而曝之,则凝如石而甚轻。)
《范子》曰:白密出陇西天水。
《本草经》曰:石蜜,一名饴。
《吴氏本草》曰:食蜜生武都谷。
刘根《墨子枕中记钞》曰:百花醴蜜。
《楚辞□招魂》曰:瑶浆蜜勺,(勺,沾也)实羽觞。
左思《蜀都赋》曰:蜜防郁毓被其阜。(汉昌县多野蜂蜜蜡。)
郭珍《蜜赋》曰:繁布金房,叠称王室。咀爵滋液,酿以为蜜。散似甘露,凝如割肪。冰鲜玉润,髓滑兰香。
魏文帝《与孙权书》曰:今因赵咨奉石蜜五饼。
又《与朝臣诏》曰:南方龙眼、荔支,宁比西国葡萄、石蜜?
又曰:新城孟太守道:蜀猪肫鸡鹜,味皆淡,故蜀人作食喜着饴蜜。
沙饧
张衡《七辩》曰:沙饧、饴、石蜜,远国贡储。
盛翁子《与刘颂书》曰:沙饧,西垂之产。
卷八百五十八 饮食部十六
酪酥
《通俗文》曰:カ羊乳曰酪,酥曰饣氐醐。
《释名》曰:酪,泽、乳汁所作,使人肥泽。
《汉书》曰: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桐马。(应劭曰:主乳马,取其汁桐治之,味酢可饮,因以为官。如淳曰:桐音,主乳马,以韦革为夹兜,受数斗咸马乳,桐取其上肥,因名曰桐马。今梁州亦名马酪为马酒。晋灼曰:桐,音捷桐之桐。)
又曰:丞相孔光奏:省乐官七十二人,给太官桐马酒。(李奇曰:以马乳为酒也,撞桐乃成。)
又曰:乌孙公主歌曰:“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又曰:王莽时饥,教民煮木为酪,不可食,重为烦扰。(受日木实为酪也。或曰:如令饵木属。)
《後魏书》曰:神瑞二年秋,谷不登。太史令王亮等言谶书云:国家当都邺,大乐五十年,劝帝迁都,可救今年之饥。帝以问崔浩,浩曰:“非长久之策也。今留守旧都,分家南从,不便水土,疾疫死伤,情见事露,则百姓意阻,四方闻之,有轻侮之意。今居北方,至春草生,乳酪将出,兼有菜果,足接来秋。可不迁都也。”
又曰:临淮王潭孙孚持白武幡,劳河那瑰於柔玄、怀荒二镇间。河那瑰众号三十万,阴有异意。遂拘留孚,载以せ车,日给酪一升、肉一段。
《唐书》曰:高宗朝,太仆以患疥马乳造酪,供进署承,罪当死。上特免之。
《晋太康起居注》曰:尚书令荀勖嬴毁,赐乳酪,太官随日给之。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次药有太玄之酪。”
《西河旧事》曰:祁连山宜牧牛羊,羊肥乳酪好,不用器物,刈草着其上,不解散,一斛酪升馀酥。
《邺中记》曰:并州之俗,以冬至後百五日,为介子推断火冷食。作醴酪,煮粳米或大麦作之。又投大麦於其中,捣杏子仁煮作之。亦投大麦中。
《郭子》曰:王武子有数斛羊酪,指示陆机曰:“卿东吴何以敌此?”机曰:“千里莼羹,未下盐鼓。”
《世说》曰:杨德祖为主簿,侍坐。人有饷酪者,魏武啖少许,乃题上作“合”字,致坐中人,并不解。修即啖之,云:“公教令‘人一口’,复何疑?”
又曰:陆太尉诣王丞相,公食之以酪,陆还遂病。明日,有笺与王,曰:“昨食酪过,通夜委顿。民虽吴人,几为伧鬼!”
《笑林》曰:吴人至京师,为设食者有酪酥,未知是何物也,强而食之。归吐,遂至困,顾谓其子曰:“与伧人同死,亦无所恨,汝故宜慎之。”
《魏文帝集》载锺繇书曰:属赐甘酷及樱桃。
孙楚《祠介子推祝文》曰:枣饭一盘、醴酪二盂,清泉甘水,充君之厨。
《傅咸集□杨济与咸书》曰:酥治疮上急。
范汪《祠制》曰:仲夏荐杏酪。
醍醐(附)
慕容晃《与顾和书》曰:今致醍(音低。)醐十斤。
《唐书》曰:武德二年,凉州刺史安修仁献百年酥,云饵之可延寿。
卷八百五十九 饮食部十七
麋粥
《周书》曰:黄帝始烹谷为粥。
《记》曰: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麋粥饮食。(行,犹赐也。)
又曰:公叔文子卒,其子请谥於君,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
又曰:悼公之丧,季昭子问於孟敬子曰:“为君何食?”(悼公,鲁哀公之子。昭子,康子之曾孙,名强。敬子,武伯之子,名捷。)敬子曰:“食粥,天下之达礼也。”
又曰:穆公之母卒,(穆公,鲁哀公之曾孙。)使人问於曾子曰:“如之何?”(问居丧之礼。曾子,曾参之子,名申。)对曰:“申也闻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饣粥之食,自天子达。’”(子丧父母,尊卑同。)
又曰:亲始死,三日不举火,故邻里为之麋粥以饮食之。
又曰: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算。
又曰: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
《左传》曰: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置诸深室,宁子纳橐饣焉。(饣,粥饼也。)
又曰:齐晏桓子卒,晏婴粗斩,苴、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
又曰:正考父鼎铭云:“饣於是,粥於是,以糊余口。”(饣,饩也。)
《尔雅》曰:鬻,糜也。(薄麋。)糊,饣也。(麋也。)
《释名》曰:麋,煮米使麋烂也。粥,濯於麋粥粥然也。寒粥,米投寒水中也。
《史记》曰:左师触龙见赵太后曰:“食得无衰乎?”太后曰:“恃粥耳。”
又曰:阳卢侯赵章病,淳于意诊其脉,曰:“风”(音洞。)风者,五日而死。後七日乃死,曰:“其人嗜粥,故中藏实。实故过期。”
《後汉书》曰:光武为王郎所追,至无蒌亭,冯异上豆粥一碗。明日,上谓诸将曰:“昨得公孙豆粥,饥寒俱解。”
又曰:樊事後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世祖常遣中黄门朝暮送饣粥。
《东观汉记》曰:曹褒迁将作大匠。上闻褒病,使致医药、糜粥。
谢承《後汉书》曰:南阳陆续仕郡户曹史。时饥荒,太守尹兴使续於都亭赋闷セ粥。续悉令简阅其人,讯以名氏。事毕,兴问所食几何,续因口说六百馀人,皆分别姓字无有差谬,兴异之。
《汉献帝传》曰:帝在长安,谷一斛五十馀万。帝使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民作糜粥,死者不绝。帝疑廪赋不实,敕取米豆五升,於御前作糜,得满两盆。杖汶五十。
《九州春秋》曰:臧洪为青州刺史,为袁绍所围,粮食已尽。初尚掘鼠,煮筋角,後无可复食。厨有米三升,主簿启进内,稍以为糜粥。洪叹曰:“吾独食此何为?”命作薄粥,与众共啜之。
《魏末传》曰:曹爽等令李胜辞司马宣王,并伺察焉。宣王见胜,自陈“无他劳效,横蒙圣恩,当为本州,诣阁拜辞,不悟加恩,得蒙引见。宣王令两婢侍衣,衣落;复上指口言渴,主饮婢进粥,宣王持杯饮粥,粥皆流出沾胸。胜悯然者久之。
《吴录》曰:李寿作糜以食饥者,而不自名。
又曰:朱桓除馀姚长,遇疫疠,谷食荒贵。桓分部良吏,隐亲医药,食粥相继。士民感戴之。
王隐《晋书》曰:贼杜下蜀。蜀人饥,陶侃多作粥以待之,於是悉降。
《晋安帝纪》曰:桓玄败走,左右进以粗粥,咽不能下。
《郭林宗传》曰:林宗尝止陈国文学,见童子魏德公,知其有异。德公求近其房止,供给洒扫。林宗尝不佳,夜中命作粥,德公为之进焉。林宗一啜,怒而呵之曰:“高明为长者作粥,不如意,使沙不可食!”以杯掷地。德公更为粥,三进三呵。德公姿无变容,颜色殊悦。林宗乃曰:“始见子之面,今乃知卿心。”遂友善之,卒为妙士。
《宋书》曰:戴与兄勃并隐遁有名。中书令王绥尝携客之勃等,方进豆粥,绥曰:“闻卿善琴,试欲一听。”不答。绥恨而去。
又曰:何子平,大明末,东土饥荒,继以师旅。家有大丧,八年不得营葬,昼夜号哭,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絮,暑避清凉,一日以数合米为粥,不进盐菜。
《齐书》曰:宣考陈皇后生高帝。高帝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惊,因此丰足。
《梁书》曰:昭明太子统母丁贵嫔薨,水浆不入口,每哭恸绝。武帝命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耶?”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曰:“闻汝所进食过少,转羸瘦,我比更无病,正为汝胸中亦圮塞成疾,故应加饣粥,不使我恒悬心。”虽屡奉敕劝逼,终丧日止一溢米,不尝菜果之味。
又曰:张弘策幼以孝闻,母尝有疾,五日不食,弘策亦不食。母强为进粥,弘策乃食母所馀。
又曰:肖景为南兖州刺史。会年荒,计口振恤,又为饣粥於路以赋之。
又曰:任为义兴太守,岁荒,散私俸米豆为粥,活三千馀人。
又曰:王志天监初为丹阳尹。时年饥,每旦为粥於郡门以赋百姓,众悉称惠。
又曰:刘览,字孝智。十六通《老》、《易》。位中书郎,以所生母忧,庐于墓,再期不尝盐酪,食麦粥而已。
又曰:有河南孝廉秦绵,遭母丧,送葬,不忍复还。乡人为作庵,仍止其中。若遇有米食粥,无米食菜而已。
又曰:庾沙弥母刘氏亡,水浆不入口累日。初进大麦薄饮,经十旬方为薄粥。终丧不食盐酢。
《陈书》曰:张昭弟乾,字玄明,聪敏好学,亦有至性。父卒,兄弟日惟食一升麦屑粥。
《後魏书》曰:崔浩,道武贾岁,威风严峻,官省左右以微过得罪,莫不逃避隐匿。自下皆变,浩独恭勤不怠,或终日不归。帝知之,辄命赐以御粥。
又曰:薛真度为豫州刺史。景明初,豫州大饥,真度辄表曰:“别出仓米五十斛为粥,救其甚者。”诏曰:“真度所表,甚有忧济百姓之意,宜在极恤也。”
又曰:文明太后崩,孝文五日不食。杨椿谏曰:“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贤於万代,其若宗庙何?”帝感其言,乃一进粥。
又曰:杨逸为光州刺史。时灾俭连岁,逸欲以仓粟赈给,而所司惧罪不敢。逸曰:“国以人为本,人以食为命,假令以此获戾,吾所甘心!”遂出粟,然後申表。右仆射元罗已下谓公储难阙,并执不许。尚书令、临淮王以为宜贷二万,诏听贷五万。既出粟之後,其老小残疾不能自存活者,又於州门造粥饲之,将死而得济者以万数。帝闻而善逸。
又曰:韦フ,字遵显。少有志业,年十八,辟州主簿。时属岁俭,フ以家粟造粥,以饲饥人,所活者甚众。
又曰:房景远,字升遐,重然诺,好施与。岁俭,分赡宗亲。又於通衢以粥食饿者,存济甚众。平原刘郁行造兖境,忽遇劫贼,已杀十馀人,次至郁,郁曰:“与君乡近,何忍见杀?”贼曰:“若言乡里亲,亲是谁?”郁曰:“齐州主簿房阳是我姨兄。”阳是远小字,贼曰:“我食其粥得活,何得杀其亲?”遂还衣服,蒙活者二十馀人。
又曰:李搔妹曰法行,幼出家为尼,後遭时大俭,施糜粥於路。
《北齐书》曰:李士谦,遇年饥,多有死者。士谦罄家资为之糜粥,赖以全活者万计。
《後周书》曰:皇甫遐,字永贤,河东汾阴人。性至孝,遭母丧,乃庐於墓侧,食粥枕苫,栉风沐雨,形容枯悴,家人不识。
《隋书》曰:陆让母者,上党冯氏女也,性仁爱,有母仪,让即其孽子也。仁寿中,为番州刺史,赃货狼籍,为司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验,乃命公卿百僚议之。咸曰:“让罪当死。”诏可其奏。让将就刑,冯氏蓬头垢面,诣朝堂数曰:“无汗马之劳,致位刺史,不能尽诚奉国,以答鸿恩,而返违犯宪章,赃货狼籍!若言司马诬汝,百姓、百官不应亦皆诬汝;言至尊不怜愍汝,百姓何故治书覆汝?汝岂诚臣?岂孝子?不诚不孝,何以为人!”於是流涕吗咽,亲持盂粥劝让令食。既而上表求哀,词情甚切,上悯然为之改容。献皇右甚奇其意,致请於上,遂下诏可减死为民。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纣,都洛邑,而雪深丈馀。不知何五大夫,乘马车,从两骑,止王门外。师尚父使人持一器粥,出,开门而进曰:“先生大夫在内,方对天子,未有出时。天寒,故进热粥以御寒。”
《庄子》曰:颜回有负郭之田五十亩,足以供饣粥。
《七略》曰:宣帝诏徵被公见诵《楚辞》,被公年衰母老,每一诵,辄与粥。
《风俗通》曰:范滂父字叔矩,遭母忧,既葬之後,饣粥不赡。司徒召滂,滂曰:“老父年尊,绝意世仕,遂不得避也。”
《魏武遗令》曰:吾夜半觉小不佳,至明日,饮粥,汗出,服当归汤。
《谯子法训》曰:或曰:“母有疾,使其妻为粥者,妻不可,以刀击之,夷其面,可以为孝乎?”曰:“以刀刃妻,其亲必骇,而有忧及之,何有於孝?”
《郭子》曰:许允为吏部郎,多用其乡里。帝遣虎贲收之,妇云:“无忧!”寻还,作粟粥待之。
《语林》曰:石崇为客作豆粥,咄嗟便办。王恺乃密货崇帐中都督,曰:“豆难煮,惟豫作熟豆,以白粥投之。”
《续搜神记》曰:刘池荀家在夏口,忽有鬼来,喜偷食。刘即於他家煮治葛,取二升汁蜜赍还家。向夜,令举家糜食,馀一瓯,因写治葛汁着中,於几上,以瓮复之。至人定後,闻鬼发瓮啖糜,须臾,在屋头吐,至四更中,寂然。於此遂绝也。
徐广《晋记》曰:愍帝建兴四年,京城粮尽,屑麴为粥,以供帝食。
《录异传》曰:周时,尹氏贵盛,五世不别,会食数千人。遭饥荒,罗鼎作糜,啜之声闻数十里。
《邺中记》曰:并州之俗,以冬至後百五日,为介子推断火冷食,三日粥。中国为寒食。
《凉州异物志》曰:高昌僻土,有异於华,寒服冷水,暑啜罗。(,受车切。北郡人作糜粥啜之,俗号也。)
《南越志》曰:陵庐城中有井,半清半黄。黄者甜滑,宜作粥,色如金,似灰汁,甚芬馨。
《世说》曰:郄嘉宾三伏之月诣谢公,炎暑重赫,虽当风交扇,犹沾汗流离。谢着故练衣,食热白粥。郄谓谢曰:“自非君体,几不堪此。”
又曰:宾客诣陈大丘宿,使元方、季方炊。太丘问:“炊何迟留?”元方长跪曰:“君与客语,乃俱窃听,炊忘着米,今皆成糜。”太丘曰:“尔颇有识不?”二子长跪俱说,言无遗失。太丘曰:“如此,俱成糜自可,何必饭耶?”
《俗说》曰:王东亭尝之吴郡就汰公宿,汰公设豆藿糜,自啖一大瓯。东亭有难色,汰公强进半瓯。
《王荟别传》曰:荟为吴郡内史。其年大饥,荟出私财为百姓饣粥。
《风土记》曰:天正日南,黄锺践长,粥饣追萌,微纳休昌。(是以阳始牙动,为饣粥以养幼扶微。俗尚以赤豆为糜,所以象色也。)
《广志》曰:辽东赤梁,魏武帝以为御粥。
《天文要集》曰:玉井主粥厨。
《殷康集》曰:康为武康县,教曰:“郭邑居民有死丧者,可令送两坩粥。”
《时镜新书》曰:齐魏收当寒食饷王元景粥,元景与收书曰:“始知令节,须御麦粥,加之以糖,弥觉香冷。”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十五日,豆糜加油骨其上,以祠门户。
魏武帝《苦寒行》曰: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担橐以取薪,斧冰持作糜。
《唐新语》曰:李既贵,其姊病,必亲为煮粥,火其须。姊曰:“仆妾多,何自苦若是?”对曰:“岂为无人耶?顾姊年老,亦年老,虽欲久为姊煮粥,其可得乎?”
膏糜
《国语》曰:勾践载稻与脂於舟以行。(稻有膏糜。)国之孺子之游者,无不也,无不啜也,必问其名。(为後将用之。)
《续齐谐记》曰:吴县张成夜起,忽见一妇人立於宅东南角,举手招成,成便往就之。妇人曰:“此地是君家蚕室,我即是此地之神。明日是正月半,宜作白粥泛膏於上以祭也,当令君蚕桑百倍。”言绝,失所。成如言,为作膏白粥。自此已後,年年大得蚕。今世人正月半作膏糜,像此。

《周易》曰:鼎折足,覆公饣束。(郑玄曰:糁谓之饣束。《震》又为竹。竹萌曰荀。荀者,饣束之米也。《诗》云:其饣束惟何?)
《周礼》曰:醢人掌羞豆之实,酏食、糁食。
《记》曰:犬羹、菟羹,和糁不蓼。(凡羹齐,宜以五味调和米屑谓之糁,蓼则不也。)
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此周礼糁食也。)
《说文》曰:甚,以米和羹也。(甚与糁同。)
宗躬《孝子传》曰:桑虞丧父,十四日食百粒糁藜藿。
《墨子》曰:孔子穷陈、蔡之间,藜蒸不甚。
索(所戟切。)
《通俗文》曰:煮米索。
《食经》曰:作煸法,近水则涩。
ナ
《周礼》曰:笾人,掌朝事之笾,其实,ナ、白、黑、形盐。(ナ,ナ实也。郑司农云:,麻曰ナ,稻曰白,黍曰黑,郑玄曰:今河问以北,煮童煮麦卖之名曰逢。)
《仪礼》曰:、ナ坐,设于豆西,当外列,在东方,妇赞者执白、黑以授主妇。
又曰:主妇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醢在南方,妇替者执二笾、,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之,奠于醢南,ナ在东。
《礼》曰:Ρ、羹、菽、麦、ナ、稻、黍、粱。
(丘与切。)
《苍颉解诂》曰:,煮麦也。
《说文》曰:,麦甘粥也。
《释名》曰:煮麦曰,亦龋也,熟煮之,龋坏也。
《急就》曰:甘殊美奏诸君。
肺员(苏本切)
《说文》曰:员,切熟肉,内於血中和也。
《释名》曰:肺员,饣赞也。全米糁之,如膏钻也。
卢湛《祭法》曰:四时祠皆用肺员。
血(苦滥切。)
《说文》曰:羊血白。
《释名》曰:血,以血作之,增其酸鼓之味,使甚苦,以消膏;而加菹其中,亦以消酒也。
卢湛《祭法》曰:春夏秋祠,皆用血。
热洛河
《唐书》曰:安禄山、思顺翰并来朝,玄宗使骠骑太将军、内侍高力士及中贵人供奉官,於京城东驸马崔惠童池亭宴会,使射生官射鲜鹿,取血煮其肠,谓之热洛河,以赐之,为翰好故也。
羌煮
《搜神记》曰:羌煮,貊炙翟之食也。自太始以来,中国尚之,戎翟侵中国之前兆也。
胡饭
《续汉书□五行志》曰:灵帝好胡服、胡饭,京师贵戚皆竞为之。
卷八百六十 饮食部十八

《释名》曰:饼,并也,溲麦使合并也。胡饼,作之大漫汗,亦言以胡麻着上也。蒸饼、汤饼、体饼之属,皆随形而名之也。
《汉书》曰:宣帝微时,每买饼,所从买家辄大售,亦以自怪。
《续汉书》曰:灵帝好胡饼,京师皆食胡饼,後董卓拥胡兵破京师之应。
《东观汉记》曰:光武问弟五伦曰:“闻卿为市掾,人有遗卿母一笥饼,卿从外来见之,夺母笥,探口中饼出,有之乎?”伦对曰:“实无此。众人以臣愚蔽,故为出此言耳。”
《英雄记》曰:李叔节与弟进先共在乘氏城中,吕布诣乘氏城下。叔节从城中出诣布,进先不肯出。为叔节杀数头肥牛,提数十石酒,作万枚胡饼,先持劳客。
《魏志》曰:汉末,赵歧避难逃之河间,不知姓字。又转诣北海,着絮巾裤,常於市中贩胡饼。孙宾硕时年二十馀,乘犊车将骑入市,观见歧,疑其非常人也,因问之:“自有饼耶?”歧曰:“贩之。”宾硕曰:“买几钱?卖几钱?”歧曰:“买三十,卖亦三十。”宾硕曰:“视处士之望,非买饼者,殆有故。”乃开车後户,顾所将两骑,令下马扶上之。时歧以为是唐氏耳目也,甚怖,面失色。宾硕闭後户,下前檐,谓之曰:“视处士状貌,既非贩饼者,如今面色变动,即不有重怨,则当亡命。我,北海孙宾硕,阖门百口,又有百岁老母在堂,势能相度者也,终不相负,必语我以实。”歧乃具告之。宾硕遂载歧以驱归。
又曰:严翰,字公仲,学问特善《春秋公羊》。司隶锺繇不好《公羊》而好《左氏》,谓“左氏”为太官。而谓“公羊”为卖饼家。
又曰:卢毓为吏部尚书。时举中书郎,诏曰:“得其人与不,在卢生耳。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
《魏略》曰:丁斐封列侯,坐免官。後太祖啁曰:“斐,文侯印绶何在?”斐对曰:“以易饼。”太祖大笑。
《晋书》曰:何曾性奢豪,务在华侈。帏帐车服,穷极绮丽;厨膳滋味,过於王者。每燕见,不食太官所设,帝辄命取。其食蒸饼,上不坼作十字不食。
王隐《晋书》曰:王长文,州辟别驾,阳狂不诣。举州追求,乃於成都市,见蹲地啮胡饼。
又曰:王羲之幼有风操。郗虞卿闻王氏诸子皆俊,令使选婿。诸子皆饰容以待客,羲之独坦腹东床,啮胡饼,神色自若。使具以告,虞卿曰:“此真吾子婿也。”问谁,果是逸少,乃妻之。
《晋阳秋》曰:惠帝崩,由食饼也。
又曰:王欢耽学贫窭,或人惠蒸饼一轴,以充一日。妻子常有菜色。
《宋书》曰:王悦之为吏部郎。邻省有会同者,遗悦之饼一瓯,辞不受,曰:“此费诚小,然少来,不愿当之。”
肖子显《齐书》曰:永明九年正月,诏太庙四时祭荐宣皇帝面起饼。
又曰:何戢为司徒左长史。太祖为领事,与戢来往,数置欢宴,上好水引饼。戢令妇女躬自执事,以设上焉。
《梁书》曰:武帝尝设大臣饼,蔡樽在坐,帝频呼其姓名,樽竟不答,食饼如故。帝觉其负气,乃改唤蔡尚书,樽始放箸执笏曰:“惟。”帝曰:“卿向聋,今何聪?”对曰:“臣预为右武,且职在纳言,陛下不应以名垂唤。”帝有惭色。
《赵录》曰:石勒讳胡,胡物皆改名。胡饼曰搏炉,石虎改曰麻饼。
又曰:石虎好食蒸饼,常以枣、胡桃瓤为心,蒸之使坼裂方食。及为冉闵所篡幽废,思不裂者不可得。
《後魏书》曰:胡叟不治产业,常苦饥贫,能不以为耻。养子字螟蛉,以自结。常作布囊,容三、四斛,饮啖醉饱,便盛肉饼以付螟蛉。见车马荣华者,视之蔑如也。
《北齐书》曰:厍狄连,冬至日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连问:“此豆饼何处得来?”妻对曰:“於食中减。”连大怒。
《後周书》曰:樊深以父遇害,因避难,坠岩伤足,绝食再宿,後遇得一箪饼,饮食之。然念继母年老患Φ,咸免虏掠,乃弗食。夜中,匍匐寻觅。母过,得相见,因以馈母。还,复遁去。改易姓名,游学於汾、晋之间。
《唐书》曰:僧万回,阌乡人也。恢谐以狂,发言屡中。其兄戍边五载,母思之。万回年幼,请诣兄所,策竹马去。经归而返,白母曰:“兄还,请办饼,更往迎之。”数日,持补而至,母发补,乃戍子衣也。寻而子至,母大惊。
《范子》曰:饼出三辅。
《墨子》曰:鲁阳文君云:“有人於此牧羊,刍豢不可胜食也。见人作饼,即还然窃之;楚四境之田,芜广不可胜辟,见宋、郑之门邑,则还然窃之。与彼异乎?”
《抱朴子》曰:莽之世,卖饼小人皆得等级,斗筲之徒兼金累紫;杨子云确然忠贞之节形矣。
《三辅旧事》曰:太上皇不乐关中,高祖徙丰沛屠儿、沽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李固别传》曰:质帝暴得疾,云食煮饼腹中闷,遂崩。
蔡质《汉官仪》曰:尚书郎直,太官供饼饵五熟。
《玄晏春秋》曰:卫伦过予而燕,论及於味。伦称侍中刘子杨食饼知盐生,精味之至也,予曰:“昔师旷识劳薪、易牙别淄渑,子杨之妙,抑末乎?”伦曰:“晋旷、齐牙,古之精也;魏之子杨,今之妙也。子何间焉?”
《语林》曰:何平叔面绝白,魏文帝疑其着粉。正夏月唤来,与热汤饼,大汗出,随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
《幽明录》曰:姚泓叔父大将军绍总司戎政,召胡僧,问以休咎。僧乃以面为大胡饼形,径一丈,僧坐其上,先食正西,次食正北,次食正南,所馀卷而吞之讫,便起去,了无所言。是岁五月,杨盛大破姚军於清水。九月,晋师北讨,扫定、洛。明年,遂席卷酆镐,生禽泓焉。
葛洪《神仙传》曰:壶公者,从远方来卖药,常悬一壶於坐上,每日入後,跳入壶中。市掾费长房於楼上见之,知非常人也,身为扫除,并进饼。公令长房共跳入壶,但见楼观五色,重门阁道,侍者数十人。
《京兆旧事》曰:萧彪为巴郡守。父老,归供养。父嗜饼,从至市,立车,下自进之。
《廷尉决事》曰:廷尉上士张柱私卖饼,为兰台令史所见。
《方言》曰:饼谓之饨,(徒昆切。)或谓之饣长,(音张。)或谓之馄。(音混。)
《说文》曰:饼,面也。
《杂五行书》曰:十月亥日食饼,令人无病。《食经》有髓饼法,以髓脂合和面。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距立秋,无食煮饼及水溲饼。(夏月饮水时,此二饼得水即冷坚不消,不幸便为食作伤寒矣。以饼置水中则渗;惟酒溲之,入则也。)
王郎《上刘纂等樗蒲》曰:左中郎乐林得纂面肉,共啖汤饼。
缪袭《祭仪》曰:夏祀以蒸饼。
卢谌《祭法》曰:四时祠用曼头、饣曷饼、体牢。凡夏祠别用乳饼。冬祠用白环饼。(荀氏《四时列馔注》曰:夏祠以薄液代曼头。)
徐畅《祭记》曰:旧五月麦熟,荐新麦,作起漱白饼。
《明皇杂录》曰:武惠妃生日,上与诸公主按舞於万岁楼下。上乘步辇,从复道窥见卫士食毕以饼饵弃水窦中。上大怒,命高力士杖杀之。上方震怒,左右莫敢言者。宁王从容谓上曰:“从复道窥见获卫士之过而杀之,恐人臣不能自安,又失大体。陛下志在勤俭爱物,恶物弃於地;奈何性命至重,重於残飧者乎?”上蹶然大悟,遽命赦之。
《荆楚岁时记》曰:六月伏日,并作汤饼,名为辟恶。
《时镜新书》曰:四月八日,长沙市肆之人无子者供寺阁下羊肉薄饼,结愿以乞儿,往往有验。
束皙《饼赋》曰:《礼》仲春之月,天子食麦,而朝事之笾,煮麦为面。《内则》诸馔不说饼。然则虽云食麦,而未有饼。饼之作也,其来近矣。若夫安乾、ХЦ之伦,纠耳、狗后之属,钮带、案成,饣饣主、髓烛,或名生於里巷,或法出乎殊俗。三春之初,阴阳交际,寒气既消,温不至热。于时享宴,则曼头宜设。吴回司方,纯阳布畅,服饰饮冰,随阴而凉,此时为饼,莫若薄壮。商风既厉,大火西移,鸟兽毛,树木疏枝,肴馔尚温,则起溲可施。玄冬猛寒,清晨之会,涕冻鼻中,霜成口外,充虚解战,汤饼为最。尔乃重罗之,(丘与切。)尘飞雪白,胶粘筋,膏氵羔柔泽。肉则羊膀豕胁,脂肤相半,脔若蜿首,珠连砾散,姜株葱本,{艹}(音封)缕切判,锉末椒兰,是洒是畔。和盐漉鼓,揽合つ乱。於是火盛汤涌,猛气蒸作,攘衣振服,握搦拊搏,面弥离於指端,手萦回而交错,纷纷及及,星分雹落。笼无逆肉,饼无流面,妹俞咧敕,薄而不绽。和和,襄色外见,柔如春绵,白若秋练,气勃郁以扬布,香飞散而远遍。行人失涎於下风,童仆空爵而斜盼,擎器者砥唇,立侍者千咽。尔乃换增,濯以玄醢,钞以象著,曳要虎丈,叩膝遍据,盘案财投而辄尽,庖人参潭而促遽。手未及换,增礼复至,唇齿既调,口咽利,三笼之後,转更有次。
庾阐《恶饼赋序》曰:范子常者造余宿,霍鸡为饼,迟御之情甚虚,奇嘉之味不实,聊作《恶饼赋》以释之。
弘君举《食檄》曰:催厨人作茶饼,熬油煎葱,例茶以绢,当用轻羽,拂取飞面,刚软中适,然後水引。细如委纟延,白如秋练,羹杯半在,财得一咽,十杯之後,颜解体润。
梁吴均《饼说》曰:宋公至长安,得姚泓时故太官承程季者,了了人也。公曰:“今日之食,何者最先?”季曰:“仲秋御景,离蝉欲静,变变晓风,凄凄夜冷。臣当此时,惟能说饼。”公曰:“善。”贾怂称曰:“安定噎鸠之麦,雒阳董德之磨,河东长若之葱,陇西舐背之犊,χ(音夫。)罕赤耻之羊,张掖北门之鼓。燃以银屑,煎以银铫,洞庭负霜之橘,仇池车带之椒,调以济北之盐,М以新丰之鸡,细如华山玉屑,白如梁甫银渥,既闻香而口闷,亦见色而心迷。”公曰:“善!”
糗□
《书》曰:峙乃糗粮,亡敢弗逐。(峙,具。糗,熬稻也。)
《仪礼》曰:四笾:枣、糗、粟、脯。
《左传》曰:陈辕颇赋封田以嫁公女,以为己大器。公逐之,出奔郑。道渴,其族辕亘进稻醴、粱糗、段脯焉。曰:“何其给也?”曰:“器成而具。”
《公羊》曰:公出奔齐,国子执壶浆曰:“敢致糗从者。”公稽首以衽受。
《说文》曰:□,乾食也。糗,熬米麦也。(去九切。)
《释名》曰:糗,龋也,饭而磨散之,使龋碎也。饣侯,候也,候人饥者以餐之。
《汉书》曰:李陵击匈奴,兵败,令军士人持二升□、一片冰相待。
《东观汉记》曰:严尤击江贼,世祖奉糗一斛、脯三十朐。
又曰:隗嚣且病,饿,出城餐糗□,腹张,悉愤而死也。
又曰:张禹巡行守,舍止大树下,食□、饭屑,饮水而已。後年贫,人来归者千馀户。
又曰:贺玄,字文弘,为九江太守。行县赍持□,但就温汤而已。
谢承《後汉书》曰:沈景为河间相,恒食□。
《後汉书》曰:赵孝兄礼为饿贼所得。孝闻之,即自缚诣贼曰:“礼久饿羸瘦,不如孝肥饱。”贼大惊,并放之,谓曰:“可且归,更持米□来。”孝求不能得,复往报贼,愿就烹。众异之,遂不害。乡党服其义。
《魏略》曰:寒贫者本姓石。後还长安,车骑将军郭淮以意气呼之,问其所欲,亦不肯言。淮因与脯□及衣,财取脯一朐、□一升而止。
《唐书》曰:黄巢将逼三辅,僖宗出幸,途无供顿,卫军不得食。张浚谓汉阴令李康曰:“公可为糗饵,以供行在。”康乃鸠集骡乘,分道进饔糗。
《列女传》曰:勾践伐吴,有献一囊□者。王以赐军士,甘不逾嗌,而战自十倍。
《孟子》:舜之饭糗茹草也,若将终身焉。
《玄晏春秋》曰:卫伦过予而燕,论及於味,命仆取糗以进予。予尝之,曰:“吾知之矣。麦,其主者也;有李、柰、杏味。三果不同,予焉得兼之?”伦曰:“吾之将来,家实多果。杏时将发,故糅之以杏汁;李、柰时发,又糅之以李、柰汁。故有三果之味也。”
《物理论》曰:吕子义,清贤之士也。思之宜往存省,怀□而往。主人盛为馔食,乃出怀中□,求冷水一杯而食之。
《楚辞□九章》曰:播江离与滋菊兮,愿春日以为糗芳。
崔《四民月令》曰:四月可作枣□。
饵粢
《周礼》曰:羞笾之实,糗饵、粉粢。(郑玄曰: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之粘着以粉之也。饵言糗,言粉,互相明也。)
《广雅》曰:铎、饣齐,饵也。
《方言》曰:饵谓之饣恙,(音恙。)或谓之粢,或谓之饣令,(音铃。)或谓之饣奄,(乌业切。)或谓之饣元(音原。)。
《说文》曰:饵,粉饼也。,稻饼也。
《释名》曰:饵,而也,相黏则也。兖豫曰溏浃,(或作Д。)就形之名也。,渍也,蒸糁屑,使相润渍饼之也。
《韵集》曰:饣唐、饣弟,饵也。
《东观汉记》曰:樊毕,字仲华。世祖尝於新野坐文书见拘,时毕为市吏,馈饵一笥,上德之。建武初,拜河东都尉,引见云台,上啁毕曰:“一笥饵,得都尉,何如?”
《风俗通》曰:汝阳彭氏墓近大道,有一石人。田家老母到市买数片饵以归,过阴墓树下,以饵着石人头,忽去而忘之。行道人见饵,怪问之,或人调云:“此石人有神,能治病。病愈者以饵来谢之。”转以相语云:“头痛者,磨石人头;腹痛者,磨石人腹。”遂千里来就,号曰贤君,如此数年。前饵母闻之,为人说之,乃无复往者。
《梁书》曰:朱异好饮食滋味声色之娱,子鹅炮鳅不辍於口。虽朝谒,从车中必赍饴饵。
ХЦ(上巨下汝)
《通俗文》曰:于纟争者谓之ХЦ。
《杂字解诂》曰:ХЦ,膏环也。
《异苑》曰:张骥,永初中於都丧亡。司马茂往哭之,见骥凭几而坐,以箸刺ХЦ食之。
《楚辞□招魂》曰:ХЦ、蜜饵。(言以蜜和米面,熬作ХЦ,捣黍作饵。)
寒具
《周礼》曰:朝事之笾。(郑司农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实之笾。)
《通俗文》曰:寒具谓之饣曷。(音曷。)
桓谭《新论》曰:孔子,匹夫耳,而卓然名著。至其冢墓,高者牛羊鸡豚而祭之,下及酒脯、寒具,致敬而去。
《张逸遗令》曰:闭口寒具不得入。
卷八百六十一 饮食部十九

《周礼□天官□亨人》曰:祭祀共大羹、羹,宾客亦如之。(大羹,肉氵音者。郑司农云:大羹,不致五味也。羹,加盐菜也。氵音音泣。)
《礼》曰: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毋Ш羹,(亦嫌欲疾。Ш,不嚼菜也,音敕答切。)毋絮羹。(为其详於味。絮犹调也。絮,敕处切。)客絮羹,主人辞不能烹。羹之有菜者用挟,无菜者不用挟。
又曰:雉羹、鸡羹、兔羹、Ρ羹,食自诸侯已下,至於庶人,无等。(羹,食之主。)
又曰:子卯稷食菜羹,(忌日贬也。)夫人与君同庖。(不时杀也。)
又曰:不能食粥,羹之以菜可也。(谓性不能者,可食饭菜羹。)
又曰:大飨之礼尚玄酒,而俎腥鱼,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
《左传》曰:颍考叔有献於郑庄公。公赐之食,食而舍肉。公问其故,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肉有汁曰羹。)
又曰:臧哀伯谏曰:“大羹不致。”(大羹,肉汁也,不致五味,不忘本也。)
又曰:郑伐宋,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郑师与宋师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畴昔,犹前日也。)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憾,恨也。殄,尽也。)於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诗义取不良之人相怨以亡。)其羊斟之谓乎?
又曰:楚献鼋於郑灵公。子公宋与子家将见。(宋,子公也。子家,归生。)子公之食指动,(第二指也。)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问所笑。)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欲使指动无效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尝之而去。
又曰:叔鲋求货於卫,淫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叔向受羹反锦。
又曰: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单之以薪。(单,炊也。)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以水济水,谁能食之?
《书》曰:若作和羹,尔惟盐梅。(盐,咸。梅,。羹须盐以和之。)
《诗义疏》曰:肉甚美,可以为羹霍。
《语》曰:虽蔬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
《尔雅》曰:肉谓之羹。(郭璞注曰:肉,霍也。旧说肉有汁曰羹。孙氏以为,肉,作羹之物,因以名云。)
《广雅》曰:羹谓之氵音。
《说文》曰:羹,五味和粥也。
《释名》曰:羹,汪也,汁汪郎也。
《史记》曰:古者,天子常以春秋解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如淳曰:汉史东郡送枭,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也。)
又曰:项王为高祖置太公於机上,告汉王,汉王曰:“吾与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弟兄,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
又曰:高祖少时,与宾客过丘嫂,食,嫂厌叔与客来,佯为羹尽,栎釜边,客以故去。已而视釜中,尚有羹。由此怨其嫂,封其子颉羹侯。
《战国策》曰:乐羊为魏将,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君烹其子而遗之羹,乐羊啜之尽一杯。文侯谓褚师赞曰:“乐羊以我故食其子肉。”对曰:“其子食之,其谁不食?”羊下中山,文侯赏其功而疑其心。
又曰:中山君飨大司马,子期在焉。羊羹不遍,子期怒,走楚,说王伐中山。中山君亡,有二人挈子随後,问之,曰:“臣父尝饿且死,君下壶飧哺臣之父,故来死君也。”中山君叹曰:“吾以一碗羊羹亡国,以一壶飧得二士死。”
《後汉书》曰:太尉刘宽性仁恕,不妄喜怒。尝服朝服,侍婢奉肉羹,翻污其衣,婢遽收之。宽神色不异,徐言:“羹烂汝手乎?”
《东观汉记》曰:王涣为洛阳令。马帝正数从卖羹饭家乞贷,不得,辄欧骂之,至忿,煞正。捕得,涣问知事实,便讽吏解遣。
谢承《後汉书》曰:陆续诣诏狱,其母至京师饷食。续对饷泣曰:“续母来。”使者问其故,答曰:“续母作羹,截肉未尝不方,断葱寸寸无不同,是以知母来。”
又曰:陶硕,字公超,啖芜菁羹,无盐。
《帝王世纪》曰:文王长子曰伯邑考,纣烹以为羹,以赐文王,曰:“圣人不食其子羹。”文王得而食之。纣曰:“谁谓西伯圣者与?食其子羹而不知!”
《晋书》曰:桓温表王浚之孙曰:“浚今有三孙,年出六十,室如悬磬,糊口江滨,四节蒸尝,菜羹不给。”
《宋书》曰:湘州刺史王僧虔引乐颐之为主簿,以同僚非人,弃官去。吏部郎庾杲之尝往候,颐之为设食,惟枯鱼菜菹。杲之曰:“我不能食之。”母闻之,自出尝膳,鱼羹数种。杲之曰:“卿过於茅季伟,我非郭林宗。”
又曰:殷淳子孚,有父风。尝与侍中何勖共食,孚羹尽。勖云:“益殷莼羹。”勖,司空无忌子也。孚徐辍箸曰:“何无忌讳!”
又曰:朱修之为荆州刺史。姊在乡里,饥寒不立。修之贵为刺史,未曾供赡。往姊家姊为设菜羹粗饭以激之。
又曰:毛修之被禽入魏,敬事嵩山道士冠谦之。谦之在魏,太武帝信敬,营护之,故不死。修之尝为羊羹,荐魏尚书,以为绝味,献之武帝,大悦,以为太官令。被宠,遂为尚书,封南郡公,太官令如故。
又曰:宋末,齐高帝辅政。刘彦节知运祚将迁,密怀异图。及沈攸之举兵,齐高入屯朝堂,袁粲镇石头,潜与彦节及诸大将黄回等谋,夜会石头,诘旦乃发。彦节素怯,搔扰不自安,脯後便自丹阳郡车载妇女尽室奔石头。临去,妇萧氏强劝令食。彦节啜羹,写胸中,手振不自禁。
《齐书》曰:高祖既为齐王,置酒为乐。羹脍既至,崔祖思曰:“此味故为南北所推。”侍中沈文季曰:“羹脍吴食,非祖思所解。”祖思曰:“‘炮鳖脍鲤’,似非勾吴之诗。”文季曰:“千里莼羹’,岂关鲁卫之说?”帝甚悦曰:“莼羹故应还沈。”
又曰:朱绪无行。母病积年,忽思菰羹。绪妻到市买菰为羹,欲奉母。绪曰:“病复安能食?先尝之。”遂并食尽。母怒曰:“我病欲此羹,汝何心并啖尽?天若有知,当令汝哽死!”绪闻,心中介介然,即吐血,明日而死。
《梁书》曰:萧励为广州刺史,征为太子左卫率。励性啬俭,而器度宽裕。左右尝将羹,正胸前翻之,颜色不异,徐呼更衣。
《後魏书》曰:赵琰,字叔起。尝送子冀州聘室,过路旁主人设羊羹,琰访知盗杀,卒辞不食。
又曰:彭城王氵攸为沧州刺史。有湿沃县主簿张达,尝诣州投人舍食鸡羹,氵攸察知之。守令毕集,氵攸对众谓达曰:“食羹何不还价直也?”达即伏罪,合境号为神明。
《唐书》曰:魏元忠前後三坐弃市,偶得不死。武后尝问之,对曰:“臣犹鹿耳,罗织之徒,苟须臣肉作羹耳。”
《荀卿子》曰:孔子厄於陈、蔡,藜羹不糁。
《韩子》曰:尧有天下,粝粱之食、藜藿之羹。
又曰:昭僖侯之时,宰人上食,而羹中有生肝焉。昭侯召宰人,以次而诮之曰:“汝何为置生肝羹中?”众宰人曰:“窃以为有欲去上食宰也。”
《淮南子》曰:鼓造辟兵,寿尽五月。(高诱曰:鼓造谓枭。今世人五月作枭羹,亦作虾蟆羹。)
又曰:楚人有烹猴者,而召其邻人,以为狗羹也而甘之。後闻其猴也,据地而呕之。此不知味也。
又曰:太宰子朱侍食於令尹子国,子国伏羹而热,援浆以泛。明日,子朱辞官,曰:“令尹轻行而简礼,其辱人不难。”明日,伏节尹,怒而笞之三百。
《秦子》曰:五味者,各称一族之名,合和一鼎名曰羹。犹威重廉平,恩合而为信也。
《郭子》曰:陆士衡诣王武子,武子有数斛羊酪,指以示陆曰:“卿东吴何以敌此?”陆云:“千里莼羹,未下盐鼓。”
刘向《新序》曰:纣王天下,熊羹不熟,而杀庖人。
又曰:平公问叔向曰:“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如是,君不知臣力,何也?”师旷侍,曰:“臣请以喻五味:管仲善断割之,隰朋善煎熬之,宾须无善齐和之,羹已熟矣而进之。”
又曰:魏文侯见箕季子,日晏,进粝飧瓜瓠之羹,曰:“岂不能具五味?教我无敛于百姓,以省饮食之养也。”
《风俗通》曰:昭帝时,大官上食,羹中有发,切中有土,令承坐不谨敬,皆论。
刘祯《毛诗义问》曰:羹有菜、盐、鼓。其中菜为其形象可食,因以为名。
陆机《毛诗草木疏》曰:梅,杏类也。其子赤而酢,不可生啖。煮而曝为苏,可着羹霍中。
《广志》曰:大渡蜂,取其子得数升为羹,亦可蒸食。
《临海水物志》曰:民皆好啖猴头羹,虽五肉霍不能及之。其俗言:“宁负千石之粟,不愿负猴头羹霍。”
《笑林》曰:人有和羹者,以杓尝之,少盐,便益之。後复尝之向杓中者,故云盐不足。如此数益升许盐,故不咸,因以为怪。
《食经》曰:有猪蹄酸羹法、胡羹法、鸡羹法、{庶}鸭羹法。
《楚辞□天问》曰:缘鹄饰玉,后帝食飨。(后帝,殷汤也。言伊尹始仕,缘因烹鹄鸟之羹,修饰玉鼎,以事于汤,汤贤之,遂相也。)彭铿斟雉,尧帝何飨?(彭铿,彭祖也。好和滋味斟羹事,事尧,尧而飨食之。)受寿永多,夫何久长?(言彭祖进雉羹於尧,尧飨之,以寿之也。)
又《九章》曰:惩於羹者而吹齑。(言人有啜而热中,惩艾之,见齑则吹之。)
又《招魂》曰:和酸若苦陈吴羹。(吴人攻作。)
又《大招》曰:鲜隽甘鸡和楚酪。(酪,酢也。言取生大鳖,烹之作羹,调以饴蜜,复有肥鸡肉,和以酢酪,其味清也。)
又曰:内鸽鹄味豺羹。(,,鹤。鸽,似鸠而小,青白。鹄,黄鹄也。豺,似狗。言宰夫巧於调和,先甘酸鹄肉,故羹美也。)
《唐明皇杂录》曰:李林甫子婿郑平为户部员外,尝与林甫同处。一日,林甫就院省其女,遇平栉发,见林甫至,遽欲退藏。林甫固邀之,见其须发皆白,谓平曰:“上当赐甘露羹,郎其食之,纵当华皓,必当в黑!”明日,果有中使至,赐林甫食中有甘露羹,遂以与平。平食讫,一旦发毛如{石}。
《岭表异录》曰:交址之人重不禄羹。羹以羊、鹿、鸡、猪肉和骨同一釜煮之,令极肥浓,漉去肉,进之葱姜,调以五味,贮以盆器,置之盘中。羹中有觜银银杓,可受一升。即更相揖让,多自主人先举,即满斟一杓,内觜入鼻,仰首,徐倾之。饮尽,传杓,如酒巡行之。吃羹了然,续以诸馔,谓之不录会。(亦呼为先脑也。)交址之人,或经营事务,弥缝推要,但备此会,无不谐者。(《安南录异图》凿穿心,飞头鼻饮者,皆遗风也。)
张翰《豆羹赋》曰:乃有孟秋嘉菽,垂枝挺荚。是刈是获,充箪盈箧。香铄和调,同疾赴急。
桓鳞《七说》曰:河鼋之羹,齐以兰梅。芬芳甘旨,末咽先滋。
卫洪《七开》曰:馨羹芬霍,凝色生华。
《皇象书》曰:想必醉令作醴,梅羹相待。
缪袭《祭仪》曰:夏祀,调和羹Ρ以葵;秋祀,羹以葱;春祀,和羹Ρ以韭。
霍
《苍颉解诂》曰:隽少年汁,霍也。贲,霍多泽。(贲,房文切。)
《说文》曰:霍,肉羹。
《释名》曰:霍,曰蒿也,香气蒿高也。
《齐书曰:虞家富於财,而善为滋味。豫章王嶷盛馔享宾,谓曰:“肴羞有所遗否?”曰:“《何曾食疏》有黄颔霍,恨无之。”
《广志》曰:晨凫肥而耐寒,宜为霍。
刘欣期《交州记》曰:九真太守陶璜立郡筑城,於土穴中得一物,白色,形似蚕蛹,无头,长数十丈,大十馀围,软软动,莫能名。剖腹有肉,如猪肪。遂以为霍,甚香美。璜啖一杯,三军尽食。
《齐谐记》曰:江北华本者,为人好鳖霍。
《食经》曰:有芋子酢霍法。
《楚辞□招魂》曰:霍鳖炮羔有柘浆。(言以饴蜜而鳖炮羔。或日鳖{缶灬}羹,和牛五脏为羹霍也。鹄酸隽凫煎鸿(鸿,鸣吉。,鹄也。言复以酸酢烹鹄为羹,小隽凫煎熬鸿,令羹肥美也。)露鸡霍隽,)厉而不爽(厉,烈也。爽,败也。楚人名败曰爽。言乃复烹露栖之肥鸡,鸡霍鳖肉,其味清烈而不败也。)
又《大招》曰:煎鲫霍爵。(言煎鲋鱼霍黄雀也。)
崔る《博徒论》曰:鹜霍羊残。
陈思王《七启》曰:霍江界之潜鼋。
王粲《七释》曰:鼋羹霍。

《周礼□天官□膳夫》曰:饮用六清。(六清:水、浆、醴、京、医、酏也。医,於美切。酏,以支切。)
又《食医》曰:饮齐视冬时。(饮宜寒也。)
又《酒正》曰:酒正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意,三曰浆,四曰酏。(清,谓醴之者也。意,《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者。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醴者,酏粥清也。)
又《浆人》曰: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意、酏,入于酒府。(醴者,清也。郑司农云:凉,以水和酒也。玄谓: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
《礼记□玉藻》曰:天子五饮:上水、酱、酒、醴、酏。(上,以水为上。)
又《郊特牲》曰:饮养阳气,故有乐。
又《内则》曰:饮:(目诸饮也。)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重,陪也。糟,醇也。清,也。致饮有醇者,有者,陪设之也。)或以酏为醴,(酿粥为醴。)黍酏。(酏,粥。)
又《外传》曰:共王及后与世子食後所进之六饮,水居其上。其次曰浆,三曰醴,(酿粥为之,净而清。)四曰凉,(暑月以杂糗为和水者。)五曰醴,(以梅、木瓜相和水。一名滥凉。)六曰酏。(以黍为粥之薄者。)
《左传》曰: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艹伐}为右,载齐侯以免。(佐车,副车。)
又曰:鄢陵之战,栾钅咸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问晋国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曰:‘又何如’?(又问其馀。)臣对曰:‘好以暇’。(暇,闲暇。)今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谓暇’。(食好整之言。)请摄饮焉。(摄,持也。持饮,往饮子重也。)公许之。使行人执承饮,(承,奉也。)造于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钅咸御持矛,是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子重曰:“夫子尝与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知其以往言好暇故致饮。)受而饮之免使者而复鼓。(免,脱也。)
又曰:郑师入陈,子展执絷而见,(见陈侯。)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承饮,奉觞,示不失臣敬。)子美入,数俘而出。(子美,子产也。但数其所获人数,不将以归也。)
又曰:吴入楚,申包胥乞师於秦,立依於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
《论语》曰:一箪食,一瓢饮。
《穆天子传》曰:天子渴于中,求饮未至,七萃之士曰高奔戎,割其左骖之颈,取其清血,以饮天子。(今西方之羌故刺马咽取血饮之,创亦寻愈也。)天子美之,赐佩玉一只。
《神仙传》曰:蔡经尸解去,十馀年忽还家,言七月七日王君当来过,到其日可多作数百斛饮以供从官,乃去。到期,假借瓮器,作饮数百斛,罗列覆置庭中。其日,方平果来。
《语林》曰:陆士衡在洛,夏月忽思竹饮,语刘实云:“吾乡曲之思转深,今来东归,恐无复相见理。”言此,已复之生感。

《诗》曰:或以其酒,不以其浆。(或醉其酒者,或不得浆者。)
《礼记□曲礼》曰:酒浆处右。
又《檀弓》曰:曾子谓子思曰:“,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七日。”
又《内则》曰:浆、(酢也。)水、(清新。)意,(梅浆。)滥。(以诸和水也。以《周礼》六饮校之,则滥,凉也。纪莒之间名诸为滥。)
汉《释名》曰:桃滥水也,水渍而藏之,其味滥滥然酢也。
《史记》曰:浆千儋,(儋,罂。)此亦比千乘之家。
又曰:薛公藏於卖浆家。
《汉书□郊祀歌》曰:奉尊柘浆析朝醒。(应劭曰:取甘柘汁以为饮也。析,解。酲,病酒。言柘浆可以解朝醒也。)
《吴书》曰:袁术去寿春,时方盛夏,欲得蜜浆,又无蜜,遂欧血死。
《後魏书》曰:游明根幼年遭乱,为栎阳王氏奴。主使牧羊,明根以浆倩人书字路边,书地学之。
又曰:咸阳王禧谋逆被禽,送华林都亭,着千斤钱格锁格,羽林掌卫之。时热甚,禧渴闷垂死,敕断水浆。侍中崔光令左右送酪浆升馀,禧一饮而尽。
《管子》曰:左酒右浆。(蔡邕注曰:事尚书,左酒,近体也;右浆,上远。)
《列子》曰:列子之齐,中道而返,遇伯昏瞀人。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惊焉。”“恶乎惊?”曰:“吾食於十浆,而五浆先馈。”(馈,遗也。)伯昏瞀人曰:“若是,则汝何为已惊?”(遗汝之浆,何故惊也?)曰:“夫内诚不解,(内无诚实,外无解然。)形谍成光,(谍饰其形,身之光也。)以外镇人心,(外以谍形镇人,则其内不足也。)使人轻乎贵老(重少轻老,由乎形谍。)而察其所患。(形饰则心乱,乱必患生,故当察也。)夫浆人持为食羹之货,多馀之嬴,(浆人之馈我者,非贵我嬴也,盖货我以自盈耳。)其为利也薄,其为权也轻,而犹若是,(食羹之利薄,所利之权轻,相犹谋我,况有国者效我以功事乎?故我道中而反。)而况万乘之主,身劳於国,而智尽乎事?彼将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以惊也。”
《孟子》曰:《书》曰:“我后,后来无罚!”其君子实玄黄于篚,以迎其君子;其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其小人。
《袁子正书》曰:岁在申酉,乞浆得酒;岁在辰巳,嫁妻卖子。
《顾子》曰:非其道,壶浆不可受;是其道,虽天下不可让。
《山海经》曰:高前之山,上有水焉,甚寒而清,帝台之浆也,饮者不心痛。
《汉武故事》曰:西王母曰:“太上之药,有玉津金浆,其次药有五云之浆。”
《神异经》曰:东南有人,名黄父,以雾露为浆。
《广志》曰:佥,京浆也。(佥,初槛切。)
《穆天子传》曰:盛姬病,求饮,天子命取浆而给。(得之遂。)是曰壶。(壶,器名。,速也,音遄。)
焦赣《易林》曰:登上桥堂,饮万岁浆。
《华山记》曰:华山上有明星玉女,持玉浆。
《孝子传》曰:洛阳阳公辇义浆以给过客。
《世说》曰:嵩山北有大穴。晋初有一人误堕穴中。缘行十许日,有草屋一区,中有二人,对坐围棋。扃下有一杯白饮,堕者告以饥渴,棋者曰:“可饮此。”堕者饮之,气力十倍。归问张华,华曰:“所饮者玉浆。”
《典术》曰:饵桃胶,五十日後饮玉浆。
《楚辞□九歌》曰:奠桂酒兮椒浆。(以椒置浆中也。)
又曰:援北斗兮酌桂浆。
《西京杂记》曰:枚乘《柳赋》曰:“樽盈缥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梁人作诸柘酒,名曰金浆。)
张衡《思玄赋》曰:斟白水以为浆。
卷八百六十二 饮食部二十

《周礼□天官□笾人》曰:朝事之笾,其实无鲍。(郑玄曰:无,,生鱼为大脔也。鲍者,於室中糗之,出於江淮也。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啖所贵也。)
《礼□内则》曰:牛脍、羊炙、鱼脍、芥酱。
又曰:大夫燕会,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贰羹,庶人耆老不徒食。(尊卑差也。)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芥,芥酱也。)肉腥细者为脍,大者为轩。(脍者,先轩之,所谓摄而切之。)
又《少仪》曰: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聂之言也。先藿叶切之,复报切之,则成脍也。)
《诗》曰: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炮鳖脍鲤。(鲤,鱼。御,进也。《笺》云:御,侍也。王以告甫远从镐地来,又日月长久,今饮之酒,使其诸友恩旧者待之,又加珍美之馔,所以极劝之也。)
《论语□乡党》曰:脍不厌细。
《春秋佐助期》曰:八月雨後,菜生於ㄜ下地中,作羹霍甚美。吴中以鲈鱼作脍,菜为羹。鱼白如玉,菜黄若金。称为金羹玉鲈,一时珍食。
《说文》曰:脍,细切肉也。
《释名》曰:脍,会也。细切肉散,分其赤白异切之,乃会和之也。
《东观汉记》曰:章帝与舅马光诏曰:“朝送鹿脍,宁用饭也。”
《魏志》曰:陈登得胸中烦满,面赤不食。华佗为脉曰:“府君胃中有虫数升,欲成肉疽,食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先服一升,斯须尽服之。食顷,吐出三升许虫,赤头,皆动,半身犹是生鱼脍也。
沈约《宋书》曰:张收为犭制犬所伤,人云宜食虾蟆脍。收难之,兄畅含笑先尝,收乃食,疮即愈。
又曰:沈攸之举兵围郢城,获范云,令送书入城,饷柳世隆脍鱼二十头。
《梁书》曰:肖颖胄素能饮酒,啖白肉脍至三升。
葛洪《神仙传》曰:仙人介象,字元则,会稽人,有诸方术。吴主闻之,征象到武昌,甚敬贵之,称为介君。与吴主共论脍鱼何者最美,象曰:“鲻鱼为上。”吴主曰:“论近鱼耳,此海中出,安可得耶?”象曰:“可得耳。”乃令人於殿庭中作方坎,汲水满之,并求钓。象起饵之,垂纶於坎中,不食顷,果得鲻鱼。吴主惊喜,问象曰:“可食否?”象曰:“故为陛下取以作生,安敢取不可食之物?”乃使厨下切之。吴主曰:“闻蜀使来,有蜀姜作齑甚好,恨时无此。”象曰:“蜀姜岂不易得?愿羌所使者并付直。”吴主指左右一人,以钱五十付之。象书一符,以着青竹杖中,使行人闭目骑竹,竹止便买姜,讫,复闭目。此人承其言,骑竹,须臾已至成都,不知是何处,问人,人言蜀市,乃买姜。于时吴使张温先在蜀,既於市中相识,甚惊,便作书寄其家。此人买姜毕,投书负姜,骑杖闭目,须臾已还到吴,厨下切脍亦适了。
《搜神记》曰:左慈,字元放,在曹操坐,操谓众宾曰:“高会所少,吴浙江鲈鱼耳。”放曰:“此可得也。”因求铜藻盘贮水,以竿饵钓於盘中,须臾引一鲈出。操拊手笑曰:“可更得不?”放乃更引饵沉之,须臾复引出,皆长二尺馀,生鲜可爱。操令目前切脍。
《孝子传》曰:曾参食生鱼甚美,因吐之。人问其故,参曰:“母在之日,不知生鱼味;今我美,吐之,终身不食。”
《异物记》曰:鲫鱼作脍,味珍无辈。
《列女传》曰:姜诗妻事姑,姑嗜鱼脍,又不能独味,妻与诗常力作供脍,呼邻母共食。其舍侧忽有泉,常出鲤鱼一双,以供二母之膳。
《吴越春秋》曰:伍子胥伐楚,末还。阖闾治鱼作脍,作脍过时不至,鱼臭,犹须子胥之至也。三师到,阖闾脍而食之,不知其臭。後王重作之,其味如故。人作鱼须脍者,阖闾之时造也。
《博物志》曰:吴王江行,食脍有馀,弃之於中流,化而为异鱼。今呼王馀鱼,长数寸,大如箸,犹有脍形。
《齐谐记》曰:江南有麻姑治者,为人好啖脍。(江北岸有。)华本者,得一大蛇,唤麻为脍,得食甚美,苦索鱼名。华本因醉,唤取蛇及馀肉出,麻治见之,大吐,欧血死。
又曰:周子有女,啖脍不知足,家为之贫。至长桥南,见え者挫鱼作,以钱一千求一饱。食五斛,便大吐,有蟾蜍从吐中出。婢以鱼置口中即成水,女遂不复啖脍。
《世说》曰:张季膺辟齐王东曹掾,在洛,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莼羹、鲈鱼脍,曰:“人生贵得适意,何羁官千里,以要名爵?”遂命驾便归。俄而齐王败,时人谓为见机。
又曰:桓车骑冲在荆州,张玄为侍中,使至江陵,路经阳歧。俄见一人持小笼生鱼迳来船,云有鱼欲寄作脍。张乃维舟而纳之,问其姓字,云是刘遗民。(刘麟之字遗民。)张素闻其名,大相欣待。既知张衔命,问谢安、王文度并佳不。张甚欲语言,刘子无意。既进脍便去,云:“向得此鱼,观君船上当有脍具,是故来耳。”於是便去。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六年,吴郡献海(音免。)脍四瓶,瓶容一斗。浸一斗,可得径尺面盘。并奏作脍法。帝以示群臣云:“昔术人介象於殿庭钓得海鱼,此幻化耳,亦何足珍异!今日之脍,乃是海真鱼所作,求自数千里,亦是一时奇味。”即出数船,轻赐近臣。作脍法:当五六月,盛热之日,於海取得鱼。其鱼大者长四、五尺,鳞细紫色,无细骨,不腥。捕得之,即去其皮骨,取其精肉,缕切随成,晒三四日,须极。以新白瓷瓶未经水者盛之,蜜封泥,勿令风入。经五六十日,不异新者。後取啖时,以新布裹,於水中渍三刻久,取出,酒却水,则皎然矣。
《广五行记》曰:唐咸亨四年,洛州司户唐望之各集计至五品,进止未出。间有僧来觅,初不相识,延之共坐。少顷,曰:“贫道出家人,得饮食亦以少。公名人,故ウ相托,能设一顿脍否?”司户欣然,即处分买鱼。此僧云:“看有蒜否?”家人云:“蒜尽也。”僧即起。司户留之,曰:“蒜尽,遣买即得。”僧云:“蒜尽,不可更住。”苦留不止,望之果无疾暴卒。
《明皇杂录》曰:邢州人和璞,尝谓房曰:“君殁之时,必因食鱼脍。既殁之後,当以梓木为棺。然不得殁於君之私第,不处公馆,不处玄坛佛寺,不处亲友之家。”其後谴於阆州,寄居州之紫极宫。卧疾数日,刺史忽具脍,邀房於郡斋,房亦欣然命驾。既归,暴卒。州主命攒椟於宫中,棺得梓木为之。

《释名》曰:脯,搏也,燥相抟着也。,缩也,燥缩也。
《说文》曰:脯,乾肉也。脯也。(补莫切。)薄,膊之屋上也。腕,胃脯也。朐,脯挺也。
《周礼》曰:腊人掌肉,凡田兽腊、无,胖之事,(大物解肆之谓之乾肉。薄切曰脯。棰之而施姜桂曰锻。腊,小物而全者。)祭祀共豆脯、无、胖。
又曰:膳夫,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郑司农云:稍事,谓非日中大举时而间食谓之稍事。膳夫主设荐脯醢。玄谓:稍事,有小而事而饮酒也。)
《仪礼》曰:乡饮酒,主人立于西阶,东,荐脯。使出,祖,释,祭脯。士冠,宾东面,荐脯。
《礼》曰:以脯置者,左朐右末。
又曰:妇人之贽脯,大夫燕礼,有脍无脯。
又《郊特牲》曰:大飨尚段而已矣。
《谷梁传》曰:束之肉不行境中,有至尊者不贰。
《公羊传》曰:鲁昭公出奔,齐侯使高子执箪食四廷脯献公,稽首以衽受。
《易》曰:噬肺,得金矢。王肃注曰:“四体离,阴卦,骨之象。骨在肉,脯之象。金象所以获野禽,故食之。反得金矢,君子於味必思其毒,於利必备其难。”
《论语》曰:子曰:“自行束已上,吾未尝无诲焉。”(孔曰:言人奉礼,自行束以上,则皆教诲之也。)
又曰:沽酒市脯不食。
《尚书大传》曰:散宜生、闳夭、南宫适三子者,学乎太公,见三子,知三子之为贤人,遂酌酒切脯,约为朋友。
《汉书》曰:浊氏以卖胃脯而连骑。
《东观汉记》曰:光武初起兵,叔父良搏手大呼曰:“我欲诣纳言严将军!”叱上起去,出阁,令人视之,还白:方坐啖脯。
《晋书》曰:桑虞尝行,宿寄逆旅,同舍客失脯,疑虞为盗。虞默然无言,便解衣偿之。主人曰:“此舍数失鱼、肉、鸡、鸭,多是狐狸偷,君何以疑人?”乃将脯往山冢间寻求,果得之。客求还衣,虞投之不顾。
《北齐书》曰:彭城王攸为沧州刺史。有一人从幽州来,驴驮鹿脯。至沧州界,脚痛行迟,偶会一人为伴,遂盗驴及脯去。明旦告州,乃令左右及府僚吏分市鹿脯不限,其至,主见识之,推获盗者。
《唐书》曰:太宗狩于济源之凌山,上曰:“古者三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国语》曰:楚成王闻子文之朝不及夕也,(成王,楚文王之子成王κ。)於是乎每朝设脯一束、糗一筐,以羞子文。至于今,令尹秩之。
《吕氏春秋》曰:赵宣子将之绛,见翳桑之下有饿人。宣孟与脯二朐,拜受,不敢食。问其故,曰:“臣有母,持以遗之。”宣孟更赐之二束,遂去。
东方朔《神异经》曰:北方有增水万里,厚百丈。有鼠在冰下土中,食冰下草木,肉重万斤,可以作脯。
又曰:西北荒有遗酒追复脯焉,其味如獐,食一片复一片。
葛洪《神仙传》曰:王远至蔡经家,与麻姑共设肴膳,擘脯而行,云是麒麟脯。
又曰:左慈诣刘表,请犒军,有酒一器、脯一盘。百人捷酒赐兵,人三杯酒、一片脯。万人皆同,而酒器如故,脯亦不减。
《世语》曰:初,太祖乏食,程昱掠其本县供三旬粮,颇杂以人脯。由是失朝望,故位不至公也。
《续齐谐记》曰:刘晨、阮肇入天台山,有女仙人为设胡麻饭、山羊脯,因留连之。
《楚词》曰:折琼枝以为羞。(王逸注曰:羞,脯也。)
卢谌《祭法》曰:春祠用脯,夏用。(凭逼反。)
杜育《菽赋》曰:脯则正膂通干,粗鹿肥麋。
梁刘孝威《谢东宫赉鹿脯等启》曰:上林绝胡人之搏,禁地无张京之犯,而犹有班超之游猎,李广之驰射,远归於厨使,入贡於脯人,形图三事之车,影入九仙之镜。

《西京杂记》曰:五侯不相能,宾客不得往来。娄护丰办傅会五侯间,各得其意,竞致奇膳。护乃合以为鲭,世称五侯鲭,以为奇味焉。
《齐书》曰:武帝就虞求诸饮食方,秘不出。上醉後,体不快,乃献醒酒鲭一方而已。

《释名》曰:,菹也,以盐米酿之,如菹熟而食之也。
《吴志》曰:孟仁为盐池司马,自能结网,手以捕鱼,作寄母,母还之曰:“汝为鱼官,而以寄我,非避嫌也。”
《宋书》曰:王莹代谢超宗为义兴太守,与谢交恶。超宗到都後,莹父懋往超宗处,超宗设精白鲍美獐巴,懋问:“那得佳味?”超宗诡言莹始见饷,佯惊曰:“大人岂应不得耶?”懋大忿,言於朝廷,称莹供养不足,坐失废弃久之。
《博物志》曰:仲秋月,取折头鲤子,去鳞破腹,使膂割为渐米烂藻之,以赤秫米饭、盐酒令糁之,镇不苦,重逾月乃熟,是谓秋鲭。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元凤二年,於淋池之南,起桂台以望远。帝常以季秋之月,沉冲澜云之舟,穷晷系夜,钓於台下。以香金为钓,霜丝为纶,丹鲤为饵,得白蛟长三丈,若大蛇,无鳞甲。帝曰:“非瑞也。”命太官为,肉紫骨青,味绝香美,班赐群臣。帝後思其美,渔者不复得,知为神异也。
《列异传》曰:费长房又能缩地脉,坐客在家,至市买,一日之间,人见之千里外者数处。
《世说》曰:有人遗张华,见之,谓客云:“此龙肉也,肉中则有五色光。”试之,果如言。後问其主,云於茅积下得白鱼所作也。
又曰:陶侃少时作鱼梁吏,常以一坩(苦甘切。)饷母。母封付反书责侃曰:“汝为吏,以官物见饷,非惟不能益吾,乃以增吾忧也!”
谢玄《与妇书》曰:昨出钓,获鱼,作一坩,今奉送。
《大业拾遗》曰:十二年六月,吴郡献太湖鲤鱼腴鳝四十坩,纯以鲤腴为之。计一坩差,用鲤鱼三百头,肥美之极,冠於鲔。
八珍
《周礼□天官》曰:食医掌王之八珍。
《礼》曰:淳熬:煎醢加于陆稻上,沃之以膏,曰淳熬。(沃煎成之以为名。)粗烁:煎醢加于黍食之上,沃之以膏,曰粗烁。(母,读曰模。模,象也。作此象淳熬也。)炮:取豚若将,圭之、刳之,实枣於其腹中,编萑以苴之,涂之以谨(音堇。)涂,炮之,涂皆,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章善反。)为稻粉蚤溲之,以为酏,以付豚;煎诸膏,膏必灭之;钜镬汤,以小鼎芗脯於其中,使其汤毋灭鼎。三日三夜,无绝火,而后调之以醯醢(炮者,以为涂烧之为名。将,当为。,羊也。)捣珍:取牛羊麋麇之肉,必灰,(音媒。)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熟出之。去其,柔其肉(灰,脊侧肉也。)渍:取牛肉必新杀者,薄切之。必绝其理。湛(音尖。)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臆(湛亦渍也。)为熬:捶之,去其,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麇皆如牛羊。欲濡肉,则Э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熬,取火上为之,今火脯似之。此七者,《周礼》八珍,其一肝是也。)肝:取狗肝一,蒙之以其,濡炙之,举焦其,不蓼。(,肠间脂也。)
卷八百六十三 饮食部二十一

《礼》曰:毋反鱼肉。(为已历口人可秽也。)濡肉齿决,肉不齿决。
又曰:六十宿肉,六十非肉不饱。
又曰:觞酒豆肉,让而受恶。
《传》曰:公将如棠观鱼,臧僖伯谏曰:“乌兽之肉不登於俎,则公不射,古之制也。”
又曰:齐师伐我,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肉食者,谓朝大夫。)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又曰:公膳日双鸡,(卿大夫之膳食。)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泊馈。(御者,进食者。饔人、御者欲使诸大夫怨庆氏,减其膳,盖卢蒲癸王何之谋也。)
又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有酒如渑,有肉如陵。(亦具酒门。)
《谷梁传》曰:公曰:“天王使石尚来归。也者,何也?俎实也,祭肉也。生曰,熟曰俎。”
《论语》曰: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
又《乡党》曰:鱼馁而肉败,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祭於君,不宿肉。(助祭於君,所得牲体,归即以班赐,不留神惠也。)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自其家祭肉也,过三日不食,是亵鬼神之馀。)
《尔雅》曰:肉谓之败。(臭坏。)
又曰:肉曰脱之。(剥其皮也。今江东呼麇鹿之属通为肉。)
又曰:鲍宣上书:奈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使奴从宾为肉。
《家语》曰:夫食肉者勇悍。
《战国策》曰: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
《史记》曰:廉颇奔魏,赵王使使者视颇尚可得用不。赵使见颇,颇为之一饭斗米、肉十斤。
又曰:公孙弘为丞相,食一肉。
《帝王世纪》曰:夏桀为肉山、脯林。
《汉书》曰:黄霸为颍川太守,使吏出,不敢舍邮亭,食於道旁,乌攫其肉。民有欲诣府口言事者,适见霸,与语道此。後日,吏谒见,霸迎劳之,曰:“甚苦,食於道旁,乃为乌所盗肉。”吏大惊。
又曰:武帝为酒池肉林,令外国客遍观。
又曰:陈平为里社分肉甚均,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宰天下,亦当如此肉矣。”
又曰:张汤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儿守舍。父还,鼠盗肉。父怒笞汤,汤掘室得鼠及馀肉,劾鼠掠治。
又曰:伏日,赐从官肉。大官丞日晏不来,东方朔独拔剑切肉,即怀肉归。太官奏之,朔入免冠谢。上曰:“先生起,自责也。”朔再拜曰:“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一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细君。(视酒如浆,视肉如霍。)
又曰:鲍宣上书:“奈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使奴从宾客浆酒霍肉!”(视酒如浆,视肉如霍。)
又曰:成帝许后上疏曰:“故时酒肉有所赐外家,辄上表乃决。”
《东观汉记》曰:太尉赵喜闻鲁恭志行,每岁时遣子送米肉,辞让不敢当。
又曰:卓茂为密令,民有言亭长受其米肉者。茂问之:“亭长从汝求乎?有事与之,自以恩意遗人乎?”民曰:“自遗之。”茂曰:“人异於禽兽者,以有仁爱也。亭长素为善吏,岁时遗之,礼也。”
又曰:贼经姜诗墓,不敢惊孝子。致米肉,诗埋之。後吏谴诗,掘出示之。
又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猪肝一片。
谢承《後汉书》曰:李苌家昼则躬耕,夜则读书,日为母市斤肉粱米作食。
《後汉书》曰:桓任,字仪辽。後母生时,不食猪羊肉,故终身不以猪羊肉入口。
又曰:李充。延平年中,诏公卿中二千石各举隐士大儒,务取高行,以劝後进。特徵充为博士。侍中大将军邓骘贵戚倾时,无所下借。(下音假,借音子夜反。)以充高节,每卑敬之。尝置酒请宾客,满堂酒酣,骘跪曰:“幸托椒房,位列上将,幕府初开,欲辟天下奇伟,以匡不逮,惟诸君博求其器。”充乃为陈海内隐居怀道之士,颇有不合,骘欲绝其论,以肉啖之,充抵肉於地,曰:“说士犹甘於肉!”遂出径去,骘甚望之。
《汉旧仪》曰:齐法,食肉三十六两。
《英雄记》曰:冀州剌史韩馥问诸从事曰:“收有何长何短?”治中刘子曰:“前劳赐,有馀肉百斤,卖之,一州调度,奢俭不复在。是犹可劳赐,勤劳吏士,卖之,可示俭。”
《吴志》曰:赵达尝过故知,取盘中只箸再纵横之,乃言:“卿东壁下有美酒一斛,又有鹿肉三斤,何以辞无?”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令人屠肉,已自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云其母本屠家之女也。
《太康起居注》曰:尚书郭弈有疾,日赐酒米各伍升,猪羊肉各一斤。石崇,崔亮母疾,日赐清酒、粳米各伍升、猪羊肉各一斤半。
臧荣绪《晋书》曰:赵高为丞相,指鹿为马,持蒲作肉。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辞大司马桓温,因问桓公:“醉可饮几酒?肉食多少?”温曰:“温酒不过三升便醉,白肉不过十脔。”纳後伺间求入,自言外有征礼,温敕而受,正有酒一斗、鹿肉一盘。一坐愕然,纳曰:“公近云饮三升,民正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馀沥。”温叹服。
《晋书》曰:周访乡人盗访牛,於家间杀之。访得之,密埋其肉,不使人知。
《宋书》曰:衡阳王仪季镇荆州,队主续丰母老家贫,无以充养,遂不食肉。仪季哀其志,以钱米给丰母,并制丰啖肉。
《齐书》曰:高帝虽从官,而家业本贫。为建康令时,明帝等冬月犹无缣纩,而奉瞻甚厚。后母撤去兼肉,曰:“於我过足矣。”
《梁书》曰:傅昭性尤笃慎。予妇尝得家饷牛肉,以进昭。昭召其子曰:“食之则犯法,告之则不可,取而埋之。”
《隋书》曰:王邵笃好经史,遗落世事,用思既专,性颇恍忽。至对食闭目疑思,盘中之肉,辄为仆从所食。邵弗之觉,惟责肉少,数罚厨人。厨人以情白,依前闭目伺候而获之,厨人方免笞辱。
《墨子》曰:孔子厄於陈、蔡,子路烹豚,孔子不问肉所由来,食之。
《晏子春秋》曰:梁丘据见晏子中食而肉不足。
《王孙子》曰:楚庄伐宋,厨有臭肉,将军子重谏王以肉馈於贤公孙。
《尼子》曰:殷纣为肉圃。
《孟子》曰:孔子为鲁司寇,从而祭,番肉不至,不税冕而行。不知者以为肉也,其知者以无礼也。
又曰: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殍,此率兽而食人也。
又曰: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韩子》曰:夫百日不食,以待粱肉,饿者不育。令待尧、舜之贤,乃治当世之民,是犹待粱肉而救饿之说也。
又曰:晏子对景公曰:“田成子杀一牛,取一豆肉,馀以食士。”
《燕丹子》曰:荆轲入秦,过阳翟,买肉争轻重,屠辱轲。武阳欲击,轲止之。
《淮南子》曰:今屠牛而烹其肉,或以酸,或以甘,煎熬燔炙,和有万方,其本一牛之体。
《吕氏春秋》曰:肉之美者,猩猩之唇、獾獾之炙,俊燕之翠、述荡之、(音牵,兽名。)旄象之约。(旄、象,牛、兽也。旄、象肉美,贵之也。)
又曰:尝一脔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
又曰:肥肉厚酒,务以相强,命之曰烂肠之食。
刘向《新序》曰:赵简子使使聘孔子於鲁,以胖牛肉迎於河上。使者谓船人曰:“孔子即上船,中河安流而杀之。”孔子至,使者致命,进胖牛之肉。孔子仰天而叹曰:“美哉水乎,洋洋也!使丘不济此水者,命也夫?”
桓谭《新论》曰:九江太守庞真,案县令高真曾受社祭,有生牛肉二十斤,劾以主守盗,上请逮捕。诏不赃天下,缘是诸府县社腊祠祭灶,不但进熟食,皆复多肉米酒脯腊,诸奇珍益盛,是故诸郡府至杀牛数十头。
又曰:关东鄙语:“世人闻长安乐,出门西向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大嚼。”
《风俗通》曰:陈伯敬目有所见,不食其肉。
王充《论衡》曰:仲子兄禄万锺,以兄之禄为不义,而不食之,避兄离母,处於陵。他日归,有馈其兄生鹅者,曰:“恶用是者?”他日,其母杀是鹅,与之食。其兄自外来至,曰:“之肉!”而仲子耻负前言,即吐而出之。
《典略》曰:凡宗庙,三岁大袷。每大牢,分之左辩上帝,右辩上后;俎馀委肉,积於前数千斤,名堆俎。
《博物志》曰:食燕肉不可入水,为蛟所吞。龙肉以醢渍,则文章生。
《方言》曰:燕之北郊,朝鲜洌水间,凡异肉及披牛羊五脏,谓之膊。(音博。)
《说文》曰:肴,杂肉也。腌,(一劫反。)渍肉也。专(之Й反。)切肉也。
《广志》曰:北方有牧草,便於其畜,故北方出美肉。
《异苑》曰:山阴有人尝食牛肉,便作牛鸣,菜食乃止。
《广州先贤传》曰:丁密不食有目之肉。
《桂阳先贤画赞》曰:程曾子孝孙七岁亡母,号慕毁悴。王母哀怜,嚼食哺之。知有肉味,遂吐不食。
《华阳国志》曰:孝子郎偶,二亲病时不能食肉,遂终身不食肉。
《董卓别传》曰:吕布杀卓,百姓欣庆相贺,长安酒肉为暴贵。
《江氏家传》曰:蕤年七岁,葬父,有酒肉食之,左右或戏曰:“郎为孝,何肉食?”蕤瞿然敛容,遂不食。
《十洲记》曰:昆仑铜柱下有回屋焉,壁方丈。上有鸟,名曰希,有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其肉若醢,仙人甘之。
《笑林》曰:甲买肉,过入都厕,挂肉着外。乙偷之,未得去。甲出觅肉。因诈,便口衔肉曰:“挂著外门,何得不失?若如我衔肉着口,岂有失理?”
《世说》曰:罗友作荆州从事,桓宣武为王车骑集别。友求集,坐良久,辞出。宣武曰:“卿向以谘事,今何以去?”答曰:“友闻白羊白肉美,一生未尝得,故来求食。食了无事可谘。”
《魏文帝与吴质书》曰:举太山以为肉,竭东海以为酒。
陆凯《表》曰:吕蒙、凌统早亡,先帝痛悼不已。子并幼稚,皆内省中,称肉食之客。

《释名》曰:炙,炙也,炙於火上也。脯炙,以饧、蜜、鼓汁淹之脯然也。釜炙,於釜中汁和熟之也。衔炙,细掾肉,和以姜、椒、盐、鼓,已乃以肉衔裹其表而炙之。豹炙,全体炙之。各自方割,出於胡貊之为也。
《礼》曰:脍炙处外。毋嘬炙。(嘬,初切。)
《诗》曰:执爨,为俎孔硕,或燔或炙。
又曰: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毛曰炮,加火曰燔。)
《传》曰: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季子。(季子,子路也,为孔氏宰邑也。)召获驾乘车,(召获,卫大夫。驾乘车,言不欲战也。)行爵食炙,奉卫侯辄来奔。
《韩子》曰:晋平公时,进炙而发绕之。平公使杀庖人,庖人呼天曰:“嗟乎!臣有三罪而死不自知乎?”平公曰:“何谓也?”对曰:“臣刀之利,风靡骨断,而发不截,是臣之一死;桑灰炙之,肉红白而发不烧,是臣之二死也;炙熟,又重睫而视之,发绕炙而目不见,是臣三死也。意者堂下有憎臣乎?杀臣不亦枉乎?”
谢承《後汉书》曰:陈正,字叔方,为太官令,与黄门侍郎有隙。因进御食,以发内炙中。光武见之,怒将斩正,正曰:“臣当万死者三:山炭增冶吐炎,焦肤烂肉,而发不销,臣罪一也;匣出佩刀(匠也。)砥砺,而亏肌截骨,曾不能断发,臣罪二也;臣少事眼目,书奏章表,犹读表五经,具供御食,与承及庖人六目齐视,岂不如黄门两目?臣罪三也。”制赦之。
《晋书》曰:王羲之年十三,谒周凯,凯异之。时重牛心炙,座客未啖,凯割啖羲之,於是始知名。
《齐书》曰:桂阳之役,诏檄久之未就。齐高帝引江淹入中书省,先赐酒食。淹素能饮啖,食鹅炙垂尽,进酒数升讫,文诰亦办。
《隋书》曰:炀帝初在藩,鱼俱罗弟赞以左右从,累迁大都督。及帝嗣位,拜车骑将军。赞性凶暴,虐其部下。令左右炙肉,遇不中意,以签剌瞎其眼;有温酒不适者,立断其舌。
《孟子》曰:嗜秦人之炙,无以异於嗜吾炙。夫物则亦有然者也,然则嗜炙亦有外与?
又曰:曾皙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公孙丑问曰:“脍炙与羊枣孰美?”孟子曰:“脍炙哉。”公孙丑曰:“然则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乎?”曰:“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
《孝子传》曰:王祥後母病,欲黄雀炙。乃有黄雀数枚飞入其幕,因以供母。
《说苑》曰:智伯以庖人忘炙,而不知韩、魏炙,知小而不忘知大也。
《世说》曰:顾荣,字彦先。辍已炙,啖行炙者,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也耶?”
《明皇杂录》曰:杜甫後漂寓湘、潭间,羁旅鹪悴於衡州耒阳县,颇为令长所厌。甫投诗於宰,宰遂致牛炙、白酒以遗甫。甫饮过多,一夕而卒。集中犹有《赠聂耒阳诗》也。
卷八百六十四 饮食部二十二
脂膏
《周礼□庖人》曰: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踞肃(音搜。)膳膏臊,秋行犊麂膳膏腥,冬行鲜羽膳膏膻。(用禽献,谓煎和之以献王也。郑司农云:膏香,牛脂也。膏臊,豕膏也。杜子春云:膏臊,犬膏。膏腥,豕膏也。鲜,鱼也。羽,雁也。膏膻,羊脂也。玄谓:膏腥,鸡膏也。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尤盛,为人食之弗胜,是以用休废之脂膏煎和膳之。)
又《冬官□梓人》曰:天下之兽五:脂者、膏者、裸者、羽者、鳞者。(脂,牛羊之属。膏,豕之属也。)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致美味也。)
《礼》曰:脂用葱,膏用薤。(脂,肥凝者。泽者曰膏。)煎诸膏,膏必灭之。肝,取狗肝一,之以其。(,肠问脂。音蒙。)小切狼蜀膏,以与稻米为酏。(狼蜀膏,臆中膏也。酏,之然反。)
《尔雅》曰:冰,脂也。(《庄子》云:肌肤若冰雪。冰雪,脂膏也。)
《说文》曰:,牛肠脂。(,音力反。)
《通俗文》曰:脂在脊曰肪,在骨曰册,(音珊。)兽脂聚曰。(音窘。)
《史记》曰:败脂辱处也,而公伯千金。
《後汉书》曰:孔奋为姑臧长,力行清洁,为众人所笑,以为身处脂膏,不能自润,徒益苦辛耳。
《淮南子》曰:无角者膏而无前,有角者脂而无後。

《魏志》曰:孙权至合肥新城,满宠驰往赴,募壮士数十人,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贼攻具。
又曰:黄初三年,车驾幸宛,使夏侯尚率诸军与曹真共围江陵。权将诸葛瑾与尚军对江。瑾度入江中渚,而分水军於江中。尚夜多持油船,将步骑万馀人,於下流潜渡攻瑾,诸军夹江烧其舟船,水陆并攻,破之。
王隐《晋书》曰:元康三年,武库火。检校,是工匠盗库中,恐罪,乃投烛着麻膏中火燃。
又曰:齐王□起义,孙秀多敛苇炬,益储麻油於殿省,为纵火具。
《东宫旧事》曰:月给油六升。
《宋书》曰:朱之为荆州刺史,去镇之日,秋毫无犯。计在州已来,然油及私牛马食官谷草,以私钱六十万偿之。
《梁书》曰:沈约年十三而遭家难,潜窜,会赦乃免,既而流寓。孤贫,笃志好学,昼夜不释卷。母恐其以劳生疾,常遣减油灭火。
又曰:张缵为湘州剌史,州境大宁。晚好积聚,多写书数万卷。有油二百斛、米四千石,他物称是。
又曰:侯景攻台城,为曲项木驴攻城,矢石不能制。羊侃作雉尾炬,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
又曰:初,侯景既南奔,魏相高澄命先剥景妻子面皮,悉以油煎杀之。
《後周书》曰:卫剌王真作乱,率其党袭肃章门,不得入,乃纵火烧之。尉迟运惧火尽真党得进,乃取油灌木以益火,火势转盛,真不得进,乃退。
《博物志》曰:煎油,水气尽,无烟,不复沸则还冷,可内手搅之。得水而焰起飞散。
《释名》曰:柰油,捣柰实和之,以涂缯上,燥而发之,形似油也。杏油亦如之。
卷八百六十五 饮食部二十三

《书》曰:青州,厥贡盐、。
《周礼□天官□笾人》曰:朝事之笾,其实形盐。(案,盐谓为虎形,谓之形盐。)
又曰: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祭祀,共其苦盐、散盐。(杜子春读苦为,谓出盐直用,不氵柬冶也。郑司农云:散盐,氵柬冶者。玄谓:散盐,煮水为盐也。)宾客,共其形盐、散盐。王之膳羞,共饴盐。(饴盐,盐之甜者,今戎盐有也。)几齐事,鬻盐以待戒令。(齐事,和五味之事。鬻盐,氵柬治之。鬻音煮也。)
《记》曰:祭宗庙,盐曰咸鹾。(大咸曰差。)
又曰: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
又曰:桃诸卵盐。(大盐。)
又曰: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功衰,齐斩之末也。酩,酢。)
《左传》曰: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白黑形盐。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谷,盐虎形,(盐,五味之将,故刻为虎形,以象其武。)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
又曰: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句阝、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盐也。猗氏县有盐池是也。)
又曰:齐晏子曰:山木如市,弗加於山;鱼、盐、蜃、蛤,弗加於海。
《说文》曰:盐,咸也。,河东盐池,袤五十里,广六里,周一百十四里。(戴延之《西京记》曰:盐生水中,夕取朝复,千车万驴,适意多少。)卤,西方碱也。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鹾,碱也,河内谓之碱。
《广雅》曰:、(音消。)、(七豆切。)、(音温。),(步典切。)盐也。
《史记》曰:募民月给费用官器作煮盐,宫与牢、盆。
《汉书》曰:王莽诏曰:“盐,食者之将。”
又曰:吴东海水为盐,国用饶足。(《吴录□地理志》曰:吴王煮海水为盐。今海盐县是也。)
《续汉书》曰:虞翊为武都太守,始到郡,谷石千五百,盐石八千。视事三岁,谷石八千,盐百。
又曰:天竺国出黑盐。
《东观汉记》曰:贾复为县掾,迎盐河东,会盗贼起,等辈放散,其盐复独完,还致县中。
《後汉书》曰:第五伦自以久为官不达,遂将家属客河东,变名姓,自称王伯齐,载盐往来。又太原、上党所过,辄为粪除而去。
又《王符论》曰:且攻玉以石,洗金以盐。(《诗□小雅》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今之金工发金色者,皆淬之盐水也。)
《魏志》曰:卫觊与荀书曰:“夫盐,国之大宝也。自乱以来放散,宜如旧置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归民,以供给之。”
又曰:邓艾平蜀後,言於司马文王,留陇右兵二万人、蜀兵二万人,煮盐兴冶,为军农要用。
《魏略》曰:汉令哀牢民家出盐一斛以为赋。
《吴志》曰:朱桓卒,家无馀财。孙权赐盐五千斛,以周丧事。
《蜀志》曰:先主定益州,置盐府校尉,较盐、铁之利。
《晋书》曰:肃慎国无盐、铁,烧木作灰,取汁而食之。
又曰:郭文,字文举,隐居吴兴馀杭大辟山中。恒着鹿裘葛巾,不饮酒食肉,区种菽麦,采草叶木实贸盐以自供。人或酬下价者,亦即与之。
《宋书》曰:豫章王大会宾僚,张融食炙始毕,行炙人便去,融欲求盐,蒜,口终不言,方摇食指,半日乃息。
又曰:张融作《海赋》,文辞诡激,独与众异。後以示镇军将军顾凯之,曰:“卿作此赋,实超玄虚,但恨不道盐耳。”融即求笔注曰:“漉沙构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飞霜暑路。”
《齐书》曰:崔慰祖父丧,不食盐。母曰:“汝既无兄弟,又未有子息,毁不灭性,故当不进肴羞耳,如何绝盐?吾今亦不食矣!”慰祖不得已从之。
《梁书》曰:侯景陷台城,宴集其党,又召僧通。僧通取肉盐,以进景,问曰:“好不?”景答:“所恨太咸。”僧通曰:“大咸则烂。”及景死,王僧辨截其二手送齐宣,又传首往江陵,果以盐五斛置腹中,送于建康,暴之于市。百姓争取屠脍羹,食皆尽。
《後魏书》曰:世祖南伐,遣李孝伯赐刘义恭等盐各九种,并胡鼓。孝伯曰:“有後诏:凡此盐各有所宜。白盐、食盐,主上自所食;黑盐,治腹胀气满,末之六铢,以酒下;胡盐,治目痛;戎盐,治诸疮;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并非食盐。”
又曰:忽吉国水气咸,凝盐生树上。
又曰:沮渠蒙逊平酒泉,於宋繇室得书数千卷,盐、米数十斛而已。蒙逊叹曰:“孤不喜克李氏,欣得宋繇耳。”
《北齐书》曰:房景伯母亡,居丧不食盐菜,因此遂为水病,积年不愈。
又曰:崔暹奏请海沂煮盐,有利军国。文襄以问崔昂,昂曰:“亦既官煮,须断之灶。官力虽多,不及人广。请准开市,薄为灶税,私馆给,彼此有宜。”朝廷从之。
《唐书》曰:武德中,长安古城盐渠水生盐,色红白,味甘,状如方印。
又曰:左右神策、盐州行营节度使胡坚昌皆表奏:“初城盐州卤中获壤土,又置烽堡,水路回远,即时有雨,废盐并悉生盐。事扶圣德,可谓天赞,请宣付史馆。”制可。
又曰:代宗时,河中府盐池生瑞盐。韩奏曰:“土德之瑞。”
又曰:李晟薨後,德宗以初城盐州复盐池,上赐宰相新盐,恻然思之,命置盐於灵座。
又曰:流鬼国去京师万五千里,边於北海,多沮泽,有鱼、盐之利。
又曰:初,榷盐起於第五琦。及刘晏代其任,法术精密,官无遗利。初,岁入钱六十万贯,季岁十倍,而人无厌苦。大历末,通计一岁征赋所入,而盐差当天下太半之赋。
《管子》曰:齐有渠之盐,燕有辽东之煮。十口之家,十人舐盐;百口之家,百人舐盐。凡食盐之数,一月,丈夫五升少半、妇人三升少、半婴儿二升少半。盐之重,升加分耗而釜百,升加什耗而斧千。君伐沮薪,煮浦水为盐正而积之三万锺。至阳春农事方作,令民无得筑垣墙,毋得缮冢墓,大夫无得治宫室台榭,北海之众无得聚庸而煮盐,然盐之价必四什倍。君以四什之贾,循河、济之流,南输梁、赵、宋、卫、濮阳。恶食无盐则肿,守圉之本,其用盐独重。君伐菹薪,煮沛水以籍於天下,然则天下不减矣。
又曰:桓公成盐三万六千锺,令吏籴之,得成金万一千馀斤。
《尸子》曰:南海之辇,北海之盐。
《鲁连子》曰:连宿沙瞿子善煮盐;使煮溃沙,虽十宿不能得也。
《抱朴子》曰:作赤盐法:用寒盐一斤,雨泥一斤,内铁器中,以水烧,皆消而赤也。
《金楼子》曰:白盐,小小有峰洞,皎如水精。及其映日光,似琥珀。胡人和之以供国厨,名为君王盐,亦名玉华盐。
又曰:有清池盐,正四方,广半寸,其形扶疏。似有人耕池旁地,取池水波种之,去勿回顾,即生此盐。
《国语》曰:桓公通齐国之鱼盐于东莱
《山海经》曰:景山南望盐皈(或无皈字。)败之池,北望少泽,其草多{艹诸}{艹与}、秦菽,其阴多,其阳多玉。郭景纯云,盐败泽即解县盐池也。
《吕氏春秋》曰:和之美者,大夏之盐。(高诱曰:大夏,泽名,或山名。)
《春秋後语》曰:张仪说赵王曰:“今日楚与秦为兄弟之国,而韩、魏称为藩臣,齐献鱼、盐之地,断赵之右臂。”(齐负海,有鱼盐之利。今云献鱼盐之地,矫辞以胁赵也。)
《淮南万毕术》曰:盐能累卵。(取戎盐涂卵,取他卵置其上,即累也。)
《盐铁论》曰:古者豪强大家得煮海为盐,民皆依为奸之业也。
《世说》曰:秦缪公使贾人载盐,百里奚使将车。
《风俗通》曰:咸如炭,俗说:咸亦与热正等,炭火不可以入口,人食得太咸,亦吐之。谨案,东海句人晓知盐法者云:搅盐木水多日,每焦黑如炭,非谓灶中火炭也。
《吴时外国传》曰:涨海州有湾,湾中常出自然白盐,峄峄如细石子。天竺国有新淘水,水甘美,下有石盐,白如水精。(《南州异物志》云:盐如石英。)
《晋令》曰:凡民不得私煮盐,犯者四岁刑,主吏二岁刑。
《蜀王本纪》曰:宣帝地节中,始穿盐井数十所。
《世本》曰:宿沙作煮盐。(《宋志》曰:宿沙卫,齐灵公臣。齐滨海,故卫为煮盐之利。)
《晋太康地记》曰:梓潼县出伞子盐。
《广志》曰:盐体因於水故,或水且生于水故,或与土杂产于地,多侧于海滨,但未必千里相比耳。煮盐与海同。河东有印成盐,西方有石子盐,皆生於水。(北海。)北海湖中有青盐,五原有紫盐,波斯国有白盐,如细石子。
《玄晏春秋》曰:故侍中刘子杨食饼,知盐生精味之至。(《秦记》曰:会稽王道子为符郎设盛馔,郎云:“盐味小生。”)
《博物志》曰:临邛火并,诸葛亮往视之後,火益盛。以盆贮水,煮之则盐。後人以火投井中,火即灭,至今不然。
《梁四公子记》曰:高昌国遣使贡盐二颗,颗大如斗状,白似玉。帝以其自万里绝域而来献,数年方达,命杰(音竭。)公迓之,谓其使曰:“盐一颗是南烧羊山月望收之者,一是北烧羊山非月望收之者。”使者具陈:“盐,奉王急命,故非时尔。”因问紫盐、碧珀,云“中路遭北凉所夺,不敢言之。”帝问杰曰公群物之异,对曰:“南烧羊山盐文理粗,北烧羊山盐文理密。月望收之者,明彻如冰,以毡橐煮之可验。交河之间,平碛中,掘深数尺,有末盐,如红如紫,色鲜味甘,食之止痛。更深一丈,下有碧珀,黑逾纯漆,或大如车轮,末而食之,攻妇小人腹症瘕诸疾。彼国珍异,必当致贡,是以知之。”
《凉州异物志》曰:姜赖之墟,今称龙城。恒溪无道,以感天庭。上帝赫怒,溢海荡倾。(姜赖,胡国名也。恒溪,其王字也,矜贪无厌。上帝化为沙门,游于观其政,遂从溪乞之,以盐与帝,帝乃震怒,使蒲昌溢以荡覆也。)刚卤千里,蒺藜之形,其下有盐,累棋而生。(其地化为卤而刚坚,嶷如蒺{莉木},忄发发其底,盐方大如棋,以次相累也。坐以盐乞天帝,故使此地化生盐也。)
又曰:盐山二岳,三色为质,赤者如丹,黑者如漆。小大从意,镂之写物,(赤与黑者皆小,惟白大。或如箧相,从人所为形也。)作兽辟恶,佩之为吉。(或治为鸟兽以佩之。)戎盐可以疗疾。(四方皆用白者作散,以除头风。以其出胡国,故言戎盐也。)
《凉州记》曰:有青盐池,出盐正方半寸,其形似石,甚甜美。
《益州记》曰:汶山、越煮盐法各异。汶山有咸石,先以水渍,既而煎之;越先烧炭,以盐井水沃炭,刮取盐。
《荆州记》曰:盐水自凝,生伞子盐,方寸,中央隆起,形如张伞。
《本草经》曰:卤盐,一名寒石,味苦。戎盐,主明目。大盐,一名胡盐。(《吕氏春秋》曰:《本草》云:“戎盐一名胡盐。”)
崔る《博徒论》曰:江阳六盐。
《笑林》曰:姚彪至武昌,遇风,与沈浙江渚守风。粮用尽,遣人从彪贷盐百斛。彪得书不答,敕左右倒盐百斛着江水中,曰:“明吾不惜,惜所与耳!”
《岭表异录》曰:野煎盐,广南煮海其无限,商人纳榷,计价极微。数内有恩州场、石桥场,俯迩沧溟,去府最远。商人於所司给一百石榷,课止销杂货三、二千,及往本场盐,并无官者给遣。商人但将人九收聚咸沙,掘地为坑,坑口稀布竹木,铺蓬簟于其上,堆沙,潮来投沙,咸卤淋在坑内。伺候潮退,以火炬照之,气冲火灭,则取卤计,用竹盘煎之,顷克而就。竹盘者,以篾细织竹镬,表里以牡砺灰泥之。自收海水煎盐,谓之野煎,易得如此也。(江淮试卤浓淡,即置饭粒於卤中,粒浮者,即是纯卤也。)

《礼记》曰:脍炙处外,醯酱处内。
又曰:献熟食者操酱齐。
又曰: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鳖,醢酱,实蓼;鱼脍,芥酱;麋腥,醢酱。
《论语》曰:不得其酱,不食。
《汉书》曰:刘歆谓扬雄云:“今学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後人覆酱瓿也!”(瓿,音部,罂名也。)
《风俗通》曰:酱成於盐而咸於盐,夫物之变有时而重。
又曰:雷不作酱,俗说令人腹内雷声。按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死,卫人醢之。孔子覆醢,每闻雷,心恻怛耳。
桓谭《新论》曰:鄙人得延(音)酱而美,与人共食,少唾其中,因弃之,俱不得食。
《论衡》曰:作豆酱恶闻雷,此欲使人急作,不欲积久。
《世说》曰:陆机入洛,欲为《三都赋》。闻左思作之,抚掌而笑,与弟云书云:“此间有伧父欲作《三都赋》,须其成,当以覆酱瓮耳!”
《宋书》曰:孝武尝为王玄谟作四时诗云:匏酱调秋菜,白差解冬寒。
又曰:孝绪外兄王晏贵显,屡至其门。孝绪度之,必至颠覆。闻其笳管,穿篱逃匿,不与相见。曾食酱美,问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餐覆酱。及晏诛,亲戚咸为之惧,孝绪曰:“亲而不党,谁坐之?”后竟获免。
梁刘孝仪《谢智安王赍虾酱启》曰:龙酱传甘,退诚可陋。氐醢称贵,追觉失言。上圣闻雷,未之能覆。嘉宾流啜,羞以无辞。
卷八百六十六 饮食部二十四

《释名》曰:苦酒,淳毒甚者酢且苦也。
《周礼》曰: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宾客,亦如之。(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瓮;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瓮。凡事共醯。
《仪礼》曰:醯、醢百瓮夹碑,十以为列。
《礼》曰: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瓮。
又曰:大功之丧,不食醯酱。父母之丧,又期而大祥,有醯酱。
《论语》曰:子曰:“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史记》曰:通邑大都,酤一岁千酿,醯酱千缸。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仙上药,有凤林鸣酢。
《魏中臣奏》曰:刘放奏云:“今官贩苦酒,与百姓争锥刀之末,宜其息绝。”
《吴录□地理志》曰:吴王筑城以贮醯醢,今俗人呼苦酒城。
《晏子春秋》曰:兰本三年而成,湛之苦酒,则君子不近,庶人不佩。
《风俗通》曰:酢如荚。按,味酸,工者取以调味。
《博物志》曰:酒暴熟者易酢,醢酸者易臭。
又曰:龙肉以醯渍则文章生。
葛洪《肘後方》曰:治齿痛,用三年佥酢。
《唐书》曰:初,薛仁果拔秦州,召富人,磔於猛火之上,或以醯灌鼻,求其金宝。
又曰:任迪简,万年人,举进士,初为天德军使李景略判官,性重厚。常有宴,行酒误以醯进。迪简知误,以景略性严,虑坐主酒者,乃勉强饮尽之,而为容其过。以酒薄白景略,请换之。於是军中感悦。

《周礼》曰: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醢,昌菹、麋,菁菹、鹿;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蜱醢,蜃、氐醢,豚拍、鱼醢;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醢,{治}菹,雁醢,笋菹、鱼醢。
又曰:醢人,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瓮,以五齐、七醢、七菹、三实之。(齐当为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蠃、[C231]、氐、鱼、兔、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治}、┺、菹。三、麋、鹿、麋也。凡醯酱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为菹也。)宾客之礼,共醢五十瓮。(致饔饩时。)凡事共醢。
《礼》曰:孔子哭子路於中庭。(寝中庭也。与哭师同,亲之。)有人吊者,夫子拜之。(为之主也。)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自卫来讣者。故,谓死之意状。)使者曰:“醢之矣。”(时卫世子蒯聩纂辄而立,子路死之。醢之者,示欲啖食,以怖众。)遂命覆醢。(覆弃之,不忍食。)
《礼记外传》曰:祭祀宾客菹醢之用。(醢,肉酱之通名。)醢,汁也,氵音,亦汁也。(此等皆在豆,以其湿故也。)笾,竹器。(何盛也。)豆,木器,皆跌足。(取其去地高洁。)醢有陆产,(畜之所生,在陆者。)有水物,天地阴阳之气所生。(水草之品,非人力所种,自然洁。)者,骨肉相杂为之,有麋鹿麇之。(麇,大獐也。字或作の。)兔醢,氐醢,(皆陆产也。氐,蚁卵也。)有鱼雁蠃蜱之醢。(蜃蛤之类也。蜃似蚌而长也。五者水物。)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一日可作醢。
弘《君举食檄》曰:东里独姥之醢。
卷八百六十七 饮食部二十五

《尔雅》曰:贾,苦茶。(矮小者似栀子,冬至生叶,可煮作羹饭。今早采者为茶,晚采者为茗。一名茆,蜀人名为苦茶。)
《吴志》曰:孙皓每宴,坐席无不能酒,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浇灌取尽。韦曜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密赐茶茗以当酒。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尝欲诣纳,纳兄子ㄈ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ㄈ遂陈盛馔,珍羞必具。及安去,纳杖ㄈ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秽吾素业!”
《晋书》曰:夏侯恺亡後形见,就家人求茶。
又曰:桓温为扬州牧,性俭素,每,惟下漆扑茶果而已。
《宋录》曰:新安王子鸾、豫章王子尚诣昙济道人於八公山。道人设茶茗,尚味之曰:“此甘露也,何言茶茗焉?”
《南齐书》曰:武帝遗诏:“灵坐勿以牲为祭,惟设饼果茶饭酒脯而已。”
《唐史》曰:风俗贵茶,茶之名品益众。剑南有蒙顶石花,或散牙,号为第一。湖州顾渚之紫笋,东川有神泉昌明、硖州有碧涧、明月房、茱萸寮,福州有方山之生牙,夔州有香山,江陵有南木,湖南有衡山,岳州有氵邕湖之舍膏,常州有义兴之紫笋,婺州有东白,睦州有鸠坑,洪州有西山之白露,寿州有霍山之黄芽。蕲门团,而浮梁之商货不在焉。
又曰:竟陵僧有於水滨得婴儿者,育为弟子。稍长,自筮,遇《蹇》之《渐》,繇曰:“鸿渐于陆,羽可用为仪。”乃姓陆氏,字鸿渐,名羽。羽有文学,多意思,耻一物不尽其妙。茶术最著。巩县为瓷偶人,号陆鸿渐,买十器得一鸿渐。市人沽茗,不利辄灌之。羽於江湖称竟陵人,於南越称桑苎翁贞元末卒。
又曰:韩闻奉天之难,以采练囊缄茶末,健步以进上。
又曰:贞元九年春,初税茶。先是,诸道盐铁使张滂奏曰:“伏以去秋水灾,诏令减税。今之国用须有供备。伏请出茶州县及茶山外商人,要略委所由定二等,时估每十税一,价钱充所放两税。其明年已後,所得税外收贮。若诸州遭水旱,赋税不办,以此代之。”诏曰:“可。”仍委张滂具处置条奏。自是每岁得钱四十万贯。茶之有税,自此始也。然税茶无虚岁,遭水旱处,未尝以茶税钱拯赡。
又曰:大和七年正月,吴、蜀贡新茶,皆於冬中作法为之。上务恭俭,不欲逆其物性,诏所贡新茶宜於立春後造。
又曰:大和九年十月,王涯献茶,以涯为榷茶使。茶之有税,自涯始。
又曰:大和九直十二月,诸道盐铁转运榷茶使令狐楚奏:“榷茶不便於民,请停。”从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归光州茶园於百姓,从刺史房克让之请。
又曰:初,常鲁使西蕃,烹茶帐中。蕃人问曰:“何为者?”鲁曰:“涤烦疗浊,所谓茶也。”蕃人曰:“我此亦有。”命取以出,指曰:“此寿州者,此顾渚者,此蕲门者。”
《晏子春秋》曰:婴相齐景公时,食脱粟之饭,炙三弋五卵,茗茶而已。
《广雅》曰:荆、巴间采茶作饼成,以米膏出之。若饮先炙,令色赤,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用葱、姜Ρ之。其饮醒酒,令人不眠。
《博物志》曰:饮真茶,令少眼睡。
《神农食经》曰:茶茗宜久服,令人有力悦志。
又曰:茗,苦茶,味甘苦,微寒,无毒,主瘘疮,利小便,少睡,去痰渴,消宿食。冬生益州川谷山陵道傍,凌冬不死。三月二日采。
华佗《食论》曰:苦茶,久食益意思。
壶居士《食志》曰:苦茶,久食羽化。与韭册食,令人身重。
陶弘景《新录》曰:茗茶轻身换骨,丹丘子、黄山君服之。
王浮《神异记》曰:馀姚人虞洪入山采茗,遇一道士牵三青牛,引洪至瀑布山,曰:“吾,丹丘子也。闻子善具饭,常思见惠。山中有大茗,可以相给,祈子他日有瓯蚁之馀,不相遗也。”因立奠祀。後令家人入山,获大茗焉。
《广陵耆老传》曰:晋元帝时,有老姥每旦擎一器茗,往市鬻之,市人竞买。自旦至暮,其器不减茗。所得钱,散路傍孤贫乞人。或异之,执而系之於狱。夜擎所卖茗器,自牖飞去。
《广志》曰:茶,丛生。直煮饮为茗茶;茱萸、檄子之属,膏煎之,或以茱萸煮脯,冒汁为之曰茶;有赤色者,亦米和膏煎,曰无酒茶。
《晋书□艺术传》曰:敦煌人单道开不畏寒暑,常服小石子。所服者有桂花气。兼服茶酥而已。
《续搜神记》曰:晋孝武世,宜城人秦精入武昌山中采茗。忽见一人,身长一丈,通体皆毛。精见之大怖,自谓必死。毛人牵其臂,将至山中大丛茗处,放之便去。精因留采,须臾复来,乃探怀中橘与精。精甚怖,负茗而归。
又曰:桓宣武有一督将,因时行病後虚热,更能饮复茗,必一斛二斗乃饱,裁减升合便以为大不足。非复一日,家贫。後有客造之,正遇其饮复茗。亦先闻世有此病,仍令更进五升,乃大吐,有一物出,如升大,有口,形质缩绉,状似牛肚。客乃令置之於盆中,以一斛二斗复茗浇之,此物翕之都尽而止。觉小腹又增五升,便悉混然从口中涌出。既吐此物,病遂差。苦问之:“此何病?”答云:“此病名斛茗瘕。”
《异苑》曰:剡县陈矜妻少寡,与二子同居,好饮茶。家有古冢,每饮辄先祠之。二子欲掘之,母止之。夜梦人云:“吾止此冢三百馀年,今二子恒欲见毁,赖相保护,又享吾佳茗。虽潜朽壤,岂忘翳桑之报?”及晓,於庭中获钱十万,似久埋者,惟贯新。母告二子,祷祠愈切。
《世说》曰:任瞻少时有令名。自过江失志,既不饮茗。问人云:“此为茶?为茗?”觉人有怪色,乃自申明之,曰:“向问饮为热为冷?”
又曰:晋司徒长史王好饮茶。人至,辄命饮之。士大夫皆患之,每欲往侯,必云“今日有水厄”。
《江氏传》曰:统迁愍怀太子洗马,尝上疏谏云:“今西园卖醯、面、茶、菜、蓝子之属,亏败国体。”
《晋四王起事》曰:惠帝蒙尘洛阳,黄门以瓦盂盛茶上至尊。
晋刘琨《与兄子南兖州剌史演书》曰:前得安州茶二斤,姜一斤、桂一斤,皆所须也。吾体中烦闷,恒假茶。汝可信信致之。
傅咸《司隶教》曰:闻南方有蜀妪,作茶粥卖,廉事欧其器具。无为,又卖饼於市。而禁茶粥,以蜀姥,何哉?
《坤元录》曰:辰州溆浦县,山上多茶树。
《括地图》曰:临城县东北一百四十里,有茶山、茶溪。
《天台记》曰:丹丘出大茗,服之生羽翼。
《夷陵图经》曰:黄木女观望州等山,茶茗出焉。
杨之《洛阳伽篮记》曰:彭城王勰戏谓王肃曰:“卿不重齐、鲁大邦,而爱邾、莒小国。”肃对曰:“乡曲所美,不得不好。”勰复谓曰:“卿明日顾我,为卿设邾、莒之餐,亦有酪奴。”因此复号茗取饮为酪奴。时给事中刘缟慕肃之风,专习茗饮。彭城王谓缟曰:“卿不慕王侯八珍,而好苍头水厄!海上有逐臭之夫,里内有学颦之妇,以卿言之是也。”其彭城王家有吴妪,以此言戏之。自是朝贵会,虽设茗饮,皆耻不复食,虽江表残民远来降者,侍中元欲为之设茗,先问:“卿於水厄多少?”肖正德不晓人意,答曰:“下官虽生水乡,立身已来,不遭阳侯之难。”举坐笑焉。
《桐君录》曰:西阳、武昌、晋陵皆出好茗。巴东别有真香苟,煎饮,令人不眠。
又曰:茶花状如栀子,其色稍白。
《永嘉图经》曰:县东有白茶山。
《吴兴记》曰:乌程县西有温山,出御Η。
《淮阴图经》曰:山阳县南二十里有茶坡。
《茶陵县图经》曰:茶陵者,谓陵吞生茶茗。
《本草拾遗》曰:皋卢茗,苦平,作饮止渴,除疫,不睡,利水道,明目。生南海诸山中。南人极重之。
《广州记》曰:酉平县出皋卢,茗之别名,叶大而涩,南人以为饮。
《南越志》曰:茗苦涩,亦谓之过罗。
陆羽《茶经》曰:茶者,南方嘉木,自尺、二尺至数十尺,其巴川峡山有两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并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名一曰“茶”,二曰“贾”。三曰“{艹设}”,四曰“茗”,五曰“Η”。(周公云:贾,苦茶。杨执戟云:蜀西南人谓茶曰{艹设}。郭弘农云:早取为茶,晚取为茗,一曰Η。{艹设},音设。Η,昌兖切。)其上者生烂石,中者生栎壤,下者生黄土。凡艺而不茂。法如种。三岁可采。阳岸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者上,叶舒者次。凡采茶在二月、三月、四月之间。茶之笋者生烂石沃土,长四、五寸,若薇蕨,始抽,陵露采焉。茶之牙,发於丛薄之上,有三枚、四枚、五枚者,选中枝颖枝者采焉。其日雨不采,晴有云不采。蒸、拍、焙、穿、封、乾矣,有千类万状。卤莽而言之,如胡人靴者蹙缩然,{封牛}牛臆者廉忄詹然,浮云出山者轮然,轻飚拂水者涵澹然。有如陶家之子罗膏土,以水澄Г之;又如新治田者,过暴雨流潦之。经此,皆茶之精腴也。有如竹箨者,枝干坚实,难於蒸捣,故其形箭。(上音离,下音帅。)如霜荷者,茎叶凋趄,易其状貌,故其状萎萃然。此皆茶之脊老也。自采至于封曰七经,自胡人至于霜荷八等。
《唐新语》曰:石补阙綦毋景博学,有著述才。性不饮茶,著《代茶饮序》,其略曰:“释滞消拥,一日之利渐佳;瘠气侵精,终身之累斯大。获益则归功茶力,贻患则不谓茶灾,岂非福近易知,祸远难见者乎?”
《云南记》曰:名山县出茶,有山曰蒙山,联延数十里,在县西南。按《拾道志》尚书所谓蔡蒙旅平者,蒙山也,在雅州,凡蜀茶尽出此。
《魏王花木志》曰:茶叶似栀子,可煮为饮。其老叶谓之Η,细叶谓之茗。
杜育《Η赋》曰:调神和内,倦解慷除。
张孟阳《登成都楼》诗云: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
左思《娇女》诗曰:吾家有好女,皎皎常白皙。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其始字蕙芳,眉目灿如画。驰鹜翔园林,草木皆生摘。贪走风雨中,倏忽数百适。心为茶Η剧,吹嘘对鼎钅历。
孙楚《出歌》曰:茱萸出芳树颠,鲤鱼出洛水泉。白盐出河东,美豉出鲁川。姜桂茶Η出巴蜀,椒橘木兰出高山。蓼苏出沟渠,秕稗出中田。
卷八百六十八 火部一
火上
《释名》曰:火,化物也。亦言毁也,物入即皆毁坏也。
《易》曰:水流湿,火就燥。
又曰:风自火出,家人。(由内以相成炽也。)
又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君子小人各得所同。)
又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大有,包容之象也。故遇恶扬善,成物之美,顺夫天德休物之命。)
又曰:燥万物者,莫(呼旱切。)乎火。
《书》曰:火炎昆岗,玉石俱焚。
又曰:惟女含德,不惕予一人,予若观火。(惕,惧也。观,视也。我观火者,喻刑罚可畏之也。)
又曰:若火之燎于原,弗可向迩。(火之燎于原,其炎炽之明,不可响近也。)
又曰:五行:二曰火。火曰炎上。炎上作苦。
《诗》曰:叔在薮,火烈具举。
《礼》曰:孟夏之月,盛德在火。
又曰:季春出火为焚也。(谓焚菜也。凡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
又曰:火之於民也,尊而不亲。
《左传》曰: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又曰: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也。
又曰:火龙黼黻。
又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味,以出内火。是故味为鹑火,心为大火。(谓火正之官,配食於火星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戍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也。)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阏伯,高幸氏之子也。《传》曰:迁阏伯於商丘,主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丘在宋地也。)祀大火而火纪时焉。(谓出内火时也。)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後,居商丘,祀大火也。)
又曰:郯于云:“炎帝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
又曰: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夏之八月,辰星见,在天汉西。今孛星出辰西,光芒东及天汉。)申须曰:(申须,鲁大夫。)“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天道恒以象颖告示人。)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今火向伏,故知当须火乃布散为灾也。)
《周礼》曰:春秋以木铎修火禁。(火星以春出,以秋入,因天时而以成。)
又曰:亨人,掌供鼎镬,以给水火之齐。(镬,所以煮肉及鱼氵音之器。既熟,乃┵于鼎。齐,多少之量。齐,音剂。)
又曰:卜师,掌开龟之四兆,……扬火以作龟,致其墨。(扬火犹炽也。致其墨者,熟灼之,明其兆。)
又曰:司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行犹用也。变犹易也。郑司农说以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酋之火,冬取槐檀之火。)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本黄昏,心星伏在戍上,使民内火。故《春秋传》曰:以出内火。)时则施火令。(焚菜之时。)凡祭祀,则祭。(报其为明之切,礼如祭爨。)凡国失火,野焚菜,则有刑罚焉。(野焚莱,民擅放火。)
又曰: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蛰兽,熊罴之属,冬藏者也。将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放其穴,诱出之,乃可得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又曰: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林人所养者。山足曰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刊、剥,互言耳,皆谓所去。次地之皮生南为阳,木生北为阴。木,火之水之,则使其肄不生。)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化犹生也,谓时以种谷也。变其水火者,乃所火则水之,所水则火之,则其土和美。)
又曰:秋官。司ピ氏掌以夫燧取明火於日。(夫燧,阳燧也。)
《史记》曰:燕攻即墨,田单乃收城中牛千头,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於角,结火於尾,穿城而出,壮士衔枚随其後。牛所触辄死,壮士击之,城上大噪,燕师大骇。
又曰:庞涓追孙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於是令齐军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庞涓大败。
又曰:苏代谓魏王曰:“夫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也。
又曰:颜叔子独居一室,夜雨,比舍屋崩,有女子投之。叔子令秉烛,烛尽,乃彻屋草续之。至明不乱。
又曰:武王既渡河,有火自上复於王屋,流为乌,其色赤。
《汉书》曰:项羽西屠咸阳,烧其宫室,火三月不灭。
又曰:孝平后,王莽女,有节操。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见汉家。”因自投火而死。
又曰:汉兵围王莽,城中少年房朱、张鱼等恐见虏掠,私烧作室门,呼曰:“反虏王莽,何不出降!”火及掖庭,莽避火宣室前殿,火辄随之。
又曰:陈胜、吴广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
《郡国志》曰:连浑府遥火山而有火井,深不可见底。炎气上升,常若微电。以草爨之,则烟腾火发。其山似火,从地而发,故名荧台。
《东观汉记》曰:梁鸿牧豕长安上林苑中。失火,延及人家。问所烧财物,悉推豕偿之。其主言少,鸿愿以身佣作,躬执其勤。
又曰:长沙有义士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火起,及初舍,棺不可移,冒火伏棺上,火乃灭。
又曰:廉范字叔度,为蜀郡太守。成都地迫屋狭,百姓夜作,以供衣食。又禁火,民覆蔽之,失火者日属。范乃令夜作,但使储水,百姓皆悦。歌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昔日无襦今五。
《魏略》曰:秦伯出猎,至於咸阳。有火流下,化为白雀,衔绿丹书,集於公车。
《吴志》曰:张昭,字子布。孙权以公孙渊称藩,遣张珍、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昭谏权,权不从。昭忿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於内以土封之。渊果杀珍、晏,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病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往问良久,昭诸子扶昭起,权载以还宫。
《晋书》曰:愍怀太子字熙祖,惠帝长子也。宫中尝夜失火,武帝登楼望之,太子时年五岁,牵帝裾入暗中。帝问其故,太子曰:“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宜令昭见人主也。”由是奇之。
又曰:张华字茂先,武库火,华惧因此变,作列兵,固守,然後救之。果累代之宝及汉高斩蛇剑、王莽头、孔子履等尽焚焉。
又曰:韩康伯家贫窭。伯年数岁,至大寒,母方为作襦,令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著襦,寻当作复。”伯曰:“不复须。”母问其故,对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热,今既著襦,下亦当暖。”母甚异之。
又曰:王献之常与兄徽之共在一室,忽然火发,徽之遽走出,不遑取履。献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又曰:郭璞,字景纯。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
又曰:庾亮镇武昌,夜半望见城内有数炬火从城上出,如大车状,白布幔覆,与火俱出城东,北行至江乃灭。
又曰:佛图澄尝与石季龙升中台,澄忽惊曰:“幽州当火灾。”仍取酒巽之,久而笑曰:“救已得矣。”季龙遣验,幽州云“是日火从四门起,西南有黑云来,骤雨灭之。雨亦颇有酒气。”
又曰:嵇康从孙登游,三年,康问其所终,不答,康每叹息。将别,谓曰:“先生竟无言乎?”登乃曰:“子识火乎?生而有光,不用其光,而果在於用光;人而有才,不用其才,而果在於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於识真,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识寡,难乎免於今之世矣。子无求乎!”康不能用,果遭非命。
邓粲《晋纪》曰:胡毋辅之过河南尹门下,将饮酒,使门卒王子博取火,子博曰:“卒也!惟不乏吾事,安能为人使!”辅之与语,叹曰:“吾不及也!”因言於河南尹,以为功曹。
《晋中兴书》曰:殷浩北伐,江为长史。取数百鸡,以长绳连脚,皆系火,一时驱放,飞过堑,集羌营,皆燃焉。
《宋书》曰:周朗为庐陵内史,郡後荒芜,颇多野兽。母薛氏欲见猎,朗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逸烧郡廨,朗悉以秩米起屋,偿所烧之限。
《梁书》曰:阮孝绪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
《後魏书》曰:祖莹好学,以夜继昼。父母恐其成疾,禁之。後燃火读书,以衣被蔽塞窗户,恐为家人所觉。
又曰:萧鸾遣鲁康祚侵太仓口。傅永以贼若夜来,必应於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康祚等果亲率领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趣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之处,遂望永所置之火而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
《北齐书》曰:神武西征,登凤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皆辞,请以孙搴代。神武乃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神色安然,援笔立就。
又曰:文宣曾近出,令张曜居守。帝夜还,曜不时开门,勒兵严备。驻跸门外,久之,催迫甚急。曜以夜深,须火至面识,门乃可开。於是独出见帝,帝笑曰:“卿欲效郅君章也。”帝使曜前开门,然後入。
又曰:张亮守河阳,周文帝於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钉钉之,引锁向岸。火船不得及,桥全,亮之功也。
《尚书大传》曰:燧人为燧皇,以火纪物。火阳,尊,故托燧皇於天。
《春秋元命苞》曰:火之为言委随也,故其字,人散二者为火也。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藏宝之台烧,救火三日三夜乃胜之。公子晏束帛而贺曰:“臣闻王者藏於天下,诸侯藏於百姓,农夫藏於庾,商贾藏於箧匮。今百姓乏於外而赋敛无已,昔桀、纣残贼为天下戮,今皇天降灾於皇台,是君之福也。”
《战国策》曰:楚王游云梦,野火之起也,若云霓。
《吴越春秋》曰:越王思报吴,冬则抱冰,夏则握火。
《後赵录》曰:石勒禁火。百鼓之後燃火者,鞭之一百;延火烧一家,斩五部都督。
《汝南先贤传》曰:郭宪从南郊含酒东北三巽,云:“齐失火,以厌之。”後齐果上火事。
又曰:蔡君仲有至孝之心。母终,棺在堂,西舍失火,火将至,君仲伏尸号哭,火越向东家。
《陈留耆旧传》曰:刘昆为江陵令。民有火灾,昆向火叩头,即沛然下雨。诏问“反风灭火,虎北渡河,何以致此?”昆曰:“偶然耳。”帝曰:“此长者之言耳。”
《郑玄别传》曰:玄年十七,在家见大风起,诣县曰:“某时当有火灾,宜祭禳,广设禁备。”时火果起,而不为害。
《樊英别传》曰:英隐於苑山,尝有黑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其日。後有客从蜀来者,云是日有大火,有黑云平旦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
《葛仙公别传》曰:公与客谈话,时天寒,公谓客曰:“居贫不能得炉火,请作一大火。”公遂吐气,火赫然从口而出。须臾,火满室,坐客皆热而脱衣也。
《列仙传》曰:陶安公,六安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龙至,安公骑之东南而上。
又曰:栾巴为尚书,王会得酒,西向嗽,云:“成都失火,嗽而作雨。”驿至,果如其言。
又曰:宁封子,黄帝陶正,掌火,能作五色烟。
《列女传》曰:梁节姑,其室失火,兄子与己子在内,欲取兄子,辄得己子,火盛不复得入。妇人曰:“梁国岂可户告人晓耶!被不义之名,何面目以见兄弟家人哉!”遂赴火而死。
《搜神记》曰:麋竺尝从洛归,未至家数十里,见路次有好新妇从求寄载。行二十馀里,新妇谢竺曰:“我天使也,当往烧东海麋家。感君见载,故以相语。”竺因请之,曰:“不得不烧,君快去,我缓行,日中必火发。”竺乃急行达家,使出财物。日中,而火大发。
《玄中记》曰:南方有炎山焉,在扶南国之东,加营国之北,诸薄国之西。从四月而火生,十二月火灭。正月、二月、三月火不燃,山上但出云气,而草木生叶枝条。至四月火燃,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草木叶落也。行人以正月、二月、三月行过此山下,取此木为薪,燃之无尽时;取其皮,绩之为火浣布。
《十洲记》曰:炎洲在南海中,地方二千里,去岸九万里。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张网取之,积薪数车以烧之,薪尽而此兽在火中不燃。以铁椎锻其头十数下乃死,以其口向风,须臾便活而起,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死。取脑以菊花服之,尽十斤,得寿五百岁。又有火林山,山中有火兽,大始鼠,毛长三四寸,或赤或白。山可二百许里,晦夜见山林,乃此兽光火照人。乃取其兽毛,绩以为布,名曰火浣布,国人服之。此布垢污,惟以火烧布两食许,出振之,其垢即去,洁白如雪。
《述征记》曰:北征有张母墓。旧说张母是王氏妻,王家葬经数百载後开墓,而香火犹燃。其家奉之,称清火道。
《英雄记》曰:周瑜镇江夏,曹操欲从赤壁渡江南。无船乘氵,沿汉水下至浦口,未即渡。瑜夜密使轻船走舸百余艘,艘有五十人施棹,人持炬火,持火者数千人,立於船上,以萃於排。至乃放火,火燃即回船走去。须臾,烧数千氵火起,火光照天,操乃夜去。
《齐地记》曰:东武有火生木,烧之不死,亦不损也。
卷八百六十九 火部二
火下
《西京杂记》曰: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数千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数十亩地,草皆焦黄。其後百许日,家人就其间得龙骨一具,鲛骨二具。
又曰:樊将军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於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曰:“有之。夫目则得酒食,火华则得钱财,故目则祝之,火华则拜之。况天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
《王子年拾遗记》曰:岱山东有员渊千里,孟夏之月,水腾沸,以金石投之,则烂如土矣。孟冬之月,稍焦涸,中有黄色烟从地出,起数丈,烟色万变。山人掘之,入地数尺,得焦石如炭,或有碎火,如俗闻之火。有草名莽煌,叶圆如荷,去之十步,炙人衣服则焦,鸟兽不敢近也。刈以为席,冬弥温,以枝相历磨,则火出。
又曰:昔伯禹随山浚川,起自积石,凿龙门,至窒穴。初入窒穴之时,孔八尺,稍入,幽暗不可复行。禹乃负火而入,有黑蛇长十丈,头有角,衔夜明之珠,以导於禹。
又曰:员峤之山,一名环丘。有云石,广五百里,或四五十里。扣之片片,则蓊然云出,俄而遍润天下。有木名曰倚桑,煎椹以为蜜。亦有冰蚕,长七寸,黑色,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後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而不濡,其质轻软柔滑,以之投火,则经宿不燎。唐尧之世海人献之。
又曰:始皇好神仙之事,求天下异术。有宛渠之民,乘蠡舟,泛黑水,而至於雍部。始皇与之语及天初开之时,了如亲见。始皇问曰:“闻子明於见远,愿闻其术。”对曰:“臣之国,去咸池日没之所九万里焉,日月之所不照。以万岁为夜,其昼则天豁然中开,阔数百丈,万岁还合,则为一日也。及其为夜,琢燃石以代日光。此石出於然山,其土石皆自光明,钻斩皆火出,大如栗,则辉曜一室。昔炎帝时火食国人献此石也。”
又曰:申弥国去都万里,有燧明国不识四时昼夜。其人不死,厌世而升天。国有火树,名燧木,屈盘万丈,云雾出於中间,折枝相钻,则火出矣。後世圣人,变腥臊之味,游日月之外,以食救万物,乃至南垂,目此树表,有鸟若,以口啄树,粲然火出。圣人感焉,因取小枝以钻火,号燧人氏,在庖羲之前,则火食起乎兹矣。
又曰:郅寄字君珍,丧亲尽礼。去墓一百里,每夜行,常有鸟衔火以夹之。
《六韬》曰:军不举火,将亦不食。
《庄子》曰:木与木相摩则燃,金与火相守则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骇,於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
又曰:利害相摩,生火甚多,(内热也。)众人焚和。(众人遗利则和,若利害存怀,则其和焚矣。)
又曰:曾子居卫,袍无表,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
又曰:孔子穷於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
又曰:指穷于为薪,火传,(穷,尽也。为薪,犹前薪也。前薪以指,指尽前薪,故火传而不灭。)不知其尽也。(前火非後火,故为薪而火传,火传而命续,由夫养得其极也,世岂知其尽而更生哉?)
又曰: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适不能救,乃更足以成彼之威。)
又曰: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
又曰:马血为磷,人血为野火。
又曰:尧让天下於许由。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难乎!”
《列子》曰:赵襄子率徒十万,狩於中山,籍{艹仍}(音仍。)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从烬上下,众谓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音声,人也。问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曰:“向之来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
《管子》曰:黄帝作钻燧出火,以熟荤臊。
《韩子》曰:鲁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趣而救火。左右无人,尽逐兽而不救火。乃召问仲尼,仲尼曰:“夫逐兽者乐而无罚;救火者苦而无赏,此火所以不救也。事急不及以罚,救火者尽赏之,则举国不足以赏,於民请徒行罚。”乃下令曰:“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令下未遍,火已灭矣。
《淮南子》曰:火上寻,水下流。
又曰:南方,火也。其帝祝融,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其神为荧惑,其兽为朱鸟,其音徵,其日丙丁。
又曰:十一月水正而阴胜阳。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通合反。)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炭轻,湿故炭重。
又曰:练土生木,(练,治也。)练木生火,练火生云,(云,金气也。)练云生水,练水生土。
又曰:夫火则水灭之,金坚则火消之。
又曰:失火而遇雨,失火则不幸,遇雨则幸也,故祸中有福也。
又曰:槁竹有火,弗钻不{难灬};土中有水,弗掘无泉。(掘犹穷也。{难灬}音然。)
又曰:被蓑而救火,毁渎而止水,乃愈益多。
又曰:畜火井中,操钓上山,揭斧入渊,欲得所求,难也。
又曰:甑得火而液,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疾雷破石,阴阳相薄,自然之势。
又曰:夫救火者汲水而趋之,或以瓮瓴,或以盆盂,其方圆锐椭(敕果反。)不同,盛水各异,其於灭火均也。
又曰:顺风从火,紫芝与萧艾俱死。(萧,蒿也。)
又曰:今人放烧,或操火往益之,或雨者。皆未有功,而相去亦远矣。
又曰:圣王之养民也,非求用之也,性不能已。若火之自热,水之自寒,夫有何修焉?及恃其力、赖其功者,若救火舟中。(言舟中之人同心救火,其用为易。)
又曰:夫狂者之不能避水火之难而越沟渎之险者,岂无形神气志哉?然而用之异也。(与人异也。)
又曰:夫寒之与暖相反,大寒地坼水凝,火弗为衰其暑;大热砾石流金,火弗为益其烈,寒暑之变,无损益於己,质有之也。
又曰:未尝灼也,而不敢握火者,见其有所烧也;未尝伤也,而不敢擢刃者,见其有所害也。
又曰:老槐生火,久血为磷,人弗怪也。(血精在也,暴露百日则为磷,遥望若野火也。)
又曰:炎帝纪火,死而为灶。(炎帝,神农,以火帝王天下,死托祀於灶神。)
《抱朴子》曰:案河洛之文,皆云水火者,阴阳之馀气也。夫言气,则其不能生日月可知也。若水火是日月所生,亦何必尽如日月之方圆乎?今火出於阳燧而火不圆也,水出於方诸而水不方也。又阳燧可以取火於日而无取日於火之理,则日精之生火明矣;方诸可以取水於月而无取月於水之道,则月精之生水可知矣。
又曰:南海之中,萧丘之上,有自生之火,火常以春起而秋灭。丘方千里,当火起之时,满此丘上,纯生一种木,火起正著此木。木虽为火,所著但小焦黑。人或得以为薪者,火著如常薪,但不成炭。炊熟则灌灭之,後复更用,如此无穷。又夷人取木华,绩以为火浣布,木皮亦剥以灰煮为布,但不及华细好耳。白鼠大者重数斤,毛长三寸,居空木中,其毛亦可绩为布。故火浣布有三种焉。
又曰:暗非火积,水非鱼属,然暗竭则火灭,水涸则鱼死。伐木而寄生死,芟草而菟丝萎。
又曰: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或服飞霜之散,则不热。幼伯子、王仲都,此二人衣之以重裘,曝之於夏日之中,周以十炉之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盖用此方也。
《傅子》曰:管宁之辽东而归,海中遇暴风,馀船皆破,惟宁船自若。夜晦,船人尽惑,莫知泊所。忽望见火光,趣之,得岛,一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以为神光之。皇甫谧曰:“积善之应也。”
《尸子》曰:燧人上观星辰,下察五木,以为火也。
《阴符经》曰:火生於木,祸发必克。
《孙子兵法》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燧。
《吕氏春秋》曰:齐桓公使人告鲁曰:“管夷吾,寡人之仇也,愿生得之。”鲁君许诺,乃使转其拳,胶其目,置之匣中。至齐境,桓公使以朝车迎之,祓以火。(火,所以祓除不祥也。,读曰灌。)
又曰:燕雀处一屋之下,自以为安。灶突决火,栋宇将焚,燕雀不知祸将至矣。
又曰:伊尹说汤五味,九沸九变,火为之纪。
《博物志》曰:燧人钻木而造火。
又曰:临邛有火并一所,纵广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百里。昔人以竹木投之以取火。诸葛丞相往观视後,火转盛。以盆著井上,煮盐得盐。後人以家烛火投井中,火即灭,迄今不复然也。
又曰:临邛有火井,深六十馀丈,火光上出。人以筒盛火,行百馀里,犹可燃也。(《蜀王本纪》亦同。)
又曰:魏明帝世,河东有焦光者,裸而不衣,处火不焦,处寒不冻。
又曰:积油万石,则自然生火。晋泰始中,武库火,积油所致。
《南越志》曰:广州有大树,可以御火,山北谓之慎火,多种屋上以防火。南无霜雪,故成树也。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案百家书:宋城门失火,汲取池中水以沃之,鱼悉露见,但就取之。(说云:司门尉姓池,名鱼,城门火,敦之,烧死,故云然耳。)
又曰:臧仲英家欲炊而失釜,火从箧中起,衣服尽烧而箧不损。
《山海经》曰:符愚之山,其鸟名昏,(音。)其状如翠而赤喙,(翠似燕而绀色。)可以卫火。(畜之避灾。)
又曰:翠山之上,其鸟多︽,(音垒。)其状如鹊,赤黑而两首,可以卫火。
又曰:崦嵫之山,上多丹木,其叶如谷,其实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可以卫火。
又曰:带山之上有兽焉,其状如马而一角,其名曰(音欢。)疏,可以卫火。
又曰:令丘之山,无草木,其上多火。
又曰:居(音居。)山之上有鸟焉,其状如而赤身白首,名曰窃脂,可以卫火。
又曰: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後,黑水前,有山名曰昆仑之丘,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即然。(今扶南东万里有耆蒲国,东复五千里有火山国,其虽霖雨,火常燃。火中有白鼠,常出山边求食人。捕之,以毛作布。而今之火浣布,此类也。)
又曰:厌火国人兽身黑色,火出其口中。(言能吐火。)
《神异经》曰:南荒外有火山焉,长四十里,广四五里,其中生木,昼夜火燃,得暴风雨,火不灭,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七尺馀,细如丝,可以作布。
《新论》曰:汉元帝广求方术之士。汉中道人王仲都云:“但能忍寒暑耳。”以隆冬单衣於上林昆明池上,无变色;至夏大暑,使暴坐,环以十炉火,不汗出。
《三辅黄图》曰:秦始皇葬骊山,六年之间,为项籍所发。放羊儿坠羊冢中,然火求羊,烧其椁藏。
魏武帝《明罚令》曰: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之後百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子推。子胥沉江,吴人未有绝水之事,至於子推,独为寒食,岂不偏乎?
《河图挺佐辅》曰:伏羲禅於伯牛,错木作火。
《春秋潜潭巴》曰:火从井出,有贤士从民间起。(宋均注曰:火明,贤者,象贤者屈渊从井出。)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木取火,炮生为熟,令人无腹疾,遂天之意,故为燧人也。
陆景《典语》曰:冲风之摧枯枝,烈火之炎寒草,武王伐纣,势然也。
《古今注》曰:宣帝地节元年,上郡沙中夜中有火如粟出,不热。
又曰:阳燧,以铜为之,形如镜,向日则火生,以艾炷承之得火也。
《琐语》曰:智伯既败,将出走,梦火见於西方。及夫出奔秦,又梦见於南方,遂奔楚也。
张衡《灵宪》曰:日匹火,月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影。
《河图□汴光篇》曰:阳精散而分布为火。
《括地图》曰:神丘有火穴,光照千里。
《笑林》曰:某甲夜暴疾,门人钻火,其夜阴暗,未得火,催之急。门人忿然曰:“君责人亦大无道理,今暗如漆,何以不把火照我,当得觅钻火具。”
潘尼《箴》曰:夫水火者,所以佐理天地,清成大化也。在天则日月丽焉,在地则水火存焉。
卷八百七十 火部三

《汉书》曰:王莽好变改制度,政令烦多。莽常御灯火至明。
《东观汉记》曰:上从长安东归,过,幸祭遵营,士众作黄门武乐,至夜御灯火。
《晋书》曰:温峤往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毁犀灯而照之。须臾,见水中奇形异状,或乘车马、著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曰:“与君幽明道隔,何故相照?”意甚恶之,至镇,逾旬而卒。
《唐书》曰:皇甫无逸为益州长史。尝夜宿人家,遇灯炷尽,主人将续之,无逸抽佩刀断衣带以为炷。其廉介如此。
又曰:睿宗好乐,听之忘倦。玄宗又善音律。先天二年正月望日,胡僧娑陀婆请夜开门,燃百千灯,睿宗御延喜门观乐,凡经四日。从大,睿宗御安福门楼观百司宴,以夜继昼,经月馀日。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遣使谓帝曰:“七月七日,当暂来。”帝至日,扫除宫内,然九光之灯。
《荀采传》曰:采,荀爽女,为阴瑜妻,而夫早亡,爽逼嫁与太原郭弈。采入郭氏室,暮乃去帷帐,建四灯,敛衽正坐,郭氏不敢逼。
《三秦记》曰:始皇墓中,燃鲸鱼膏为灯。
《邺中记》曰:石虎正(平声。)会,於殿前设百二十枝灯,以铁为之。
《西京杂记》曰:长安巧人丁缓者,为恒满灯,七龙五凤,杂以芙蓉莲藕之奇。
又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府库,金玉珍宝,不可称言。其尤异者,有青玉枝灯,高七尺五寸,下作蟠螭,以口衔灯,灯燃则鳞甲皆动,炳烂若列星而盈室焉。
《洞冥记》曰:汉武帝燃芳苡灯於ト上,有白凤黑龙[A11H]足来戏於ト上。芳苡草出奔卢国。
又曰:丹豹髓、白凤膏,磨青锡为屑,以淳苏油和之,照於神坛,夜暴雨灯光不灭。
《羊头山记》曰:汉有常满灯,不添常满,光明不绝也。
《法显山记》曰:舍卫国精舍道东有外道天寺,名曰影覆,与佛论议处,精舍夹道相对,亦高六丈许。所以名影覆者,日在西时,佛精舍影则照外道天寺,日在东时,外道天寺影北映,不得照佛精舍也。外道常遣人守天寺,洒扫烧香,燃灯供养,至明旦,其灯辄移在佛精舍中。娑罗门恚言诸沙门取我灯自供养佛。婆罗门於夜自伺候,见其所有天神持灯绕佛精舍三匝,供养佛已,忽然不见。婆罗门乃知佛神,即舍家入道。
《王子年拾遗记》曰:董偃常卧於室中,以画石为榻,高三尺,广六尺,石体甚轻,郅支国所献也。上设紫琉璃屏风,列金麻油烛,如屈龙形,杂采为之。侍人惟见灯明,以言无碍,乃於屏风外扇之。偃曰:“玉石岂扇而後消凉!”侍者乃以手摸之,知有屏风之碍。
又曰:穆王东至大戏(音奇。)之谷,起春霄之宫,集诸方士问佛道法。时已将夜,闻殷然雷声,伏蛰皆动,俄而有流光照於宫内。王更设常生之灯,一名恒明。亦有凤脑之灯,缀水莲冰谷之花,上去灯七八尺,不欲使烟光远照也。西王母来,乘翠凤之辇,共王饮会。
又曰:燕昭王时,海人乘霞舟,以雕壶盛龙膏以献昭王。王坐通云之堂,亦曰通霞台,以龙膏为灯,照耀百里,烟色丹紫。国人望之,咸言瑞光,遥加拜之。以火浣布为缠炷,光满於宫内。
《孙子》曰:火光明于天者,灯烛何施焉。
《符子》曰:不安其昧而乐其明也,是犹夕蛾去暗赴灯而死。
《秦子》曰:智惠多则引血气,如灯火消脂膏,炷大而朗,朗则膏消;炷小而暗,暗则息膏至久也。
《说苑》曰:楚庄王赐群臣酒,日暮,灯烛既灭,乃有人引美人者,美人挽绝其冠缨。
桓谭《新论》曰:余与刘伯师夜坐,灯中脂炷焦秃将灭,余谓伯师曰:“人衰老亦如彼秃炷矣!”伯师曰:“人衰老应自续。”余曰:“益性可使白发更生黑,至寿极亦死耳。”
王朗《秦故事》曰:五华灯树,正月朔,朝贺设於下三阶之前,月照星明,虽夜犹昼。
《淮南万毕术》曰:取亢脂为灯,置火中,即见诸物。
《语林》曰:嵇中散灯下弹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馀,单衣革带。嵇视之既熟,吹其灯灭曰:“吾耻与鬼魅争光。”

《记》曰:侍坐於所尊敬,烛至,起。(异昼夜。)
又曰:烛不见跋。(跋,本。烛昼则去之,嫌若烬多有厌倦也。)
又曰:曾子寝疾,童子隅坐而执烛。(隅坐,不与成人并也。)
又曰: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亲离也。”(亲,骨肉也。)
又曰:祭之日,泛扫反道,乡为田烛。(反道,铲合新士在上。田烛,田首为烛。)
又曰:凡饮酒为献主者,执烛抱ㄡ,(主人亲执烛敬宾,示不倦也。)执烛不让,不辞不歌。(以烛继昼,礼杀。)
又曰:礼者何也?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礼。治国而无礼,譬如终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烛何见?
又曰:女子夜行以烛,无烛则止。
《周礼》曰:司几筵掌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
又曰: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故书坟为ナ。郑司农云:ナ烛,麻烛也。玄谓:坟,大也。树於门外曰大烛,於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也。)
《仪礼》曰:主人爵弁裳,从车二乘,执烛前马。(大夫已上亲迎,执烛前马。)
又曰:宵则庶子执烛於阼阶上,司宫执烛於西阶上,甸人执烛於庭中,阍人执烛於门外。
《尚书大传》曰:后、夫人将侍君,前息烛,後举烛。
《战国策》曰:甘茂去秦之齐,出门遇苏子,曰:“君闻夫江上夜女乎?夫江上夜女,有家贫无烛者,夜女相与欲去之。无烛者曰:‘妾以无烛之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东壁之馀光照西壁者?幸以赐妾,何为去我?’诸女以为然而留之。今臣弃逐於秦而出关,为足下扫室布席,幸无我逐也。”苏子曰:“善”。
《史记》曰:始皇冢中,以人膏为烛。
谢承《後汉书》曰:巴为扬州刺史,与客坐暗冥之中,不燃官烛。
《晋书》曰:周ダ弟嵩尝因酒瞑目,谓ダ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执蜡烛投之。ダ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常集学士刻烛为诗,四韵者具刻一寸,以此为奇。萧文琛曰:“烧一寸烛为四韵诗,何难之有!”乃与丘楷、江洪共打铜钵为五韵诗,响灭,皆可观览。
《後魏书》曰:高祖尝幸清徽堂,命黄门郎崔光邺、郭雅、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高祖曰:“烛至辞退,无同姓之礼,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
《北齐书》曰:郎茂年十五,师事国子博士河间权会,受《诗》《易》、《三礼》、玄象、刑名之学,至忘寝食。家人恐成病,恒节其烛。
《唐书》曰:刘沔为忠武小校,从李光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後与贼血战,锋刃所伤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月黑不知归路,昏然而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而还。”既行,然有双光在前。自後破虏危难,每行尝有此光。及罢镇後,双光遂息。
又曰:柳公权充翰林侍书学士,每居堂召对,继烛见跋,语犹未尽,不欲取外宫人,以蜡泪揉纸继之。
《会稽典录》曰:盛吉拜廷尉,吉性多仁恕,务在宽矜。每至冬月罪囚当断,其妻执烛,吉手持丹笔,夫妻相对垂泣。
又曰:陈字奉迁,乌伤人也,为豫章太守。修性清洁,履约恭俭,十日一炊,不然官烛。
《神仙传》曰:汉章帝问刘冯曰:“殿下有怪,常著朱衣,被发持烛,相随而走,为可劾否?”冯曰:“可。”帝因使人伪为之,冯以符掷之,数人顿地。帝惊曰:“以相试耳。”乃解之。
《列女传》曰:齐女徐吾者,东海上贫妇人,与其邻妇李吾之属合烛夜绩。徐吾最贫而无烛,李吾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作。”徐吾曰:“妾以贫故,起常先,洒扫陈席,以待来者。今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益暗,去一人,烛不为益明,何爱馀光?”莫之能应,遂复与夜绩。
《西京杂记》曰:闽越王献高帝石蜜五斛,蜜烛二百枝。
又曰:匡衡勤学而无烛,邻舍有烛,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矣。
《王子年拾遗记》曰:融鼻西有销明之草,丛生千叶,阴覆地,夜视之如列烛,昼则灭矣。
又曰:昆仑者,西方曰须弥山,对七星之下,出碧海之中,有五色玉树,夜望水上,光焰如烛。
《抱朴子》曰:慕恶者,犹宵虫之赴明烛焉。
又曰:夫明烛宵举,则飞虫群起。
又曰:有自无而生焉,形须神而立焉。有者无之宫,形者神之宅。故譬之於堤,堤坏则水不留;方之於烛,烛尽则火不居也。
《文子》曰:鸣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销。
《韩子》曰:郑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而误书“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国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高明;高明者,举贤而任之。”国以治也。
《淮南子》曰:天下时有盲妄自失之患,此高烛之类也,火愈燃而消愈亟。(愈,益也。亟,疾也。)
《说苑》曰:晋平公问於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矣。”师旷曰:“臣闻少而学者如日出之阳,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之明。老而不学,昧昧如夜行焉。秉烛之明,孰与昧行?”公曰:“善。”
《世说》曰:君夫王恺字,以饴糖澳釜,石季伦以蜡烛灼炊。
《玄晏春秋》曰:予读《汉书□匈奴传》不识撑黎孤涂之字,有故奴执烛,顾而问之,奴曰:“撑黎,天子也。盖匈奴之号单于,犹汉人有天子也。”予於是乎旷然发悟。
《潜夫论》曰:偶烛之施明於幽室也,前烛则尽照之,後烛而益明,二者相因而成大火。
《论衡》曰:《太公阴谋书》称武王伐纣,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权掩不备。
《地镜图》曰:相玉者见美女子载烛行坛,阴从其所出入处寻之,石中有玉矣。
蔡氏《化清论》曰:伏龙非我马,白日非我烛,藏之默之,保此小朴。
《楚辞》曰:室中之观多珍怪,兰膏明烛华容备。
古诗曰:人生不满百,常怀千载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魏明帝乐府诗曰:昼作不辍手,猛烛继望舒。
刘桢诗曰:天地无期竟,民生甚局促。为称百年寿,谁能应此录?低昂倏忽去,炯若风中烛。
傅玄《烛铭》曰:煌煌丹烛,焰焰飞光。取则龙景,拟象抚桑。照彼玄夜,炳若朝阳。焚形监世,无隐不彰。

《东观汉记》曰:光武平河北,任光伯卿暮入堂阳县,骑皆持炬火,天地赫然尽赤。堂阳惊怖,即夜降。
《魏志》曰:满宠字伯宁,以前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孙权自将号十万至合淝新城。宠驰往赴募壮士十数人,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贼。攻具射杀权弟子泰,贼於是引退。
《宋书》曰:王懿字仲德,太原人也。符氏之败,仲德年十七,与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创退走。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使为将帅。仲德志欲南归,乃弃辽奔太山。辽追骑甚急,夜行忽见前有猛炬导之,乘火夜行百里许,得以免难。
《六韬》曰:三军有行,临领士众,旦则有云梯远望,夜则设云火万炬。
《淮南子》曰:亡者不敢夜揭炬。(为人见也。)
又曰:宁戚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於是为商任车(任,载也。)商於齐。暮至於郭门外,桓公郊迎客,爝火甚盛(,爝火,炬火。)戚饭牛车下,望见桓公,击牛角而疾商歌。
《汝南先贤传》曰:许嘉字德珍,事郡功曹为小吏,常持剑侍功曹,日朝暮并令持炬。嘉於是忿然曰:“男儿为吏,不免贱役!”投火於池,以剑带槐树,趋诣府门。主者问其故,对曰:“本去刍牧,来入天朝观庠序之化,今右手持剑,左手把炬,此等之事,乞得受罚而归。”
《神仙传》曰:王遥字伯辽,夜大雨晦冥,遥出行不沾雨,有炬火常在於前。
《英雄记》曰:公孙瓒与破虏校尉邹靖俱追胡,靖为所围。瓒回师奔救,胡即破散,解靖之围。乘胜穷追,日入之後,把炬逐北。
又曰:周瑜败曹操於赤壁。密使轻船走舸百馀艘,艘有五十人施棹,人持炬火。
卷八百七十一 火部四
庭燎
《说文》曰:庭燎,火烛也。
《礼》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子、男皆三十。)
《诗》曰:《庭燎》,美宣王,因以箴也。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锵锵。
《周礼》曰: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中门,於内为中,若今宫阍门。)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燎,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凡宾客亦如之。
又曰: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故书坟为ナ。郑司农云:ナ烛,麻烛也。玄谓:坟,大也。树於门外曰大烛,於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为季春将出火也。火禁,谓水火之处及备风燥。)
《晋中兴书》曰:哀帝兴宁元年,诏庭燎树端门内。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八年十二月,有司奏:庭燎在公车门外,今更集议旧在端门内,依旧门内施。诏曰:“尚书奏九年庭燎当在端门内,明帝时在公车门外,可依旧安。”
《赵书》曰:石勒造燎高十丈,上盘置燎,下盘安人,以燎ㄌ缴上下。
《石虎邺中记》曰:石虎正会,殿庭中、端门外及阊阖门前设庭燎各二,合六处,皆六丈。
《说苑》曰:齐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期年而士不至。东野鄙人有以九九之术见者,桓公曰:“九九足以见乎?”对曰:“臣非以九九为足以见也,臣闻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不至。夫士所以不至者,以君天下贤君也,四方之士,皆自论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耳,而君犹礼之,况贤於九九者乎?”桓公曰:“善!”礼之,期月而士至。

《说文》曰:烟,火气也,然也。
《汉书》曰:元帝时有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徐相为长沙太守,常食饭,不发烟爨。
沈约《宋书》曰:桓玄使桓谦屯东陵口,卞范之屯覆舟山西。高祖躬先士卒以奔之。东北风急,因命纵火,烟焰张天。
《许迈别传》曰:迈少名英,高平阎庆等皆就英受学,英曰:“阎君可服气以断谷,彭君宜饵药以益气。”庆等将去,英为烧香,有五色烟出,英亦自去,莫知所在。
《列仙传》曰:宁封子,黄帝时人也,为帝陶正。有神人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
《三秦记》曰:秦始皇葬骊山,牧羊童失火烧之,三月烟不绝。
《广古今五行记》曰:前凉御史宋诩房壁中烟出,掘而视之,别柱焦然。诩谓弟澄曰:“‘柱’之为字,左‘木’右‘主’,‘宋’字含‘木’,木焦,‘宋’破而‘主’存,此灾之大者也,宜思防之。”其後张邕诛宋混诸党。
《王子年拾遗记》曰:员峤之山四百里,有池周一千里,色随四时变。中有神龟,八足六眼,背负七星日月八方之图。复有四烛,时出烂石上,望之煌煌如列星矣。於冥昧当雨之时,而光色弥明。此石常浮於水边,方数百里,其色多红,烧之有烟,数百里外升天则成香云,香云遍润则成香雨。
又曰:晋文公焚林以求介椎,有白鸦绕绕而噪,或集介子之侧,火不能焚。晋人嘉之,为立台,号曰思烟。
《列子》曰:秦之西有义渠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积而焚之,烟上,谓之登遐,然後成为孝子。
《抱朴子》曰:伯喈识弦音於烟烬之馀也。
《淮南子》曰:冬至甲子受制,木用事,火烟青;七十二日丙子受制,火用事,火烟赤;七十二日戊子受制,土用事,火烟黄;七十二日庚子受制,金用事,火烟白;七十二日壬子受制,水用事,火烟黑。
《西域诸国志》曰:屈茨国有山,夜则有光火,昼则恒烟焉。
《风俗通》曰:乱如俗谓者,粪除不洁,草芥集,众火就烧之,谓之,言其烟气,取其希有不淆乱。
锺会《刍荛论》曰:焚林成烟,其状如云。
颜延之《廷诘》曰:火含烟而妨火,桂怀蠹而残桂,然烟胜则火灭,蠹壮则桂折。
焦赣《易林□之小过》曰:千里望烟,散烟日分,形体灭亡,终不见君。

《说文》曰:炭,烧木也。
《记》曰:季秋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
《左传》曰:邾子在门台,(门上有台。)临庭,阍以瓶水沃庭,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旋,小便也。)命执之,(见其不洁,执射姑也。)弗得。滋怒,自投于床,废于炉炭,(废,堕也。)烂,遂卒。
又曰: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烧蛤为炭,以塞黄。)
又曰:宋元公恶寺人柳,欲杀之。及丧,柳炽炭于位,(以温地。)将至,则去之。(使公坐其处。)比葬,又有宠。(言元公好恶无常。)
《周礼》曰:宫人共王之沭浴,(沐浴,所以自洁清。)凡寝中之事,扫除、执烛、共炉炭。
又曰: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征令,以时入之,(灰,炭,皆山泽之农所出也。灰给浣练。炭之所共多。)以权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又曰:赤友氏掌除墙屋,以蜃炭攻,以灰酒毒之。(洒,氵丽也。除墙屋者,除虫豸藏逃其中者。蜃,大蛤也。捣其炭以分之则走,淳之以氵丽之则死。)
《史记》曰:窦皇后弟少君为人所略,卖为主人入山作炭。暮卧岸下,崩,百馀人皆压死,少君独不死。
《汉书》曰:先冬夏至,悬铁、炭於衡各一端,令适亭,冬阳气至,炭仰而铁低;夏阴气至,炭低而铁仰。以候二至焉。
《晋书》曰:王沉为豫州刺史,下教求直言之士。主簿褚入告曰:“尧、舜、周公所以能致忠谏者,以其忱诚之心著也;冰炭不言而冷热之质自明者,以其有实也。若好忠直如冰炭之自然,则谔谔之臣将济济而盈庭,逆耳之言不求而自至矣。”
又曰:孙登住宜阳山,自作炭。人见之,知非常人,与语,登不应。
《後魏书》曰:高聪卒,有妓十馀人,有子无子皆令烧指吞炭,出家为尼。
《邵氏家传》曰:邵贞字德方,山阴人,性详审。赴张氏葬,或落生炭於贞履中,坐人谓贞不见,疾呼贞,因不为回顾。
《神仙传》曰:严青,会稽人也。於山中作炭,忽有人与青一卷素书,曰:“汝骨应得道长生,故授神书也。”
《齐地记》曰:东南卢水水侧有胜火木,方人俗音曰:“挺木”,经野火烧之不死,炭亦不灭。东方有不灰之木。
《豫章记》曰:丰城县葛乡有石炭二百顷,可燃以炊爨。
《交州记》曰:灶头山,越人炊爨之处,掘而得炭。
《淮南子》曰:譬犹冰、炭,钩、绳也,何时而可合?(冰寒炭热,钩曲绳直,无时得合。)
又曰: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燥,故炭轻。湿,故炭重。)
又曰:夫湿之至也,莫见其形,而炭已重矣;风之至也,莫见其象,而木已动矣。
又曰:天下莫相憎於胶、膝,(胶漆相持不解,故曰憎。一曰、胶於漆中则败漆,漆入胶中亦败胶,以多少推之,故曰相憎也。)而莫相爱於冰、炭。(冰得炭则解,解归水复其性,炭得冰则保其炭,故曰相爱也。)胶、漆相贼,冰、炭相息也。
《抱朴子》曰:柳乃速朽者也,而燔之为炭,则亿载而不败。
《吕氏春秋》曰:豫让欲报襄子,灭鬓去眉,变其形容,作乞人,往乞於其妻。曰:“状貌无似吾夫者,其音何类吾夫之甚?”让乃吞炭而变其声。
《异苑》曰:信安郑徽,年少时登前桥仿佯,见一老翁,以小囊与徽云:“此是君命,慎勿零落。若有破碎,便为凶兆。”言讫,失所在。徽密开看,是一挺炭,意乃秘之,虽家人不之知也。永初三年,年六十,病笃,语弟子云:“吾齿尽矣,可试启此囊。”见炭碎析,於是遂亡。
桓谭《新论》曰:举火夜作,燃炭墙。
王况《释时论》曰:融融者,皆趋热之士;得炉冶之门者,惟挟炭之子。
《盐铁论》曰:冰炭不可以同器。
《语林》曰:洛下少林木炭,止如粟状。羊骄豪,乃捣小炭为屑,以物和之,作兽形。後何召之徒共集,乃以温酒。火热既猛,兽皆开口向人赫赫然。诸豪相矜,皆服而效之。
贾谊《鸟赋》曰: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周礼》曰:蝈氏掌去蛙黾,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牡菊,菊不华者。齐鲁之间谓蛙为黾,耿黾也。蝈与耿黾尤怒鸣,为聒人耳,去之。)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杜子春云:假令风从东方来,则於水东面为烟,令烟西行,彼之水上。)
又曰:荒氏。氵柬(力见切。)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渥,读如缯人渥管之渥。以栏木之灰,渐释其帛也。杜子春云:淫当为涅,书亦或为湛。郑司农云:泽器,谓滑泽之器。蜃谓炭也。)清其灰而漉(力渎切。)之,而挥之。(清,澄也。於灰澄而漉之,而挥去其蜃。)
《史记》曰:秦商鞅作苛法,有弃灰於道者,刑之。
《汉书》曰:韩安国坐抵罪,狱吏田甲辱之,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燃乎?”甲曰:“燃即溺之。”
又曰:武帝穿昆明池,得黑灰,有外国胡云:“此是天地劫灰之馀也。”(问东方朔,信然。)
《後汉书》曰:杨琰为零陵太守。时苍梧群贼攻劫,琰制车数十乘,置灰车中,从风散灰,贼不得视,因以败之。
《魏略》曰:文钦为庐江太守,为都督王陵所奏,钦诉曹爽,爽谓曰:“陵责卿载灰两船,何为乎?”曰:“闻足下起染舍,故烧此灰耳。”
《吴录》曰:张举字子清,为句章令。有妇杀夫者,因焚屋,言烧死,其弟疑而讼之。举按尸,开口视之,无灰。令人取猪两头,一杀一生而俱焚之。开视其口,所杀者无灰,生者有灰。乃明夫先死,妇後烧之。妇遂首服焉。
《晋书》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也。中书监张资病,骁骑将军吕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又云能差资病,光喜,给赐甚厚。罗什以其诳诈,告资曰:“又不能为益,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臾,灰聚浮出,复为绳。又疗果无效,少日,资亡。(少日,犹无几时。)
《隋书》曰:齐神武霸府田曹参军信都芳,深有巧思,能以管候气,仰观云色。尝与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往验管,而飞灰已应。每月所候,言皆无爽。又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测二十四气。每一气感,则一扇自动,他扇并住,与管灰相应,若符契焉。
又曰:开皇九年平陈後,高祖遣毛爽及蔡子元、于普明等以候节气。依古於三重密室之内,以木为案十有二具,每取律吕之管,随十二辰位置于案上,而以土埋之,上平於地,中实葭莩之灰,以轻缇素覆律口。每其月气至,与律冥符,则灰飞冲素,散灰出外。而气应有早晚,灰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灰飞出,三五夜而尽;或终一月而上未。高祖异之,以问牛弘,弘对曰:“灰飞半出为和气吹,灰全出为猛气吹,灰不能出为衰气。和气应者其政平,猛气应者其臣纵,衰气应者其君暴。”高祖驳之曰:“臣纵君暴,其政不平,非月别而有异也。今十二月律於一岁内应并不同,安得暴君纵臣若斯之甚也?”弘不能对。
《庄子》曰:郑有巫曰季咸,知人之死生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若神。郑人见之,皆弃而走。(不喜自闻死日。)列子见之而心醉,归以告壶子,曰:“尝试与来,以吾示之。”明日,列子与之见壶子,出而咸谓列子曰:“嘻!子之先生死矣,不活矣,不可以旬数矣。吾见怪焉,见湿灰焉。”(湿灰,均其寂魄化,此乃至人无感之时也。)
又曰: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焉若失其偶。(嗒焉,解体。若失其配匹也。)颜子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死灰,槁木,取其寂寞无情耳。夫任自然而忘是非者,其体中独任天真而已,又何所有哉?)
《淮南子》曰:月晕,以芦灰环之,缺一面,则晕亦阙一面焉。
又曰:烂灰生蝇。
又曰:仲夏之月无烧灰,(草木尽成。)无暴布。(无烂之也。)
又曰:夫吹灰而欲无昧,涉水而欲无濡,不可得也。
又曰:女娲杀黑龙以济冀州,(黑龙为冀州害。)积卢灰以止淫水。(卢,黑也。一曰苇灰也。)
又曰:伐薪而为炭,燔草而为灰。
《抱朴子》曰:吴世姚光者,有火术。吴主试之,积荻数千束裹之,因猛火而燔荻了尽,谓光当已化为烟烬。而光端坐灰巾,振衣而起,把一卷书。吴主取其书视之,不能解也。
又曰:外国作水精碗,实是合五百种灰以作之,今交、广多有其法。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乎?”其一人对曰:“殷国常雨血、雨灰、雨石。”武王曰:“大灾妖也。”其一人曰:“是非大妖也。殷国大妖三十七章,雨血、雨灰、雨石,臣不为妖灾。”武王然而问三十七章之妖,对曰:“殷君好射人、喜以人喂虎、喜割人心、喜杀孕妇、喜杀人父孤人之子。”
《吴越春秋》曰:吴王欲杀王子庆忌而莫之能。要离谓吴王曰:“臣请杀之。”乃伪加罪焉,执其妻,焚而扬其灰。
《述异记》曰:蜀郡成都张伯儿年十馀岁,作道士,通灵有逆鉴。时饮醇灰汁数升,云以洗肠疗疾。
《从征记》曰:自燃灰,状如黄灰,生海滨。投水中浣衣,不须淋水。
《太玄经》曰:冷竹为管,窒灰为候,以揆百度。(虞翻注曰:以冷空竹为管也。窒,塞也。)
《物理论》曰:宜阳县金门山竹为律管,河内葭莩以为灰,可以候气焉。
《春秋感精符》曰:画遗灰则月晕。
卷八百七十二 休征部一
叙休征
《书》曰:休征:(叙美行之验。)曰肃,时雨若;(君行敬则时雨顺之。)曰,时若;(君行政治,则时顺之。)曰哲,时燠若;(君能照哲,则时暖顺之。)曰谋,时寒若;(君能谋,则时寒顺之。)曰圣,时风若。(君能通理,则时风顺之。)
《礼》曰:国家将兴,必有祯祥。
又曰:用民必顺,(不夺农时。)故无水旱昆虫之灾,民无凶饥妖孽之疾。(言大顺之时,阴阳和也。)
又曰:四灵以为畜,故饮食有由也。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又曰: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凤凰麒麟皆在郊取,(典薮同也。)龟龙在宫沼,其馀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窥也,则是无故。(非有他事使之然也。)先王能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
又曰:升中于天而凤皇降,龟龙假。(功成而太平,阴阳气和而致象物。假音格。)
又曰:享帝於郊而风雨节,寒暑时。(五行木为雨,金为阳,火为奥,水为寒,土为风。)
《黄帝太阶六符经》曰: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社稷咸获其宜,天下大安,是谓太平。
《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有三苗贯桑而生为一秀,大几满车,长几充箱。成王问周公曰:“此何物也?”周公曰:“三苗同为一秀,意者天下殆同一也。”比期三年,果有越裳氏重九译而至,献白雉於周公曰:“道路悠远,山川幽深,恐使人之未达也,故重译而来。”周公辞曰:“吾何以见赐也?”译曰:“吾受命国之黄发日久矣。天下之不迅风疾雨也,海之不波溢也,三年於兹矣。意者中国殆有圣人,盖往朝之?”於是周公乃敬其所来。故《小雅》云:“有凄凄,兴云祁祁。”以是知太平无飘风暴雨亦明矣。
又曰:祥者,福之先见者也。(《风角占》曰:福先见曰祥。)
《春秋繁露》曰:王者,人之始也。王正则元气和顺,风雨时,景星见,黄龙下。
又曰:五帝三王之理天下,不敢有君民之心,什一而税;教以爱,使以忠,敬长老,亲亲而尊尊;不夺民时,使民不过岁三日;民家给人足,无怨望忿怒之患。故天为下甘露,朱草生,醴泉出,风雨时,嘉禾兴,凤凰骐麟游于郊。

《孙氏瑞应图》曰:君贤,得土地,则日有黄抱。
又曰:扬光者,人君不假臣之权,则日扬光。
又曰:王者动不失,日扬光也。
《符瑞图》曰:日,二黄人守者,外国八方自来降也。
又曰:少氏邑於穷桑,日五色互照穷桑。
《易说》曰:日者,至阳之精,象君德。玄黄照耀,五色无主。
《春秋潜潭巴》曰:君德应阳,君臣得道叶度,则日含王字。含王字者,曰中有王字也。王者德象日光,所照无不及也。
《春秋考异邮》曰:黄帝将兴,有黄雀赤头,立於日傍。黄帝曰:“黄者土精,赤者火荣,爵者赏也,余当立大功乎?”黄雀者,桑也。
《礼斗威仪》曰:君承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日五色无主。宋均曰:“五行之色,不王於一也。”
又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则黄中而青晕;乘火而王,则黄中而赤晕;乘金而王,则黄中而白晕;乘水而王,则黄中而玄晕。
《孝经援神契》曰:黄气抱日,辅臣纳忠,德至於天曰抱载。(在上曰载,在旁曰抱。)

《汉书》曰:元后生成帝,梦月入怀。(《吴志》云:孙弟生。)
京房《易飞候》曰:正月有偃月,国必有喜。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月黄而多辉。
《礼瑞应图》曰:昔太清之治世也,昭明于日月。
《礼含文嘉》曰:人君政尊,则日月贞明。
《春秋潜潭巴》曰:君臣和,得道叶度,则日月大光明,天下和平,上下俱昌,延年益寿。

《孙氏瑞应图》曰:景星者,大星也。状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於人则见。
又曰:王者德至幽微,则景星见。
又曰:景星者,星之精也,先後月出於西方。王者不私人以官,使贤者在位则见,佐月为明。
又曰:王者孝行之溢,则斗精。(北斗七星光明若将也。)
又曰:王者承天得理,则老人星临国。
《符瑞图》曰:镇星合房者,年谷丰熟。
《易坤灵图》曰:至德之萌,五星若连珠。
《尚书中候》曰:帝尧即政七十载,景星出翼。(景,大也。翼,朱鸟宿也。)
《礼稽命征》曰:出号施令叶民心,制礼作乐得天意,则景星见。
又曰:外内之制,各得其宜,四方之事,无有留滞,则天苑有德星见。
《礼斗威仪》曰:君承土而王者,其政太平,则镇星黄而多晕。
又曰:宫星黄大,其馀六星耀光四起。(宫星,北斗魁星也。)
又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太平,则辰扬光;乘金而王,则太白扬光。
《礼含文嘉》曰:天子崇有德、彰有道、显有功、褒有行,则太微七星明,少微、处士有德星应。(宋均云:“太微,正教之宫也;七星,衣裳正礼。今施教布化,仪服应礼,故星明;今少微、处士有德星应,则星皆有威仪矣。”)
《春秋合诚图》曰:天子精耀,心愤务德,则景星见。(宋均曰:愤犹盛也。)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上感皇天,则景星见。
《春秋佐助期》曰:虞舜之时,景星出房。
《春秋孔演图》曰:天子举贤,则景星放於天。
又曰:王者德政,海内富昌,则镇星入阙。(阙,华阙之门,当帝坐。)
《春秋元命苞》曰:老人星者,治平则见,见则主寿。帝以秋分,候之南郊。
又曰:帝位明,即毕星光大也。
《春秋文耀钩》曰:老人星见则主安下,不见则兵起。
又曰:王者安静,则老人星见。
《春秋运斗枢》曰:王政和平,则老人星临国,万民以歌。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天,则斗极明。
又曰:天子刑於四海,德洞沦冥,八方神化,则斗精。
又曰:神灵滋液,百珍宝用,有景星。
又曰:镇星舍房,符明道兴。(宋均曰:符验明而道兴年丰也。)
又曰:太白合表,四夷从服之象。(宋均曰:合表,从中道也。太白进退主侯兵。合从中道,无进退。)
《孝经内事》曰:天子行孝德,则景星见。
又曰:王者动得天度,止得地意,从容中道,阴阳合度,则太微五帝座星明以光也。
又曰:王者得礼之制,不伤财,不害民,君臣和,草木昆虫各象正性,则三台为齐明,不阔不狭,如其度。(宋均云:“君臣制度,宫室、车旗多少各有科品,则应也。”)
又曰:王者敬诸父有差,则斗角光明以扬。(宋均云:“诸父,伯仲叔季也。斗为帝车,帝所乘也。角坚刚而居帝前,帝敬诸父,感天应之也。”)
又曰:王者远嫌别微,殊贵贱,抑骄臣,息乱子,则屏星为之明以润,帝座章而光。(宋均云:“屏星、五帝座为之明以润,章大也。”)
又曰:天子得云台之礼,则五车均明,河行不离其常。(宋均云:“天子考察天气若梓慎,见星之者也,所以获福禳灾。五车主五谷,君禳灾得福,民无饥寒之困,五谷星明以应之。河若离常,则有决溢之忧,则九谷失所殖矣。”)
又曰:昆弟有亲亲之思,则钩钤不离房。(宋均云:“钩钤远房则疏阔,今昆弟相亲,故天相近,明其友也。)
又曰:王者厚长幼,各得其正,则房、心有德星应之。(宋均云:“房心为天子明堂,布政之宫,长幼厚则政教著,明房心应之而时也。”)

《史记》曰:黄帝行德,天为之起风,从西北东北,必以庚辛。一秋中五至,大赦;三至,小赦也。
《唐书》曰:肃宗在平凉,未知所适,会朔方留後杜鸿渐奉笺迎上,又河西行军司马裴冕劝上治兵於灵武,以图进取。上发平凉,至丰宁南,见黄河天堑之固,欲整军北渡以保丰宁。忽大风飞沙,跬步之间,不辨人物。及回军趋灵武,风沙顿止,天地廓清。
《尚书大传》曰:王者德及皇天,则祥风起。
又曰:舜将禅禹,于时八风修通。
《礼斗威仪》曰:王者乘火而王,其政升平,则祥风至。(宋均云:即景风,其来,长养万物。)
《符瑞图》曰:翔风者,瑞风也,一名景风。春为发生,夏为长盈,秋为收藏,冬为安宁。
《春秋繁露》曰:王者恩及金石,则凉风出。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被八方,则祥风至。
王充《论衡》曰:王者太平,则五日一风,风不鸣条。
《风角占》曰:风清明,高不及地二三尺,此下有圣人;或清明,其来久长,而不动摇树木枝叶,此龙德在其下。
《晋阳春秋》曰:刘裕平慕容超,将镇下邳,闻卢循反、何无忌败,乃还次山阳。造扬子江,问行人曰:“朝廷如何?”对曰:“刘公尚未至,刘公若还,无所忧也。”裕将济而风急,众咸难之。裕曰:“吾有天命,风当自息,如天不助,覆溺何足可怯?”即命登舟,舟移而风止。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嘉雨时至。
《春秋说题辞》曰:大节二十四,小节十二,功德分也,故一岁三十六雨。
《盐铁论》曰:太平之世,则雨不破块,旬日一雨,雨必以夜。
《符瑞图》曰:周公时天下太平。当此之时,旬而一雨,雨必以夜。
又曰:灵雨者,遇岁亢旱,责躬引咎,理察冤枉,退去贪残,侧身修政,则降以灵雨。非诚感瑞应,则非灵也。
又曰:昔殷汤之世,天下大旱。以六条自责,於是大雨。
《淮南子》曰:神农之世,甘雨以时,五谷蕃殖。
《尸子》曰:神农氏治天下,欲雨则雨。五日为谷雨,旬五日为行雨,万物咸利,故谓之神。

《史记》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是谓庆云,嘉气也。
《汉书》曰:武帝封禅,夜有白云封中出。
《魏书》曰:文帝生时,有云气青色而圆如车盖,当其上终日。望气者以为至贵之证。
《宋书》曰:世祖在江州起义,建牙军门,有紫云二段落于牙上。
《唐书》曰:玄宗尝出畋,有紫云在其上,从者望而得之。
又曰:萧宗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寿,有白云起西北,长数丈,如楼阁之状。识者以为天子之气。
《尚书中候》曰:尧德清平,乃沉璧於河,白云起。
《礼斗威仪》曰:景云,景,明也,言云气光明也。
又曰:周成王治平,观於河,青云浮。
《春秋孔演图》曰:黄帝将兴,黄云升於堂。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景云出。
又曰:天子孝则景云出。
孙氏《瑞应图》曰:景云见者,太平之应也。
《符瑞图》曰:,庆云也,内赤外黄,一曰云。(音橘也。)
《帝王世纪》曰:黄帝有景云之瑞,以云纪官。
又曰:尧母庆都,生而神异,有黄云覆上。
《汉武故事》曰:帝幸梁父祀地,山上有白云如盖。
又曰:宣帝祀甘泉,有紫云从西北来,散於殿前。
《归藏》曰:大昊之盛,有白云出自苍梧,入于大梁。
徐爰《宋书》曰:高祖北征至洛阳,常有紫云见於军上。

《史记》曰:高祖至平城,匈奴围上七日,大雾,汉人往来,故不觉。
《帝王世纪》曰: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大雾三日。帝之洛水上,见大鱼负图书。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十二年,甘露降南行唐。
又曰:明帝永平十七年春正月,甘露降於甘陵。
又曰:明帝永平十七年,甘露降泉陵、洮阳二县。(二县属零陵。泉陵城,在今永州零陵县北。洮阳故城在湘原县西北。)
《东观汉记》曰:光武时,甘露降四十五日。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甘露频降,状如细雪。
《唐书》曰:武德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甘露降于中华殿之桐树,泫如冰雪,以示群臣。
又曰:贞元十年正月,西川奏当管甘露降松柏、竹丛等二千四百四十二处。
《尚书中候》曰:尧时甘露降。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天,则降甘露。
《礼斗威仪》曰:君政治,则轩辕之精散为甘露降。
又曰:人君乘土王,其政太平,则甘露降。
《春秋运斗枢》曰:天枢得则甘露降。
孙氏《瑞应图》曰:耆老得敬,则松柏受甘露;尊贤老不失细微,则竹苇受甘露。
又曰:甘露者,味清而甘,降则草木畅茂,食之令人寿。
又曰:王者德至於天,和气感,则甘露降於松柏。
《白虎通》曰:甘露者,美露也。降则物无不盛。
《论衡》曰:甘露味如饴,王者太平之应。
《冠子》曰:圣德上及太清,下及万灵,则膏露下。
《晋中兴征祥记》曰:甘露,仁泽也。凝如脂,甘如饴,王者德至於天则降。
《吕氏春秋》曰:阴阳之和,不长一类,甘露时雨,不私一物。
《山海经》曰:轩丘凤卵,民食之;甘露,民饮之。所欲自存。
魏明帝《与东河王诏》曰:昔先帝时,甘露屡降仁寿殿前。自吾建承露盘以来,甘露复降芳林园。

《史记》曰:高祖母刘媪尝游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冥晦,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妊,遂产高祖。
《河图》曰:黄帝以雷精起。
《尚书中候》曰: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为白雀,衔丹书集公车,曰:“秦伯霸也。”

《史记》曰:秦始皇曰:“东南有天子气。”於是东游以厌当之。
又曰:高祖隐於芒砀山泽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后,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
《汉书》曰:宣帝系狱,望气者言长安狱有天子气,诏系者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狱,邴吉拒,使者不得入。
《後汉书》曰:望气者苏伯河为王莽使,至南阳,遥见望春亭,郭曰:(,音子夜切。)“气佳哉!郁郁葱葱然。”
《东观汉记》曰:和帝时十一月夜,白气长三丈,起国东北。军市西域象奇、疏勒二国归义。
《魏书》曰:武宣卞皇后,琅琊开阳人,文帝母也。以汉延熹二年十二月乙巳生齐郡白亭,有黄气满室移日。父敬侯怪之,以问卜者王旦,曰:“此吉祥也。”
《晋书》曰:天子气森森然,或如华盖,或如龙如马。
《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六月,日入後,有黄白气东西竟天,光明润泽也。
《楚汉春秋》曰:项王在鸿门,亚父谏曰:“吾使人望沛公,其气冲天,五彩相缪,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气,不若杀之。”
应劭《汉官仪》曰:世祖封禅,夜有白气一丈,东南极望,正直坛所;有青气上与天属,遥望不见颠。瑞命之符也。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祀汾阴,汾阴傍有光如绛,上遂立后土祠於汾阴。
又曰:郊太一祠,上有光。
又曰:宣帝祠世宗,神光兴於殿旁。神光又兴於房中,如烛状。
《东观汉记》曰:李轶等闻谶言:“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遂市兵弩,绛衣赤帻。归旧庐,望见庐南有若火光,以为人持火,呼之,光遂盛,上属天,有顷不见。上异之。
《後魏书》曰:太祖武皇帝母曰献明贺皇后,梦日出室内,寤而光明属天,歆然有感。及生於参合之北,其夜复有光明。
又曰:高祖孝文皇帝母曰李夫人,皇兴元年八月生平城紫宫,神光照室,天地氤氲,和气充塞。
《尚书中候》曰:尧沉壁於河,荣光出。
《符瑞图》曰:玉烛者,瑞光也,见则四时之色洞如烛也。
又曰:景者,光也。亦曰象也,光而可象,应行而臻。故茂德内彰,则瑞光外烛。
又曰:昌光者,瑞光也,见於天。汉高受命,昌光出轸。
又曰:荣光者,瑞光也。其光五彩焉,出於水上。
又曰:五彩光者,天见五色、三光重辉于地也。
《春秋合诚图》曰:五光垂彩,天下大嘉。

《尚书中候□洛师谋》曰:吕尚出游,于戊午有赤人雄出,(赤人,水神。)授吾青简丹书,曰:“命由吕。”(吾,我也。由,用也。)
《礼含文嘉》曰:禹卑宫室,尽力乎沟洫,百馨用成,神龙灵龟驯伏,玉女降。
《魏志》曰:咸熙二年,晋太子袭位。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丈馀,迹长三尺一寸,白发,着黄单衣黄巾,柱杖呼民三,始语云:“今当太平。”
《瑞应图》曰:真人者,黄帝时游於池。王者有茂德,不贪货利,则金人乘船游王後池。

《龙鱼河图》曰:黄帝摄政,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造兵杖,威震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黄帝行天下事,仰天而叹。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而令制伏蚩尤。蚩尤归臣,因使镇兵以制八方。
《尚书中候》曰:尧使禹治水,禹辞天地重功,帝钦择人,帝曰:“出,尔命图,尔乃天。”(言天使汝治水,非我。)禹临河观,有白面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也。表曰:文命治淫水。”(河图,谓括地象。)授禹河图,去入渊。
《汉书》曰:武帝太始四年三月,幸不其,(如淳曰:其音基。不其,山名,因以为县。)祠神人于交门宫,(应劭曰:神人,蓬莱仙人之属也。晋灼曰:琅琊县有交门,汉武帝所造。)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山海经》曰:有人首蛇身,长如辕,左右有首,衣紫衣,冠旃冠,名曰延维。人主得而食之,伯天下。(即于蛇也。)
《瑞应图》曰:黄帝时,西王母使乘白鹿来献白环。一本云:帝舜时,西王母遣使献玉环。
又曰:二美母者,盖神女也,周穆王时持酒来酌之。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溪十里,援弓将射,未能发,见人物具焉,右祛衣,走马前疾。管仲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走马前导也祛衣,其前水;右祛,示从右涉。”至溪,如所言,公拜焉,曰:“仲父之圣若此。”
《庄子》曰:齐桓公游於泽,管仲御。公见鬼,仲曰:“泽有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朱冠,见人则举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公曰:“此寡人之所见也。”
《墨子》曰:郑缪公昼日处庙,有神入门而左,鸟身素服,面状正方。缪公乃惧,神曰:“无奔,帝享汝明德,使锡汝寿十年,使君国昌。”公问神,神曰:“予为勾芒。”
卷八百七十三 休征部二


《礼》曰:地不爱其宝。
《符瑞图》曰:地得其性,不震摇也。
《祥瑞图》曰:王者益土地,则社稷及市中地长。

《管子》曰:霸王之主兴,则升山之神见。
《休子》曰:少生於稚华之渚,渚一旦化为山,郁郁葱葱焉。

《吴志》曰:孙皓天玺中,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来草秽壅塞,今更开通。长老传言:此湖塞,天下大乱;此湖开,天下宁。

《北齐书》曰:武帝大宁二年,齐州黄河清,改河清元年。
《隋书》曰:炀帝大业三年,武阳言河水清。
《唐书》曰:贞观十四年,陕州奏:界内二百馀里正月元日河水变清,四日乃止。
又曰:高宗永徽五年六月,济州黄河清十六里。
又曰:肃宗乾元二年,岚州言:黄河三十里清如井水。十月,李光弼破史思明众五万。
《易乾凿度》曰:圣人受命,瑞应先见於河,河水清。
又曰:孔子云:“天之将降嘉应,河水清变为白,白变为赤,赤变为黑,黑变为黄,各三日。”(郑玄曰:圣王为政治之所致。)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河氵兼。(宋均曰:氵兼,不决不溢也,谓氵兼然不盛也。氵兼,勒兼切。)
《符瑞图》曰:河氵兼者,河水清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循天命而行,天道四通,则河出龙图。
《东观汉记》曰:光武从邯郸避王郎兵,南至下曲阳滹沲河,道吏还言:“河水流澌,无船不可渡。”左右皆惶畏为王郎所及。上命王霸前往视之,实然。霸念还言惊众,虽不可渡,且临水止尚阻,即白“冰坚可渡”。士众大喜,上大笑曰:“果妄言也。”比至河,流澌冰合可履,马欲僵,以囊盛沙布冰上。既度未数里,冰陷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出而王道通移,则海不扬鸿波。
《礼斗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则江海著其神象。(宋均曰:神不见,但著象而已,青黄赤白玄,水具有此色焉。)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则海出明珠。

谢承《後汉书》曰:沛国陈宣,字子建。建武十年,洛水出造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主耶?”言未绝而水去。
《尚书中候》曰:尧沉壁於洛,赤光起。
又曰:武王沉璧,青云浮洛。
《易乾凿度》曰:帝德之盛,应於洛水先温,九日乃寒,五日变为五色玄黄。

《陈书》曰:高祖至南康破蔡路养、李迁仕。赣石旧有二十四滩,多巨石,行旅者以为难。高祖之发也,水暴起,三百里石皆没。
《唐书》曰:武德元年七月,新丰鹦鹉谷水清。世传此水清,天下平。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蒙水出於山。(宋均曰:蒙,小水也。出可溉灌,生无不植也。)
《异苑》曰:临淄牛山下有女水。齐人谚曰:“世治则女水流,世乱则女水竭。”慕容超时涸弥载,暨宋武薄伐而激洪波。
醴泉
《礼》曰:地出醴泉。
《东观汉记》曰:光武中元元年祠长陵还,醴泉出。京师饮之者,痼疾皆差也。
《唐书》曰:贞观二十三年,肃州醴泉出,有文石五彩盖泉。
《尚书中候》曰:醴,甘也,取名醴酒。
又曰:尧砥德匪懈,醴泉出。
又曰:文命盛德,俊在官,醴泉出山。
《礼斗威仪》曰:醴泉味甘,王政和可贵,故水甘也。
《礼稽命征》曰:王者刑杀当罪,赏赐当功,得礼之仪,则醴泉出。(阙庭也。)
又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白泉出,饮之使寿长。
《礼含文嘉》曰:神农修德,作耒耨,地应以醴泉。
《春秋潜潭巴》曰:君德应阳,则醴泉出焉。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得则醴泉出。
《春秋感精符》曰:德沦於地则醴泉出焉。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渊泉,则醴泉出。
孙氏《瑞应图》曰:醴泉者,水之精也,味甘如醴。泉出流所及,草木皆茂,饮之令人寿也。
又曰:理讼得所,醴泉出於京师,有仙人以爵酌之。
《白虎通》曰:德至渊泉则醴泉涌。醴泉者,美泉也,状如醴酒,可以养老也。
《冠子》曰:圣人德上及太宁,中及万灵,则醴泉出。
徐整《正历》曰:黄帝上时,以醴泉为浆。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清净则浪井出,有仙人主之。
《典略》曰:浪井者,不凿自成之井。

《唐书》曰:大历八年,解州安邑两池生乳盐,後赐号宝应灵庆池。

《左传》曰:晋文公过卫,卫文公不礼。出於五鹿,乞食於野,野人与之块。公子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史记》曰:黄帝时有土瑞,故以土德。
王庚温《瑞应图》曰:王者德温远方,则物化为土。
《蜀王本纪》曰:蜀王猎於褒谷,秦王以金一笥遗蜀。报以礼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拜贺曰:“土者,地也,今秦当有蜀矣。”

《汉书》曰:昌邑王门社有枯树复生枝叶,後宣帝立。
《晋书》曰:武帝时,洛阳太社中有青气,占者以为东莞後当有天子。东莞王改封琅琊王,江东之应也。
《春秋潜潭巴》曰:里社鸣,此里有圣人。其,百姓归之。(,鸣之怒者。汤起放桀时有此祥。,呼后切。)

《汉书》曰:昭帝时,太山莱芜山匈匈有数千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一丈五尺,大三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立。後有白鸟数千集其旁。宣帝中兴之瑞也。
《唐书》曰:贞观十九年,陕州有石理成文,曰:“李君王”,三字甚明。又曰:永征二年,蓝田县令田仁注献瑞石,文理成字,曰:“天安永得立。”
《祥瑞图》曰:张掖之柳谷有石,始见於建安,成形於黄初,文备於太和。(建安、黄初、太和,皆年号。)其石状像龟,嶷然盘峙,广一丈六尺,长一丈七尺,周围五丈馀,苍质。麟凤龙马,炳燠成形,文字粲然。斯盖大晋受终,圣德兼该之应也。
《魏氏春秋》曰:明帝青龙三年,张掖删丹县金山玄川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其一仙人骑之,其一羁绊,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关阖於前,上有玉字,玉二,玉璜一。又有麒麟在东,凤凰在南,白虎在西,牺牛在北,马自中布列。南方有字,曰“大讨曹金但取之”。此司马氏革运之征。
《瑞应图》曰:碧石玉者,玩弄之物不用则出。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乃生白石。
又曰:王者君臣、父子、夫妻、尊卑有别,则石生於泽也。
《礼含文嘉》曰:内外之制,各得其宜,则山泽出龟宝石。

莆
孙氏《瑞应图》曰:莆,王者不征滋味,庖厨不逾深盛,则生於厨。一名倚扇,一名实闾,一名倚。生如莲,枝多叶少,根如丝转而生风,主於饮食清凉,驱杀虫蝇。舜时生於厨。又尧时冬死夏生。又舜时生於厨及阶左。
《春秋潜潭巴》曰:君臣和,得道叶度中,则莆生於庖厨。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阜出莆。(宋均注曰:文典备则莆应也。)
华苹
《祥瑞图》曰:双莲为苹。
又曰:华苹者,其枝正平,王者德刚则仰,弱则低。
又曰:王者政令均,则华苹生。
《孝比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华苹感而生。
朱草
孙氏《瑞应图》曰:朱草,草之精也,圣人之德无所不至则生。
又曰:朱草者,百草之精也,王者德无所不通、四方有歌咏之声则生。
《大戴礼》曰:朱草日生一叶,至十六日落一叶,周而复始。
《尚书大传》曰:王者德下究地之厚,则朱草生。
又曰:帝命周公践祚,朱草畅生。
《尚书中候》曰:文命咸得俊在官,则朱草在郊。
又曰:尧德清平,比隆伏羲,故朱草生郊。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地生朱草。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德洽於地,则朱草生,食之令人不老。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则朱草生。
《春秋繁露》曰:君劝农事,无夺民时,使之岁不过三日,行十一之税,进经术之士,开阊阖,通障塞,恩及草木,则朱草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草木,则朱草生。
《後汉书》曰:光武时,朱草生于水涯。
《晋书》曰:武帝时朱草生。
《白虎通》曰:朱草,赤色也,可以染绛,别成黼黻之服,列为尊卑之差。
《淮南子》曰:太清之世,四时不失其序,日月扬光,五星循轨,则朱草生。
《抱朴子》曰:朱草,状似小桑,裁长三四尺,枝叶皆赤,茎如珊瑚,生名山岭石之下。刻之汁流如血,以玉及八石金银投其中,立可丸为泥。以金投中,名曰金浆。以玉投之,名曰玉酿,服之皆长生也。
《冠子》曰:圣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朱草生。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朱草生於文昌殿侧。
荚
孙氏《瑞应图》曰:荚者,叶圆而五色,一名历荚。十五叶,日生一叶,从朔至望毕;从十六日毁一叶,至晦而尽。月小则一叶卷而不落。圣明之瑞也,人君德合乾坤则生。
《祥瑞图》曰:荚,尧时生。
《尚书大传》曰:周公辅幼主,不矜功,则荚生。
《尚书中候》曰:周公作乐而治,荚生。
《春秋运斗枢》曰:老人星临国,则荚生。
又曰:箕星得则荚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荚生。
《风俗通》曰:按《孝经》说,古太平,荚生阶。其味酸,王者取以调味,後以醯醢代之。
徐整《正历》曰:黄帝之时,以荚者,瑞草也,盖神灵之嘉应也。
《白虎通》曰:王者考历得其分度,则生於阶。荚者,树名也。
嘉谷
孙氏《瑞应图》曰:嘉禾,五谷之长,盛德之精也。文者则二本而同秀,质者则同本而异秀。此夏、殷时嘉禾也。
又曰:周时嘉禾,三年本同穗异,贯桑而生,其穗盈箱。生於唐叔之国,以献,周公曰:“此嘉禾也,太和气之所生焉,此文王之德。”乃献文王之庙。
《书》曰: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各一陇合为一穗。献之天子,王命周公作《嘉禾》篇。
《尚书中候》曰:嘉禾,茎长五尺,三十五穗。
《礼含文嘉》曰:神农作耒耨,天应以嘉禾。
又曰:绥五车,明五礼,则五禾应以大丰。
《礼斗威仪》曰: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升平,则嘉谷并生。
《诗含神雾》曰:尧时嘉禾七茎,连三十五穗。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得,嘉禾液。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嘉禾生。
《周书》曰:神农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然後五谷兴,以助果实。
《汉书》曰:宣帝时,嘉谷降于郡国。
《後汉书》曰:安帝时,九真嘉禾生,五百六十本,七百六十八穗。
《东观汉记》曰:光武以建平元年生於济阳县舍,时有嘉禾,一茎九穗,县境大熟,因名曰秀。
又曰:章帝时,嘉禾、嘉麦日月不绝。
《魏志》曰:文帝欲受禅,郡国三嘉禾生。
王隐《晋书》曰:元帝初藉,蒿草悉成禾。
沈约《宋书》曰:文帝时,醴湖生嘉粟,一茎九穗。
又曰: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嘉禾生华林园,十株七百穗。
又曰:孝武帝大明元年,嘉禾生清暑殿鸱尾中,一株六穗。
《齐书》曰:武帝时,固始县嘉禾一茎五穗。新蔡又获一茎九穗、一茎七穗。
《梁起居注》曰:大同六年九月,始平献嘉禾,一茎十七穗。
《白虎通》曰:嘉禾者,太和之为美瑞者也。
《晋征祥说》曰:王者盛德则嘉禾生。嘉禾者,仁卉也,其大盈箱,一稃二米。国政质则同本而异颖,国政文则同颖而异本。
《唐书》曰:开元十九年,扬州奏生稻二百一十五顷,再熟稻一千八百顷,其粒与常稻无异。(音旅。)
又曰:大中二年,福建进瑞粟十五茎,茎有五六穗。
又曰:大中六年,淮南节度使杜奏:海陵、高邮两县百姓於宫河中漉得异米,煮食,呼为圣米。
鬯
孙氏《瑞应图》曰:鬯者,三隅之黍,一稃三米,王者宗庙修则生。
又曰:昭穆序,祭祠,宰人咸有敬谨礼容之节、威仪之美,则鬯生。
又曰:王者节敬依礼度,亲疏有别,则鬯生。
又曰: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鬯。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鬯生。
福草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宗庙至敬,则福草生於庙。(一云礼草。)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则福草生庙中。(宋均曰:庙中生草,盖福草也。即朱草之别名。可以染祭服,故应仁孝而生庙中。)
福并
孙氏《瑞应图》曰:福并,瑞草生。王者有德则福并生。
威蕤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礼备则威蕤生。
又曰:王者爱人伦,则威蕤生於殿前。
屈轶
孙氏《瑞应图》曰:屈轶者,太平之代生於庭,有佞人则草指之。
延嘉
孙氏《瑞应图》曰:延嘉,王者有德则见。
又曰:王孝道行则延嘉生。
《孝经援神契》曰:天子至德属于四海,则延嘉生。
紫达
孙氏《瑞应图》曰:紫达者,王者仁义行则常见。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紫达常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慈仁则芝草生,食之令人延年。
又曰:王者宠近耆老,养有道,则芝荚生。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得则陵出玄芝。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草木,则芝草生。
《汉书》曰:武帝元封六年,甘泉宫内产芝草,九茎连叶。宣帝神雀元年,金芝九茎,产于涵德殿铜池中。(如淳曰:铜池,承ニ也。晋灼曰:以铜作池。韦昭曰:以铜饰池边也。)
《後汉书》曰:明帝时,郡国上芝英。
又曰:章帝建初三年,零陵献芝草。
《东观汉记》曰:桓帝时,芝草生中黄藏府。
《宋书》曰:顺帝时,临城县生紫芝。
《齐书》曰:武帝时,襄阳获紫芝。
《隋书》曰:开皇十九年,朱雀等十六门生芝草。
《唐书》曰:贞观十七年,安礼门御榻产灵芝五茎。又皇太子寝室中产素芝十四茎,悉为龙凤之状。
又曰:贞观十七年,滁州言:所部川源遍生芝草,百寮及雍州父老上表,固请封禅。
《唐春秋》曰:贞观十九年,雍州李树生芝英,赤盖紫光,色鲜丽。司徒长孙无忌与官方岳上表请封禅,不许。
又曰:天宝七载三月,大同殿柱础产玉芝两茎。
又曰:肃宗上元二年甲辰,延英殿御座梁上玉芝生,一茎三花。御制《灵芝诗》,以示群下。
又曰:上元二年九月壬午朔,皇后奏含晖院生金芝。
《大同起居注》曰:九年,金芝二十八茎生于殿庭,少府卿萧介以闻。
《古今注》曰:汉武时,甘泉殿房内产芝,九茎连叶。作《芝房》之歌。
《白虎通》曰:王者德至於山则芝实茂。
孙整《长历》曰:黄帝以五芝为房名。
《瑞令记》曰:食芝延年不终,与真人同。
《论衡》曰:建初三年,零陵泉陵县女子博宁宅内生芝草五本,茎叶紫色。太守沈酆遣门下掾奉献,皇帝悦怿。
又曰:芝草一年三华,食之令人眉寿庆世,盖仙人之所食。
又曰:紫芝者,其栽如豆。
缪袭《神芝赞》曰:青龙元年,神芝产于长平之习阳,许昌典农中郎蒋充奉表以闻。其色丹紫,其质光耀。上别为三干,分为九枝,散为三十六茎。委绥连属,有似珊瑚之状。考图按谱,盖美乎前代矣。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和平,则兰常生。(宋均曰:兰生,主给和调也。)

《史记》曰:齐桓公欲封禅,管仲曰:“古之封禅,高阝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间,有一茅三脊,所以为藉。”
《周书》曰:成王时,奇干献茅,其头若雄雉,佩之不昧。
《宋书》曰:孝武时,三脊茅生石头西岸,江夏王义恭表劝封禅。
《唐书》曰:麟德元年,亳州奏:老君庙侧生三脊茅。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洽和,蒿大可以为宫柱,曰蒿宫。此天子之路寝也。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生赤木。
又曰:王者得礼之宜,则宗庙生祥木。
《地镜图》曰:国治益地,则木生水上。
又曰:国理君喜,则树木忽自大。
京房《易传》曰:君有德生圣子,则木生屋上及朝庭。
又曰:君德强且高昌,则木生城胁,一尺围已上,长数丈,此谓城强。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德化洽,八方合为一家,则木连理。
又曰:王者不失民心则木连理。
《汉书》曰:武帝幸雍,得奇木,枝旁出复合,上异之。终军曰:“众枝内附,示无外也,殆将有削左衽而蒙化者。”
《後汉书》曰:明帝永安十七年,甘露仍降,树枝内附,(仍,频也。内附,谓木连理也。)西南夷哀牢、儋耳、僬侥、盘木、白狼、动黏诸种前後慕义贡献,西域诸国遣子入侍。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有[A14H]、栎二树连理。
《隋书》曰:县献连理树,植之宫庭。
《唐书》曰:贞观十八年,山南献木连理,交错玲珑,有同罗日,一丈之干并枝者二十馀所。
又曰:二十一年,玉华宫李树连理,隔涧合枝。
《白虎通》曰:王者德至草木,则木连理也。
《晋中兴征祥说》曰:王者德泽纯洽,八方同一,则木连理。连理者,或枝还合,或两树合共。
曹植《魏德论》曰:皇树嘉德,风靡云披。有木连理,别干同枝。将承大同,应天之规。
《唐书》曰: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李树,植来十四年,长一丈八尺,今秋忽上耸高六尺,周回似盖,九十馀尺。
宾连阔达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庶嫡有序,男女有别,则宾连阅生於房。一名宾连达,一名宾连阔。生於房室,象御妃有节也。
《白虎通》曰:宾连阔达者,树名也,其状连累相承。
平露
孙氏《瑞应图》曰:平露者,如盖,生於庭,以知四方之政。王者不私人以官则生。若东方政不平则西低,北方政不平则南低,西方政不平则东低,南方政不平则北低,四方政不出,其根若丝。一曰平两。
又曰:平两者,如盖,以知四方。王者政平则生。
《白虎通》曰:王者使贤不肖位不逾,则平露生庭。平露者,树名也。
卷八百七十四 咎徵部一
叙咎徵
《易》曰:履霜坚冰至。《文言》曰: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
又曰: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狂,恒雨若;僭,恒阳若;豫,恒燠若;急,恒寒若;蒙,恒风若。
《左传》曰:初,内蛇与外蛇斗於郑南门掷晷,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於申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
《易是类谋》曰:斗机绝纲,玉衡拨,摄提亡。(郑玄注曰:斗机绝纲,斗者,天中之精;天失其平,故斗机绝纲,玉衡拨也。摄提者,斗前之星,为斗施政教,布之八野。今斗失其政,故摄提亦为之亡不见。)五星合,狼弧张,昼视无日,虹拈峦煌;夜视无月,彗孛蒋蒋。(此皆属乾。乾多为天,天失其主,故着天者皆失其正也。)当藏者出,当出者消,危处易期。(当藏者出,解昼视无日,虹拈峦煌也。当出者消,解夜视无月也。是为危处易期。)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太山失金鸡者,箕星亡也。箕者为风,风动鸡鸣。今期候者亡,故鸡亦亡。西岳亡玉羊者,狼星亡。狼在於末为羊也。)天卑地高,雷喧公行,(天下雷同,喧公行,无所畏也。)星昼奔,牟光,上无乾,下无常。天昧昧,履践冰。(上无乾,乾气不正,故下无常。天昧昧,喻不明也。昼视无日,夜视无月,何明之有乎?履践冰者,峻急之法行,被其刑也。)民衣雾,主吸霜。(民衣雾,佞政行,被其毒也。主吸霜,被阴毒,将害躬也。)间可倚杵於何藏。(解上天卑地高。天地相去,其间才可倚一杵耳。或言枚,其意同。)不知夏,不知冬,不见父,不见兄。(所以然者,以天卑地高,尊卑失列,故卑为父兄,尊为子弟也。)望之漠漠,视之茫茫,群党假威,出坐玉床。(小人群党假王者威权。坐於玉床者,王之床也。)
《尚书大传》曰:田猎不兽,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好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好攻战,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祠,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又曰:爰用五事,建用皇极。一曰貌,貌之不恭,是谓不枢。厥咎狂,厥罚常雨,厥极恶。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次二曰言,言之不从,是谓不。厥咎僭,厥罚常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次三曰视,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豫,厥罚常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倮虫之孽。次四曰听,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常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豕祸。次五曰始,思之不容,是谓不圣。厥咎雾,厥罚常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王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雾,厥罚常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
《洪范五行传》曰:凡有所害谓之灾。无所害而异於常谓之异。故灾为已至,异为方来。
《家语》曰:孔子曰:“天灾地妖,所以儆人主也;寤梦徵怪,所以儆人臣也。灾妖不胜善政,怪梦不胜善行。”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丈夫,而问之曰:“殷国之将亡,亦有妖灾乎?”其一人对曰:“有。殷国常雨血雨石,大者如瓮,小者如箕。常六月雨雪,深尺馀。”其一人对曰:“是非殷国之大妖也。殷国之大妖四十七章:殷君喜时人,喜以人饴虎,喜割人心,喜时孕妇,喜时人之父、孤人之子;喜刑祸;喜以信为欺,欺者为忠,忠谏者不赏;以君子为下,小人为上,以佞辩为相,为政急令暴取,万民愁苦;好田猎毕弋、走狗饰马;喜修池台;宫七十有三所,大宫百里;善为酒池糟丘,而牛饮者三千人;喜听谗用誉,无功者赏;无尺丈、无锱铢、无秤衡、无功赏、无罪诛。此殷国之妖也。”
《白虎通》曰:灾异者何也?灾之为言伤也,随事而诛;异之为言怪也,先发感动。何以言?灾者,有所害也。
《说苑》曰:赵简子问於翟封馀曰:“吾闻翟雨虻三日,雨血三日,马生牛,牛生马,信乎?”曰:“信。”简子曰:“灾足亡国乎?”封曰:“雨虻三日,虻风之所飘也;雨血三日,鸷鸟击於上也;马生牛,牛生马,杂收也。此非翟之灾也。”简子曰:“然则翟之妖奚也?”对曰:“其君幼弱,其大臣比党以求禄,其百官肆断而无常,其政令不竟而数改,此其妖也。”
京氏《别对灾异》曰:五无实何?君无仁德,臣怀叛戾,华饰虚举,荐贤实不相副,内为苏秦之行,外以夷、齐之语,故致五多无实。朝无贤,害气伤穑不收,国大饥。其救也,选明经,举茂才,改往修来,退韧影很,施恩行惠,赏赐劳臣,此灾及销矣。

《左传□宣下》曰:天反时为灾。
又曰:定公玄年,诸侯之大夫城成周,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齐高张後,不从诸侯。晋女叔宽曰:“周苌弘、齐高张皆将不免。”苌弘瓮屿,(天既厌周德,苌弘欲迁都以延其祚,故曰瓮屿。)高子违人。天之所坏,不可支也;众之所为,不可奸也”。(为哀三年周人杀苌弘,六年高张来鲁。)
天裂
京氏《易妖占》曰:天裂,阳不足,下害上之像。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天开槛邂,流血滂滂。
《晋书》曰:惠帝玄康中,天西北裂。时人主昏暗,贾后专政。
又曰:太安中,天裂为二,声如雷。是时长沙王奉帝出拒成都王颖,河间王迭威专命,僭乱之像。
又曰:成帝咸和四年冬,天裂西北。时苏峻之子以万人入吴兴,天下有兵,关中转乱。明年,石勒僭位。
又曰:穆帝平五年,天裂,广数丈,声如雷。
又曰:哀帝初即位,天中裂,广三四丈,声如雷,野雉皆ず。时帝荒疾,不识万机,太后临朝,桓温专政。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曜建玄初,天裂,广一丈,长五十馀丈。时四方交战。
《隋书》曰:梁武帝太清中,天裂西北,长十丈,阔二丈,光出如电,声如雷。明年,侯景陷台城。
天开
《汉志》曰:惠帝二年,天开东北,长二十馀丈,广十丈。後有吕后废二少帝,诸吕作乱。
萧子显《齐书》曰:齐东昏侯永玄中,夜天开,黄色明照。顷有物,绛色,如小瓮,渐大如仓廪,声如雷,坠太湖,野雉皆ず。其年东昏见废。
《隋书》曰:陈後主至德初,天开西北至东南,其内有黄杂色,声如雷。後年章大宝举毙薮陈,竟国亡。
天光
《竹书纪年》曰:周昭王末年,夜有五色光贯紫微。其年,王南巡不返。
《汉书》曰:成帝匈坑玄年四月,无□有雷,声光四下,至昏乃止。
《晋书》曰:穆帝永和十年,前凉张祚之玄年正月,夜,天有光如车盖。明年,祚被杀。
《宋书》曰:文帝玄嘉十八年七月,天有黄光洞烛。至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反,伏诛。
天崩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凉麟嘉五年,天崩,有声若雷,久之乃止。
又曰:前赵刘聪麟嘉三年,天崩,声若雷,久乃止。是岁聪死。
天鸣
京氏《易妖占》曰:天有悬车之声,人主忧。
又曰:《易传》曰:“万民劳,厥妖天鸣。”
《晋书》曰:武帝末,天东有声如雷。
又曰:玄帝太兴玄年,天鸣东南,有声如风水相薄。三年,天又鸣。其後王敦入石头,王师败绩。玄帝屈辱,制於强臣。
《陈书》曰:梁武帝天监时,有声如雷,二。是岁交州刺史李凯举毙薮。後年,又西北隆隆有声如雷,赤气至地。是岁盗杀东莞、琅琊太守。中大通年,西南有声如雷,其年北凉州刺史简钦反。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骏时,晋建兴十七年八月,天有大声,下震地。孟池县人夜怪室如昼,时起视,见西北开有门,光明照地。至二十二年,逊於重华。
又曰:南燕六年,天鸣。是年桓玄废其主自立,称大楚。
又曰:前秦符坚建玄十四年,天鼓鸣。至二十年,坚为姚苌所杀。
《隋书》曰:北齐文宣天保年中,天西南有声如雷。时帝不恤国政,大兴师旅。
又曰:後主武平末年,後主东遁至青州。是日西方有声如雷。是月为周师所擒。
又曰:周宣帝建德年,天西北有声如雷。未几,吐谷浑大寇边。
又曰:陈宣帝太建十二年,天有声如风水相击,三夜乃止。
又曰:後主初即位,八月,天有声如风水相击。俄又如之。九月夜,天东北有声如虫飞,渐移西北。至德玄年正月,天东南有声如虫飞,後降於隋。
《隋书》曰:开皇二十年四月,天有声如泻水,自南而北。六月,秦王俊薨。
《河图稽命徵》曰:帝刘即位百七十年,太阴在庚辰,江充诡蒲颁,天鸣地坼。
四时
《礼记□月令》曰: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早落,国时有恐;行秋令,则民有大疫,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冰,寒气总至,寇戎来征;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虫暝为害。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行夏令,则人多疾疫,时雨不降,山陵不收;行秋令,则天多沉阴,淫雨早降,兵革并起。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不滋,四鄙入保;行冬令,则草木早枯,後乃大水,败其城郭;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道路不通,暴兵来至;行春令,则五晚熟,百时起,其国乃饥;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民殃於疫。季夏行春令,则实鲜落,国多风咳,民乃迁徙;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灾;行冬令,则风气不时,鹰隼早鸷,四鄙入保。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戎兵乃来;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五无实;行夏令,则其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有恐;行夏令,则其国大旱,蛰虫不藏,五复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草木死。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冬藏殃败,民多嚏;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境不宁,土地分裂;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懈惰,师兴不居。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行秋令,则霜雪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国有大兵;行春令,则虫蝗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疥疠。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卷八百七十五 咎徵部二
五星
京氏《易五星占》曰:岁星失度何?人君不仁,春杀无辜,则岁星失度;其救也,慈仁敬让,广恩惠施,无犯四时,则岁星承度。荧惑失度何?人君内无礼法,轻薄房室,外行慢易,敛夺民财,则荧惑失度;其救也,爵贤位德,养幼廪孤,命乐师,趣兆鼓,合欢欣,荧惑还度,天心得矣。太白失度何?人君薄恩尾,懦弱不胜任,则太白失度;其救也,举有义,任威用武,则太白复,兵气消矣。镇星失度何?人君内无仁义,外多华饰,则镇星失度;其救也,治社稷,修明堂,近方直之人,此灾自消也。辰星失度何?人君内无仁义,外多华饰,则辰星失度;其救也,明刑慎罚,审法必中。
《尚书考灵耀》曰:白经天,水决江。(白,太白也。金为水宗,故多水也。)
《春秋玄命苞》曰:肽、毕间为天街,日月星以出入。荧惑守之,道不通,天下危。
又曰:卷舌主口语,荧惑临之,下多乱谋。国君以口舌之害起寇。
又曰:荧惑守轩辕,贵妾争。
又曰:荧惑守宫室,群妃斗。
《汉书□天文志》曰:五星所行,合散犯守、历陵斗蚀、彗孛飞流,皆阴之精,本於地而发於天也。(孟康曰:合,同居也。散,谓五星有变,则其精散为妖星也。犯,七寸之内,光芒相及。陵,相冒过也。蚀,星月相陵,不见者旁,日食也。韦昭曰:白自下往触之曰犯。居其旁曰守。经之为历。相击为斗。张晏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孛气似彗。飞流,谓飞星流星也。孟康曰:飞,绝迹而去之。流,光迹相连也。)
又曰:孝昭始玄中,太白入太微,西藩第一星北出,东藩第一星北东下去。太微者,天庭也。太白行其中,宫门当闭,大将被甲兵,邪臣伏诛。後有流星,下燕万载宫极,东去。(李奇曰:极,屋梁也。三辅名为极也。)法曰:“国恐有诛。”其後左将军上官桀、骠骑将军安与长公主、燕刺王谋主乱,咸伏诛。
又曰:建始四年七月,荧惑逾岁星,居其东北半寸所,如连李。时岁星在关星西四尺所,荧惑初从毕口大星东北往,数日至,往疾去迟。占曰:“荧惑与岁星斗,有病君、饥岁。”其後旱伤麦,民食榆皮。诃平二年十月壬申,太皇太后避时昆明东观。
又曰:绥和二年春,荧惑守心。丞相翟方进欲塞灾异自杀。
客星
《左传》曰:昭十年,春,王正月,有星出于婺女。(客星也。)郑裨灶言於子产曰:“七月戊子,晋侯将死。今兹岁在颛顼之虚,(岁,岁星也。颛顼之虚,谓玄枵。)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客星居玄枵之维首。邑姜,齐太公女,晋唐叔之母。星占:婺女为既嫁之女,织女为处女。邑姜,齐之既嫁女。妖星在婺女,齐得岁,故知祸归邑姜。)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二十八宿面七。)戊子,逢公以登,星斯於是乎出,(逢公,殷诸侯居齐地者。逢公将死,妖星出婺女,时非岁星所在,故齐自当祸,而以戊子日卒。)吾是以讥之。”至时,晋平公卒。
《汉书》曰:玄帝初玄玄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东可四尺。占曰:“为水饥。”其月渤海水大溢;六月关东大饥,民多饥死;琅邪人相食。二年五月,客星见昴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长三寸。占曰:“天下有妄言者。”其十二月,钜鹿都尉谢君男诈为神人,论死。
《後汉书□天文志》曰:孝安永初四年六月甲子,客星大如李,苍白,芒气长二尺,西南指上阶。星,上阶为三公。後太尉张、禹、司空张敏免官。
又曰:中平五年六月丁卯,客星如三升碗,出贯索,西南行入天市,至尾而消。占曰:“客星入天市,为贵人丧。”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周敞,师事京房。为赵显所谮,谓敞曰:“吾死後三十日,客星必出天市,即吾无辜也。”死後果如言。

《左传》曰:文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
又曰: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像,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吾见之,是其徵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於夏为三月,於商为四月,於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六物之占,在宋卫郑陈乎?宋,大辰之虚也;陈,大之虚也;郑,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其见之月。”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瓒玉瓒,郑必不火。”钟产弗与。後四国皆火。
《春秋孔演图》曰:海精死,彗星出;(宋均注曰:海精,鲸鱼。)彗星出则国枢橛。
《春秋考异邮》曰:鲸鱼死,彗星合。(宋均注曰:鲸鱼阴物,生於水。今出而死,是时有兵相杀之祥也,故天应之以妖彗也。)
《春秋合诚图》曰:赤彗,火精,如火,曜长七尺。
《孝经钩免》曰:周襄王不能事其母弟,彗入斗,亡其度。
《孝经内记》曰:彗星入北斗,祸大起;在三台,臣害君;在太微,君害臣;在天狱,诸侯作祸。彗行所指,其国大恶。彗在月中者,君有德,天下欣心,大丰盛。
《尔雅》曰:彗星为(楚缄切。)枪。(楚庚切。)
《河图帝通纪》曰:彗星者,天之旗。
《河图稽耀钩》曰:五星散为五色之彗。
《战国策》曰:唐睢谓秦王曰:“专诸刺王僚,彗星袭月。”
《史记》曰:秦始皇十五年,彗星四见,大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其後秦遂灭六王,并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麻。
《汉书》曰:建玄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心怪之,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侯并争,愈益治攻战具,遂谋反。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二月,彗星出牵牛,日月五星所从起。历数之玄,三正之始,彗而出之,改更之像也。其後卒有王枚蒇国之祸。
《後汉书》曰:献帝建安二十三年正月,孛星晨见东方二十馀日,夕出西方。纪历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入太微,指帝坐。占曰除旧布新之像。
《后汉书□天文志》曰: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孛星於张,东南行,五日不见。孛星者,恶气所生,为乱兵;又参然孛焉,兵之类也,故名之曰孛。孛之为名,犹有所伤害,有所妨蔽。或谓之彗星,所以除秽而布新也。张为周地,星孛於张,东南行,即翼、轸之分,翼为楚,楚地将有兵乱。後一年正月,光武起兵舂陵,都雒,居周地,除秽布新之像也。
又曰:孝明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舡北,长二尺所,稍北行,百三十五日。韧屿舡为水,彗星出之为大水。是岁伊雒水溢,到津城门,坏伊桥,郡七、县三十二皆大水。
又曰: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见东方,长六七尺,色青白,西南指营室,及坟墓。营室者,天子常宫,坟墓主死。彗星砌狞向营室,至坟墓,不出五六年,天下有大丧。
又曰:光和玄年八月,彗星出亢池,入天市中,长数尺,稍长至五六丈,赤色,经历十馀宿,八十馀日,乃消於天苑中,彗除天市,将徙帝,将易都。至初平玄年,献帝迁都长安。
又曰:孝献建安九年十月,有星孛于东井与鬼魁,入轩辕太微。十一年正月,有孛于斗,首在斗中,尾贯紫宫,及北辰。占曰:“彗扫太微、紫宫,人主易位。”其後魏文帝受禅。十二月辛卯,有星孛于鹑尾,荆州分也。时荆州牧刘表专据荆州,从事周群以为荆州牧将死而失士。明年秋,表卒,以小子琮自代。曹公将攻荆州,琮惧,举军诣公降。
《晏子春秋》曰:景公谓晏子曰:“彗星向吾国,我是以悲。”晏子曰:“君穿池欲深广,为台欲高大,诛戮如仇雠,孛又将至,彗星容可拒乎?”惧,缓刑罚。三十七日彗去。
《尉缭子》曰:昔楚将军子心与齐人战,未合,夜彗星出,柄在齐,所在胜,不可击。子心曰:“彗星何知!”明日与齐人战大破之。
《淮南子》曰:鲸鱼死而彗星出。
天狗
《占》曰:狗者,守御之类;天狗所降,以戒守御也。出入无时,下则有伏尸流血。其流星坠地有声,野雉皆鸣,或群狗皆吠,或流散化为□。一曰:流星有声如雷,下地中,一曰:无□而雷。一曰:星赤白有光,下地为狗,狗无足。一曰:如火光炎撤觎,其上瓮下地如数顷田。一曰:大流星,其有光,见人而坠,尾有足。一曰:星状如奔星,有声,望之如火。一曰:其色白,其荧荧如遗火状。皆曰天狗。天狗所下之处,万人伏尸,狗食血;戍下之邑,大兵起,国易攻,人相食,千里流血,四方相射,破军杀将,兵丧并起,国破灭已。
《河图稽耀钩》曰:太白散为天狗,主候兵。
《洪范五行传》曰:七国植跌战於梁地,故天狗先降梁垒,见以其像也。狗者,守御之类也,所降以戒守御也。
《史记》曰:秦孝公十二年,星昼坠有声。至十七年,秦、韩大战,擒晋惠王。
又《天官书》曰:天狗,状大如奔星,有声。其止地类狗,地望之如火光,炎炎撤觎,其下圆如数顷田,处上瓮见则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洪范五行传》同。)
《汉书□天文志》曰:孝昭玄平玄年二月乙酉,祥□如狗,赤色,长尾,三枚,夹汉西行。
《汉书星行占》曰:太白散为天狗,为卒起。卒起,枷无时。四月,昌邑王贺行淫僻,大将军霍光白皇太后废贺。
又曰:成帝缓和玄年四月,日晡时,天有星,殷如雷声,有流星如缶,长十馀丈,皎然赤白,从日下东南去,或如盂,或如鸡子,熠熠如雨,下至地止。郡国皆言星陨为王者失势、诸侯起怖戤异。其後王莽专政篡位。
又曰:哀帝建平玄年正月,日出时,有物着天,白,广如一匹布,长四丈馀,西南行,声如雷,一刻止,名曰天狗。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十一年春,有流星大如日,从太微出,入北斗魁中第六星,色白,旁有小星射者十馀枚,後有声如雷,顷止。斗魁主杀伐,是年吴汉、臧宫破公孙述於成都。十二年春,有大星如缶,出柳,西南行入弧。将灭时分为十馀段,如遗火状。须臾,有声殷殷如雷。柳为周,弧为秦蜀。是年,使大司马吴汉从洛阳发南阳卒,溯江而上,击蜀白帝公孙述数万人。
又曰:中玄玄年冬,有大流星从西南向东北行,有声如雷。其年中郎将窦固将西征。
又曰:顺帝永和三年,有流星大如斗,从西北东行,长八九尺,赤黄,有声隆隆如雷。是时,大将军梁商与常侍张逵、曹腾、孟贲等争权,矫制收腾。顺帝寤,逵等奔走,或自刺,或解貂蝉投草中。逃亡之应。
《汉献帝春秋》曰:初平四年六月,流星起织女,东南行天市中。蛇行有尾,长七八丈,色赤照地。又流星如斛,长六七丈,小者六七枚随之,光照地。又流星西北行,有声如雷,望之如火,照地。是曰天狗。
《晋书》曰:惠帝永兴玄年七月,流星,有声。二年,又有星陨,有声。後二年,怀帝、愍帝蒙尘,刘玄海、石勒攻掠,遂亡中夏。
又曰:怀帝永嘉玄年,有大流星如日,自南流於东北,小者如斗相随。天尽赤,有声如雷。是年汲桑煞东燕王腾。明年,刘玄海僭号。
又曰:穆帝永和十年,流星大如斗,色赤黄,出织女,没造父,有声如雷。其年慕容俊据临漳,诸将奔散。
又曰:海西公大和四年十月,有大流星西下,有声如雷。明年,广汉妖贼李弘反,自称圣王。又慕容克邺,尽有其地。明年,桓温废帝。
又曰:孝武太玄十三年,天狗东北下,有声。占曰:此交战流血。是後慕容垂、翟辽、姚苌、符登、慕容永并阻兵争强。
《宋书》曰:後废帝玄徽五年四月,星陨於东南,有声如雷。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建平四年,有流星大如尾,足形,自北极西南流,五十馀丈,光明烛地,坠於河,声闻九百馀里。其年,石勒死,而季龙杀勒诸子而篡位。
《隋书》曰:北齐孝昭皇建二年十月,天狗下於山。於其下讲武厌之,帝将至,有兔惊马,帝肥,坠马而死。
又曰:武成清河三年春,天狗南流,下宋地彭城。其年,妖人反於邺,入北城,劫太师彭王氵攸为主,氵攸不从,见害。
又曰:周宣王大像玄年五月,有流星大如二斗器,云从太微端门流入,有声如翻旗。其月,静帝立,隋公杨坚专政,俄而禅位。
又曰:静帝大定玄年七月,有大流星如斗,出五车,东北流,光明烛地。是月,赵王招越王盛以谋执政,被诛。
又曰:隋炀帝大业十二年八月,夜有大流星如斗,出王良阁道,声如颓墙。其日又有大流星如瓮,出羽林,有声。明年,帝幸江都,天下大乱。
《山海经》曰:金门之山有赤犬,名曰天犬,其所下者有兵。(郭璞症曰:《周书》:“天狗所止地,须臾,光飞天为流星,长数十丈,其疾如风,声如雷,走如电光。”吴楚七国反时吠过梁野。)
《兵书》曰:两敌相望,其□气如牛马状,头低尾仰,曰天狗。勿与战也。
枉矢
《河图稽耀钩》曰:辰星散为枉矢,流所射,可诛。
《河图》曰:枉矢东流,天下恐。
《尚书运授期》曰:白帝掷晡,六十四世,其亡也,枉矢射参。
《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枉矢射。
《洪范五行传》曰:枉矢者,弓矢之像也。枉矢之所触,天下之所伐,灭亡之像也。
《春秋运斗枢》曰:黄帝行失枢,则枉矢出射所谋。(谋易失枢之王,故以枉矢射之。)
《春秋潜潭巴》曰:枉矢出,臣不忠。
又曰:枉矢或南或北,无聚众,伐战国。
《论语摘辅像》曰:虚王反度枉矢合。
《史记□天官书》曰:枉矢,类大流星,蛇行而苍黑,望之如有毛羽。
又曰:项羽救钜鹿,枉矢西流,山东遂合从,西坑秦人,屠咸阳。
《说苑》曰:秦二世立,枉矢夜光。俄而天下大乱,二世被杀。
《晋书》曰:武帝玄康四年,枉矢北行竟天。次年,夜,枉矢自北斗魁东南行。占曰:“以乱伐乱。”北斗主杀伐。是後赵脱凶杀司空张华,废贾后。终自屠灭。
又曰:太熙玄年,有枉矢西南流。怀帝永嘉四年,刘聪嘉平三年,星起牵牛,委曲蛇行,入紫宫,其光照地。其年,帝为刘聪所害。後三年,聪死国亡。
又曰:愍帝建兴三年,枉矢自文昌北流,至斗东,如一匹布,绛,蛇行,有手足,因变为□气,如人像,二臂一足。至五年,北平人吴祚聚众千人,立沙门为天子。四年,帝降刘曜。
又曰:玄帝大兴三年,枉矢出虚、危,没翼。大宁二年,王敦杀谯王承及甘卓。
又曰:穆帝平二年,枉矢自东南流於西北,其长半天。时所在拥兵,政非己出。
《隋书》曰:齐昏侯永光三年春,枉矢昼见西方,长十馀丈。其年梁武举兵,东昏遇害。
又曰:隋炀帝大业十二年,枉矢二出北斗魁,委曲蛇行,注於南斗。後二年,宇文化及於江都僭号许,王世充於东都杀恭帝,僭号郑。
蚩尤旗
《河图稽耀钩》曰:荧惑散为蚩尤旗,主惑乱。
《河图提刘子》曰:帝将怒,蚩尤出乎四野。
《史记曰□天官书》曰:蚩尤之旗,类彗而後曲像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魏志》曰:嘉平四年六月,持节奉法驾迎高贵乡公於玄城,是岁白气经天。大将军司马景王问王肃其故,肃曰:“杆蚩尤之旗也,东南其有乱乎?君若修己以安百姓,则天下乐安者归德,倡乱者先亡矣。”明年,镇东将军丘俭、扬州刺史文钦果反。
《皇览□冢墓记》曰:蚩尤冢在东郡寿张县阙乡城,中高七丈。民常十月祠之。有赤气出如绛,名为蚩尤旗。
狱汉
《河图稽耀钩》曰:填星散为狱汉。
《春秋合诚图》曰:狱汉主逐王。(狱汉,填星精所为。)
《史记□天官书》曰:狱汉星,(孟康曰:青中赤下,有三彗纵横,亦镇星之精,一名威汉也。)出正北,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察掷晷青。所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五残
《河图稽耀钩》曰:镇星散为五残,主奔亡。
《春秋合诚图》曰:五残主出亡。
《春秋考异邮》曰:五残,类辰星,有角,见则政在伯。
《史记□天官书》曰:五残星,出正东,东方之野,星状类辰星,去地可五六七丈。所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山海经》曰:西王母是司天之五残。
国皇
《河图稽耀钩》曰:岁星之精流为国皇,主内难。
《春秋考异邮》曰:国皇,大而赤,类南极,见则兵起,天下急。(宋均注曰:南极,老人星也。)
《后汉书□天文志》曰:灵帝光和中,国皇见东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十馀日。占曰:“国皇为内乱,外兵丧。”其後黄巾张角、何进、袁绍、董卓乱,燔烧宫室,迁西京。
格泽
《广雅》曰:格泽,妖气。
《史记□天官书》曰:格泽星者,如炎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上,下大上兑。其见,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咎。
旬始
《河图稽耀钩》曰:填星散为旬始,主招横。
《春秋合诚图》曰:旬始主争兵。
《春秋考异邮》曰:旬始照,其下必有灭主。
《广雅》曰:旬始,妖气也。
《史记□天官书》曰:旬始出於北斗旁,状如雄鸡,其色青黑,像伏鳖。
《楚辞□远游》曰:重阳入帝宫兮,造旬始而观清都。
司马相如《大人赋》曰:重旬始以为惨。(孟康曰:旬始,气,如雄鸡,在北斗旁,悬如葆卜,以为十二旒。惨,音所御切。)
营头
《占》曰:流星昼行,亡君之戒。一曰:流星昼名营头,营头而下,流血滂滂。一曰:有□如坏山堕,所谓营头之星。其所堕,复军流血。
《后汉书□天文志》曰:王莽地皇四年,遣王寻、王邑将兵至昆阳,围城数重。昼有□气,如坏山堕军上,军人皆厌,所谓营头之星也。占曰:“营头之所堕,其下复军流血三千里。”是时,光武将兵数千人赴救昆阳,击赌瞢。会天大风,飞屋瓦,雨如注水,赌瞢乱败,死者数万人。
《晋书》曰:惠帝太安二年,星昼流,矢北下,光变白,有声如雷。占曰:“为营首,营首所在,其下有大乱流血。”
又曰:穆帝永和八年,日未入,有流星大如三斗魁,从辰已上东南行,在箕斗间。占曰:“营首之下,流血滂沱。”是年,慕容俊称大燕,攻伐无已。

《诗推度灾》曰:逆天地,绝人伦,则天汉灭见。
《史记□天官书》曰:汉者,金之散气,蒲熬曰十汉,中星多则水少,即旱。
《竹书纪年》曰:晋定公六年,汉不见于天。
蓬星
《汉书□天文志》曰:孝景中三年六月壬戌,蓬星见西南,在房南,大如二升器,色白;癸亥,在心东北;甲子,在尾北;丁卯,在箕北。近汉稍小,且去时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乱臣。”房心间,天子宫也。是时梁王欲为汉嗣,使人杀汉诤臣袁盎。
《晋中兴书》曰:太玄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如粉絮,东行历女、虚危,及哭星。
卷八百七十六 咎徵部三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蒙,恒风若。(君行蒙暗,则常风顺之。)
《礼记□月令》曰:孟春行夏令,飘风暴雨总至。季秋行春令,则暖风来至。
京房《易传》曰:后专拜,厥风疾而树不摇;不循道,厥风不摇草。
京房《别对灾异》曰:回风起何?风者,天之号令也,当直而正,普而不偏。佞人众,君迷惑,则回风起。不救,则致逆风起。其救也,用公直,黜邪枉,此灾消矣。
《春秋潜潭巴》曰:疾风拔木,谗臣恣,忠臣辱。
《史记》曰:殷纣末年,大风飘牛马,坏屋,拔树飞数十里,周灭之。
又曰:秦始皇二十八年,渡淮至衡山,浮江至湘,遇大风。博士云:“尧女舜妻葬於此。”始皇怒,使刑人三千伐湘山树。明年,东游至博浪沙中,为盗所惊,乃令天下大索焉。
又曰:项羽背约,都彭城,汉祖伐之,围汉三重。大风从西北起,折木发屋,楚军大乱。
《汉书》曰:吕后崩。後,吕产执北军,朱虚侯刘章入宫卫帝。见产廷中,遂击产。走,大风起,从官莫敢斗,章逐产杀之。
又曰:昭帝时,燕王旦都蓟,大风拔宫树十六,吹坏城楼。王反,伏诛。
又曰:济北王兴居反,始举兵,大风从东吹其旌旗,飞上,堕城西纠晷,马皆悲鸣不进。李廓切谏,王不听。俄而兵败自杀。
又曰:平帝玄始四年冬,大风吹长安城门,屋瓦尽。
又曰:王莽天凤年中,大风拔树飞北阙,城门屋瓦缘边。大饥,人相食。
又曰:地皇四年,大风毁脱蟹门。其年,司徒王寻、司空王邑守昆阳,光武起兵南阳,至昆阳攻之。大风雷,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氵蚩川盛溢,寻、邑乘死人而渡。王寻见杀,军人皆散走。王邑还长安,莽败,俱杀之。
《後汉书》曰:安帝时,京师大风,拔南郊梓树九十六。後,海贼张伯路略九郡。
《魏略》曰:正始玄年,商风大起数十日,发屋拔树,动太家。痘泽正大会,风又甚,倾杯案,曹爽将诛之徵。丘俭反,景脱惺众征之。
《晋书》曰:吴孙权太玄初,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水深八尺,拔高陵树二千株,动吴城两门,瓦飞落。是时赋役繁重,明年权死。
又曰:孙休永安玄年十二月,孙出屯武昌。卫士施朔告欲反,闻之大惧。是夜,大风四转五复,发屋折木,扬沙石。益恐,明日腊会,称疾。休强起之,不得已,乃至会,张布、丁奉自左右缚之,叩头请为奴,不许,乃杀之。
又曰:孙皓末年狂暴,丞相陆抗与大司马丁奉谋欲废皓。太史令陈苗奏:久阴不雨,风气回逆,将有阴谋。皓深惊惧,抗遂寝其事。
又曰:晋武帝咸宁三年八月,大风拔木,暴寒且冰。其年,吴将孙慎入江夏。太康末,京都风,发屋拔木。
又曰:惠帝永康中,六月飘风,吹贾谧朝衣飞数百丈。明年,谧诛。其年十一月,京都大风,发屋折木。十二月,愍怀太子幽於金墉。
又曰:永康玄年四月,张华舍风起,折木,飞缯轴六七枚。是月,赵脱凶矫制废贾后,害张华、裴等。
又曰:赵脱凶篡位,改玄建始。祠太庙,风暴起,黄尘四合。其年伦诛。
又曰:玄帝永昌中,大风,拔木坏屋,拔御道柳百馀株。时王敦害尚书刁协、仆射周ダ等。
又曰:成帝时,刘胤镇寻阳,有回风从端愦,入胤舡中,西出。状如匹练,长五六丈。术人戴洋曰:“有刀兵死丧之乱。”顷,胤为郭默所害。
王隐《晋书》曰:王澄在荆州,率众军次江陵之东,堂皇北,救国难。飘风折其节。後为王敦所杀。
《晋中兴书》曰:桓玄入建康宫,逆风迅激,旌旗不立,仪饰一皆倾偃。是月酷寒,此日尤甚,“急,恒寒若”之应也。出游门外,飘风飞其仪盖。
又曰:符坚三年,长安大风,坚宫中树悉拔。是岁王猛死。
沉约《宋书》曰:孝武帝大明七年,风吹初宁陵隧口,左标折。锺山通天台新成,飞倒散落山涧。
又曰:徐羡之。文帝初作扬州,有В风自西明门,须臾入城,直至厅前,绕帽及席,遥远□际。寻,羡之为文帝所诛。
又曰:文帝玄嘉九年,寿阳骤雨,有回风□雾,广三十步,从南来,至城西,回散灭。当其冲者,室、树木皆摧到倒。其年,晋宁太守爨松子反。
又曰:玄嘉三十年正月朔,上会群臣於太家。有大风拔木,雷电晦冥,冻杀牛马及人。明年,太子劭逆也。
又曰:孝武时,柳太尉乘车行,还,於庭中洗车。有大风从门而入,直来冲车。有声,车盖复向天。其年明帝立,合门被杀。
又曰:竟陵王诞,文帝子。孝武时镇京口,夜大风,吹落屋瓦,城门鹿床倒复。及镇广陵,将入城,冲风暴起。俄而反,伏诛。
又曰:顺帝明二年,飘风起建康县,吹帛一匹入□。风止,下於御道上。俄而宋授禅,其君为匹夫之像。
《齐书》曰:明帝建武末,大风拔东宫门外杨树。齐,木行,东,木位,其衰乎!至东昏侯立,狂乱被害。
又曰:东昏侯宝卷永玄玄年,始安王遥光知政。入城,有飘风飘仪伞出城外。少日而反,被杀。
又曰:撮螺景围台城,有一五色幡,风吹飞翔在□中,半日乃下。众见皆惊怪,相谓曰:幡者事当翻复。数日,惠景败。
《隋书》曰:梁武帝太清二年九月,邵陵脱汹出顿丘下。其日,天色阴惨,风尘萧瑟,咸以出军不祥。十一月,纶至江,遇风亟,溺,人马多损。
又曰:大宝玄年,邵陵携脱汹出镇南浦,僭拟施幄帐。无何,风起吹投於江。後为侯景将任约所袭,纶败走保汝南,为魏将侯万通所攻,城陷被杀。
又曰:玄帝承圣三年,帝观讲武於津阳门。风雨总集,普天昏暗,旗帜飘乱。帝趋驾而回,无复次序还宫。至城,风雨随息,窃惊。俄为魏军所执,送岳阳杀之。
又曰:玄帝徐妃初嫁夕,车至州西,疾风大起,发屋折木。无何,雪霰交下,帷帘皆白。及还之日,又大雷,震西州厅两柱碎。以为不祥。妃竟以淫秽自杀。
又曰:梁岳阳王,昭明太子之子,西魏立为梁王。其年至江陵结营,夜疾风甚雨,水平地数尺。其月,乃夜遁,为诸蛮断於山路,坠马,仅得脱。
又曰:侯景港梁,拜南郊,登坛,大风拔木,物尽吹散。见者莫不惊骇。俄而景被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北燕冯跋太平二十一年二月,飘风入征南大将军上党公姚昭宅,至於司徒中山公宅而散。上党公家人问太史闵尚,曰:“风者天之号令,所以吹尘去秽,除奸慝之祸。”至二十二年,跋弟弘篡立,以姚昭为大司马。昭贪暴,其子肇谏曰:“阁人不闻飘风之怪乎?”昭不纳。明年,冯弘杀昭并诸子侄四十馀人。
又曰:前秦符生寿光玄年,长安大风,发屋拔树,行人颠顿。宫中奔扰,或称贼至,门昼闭,五日乃止。生推告贼者杀之,刳出其心。左光禄大夫强平谏曰:“玄正盛晓,日有蚀之,正阳神朔风昏大起,愿陛下务养玄玄。”生大怒,凿其顶而杀之。
又曰:符坚建玄十八年三月,大风吹坏长安西门,拔宫中大树倒根於上。至二十一年,坚为姚苌所杀。
又曰:李期玉恒四年三月,大风拔树发屋。四月,为李寿所杀。
又曰:蜀李寿汉兴三年二月,大风暴雨,睁狞门。至六年,寿死,子势立。三年,为晋将桓温所灭。
又曰:前赵刘曜,葬其父母,费用亿计,发掘古冢,暴骸原野,哭声盈衢。大霖雨,震曜父墓门屋,大风飘发其父寝堂于外垣五十馀步。松柏众木,植已成林,至是悉枯死。曜竟为石勒所擒。
又曰:刘曜末年,与石季龙对军,不抚士众,专与嬖臣博饮。左右谏之,以为妖言,斩之。大风拔木,昏雾四塞。须臾见擒。
又曰:前凉张玄静四年六月,大风、震雷、晦冥,宫中雨水深四尺。时宋混兄弟擅权,玄静虚坐而已。
《後魏书》曰:孝文太和中,安定王祯出为湘州刺史。至日,暴风大雨,冻死者数十。是月,祯发背死。後宣武延昌三年,章武王熙除湘州刺史。七月入理,其日大风雨,冻死者二十馀人,驴马冻死数十。熙闻祖父祯前事,心甚恶之。俄而举毙薮,伏诛。
《北齐书》曰:後主天统年,大风昼晦,发屋拔木。和士开谮赵王睿生,坐死。士开出入宫掖,胡太后幸之。琅琊王俨矫诏杀士开於南台,俨伏诛。
又曰:後主末年,安德王延宗邺下宅被风吹,其厅栋榱相连,置外数百步。後主败,王亦被擒,入周,赐死。
《陈书》曰:陈文帝天嘉三年,梁永嘉王将司空王琳与陈将侯祯对军,其日东北风吹琳舟舰,琳军大败。
又曰:天嘉六年,大风西南吹灵台侯楼倒。
又曰:後主至德年,风吹朱雀门倒。又祯明年,大雨,风自西北激涛水入石头城。时後主昏,诛谏臣沉客卿。明年,陈亡。
又曰:隋文帝开皇中,宫都大风,发屋拔木。时独孤皇后干预政事,後宫多有滥死,又杨素邪佞。
又曰:开皇末,秦州商胡乘骡遇暴风,飘上空数百丈,俄而坠下,人骡俱碎。时晋王广矫诈取媚,谋危太子勇,勇竟废,死。立广为太子。
《淮南子》曰:人主之精通於天,故诛暴则多飘风。
暴风
京房《易妖占》曰:狱吏暴害,人臣专政,暴风折木。
又曰:暴风折柱,邑大忧;暴风木折,吹草上屋,且有急令;独禄风入宫,人主死;飘数相从入殿门,有凶、疾、忧,以此亡;飘留君门一日一夜不去,乱兵在门。独禄风者,回转风也。
京房《别对灾异》曰:狂风发,何?人君政教无法,为下所逆,则致狂风发泄。其救也,修政教,聘贤士,狂风消矣。
又曰:人君贼罚良善,政教无常,使命数变,则致暴风,折木、发屋、鸣瓦,或害杀人。其救也,修旧典,任忠臣,思过自改,则风灾消。
《六韬》曰:人主好田猎毕弋,则岁多大风,飘牛马,发屋拔木,民人飞扬数十里。
《汉书》曰:文帝时,吴暴风雨,坏城门。吴王濞反,卒服诛。其年楚王都彭城,大风毁市门,杀人。後王与吴王濞谋反同诛。
京房曰:“众逆同志,暴风将起。”
《晋书》曰:孝武太玄二年春,暴风,折木发屋。夏,又暴风,扬沙石。三年,又暴风,折木发屋。时符坚强盛。
又曰:安帝玄兴初,夜,大风雨,大航门飞落。明年,桓玄篡位。
沉约《宋书》曰:前废帝义符时,正月朔朝,暴风发殿前,会席废酗数十丈。至五月,帝废为苜眶王。
《梁书》曰:昭明太子孙栋,简文大宝二年八月为侯景废,栋时与妃张氏锄菜,而法驾至,惊惧而泣,升辇。及即位,升武德殿,备陈文物於庭。有暴风自端愦,吹旌旗悉倒。又有回风从地踊起,折竿翻飞华盖,经出端门不见。陪列者惊骇,时人知其不终。十一月,景废栋,景乃篡位。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南燕慕容超僭位,祠南郊。揭坛,大风暴起,天地昼昏,行宫羽仪皆坏裂。後超为晋将刘裕所灭,斩於建康市。
又曰:慕容盛建平玄年八月,暴风拔阙前七树大。其月,步兵校尉马勒谋反伏诛。至长乐三年,盛为段缵子泰所杀。
又曰:後燕慕容垂遣太子宝伐魏,次参合。忽大风,黑气状若堤防,临复军上。沙门支昙猛言於宝曰:“风气暴逆,魏军将至,宜遣兵御之。”宝笑而不纳。俄黄雾四塞,日月晦冥,魏师至,三军奔溃。其年垂死。
又曰:石季龙死,子遵立。其月,夜暴风拔树,震电雨雹。俄而遵见杀。
《隋书》曰:太子勇朝高祖於仁寿宫,还至歧山,偕妃玄氏止於周太王庙,因纵骑猎。须臾,暴风折树,雨雪深至人膝,天晦冥,咫尺不相见。妃因心痛,再宿而死。勇後废为庶人,炀帝杀之。
又曰:太子勇废,立晋王为皇太子。当受册,高祖曰:“吾以大兴公成帝业。”令出舍大兴县。其夜,烈风大雪,地裂山崩,民舍多坏,死者百馀。
又曰:炀帝大业十四年三月在江都,蜀王秀囚於右骁勇营。暴风吹尘昼昏,识者大以为异。秀谓防者曰:“吾生年已来,未见斯变,亡国之祸,应在旦夕。”其日夜,宇文化及、司马德戡、裴乾通反。
《唐书》曰:玄宗天宝十一年,潼关口女娲墓因风雨失所在。後至肃宗乾玄二年五月一日,其墓复旧。
黑风
《後魏书》曰:世祖太常玄年二月,京师有黑风竟天,广五十馀丈。其年四月,沮渠蒙逊寇张掖。
《古今五行志》曰:大业十三年二月,李密於巩县南设坛,刑白马祭天,称魏公,置僚佐,改玄。升坛时,有黑风从坛北暴至,吹密衣冠,及僚属皆匍匐於坛下。沙尘暗天,咫尺不相见,良久,息。贼军恶之。俄而密败。
赤风
《春秋潜潭巴》曰:天赤,有大风,发屋折木,兵大起,行千里。
《汉书》曰:建玄四年夏,有风赤如血,六月旱。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张天锡十一年,有赤风,昏暗。至十三年,符坚灭之。

《古今五行记》曰:夏桀末年,雷震杀人。其年汤放之。
《左传》曰:僖公十五年九月晦,震夷怖戤庙。董仲舒以为:“夷伯,季氏之陪臣,不当有庙,明绝去僭差之类。”
《河图》曰:臣僭奢,下犯主,则雷电击庙。
京氏《易五星占》曰:雷霆杀人何?夫雷,天拒难之折冲也。人君承用节度,即雷风以节;暴行威福,则雷霆杀人。其救也,议狱缓死,则灾销矣。
京房《别对灾异》曰:雷鸣连而不绝者何?夫雷鸣万里惧,今鸣不绝,此谓人君行政事,民不恐惧也,故致游雷之灾。雷当先电而鸣,今雷电俱出,或鸣而後电,何?此谓执法者贪所致灾也。
《後汉书》曰:桓帝建和三年六月,雷震宪陵寝屋。先是,太后听兄梁冀,擅杀李固、杜乔。
《魏志》曰:明帝景初中,洛阳水桥同日俱震。时劳役大起。
《古今五行记》曰:吴孙权赤乌八年夏,雷震宫门柱,又击南津桥。至十三年,废太子和,立子亮。
又曰:晋惠帝永康初六月,震崇阳陵标西南五百步,标破。时贾后陷害大臣,终见杀。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玄兴三年,永安王皇后至自巴防,将设威仪入宫,天大雷震,人马多死。
沉约《宋书》曰:玄嘉十四年,震初宁陵标,四破至地。十七年,废大将军彭城王义康。
《後魏书》曰:太祖天赐六年,震天安殿东序。帝恶之,令佐校以冲车攻殿东西两序屋,毁之。
《唐书》曰:太宗贞观十一年四月,震乾玄殿前槐树。
冬雷
京房《易妖占》曰:天冬雷,地必震。教令挠则冬雷,民饥。
《汉书》曰:昭帝五年十一月,大雷震。十二月,丞相王薨。
《後汉书》曰:安帝永初六年十月,郡国大雷。延光四年十月,郡国凡三十雷。时邓太后专政,帝不亲万机。
《晋书》曰:吴孙亮建兴初十二月,大风雷。亮见废。
又曰:愍帝建兴初十一月,大雨,雷震。刘向以雷二月出,八月入,于此月雷电者阳不闭藏,失节之异。是时九州幅裂。至四年,帝降,刘曜害之。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太兴玄年十一月,京都雷震。凡未应雷而雷,皆恒燠也。
又曰:平三年十一月,雷。时皇太后临朝,政舒缓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建武十三年十二月,雷,大雨霖。石虎问佛图澄:“杆何灾也?”澄曰:“其为我耳。”至戊子而卒。
又曰:前秦符登攻姚苌。冬,大雷姚苌营,杀七人。苌军大败。
霹雳
《春秋合诚图》曰:霹雳击於宫殿者,妃后争政。
《春秋潜潭巴》曰:霹雳击宫,君精泄,下有谋起。(宋均曰:君精泄,去也。)
《春秋繁露》曰:王言不从,则金不从革,而秋多霹雳。霹雳者,金气也,其音商,故应之。
《续晋阳秋》曰:太玄五年,霹雳含章殿四柱,杀内侍二人。
《晋朝杂事》曰:玄康七年,霹雳破高石。占曰:贾后将杀愍怀。
《赵书》曰:前石时,暴风雷雨,霹雳云台,坏署。妇人震死,瘗之,三日重霹雳,出之。
蔡邕《封事》曰:臣闻天降灾异,缘像而至。霹雳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
无□而雷
《洪范五行传》曰:秦二世玄年,无□而雷。雷,阳也;□,阴也。有□然後有雷,有臣然後有君。无□而雷,亦君独处,无民臣也。
《史记》曰:晋庄伯八年,无□而雷。十年,庄伯以曲沃叛。
又曰:幽公十二年,无□而雷。至十八年,晋夫人秦嬴贼君於高寝。
又曰:秦二世时,无□而雷。二世不恤,天下有怨叛之心。是岁陈胜起兵,天下乱。
《汉书》曰:武帝征和四年,天清晏无□,有雷,声闻四百里。至後年,侍中莽何罗反。
又曰:成帝匈坑玄年夏,无□而雷,光耀四照,昏乃止。是岁,赵飞燕害後宫皇子。
《後汉书》曰:献帝初平四年,无□而雷。时天下大兵,人民相食。
《晋书》曰:惠帝太安二年四月,诸将立李特子雄为王。八月,天中裂为二,无□而雷。成都王颖举兵,逼京师。
又曰:太安二年,无□而雷。其年,张方入京,烧服御,死者万计。石超逼帝幸於缑氏,王师不利,大饥,人相食。
《梁书》曰:大通六年十二月,西南无□,有声如雷,至地。是年,魏分为二,东西各主。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张重华三十九年十月,无□而雷,声皆东南引。四十一年,重华死,子曜灵立,为叔祚篡之。
又曰:南燕慕容超太上二年,无□而雷。七年,为晋将刘裕所杀。
《隋书》曰:文帝开皇二十年二月,无□而雷。四月,有声如泻水,自南而北。
又曰:无云而雷,其年,立晋王广为太子,皇太子勇废为庶人。(立晋王为太子。)
《唐书》曰:则天时,宗楚客以佞幸为内史。受命之日,无□而雷声震裂。未周岁而诛。
卷八百七十七 咎徵部四

《周礼□春官》曰:氏,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四曰监,八曰叙。(郑司农曰:监,云气临日也。叙者,云有次叙,如山在日上也。)
又曰:保章氏,以五□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像。(郑玄曰:物,色也。视日旁气云之色。降,下也。知水旱所下之国。郑司农曰: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
京房《易妖占》曰:天无□,□自出,且有兵;出邑,且有水;如帚如鸟,其下有兵。
《洪范五行传》曰:□者,起於山,弥於天。云,阴也。王者失中,臣下咸蔽,君不明,则□阴众多蔽天光。有□如众,谓风师法,有大兵。
《吕氏春秋》曰:乱国掷犄,众邪之所积,其□状有若犬、若马、若白鹄、若众军;其状若人,苍衣赤首不动,其名曰天冲;其状若悬旌而赤,其名曰□旌;有状若众马以斗,其名曰谓。
《春秋潜潭巴》曰:□气沐沐,不浊,贤人去位,小人登槁。
《东观汉记》曰:赌瞢围昆阳,正昼有□直营而陨,不及地而散,吏皆压佐。
袁山松《後汉书》曰:中平四年,□气如足相次,重叠弥天。
《国志历》曰:晋咸和玄年七月,□斗,声如暴风雨。
五色□
《宋书》曰:前废帝景平二年,有□五色如锦。其年五月,司空徐羡之废帝为苜眶王。
青□
《河图》曰:青□刺月,五不熟;旁多赤□,如人头,大战;月旁有赤□如杵者三,贯月,六十日内有兵战;月始出有黑□贯,名激云,不出三日,暴雨。
黄□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建平四年,有赤黄□,如幕,长数十丈。其年勒死。
又曰:冉闵永兴三年,有□黄赤色,起东北,长百馀丈。是岁,闵为慕容俊所杀。
《春秋运斗枢》曰:势集於后族、群妃之党,僭,黄□四合,女讹惊邦。
《春秋感精符》曰:妻党翔则黄□入国。侯:今冬至日见□黑,有水;□黄白如人头、悬镜之状,祸流。
赤□
《左传》曰:哀公六年,有云如众赤鸟,夹日而飞,三日。楚昭王使问周太史,太史曰:“其当王身乎!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王弗荣而卒。孔子曰:“楚昭王知天道矣。不失国,宜哉!”
黑□
《赵书》曰:石虎建武四年,东南卒有□,黑,稍分为三匹,又贯日。日没後分为七枚,相去数十丈,其间有白□如鱼鳞。虎子韬曰:“当有刺客。”後果为太子宣所杀。

《释名》曰:,侵也,赤黑之气相侵也。
《周礼□春官》曰:氏,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一曰。(郑司农云:,阴阳气相侵也。)
《左传》曰:昭公十五年,春,将子武公,戒百官。梓慎曰:“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黑之,非祭祥也,丧气也,其在莅事乎?”二月癸酉,,叔弓莅事,入而卒。
《春秋运斗枢》曰:赤人刺房。(赤人,贼气,而刺房。房,天王之明堂,火星也。)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王,其气有丰上敛下,有若死戤状,有若山之状,春黄、夏黑、秋苍、冬赤。
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曰:玄始十一年春正月,飨群臣于谦光殿。沮渠蒙逊曰:“南方有恶气经天,暴兵众也。不出一旬,必有寇。”闻命治兵东苑以备之。西秦遣骑七千来袭,至县孙猴岭,闻有备而还。
《三辅旧事》曰:汉作灵台,以四孟之月登台而观,黄气为疾病,赤气为兵,黑气为水也。
白气
《汉书》曰:哀帝建平玄年,有白气从地至天,出参下,贯太庙,广如匹布,长十馀丈。哀帝介病候也。
《后汉书》曰:孝和永玄十六年四月丁未,紫宫中生白气,如粉絮。古为丧。
又曰:孝灵嘉平二年八月辛未,白气如匹练,冲北斗第四星。占为大战。明年冬,扬州刺史臧攻盗贼於建康,斩者数千级。
《蜀李书》曰:哀帝即位,有白气二道带天。望气者言:宫中有伏兵。果为邛都公所害也。
《晋书》曰:怀帝永嘉三年十二月,有白气如带,自地天,南北各二。至五年,石勒、刘曜、王弥皆寇洛阳,帝蒙尘于平阳,刘聪封帝为会稽公。
又曰:成帝咸和玄年,後蜀李雄玉衡二十四年,雄死,太子班立,有白气如带经天。太史占有阴谋。班不悟,为李期所杀。
《宋书》曰:文帝玄嘉二十六年十二月,夜有白气贯於北斗,属于地。至明年,魏太武至瓜步江。
《陈书》曰:文帝天嘉五年六月,夜有白气四两道,出于北斗东南,属于地。後年四月,帝崩,太子伯宗立,废为临海王。
又曰:宣帝太建五年二月,夜有白气贯于北斗紫宫,属于地。至明年,北齐至于江。
《隋书》曰:萧吉,炀帝嗣位,拜袒援少卿。行经华阴,见杨素冢上有白气属天。密言於帝,帝问其故。吉曰:“其後素家当兵祸,绝灭之像,改葬可免。”帝後谓玄感曰:“公家宜改葬。”玄感亦徵知其故,以为吉祥,托以辽东未灭,不遑私门之事。未几,玄感以反族诛。
赤气
《汉书》曰:成帝永始三年二月,癸未夜,东方有赤白色气,大三四围,长二三丈,索索如树。南方有大树四五围,下茎十五余丈,皆不至地。谶占曰:东南植典气,状如树木,以此知四方欲动者。明年十二月己卯,尉氏男、子楚并等谋反。庚子,山阳铁官、亡徒苏令等为大贼。一日有两气同时起,而并、令等同月而俱发。
又曰:王莽建国四年夏,赤气出东南竟天。明年二月,玄帝王皇后崩。
《後汉书》曰:献帝兴平末年,夜有赤气贯紫宫。明年,改玄建安,漳揲曹氏。
《晋书》曰:惠帝太安二年,赤气竟天。又永兴二年十一月,夜有赤气竟天。其年十二月,成都王颖攻洛阳。
又曰:怀帝永嘉玄年正月,天气昼赤,有声如雷。明年,刘玄海僭位。
《宋书》曰:文帝玄嘉七年十一月,西北有赤气,中黑如旌旗。至八年,滑台为魏军围,粮尽,城中熏鼠而食之。
《後魏书》曰:庄帝永安三年十一月己丑,有赤气如雾,从显阳殿阶西南角斜属廊,高一丈,连地如绛纱,自未至戌不灭。帝见而恶之。
《隋书》曰:周静帝大定玄年,有赤气起西方,东行遍天下。七月,隋公坚禅。
又曰:隋大业末,越王侗东都留为王世充所幽,世充自立为丞相,百官总已於尚书省,受册设乐,文武陪位於厅。西有赤气如绛幔,自辰至戌而灭。旬日,世充乃杀朝士玄文都、卢楚,遂篡位。
黑气
《史记》曰:周灵王二十年,有五黑气,如日。至景王,五大夫争权。
《後汉书》曰:灵帝光和玄年六月,有黑气堕所御温德殿庭。十月,皇后宋氏废。至中平玄年,钜鹿人张角称黄巾,帅部三十六万同反叛。
《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二月,夜有黑气五,东西经天,南行。
《隋书》曰:梁玄帝承圣三年六月,有黑气如龙,见殿内。其年,玄帝为西魏所擒。
又曰:陈废帝临海王时十月,日入时有黑气如□,入日中。其年见废。

《史记》曰:夏桀末年,大雨水,俄为汤所放。
京房《易妖占》曰:雨鸣瓦,任威武;大臣专擅,霖雨坏道。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狂,恒雨若。(君行妄,则常雨。)
《左传》曰:庄公十一年。秋,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
《春秋繁露》曰:木有变则春多雨,此徭役众、赋敛重故也。
京氏《别对灾异》曰:人君擅私恩,恣意纵情,不与臣下同谋,即致偏雨夜堕也。不救,致苦雨降,万民愁劳,水绝道。其救也,兴挂算,无私党,此灾消矣。
《汉书》曰:文帝後三年秋,大雨,昼夜不绝三十五日,流杀民家。新垣平谋反之征。
又曰:昭帝时,秋大雨,自七月至十月。时帝幼,霍光专政。
又曰:成帝时,秋大雨,四十馀日。时王氏举宗在朝之应。
又曰:哀帝时,夏大雨雹。又冬大风,雨雹。其年郡国四十一雨水。明年,京师及郡国又四十一雨水。海贼张伯路与平原刘文光等攻厌次,杀令长。
又曰:王莽地皇中,赤眉杀太师羲仲,莽遣太师王匡讨之。莽兵出东都门外,天大雨沾衣。长安父老叹曰:“是为军泣。”时百姓饥荒,莽令煮草为酪,不可食,重于烦费。
又曰:四年六月,光窝傍至昆阳,莽使司徒王寻、司空王邑将兵百万围之。会天大风,飞屋瓦,雨下如注。二公兵乱,败,自相残杀,氵蚩水为之不流。
《後汉书》曰:灵帝时,夏,京师大雨水。其秋,中常侍曹节矫诏诛袒缘陈蕃,将军窦武迁太后於北宫。至後年,京师又雨瞬旦出,其年窦太后崩。是苦雨之应也。
又曰:献帝初平初,董卓逼帝入长安。将入宫日,大雨,昼昏。卓杀袒缘袁隗、太仆袁基及男女宗族五十馀人。
又曰:献帝时,夏大雨水,时曹操杀皇后伏氏。
又曰:献帝末,司徒王允杀董卓。卓剿泐亻、郭汜攻陷长安,杀戮甚众,及收卓尸葬于。葬日,大风雨,雨水从藏溢,漂卓棺出於穴。俄而亻、汜皆被杀。
《后汉书》曰:建光玄年,京都及郡国二十九淫雨伤稼。是时羌反,久未平,百姓屯戍,不解愁苦。
又曰:桓帝延熹二年夏,霖雨五十馀日。是时大将军梁冀秉政。
又曰:灵帝建宁玄年夏,霖雨六十馀日。是时大将军窦武谋废中官。其年九月,长乐五官史朱等共中常侍曹节起兵阙下。武败走,追斩武兄弟,死者数百人。
《魏志》曰:明帝时,大雨杀鸟雀。时帝居丧不哀,出入弋猎,故有恒雨为罚植典。
《晋书》曰:玄帝时,大雨四十馀日,昼夜雷电。时王敦兴兵,王师败绩。
又曰:成帝时,频年大雨,恒雷。时苏峻馀党犹据石头,帝幼,权在臣下也。
《齐书》曰:明帝时,王敬则为大司马。拜日,大雨洪注,文武失色。敬则後竟被诛。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将寇邺,霖雨三月不止。王师败李龙于臣灵口,赴水死者五百馀人。勒军大饥,相食。
又曰:石勒玄年,大霖雨,滂沱泛溢,冲山陷谷,巨松僵拔,东至于海,原隰之间皆如山积。後文鸯击勒,姚苌大败而归。後又霖雨,中山暴水,流漂巨木百万。後有季龙篡夺之事。
《隋书》曰:魏静帝时,大雨七十馀日。後玄瑾、荀济、刘思逸谋杀齐文宣,不熟,咸被诛。
又曰:北齐武成河清年,大雨,昼夜不息数十日。山东大水,人多饿死。是年匈潘愦寇并州。
又曰:後主天统三年,积阴大雨。时太后淫乱也。
《隋书》曰:文帝仁寿玄年夏,骤雨震雷,大风拔木,宜君湫水移于始平。明年,独孤皇后崩。
《唐书》曰:则天长安四年九月,霖雨兼雪,凡阴一百五十馀日。至神龙玄年正月,五王诛二张,孝和反正,方见晴霁。
又曰:德宗贞玄二十一年,顺宗风病,王叔文用事。连月阴雨,不霁。乃以宪宗为皇太子,制出日即晴。《传》所谓“皇之不极,厥罚恒阴”,皆此类也。
无□而雨
《春秋感精符》曰:失阳事则无□而雨。(宋均注曰:四月纯阳用事,失阳,故无□而雨也。)
《河图秘徵》曰:主急妄怒,失阳事,则主无□而雨。
京氏《别对灾异》曰:无□暴雨,何?人君封拜无功、进无德,则致不□而暴雨。过恶暴扬,诛反受罪,密□而不雨。其救也,诛强恤弱,信及兆民,□雨时也。
《隋书》曰:梁武帝时,雨自七月至十月。是时频年兴师,士卒疲敝。
又曰:玄帝承圣中,湘州贼陆纳推李洪雅为王,羽仪器甲甚精,徒党勇锐。时天日晴明,初无□雾,军发之际,忽然风雨。时人谓为“军泣”,百姓窃言,知其败也。玄帝免ü陵太守王刹垫讨平之。
京房曰:若出军之日,无□而雨,此天泣,军没不还;雨不沾衣,名曰鬼泣,其军必败。
《抱朴子》曰:无□而雨,是为雨血,将军当扬兵讲武以应之。大雨军中,甚,必无功。
雨土
京房《易传》曰:内淫乱,百姓劳距,则天雨土。此小人将起,是谓黄生目,土失其性则雨。尘土沙灰,皆土之类。
《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山亡土崩。殷纣时,十日雨土於亳,纣竟国灭。
伏侯《古今注》曰:汉武帝玄朔四年雨土。
又曰:昭帝始玄二年雨土,昼昏。
又曰:玄帝建昭四年雨土。
《梁书》曰:武帝大同玄年,雨土。二年又雨黄尘,如雪,揽之盈掬。时帝溺於佛法,兴造尤甚。
《後魏书》曰:世宗景明四年,凉州雨土,如雾。时舅尚书令高肇专政,俄而被杀。
《隋书》曰:隋文帝开皇二年,京师雨土。四年,关中乱、饥,诸王各谋为逆。时内营都邑,後起仁寿宫,丁匠死者太半。
雨沙
《隋书》曰:梁简文时,雨黄沙。时侯景陵上,其年人相食。
雨灰
《隋书》曰:梁武大同年,雨灰,色黄。时帝恶人胜己,信佛法,舍身为奴,蔽贤绝道。後有侯景之乱。
雨血
《战国策》曰:齐王三十一年,侵伐邻国,穷兵极武,外怨於诸侯,内失於百姓。燕剿阒毅连五国兵以伐之,王出走。楚使淖齿救齐,淖齿谓王曰:“夫千乘、博昌间,地方数百里,雨血沾衣;嬴博之地,圻及至泉;有人当阙而哭,求之不得,去则又闻其声。王悉知之乎?”王曰:“不知。”淖齿曰:“天地人皆以告矣,而王不知,何得无诛!”遂杀王,以与燕斗而败。
《汉书》曰:惠帝时,宜阳雨血一顷。时诸吕用事,杀三皇子,建立非嗣,退大臣王陵、赵尧、周昌。后崩,大臣共诛灭诸吕。僵尸流血之应。
又曰:哀帝时,山阳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後二年,王莽擅朝,诛贵戚,丁傅、董贤用事。
《晋书》曰:惠帝永康玄年三月,尉氏雨血。明年正月,赵脱凶篡位,迁帝於金墉城。其後天下大兵,祸流王室。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建玄玄年十二月,雨血於左司隶寺,复地。其月,又雨血东宫延明殿,彻瓦在地者深五寸。二年四月,雨血於东宫。其年十二月,又雨血於东宫,广袤顷馀。麟嘉玄年二月,雨血东宫。其月又雨血於光极殿。来年,雨血平阳,广袤十里。其月聪死,刘璨为靳、准所杀。
又曰:後赵石遵时,雨血,周遍邺城。俄为石鉴、冉闵所废。闵遂灭石氏,诛胡人。
又曰:南燕慕容超将败,东菜雨血。俄而国亡。
又曰:後蜀李势末年,天雨血,俄降於桓温也。
《隋书》曰:文帝时,突厥雍闾可汗境内雨血三日。俄而为隋师所灭。
《唐书》曰:高祖武德初,突厥处罗可汗欲侵中夏,会天雨血,三日乃止,而处罗疽发而死。
雨肉
《後汉书》曰:桓帝时,廉县雨肉,似羊肺,大如手。时梁冀专政,盗贼攻掠。明年,梁太后崩,冀亦败。
《魏志》曰:公孙渊将亡,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数丈,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摇。占曰:“有形不成,有体无声,其国灭亡。”其年,司马宣王讨平之。
《晋书》曰:愍帝建兴玄年十二月,河东雨肉。刘、石拥兵,帝竟遇害。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时,有流星起于牵牛,入紫宫,龙形,委曲蛇行,光照地,落于平阳北十里。视之则肉,臭闻平阳,长三十步。旁常有哭声。
《墨子》曰:殷纣末年,天雨肉,其年为周武王所灭。
雨毛
京房曰:邪进贤退,前乐後忧,金失其性,则雨毛也。
《汉书》曰:武帝时,天雨白毛。明年又雨之。时征役繁兴,户口凋散。
《晋书》曰:武帝时,蜀雨白毛。益州刺史皇甫晏为牙门张弘谋害。
《隋书》曰:文帝开皇六年,京师雨毛,如马尾,长者二尺,馀六七寸。其月,梁士彦、宇文忻、刘以谋反诛。明年,发十万人筑长城;又於扬州开山造渎以通运。众役繁兴,雨毛之应。
雨冰
《汉书》曰:桓帝时,京师雨冰。其年皇后梁氏崩,梁冀与妻自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凉张骏二年九月,雨冰,状若丝纩,皆着草。
雨花
《隋书》曰:文帝仁寿年,在仁寿宫,频天雨花,大者径寸,小者如俞荚。
又曰:毛州天雨金银花,遍四十馀里。
雨草
京房曰:君吝禄,信衰,厥妖雨草。火失其性,则草妖。
《汉书》曰:玄帝时,雨草,而叶相扌结,大如弹丸。时帝外氏权盛。
京房曰:国破亡,若雨蘖,人主殃。
又曰:平帝时,雨草,状如玄帝。时王氏专政,至於莽,乃篡位。政在私门之家。
《宋书》曰:明帝大始四年,雨草于宫。明年,魏侵青州,杀太守。
雨谷
《史记》曰:梁惠成王八年,雨黍于齐。
京房曰:雨五谷,人相食。
又曰:燕丹囚於秦,天雨粟於燕。後,秦灭之。
《後汉书》曰:光武末,陈留雨粟,形如稗实。
雨鱼
《汉书》曰:成帝时,雨鱼,长五寸已下。时王氏专政。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后蜀李期末年,大雨鱼於宫中,其色黄。其年为李寿废,杀之。
又曰:夏赫连勃勃凤翔玄年五月,雨鱼于统万。时兴役尤甚。
雨螽
《史记》曰:鲁文公三年,雨螽。刘向以为宋杀大夫而无罪、有暴虐赋敛之应。
雨钱
《广五行记》曰:后魏宣武景明年,海陵人黄寻家贫,忽风雨,钱飞至家。後巨富,钱数万。其後被诛。
雨水银
《隋书》曰:文帝仁寿四年八月,仁寿宫内再雨水银。又陕州雨水银。奏高祖,高祖知非祥。其年,太子逆杀,汉王谅举兵。天下将乱之应。
雨金
《史记》曰:晋惠公二年,雨金。至六年,秦穆公涉河伐晋。
雨续
《宋书》曰:孝武大明七年,会稽雨续,委於山泽。续如麻,脆似地毛。至八年,大饿,横尸原野。
雨帛
《宋书》曰:文帝玄嘉十七年七月,张仲舒晨夕辄见门侧有赤气赫然,空中忽雨绛罗於庭中,广七八分,长五六寸,皆以笺纸系之,纸广、长与罗等,纷纷甚。舒恶而焚之。舒经宿暴死。
卷八百七十八 咎徵部五

《左传》曰:昭公四年正月,大雪。刘向以为昭公娶吴,婚於同姓。董仲舒以为季孙宿专政,阴气盛也。
《汉书》曰:武帝时,十二月,大雨雪,人冻死。时衡山王谋反,废而杀之。
又曰:玄帝时,十一月,齐楚大雪,深五尺。时石显陷魏郡,太守京房杀之。
又曰:王莽天凤中,地震,大雨雪,深一丈,竹柏枯死。其年,琅琊女子吕母为子报仇,党至数万,时天下大乱,饥。
《晋书》曰:吴孙权时,正月,大雨雪,平地三尺,鸟兽死者大半。将军全琮于淮南,战死者数十万。
又曰:孙亮时,春,大雨雪,震电。既雷,则雪不当复降。而亮见废。
《宋书》曰:孝武帝时,大雪,平地二尺。明年,虏侵冀州。
《後魏书》曰:世祖太平真君八年,北镇大雪,人畜冻死。时召肯急,司徒崔浩滥被诛。
不时雪
《左传》曰:桓公八年八月,雨雪。刘向以为夫人有淫行,将弑之像。桓公不觉,与夫人如齐而弑死。雪,又雨之阴,出非其时,迫近像,阴气盛也。
《易通卦验》曰:乾得坎之蹇,则夏雨雪。
《诗推度灾》曰:逆天地,绝人伦,则夏雨雪。
京房曰:夏雨雪,臣为乱。
《汉书》曰:文帝时,六月大雨雪。後二年,淮南王长谋反,迁蜀道,死。
又曰:武帝时,三月雨雪,平地厚五尺。是岁,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翟严青坐与三长史弃市。
又曰:成帝阳朔四年,四月雨雪,燕雀死。後二年,许皇后废。
《晋书》曰:武帝时,大雪。其年吴将步阐败,死伤甚众。后又八月大雪,折木。
又曰:穆帝时,八月大雪,人马冻死。时政由臣下。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祚和平玄年,大会,黑风冥暗,五月雨雪,行人冻死。祚广征兵三十馀道,入击南山诸种,时入千里。张掖人王鸾上书谏言:“军不可行,行有大变。”祚怒,以为妖言,斩之。祚与严展、吴绰升飞鸾观,征虏赵长、校尉张入谦光殿,拜张玄静为主,咸称万岁。祚愕然便下曰:“欲杀我耶?”长曰:“然。”遂刺祚,伤额,杀之。
又曰:後蜀李雄以晋咸康六年八月死。其日宫内积雪,自外则否。
《石虎邺中记》曰:虎以五月发五百里内万人营华林苑。至八月,天暴雨雪,雪深三尺,作者冻死数千人。太史奏:作役非时,天降此变。虎诛起部尚书朱轨以塞天灾。
《广五行记》曰:梁武帝时,三月大雪,平地三尺。时义州刺史文僧朗以州叛於魏。大同中,七月,青州雪害苗稼,交州刺史李贲举兵僭号。
《後魏书》曰:静帝兴和年,五月大雪。时北齐神武发卒十万筑邺城,又有无君之心。
又曰:武定时,二月大雪,人畜冻死,道路相望。时高欢专政,帝政临虚器。
《隋书》曰:北齐武成河清年二月,大雪连月,南北千里,平地数尺。时匈奴与周师入并州,杀掠吏人。
又曰:武成任用和士开,至後主复宠之。陇东王胡长仁,玄舅之尊,欲理政,被士开所谮,出为齐州刺史。武平二年三月,天忽降雪一尺馀。时生苗已出,雪复之,盖垄,禾头微萎而不世。百姓相谓曰:“禾不世,及垄冻。”长仁在齐州,密遣刺客杀士开。事发,敕遣使於齐州赐死。则“垄冻”之验。
赤雪
《晋书》曰:武帝大康七年,河阴雨赤雪二顷。

谢承《後汉书》曰:郎ダ上事曰:“入岁常有霜气,月不舒光,日不宣耀。陛下倦於万机,政有阙也。”
《抱朴子》曰:若霜气有围城,或入於城,则外兵得入;若霜气从内出,主人出战。
京房《易传》曰:兴兵妄诛,厥灾夏霜杀五;诛不原情,兹谓不仁,冬先雨,乃陨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木不入地。
《毛诗》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正月,夏之四月也。繁,多也。四月建巳,纯阳用事,霜多急,恒寒苦之异,伤害万物,故心忧也。)
《春秋考异邮》曰:鲁僖公即位,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梅李,大树,比草为贵,是君不能伐也。定公即位,陨霜不杀菽。菽者稼最强,季氏之萌。
又曰:穆公即位,仲夏霜杀草,日中不消。
《春秋命历序》曰:桀无道,夏出霜。
《师旷占》曰:春夏一日有霜者,君父母治政大严,大杀,天以示之。何以言之?霜威杀万草,坐大杀也。见变如此,宜损威杀,重人之命。
《汉书□五行志》曰:《左传》僖公时,八月,霜不杀草。谓襄仲专权,杀嫡立庶,公室遂弱。至三十三年冬,霜不杀草。刘向以为君诛不行,舒缓之应。是时,公子遂专政,三桓继为卿,皆为乱矣。
又曰:定公玄年八月,霜杀菽。刘向以为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像。是时季氏逐昭公,死于外。
又曰:武帝时,四月,霜杀草木。是时天下户口减耗。
又曰:玄帝时,三月,九月,陨霜杀稼。时弘恭、石显专政,迫逐忠烈,进用邪佞。
又曰:王莽天凤六年四月,霜杀草木,则专政已乱。至地皇四年秋,霜,关东人相食。马、王匡等起兵,群盗大乱。
《晋书》曰:武帝时,八月,霜害豆。又五月陨雪,伤。时大举征吴。又五月,霜杀桑麦。时王大功被陷,无辜。
又曰:惠帝时,三月,霜伤木,五曰雨雹。时贾后废愍怀太子。
《隋书》曰:梁武帝时,三月、六月,降霜杀草。时发卒拒魏,百姓劳距。
《唐书》曰:太宗贞观初,突厥颉利可汗部落五月霜降。至四年,为仆射李靖所灭。
昼霜
《隋书》曰:北齐武成时,昼霜下。其年传位於太子纬。

京房《易飞候》曰:雹下尽树木枝、害五者,君赋敛克民。
《礼记□月令》曰: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
《左传》曰:昭公四年正月,大雨暴。季武子问於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睹而出之,其出入也时。今弃而不用,雹之为灾,谁能御之?”
《春秋考异邮》曰:僖公九年秋,昭三年冬,并大雨雹。时僖公专乐,齐女、绮画、珠玑之好掩月光,阴精凝为灾异。昭公事晋,阴精用密,故灾。
《史记》曰:周孝王七年,厉王生,冬大雹,牛马死,江汉俱动。及孝王崩,厉王立,王室大乱。
《汉书》曰:宣帝本始中,山阳、济阳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飞鸟,牛马皆死。七月,大司马霍禹谋反,皆伏诛。八月,霍皇后废。成帝时,四月,衬搡雨雹,大如斧,飞鸟死。王氏专政。
又曰:王莽时,雨雹,杀牛羊。莽杀其少子咸。时天下大乱,百姓穷愁,起为盗贼。
《後汉书》曰:安帝玄初四年六月,郡国三雨雹,大如鸡子,杀六畜。时邓太后以阴盛专于阳政。
又曰:献帝初平四年六月,扶风雨雹,大如升,杀人。时天下溃乱,曹操专政,帝临虚器。
《吴志》曰:孙权时,雨雹。权听谗,太子和见废。
《晋书》曰:武帝时,五月,雹伤禾麦,坏屋。时王有大功被陷,帝不断,阴胁阳之应。
又曰:惠帝时,六月雨雹,深三尺。时贾氏专政,遂废愍怀太子。
又曰:玄帝时,风雹杀人。时王敦拥兵不朝,内外戒严。
又曰:明帝时,京都大雨暴,燕雀死。
又曰:四月大雨雹,是年苏峻为乱。
又曰:穆帝时,六月雨雹,大如升。後四年,张祚在凉州为宋混所灭。
《宋书》曰:文帝玄嘉三十年五月,盱眙雨雹,大如鸡卵。明年冬,太子劭兵乱。
《隋书》曰:梁武帝大通年四月,雹。时帝数舍身作奴,为沙门所制,阴胁阳之应。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时,暴风,大雨雹,震建德殿端门、襄国市西门倒,杀五人。雹起西河,大如鸡子,平地三尺,洼下丈馀。行人、禽兽,死者万数。历千馀里,树木摧折,禾稼荡然。勒问徐光,光曰:“去年不禁寒食。介推,帝乡之神也,历代所尊,故有此灾。”
又曰:石遵时,雨雹,大如盂升。立百馀日,为石鉴所杀。鉴为冉闵杀之。
《隋书》曰:陈宣帝太建二年六月,大雨雹。十年四月,又大雨雹。始兴王叔陵刺後主於丧次,据痘援反,俄而伏诛。

《礼记□月令》曰:仲冬行夏令,则气雾冥冥。(霜雾之气也,散相乱也。)
《晋书》曰:成帝咸和玄年,大雾,步武不相见。会稽王道子专政之应。
《国志历》曰:晋咸和玄年三月,雾杀桑、果。
《宋书》曰:晋安王子勋,帝子业景和年中即伪位,其日□雾四合,旬日被杀。
《齐书》曰:武帝时,大雾竟天,如烟,入人眼鼻。後二年,皇太子死。
《後魏书》曰:静帝武定年冬,大雾六旬,昼夜不解。明年,常侍荀济、华山王大器及玄思仅等谋杀大将军高洋。事泄,荀济等并戮於市。
《隋书》曰:陈後主末年正月朔,大会群官。大雾四塞,人眼鼻辛酸。明年降隋。
《陆机别传》曰:机被诛日,大风折木,天地雾合。
《抱朴子》曰:伊尹受戮,大雾三日。
《兵书》曰:雾四面围城,必有兵到城下,不出其月。
黄雾
《尚书中候》曰:桀为无道,地吐黄雾。
《汉书》曰:成帝初即位,封舅王凤、王根等五人关内侯。其月,黄雾四塞,终日竟夜,著地者如黄土尘,夺日光。王凤等大惧。
又曰:王莽天凤玄年六月,黄雾四塞。其年缘边大饥,人相食。
《晋书》曰:惠帝时,冬,黄雾四塞,六日乃止。明年,赵脱凶篡位。时朝昏兵乱,帝屡蒙尘。
又曰:明帝初,频有黄雾四塞。时王敦害尚书刁协、仆射周ダ。
又曰:穆帝时,凉州黄雾下,如尘。时张重华纳谮,後年重华死,嗣子见杀。
又曰:孝武帝时,黄雾四塞。时会稽王道子专政,亲近佞人。
又曰:安帝时,黄雾昏浊,不雨。时桓玄谋逆,帝返正。频年大雾。时帝室衰微,臣下拥毙薮,土地非君之有。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大宁玄年,黄雾四塞,王敦之应。
《宋书》曰:文帝玄嘉二十九年十二月,黄雾四塞。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茂四年正月,黄雾四塞。其年茂死也。
又曰:前赵刘聪玄年十月,聪将赵固与晋车骑将军王申相拒於延津。时黄雾昼夜,人不相见,固军大败。
又曰:後赵石勒建平四年,黄雾四塞,氛障蔽天。十月,大疫,死。
赤雾
《春秋运斗枢》曰:血浊雾。天下小冤。(血浊雾氵蜀如血。)
《後魏书》曰:世宗正始二年正月,夜,阴雾四塞,初黑後赤。又延昌玄年,黄雾蔽塞。时帝舅肇擅权,矫诏害诸王公之应。
黑雾
《晋书》曰:愍帝建兴二年春,雾着人如墨,连夜五日。时天下兵起。後二年,帝降刘曜。
又曰:玄帝永昌玄年十月,京师大雾,黑气蔽天,日月无光。十一月,王敦举兵。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建玄玄年正月朔日,黑雾四塞,终日竟夜,着人如墨,五日而止。後三年,聪子粲杀其弟。
虹霓
《易通卦验》曰:虹不时见,女谒乱公。虹者,阴阳交接之气,阳倡阴和之像。今失节不见者,似人君心在房内,不循外事,废礼失义,夫人淫恣而不制,故曰女谒乱公。
京房《易妖占》曰:虹出君池,若饮君井,其君无後。
《春秋潜潭巴》曰:虹五梢至,照于宫殿,有兵革之事。
《春秋感精符》曰:九女并讹,则九虹并见。
《黄帝占军气诀》曰:攻城有虹,喻濂之胜。
京氏《别对灾异》曰:虹霓近日,则奸臣谋;贯日,客代主。其救也,释安乐,试非常,正股肱,入贤良。
《汉书》曰:虹霓,阴阳之精。(如淳曰:雄曰虹,雌曰牟。)
又曰:两虹下属燕王旦纠晷,饮井水竭。其後诛。
《后汉书》曰:灵帝光和玄年,有黑气堕北宫温殿东庭中,如车隆起,奋迅,五色,有头,长十馀丈,形似龙。上问蔡邕,对曰:“所谓天投霓者也。不见足尾,不得称龙。”中平玄年,黄巾贼张角等起。
《东观汉记》曰:光和中,有虹霓降嘉德殿。上引杨等入金商门崇德署,问以祥异,对曰:“天投霓,天下恐,海内乱。”
《晋书》曰:愍帝建兴五年正月,帝在平阳,虹霓亘天。其年帝为刘聪所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麟嘉玄年时,东西赤虹经天,南有一歧。
《隋书》曰:周武帝建德五年,围北齐後主於晋州。是夜,州城上有虹首,南向,尾入紫宫,长十馀丈。六月,晋州陷,被擒。
白虹
《诗雅度灾》曰:挠弱不立。邪臣蔽主,则白虹刺日。为政无常,天下疑,则霓逆行。
《周礼□春官□氐》曰: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七曰弥。(郑司农云:弥,白虹弥天也。玄谓:弥,气贯日也。)
《史记》曰:邹阳上书曰:“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应劭曰:燕太子丹,秦始皇遇之无礼,丹亡去,故厚养荆轲,令刺秦王。精诚感天,白虹为之贯日。《烈士传》曰:太子丹见虹贯日不彻,曰:“吾五事不成矣!”)
《汉书》曰:成帝即位,时年二十,委政诸舅,王凤、王等兄弟五人递为宰相。五人同拜封,号五侯。五侯专权,贤者屏退。京兆尹王章以直言被诛。正月,有白虹出于营室。
《後汉书》曰:唐檀,永建五年举孝廉,除郎中。是时白虹贯日,檀因上便宜三事,陈其咎徵。书奏,乃弃官去。
《吴志》曰:诸葛恪自新城出住东兴,有虹见其舡。还拜蒋陵,白虹绕其车,後遂被诛。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季龙建武六年,大旱,白虹经天。建武九年,白虹出太社,连天。至十四年,国乱。
紫霓
《太玄经》曰:紫霓围日,其疾不割。
卷八百七十九 咎徵部六
昼昏
《尔雅》曰:阴而风为а。
《史记》曰:晋烈公二十三年,国大风,昼昏,自旦至中。明年,太子喜出奔也。
《后汉书》曰:献帝时,日昼晦。董卓拥毙蔻帝陵。
《晋书》曰:魏高贵乡公时,司马景王讨丘俭,大风晦暝,行者倾伏。刘向以为正昼而暝,阴制阳,臣制君之像。俭败见诛。
又曰:晋玄帝时,京都昼昏,风□并起。时公室卑弱。
又曰:怀帝永嘉四年,日中昏。後刘曜寇洛川,王师败绩,帝蒙尘于平阳。
又曰:孝武时,大风晦暝。其後诸侯违命,干戈内侮。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符坚时,大风从西来,俄而晦暝,恒星皆见。後为谢石所败。
又曰:南燕慕容超太上四年,超祠南郊,大风暴起,天地昼昏。至七年,超为晋将刘裕所灭。
《宋书》曰:孝武时,竟陵王诞镇广陵,将入城,昼晦而反,见杀。
又曰:晋安王子勋即伪位,拜安陵王子绥为司州,其日晦暝。俄子勋被杀。
《隋书》曰:梁玄帝承圣中,日昼昏,天地昏暗。明年,为西魏所执,遇害。

《汉书□五行志》曰:昭帝无嗣,立昌邑王贺。贺即位,天阴,昼夜不见日月。贺欲出,光禄大夫夏侯胜当车谏曰:“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欲何之?”贺怒缚胜,以属吏,吏白大将军霍光。光时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欲废贺,光让安世,以为泄语,安世实不泄。召问胜,胜上《洪范五行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时则有下人伐上。不敢察察言,故云臣下有谋。”光、安世读之大惊,以此益重经术士。後数日,卒共废贺。此常阴之明效也。
《晋书》曰:吴孙亮时,沉阴不雨三十馀日。时将诛孙谋泄,以毙尴亮。
又曰:孙皓时,久阴不雨。太史奏将有阴谋,皓惊惧。时陆凯等欲谋废,不遂。皓既肆虐,群下多怀异图,终降晋。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符坚时,久阴不雨。俄为姚苌废而杀之。
《隋书》曰:文帝开皇末,久阴不雨。是时独孤皇后与杨素谋废太子为庶人,而後杀之,立晋王广为太子。
《唐书》曰:睿宗先天二年,四月阴至六月,一百馀日,至七月三日诛窦怀贞等十七家方晴。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僭,恒阳若。(君行僭差,常阳顺之。)
《礼记□檀弓下》曰: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然之言焉也。)曰:“天久不雨,吾欲曝而奚若?”(者面向天,冀天哀而雨也。)曰:“天则不雨,而曝人之疾子,虐,无乃不可乎!”(锢疾,人之所哀,曝之是虐。)“然则吾欲曝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无乃已疏乎?”“徙市则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侯薨,巷市三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徙市者,庶民之丧礼也。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丧也。)
《左传□僖公》曰:夏大旱,公欲焚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啬劝分,(啬,俭也。劝分,有无相济。)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饥而不害。(不伤害民。)
又曰:昭公时,郑大旱。使屠击有事于桑山(有事,祭也。)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于山,艺山林也,(艺,养护,令繁殖。)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
《春秋考异邮》曰:旱之言悍也,阳骄蹇所致也。
《春秋繁露》曰:水干土则大旱。
《洪范五行传》曰:鲁桓公五年,大雩,旱也。先是,杀君而立,有危亡之心,而下有悲{勤心}之气,外结大国,娶于齐,以为夫人。後此二年,天子使大夫来聘。桓上得天子之意,下得大国之心,则有亢阳之意以御臣下。兴邢丘之役,以劳百姓,则臣下离心而不从。故应是而秋大旱。
又曰:鲁绪瀚十年秋,大旱。是时,公与齐伐莱。夫伐国,亢阳节也;师旅,百姓所不欲也。故应是而大旱也。
又曰:旱,所谓常阳。不谓常阳而谓旱者,以旱为灾也。旱之为言乾也,万物伤于乾而不得水也。君持亢阳之节,暴虐于下,兴师旅,动众劳民以起城邑,臣下悲怨而心不从,故阳气盛而失度,故旱灾应也。
《物理论》曰:阳盈而过,故致旱。
《家语》曰:哀公问孔子曰:“旱如之何?”孔子曰:“凶年则乘驽马,力役不兴,驰道不备,(驰道,君所行道。)祈以币玉,(有王所祈请,用币及玉,不用牲也。)祭事不县(不县,不作乐也。)祠以下牲,(当用大牢者用少牢。)此则贤君自贬以救民之礼也。”
《史记》曰:纣末年,大旱,俄为武王所杀灭也。
又曰:晋庄伯玄年,不雨雪。二年,翟人俄伐翼,至于晋郊。
又曰:共和十四年,大旱,火焚其屋。伯和篡位立,故有火灾。其年,周厉王奔彘而死,立宣王。
又曰:鲁庄公三十年冬,不雨。是岁一年而三筑台于郎,夏筑台于薛,秋筑台于秦。
又曰:僖公二年三月,春夏不雨。庄公夫人与公子庆父淫,而杀赌瞢,国人攻之。庆父,桓公子,庄挂。赌瞢,谓子般及闵公。
曰: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鱼石奔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八年九月,大雩。季氏盛二十八年八月,大雩。晋使荀吴、齐使庆封来聘。是夏,邾子来朝。襄公有大之应。
又曰: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公居丧不哀,亢阳失众。六年九月,雩。先是,莒牟夷以二邑来奔,莒怒伐鲁。亢阳动众之应。十六年九月,大雩。昭公夫人薨,昭公不戚,又大於比蒲。鲁有大哀,君无戚容,殆其失国。二十五年七月,大雩,旱甚,又雩。刘歆以为时君与季氏有隙,昭公伐季氏,为季氏所败,出奔齐。
《汉书》曰: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水绝。先是,发男女十四万人城长安。
又曰:文帝时,秋大旱。其年济北王兴居反,伏诛。五年春,天下大旱。匈奴入上郡、□中,烽火通长安,三将军周亚夫、刘礼、徐厉等出兵。
又曰:武帝玄光六年夏,大旱。是年卫青、李广、公孙贺等四将军出匈奴。玄朔五年春,大旱。十馀万众征匈奴。玄狩三年夏,大旱,是岁发天下民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天汉中,频大旱。是年李陵没。征和玄年夏,大旱。闭长安城门,大搜治巫蛊。明年,卫皇后、太子死。
又曰: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东西数千里。先是,五将军二十万众征匈奴,赵充国、范明友等为将。
又曰:和帝时,夏旱,伤苗稼。其年,武灵蛮陬叛,寇金城。
又曰:顺帝时,京师旱。扬州六郡贼寇四十九县,杀其长吏。
又曰:桓帝时,京师旱,郡国饥、疫,人相食。明年,皇后崩,梁冀用事尤盛。
又曰:献帝兴平玄年秋,三辅旱,人相啖食,白骨委积。郭汜攻李亻,矢及御前,李亻逼乘舆幸其营垒。
《魏志》曰:有白毛出寂挑面反者,其妻子没为官婢。曰:“使天不雨,盖此也。”太祖大怒,收付狱。大理锺繇诘曰:“急当阴霖,何以反旱?”遂黜免。
《晋书》曰:武帝太始八年五月,旱。是时,帝纳荀勖邪说,留贾充,不复西镇,上下皆蔽之应也。又李喜、鲁芝、李胤等并在散职。
又曰:太始十年四月,旱。去年秋冬,彩择卿校诸葛冲等女五十馀人入殿简选,又取小剿泗女数十人。母子号哭於宫中,声闻於外,行人悲酸。是始积阴生阳之应。
又曰:永宁玄年春夏,郡国旱。是年,三王讨赵脱凶,六牙昀晷,数十战,死者十馀万。
又曰:怀帝永嘉初,大旱,河、洛、汉皆可涉。是年,东海王越归京都,遣兵入京,收中书令缪播杀之。又刘玄海、石勒、王弥之徒,贼害百姓,流血成川。
又曰:明帝时,夏大旱。是时王敦有石头植典,赌蕃陵辱,大臣诛死。
王隐《晋书》曰:愍帝建兴四年,丞相府督军令史淳于伯刑於建康市。百姓喧哗,咸曰伯冤。於是大旱三年。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咸和十六年,夏旱。十七年,秋冬旱。是时烈宗仁恕,信任会稽王道子,亦舒缓之应。
又曰:隆安二年冬,旱,且寒甚。四年夏五月,秋旱。时孙恩作乱,桓玄疑贰,内外骚动,兵革方兴。
又曰:太玄二十年冬,无雪。亦犹《春秋》之“无冰”,恒燠之罚也。是时,任会稽王道子,纵酒宴乐,不恤政事,舒缓之应也。
《宋书》曰:孝武时,频年大旱,人饥死者十有六七。时帝造明堂,又大兴师徒,南巡校猎,盛自矜大,故旱灾。
《梁书》曰:武帝时大旱,米升五千文,人多饿死。时与魏交兵,前後连年,百姓劳敝。
《魏书》曰:静帝天平年,诸州大旱,人多流散。是岁,齐武与魏战於沙苑,死者数十万。
又曰:武定年冬春大旱。西魏师入洛,齐神武亲帅军大战於北芒,死者数万。
《隋书》曰:北齐文宣天保年,夏大旱。时大发卒,筑长城四百馀里。乾明年,春旱。先是,发卒数十万筑金凤、圣应、崇光三台,穷极侈丽,不恤百姓。
又曰:後主河清年,夏大旱。突厥二十万众毁长城,寇恒州,内外纂严。
又曰:隋炀帝时,大旱,人疫死,死人如山。明年,杨玄感反。于时群盗蜂起,天下离叛之应。又发卒百馀万筑长城,百姓失业。至八年,天下旱,百姓流亡。时发四海兵亲征高丽,六军冻喂死者十八九。至十三年,天下大旱。时郡县乡邑悉筑长城,男女无少长皆就役。
《管子》曰:春不收枯骨朽,伐枯木而去之,则夏旱至矣。
《晏子春秋》曰:齐大旱,景公召群臣问曰:“天不雨久矣,贸苍有饥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高山广泽。寡人欲赋敛以祠灵山,可乎?”群臣皆莫对者,晏子进曰:“不可,祠此尾也。夫灵山,固以石为身,以草木为毛。天不雨,将焦,将热,彼独不欲雨乎!祠之何益?”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天久旱不雨,水泉将下,百川将竭,国亡,贸搏灭矣,彼独不欲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为之奈何?”晏子曰:“君试避宫殿曝露,与山河共忧,其幸而雨。”景公即出曝露,三日,天果大雨。
《随巢子》曰:幽、厉之时,天旱地坼。
《试萦》曰:汤之救旱也,素车白马,布衣,身婴白茅,以身为牲。当此时也,弦歌鼓舞者禁之。
《韩子》曰:晋平公使师旷奏清徵,师旷曰:“清徵不如清角。”平公曰:“清角可得闻乎?”师旷曰:“君德薄不足以听之,将恐有败。”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愿遂听之。”师旷不得已而鼓。一奏之,有□从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风至,大雨随之,裂帷幕,破俎豆,堕廊瓦。坐者散走,平公恐惧,伏於室。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公之身遂病焉。
《师旷占》曰:岁欲旱,旱草先生。旱草者,蒺藜也。
京房《别对灾异》曰:久旱何?人君无施泽惠利于下人则旱。不救,蝗虫害。又君亢阳暴虐,兴师动众,下人悲怨,阳气盛,阴气沉,故旱。万物根死,数有火灾,此金失其性。若夏大旱,则雩,祠之以素车白马,布衣,以身为牲。或云:诛谗佞之臣於市,则三日之雨降於天矣。
《说苑》曰:汤之时,大旱七年,洛川竭,煎沙烂石。於是使人持三足鼎祠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宫耶?女谒盛耶?何不雨之甚也?”
《黄帝占书》曰:日中三足乌见者,大旱赤地。

京房《易传》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寒。
《洪范五行传》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罚恒寒。
《史记》曰:秦始皇九年四月,大寒,人冻死。时ぢ及阁臣二十人馀车裂以殉,夷灭宗族。迁四千馀家於房陵。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太兴四年冬,大寒,民冻死。是时王敦肆乱,天子弗能禁。
《魏书》曰:静帝武平年二月,大寒,人畜冻死。

《史记》曰:秦始皇三年,虫起东方,蔽天而下。年为大疫。
《汉书》曰:哀帝永初六年夏,大疫。疫者,邪乱之气所生。延光四年冬,京师大疫,有绝门者。人惧。
又曰:桓帝玄康玄年正月,京都大疫。二月、九月,庐江又疫。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大疫。至二十五年,禅位於魏。
《晋书》曰:魏文帝黄初四年三月,宛许大疫,死者数万。
又曰:明帝青龙二年四月,大疫。蜀相诸葛亮出斜谷,卒于渭南。又青龙三年正月,京师大疫。
《六韬》曰:人主好聚敛,人则多疫死。
卷八百八十 咎徵部七
地震
京房《易占》曰:地动,阴有馀。
《左传》曰:南宫极震。(南宫极,王子朝之卿士也。)苌弘谓刘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济也。(先君,谓刘献公,文够愿也。献公亦欲立子猛,不欲令子朝得国。今南宫极震死,为天所弃,先君之功弃可成也。)周之亡也,其三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也。(西王,谓子朝也。子朝居王城,故为之西王也。)东王必大克。”(敬王居狄泉,狄泉在王城之东,故曰东王也。)
《史记》曰:周幽王二年,三川震。太史伯阳甫曰:“周将亡矣。天地之气不过其序,若过其序,乱人之兆。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於是也震。阳失而在阴,阴原必塞,原塞必国亡。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如二代之季,其川原又塞,塞必川竭山崩。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国亡之徵也。”
《汉书□五行志》曰:鲁文公九年,地震。刘向以为周襄王失道,楚穆王商臣杀父成王,诸侯皆不肖,权倾於下,臣下强盛,将动为害。
京房曰:臣事虽正,专必震。於水,水则波;於木,木则摇;於屋则瓦落;于山则出水涌。嗣子无德,臣专禄不食,动丘陵,水涌出。
又曰:鲁襄公十六年,地震。其後崔氏专齐,栾盈专晋,良宵倾郑,阍杀吴子,燕逐其君,楚灭陈蔡。
又曰:鲁昭公十九年,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季氏将有逐君植典。
又曰:昭公二十三年,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周景王崩,刘子、单子立王子猛,尹氏立王子朝,季氏逐昭公,黑肱叛邾,吴杀其君僚,宋五大夫、晋二大夫皆以地叛。
又曰:哀公三年,地震。仲尼见弃而季氏强。
又曰:赵幽王五年,代地大动,自乐徐以西,北至平阴,台屋墙垣太半坏,地坼东西百三十步。六年,大饥,秦灭之。
《汉书》曰:惠帝时,地震陇西,压四百馀家。时诸吕用事。
又曰:武帝时,地震压杀人,明年皇后陈氏废。宣帝时,地震河南以东四十九郡,北海、琅琊,坏祖宗庙、城郭,杀人千馀。後又京时载震,至北边郡国三十馀,坏城郭,杀四百馀人。後霍显、禹反,诛清河王,迁房陵,皇后霍氏废。
又曰:玄帝建昭四年,蓝田地震,沙石流拥灞水,安陵岸崩拥水,水逆流。时石显用事。
《後汉书》曰:光武时,地震裂。至后年,南郡蛮、武陵蛮叛。后诏捕王侯,宾客坐死者数千人。阴气盛之应也。
又曰:和帝时,郡国十三地震。时将军窦宪谋逆伏诛。後又地裂及震,其年北海王威有罪自杀。
又曰:安帝时,郡国十六地震。明年,郡国十二地震,京师人相食。帝冲幼,邓氏执政。後又郡国九地震。明年,海贼张伯路与平原刘文何、周文光等攻战厌次,杀令长。後三年,郡国十八地震,淮南人饥。明年,邓太后崩,帝失政。
又曰:顺帝时,京师频地震、岸崩及地陷。其年,吴郡丞羊珍反郡府。後二年,凉州地百八十震,山谷坼裂。是日,徐、杨贼攻烧邑城,杀掠民吏。
又曰:冲帝时,京时载震,三郡沙涌土裂。时帝年二岁,母后临朝,群盗大起,发掘宪陵,攻烧城邑。
又曰:桓帝时,京时载震,荆扬人多饥死。後又震宪陵,寝屋瓦、宫庙瓦落尽。时梁冀专政。
又曰:灵帝时,地震,海水溢,又震鸿都府门。时阉竖专政。
又曰:初平二年,并州牧董卓焚烧洛阳,挟天子迁长安,自为太师,号尚父。京时载震,卓问着作郎蔡邕,邕对曰:“地动,阴盛,大臣逾制。”又太史上言当有大臣戮死。卓遣人言太尉张温与袁绍交通,遂杀温。二年,司徒王允、仆射士孙瑞及卓将吕布谋诛卓,杀之。
又曰:献帝时,雍州地频震,三辅大旱,粟一石五十万,人相食。
《后汉书》曰:建康玄年九月丙午,京都地震。时顺帝崩,太后摄政,为顺帝作陵,制度奢广,多坏吏民冢椁。尚书栾巴谏,太后怒,癸卯,收巴下狱,欲杀之。丙午地震,太后乃出巴,免为庶人。
《汉献帝春秋》曰:初平二年,地震。董卓问蔡邕,邕曰:“天为阳,故运转于上;地为阴,故安静于下。而震,是失其性,以阴而阳也。明公车不当青盖,宜改之以应变。”挚改为绿盖。
《晋书》曰:魏明帝时,京都地震,隐隐有声,摇动屋瓦。明年,公孙文懿叛,自立魏。高糖蕖曰:“地震,臣下强盛,地故睁狞,冀所以警悟人主,不可不深思是灾。”及少帝继,废,竟禅晋。
又曰:齐王芳时,频年地震。时曹嗽莰政,迁太后於永寿宁,太后与帝相泣而别,故频震。
又曰:蜀刘禅时,地震。时黄皓专政。阉官无阳施,犹妇人也,此皓见任之应。是年冬,蜀亡。
又曰:吴孙权时,频年地震。时吕壹专政,又权信谗废太子和,步骘上书曰:“伏见案事,吹毛求瑕,欲陷人成其威福,故地连震。”
又曰:晋武帝时,频年地震。是时贾充、杨骏,递弄朝权。
又曰:惠帝玄康四年,郡国地震,淮南洪水出,或山崩地陷,坏城府,杀百馀人。此贾后使楚王玮杀汝南王亮及太仆卫,阴道盛,阳道衰微之应。
又曰:愍怀帝时,频年地震。时司马越专政,石勒寇汲郡。
又曰:玄帝大兴玄年,频地震,或水涌山崩,杀人。时江南淮北有大兵,刘曜、石勒僭位。
又曰:成帝时,咸和四年,频年地震,时苏峻作乱。
又曰:穆帝永和九年、十年,频地震,或有声如雷,鸡雉皆鸣。时帝幼,母后专政,石季龙僭号,王师频败。
又曰:十一年四月、五月,又频地震。是时姚襄入许昌,百姓愁苦之应。哀帝及海西公、简文、孝武时,皆频地震。是时人主幼弱,群小弄权,兵役连年,海西见废。
又曰:孝武太玄五年夏,震含章殿四柱,并杀侍者二人。後年,符坚略襄阳。
又曰:安帝义熙年,频地震,或有声如雷。时太尉刘裕谋逆。
《宋书》曰:孝武大明玄年,地震,有声自河北来,鲁郡山摇地动,彭城女墙四百八十丈坠,屋倾。衮州地裂泉涌,二年不已。其後兖州刺史夏侯祖欢卒。
《齐书》曰:废帝东昏侯时,地震,一年不止。其年,护军撮螺景反,兵围城,帝闭门以拒之。
《隋书》曰:梁武太清二年八月,侯景举毙薮於豫州,登坛歃盟,地震。及围城,死者太半。
又曰:太清三年,建康地再震。时侯景自为大丞相。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建玄玄年三月,平阳城震,崇明观陷为池水。赤气至天,有赤龙奋迅而去。十一月,地震。二年八月,平阳地震,汾水大溢,流漂数百家。聪死,子粲立,为刘曜所杀。曜自立。
又曰:前秦符坚时,秦、雍二州地震裂,泉涌。长安大风震电,坏屋杀人。坚惧而愈修德召可。俄而符双等伐长安,寻为战败。
又曰:後秦姚泓时,秦州地震三十二,殷殷有声,山崩舍坏。识者以为:秦州,泓之故乡,将灭之徵。後宋高祖入长安,执於建康斩之。
又曰:姚兴四年,所在地震,前後一百五十六。公卿百司抗表请罪,兴曰:“灾遣之来,咎在玄首,近代或归罪三公,甚非也。朕当考躬省己,思宋景之义。挂何愆?宜悉冠履复位。”
《後魏书》曰:太祖道武天赐六年夏,地震。其年,帝爱姬万美人与清河王绍通,作乱,帝被绍及万美人杀之。
又曰:宣武延昌玄年,沁州地震陷,杀人甚众。又累年沁州秀容敷城雁门山鸣,地震不止。其年,幽州沙门胡僧绍反。明年,胡太后临朝。後天下大兵,太后、少帝为尔朱荣投於河。
《隋书》曰:北齐武成清河年,并州地震。是时和士开专恣之应。
又曰:隋文帝开皇二十年,废太子勇,以晋王广为皇太子。将册之夜,烈风大雪,地震山崩,人舍多坏,杀人。太子卒与仆射杨素弑帝。
《吕氏春秋》曰:周文王寝病五日,而地动东西南北,不出国郊。百吏皆请曰:“臣闻地之动为主也。”群臣皆悲曰:“请移之,兴事动众,以增国城。”文王曰:“我必有罪,故天示此以罚我;今动众以增国城,是重吾罪,不可。”无几,疾瘳也。
地裂
《尚书说》曰:黄帝将亡则地裂。
《春秋考异邮》曰:臣恣盛,地裂坼。
《战国策》曰:齐闵王奔莒,淖齿数之曰:“羸博之间,地坼至泉,地以告也,而王不知戒,何得无诛!”乃杀之。
《竹书纪年》曰:夏桀末年,社坼裂,其年为汤所放。
《後汉书》曰:安帝时,缑氏地裂,後郡国地坼,或泉涌。越夷杀长吏,烧城邑。
又曰:南地坼,长百八十二里,广五十量蕊。又洛阳新城地裂。又缑氏地陷裂,京时载陷。时帝幼冲,宦者用事。
又曰:建康玄年,陇西、汉阳、张掖、北地、武威地百八十震,山谷坼裂,坏城。
又曰:冲帝初即位,葬顺帝。是日,雁门、京师、太原三郡地震,沙涌土裂。
又曰:桓帝时,河兑裂。明年,京师、□阳地震。时阉竖用事,皇后梁氏崩。後八年,缑氏地裂。是时频年兵革,又李膺等二百馀人受诬下狱。又上党地裂,是时寇贼弥盛。
又曰:灵帝时,河兑裂二十处,长十里。是时阉竖用事,政在私门。
《后汉书》曰:和帝永和七年,赵国易阳地裂。京房《易传》曰:“地坼袭者,臣下分离,不肯相从也。”是时南单于众乖离,相从也是时南单于众乖离汉军追讨。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西秦乞伏乾归太初十九年,斋川地裂。後四年,乾归为兄子够援所杀。
《抱朴子》曰:军中地裂,急徙居,不则军败。地震,必大战,或有谋反。
《墨子》曰:三苗欲灭时,地震泉涌。
地陷
《古今五行记》曰:夏桀末年,瞿山地陷,一夕为大泽,深九丈。其年为汤所放。
《晋书》曰:武帝太康八年,宣帝庙地陷。其年七月,殿前地陷,方丈,深数丈,中有破舡。是时,帝不用和峤之言,而信贾充之佞。至十一年,惠帝立,王室大乱。
又曰:惠帝时,五月,城中地陷,方三十丈,杀人。六月,又地坼,人家陷死。八月,地裂,广三十六丈,长八十四丈,人大饥。又上庸四处山崩地陷,广三十丈,长百三十丈,大水出,杀人。时贾后乱政。又夜暴雷雨,贾谧斋屋柱陷入地,压床帐。明年谧诛,天下兵乱,帝室从此微矣。
又曰:怀帝时,洛阳地步广里地陷,出鹅三。又当阳地裂三所,广三丈,长三百步。时司马越专政,王室离败,死者万计。
又曰:安帝时,山阴地陷,方四尺,有声如雷。後二年,西明门地穿,涌水毁门。太尉刘裕矫诏杀害朝士,俄而禅宋。
《隋书》曰:梁武帝普通二年,始兴郡石鼓村地自开成井,方六尺,深三十丈。侯景港梁,御床,床脚陷入地。後景被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天锡三年四月,延兴地震陷,水出。
又曰:前赵刘聪末年,武库地陷,深一丈五尺。时中常侍王沉、中宫仆射郭猗皆宠幸用事。聪游宴後宫,或百日不出。沉等奢僭贪残,贼害良善。御史大夫陈玄达谏,聪不从,玄达自杀。
又曰:後秦姚泓永和玄年,秦州地陷裂,岩岭崩坠,人舍坏。是年为宋高祖所擒,斩於建康市。
又曰:前秦符坚末年,洛阳地陷。坚後伐晋败焉。
又曰:安帝末年,桓玄篡晋,太家,殿无故陷。旬月,宋高祖杀之。
又曰:北凉沮渠茂乾永和七年,太庙阶陷。六月,城门崩。其年九月,茂乾面缚降于魏。
又曰:西凉李歆嘉兴玄年三月,敦煌且门陷。至四年,歆为沮渠蒙逊所败。
又曰:夏赫连勃勃凤翔七年六月,太庙基陷。其年八月,勃勃死。
《隋书》曰:北齐後主末年,穆后如晋阳向北宫辞胡太后,所乘七宝车无故陷入地,半没誓足。是年齐灭,后与帝俱入长安。
又曰:隋炀帝大业十三年十二月,洛州乾阳门内地陷,周阔丈馀。至十四年,帝遇杀,天下大乱。
《异苑》曰:晋武帝太康五年,宣帝庙地忽陷,梁无故自折。凡宗庙,所以承祖先嗣永世,不刊安居;摧陷,是烟绝之祥也。
地凶
《汉书》曰:光武时,岑彭伐蜀。去成都数十里,军营北有地名彭亡。彭闻之欲移,会日暮。是夜,彭为公孙述刺客诈为逃奴刺杀之。
《魏志》曰:太祖围吕布,大司马杨固救布,为其将杨丑所杀。杨将眭固又杀丑,屯兵射犬。巫诫之曰:“将军字白兔,而邑名射犬,兔见必惊,宜急移去。”固不从,明日遂战死。
《晋书》曰:建业太社西宫地,吴时右司马丁奉宅,吴後主孙皓杀之,流徙其家。晋玄帝初为仆射周ダ宅,ダ为王敦所害。後为冠军将军苏峻宅,峻反被诛杀。後为索悦宅,为会稽王道子所亲昵,缘道子见杀。又为章武王司马秀宅,秀亦凶。至宋孝武时,为雍州刺史臧质宅,质反见杀。故代称为凶地。宋吏部尚书王僧绰常谓宅无吉凶,请以为第,始造未居,为玄凶所害。
王隐《晋书》曰:祖约为豫州刺史,咐晷地忽赤如丹,约竟败见杀。
土踊
《纪年》曰:梁惠成王七年,地忽长十丈有馀,高尺半。周隐王二年,齐地暴长,长丈馀,高一尺。
《汉书》曰:成帝河平四年,临淮县土踊起,高二丈。时王莽专政。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实五年,祁山地震,从中陶原坂三里冒复,下川忽如见掩,坂上草木存焉。
地生毛
《晋书》曰:武帝太始中,皇甫晏为益州刺史,西讨,屯兵,人咸死之,地生白毛。俄被牙门将所杀。
又曰:成帝时,地生毛。时天下大兵而中原扰乱,百姓疲怨。
又曰:孝武时,京都地生毛,而氐贼围绕襄阳、彭城,征戍连年不解。又京都地生毛,符坚灭後,人役劳,后又江陵交战不解。
又曰:安帝义熙十年,地生白毛,连年征讨劳扰之应。京房以为人劳之异,金失其性地生毛。
常璩《华阳国志》曰:晋武帝太始八年,蜀地生毛,长七八寸,生数里。李势欲亡,地又生毛。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秦姚兴时,乞伏乾归镇州,地震生毛。而乾归太初十九年七月为兄子够援所杀。
又曰:北燕冯跋太平十五年,龙城地生白毛,长一尺二寸,月馀乃灭。後辽西太守高潜谋反伏诛。
《隋书》曰:梁武帝大同年,地生白毛,长二尺。时筑浮山堰,功垂就而溃,百姓苦之。
又曰:陈後主末年,地生白毛。时功役不息,卒为隋灭。
又曰:北齐武成清河年初,沧州及长安地生毛。时北筑长城,内兴三台,人苦役焉。
《唐书》曰:则天天授初,淮南地生毛,或白苍,长者尺馀,或遍居人床下。扬州尤甚,大如马尾,焚之如毛气。着作郎韩琬寓于扬州,亲掇之。其年称制。
卷八百八十一 神鬼部一
神上
《易》曰:阴阳不测之谓神。(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又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夫变化之道,不为而自然。故知变化者,则知神之所为。)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毛诗□嵩高》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
《礼记□孔子闲居》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
又《中庸》曰:鬼神之为德也,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体犹生也。可犹所也。不有所遗,言万物无不以鬼神之气生也。)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祠,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
《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格,来也。矧,况也。射,厌也。言神之来,其形像不可亻意度,况可厌倦乎?)
又《祭法》曰: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为风雨、槛逯物皆曰神。
又《祭义》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钟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掷炅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菩蔻扬于上为昭明,荤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民以服。”
又《乐记》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圣人之精气谓之神,贤智之精气谓之鬼。)
《左传》曰:庄公。有沙驳于莘,(有神,声以接人。莘,虢地。)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沙驳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反曰:“虢必亡矣。虐于民而听於神。”神居莘,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神赐之土田,史へ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於民;将亡,听於神。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凉,薄也。为僖二年晋灭下阳传。)
又《宣上》曰: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图画山川奇异之物献之。)贡金九牧,铸鼎像物,(像所图物,著之于鼎。)百物为植蹈,使民知神、奸。(图鬼神百物之形,使民逆备之。)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若,顺也。)螭魅罔两,(螭,山神,兽形。魅,怪物。罔两,水神。)莫能逢之。
又《昭玄》曰: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沉、台骀为祟’,敢问此何神也?”钟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长曰阏伯,季曰实沉。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迁实沉于大夏,主参。由是观之,则实沉,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大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
又《昭八》曰:石言于晋魏榆,(魏榆,晋地。)晋侯问於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神或冯焉,(谓有精神凭依石而言。)不然,民听滥也。抑臣又闻之曰:作事不时,怨ゥ动於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帘则尽,怨ゥ并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
《论语》曰:子不语怪、力、乱、神。(神谓鬼神之事。)
又曰:子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鬼神难明,语之尾,故不答。)
《家语》曰:不食者,不世而神。
《国语》曰: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於西阿之下。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へ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侨告其族曰:“众谓虢不久,吾乃今知之。”
又曰:有沙驳於莘。王问内史过曰:“是何故?”对曰:“昔夏之兴,祝融降於崇山;其亡也,回禄信於聆隧。商之兴也,杌次於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之兴也,鸣於歧山;其衰也,杜伯射王於高阝。(宣王杀杜伯,不辜。后宣王田于囿中,杜伯起于道左,衣朱冠,操朱弓矢,射宣王,中心拆脊而死。)今则丹朱之神也,虢其亡也。”(贾逵注曰:祝融、回禄,火之神也。杌,鲧也。丹朱,尧子。)
又曰:长勺之役,曹刿问所以战於庄公。公曰:“余不爱衣食於民,不爱牲玉於神。”对曰:“夫惠本而後民归掷昃,民和而後沙驳之福。匠搏惠以小赐,祠以独恭,小赐不咸,民弗归也;独恭不优,神弗福也。”
又曰:夏之衰也,褒人之沙驳,化为二龙,以同於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而藏之,吉。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在,椟而藏之。
又曰:古者民神不杂。(谓司民、司神之官各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如是,则明沙驳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
《河图》曰:东方苍帝,神名灵唾况,精为青龙;南方赤帝,神名赤怒,精为朱鸟;中央黄帝,神名含枢纽,其精为麟;西方白帝,神名白招矩,精为白虎;北方黑帝,神名叶光纪,精为玄武。
《龙鱼河图》曰:天岁星主德庆,其精下为大社之神;天太白星主兵凶,其精下为雨师之神;天荧惑星主司非,其精下为风怖戤神;天辰星之气司灾,其精下为先农之神;天镇星主得土之庆,其精下为灵星之神。
又曰:东方太山君神姓圆名常龙,南方衡山君神姓丹名灵峙,西方华山君神姓浩名郁狩,北方恒山君神姓登名僧,中央嵩山君神姓寿名逸群,呼之令人不病。东方太山将军姓唐名臣,南方霍山将军姓朱名丹,西岳华阴将军姓邹名尚,北岳恒山将军姓莫名惠,中岳嵩高山将军姓石名玄,恒存之,却百邪。东海君姓冯名修青,夫人姓朱名隐娥;南海君姓视名赤,夫人姓翳名逸寥;西海君姓勾大名丘百,夫人姓灵名素兰;北海君姓禹名帐里,夫人姓结名连翘;河伯姓公名子,夫人姓冯名夷君。有四海河神名,并可请之,呼之却鬼气。
又曰:神名寿长,耳神名娇女,目神名珠映,鼻神名勇卢,齿神名丹朱。夜卧三呼之,有患亦便呼之九过,恶鬼自却。
《史记》曰:赵襄子为智伯所败,走奔晋阳。原过从後,至於王泽。见三神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遗赵无恤。”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齐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曰:“赵无恤,余霍太山之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汝反灭智氏,汝亦立我百邑,余将赐汝林胡之地。”襄子再拜受,如三神之令,果以丙戍戌灭智氏。
又曰: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
又曰:始皇西南渡淮死戤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椿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对曰:“闻尧女舜之撇,而葬此於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伐湘山树,赭其山。
《汉书》曰:高祖夜径泽中,有大蛇当迳,乃前拔剑斩蛇。後人来至蛇所,见一老妪夜哭,人问何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子何为见杀?”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赤帝子斩之。”因忽不见。
又曰:张良常游下邳圯上,有老父至良所,直堕其履圯道下,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因取之。父笑而去,良殊大惊。父去里馀,复还,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与我会。”良怪之,跪曰:“诺。”五日平明往,父已先在,怒曰:“与老人期,後,何也?後五日复会,早来。”良半夜往。有顷,父亦来,喜曰:“当如是。出一编书,曰:”读此,当为王者师矣。後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城下,黄石即我矣。”视其书,即《太公兵法》也。
又《郊祠志》曰:秦文公九年,获若石云,于陈苍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常以夜,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
又曰:始皇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八神:一曰天主,二曰地主,三曰兵主,四曰阴主,五曰阳主,六曰日主,七曰月主,八曰誓时主。
又曰: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祠。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氏馆。(音蹄。)神君者,长陵女子,以乳死,见神於先後宛若,宛若祠之其室。平原君亦往祠之,其後子孙以尊显。
又曰:亳人缪忌奏曰:“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谓青帝灵唾况,赤帝赤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矩,黑帝叶光纪也。)
又曰:游水发根言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子无忧病,病少愈,强与我会甘泉。”於是上病愈,遂起,幸甘泉。病良已,大赦,置寿宫神君。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大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後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行下。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共具,以礼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子心独喜其事秘,世莫知也。
又曰:公孙卿言见神人端愠山,若云欲见天子。天子於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端愠。宿,留之数日,无所见,见大人迹云。
又曰:祠神人於交门宫,若有乡坐拜者。(师古曰:如有神景像,向祠坐而拜也。)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於是谴谏大夫王褒,使持节而求之。
又曰:谷永说成帝曰:“昔周史苌弘欲以鬼神之术辅导灵王会朝诸侯,而周愈微,诸侯叛;楚怀脱小祭祠,事鬼神,欲以获福助、却秦师,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秦始皇并天下,甘心於神仙之道,遣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入海求神彩药,因逃不还,天下怨恨。”
《汉书》曰:文帝思贾谊,徵之。至,入见,上方受礻喜,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植稻,谊具道所以然之故,至夜半,文帝前席。
《後汉书》曰:光武渡呼沱河,至下博城西,遑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道旁指曰:“努力信都郡,为长安守。”光武即驰赴之。
又曰:何敞祖父比干,字少卿,经明行修,为汝阴县狱吏,决卜平,活数千人,淮汝号曰何公。征和三年三月,天大阴,而比干在家,日中,梦槛弩客。车骑满门,觉以语妻。语未竟,而门有老妪八十馀,头白,求寄避雨。雨甚而衣履不沾渍。雨止,遂谓比干曰:“公有阴德,今天锡君策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怀中符策,状如简,长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子孙佩印绶者如此算。”比干年五十八,有六男,又生三子。本始玄年,自汝阴徙平陵,代为名族。
又曰: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常腊日晨炊,见灶神形见,(《杂五行书》曰:灶神,长衣黄衣,夜被发从灶中出,知其名,呼之,而可除凶恶。)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祠之。自是已後,暴至巨富,田有七百馀顷,舆马仆隶陛甓邦君。子方常言:“我子孙必将强大。”至孙识三世而遂繁昌。故後常以腊日祠灶而荐黄羊焉。
又曰:班超至于置,王广德礼意甚疏。且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斩其首以送广德。
《吴志》曰:临海罗阳县有神,自称王表,语言饮食与人尾,然不见其形。又一婢名绩纺。遣中书郎李崇赍辅国将军罗阳王印绶迎表。表随崇俱出,丝鳃山川,辄遣婢与其神相闻。表至,权於仓龙门外为立第舍。表说水旱小事,往往有验。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王猛,北海人。少贫贱,常至洛阳货畚。有一人於市买其畚,而云:“无直。家近在此,可随我取利。”猛随去,行不觉远,而忽至深山中。此人语猛。“且住树下,当先启道君来。”须臾,猛进,见一公踞床头,须悉白,侍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阁司马公可进。”猛因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什刀偿畚直,遣人送猛出。既顾视,乃嵩山也。
《晋书》曰:符坚入寇,会稽王道子以威仪鼓吹求於锺山之神,奉以相国之号。及坚至寿春,望八公山,草木皆类人形。若有力焉。
《後魏书》曰:初,圣武皇帝常率数万骑田於山泽,倏见辎自天而下。既至,见美人,侍卫甚盛。帝异而问之,对曰:“我,天帝女,受命相偶。”遂同寝宿。旦请还,曰:“明年周时复会此。”言终而别,去如风雨。及周岁,前所田处果复相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杆君之子也。善养视之,子孙相承,当世为帝。”语讫而去。子即世祖也。
又曰:段晖师事欧阳汤,汤甚器袄戤。有童子与晖同志。後二年,童子辞归,从晖请马。晖戏作木马与之,童子甚悦,谢晖曰:“吾太山府君子,奉敕游学。匠搏喻彘,烦子厚赠,尾报德。子後位至常伯封侯,非报也。且以为好。”言终乘木马腾空而去。晖乃自知必将贵也。
卷八百八十二 神鬼部二
神下
《北史》曰:神武以高昂为西道大都督,径趣商洛。昂渡河,祭河伯曰:“河伯,死晷之神;高敖曹,地上之虎。”
《齐书》曰:义乡县长风庙神姓邓,先经为县令,死遂发灵。周山图启乞加神位辅国将军。上曰:“足狗肉便了事,何用阶级?”
《齐书》曰:李安民为吴兴太守,郡有项羽神,护郡厅事。太守到郡,必须祠以轭下牛。安民奉佛法,不与神牛,著履上厅事,又於上设八关斋。俄而牛死,安民寻卒。世以神为祟。
《梁书》曰:王神念为青州刺史,性刚正,所更州郡,必禁止淫祠。时东北有石鹿山,临海,先有神庙,神念至,便令毁撤神影,坏屋舍坐。栋上有一大蛇,长丈馀,入海水。时阴子春为东莞太守,梦人通名诣子春云:“有人见苦,被坏宅舍,既无所托,钦君厚德,欲憩此境。”钟春心密记之。经二日而知之,甚惊,以为前所梦神,因办牲醑,请召安致一处。数日,复梦一朱衣人相闻辞谢云:“得君厚惠,当以一州相报。”钟春心喜,供事弥勤。经月馀,魏欲袭朐山,间谍前知,子春设伏摧破之。授南青州刺史。
又曰:萧猷封临汝侯,为吴兴郡守。性倜傥,与楚王庙沙不饮至一斛。每酹祠,尽欢极醉,神亦有酒色。所祷必从。後为益州刺史,时较恤人齐苟儿反,猷乃遥祷请救。是日有田老逢一骑,络铁,从东方来,问去城几里,曰百四十。时日已晡,骑举槊曰:“後人来,可令之疾马,欲及日破贼。”俄有数百骑如风,一骑过请饮,田老问为谁,曰:“吴兴楚王,来救临汝。”当此时,庙中请祈无验。十馀日,乃见侍卫土偶皆泥湿如汗者。是日,猷大破苟儿。
《唐书》曰:高祖义师次灵石县,隋将宋老生屯霍邑以拒义师。会霖雨积旬,馈运不继。有白衣老父诣军门曰:“余为霍山神使谒唐皇帝,曰:八月雨止路出,霍邑东南,吾当济师。”高祖曰:“杆神不欺赵无恤,宁负我哉?”
又曰:初,薛延陀之将败也,有一客乞食於主人。主人引入帐,令妻具馔。其妻顾视客,乃狼头人也。妻告邻人共视之,狼头人已食主人而去。相与逐之,止郁督军山,见二人,追者告其故,二人曰:“我则神人也。薛延陀当灭,我来取之。”追者惧而退走。延陀竟败於郁督军山。
《老子》曰:神得一以灵;神尾灵,将恐歇。
《庄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吸风饮露。乘□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之溪十里,然止,瞠然视,援弓将射,引而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是前人乎?”煮右对曰:“不见也。”公曰:“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今者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右衣,走马前疾。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岂有人若此乎?”管仲对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而登山之神见。且走马前疾,道也;衣,示前有水也;右衣,示从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溪,有赞水者曰:“赣左方涉,其深及冠,从右方涉,其深至膝。已涉,其大济。”桓公坐拜管仲之马前,曰:“仲父之圣至若此,寡人之罪也久矣。”
《墨子》曰:郑缪公处于庙,有神入门,身鸟素服,曰:“帝飨汝明德,使锡汝寿十年有九。”公曰:“敢问神名。”曰:“予为勾芒。”
《韩子》曰:齐人谓齐王曰:“河伯,大神也,王不识与之遇乎?请使王遇之。”乃为坛场大死戤上,而与王立焉。有间,大鱼动,因曰:“杆河伯也。”
《随巢子》曰:昔三苗大乱,天命殛之,夏后受之。大沙驳而富也,司命益年而民不夭,四方归之,辟地以王。
《山海经》曰:丰山有神,耕父处之,常游清冷之渊,出入有光。(清冷水在西鄂县山上,有祠,水赤有光。)
又曰:昆仑山神陆吾,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
又曰:西北海外章尾式有神,人面蛇身而赤色,身长千里,其眠乃晦,其视乃明。(视为昼,眠为夜。)雨风是谒,(能请风雨。)是烛九阴,是谓烛龙。(《诗含神雾》曰:天不足西北,尾阳消息,故有龙衔火精照天门中。)
又曰:蚩尤作毙薷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于冀州之野。蚩尤请风伯、雨师从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魃止雨,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故所居不雨。
《黄庭内景经》曰:至道不烦决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神苍华字太玄,脑神净赠字泥丸,眼神明上字英玄,鼻神玉垄字灵坚,耳神空闲字幽田,舌神通命字正伦,齿神锋字罗千,一面之神宗泥丸。
又曰:心神丹玄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停,胆神龙曜字威明。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太公金匮》曰:武王都洛邑,未成,阴寒雨雪十馀日,深丈馀。甲子旦,有五丈夫乘车马从两骑止王门外,欲谒武王。武王将不出见,太公曰:“不可。雪深丈馀而车骑无迹,恐是圣人。”太公乃持一器粥,出开门而进五车两骑,曰:“王在内,未有出意。时天寒,故进热粥以御寒,未知长幼从何起?”两骑曰:“先进南海君,次东海君,次西海君,次北海君,次河伯、雨师。”粥既毕,使者具告太公。太公谓武王曰:“前可见矣。五车两骑,四海之神与河伯、雨师耳。南海之神曰祝融,东海之神曰勾芒,北海之神曰玄冥,西海之神曰蓐收。请使谒者各以其名召之。”武王乃於殿上,谒者於殿下,门内引祝融进。五沙苍惊,相视而叹。祝融拜,武王曰:“天阴乃远来,何以教之?”皆曰:“天伐殷立周,谨来受命。愿敕风伯、雨师,各使奉其职。”
《风俗通》曰:共工之子好远游,死为社神。
又曰:秦昭王伐蜀,令李冰为守。江水有神,岁取童女二人为妇。主者自出钱百万以行槌,冰曰:“不须。吾自有女。”到时职饰其女,当以沉江。冰径上神坐,举酒酹曰:“今得傅九族,江君大神,当见尊颜,相为进酒。”冰先投杯,但澹淡不耗,厉声曰:“江君相轻,当相伐耳!”拔剑,忽然不见。良久,有苍牛斗於岸。有顷,冰还,谓官属令相助曰:“南向要中正白,是我绶也。”还复斗,主簿刺杀蒲氨面者。江神死,後无复患。
《博物志》曰:太公望为灌坛令。文王梦见妇人当道哭,问其故,曰:“吾太山之神,嫁为西海妇,灌坛令当吾道,不敢以疾风暴雨过也。”梦觉,召太公。三日,果疾风暴雨。
《三齐略记》曰:始皇作石桥,喻妪海观日出处。于时有神人,能驱石下海。城阳一山,石尽起立,嶷嶷东倾,状似相随而行。云:石去不寿,神人辄鞭之,皆流血,石莫不悉赤,至今犹尔。
又云:始皇於海中作石桥,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感其惠,求与相见。海神答云:“我形丑,约莫图我,乃从石塘三十里相见。”煮右巧人以脚画其状,神怒曰:“帝负我约,速去!”始皇转马还,马脚独立,後脚随崩,仅得登岸。脚画者溺於海死。
王韶之《始兴记》曰:氵邕水内有一处曰龙口,甚神明,经过莫敢倨视。舡载什物,置之不守可经月,人及鸟兽无犯者。
《淮地记》曰:案古《岳渎经》云:禹治水,止桐柏山,乃获淮涡水神。(名曰无支祁。)祁善应对言语,辨淮之浅深,源之远近。形若猕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像。禹授之,庚申,遂颈锁大铁,鼻穿金铃,从淮之阴锁龟山之足,淮水乃安流,注于海。
《华阳国志》曰:周灭後,秦孝文王以李冰为蜀守。冰能知天文地理,谓汶山为天彭门,仿佛若见神。遂水上立祠三所,壅江作崩,穿郫江以行舟舡,又溉灌三郡。於是蜀沃野千里,号为陆海,天下谓之天府也。冰又作石犀五头以厌水精。时青衣有深水,出蒙山下,伏行地中,会江至南安触山崖,水脉漂荡,破害舟舡。冰乃发卒凿平崖。时水神怒,冰乃操刀入水与水神斗。迄今蒙福。
《汉武故事》:上祠太,祭常有光明照长安城,如月光。上以问东方朔:“杆何神也?”朔曰:“杆司命之神,总鬼神者也。”上曰:“祠之能令益寿乎?”对曰:“皇者寿命悬於天,司命无能为也。”
《郡国志》曰:陵州仁寿县有陵井,出盐,井有玉女祠。初,玉女无夫,後每年取一少年,人掷置纠晷,若不释,水即竭。又蜀郡西山有大蟒蛇,吸人,上有祠,号曰西山神。每岁,土人庄严一爬昝祠旁,以为神妻,蛇辄吸。将不尔,即乱伤人。周氏平蜀,许国公宇文贵为益州总管,乃致书为神媒合婚姻,择日设乐,送玉女像以配西山神。自送之後,无复此害。
魏文帝《列异传》曰:袁本初时,有神出河东,号度索君,人共立庙。兖州苏士母疾,往祷,见一人,著白布单衣,高冠,冠似鱼头。度索君曰:“昔卢山共食白李,未久,已三千年,日月易得,使人怅然。”去後,度索君曰:“杆南海君也。”
《搜神记》曰:蒋子文者,广陵人也。嗜酒好色,常自谓己骨青,死当为神。汉末为秣陵尉,逐贼至於锺山之下,贼击伤额,因解绶以缚之,有顷遂死。及吴先主之初,其吏见子文於道,乘白马,执白羽,侍从如平生,文曰:“我当为此土神也,为吾立祠,不尔,使虫入耳为灾。”吴主谓为妖言,後果有虫入人耳,皆死,医不能治。又云:“不祠我,将有大火。”是岁,数有火灾。吴主患之,封为中都侯,加印绶,立庙,改锺山为蒋山,以表其灵。
《幽明录》曰:晋孝武帝於殿北窗下清暑,忽见一人,著白夹黄练单衣,举身沾湿,自称华林池中死戤神,名曰淋涔君也,若善见待,当相福。时帝饮已醉,取常所佩刀掷之,刀空过无碍。神忿曰:“不以佳事垂接,当令知所以。”居少时而暴崩,皆呼此灵为祸也。
《列异传》曰:费长房能使神。后东海君见葛陂君,淫其夫人,於是房敕系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东海,见其请雨,乃敕葛陂君出之,即大雨。
《异苑》曰:陶侃如厕,见数十人,悉持大杖,有一人单衣平帻,自称後帝,云:君长者,故出相见,三载勿说,富贵莫可言。侃起,遂失所在。有大印作公字,当其秽处。
《世说》曰:吴兴徐长夙与鲍南海有神明之交,欲授以秘术,先谓徐宜有约誓。徐誓以不仕,於是受。常见八大神在侧,能知来见往。才识日异,县乡翕然有美谈。欲用为县主簿,徐心悦之。八神一朝不见七人,馀一人倨傲不如常。徐问其故,答云:“君违誓,不复相为使,身一人留卫耳。”徐乃还,遂退。
宋玉《神女赋》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玉寝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玉异之。明日,以白王,王曰:“其状若何?”曰:“晡夕之後,精神恍惚,若有所喜,见一妇人,甚奇异。”王曰:“其状如何?”玉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不可胜赞。其始来也,烂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缋,灿烂文章。”王曰:“若此,试为寡人赋之。”
王符《论》曰:今妇人不修中馈,休其蚕织,而起学巫祝鼓舞,事神,以欺诬细人,荧惑百姓。妻女羸弱疾病之家,怀忧愤愤,易为恐惧。至使奔走失时,去离正宅,增重祸祟。至於死亡而不知巫所败误,反恨事神之晚。
陈思王《洛神赋》曰: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睹於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巡!”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则君王所见,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植滴月,飘扬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绿波。余情悦其淑美,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欣,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光达,解玉佩以要之。”
卷八百八十三 神鬼部三
鬼上
《易》曰:鬼神害盈而福谦。
又曰:睽孤见豕负途,载鬼一车。(槛屙盈车,吁可怪也。)
《左传□庄公》曰:齐侯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见大豕,而从者见彭生,皆妖鬼。)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
又《僖公》曰:晋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於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祠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祠非族。君祠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祠,君其图之!”君曰:“诺。吾交源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矣,敝於韩。”
又《文上》曰:有事於太庙,跻僖公,逆祠也。於是夏父弗忌为宗伯,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顺也。”君子以为失礼。
又《绪瀚》曰: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是必灭若敖氏矣。”及将死,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
又《绪瀚》曰:初,魏武子有樵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掷晡命,余是以报。”
又《成公》曰:晋侯梦大厉,被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厉,鬼也,赵氏之先祖也。八年,晋侯杀赵同赵括,故怒。)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巫云:鬼怒,如公所梦。)
又《昭二》曰: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於寝门,何厉鬼也?”对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祠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祠也乎。”宣子祠夏郊,晋侯有间。
又《昭二》曰: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则皆走不知所往。(郑人杀伯有,言其鬼至。)铸刑书之岁二月,或梦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及燕平之月,壬寅,公孙段卒,国人愈惧。其明月,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乃止。子太叔问其故,子产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吾为之归也。”
又《哀上》曰: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于社宫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强,许之。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振闻公孙强为政,必去之。”
又《哀下》曰: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⒀氨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本盟当免三死,并数一时之事,为三罪杀之,故自谓无辜也。)
《论语》曰:樊迟问知,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
《尔雅》曰:鬼之为言归也。
《史记□始皇本纪》曰: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野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氵高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忽不见,遂乃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过知一赎事也。”
《汉书□郊祠志》曰:既灭两粤,粤人勇之,乃言:粤人俗鬼,(言其土俗尚鬼神之事。)而其祠皆槛屙,数有效。昔东瓯王敬鬼,寿百六十岁。後世怠慢,故衰耗。乃命粤巫立粤祠,安台,无坛,亦祠天神帝、百鬼。
《汉书》曰:田疾,一身尽痛,若有击者,呼服谢罪。上使视者瞻之,曰:“魏其侯与灌夫共守笞,欲杀之,”竟死。
《後汉书》曰:第五伦为会稽太守。俗好淫祠,人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先为牛鸣。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诈怖愚民,皆案论之。後遂断绝。
又曰:宋均为辰阳长。其俗少学者而信巫鬼。均为立学校,禁绝淫祠,人皆安之。
又曰:刘根有神术,太守史祈以为妖,乃执而数之曰:“若有神,可显一验。”根曰:“颇能使鬼。”乃左顾右啸,祈之亡父近亲数十皆反缚在祈前,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万死。”叱祈曰:“汝子孙不能光荣先祖而辱如此,何不叩头谢之!”祈哀惊悲泣,顿首请罪。根默然,忽去,不知所之。
王隐《晋书》曰:镇南刘弘,以故刺史王毅子衡阳太守矩为广州。矩至长沙,见一人,长大,著布单衣,自持奏在岸上。矩省奏云:“京兆杜灵之。”仍入舡共语,称叙稀阔。矩问:“君京兆人,何时发来?”答曰:“朝发。”矩怪问:“京兆去此数千,哪得朝发今至?”杜答曰:“仆曰天上在京兆,去此乃数万,何止数千乎!”
《晋书》曰:邹湛字润甫,常见一人,自称甄仲舒,馀无所言,如此非一。久之,乃悟曰:“宅西有积土败瓦,其中有死人。甄仲舒者,予舍西土瓦中人也。”捡之果然,厚加敛葬。葬毕,遂梦此人来谢。
又曰:苏韶字孝先,安平人也,仕至中牟令卒。韶伯父第九子节在车上,昼日,韶自外入,乘马。日黑,又介卖黄疏单衣,白袜丝履,凭节车辕。节谓兄弟曰:“中牟在此。”兄弟皆愕,视无所见,问韶:“君何由来?”韶曰:“吾欲改葬。”即求去。数日又来,兄弟遂与韶坐,节曰:“若必改葬,别自敕儿。”韶曰:“吾将为书。”节授笔,韶不肯,曰:“死者书与生者异。”为节作其字,像胡书也。乃笑唤节为书曰:“昔魏武侯浮於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河山之固,此魏国植郸也。’吾性爱好京洛,每涂却出入,瞻视邙山,乐哉万世之基也,北背孟津洋洋之河,南望天邑济济之盛。此志虽未言,铭之於心矣。不图奄忽,所怀未果。前去十月,便速改葬,买数亩地便足矣。”节延韶入室,设坐祠之,不肯坐,又无所飨,谓韶曰:“中牟平生好酒,可少饮。”韶手执杯饮尽,曰:“佳酒也。”节视杯空,既去,杯酒乃如故。前後三十馀来,兄弟狎玩。节问所疑,韶言:“天上及地下事,亦不能悉知也。颜渊、卜商,今见在修文郎,凡有八人。鬼之圣者梁成,贤者吴季子。”节问死何如生,韶曰:“尾耳,死者虚,生者实,此其异也。”节曰:“死者何不归尸骸?”韶曰:“譬如断卿一臂以投地,就剥削之,於卿有患乎?死之去尸骸如此也。”节曰:“葬美坟,死者乐乎?”韶曰:“无在也。”节曰:“若无在,何改葬?”韶曰:“今我诚无所在,但欲述生时意耳。”韶欲去,节留之,闭门下锁钥,韶为之少住。韶去,节见门故闭,韶已去矣。韶与节别曰:“吾今见为修文郎,守职不暇得来也。”节执手乃别,自是遂绝。
《续晋阳春秋》曰:襄阳罗友在桓温府,屡以贫乞禄。温以其诞肆,许而不用。同府人有得郡者,温为坐别,友亦被命,至尤晚。温问之,曰:“出门於中路遇一鬼,大见耶榆,曰:‘见汝送人作郡,不见人送汝作郡。’友始怖终惭,不觉淹缓。”温笑而用之。
《晋书》曰:周访宿宫亭湖庙,晨起如厕,见一老父,访执之,化为雄鸭。
《晋阳春秋》曰:符坚未败,长安市鬼夜哭,一月止。
《前赵录》曰:麟嘉三年,螽斯则百堂灾。自此鬼哭赌蕃,夜夜不绝。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魏豹字叔虎,范阳人也。迁中山太守,所在有治名。豹嬖妾先死,豹後守于廪丘南,妾形见,与豹言,翌日而卒。
《後魏书》曰:先是,河边人梦神谓己曰:“尔朱家欲渡河,用尔作氵垒波津令,为之缩水脉。”月馀,梦者死。及兆至,有行人自言知水浅深,以草往往表插而导焉,忽失所在。兆遂策马涉渡。
《宋书》曰:刘伯龙少而贫薄,及长,历位尚书左丞、武陵太守,贫窭尤甚。常在家慨然召左右,将营十一之方。忽见一鬼在旁抚掌大笑,伯龙叹曰:“贫穷固有命,乃复为鬼所笑也。”遂止。
《梁书》曰:范□常与梁武同宿顾皓之舍,妻方产,鬼在外曰:“杆中有王有相。”□起曰:“王当仰属相。”以槛彘,因是尽心推事。
《老子》曰:以道莅天下者,其鬼不神。(鬼不敢见其精神以干犯人。)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其鬼非无精神也,邪不入正,不能伤自然。)
《庄子》曰:齐桓公田於泽,管仲御,槛屙焉。够鸳管仲之手曰:“仲父何见?”对曰:“臣无所见也。”公反,诶诒为疾,数日不出。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夫忿氵畜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上而不下,则使人善怒;下而不上,则使人善忘;不上不下者,中身当心,则为病耳。”桓公曰:“然则有鬼乎?”曰:“有。沉有履,灶有髻;户内之烦壤,雷霆处之;水有罔像;丘有莘;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公曰:“请问委蛇之状何如?”曰:“委蛇,其大如毂,其长若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首而立,见之者其殆乎霸。”桓公冁然而笑曰:“寡人之所见者也。”
《墨子》曰:周宣王杀杜伯,不以罪。後宣王田於圃,见杜怖甏弓矢射,宣王伏弓衣而死。
《吕氏春秋》曰:梁北有黎丘部,有奇鬼焉,喜效人之子侄昆弟之状。邑丈人有之市而醉归者,黎丘之鬼效其子之状,扶而道苦之。丈人归,酒醒而谯(谯,让也。)其子曰:“吾为汝父也,岂为不慈哉!我醉,汝道苦我,何故?”其子伏而触地曰:“孽矣,无此事也。”其父信之,曰:“讠喜,是必奇鬼,我固闻之。明日复饮於市,欲遇而刺杀之。”明旦之市而醉,其真子恐其父之不能返也,遂往迎之。丈人望见之,拔剑而刺之。
《韩诗外传》曰:人死曰鬼。鬼者归也。精气归於天,肉归於土,血归於水,脉归於泽,声归於雷,动作归於风,眼归於日月,骨归於木,筋归於山,齿归於石,膏归於露,归於草,呼吸之气,归复於人。
《淮南子》曰:苍颉作书,鬼夜哭。
董仲舒《五行逆顺》曰:人君简宗庙,不祷祠,则鬼夜哭。
《风俗通》曰:汝南周翁仲,初为太尉掾,妇产男。及为北海相,吏周光能槛屙书,署为主簿,使还致敬於本郡县。因告之曰:“事讫,腊日可与小男俱侍祠。”主簿事还,翁仲问之,对曰:“但见屠人,敝衣蠡髻而踞神坐,持刀割肉,有衣冠青墨绶数人,彷岱昝东西不进,不知何故?”翁仲问妻曰:“何以养此子?”妪大怒曰:“君常言,儿体质声气喜学似我,公欲死,为作狂语。”翁仲具告之,曰:“祠祭如此,不具服,子母立截!”妪泣涕言:昔以年长无男,不自安,实以女易屠者之男,裨钱一万。此子年已十八,遣归其家,迎其女,女嫁为卖饼者妻。後蓼西李文思,文思官至南阳太守。
《抱朴子》曰:案《九鼎记》及《青灵经》言:人物之死俱有鬼也,马鬼常以徊出行,状如炎火。
《玄中记》曰:姑获鸟,夜飞昼藏,盖鬼神类。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女人,名为帝少女,一名夜游,一明宄星,一名隐飞鸟。无子,喜取人子养为子。人养小儿,不可露其衣,此鸟度即取儿也。荆州为多。昔豫章男子,见田中有六七女人,不知是鸟。匍匐往先得其毛藏之,往就诸鸟。诸鸟各走就毛衣,衣之飞去。一鸟独不得去,男子以为妇,生三女。其女母後令问父,知衣在积稻下,得衣飞去。後以衣迎三女,三女得衣,亦飞去。
《神异经》曰:东北方有鬼星石室,三百户而共一门,石榜题曰:“鬼门。”昼日不开,至暮即有人语,有火青色。
又曰:南方有人,长三二尺,形而目在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一名貉。遇者得之,投溷中乃死,旱灾销矣。
又曰:西方深山有人焉,长尺馀,袒身,捕虾蟹。性不畏人,止宿喜依其火,以炙虾蟹,伺人不在而盗人盐以食蟹,名曰山犭参,其音自叫。人常以竹着火中,付卑(音扑音卑。)而山犭参皆惊。犯之令人寒热。(此虽人形,亦鬼魅耳,所在山中皆有之。)
《齐谐记》曰:广陵王琼之为信安令,在县,忽有一鬼,自称姓蔡名伯喈。或复谈议,诵《诗》、《书》,知古今,靡所不谙。问是昔蔡邕不,答云:“非也,与之同姓字耳。”问此伯喈今何在,云在天上,或下作仙人,飞来去,受福甚快,非复畴昔也。
《论衡》曰:上古之人,有神荼、郁垒者,昆弟二人,生而执鬼。居东海度朔山上,立桃树下,简阅百鬼。鬼道理妄兴人祸,荼与郁垒缚以芦索,执以食虎。
《幽明录》曰:阮瞻常着《无鬼论》,而一鬼通姓名作客诣之。寒温毕,聊谈名理,客甚有才辨。与言良久,及鬼神事,乃作色曰:“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独言无?即仆便是鬼。”於是变为异形,须臾便灭。阮嘿然大恶之,年馀卒。
又曰:王辅嗣注《易》,辄笑郑玄为儒,云“老奴尾”。于时夜分,忽闻外阁有着屐声,须臾进,自云郑玄,责之曰:“君年少,何以辄穿凿文句而妄讥诋老子也?”极有忿色,言竟便退。辅嗣心生畏恶,经少时,遇厉病而卒。
又曰:阮德如常於厕见一鬼,长丈馀,色黑而眼大,著皂单衣,平上帻,去之咫尺。德如心安定,徐笑语之曰:“人言鬼可憎,果然。”鬼即赧愧而退。
又曰:晋世王彪之,年少未官。常独坐,斋前有竹,忽闻有叹声。彪之惕然,怪似其母,因往看之,见母衣服如昔,彪之跪拜欷。母曰:“汝方有奇厄,自今已去,当见一白狗,若能东行去千里,三年,然後可得免灾。”忽不复见。彪植弹怅达旦,既明,独见一白狗,恒随行止,便经营行装,将往会稽。及出千里外,三年乃归。斋中复闻前声,往见,母如先,谓曰:“能用吾言,故来庆汝。汝自今已後,年逾八十,位班台司。”後皆如母言。
又曰:殷仲宗以隆安初入蜀,为毛璩参军。至涪陵郡,暮宿在亭屋中。忽有一鬼,体上皆毛,於窗棂中执仲宗臂,牵仲宗,仲宗大呼左右来救之,鬼乃去。
又曰:河南杨起,字圣卿。少时病疟,逃於社中,得素书一卷,乃谴劾百鬼法,所劾辄效。为日南太守,母至厕上,槛屙,头长数尺,以告圣卿,曰:“杆肃霜之神。”劾之,出来,变形如奴,送书至京师,朝发暮反;作使,当千人之力。
又曰:东昌县山有物,形如人,长四五尺,裸身被,发长五六寸。常在高山岩石间住,喑哑作声而不成语,能啸相呼。常隐於幽昧之间,不可恒见。有人伐木宿於山中,至夜眠後,此物抱子从涧中发石取虾蟹,就人火边烧炙以食儿。时人有未眠者,密相觉语,齐起共突击,便走而遗其子,声如人啼也。此物便男女群,共引石击人,趣得其子,然後止。
卷八百八十四 神鬼部四
鬼下
《异苑》曰:广州治下有黄文鬼,出则为祟。所着衣帽皆黄,至人家张口而笑,必得疫疾。长短无定,随篱高下。自不出已十馀年,土俗畏怖惶恐不绝。
又曰:陆机初入洛,次河南之偃师。时夕,望道左若有民居,因往逗宿。见一年少,神姿端达,与机言玄门妙物。机心伏其能,尾酬抗,乃提纬古今,总验名实,此年少不甚欣解,既晓便去。机税骖逆旅,逆旅妪曰:“此东数十里无村落,止有山阳王家墓耳。”机乃怪怅,然还睇昨路,空野霾□,拱木蔽日,知所遇者,信王弼也。
又曰:晋宣王诛王陵,寝疾,日见陵来,贾逵亦为祟。少日遂薨。初陵被执,经贾逵庙,呼曰:“贾梁道,王陵魏掷暌臣。”及永嘉之乱,有觋见宣王,宣王涕泗,云家国倾复,是曹爽、夏侯玄诉冤得伸故也。
又曰:夏侯玄为司马景王所诛,宗人为之设祭,见玄来灵坐上,脱头於膝,取食物酒之属以内头中,毕,还自安头。而言曰:“吾得请於帝矣,子玄无嗣也。”
又曰:谢灵运以玄嘉五年,忽见谢晦手提其头,来坐别床,血淋落不可忍视。又所服豹皮裘,血淹满箧。及为临川郡,饭中倏有大虫。谢熟被诛。
又曰:世有紫姑,古来相传,云是人妾,为大女所后诬,以秽事相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故世人以其日作其形,夜於厕间或猪栏边迎之,咒曰:“子胥不在,曹氏亦归。”曹即其大妇也。小姑可出戏,捉者觉重,便是神来。奠设酒果,亦觉貌辉辉有色,即跳躁不住,能占众事,卜行来蚕桑。又善射钩,好则大舞,恶即仰眠。平昌孟氏恒不信,躬试往捉,自跃穿帐顶而去,永失所在也。
《世说》曰:会稽贺思令善弹琴。常夜在月中坐,临风鸣弹。忽有一人,形器甚伟,著械有惨色,在中庭称善。便与共语。自云是嵇中散,谓贺云:“卿手下极快,但於古法未备。”因授以广陵散,贺遂传之,于今不绝。
又曰:阮修字宣子,论鬼神有无。或以人死有鬼,宣子独以为无,曰:“今槛屙者,云着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亦有鬼耶?”论者焚可。
《列异传》曰: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曰:“谁?”鬼曰:“鬼也。”鬼曰:“卿复谁?”定伯欺之,言“我亦鬼也,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共行数里,鬼言:“步行太极,可共迭相担也。”定伯乃大喜。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定伯言:“我新死,故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死,不知鬼悉何所畏忌?”鬼答曰:“惟不喜人唾。”於是共道遇水,定伯命鬼先渡,听之了无声。定伯自渡,ㄘㄘ有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耳,勿怪。”行欲至宛,定膊点担鬼至头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著地化为羊,便卖之。恐蒲颁化,乃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名“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
又曰:任城公孙达,甘露中为陈郡,卒。官将敛,儿及郡吏数十人临鬼。公孙达有五岁儿,倏作灵,音声若父,呵众人云:“哭止,吾欲有所道。”呼诸儿以次教戒,儿悲哀不能自胜。乃慰之曰:“四时之运,犹有所终,人物短脆,焉当无穷?”如此数千语,皆成文章。儿乃问曰:“人死皆无知,大人聪明殊特,独有神灵耶?”答曰:“告亡之事,未易可言,鬼神之事,非人知也。”索纸作书,辞义满纸,投地云:“封书与魏君宰,暮有信来,即以付之。”其暮,君宰果有信来。
又曰:北海营陵有道人,能令人与死人相见。同郡人妇死已数年,闻而往见之,曰:“愿令我一见,死亦不恨。”道人教其见之,於是与妇相见,言语悲喜,恩情如生时。良久,乃闻鼓声,遂宾狞去。
《搜神记》曰:汉九江何敞为交趾刺史,行部到苍梧,暮宿鹄奔亭。夜未半,有一女子从楼下呼曰:“妾本居广信县,修里人,早失父母,无兄弟,嫁与同县施氏,薄命夫死。有杂缯百二十匹,及婢致富一人。妾孤穷羸弱,不能自振,欲之旁县卖缯,从同县男子王伯赁车牛一乘载缯。妾乘车,致富执辔,乃以前年四月到亭外。时日暮,行人断绝,不敢复进,因止。致富暴得腹痛,妾之亭长舍乞浆、火。而亭长龚寿操刀戟来至车旁,问妾曰:‘夫人何从来?车上所载何物?丈夫何在?何故独行?’妾应曰:‘何问之?’寿持妾臂曰:‘年少爱有色,冀可乐也。’妾惧怖不应,寿即持刀刺胁下,一创立死。又刺致富,亦死。寿掘楼下合埋,妾在下,婢在上,取财物而去。杀牛烧车,车及牛骨贮在亭东纠晷。妾既冤死,痛感皇天无所告诉,故来自归於明使君。”敞曰:“今欲发之,汝何以为验?”女子曰:“妾上下着白衣、青丝屦,皆未朽也。妾姓苏名娥,愿访乡里,以骸骨归死夫。”敞乃驰还,令吏捕寿,考问具服,问广信县,与娥语合。寿父母兄弟皆捕系狱。敞表“寿,常律杀人,不至于族,然寿为恶,隐密经年,王法自所不免。令鬼神诉者,钦簇尾。请皆斩之,以明鬼神,以助阴教。”
又曰:卢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充年二十,先冬至一日,出宅西猎戏。见獐,便射,中之。獐倒而起,充遂逐,不觉远。忽见道北一里许,高门瓦屋,四周有如府舍,不复见獐。门中铃下唱:“客前。”有一人投一ゎ新衣,曰:“府君以此遗郎。”逞般着。已,进见,少府语充曰:“尊府君不以仆门鄙陋,近得书,为君索小女为婚,故相迎耳。”便以书示充。父亡时,充虽小,然已识父手迹。便即欷,无复辞。便敕内:“卢郎已来,可使女郎庄严。”至黄昏,内白女郎庄严竟。崔语充:“君可至端闳。”崔女下车,立席头,即共拜。时为三日,给食毕,崔谓充曰:“君可归去,女若生男,当以相还;生女当留养。”敕外严车送就。逞般辞出。至家,母见问其故,充悉以状对。别後四年,三月,充临水戏,忽见旁有犊车,乍沉乍浮,既而上岸。四坐皆见。而充往开其车後户,见崔氏女与三岁男共载。挪掸儿以还充,又与金碗,忽然不见。充後乘车入市卖碗,冀有识者。有一婢识此,还白大家曰:“市中见一人乘车,卖崔氏女郎棺中金碗。”大家即崔氏亲姨母也,遣儿视之,果如婢言。乃语充曰:“昔我姨姊少府女,未出而亡,家亲痛之,赠一金碗着棺中。可说得碗本末。”充以事对,此儿亦为悲咽,赍还白母,母即令诣充家迎儿还。诸亲悉集,儿有崔氏之状,又复似充之貌。儿、碗俱验,姨母曰:“我外生也。”即字温休。温休者,是幽婚也。遂成令器,历郡守。其後植子毓,有名天下。
又曰:麋竺常从路归,未至家数十里,见路次有新妇,从麋求寄载。行一十余里,新妇谢去,谓竺曰:“我天使也,令往烧东海麋竺家。感君载,故以相语。”竺请之,曰:“不得不烧,君快去,我缓行,日中必发火。”竺乃急行至家,使出其财物。明日日中,瓜大发。
又曰:临川间诸山有妖物,来常因大风雨。有声如啸,能射人。其所着者,有顷便肿,大毒。有雌雄,雄急而雌缓。急者不过半日间,缓者经宿。其旁人常有以救之,救之小晚则死。俗名曰刀劳鬼。
又曰:永昌郡不韦县有禁水,水有毒气,惟十一月、十二月可渡涉。自正月至十月不可渡,渡辄病,杀人。其气有恶物,不见其形,作声,如有所投击,中木则折,中人则害人,俗明屙弹。
《文士传》曰:左思初作《蜀都赋》曰:“鬼弹飞丸以鬲砺”,後又改易无此语。
《南中八部志》曰:永昌郡有禁水,水有恶毒气。中物则有声,中树木则折,明屙弹。中人则奄然青烂。
又曰:下邳周式,常至东海。道逢一吏持一卷书,求寄载。行十馀里,谓式曰:“吾暂有所过,留书寄舡中,慎勿发之。”去後,式盗发视书,皆诸死人录,下条有式名。须臾吏还,式犹视书,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勿视之。”式叩头流血。吏良久曰:“感卿远相载,此书不可除。卿今日已去,还家,三年勿出门,可度也。勿道见吾书。”式还,不出。已二年馀,家人皆怪之。邻人卒,父怒使吊之。式不得已,出门,便见此吏。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今而奈何?吾求汝不见,连相为得鞭杖。今已见汝,无可奈何,三日中当相取也。”式还涕泣,具道如此。父故不信,母昼夜与相守涕泣。至三日,日中时即死。
《续搜神记》曰:淮南胡茂回,能槛屙,虽不喜见,而不可止。後行至扬州,还历阳,城东有神祠,中正值贸搏巫祝祠之。须臾,群鬼叱曰:“上官来。”迸走出祠去。回顾见二沙门来,入祠中。诸鬼两两三三相抱持在祠边草中,望沙门皆怖惧。须臾沙门去,鬼皆还祠中。回於是遂少奉佛。
又曰:王伯阳家在京口。家东有大冢,传是鲁肃墓。伯阳妇丧,乃平其坟以葬。後数年,伯阳白日在厅事,见一贵人乘平肩舆,将从数百人径来坐,谓伯阳曰:“身是鲁子敬,安冢在此,二百许年。君何敢遽毁坏身冢?”因目左右:“何不举手?”煮右牵伯阳下床,以刀环筑之数百而去。伯阳登时绝死,良久乃苏。其斫处皆发疽,疽溃寻死。
又曰:会烩ㄤ章人东野还,暮,不及门。见路旁小屋燃火,投宿止。有一少女,不欲与丈夫共宿,呼邻人家女自伴。夜共弹箜篌,戏歌曰:“连绵葛上藤,一缓复一组。汝欲知我姓,姓陈名阿登。”明至东郭外,有卖食母在肆中。此人寄坐,因说昨夜所见。母闻阿登,惊曰:“是我女,近亡,葬於郭外。”
又曰:施续为寻阳督,能言论。有门生亦有理意,常秉无鬼论。忽有人单衣白袷来,言及鬼,客辞屈,曰:“仆便即鬼,何以言无?使来取君。”门生酸苦求之,鬼问:“有似君者不?”门生云:“施续下都督与仆相似。”鬼许之,俄而督亡。
《语林》曰:宗岱为青州刺史,著《无鬼神论》,甚精,莫能屈。后有书生诣岱,谈次及鬼论。书生乃拂衣而去,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馀年,以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今奴已叛,牛已死,今得相制。”言绝而失。来日岱亡。
邓德明《南康记》曰:山都形如昆仑,通身生毛,见人辄闭眼张口如笑,好在深涧中翻石觅蟹啖之。
又曰:木客头面语声亦不全异人,但手脚爪如钩利。高岩拘掊,然后居之。能斫榜,牵着树上聚之。昔有人欲就其买榜,先置物树下,随量多少取之。若合其意,便将去,亦不横犯也。但终不与人面对交语作市井。死皆知殡敛之,不令人见其形也。葬棺法,每在高岸树杪,或藏石巢中。南康三营代舡兵往说亲睹葬:所舞倡之节,虽异於世听,於风林响,类歌吹之和。义熙中,徐道复南出,遣人伐榜以装舟舰。木客乃献其榜,而不得见。
《述异记》曰:南康有神,名曰山都。形如人,长二尺馀,黑色,赤目,黄,被之。於深山树中作巢,巢形如坚鸟卵,高三尺许,内甚泽,五色鲜明。二枚沓之,中央相连。土人云上者雄舍,下者雌室。旁悉开口如规。体质虚轻,颇似木筒,中央以鸟毛为蓐。此神能变化隐身,罕睹其状。盖木客山犭参之类也。赣县西北十五里,有古塘名余公塘。上有大梓树,可二十围。树老中空,有山都巢。宋玄嘉玄年,县治民哀道训、道虚,兄弟二人,伐倒此树,取巢还家。山都见形,谓二人曰:“我处荒野,何豫汝事?巨木可用,岂可胜数?树有我巢,故伐倒之,今当焚汝宇以报汝之无道。”至二更中,内外屋上一时火起,合宅荡尽。
《志怪》曰:会稽常有大鬼,长数丈,腰大数十围,高冠玄衣。郡将吉凶,于雷门,示忧喜之色。谢氏一族,忧喜必告。弘道未遭母难数月,鬼晨夕来临。及後转吏部尚书,拊掌三节,舞自大门,至中庭。寻而迁问至。
又曰:夏侯弘忽行江陵,逢一大鬼,投弓戟急诌,小鬼数百从之。弘畏惧,下路避之。大鬼过後,捉一小鬼,问此是何物。曰:“广州大杀。”弘曰:“以此矛戟何为?”曰:“以此杀人,若中心腹者辄死,中馀处不至於死。”弘曰:“治此病者有方不?”鬼曰:“杀乌鸡薄心即差。”弘曰:“今欲行何?”鬼曰:“当荆、扬二州。”尔时此二州皆行心腹病,略无不世者。弘在荆州,教杀乌鸡薄之,十得八九。今中恶用乌鸡,自弘之由也。
《本草》曰:枭桃在树不落者,杀百鬼也。
张衡《东京赋》曰:度索作梗,守以郁垒,神荼副焉,对操索苇。(上古有神荼与郁垒昆弟二人,能执鬼。度朔山,鬼所出入。)
卷八百八十五 妖异部一

《春秋潜潭巴》曰:异之为言怪也,谓先发感动。
《左传□庄公》曰:初,内蛇与外蛇斗於郑南门掷晷,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於申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也。”
又《文公》曰: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伯禽至僖公十七君。)秋八月,声姜薨,毁泉台。(鲁人以为蛇妖所出,而声姜薨,故坏之。)
又《襄六》曰:或叫於宋太庙曰:“讠喜々,出出。”(谓讠喜,热也。出出,戒伯姬。)鸟鸣于亳社,如曰“讠喜讠喜”。(皆火妖也。)甲午,宋大火,伯姬卒。
又《哀上》曰:有□如众赤乌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曰为人君,妖气中之,故以为当王身。云在楚上,惟楚见之,故祸不及索妃。)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
《家语》曰:季桓子穿井,获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问掷曩尼曰:“吾穿井而获狗,何也?”对曰:“以丘之所闻,羊也。丘闻之,木石之怪夔魍魉,(木石谓山也。夔,一足,人谓山犭巢,或言独足。罔魉,山精,好效人声迷惑人。)死戤怪曰龙罔像,土之怪曰贲羊。”(龙,神兽,非常所见,故曰怪。罔像食人,名沐瞳。贲羊,雌雄不成者。)
张《汉记》曰:梁冀池中舡无故自复,後被诛。
《後汉书》曰:彭宠自立为燕王,多见变怪。堂上闻虾蟆声在炉火下,凿地求之,不得。後为奴所杀。
《魏志》曰:钜鹿张,(才见切。)正始中,戴任鸟巢门阴,告门人曰:“夫戴任鸟巢门阴,此凶祥也。”乃援琴作诗,旬日而卒。
又曰:朱建平善相。相应璩曰:“君年六十二,位为常伯。先此一年,当独见一白狗也。”璩年六十一,为侍中,直内省。忽见白狗,众人悉不见。於是亻并急游观饮宴自娱。年六十二卒。
《吴志》曰:诸葛恪将征淮南,有孝子着衣入其阁中。令外诘问,曰:“不自觉入。”时守备亦悉不见。後恪遂被诛。
《晋书》曰:齐王□辅政。有一妇人诣大司马门,求寄产。吏诘之,曰:“我截脐便去耳。”言毕不见。明年□诛。
王隐《晋书》曰:王滩居幽州,有衡ㄡ氵府门中,翟雉入厅事。遂为石勒所杀。
《晋书》曰:赵脱凶篡。时有雉飞入殿中,自太极东阶上殿,驱之,更飞西锺下,有顷飞去。又伦於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翼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闭置空室。明旦开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
又曰:温峤旋于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复水,奇形异状,或乘车马着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己曰:“与君幽明道别,何意相照也?”意甚恶之。至镇未旬日,因齿疾而卒。
《北齐书》曰:赵郡王睿奏後主云:和士开不宜居内。出士开为兖州刺史。太后欲留过百日,睿正色不许。睿出,夜方寝,见一人长可丈五尺,当门向床,以臂压王,良久遂失。甚恶之。而明日被诛。
沉约《宋书》曰:萧思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复在药厨下,忽於斗下得二死雀。思话叹曰:“斗复而双雀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
《宋书》曰:刘敬宣常夜与寮属宴,空中有投一只芒ハ於坐,坠敬宣食盘上,长三尺五寸,已经人着,耳鼻间并欲坏。顷之而败伤。
《易洞林》曰:吴兴太守袁玄瑛当之官,卜卦吉凶,曰:“至官,当有赤蛇为妖,不可杀。”至,果有赤蛇在铜虎符石函上翊,玄瑛レ杀之。其後果为贼徐馥所害。
《唐明皇杂录》曰:李之既贵且豪,常列鼎於前,以具膳馐。一旦,庭中鼎跃出相斗。家僮告之,之乃往,以其所引酒自誓,而斗亦不解。鼎耳及足皆落。明日,之罢知政事,俄为李林甫所陷,贬宜春太守而终。
又曰:李林甫宅屡有妖怪。其南北隅沟中有火光大起,或有小儿持火出入。林甫恶之。
又曰:李林甫之疾也,晨起盥饰,将入朝。命取书囊,即常时所要事目也。忽觉颇重於常时者,开视之,即有二鼠出焉。投下於地,即变为苍狗,雄目张牙仰视。林甫命弓射之,殷然即灭。林甫恶之,不逾月而卒。
《世说》曰:卫,永熙中,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出足而行。终见诛。
《列异传》曰:中山王周南,正始中,为襄邑长。鼠从穴中出在厅上,语曰:“周南,汝以某月某日当死。”周南不应,鼠还穴中。至期,复更冠帻绛衣而语曰:“周南,汝日中当死。”周南复不应。日中,鼠曰:“周南,汝不应我,复何道言?”鼠遂颠蹶而即失冠衣。周南使卒取来视之,如常鼠耳。
《搜神记》曰:汉武太始四年十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後二年秋,有卫太子事,自赵人江充起。
又曰: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知其将篡汉世,谋举义兵。兄宣教授诸生满堂,群鹅雁数十在中庭,有狗从外入,啮之,皆惊。比救之,皆断头。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後数日,莽夷其三族。
又曰:魏司马袒缘讨公孙渊父子。先时,渊家有犬,著赤帻绛衣。襄城北市生肉,有头目无手足而动摇。占者曰:“有形不成,有体无声,其国灭。”
又曰:吴时,庐陵郡亭重屋中常有鬼物,宿者辄死。自後使官莫敢入舍。丹阳人应大者,胆武,至使庐陵,便入亭止。吏启不可,应不听。尽遣所将人还外。持一口大刀。至三更,闻有扣ト者。应遥问是谁,答云:“部郡相闻。”应使进,相闻去。须臾,扣ト者如前,曰:“府君相闻。”应复使进。着皂衣,又去。应谓是人,了尾也。须臾,复扣ト,言部府君相诣。应乃知是鬼,持刀迎之。见三人,皆盛衣服,俱进。坐毕,府君者便与应谈。谈未毕,而部郡跳至应背後,应顾以刀击中之。府君下坐走,应追至亭後墙下及之,斫伤数下。应还卧达曙,将人往寻之。见血迹,追皆得之。云称府君者是老犭希,部郡是老狸。自後遂绝。
又曰:夏侯藻母础困,将诣淳于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唤。藻愁愕,遂驰诣智。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嗥处树下啼哭。令家人惊怪,大小毕出。一人不,且啼哭勿休。然後其祸仅可救也。“藻如之,母亦扶疾而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然崩。
又曰: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性沉深,有惠义。少为书生,善《易》。高平刘彩,夜鼠啮其左手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智,智为筮之,曰:“鼠本欲杀君而不能,当相为,使之反死。”乃以朱书其手腕横文後三寸,为田字,辟方一寸。使露手以卧,其夜,大鼠伏死手前。
又曰:东阳刘宠,居于姑熟。每夜门亭有血数十,不知所从来,如此三四。後宠为折冲将军见遣北征,将行,而炊食悉变为虫。宠遂北征,军败於檀丘,为徐龛所杀。
《续搜神记》曰:广州有三人,共在山中伐木。忽见石巢中有三卵大如升,取煮之。始汤热,便闻林中如风雨声。须臾,有一蛇大十围,长四五丈,径来於汤中衔卵去。三人无几皆死。
又曰:代郡张平者,符坚时为贼帅,自号并州刺史。养一狗,名曰飞燕,形若小驴,忽夜上厅事屋上行,行声如常平。未经年,果为鲜卑所逐,败走,降符坚,未几便死。
又曰:新冶庾谨母础,兄弟三人悉在白日侍疾。常燃火,忽见帐带自卷上自舒,如此数四。须臾,闻床前狗斗,声非常。举家共视,了不槛宸,止见一世人头在地。头犹有血,两眼尚动,甚可憎恶。其家怖惧,夜,不持出门,即於後园中埋之。明旦往视之,出土上,两眼犹尔,即又埋之。後旦亦复出,乃以砖着头合埋之,不复出也。数日,其母遂亡。
《异苑》曰:谢文静於後府接宾,妇刘氏槛宸衔谢头来,久乃失所在。妇具说之,谢容无异色。是月而薨。
又曰:安固李道豫,玄嘉中,狗当路眠,豫蹴之。狗曰:“汝停死,何以蹋我?”经年豫死。
又曰:晋惠帝羊后,将入宫,衣中忽有火光。自後蕃臣遘兵,洛阳失御,后为刘曜所嫔。
又曰:有人姓刘,在朱方,人不得与共语,若与之言,人必遭祸难及身死、疾。惟一士谓无此理,偶值人有屯塞耳。刘闻之,欣然而往,自说被谤,君能见明。答云:“世雷同何足恤。”须臾火发,资畜服玩荡尽。於是举世号为刘鸺留。复遇诸途,皆闭车走马,掩目左避。刘亦杜门自守,岁时一见,则人惊散,过於槛屙。
又曰:太原王徽之,字伯猷。玄嘉四年为兖州刺史,在道,有客。命索酒炙,言未讫而炙至。徽之取自割,终不入,投地大怒。少顷,顾视向炙,已变为徽头矣。惊愕反瞩,又睹其首在空中,挥霍而没。王至州便殒。
又曰:张仲舒,玄嘉十七年七月中,晨夕稼见门侧有赤气赫然。后空中忽雨,降罗于其庭,广七八分,长五六寸,皆以笺纸系之,纸广长亦与罗等,纷纷甚。舒恶,焚之。舒宿暴病而死。
又曰:王愉,义熙初,在中庭行,帽忽自脱,仍乘空,如人所着。及愉母丧,月期上祭,酒器在几上,须臾下地,复还登床。寻而第三儿绥怀贰伏诛。
又曰:檀道济,玄嘉中镇寻阳。十二年,入朝,与家人分别,顾瞻城阙,欷逾深。识者是知道济之不南旋也,故时人为其歌曰:“生人作死别,荼毒当奈何?”济将发舟,所养孔雀来衔其衣,驱去复至,如此数焉。以十三年三月伏诛。
又曰:武昌戴熙,家道贫陋。墓在樊山南,占者云有王气。宣武桓公仗威西下,停武昌,令凿之。得一物大如水牛,青色,无头脚,时亦动摇,斫刺不陷。仍纵着江中,得瞬点有声如雷,响发长川。熙後饲拶胥殆绝。
又曰:乌伤葛辉夫,义熙中,在妇家宿。至三更,有两人把火炬至阶前。疑是凶人,往打之,欲下杖,悉变蝴蝶,缤纷飞散。有一物冲辉夫腋下,便倒地,少时死。
《述异记》曰:郭仲产宅,在江陵枇晁寺南。宋玄嘉中,起斋屋,以竹为窗。竹遂渐生枝叶,长数丈,郁然如林。仲产以为吉祥。及孝建中,被诛。
又曰:嘉兴朱休之,玄嘉中,兄弟对坐。犬向休蹲,视二人而笑,摇头语曰:“言我不能歌,听我歌梅花。今年故复可,奈汝明年何。”其家斩犬,榜着路侧。至梅花时,兄弟相斗,弟戟伤兄,收系皆死。
又曰:宋大明中,顿丘县令刘顺酒酣,晨起,见榻床氏有一聚凝血,如复盆形。刘是武人,了不惊怪。乃令捣齑,亲自切血染齑食之,弃其所馀。後十许载,至玄徽二年,为王道隆所害。
又曰:周登之家在都。宋明帝时,统诸灵庙,甚被恩宠。母谢氏奉佛法。太始五年,夏月暴雨,有物形屹刻雾,垂头属厅事前地,头颈如大赤乌,饮庭中水。登之惊骇,谓是善神路之汲水,益之,饮百馀斛,水竭乃去。二年而谢氏亡,亡後半岁而明帝崩,登之自此事业衰败。
又曰:宋骠骑大将军河东柳玄景,大明八年,少帝即位。玄景乘车行,还,使人在中庭洗车辕晒之。有飘风中门而入,直来冲车。明年而阖门被诛。
《幽明录》曰:吴北寺终祚道人卧斋中,鼠从坎出,言终祚後数日当死。终祚呼奴,令置犬。鼠云:“亦不畏此,且犬入户必死。”壤炅果尔。终祚常为商,闭户谓鼠曰:“汝正欲使我富贵耳。今既远行,勤守吾房,勿令有所零失。”时桓温在南州,禁杀牛甚急。终祚载数万,窃买牛皮,还东货之,得三十万。还时室犹阖也,都无所失,其怪亦绝。自是浸富。
又曰:石虎时,太武殿图贤人之像,头忽悉缩入肩中。
又曰:义兴周超为谢晦司马,在江陵。妻许在家,夜遥见屋里月光,一世人头在地,血流甚,大惊怪。即便失去。後超被法。
又曰:玄嘉九年,南阳乐遐常在坐,忽闻空中有人呼其夫妇名甚急,半夜乃止。殊自惊惧。後数日,妇屋后还,忽举体衣服总是血。未一月而夫妇相继病卒。
又曰:诸葛长民富贵後,常一月或数十日辄於夜眠中惊起跳踉,如与人相打状。毛修之常与同宿,骇愕不达此意。视之良久,长民告毛:“公此物奇健,非我尾制之。”毛曰:“是何物?”长民曰:“我正见一物,甚黑而手脚不分明,每日中多夕辄实共斗。深自惊惧焉。屋中柱及釜桷间悉见有蛇头,令人以刀悬斫,颖远隐灭。去辄复出。悉以纸裹柱桷,纸内蔌蔌,如有物行声。”
又曰:刘斌在吴郡时,娄县有一女,忽夜乘风雨恍惚至郡城内。自觉去家一炊顷,衣不沾濡。晓在门上求通,言:“我天使也,府君宜起迎我,当大富贵,不尔,必有凶祸。”刘问丝却,亦不自知。後二十许日,刘果诛。
又曰:桓温时,参军夜坐,忽见屋梁上有一伏兔,切齿向之。兔来转近,引刀斫之。见正中兔,而实反伤膝,流血。
《甄异记》曰:徐州人吴清,以太玄五年被差为征人。杀鸡求福,置鸡头盘中,忽然而鸣。其後破贼,贼帅邵宝临阵战死。于时僵尸狼藉,莫之能识。清见一人着白锦袍,疑是主帅,便斩以闻。推校之,乃是宝首。清以功拜清河太守。越自行伍,猥蒙荣位,鸡之妖更为祥。
桓谭《新论》曰:吕仲子婢死,有女四岁,数来为沐头浣濯。道士云其家青狗为之,杀之则止。杨仲亦言所知家妪死,忽起饮食,後醉而坐祭床氏。如是三四,家益厌苦。其後醉,形坏,狄老狗,便打杀之。推问乃里头沽家狗。
《玄晏春秋》曰:新安寺有槐,而鹊巢之。雄鸡夺而栖焉。永安令繁琏,予之族姑子也。其主簿以告予,予曰:“鸡栖野,人必将寄次于野,县其空乎?”夏五月丙申,琏卒。丧次于县,空县送之。
贾谊《鸟赋》曰:谊为长沙袒缘,有飞入谊舍,止于坐隅。似,不祥鸟也。
卷八百八十六 妖异部二
魂魄
《易□上系》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
《韩诗外传》曰:“溱与洧”,说人也。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日,於两水上招魂续魄,祓除不祥。故诗人愿与所说者俱往观也。
《礼记□檀弓下》曰:延陵季子齐。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间。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复於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知也!”而遂行。
又《礼运》曰: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死者北首,生者南向。
又曰:作其祝号,玄酒以祭。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
又《郊特牲》曰: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阴阳之义也。
又《祭义》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
《左传□昭公二年》曰:子产晋,赵景子问焉,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能阳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凭依於人,以为淫厉,况良宵乎?”
又《昭公》曰:宋公宴饮,使昭子右坐,语相泣也。乐祁佐,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可乐而哀。)而乐哀,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
《孝经援神契》曰:情者魂之使,性者魄之使。情生於阴以计念,性生於阳以理契。
王肃《丧服要记》曰:鲁哀公葬其父,孔子问曰:“宁设魂衣乎?”哀公曰:“魂衣起苑荆。苑荆於山之下道逢寒死友人羊角,哀往迎其尸。魂神之寒,故作魂衣。吾父生服锦绣,死於衣被,何用魂衣为?”
《史记》曰:高祖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之後,吾魂魄犹乐思沛也。”
《晋中兴书》曰:东海王越,妃裴,痛越棺柩被焚,乃招魂葬越於丹徒。中宗以为非礼,乃下诏曰:“夫冢以藏形,庙以安蜀。今世招魂葬者,是埋神也。其禁之!”
《淮南子》曰:天气为魂,地气为魄。
又曰:魄问於魂曰:“道何以为体?”曰:“以无有为体。”魄曰:“无有形乎?”魂曰:“无有”。无形也魄曰:“无有何得而问也?”魂曰:“吾直有所遇之耳。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幽冥者,所以喻道而非道也。”
《白虎通》曰:魂魄者何谓也?魂犹亻云亻云,行不休也。少阳之气,故动不息。人为外魄者,犹迫然着人也。此少阴之气,铣拆石着人不移也。魂者芸也,情以除秽;魄者迫也,性以治内。精神者何谓也?精者静也,太阴施化之气也。像死戤化,须待任坐也。神者恍惚,太阴之气,出入无间。
《抱朴子》曰:师言欲求长生,当勤服大药;欲得通神,当金水分形。形分则自见其身三魂七魄,而天灵地皆可接,山川之沙苍可役也。
又曰:太一召魂魄丹:法取五石,封之以太一泥。卒死三日以还者,折齿内一丸,以水送之入喉,活。活者皆见使者持节召之。
又曰:人无贤愚,皆知己身之魂魄。魂魄分去则人病,尽去则死。故分去,术家有录掷戤法;尽去,则礼典有招魂之义。此之为物,至近者也。然与人俱生,至於终身,莫或自闻见之者,岂可不闻见复言无乎?
又曰:轸星逐鬼,张星拘魂,东井还魄也。
《异苑》曰:新野庾实妻,苜眶毛氏女。义熙中,五月,曝晒席,忽见女在席下荐上。以惊怛,便走。女真形在别床如故。下旬日而夭也。仲夏忌举床笫,兹验矣。
《襄阳耆旧记》曰:羊公与邹润副郧岘山,垂泣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不可得知。念此使人悲伤。我百年后,魂魄犹当登此山。”
《世贽记》曰: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地。洲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华叶香闻数百里,名此为反魂树。叩其树,树亦能自声,声如牛吼,闻之者皆心震神骇。伐其根心,在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火熟煎之如黑饴,令可丸,名惊精香,或名之为震灵丸,或名之为反生香,或名之为鸟精香,或名之为却死香。一种五名,斯灵物也。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仍活。
《博物志》曰:《援神契》云:“五岳之神圣,四渎之精仁,太山天帝孙也,主召人魂。东方万物始,故主人生命之长短。”
《王子年拾遗记》曰:融皋山上有翻魂稻,言食者死更生。
《楚辞》曰:《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玉怜哀屈原,忠而斥弃,忧愁山泽,魂魄放佚,厥命将落,故作《招魂》。欲以复其精神,延其年寿。外陈四方之恶,内崇衬搡之美,以讽谏怀王,冀其觉悟而还之也。
又《招魂》曰: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与之。”(使筮其所宜,而与招其魂,使复其精神。)

《易□上系》曰: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礼记□祭义》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菩蔻扬于上为昭明,荤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
《唐书》曰:睿宗子申王之初生,则天常以示僧万回。曰:“杆儿是西域大树之精,养之宜兄弟。”则天甚悦,始令列于兄弟之次。
《管子》曰:故涸泽数百岁,谷之不徒、死戤不绝者,生庆忌。庆忌者,其状若人,其长四寸。衣黄衣,冠黄冠。戴黄盖,乘小马,好疾驰。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外一日反报。此涸泽之精也。涸川,死戤精者,生于为。于为者,一头而两身,其状如蛇,其长八尺。以其名呼之,可以取鱼鳖。此涸川,死戤精也。
《列异传》曰:桂阳太守张叔高,家居鄢陵。里中有树,大十围。遣客斫之,树大血出,客惊怖。叔高曰:“树老汁赤耳。”斫之,血大流出。空处有一白头翁出走,高以刀斫杀之。所谓木石怪夔罔两乎?
《搜神记》曰:孔子厄于陈,弦歌于馆中。夜有一人,长九尺余,皂衣高冠。大咤,声动左右。子路引出,与战于庭。仆于地,乃是大是鱼也。长九尺余。孔子叹曰:“杆物也,何为来哉?吾闻物老则群精依之,因衰而至此。其来也,岂以吾遇厄绝粮、从者病乎?夫六畜之物,及龟蛇鱼鳖草木,久者沙苍能为妖怪,故谓之五酉。五酉,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故物老皆为怪矣。杀之则已,夫何患焉?”
又曰:吴先主时,陆敬叔为建安郡,使人伐大樟树,下数斧,有血出。树断,有物人面狗身,从树中出。敬叔曰:“杆名彭侯。”乃烹食之,味如狗。
又曰:诸葛恪为丹阳太守。出猎两山之间,有物如小儿,伸手引人。恪令曳去故地,死。参佐问之,恪曰:“杆事在《白泽图》,曰两山之间,有精如小儿,名曰囊。诸人未之见也。”
《异苑》曰:天门张某,与村人共猎。见大树下有蓬,似寝息处,而无烟火。须臾,一人形长七尺,毛而不衣,负数头猿,与语不酬。将归,闭之十馀日。后送着先处。孙皓时,临海得毛精,如人而有毛。此将山精。
《幽明录》曰:汉武帝与群臣宴未央殿。方啖黍霍,忽闻语曰:“老臣。”寻觅不见。梁上有一公,长八九寸,拄杖偻步。帝问之,公下稽首不言,目仰视屋,俯指帝脚。忽然不见。问东方朔,朔对曰:“其名为藻兼,水木之精也。夏巢林,冬潜河。陛下兴造宫室,斩伐其居,故来诉耳。仰视屋者,殿名未央也;俯视脚者,脚,足也,愿止足於此也。”帝为此暂止。少时,幸河渚。闻水底有弦歌之声,肴膳芬芳。前梁上公及年少数人,绛衣素带,皆长八九寸,陵波而出。或有挟乐器者。帝命坐於食案上。老公曰:“老臣前昧死归诉,幸蒙陛下即息斧斤,全其居宅,不胜欣跃,故私相贺耳。”便治弦而歌,声小大无异於人,而清婉绕梁。帝欣悦劝酒。乃献帝一紫螺,壳中有物,状如牛脂。帝又曰:“可思以珍异见贻?”老公顾命取洞穴植郸。一人下波渊底,倏忽还,得一大珠,数寸,明耀绝世。俄而挂忽然而去。东方朔曰:“螺壳中是蛟髓,以傅面,令人好颜色。又女子在草中,用之产易。”
雷次宗《豫章记》曰:永嘉末,有大蛇长十馀丈,断道。经过者蛇辄吸取吞噬,已百数。道士吴猛与弟子杀蛇。蛇死而蜀贼杜灭。
《玄中记》曰:千岁树精为青羊,万岁树精为青牛。多出游人间。(事具牛部。)
又曰:山精如人,一足,长三四尺,食山蟹,夜出昼藏。人昼日不见,夜闻其声。千岁蟾蜍食之。
又曰:玉精为白虎,金精为车马,铜精为僮奴,铅精为老妇。
《博物志》曰:山有夔,其形如鼓,一足。泽有委蛇,状如毂,长如辕,见之者霸。昔夏禹观河,见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岂河伯也?
《白泽图》曰:厕之精名曰依倚,青衣,持白杖。知其名呼之者除,不知其名则死。筑室三年,不居其中,有小儿,长三尺而无,见人则掩鼻,见之有福。火之精名必方,状如鸟,一足,以其名呼之即去。木之精名彭侯,状如黑狗,无尾,可烹之食之。钦簇木,其中有虫,名曰贾诎,状如豚,食之如狗肉味。
又曰:上有山林,下有川泉,地理之间生精,名曰必方。状如鸟,长尾。此阴阳变化所生。玉之精名岱委,其状如美女,衣青衣。见之以桃戈刺之而呼其名则得。金之精名仓,状如豚。居人家,使人不宜妻。以其名呼之即去。死戤精名罔像,其状如小儿,赤色,大耳长爪。以索缚之则可得,烹之吉。
又曰:故门之精名野,状如朱儒,见人则拜。以名呼之,宜饮食。
又曰:故宅之精名曰挥文,又曰山冕。其状如蛇,一身两头,五彩文。以其名呼之,可使取金银。
又曰:故废丘墓之精名曰玄,状如老役夫,衣青衣而好杵舂。以其名呼之,宜禾。
又曰:故道径之精名忌,状如野人。以其名呼之,使人不迷。
又曰:道之精名作器,状如丈夫,善眩人。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池之精名意,状如豚。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纠戤精明遨,状如美女,好吹箫。以其名呼之则去。
又曰:绝水有金者,精名曰侯伯,状如人,长五尺,彩衣。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台屋之精名两贵,状如赤狗。以其名呼之,使人目明。
又曰:左右有石,水生其间,水出流千岁不绝,其精名曰喜。状如小儿,黑色。以名呼之,可使取饮食。
又曰:三军所载精名曰宾满,状如人头,无身,赤目。见人则转。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水石者精名庆忌,状如人。乘车盖,日驰千里。以其名呼之,可使入水取鱼。
又曰:丘墓之精名狼鬼,善与人斗不休。为桃弓棘矢,羽以鸱羽,以射之,狼鬼为飘风。脱履投之,不能化。
又曰:故市精名曰毛门,其状如,无手足。以名呼之即去。
又曰:室之精名龙,如小儿,长一尺四寸,衣黑衣,赤帻大冠,带剑持戟。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山之精名夔,状如鼓,一足而行。以其名呼之,可使取虎豹。
又曰:故牧敝池之精名曰髡顿,状如牛,无头,见人则逐人。以其名呼之则去。
又曰:夜见堂下有小儿被走,析狞之,名曰沟。以其名呼之,则无咎。
又曰:百岁狼化为女人,名曰知女。状如美女,坐道旁,告丈夫曰:“我无父母兄弟。”丈夫取为妻,三年而食人。以其名呼之,则逃去。
又曰:故溷之精名曰卑,状如美女,而持镜,呼之使人知愧。
《王子年拾遗记》曰:刘向校书天禄,专精不倦,假寝弥时。有人植青藜之杖,时夜已暗,乃吹其杖端,炯然火出。因以照向,则户内如灯烛也。向与言三代已前帝王兴亡之事,如目见焉。及说阴阳运数起灭之兆,向因受《五行洪范》之文。向问其姓名,对曰:“我太一之精,主天地图谶。闻子好学,下而观焉。”
《抱朴子》曰:万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托形以惑人,惟不能於镜中易形耳。是以古之入山道士皆以明镜悬於背後,则老魅不敢近人。
又曰:山之精,形如小儿而独足,足向後,喜来犯人。人入山谷,夜闻其音声笑语。其名曰蛟,知而呼之,即不敢犯人。一名曰超空,亦可兼呼之。
又曰:有山精或如鼓,色赤,一足,其名曰挥。又或如人,长九尺,衣裘带笠,名曰金累。又或如龙而五色,未有名,曰飞龙。见之皆以其名呼之,不敢为害。
又曰:山中大树能语者,非树语也,其精名曰去阳。以其名呼之即吉。
又曰:山中夜见胡人者,铜铁精也;见秦人者,百岁木精也。山死戤间见吏者曰誓激,以其名呼之则吉。
又曰:山中寅日有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君者,狼也;称令长者,老狸也。卯日称丈夫者,兔也;称东王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辰日称雨师者,龙也;称河伯者,鱼也;称无肠公子者,蟹也。巳日称寡人者,社神也;称时君者,龟也。午日称三公者,马也;称人者,老树也。未日称主人者,羊也;称吏者,獐也。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酉日称将军者,老鸡也;称贼捕者,雉也。戌日称人姓字者,犬也;称咸阳公仲者,狐也。亥日称臣君者,猪也;称妇人者,金玉也。子日称社者,鼠也;称神人者,伏冀也。丑日称书生者,牛也。知其物则不能为害。
又曰:山川石木、井灶ㄜ池,犹有精气。人身掷晷,亦有魂魄。况天地为物,物掷炅大者,於理当有精神。有精神,则宜赏善罚恶。但其体大纲疏,不必机发而应耳。
卷八百八十七 妖异部三
重生
《左传□绪瀚上》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后汉书》曰:献帝初平中,长沙人姓桓,死月馀。其母闻棺中有声,发之,遂生。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後曹公由匹庶起。
又曰:建安四年,武陵女子李娥,年六十馀,病物故。瘗於城外数里,已四十日。行人闻其冢中有人声,便语其家。家往视,闻娥声。出之,遂活。
《吴书》曰:孙休永安四年,吴民陈焦死。埋之六日,更生,穿土中出。
《前赵录》曰:麟嘉玄年,大将军东平王豹卒。一指犹暖,遂不殡殓。至甲戌,乃苏。言见渊於不周山,经五日,遂复从至昆仑山,三日而复返。
《唐书》曰:贞玄中,翰林待诏戴少平死,十六日复生。
《建康实录》曰:晋方士戴洋,字国流,吴兴长城人也。年十二遇病死,五日而苏。言执麾将士将往蓬莱、昆仑、积石、太室、恒、庐、衡等诸山,既而遣归。
葛洪《神仙传》曰:士燮常病,死已三日,仙人董奉以一丸药与服,以水灌之,捧其头摇消之。食顷,即开目动手,颜色如故。渐复,半日能起坐。四日後能语,遂复常。
《搜神记》曰:晋武帝世,河间郡有男女相悦,许相配。既而男从军。积年,父母以女人,无几忧死。男还,悲痛,乃至冢所,欲哭之,叙哀而已,不胜其情,遂发冢开棺,即时苏活,因负还家,将养数日,平复。其夫往求之,其人不还,曰:“卿妇已死,天下岂闻死人复活耶?此天赐我,非卿妇也。”於是相讼,郡县不能决,以谳廷尉,奏以精诚掷炅,感于天地,故死而更生,常理之外,非礼之所处,刑之所裁,断以还开冢者。
又曰:汉平帝玄始玄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既棺敛,六日出棺外。自言见夫死父,曰:“年二十七,不当死。”太守谭以闻,说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後王枚蒇位。
又曰:晋咸宁中,琅琊颜畿得病,就医张嗟使治,死於嗟家。家人迎丧,每绕树木不可解。送丧者或为之伤,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应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我也!”父拊而祝之曰:“若尔有命,复当更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不葬尔也。”乃解。还家乃开棺,形骸如故,微有人色,而手爪所刮摩棺材皆伤。於是渐有气息,以绵饮沥口,能咽。遂乃出之。日久,饮食稍多,能开目视瞻,屈伸手足,然不与人相当,不能言语,饮食犹常人。如此者十馀年,家疲相供护,不复得操事。其弟弘,都绝弃人事,躬侍养,以知名州党。後气力稍更衰劣,卒后还死。
又曰:建安中,南阳贾偶,字文合,得病卒亡。死时有吏将诣太山,同名男女十人。司命阅呈,谓行吏曰:“当召某郡文合来,何以召此人?”促遣令去。时日暮,治下有禁,不得舍。遂至郭门外大树下宿。有好女独行无伴,文合问之曰:“子似衣冠家,何为步行?姓字为谁?”女曰:“我三河人也。父见为弋阳令。昨错召来,今得遣去。遂逼日暮,惧获瓜田李下之讥。望君之容似类贤者,是以停留,依凭左右。”文合曰:“悦子之心,愿交欢于今夕。”女曰:“闻之诸姑:妇人以贞专为德,洁白为称。”文合与相反复,终无动志。天明别去。文合死已再宿,停丧当敛。视其面有色,摸心温,半日间苏。文合将验其事,遂至弋阳。问其令,则女父也,谒之。因问令:“某月某日,君女宁卒亡而生耶?”具说女姿颜服色言语、相反夏本末。令入问女,与文合同,大惊。乃以女配文合。
又曰:临海松阳入柳荣,从张悌拒晋军,病死舡中,二日。时军已上岸,无埋之者。忽然大呼,言人缚军帅,声激扬,遂活。人问之,言上天北斗门下卒见人缚张军帅,门下人怒荣,叱逐使去,荣惧怖,口余声发扬。其日悌战死。
《续搜神记》曰:武都太守李仲文,在郡丧女,年十八,权假葬郡城北。后有张世之代为郡。世之男子长年二十,侍从郡中。梦一女,年可十七八,颜色不常。自言前府君女,不幸早亡,会今当更生。心相爱乐,故来相就。如此五六夕,忽然昼见,解衣服,薰香殊绝,遂为夫妻,寝息,衣皆有污,如处女焉。后仲文妇遣婢视女墓,因过世之妇相闻。入室中,见此女一只履在子长床下,取之,啼泣呼言发冢,持履归以示仲文。仲文惊愕,遣问世之:“君儿何由得亡女履耶?”世之呼儿,具陈本末。李、张并谓可怪,发棺视之。女体生肉,颜姿如故,右脚有履,左脚尾。自后遂死,肉烂,不复得生。后夕女来曰:“夫妇情至谓偕老,而无状忘履,以致狙卸,不复得生。万恨之心,当复何言!”泣涕而别。
又曰:东平冯孝将为广陵太守。儿名马子,年二十馀。独卧殿中,夜梦见女子年十八九,言:“我是前太守徐玄方女,北海人,不幸早亡。亡来至今四年,为鬼所枉杀。案《录》当年八十馀,听我更生。要当有所依凭,乃得生活。又应为君妻,能从所陈,枷不?”马子答曰:“可。”遂与马子克期当出。至期日,床前头如人,正与地平。令人扫去,愈分明。始悟是所梦见者,遂屏除左右人。便渐觉额出,次复面出。一炊顷,形体尽出。马子便令前坐对榻上,陈说语言奇妙非常。遂与马子宿息,每戒云:“我尚虚,君当衷节。”问何可得出,答曰:“出当得本生日。”生日尚未至,遂往殿中,言语声音人皆闻。女计生日至,乃具教马子出己养之法。语毕拜去。马子从其言,至日以丹雄鸡一只,黍饭一盘,清酒一升,酹其丧前,去殿十馀步祭讫,掘出开视,女身完全如故。徐徐抱出,着毡帐中,惟心下微暖,口有气。令婢四人守养之,常以青羊乳汁沥其两眼。开口能咽粥,渐渐渐能语。二百日中持杖起。一期之後,颜色肌肤气力悉复。乃遣报徐氏,上下尽来,选吉日下礼娉,为三日,遂为夫妇。生二男一女,长子字玄度,永嘉初为秘书郎;小男敬度,袒缘掾;女济南刘子彦徵士,延世之孙也。
又曰:襄阳李除,病死中时。其妇守尸至夜三更中,崛然起坐,脱妇臂上金钏,甚遽急。妇因助脱,得,手执之,还卧。伺察之,至晓,心下更暖,遂渐渐得苏。既活,云:“吏将某去,比伴甚多。见有行货得免归者,即许吏金钏。吏令还取,故归取以与吏。吏得钏,便放令还。”
《幽明录》曰:琅琊人姓王名志,居钱塘。妻朱氏,以太玄九年病亡,有二孤儿。王复以其年四月暴死。下三日而心犹暖,经七日方苏。说初死时,有二十馀人,皆乌衣,见录录去。到朱门白壁,状如宫殿。吏朱衣素带,心挹介帻,或所被着,悉珠玉相连结,非世中仪服。复前,见一人长大,所着衣状如□气。王向叩头,自说妇已亡,馀孤儿尚小,无奈何,便流涕。此人为之动容,云:“汝命自应来,以汝孤儿,特与三年之期。”王又曰:“三年不足活儿。”煮右有一人语云:“俗尸何痴!此间三年是世中三十年。”因便送出。又三十年,王果卒。
又曰:桓玄时,牛大疫。有一人食死牛肉,因得病亡。死时见人执录,将至天上,有一贵人问云:“杆人何罪?”对曰:“杆人坐食疫牛肉。”贵人云:“须牛以转输,肉以充百姓食,何故复杀之?”催令还。既更生,具说其事。于是食牛肉者无复有患。
又曰:于庆无病卒。吴猛语庆子曰:“于侯算未穷,方为请命,末可殡殓。”尸卧净舍,惟心下尚暖,七日。时盛暑,庆形体向坏。猛教令属纩候气,续为作水,令以与洗并饮嗽,如此便退。日中许,庆苏。但开眼张口,不得发声。时合门欣喜,以向水洗含,吐腐血数升,能言语。三日,平复如常。说初见十数人来,执缚桎梏到狱,同辈十余人,以次语对。次未至,俄而见吴君北面陈释,听断之,王敕脱械归。所经官府,莫不迎接请谒,吴君皆与抗礼。未知悉何神耳。
《博物志》曰:汉末大乱,有发前汉时宫人冢者,宫人犹活。既出,平复如旧。魏郭后爱念之,录着宫中,常置左右。问汉时宫中事,说之了了,皆有次绪。及郭后崩,哭泣过,遂死。
又曰:魏大司马曹休所统中郎将谢漳部曲义兵奚侬恩女,年四岁,病死故,埋藏五日复生。太和三年七月,诏令休使父母持送女来视之。其年四月三日病死,四日埋藏。至八日,同虚人彩桑闻儿啼声,即语侬妻,往发视,儿生活。今能饮食如常。
《陆氏异林》曰:钟繇常数月不朝会,意性异常。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美丽非凡。”问者曰:“必是鬼物,可杀之。”妇人后往,不即前,止户外。繇问何以,曰:“公有相杀意。”繇曰:“无此。”勤勤呼之,乃前。繇意恨恨,有不忍心,然斫之伤髀。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竟路。明,使人寻迹之,至一大冢。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生人。衣青绢衫,丹绣衤两裆。伤一髀,以衤两裆中绵拭血。
变化上
《礼记□月令》曰:仲春鹰化为鸠。季春田鼠化为β。季夏腐草为萤。季秋雀入大水为蛤。孟冬野鸡入大水为蜃。
《左传□昭二》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
《春秋潜潭巴》曰:女子化为丈夫,贤人去位,君独居。丈夫化为女子,阴气淖,小人聚。
《汉书》曰:哀帝建平中,豫章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长安陈凤言:此阳变为阴,将亡继嗣自相生之像。一曰:嫁为人妇生一子者,交源一世乃绝。
《后汉书》曰: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後时时出见。初簪一银钗,及见犹在其首。
又曰:建安二十二年,越有男子化为女子。时周群言:哀帝时亦有此,将有易代之事。至二十五年,献帝封于山阳。
《国语》曰:赵简子叹曰:“雀入海化为蛤,雉入淮化为蜃,鼋鼍鱼鳖,莫不能化;惟人不能,悲夫!”
《洪范五行传》曰:魏襄王十三年,张仪诈得罪於秦而去。相魏,将为秦而欺夺魏君。是岁,魏有女子化为丈夫者。天若语魏曰:“勿用张仪。阴变为阳,臣将为君。”是时魏王亦觉之,不用张仪。仪免去归秦,魏无害。
《纪年》曰:周宣王时,马化为狐。
《山海经》曰:姑(音遥。)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瑶草。其叶成,(言叶相重。瑶亦音遥,)其华黄,其实如菟丘。(菟,兔丝。)服者媚於人。(为人所媚爱。一名荒夫草。)
又曰:炎帝之女娃(恶佳切。)游於东海,溺而死,化为精卫。其状如鸟,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东海。
又曰:夸父与日竞走。渴,饮河,河涸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又曰:锺山,其子鼓,(此神名,钟山之子耳。)其状人面龙身。是与钦啬鲽(音邳。)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锺山之东,曰崖。(音遥。)钦啬鲽化为鹗,(鹗,周属也。)鼓亦化为骏鸟。(骏音俊。)
又曰:刑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齐为口,操干戚以舞。是为无首民。
又曰:太室嵩高成阳西,启母化为石在焉。
《庄子》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曰鹏。
又曰:列子行,食于道仄,见百岁髑髅。扌蹇蓬而指之曰:“惟余与爬戟而未常死,而未常生也。”种有几,得水则为继,得水土之际则为蝇之衣。生于陵屯则为陵舄,陵舄得郁栖则为乌足。乌足之根为蛴螬,其叶为蝴蝶。蝴蝶胥也化而为虫,生于灶下,其状若脱,其名为驹掇。驹掇千日而化为鸟,其名为乾余胥。乾余胥之沫为斯弥,斯弥为食醯,颐辂生乎食醯。黄兄食醯,黄兄生乎九猷,九猷生乎瞀芮,瞀芮生乎腐,腐生乎着奚。着奚比乎不蜀,久竹不蜀。久竹生青宁,青宁生程,程生马,马生人,人又返入于机。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此言一气而万形,有变化而无死生也。)
又曰: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而化为碧石。
又曰:马血之为磷也,人血之为野火也,鹞之为,之为布谷,布谷之复为鹞也,燕之为蛤也,田鼠之为鹑也,老韭之为芫也,老俞之为猿也,(俞,状羊。)鱼卵之为虫也,此皆物植典者。
卷八百八十八 妖异部四
变化下
《庄子》曰:夫白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虫,雄鸣於上风,雌应於下风而风化。(以眸子相视,虫鸣以声相因,不待合而便生子,故曰风化也。)
《淮南子》曰:夫历阳之都,一夕反为湖,勇力圣智与怯不肖者同命。(历阳属九江郡。历阳县中,有老妪,常行仁义。有两诸生过之,谓曰:“杆国当为湖,妪视东城阃有血,便走上山,勿反顾也!”衷此妪数往视阃门,吏问之,对如其言。暮,门吏杀鸡以血途门阃。明日,妪往视门,见血,便走上山,因没为湖。)
又曰:有牛哀者,病七日,化而为虎。兄启户而入,哀搏而杀之。
又曰:雌雄相接,阴阳相薄,羽者为雏っ,毛者为驹犊,软者为皮肉,坚者为齿角,人不怪也。水生蚌蜃,山生金玉,人不怪也。老槐生火,久血为磷,人弗怪也。水生罔像,木生毕方,井生坟羊,人怪之,闻见鲜而所识浅也。
《论衡》曰:天地不变,日月不易,星辰不没,正也。人受正气,故体不变。男化为女,女化为男,由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也,应政为变,非常,怪也。蛴螬化为复育,转而为蝉,蝉生翼,翼不类蛴螬,凡诸暝类多化也。
《抱朴子》曰:周穆王南征,一锯ā化。君子为猿为鹄,小人为虫为沙。
又曰:案《老子玉策》:“松脂入地,千年变为伏苓。伏苓千年变为虎魄,虎魄千年变为石胆,石胆千年变为威喜。千岁之狐,豫知剿愦;千岁之狸,变为好女;千岁之猿,变为老人。”
又曰:《伍被记》“八公造淮南王安,初为老公,不见通。须臾,皆成少年。”又《墨子五行书》云:“墨子能变形易貌,坐在立亡。蹙面则成老人,含笑则成女子,踞地则成小儿。”
《博物志》曰:化民食桑,二十七年,以丝自裹,九年死。
又曰:吴王江行食脍,弃於中流,化而为鱼。今鱼有名王馀者,长数寸,大如箸,犹有脍形。
又曰:无民穴居食土,无男女。死埋之,其心不朽,百年还化为人。
又曰:埋蜻蜓头於西向户下,则化成青珠也。
又曰:江汉有ァ人,能为虎。俗云“ァ虎化为人”,好着葛衣,其足无踵,有五指者,皆ァ也。越之国,老者时化为虎,宁州南见有此物。
《王子年拾遗记》曰:昆仑者,西方曰须弥山。最下层有螭潭百里,多龙螭,皆白色,千岁一蜕。其五藏,潭侧有五色石,云是白螭之肠,化为此石。
又曰:因墀国去王都十六万里,有解形之民。放其身於空潭,先使头飞於南方,次使左手飞於东方,次使右手飞於西方,自齐以下,两足孤立。至暮,头还於体,两手不至。遇疾风吹两手於北海玄洲上,化为五足之兽,则一指为一足也。
《蜀王本纪》曰:蜀王之先名蚕丛,後代名曰柏,後者名鱼凫。此三代各数百岁,皆神化不世。其民亦颇随王化去。王猎至湔山,便仙去,今庙祠之於湔。时蜀民稀少。後有一男子,名曰杜宇,从天堕,止朱提。有一女子,名利,从江源地纠晷出,为杜宇妻。宇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治汶山下邑郫,化民往往复出。望帝积百馀岁,荆有一人,名鳖灵,其尸亡去,荆人求之不得。鳖灵尸至蜀,复生,蜀王以为相。时玉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水,使鳖灵决玉山,民登藿处。鳖灵治水去後,望帝与其妻通。帝自以薄德,不如鳖灵,委国授鳖灵而去,如尧之禅舜。鳖灵即位,号曰开明奇帝。生卢保,亦号开明。天为蜀王生五丁力士,能徙蜀山。王死,五丁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号曰石井,千人不能动,万人不能移。蜀王据有巴蜀之地,本治广都,後徙治成都。秦惠王时,蜀王不降秦,秦亦无道出於蜀。蜀王从万馀人东猎褒谷,卒见秦惠王。惠王以金一笥遗蜀王,蜀王报以礼物,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皆再拜贺曰:“土者土地,秦当得蜀矣。”秦王恐亡相见处,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後。蜀王以为金,便令五丁拖牛成道,致三枚於成都。秦道乃得通,石牛之力也。武都人有善知蜀王者,将其妻女蜀王。居蜀之後,不习水土,喻彘。蜀王爱其女,留之,乃作伊鸣之声,六曲以乐之。或曰:前是武都丈夫化为女子,颜色美好,盖山之精也,蜀王取以为妻。不习水土,疾病喻彘,蜀王留之。无儿,物故,蜀王发卒於武都担土,於成都郭中葬之,盖地数亩,高七丈,号曰武担。以石作镜一枚,表其墓。於是秦王知蜀王好色,乃献美女五人於蜀王。蜀王袄戤,遣五丁迎女。还至犄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五丁共引蛇,山崩,压五丁,五丁大呼秦王五女及送迎者,悉化为石。蜀王登台望之不来,因名五妇候台。蜀王亲理作冢,皆致方石以志其墓。
《列异传》曰:昔鄱阳郡安乐县有人姓彭,世以捕射为业。儿随父入山,父忽蹶然倒地,乃变成白鹿。儿悲号追鹿,超然远逝,遂失所在。儿於是终身不捉弓。至孙,复学射。忽得一白鹿,乃於鹿角间得道家七星符,并有其祖姓名,年月分明。睹之惋悔,乃烧去弧矢。
又曰:武昌新县北山上有望夫石,状若人立者,传云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妇携弱子饯送此山,立望而形化为石。
《丹阳记》:孙皓宝鼎玄年,丹阳宣蹇之母年十八,因浴於後湖,化为鼋。
《搜神记》曰:千岁之雉,入海为蜃;百年之雀,入江为蛤;千岁龟鼋,能与人语;千岁蛇断而复续;百年之鼠,能相卜:数掷炅也。春分之日,鹰变为鸠;秋分之日,鸠变为鹰:时之化也。故腐草之为萤也,朽苇之为蛩也,麦之为蛱蝶也,羽翼生焉,眼目成焉,心知存焉。鸨之为獐也,自无知而化为有知,而气易也。蛇之为鳖也,蛩之为虾也,不失其血气而形性变也。
又曰:土蜂名曰蜾羸,今世谓之罔壅,细腰之类也。其为物,纯雄而无雌,不交不产,常取桑虫之子而育之,则皆化成己子焉。
又曰:麦之为蝶,由於湿也。尔则万物植典皆有以也。农夫止麦之化者,区之以灰;圣人理万物之化者,济之以道。
又曰:南方有落头民,其头能飞。其种人部有祭祠,号曰蛊落,故因取名焉。吴时,将军朱桓得一婢,每夜卧後,头辄飞去。或从狗窦,或从天窗中出入,以耳为翼,将晓复还。如此,旁人怪之,夜中照视,惟身无头。其体微冷,气息裁属。乃蒙之以被。至时,头还,碍被不得安,两三堕地,噫咤甚愁。而其体气急,状若将死。乃去被,头复起,傅颈,有顷平和。桓以为巨怪,畏不敢畜,乃放还之。既而详之,乃知天性也。时南征大将亦往往得之。又常有复以铜盘者,头不得进,死。
又曰:昔者高阳氏有同产而为夫妇,帝杀之於崆峒之野,相抱而死。神鸟以不世草复之,七年,男女同体而生,二头四足手。是为蒙双氏。
《续搜神记》曰:寻阳县北山中蛮人有术,能使人化作虎,毛色爪牙悉如真虎。乡人周尔有一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妇及妹,亦与俱行。既至,奴语二人云:“汝且上高树,视我所为。”如其言,既而入草,须臾,见一大黄班虎从草出,奋迅吼唤,甚为可畏。二人大怖。良久,还草中。少时,复还为人。语二人曰:“归家慎勿道。”後遂向等辈说之。周得知,乃以淳酒饮之,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体。事事详视,了无所异。惟於髻中得一纸,画作大虎,虎边有符。周密取录之,奴既醒,唤问之。见事已露,遂具说本末,云先常於蛮中告籴,有一蛮师云有此术,以三尺布、数升米面、一赤雄鸡、一升酒受此法。
又曰:清河宋士宗母,以黄初中,夏天於浴室里浴。遣家中子女尽出户,独在一室中。良久,家人不解其意,於壁穿中窥,不见人,止见木盆死晷有一大鳖。遂开户,大小悉入,乃与人相承,当先着钗犹在头上。相与守之,积日转懈,遂自投出户外,其去甚。逐之不及,遂便入水。後数日忽还,巡行宅舍如平生,了无所言而去。时人谓士宗应行丧治服,士宗以母形搜颁,而生理尚存,竟不治丧。与江夏黄母相似。
《异苑》曰:豫章郡吏易拔,义熙中,受番还家,远遁不反。郡遣追见拔,言语如常,亦为施设。使者催令庄束,拔因语曰:“汝看我面。”仍见眼目角张,身有黄班。便竖一足,径出门去,家先依山为居,至林麓变成三足大虎,所竖之足即成其尾。
又曰:邵陵高平黄秀,以玄嘉三年无故入山,经日不还。其儿根生寻觅,见蹲空树中,从头至腰毛生,色如熊。问其何故,答云:“天谪我如此,汝但自去。”哀恸而归。逾年,伐山人见之,其形尽为熊矣。
又曰:符坚建玄年中,长安樵人於城南见金。走白坚,坚遣载取。到,化为铜鼎。入门,又变成大铎。
又曰:隆安中,东海错鱼皆化为虎,上岸食人。
《异物志》云:东海有虎错,或时变成虎。将是此耶?《吴都赋》所谓“沉虎潜鹿”也。越河有鱼,皆人形而着冠帻。俗语曰:“故没郡,人悉变而为鱼也。”
又曰:司马轨之字道爰,善射雉。太玄中,将雉下翳。此雉屡ず。野雉亦应。试令寻觅,所应者头翅已成雉,半身後故是蛇。晋中朝武库内忽有雉,时人咸谓为怪。张司空云:“杆蛇之所作耳。”即使搜除库中,果得蛇蜕。
又曰:太玄中,汝南人入山伐一竹,中央蛇形已成,枝叶如故。吴郡桐卢民常伐竹,遗竹一兽,见竿化雉头颈尽,就身犹未变化。亦竹为蛇为雉也。
又曰:隆安中,有青雌鸡化而为赤雄。形尾都变,冠彩皆具,惟不能鸣。
又曰:玄兴二年,衡阳有雌鸡化为雄。八十日,冠绥。後桓篡,八旬而败。
《幽明录》曰:宜阳县有女子姓彭名娥,父母昆弟十馀口,为长沙贼所攻。时娥负器出汲於溪,闻贼至,走还。正见坞壁已破,不胜其哀,与贼相格。贼缚娥驱出溪边,将杀之。溪际有大山石壁,高数十丈。娥仰天呼曰:“皇天有神不?我为何罪而当如此?”因奔走向山,山开广数丈,平路如砥。群贼亦嘱狞入山,山遂崩合,泯然如初,贼皆压死山黑,头出山外。娥遂隐不复出。娥所舍汲器化为石形,头似鸡。土人因号曰鸡山,其水为娥潭。
《齐谐记》曰:义熙四年,东阳郡大末县吴道宗少失父,单与母居,未有妇。道宗收债不在家,邻人闻其屋中砰盖之声,窥不见其母,但有乌班虎在其屋中。乡曲惊怛,恐虎入其家食其母,便鸣鼓会人,以往救之。围宅突进,不见有虎,但见其母,语如平常,不解此意。儿还,母语之曰:“宿罪见追,当有变化。”後一月日,便失其母。县界内虎灾屡起,皆云乌班虎。百姓患之,发人格击之,杀数人。後人射虎中膺,并戟刺中其腹,然不能即得。经数日後,虎还其家故床上,不能复人形,伏床氏而死。其儿号泣。如葬其母法,朝暝哭临。
又曰:太玄玄年,江夏郡安陆县驯岳恂,年二十二。少来了了,忽得时行病。差後发狂,百药治救不署。乃复病狂走,犹剧忽失踪迹。遂变作虎,食人不可复数。有一女子,树下彩桑,虎往取之食。食竟,乃藏其钗钏,著山石门。後还作人,皆知取之。经一年,还家为人。遂出都仕官,为殿中令史。夜共人语,忽道天地变怪之事,道恂自云:“吾昔常得病发狂,遂化作虎,啖人一年。”中兼叙其处所并人姓名。其驮蔌人或有食父子兄弟者,於是号泣,捉以付官。遂饿死建康狱中。
顾徽《广州记》曰:浈阳县俚民有一家牧牛,牛忽此儿,处肉悉白,俄而死。其家葬此儿,杀牛以供宾客。凡食此牛肉,男女二十余人,悉变作虎。
卷八百八十九 兽部一
叙兽
《国语》曰:兽三为群。
《尔雅》曰:四足而毛谓之兽。
《说文》曰:兽,守备者也。兽足谓之番。毳,兽细毛也。翰,兽豪也。荐,兽所食草也。
《周礼□天官上》曰: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罟,网也。以网捕所当田之兽。)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苦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及狐狸。)时田,则守罟,(备兽触攫。)及敝田,令禽注於虞中。(郑司农云:敝田,谓春火敝,夏车敝,秋罗敝,冬徒敝。虞中,谓虞人厘所田之野,及敝田植虞旗于其中,致禽而珥焉。兽人,主令田众得禽者置虞人所立虞旗掷晷,当以给四时社庙之祭。珥焉者,取左耳以致功,若斩首折馘。)凡祭祠、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共其完者。)凡兽入于腊人,(当干之皮。)皮毛筋角入于玉府。(给作器物。)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又《天官下》曰:什,掌疗兽病、疗兽疡。(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疗畜兽必灌行之者,为其病状难知,灌以缓之,且强其气也。节,趋聚之节也。气谓脉气。既行之,乃以脉视之,以知所病。)凡疗兽疡,灌而刂之,以发其恶,然後药之、养之、食之。(亦先攻之,而后养之。)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
又《天官上》曰:内饔,辨腥臊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鸣则。羊泠毛而毳,。犬赤股而躁,臊。鸟キ色而沙鸣、狸豕盲氐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腥、臊、、香,可食者,是别其不可食者,则所谓者皆臭味也。泠毛,毛长总结也。キ,失色不泽美也。沙,斯也。交睫,腥。腥,当为星,声之误也。肉有如米者,似星,般臂,臂毛有文。郑司农云:,朽木臭也。蝼,蝼蛄臭也。杜子春云:盲氏,当为望视。)
又《夏官上》曰: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猛兽,虎豹熊罴之属。扰,驯也。教习使之驯服。王者之教,无不服。)凡祭祠共猛兽。(谓中膳羞者。兽人冬献狼。《春秋传》曰:熊蹯不熟。)
又《秋官下》曰: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蛰兽,熊罴之属,冬藏者也。将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于穴,以诱出之,乃可得之者也。)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又曰:囿人,掌囿游之兽禁,(囿游,囿之离宫,小苑观处也。)牧百兽。(备养众物也。今掖庭有鸟兽,自熊虎孔雀至于狐狸凫鹤备。)祭祠、丧纪、宾客,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又《司马职》曰: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大兽公之,输于公也。小兽私之,以自畀也。)
又曰:东北曰幽州,畜宜四扰。(四扰,马牛羊豕。)西北曰并州,畜宜五扰。(五扰,马牛羊犬豕也。)
《孟子》曰: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水横流,泛滥於天下;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不登,禽兽Τ人,兽蹄鸟迹之道交於中国。
《列子》曰:东方有国,人数解六畜语,盖偏智之所得。
《吕氏春秋》曰:尧以天下让舜,鲧为诸侯,怒於尧曰:“得天之道者为帝,得地之道者为三公。我得地之道,而不以我为三公!”乃使猛兽,欲以为乱。此兽之角,能以为城,举其尾,能以为旌。召之不来,彷徉於野。以患,帝舜於是殛之於羽山。
又曰:故享兽不足以尽兽,嗜其脯则几矣。然则王者有嗜乎理义也。
又曰:季秋之月,菊有黄华,豺祭兽,戮禽。(戮,杀也。)
《淮南子》曰:猛兽不群,鸷鸟不诗。
又曰: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凡毛者生於庶兽。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勇敢而悍。
又曰:鸟排虚而飞,兽实而走也。
《抱朴子》曰: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君者,狼也;称令长者,老狸;称丈人者,兔也;称东王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称三公者,马也;称主人者,羊也;称吏者,獐也;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称将军者,老马也;称姓字者,犬也;称阳城公者,狐也。
齐卞彬《禽兽决录》曰:羊性淫而很,猪性卑而率,狗性险而出,皆指斥当时贵势。羊淫很谓吕文显,猪卑率谓朱隆之,狗险出谓吕文庶也。
《异苑》曰:永康舒寿夫与同里猎於远山,群犬吠深茂。异而看之,见树下有一老公,长可三尺,头须蒙然,面绉齿落,通身黄衣,裁能动摇。因问为是何人而来在此?直云:“我有三女,姿容美,兼多伎艺,弹琴赋诗,闲究五典。”舒夫等共缚束,令出女。公曰:“我女仍居深房洞庭掷晷,非自往唤不可得也。请解我绳,当呼女也。”猎人犹不置。俄而变成一兽,黄色,四足,其形似皋,又复如狐,颈长三尺,头生一角,耳高於顶,面故类人。舒夫等大惧,狼狈放解,倏忽识荭。
又曰:东阳西寺七佛屋,太玄中,龛下有一物,出头如鹿。有法献道人迫而观之,於是吐沫喷洒,气若□雾。至玄嘉十四年四月七日,此头复出。寻觅其处,亦无孔穴。年年有声,殷若小雷。
猛兽
《世贽记》曰:汉武帝时,月支国献猛什头,形如犬子,似狸而色黄。帝怪其羸细秃悴,问使者何谓猛兽。使者对曰:“猛兽生昆仑,食气饮露。”帝使使者令猛兽发声,忽叫如天雷霹雳之声,诸牛羊马豕壤戤属皆惊骇。以付上林苑,径上虎头,溺虎口,去十许步,虎辄闭目。明日,失使者及猛兽所在。
《博物志》曰:魏武吠婴顿,经白狼山,逢狮子。使格之,杀伤甚众。忽见一物从林中出,如狸,上帝车轭上。狮子将至,便跳上其头,狮子伏不敢起,遂杀之,得狮子儿还。未至四十里,鸡犬皆无鸣吠也。
《後周书》曰:杨忠常从太祖狩於龙门,忠独当一猛兽,左挟其腰,右拔其舌。太祖壮之。北台谓猛兽为扌于,因以字之。
狮子
《说文》曰:,狮子也。
《尔雅》曰:狻猊,如猫,食虎豹。(郭璞症曰:即狮子也。狻音酸,猊音倪。,音奸,文浅毛也。)
《穆天子传》曰:狻猊,日走五百里。(郭璞症曰:狮子也,食虎豹。)
《东观汉记》曰:阳嘉中,疏勒国献狮子、封牛。狮子形似虎,正黄,有须而彡,(音而。)尾端茸毛大如斗。
司马彪《续汉书》曰:章和玄年,安息国遣使献狮子,符枝,形似麟而无角。
《魏略》曰:大秦国无盗贼,但有狮子为害。行道不群则不得过也。
《宋书》曰:宗悫讨林邑王,范阳迈倾国来逆,以具装被像,前後无际。悫以为外国有狮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像相御。像果惊奔,众因此溃乱,遂克林邑。
萧子显《齐书》曰:王敬则,晋陵南沙人也。母为巫,生敬则而胞紫色,谓人曰:“杆儿有鼓角相。”敬则年长,两腋下生乳,各长数寸。梦骑五色狮子。後位至太尉、寻阳公。
《唐书》曰:隋大业中,有波斯胡人牧驼於俱纷谋载那之山。忽有狮子从地涌出,人语,谓之曰:“杆山西今有三穴,穴中大有兵器,汝可取。”之穴中,有刀及槊刃甚多,石上有文,教反叛,於是纠合亡命,渡恒昌水,劫夺商旅。其众渐盛,遂割据波斯西境,自立为王。波斯、拂各遣兵讨之,反为所败。其王姓大仓,名敢密模末腻,自云有国已三十四年,历三王矣。
又曰:中宗朝,大石国使请献狮子。姚上疏谏曰:“狮子猛兽,惟止食肉。远从碎叶以至神都,肉既难得,极为劳费。陛下以百姓为心,虑一物有失,鹰犬不蓄,渔猎总停,不杀以阐大慈,好生以敷至德,凡在飞蠢动,莫不感荷仁恩。岂容自菲薄於身而厚资给於兽?求掷炅理,必不然矣。”疏奏,遽停此使。
《世贽记》曰: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地,面各方三千里,北接昆仑山二十量蕊,有狮子、辟邪、凿齿、天鹿、长牙、铜头、铁额之兽。
宋炳《狮子击像图序》曰:梁伯玉说沙门释僧吉云:常从天竺欲向大秦,其间忽闻数十里外哮啖之声,惊天怖地。顷之,但见百兽率走,跄地至绝。而四巨像焉而至,以鼻卷泥自厚途数尺,数喷鼻偶立。俄有狮子三头见於山下,直搏四像,崩血若滥泉,巨树草偃。
《法显记》曰:阿育王精舍後立石柱,作狮子,柱内西边有佛像,内外映彻,净若琉璃。有外道论狮子与沙门争此住处。时沙门理屈,於是共誓此处若是沙门住处者,当有灵验。作是言已,柱头狮子乃大鸣吼,见证。外道惧怖,心服而还。
《国史补》曰:开玄末,西域献狮子。至安西道中,系於驿树,解ó。狮子哮吼,若不自安。俄顷,风雷大至,有龙出井中而去。
虞世南《狮子赋》曰:有绝域之神兽,因重译而来扰。其为状也,筋骨纠缠,殊姿异制。阔臆修尾,劲毫柔毳;钩爪踞牙,藏锋畜锐;弭耳宛足,伺间借势。暨乎奋鬣舐唇,倏来忽往;目电曜,发煽茸响。拉虎吞,裂犀分像;碎随兕於,屈巴蛇於指掌。践藉则林麓摧残,哮呼则江河振荡。服猜心与猛气,遂感德以依仁。
麒麟
《说文》曰:麒麟,仁什,马身,牛尾,肉角。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得则麟生。
《春秋保乾图》曰:岁星散为麟。
《尔雅》曰:麟,麇身,牛尾,一角。(麇,居筠切。)
《礼记□礼运》曰:天不爱其道,地不爱蒲唉,人不爱其情,故麒麟在郊薮。
《诗□国风□麟掷旰》曰:麟掷旰,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左传》曰:鲁哀公十四年春,西狩於大野。叔孙氏之车子□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後取之。(时所未常见。故怪之为不祥。麟,仁兽,圣王嘉瑞。时无明王,出而遇获。仲尼悲周道之不典,感嘉瑞无应,故因鲁《春秋》而修中兴之教,绝笔于获麟一句。所感而作,故所以为终。)
《家语》曰:叔孙氏之车士曰子□商,(车士,将车者也。子,姓也。□商,名也。)彩薪于大野,(《春秋经》: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传》曰:西狩于大野。今此日彩薪于大野时,实自狩□商,非狩者。彩薪也而获麟,瑞物时见,狩获,故经书西狩。)获麟焉。折前左足,载以归。叔孙以为不祥,弃之于郭外,(《传》曰:以赐虞人。弃之郭外,将以赐虞人。)使人告孔子曰:“有麇而角者,何也?”孔子往而观之,曰:“麟也,孰为来哉?熟为来哉!”反袂拭面,涕泗沾衿。叔孙闻之,然後取之。子贡问曰:“夫子何泣矣?”孔子曰:“麟之至也,为明王也,出非其时而见害,是以伤焉。”
《孔丛子》曰:叔孙氏子□商获麟,以为不祥,弃之。冉有告夫子,夫子将观之。泣曰:“予之於人,犹麟之於兽,出而死,其道穷矣。”乃歌曰:“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因此忧愤,作《春秋》焉。
《孝经右契》曰:孔子夜梦丰沛邦有赤烟气起,颜回、子夏侣往观之。驱车到楚,西北范氏之庙,见刍儿捶麟,伤其前左足,束薪而复之。孔子曰:“儿,汝来,姓为谁?”儿曰:“吾姓为赤松子。”孔子曰:“汝岂有所见乎?”曰:“吾所见一禽,如麇,羊头,头上有角,其末有肉,方以是西走。”孔子发薪下,麟视孔子而蒙其耳,吐三卷书。孔子精而读之。
《春秋演孔图》曰:苍之灭也,麟不荣也。麟,木精也。麒麟斗,日无光。(宋均注曰:麟,木精。木生于水,故曰阴。木气好土,土黄木青,故麟色青黄。不荣,谓见绁也。麟龙少阳精,斗作于地,则日月亦将争于上也。)
《尚书中候》曰:黄帝时,麒麟在囿。
《毛诗义疏》曰:白麟,马足,黄色,圆蹄,角端有肉,音中黄锺。王者至仁则出。
《大戴礼》曰:毛虫三百六十,而麟为之长。
《礼记》曰:麟凤龟龙谓之四灵。麟以为畜则兽不犭戍。(呼厥反。)
《汉书》曰:终军从上幸雍。获白麟,一角畏赉。又得木,枝旁出辄复合。上异之,终军对曰:“野兽并角,明同本也;众枝内附,示无外也。若此之应,殆将有解编、削左衽、袭冠带、要衣裳而蒙至化者焉。”
《东观汉记》曰:章帝时,麟五十一见。
《晋书》曰:王平吴被谤,上表曰:“夫猛兽当途,麒麟恐惧;况臣脆弱,敢不悚栗?”
何法盛《晋中兴徵祥说》曰:麟,麇身,牛尾,狼头,一角,黄色,马足也。
《晋书□载记》曰:石虎时,郡国前後送苍麟十六,白鹿七。季龙命司虞张昌往调之,以驾芝盖,列乎充庭之乘。
又曰:吕光入姑臧,时麟见金泽县,百兽从之。光以为己瑞,以孝武太玄十四年僭即三河王位。
《三国典略》曰:徐陵,东海郯人,梁太子右卫率ゼ之子。母常梦五色□化而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年数岁,家人携之以候宝志。宝志摩其顶曰:“天上石麒麟也。”
《春秋感精符》曰:麟一角,明海内共一主也。王者不刳胎,不破卵,则出于郊。
又曰:王者德化旁流四表,则麒麟臻其囿。
蔡邕《月令章句》曰:凡麟,生於火,游於土,故循其母致其子。五行之精也,视明礼修则麟臻。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好生恶杀,故麒麟臻其郊野。
《牟子》曰:昔人不识麟,问人,答曰:“麟如麟。”问者恶之。曾见者曰:“麟,麇身牛尾,鹿蹄马背。”问者霍然而解。
何法盛《徵祥记》曰:麒麟者,毛虫之长,仁什。牡曰麒,牝曰麟。牡鸣曰游圣,牝鸣曰归和。夏鸣曰扶幼,秋鸣曰养绥。
《说苑》曰:麒麟,麇身,牛尾,圆顶,一角。含仁怀义,音中律吕。行步中规,折旋中矩。择土而後践,位平然後处。不群居,不旅行。纷兮有质文也,幽间则严协如也。
《西京杂记》曰:五柞宫前有梧桐楼,楼下皆有石麒麟二枚。刊其为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物也。头高一丈三尺。东边者前脚折,折处赤如血。父老谓其神,皆含血属筋焉。
《抱朴子》曰:麒麟寿千岁。
《论衡》曰:蝗虫飞至万里,麒麟须献乃达阙,而蝗为灾,麟为瑞。麟四足不能自致,人两足安能自达?是以吕望白首而达也。
又曰:儒者说麟为圣王来,此言妄也。章帝之时,麒麟五十一至,章帝岂圣人也?
《楚辞》曰:使麒麟可得羁而系兮,又何以异乎犬羊?
班固《两都赋》曰: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马。
西凉武昭王《麒麟颂》曰:一角圆蹄,行中规矩。游必择地,翔而後处。不入陷阱,不罹网罟。无德而至,为之折股。
卷八百九十 兽部二
獬豸
《说文》曰:獬豸,似牛,一角。古者决讼,命触不直。黄帝时有遗帝獬豸者,帝问何食何处,曰:“食荐。春夏处水泽,秋冬处竹箭松筠。”
《神异经》曰:东北荒中有兽,如牛,一角,毛青,四足,似熊。忠直,见人斗则触不直,闻人论则咋不正。名曰獬豸,一名任法兽。(张华曰:今御史法冠曰獬豸。)
《论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性识有罪。皋繇治狱,有罪者令羊触之。皋繇敬羊,跪坐事之。
《田扌求子》曰:尧时黄コ豸,缉其尾以为帝帐。
《唐书》曰:开玄二十一年,有一角神羊产于京兆之富平县,肉角当顶,白毛上捧。识者以獬豸名之。
驺虞
《说文》曰:白虎黑文,尾长于身,食自死之肉,名曰驺虞。有志信之德,不食人。
《诗□国风□驺虞》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则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彼茁者葭,一发五,于嗟乎驺虞。(驺虞,义什。白虎异文,不食生物。有至德之信,则应之。)
《草木虫鱼疏》曰:驺虞即白虎也,文异,尾长身,不食生物,不履生草。君王有德则见也。
《尚书大传》曰:文王因囚里,散宜生之于陵氏取怪兽,尾倍其身,名曰驺虞,以献纣。
《山海经》曰:驺虞如虎,五色具。一曰:尾长于身。出孟山,亦出鸟鼠同穴山,圉林氏之国。日行千里。(《东京赋》曰:围林氏之驺虞。)
《晋书》曰:隆安中,新野驺虞见。
《宋书》曰:玄嘉二十六年,琅邪有白驺虞见,二赤虎从之。

《尔雅》曰:犀,似豕。(郭璞症曰:形似牛,猪头,大腹,卑脚,有三蹄,黑色,二角,一在鼻上者,食角也,小而不堕,好食棘。)
《东观汉记》曰:章帝玄和玄年,日南献白雉、白犀。
《晋书》曰:温峤还武昌,至牛渚矶。云其水多怪物,遂毁犀角而照之。见奇形异状,或朱衣,乘车马。峤梦人曰:“与君幽明道别,何苦相照?”
《竹书纪年》曰:夷王猎於杜林,得一犀牛。
《韩诗外传》曰:太史南宫适至义渠,得骇鸡犀,以献纣。
《战国策》曰: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说楚王。楚遣车百乘,献骇鸡之犀、夜光之璧于秦王。
《离骚》曰:淹芳芷于腐臭,(淹,渍。腐,臭。)弃骇鸡于筐。(,竹器也。)
《范子计然》曰:犀角出南郡,上价八千,中三千,下一千。
《淮南万毕术》曰:犀角骇狐。(犀角置狐穴,狐去,不敢复居也。)
《抱朴子》曰:通天犀角有白理如纟延(音线)者,以盛米置群鸡中,欲啄米,至则惊却,故南人名为骇鸡也。得真角一尺以上,刻以为鱼,而衔以入水,水常为开,方三尺,可得气息死晷。以其角为义导者,得毒药以此搅之,皆生白沫;无复毒势,则无沫起也。通天犀所以能杀毒也,为物食百草之毒及众木棘。岁一解角,藏于山中。人以木如其角代之,犀不觉,後年辄复解。
《山海经》曰:琴鼓之山多白犀。
《蜀王本纪》曰:江水为害。蜀守李冰作石犀五枚,二枚在咐晷,一在市桥下,二在渊中,以厌水精,因曰石犀里也。
《林邑经纪》曰:犀行过丛林,不通,便开口露齿,前向直指,棘林自开。
《南州异物志》曰:犀如像大,色黑,头似豪妇猪,食草木也。
《南越志》曰:高州平之县,巨海有大犀,其出入有光,水为之开。
刘欣期《交州记》曰:有犀角通天,向水辄开。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犀有特神者,角有光耀,白日视之如角,夜暗掷晷理皆灿然,光由中出,望如火炬。欲知此角神异,置之草野,飞鸟走兽过皆惊。昔行野中见一世人,鸢乌欲往啄之,每至其头殁í走飞去。怪而视之,其头中有犀簪,近此角也。
刘欣期《交州记》曰:犀出九德县,其毛如豕,蹄有三甲,头如马,有三角,鼻上角长,额上角短。
晋郭璞《犀赞》曰:犀之为状,形兼牛豕。力无不倾,无不靡。以贿婴灾,困乎角掎。
傅咸《犀钩铭》曰:世称鸡骇之犀,有以此钩见遗者,为之铭。曰:兽曰玄犀,处自林麓。食惟棘刺,体兼五肉。或有神异,表露以角。含精吐烈,望如华烛。蜀之荒野,禽兽莫触。

《尔雅》曰:兕,似牛。(郭璞症曰:一角,青色,重三千斤。)
《说文》曰:兕如野牛,青毛,其皮坚厚可为铠。れ冢之上,其兽多兕。
《诗》曰: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又曰:匪兕匪虎,率彼旷野。
又曰:既张我弓,既挟我矢,殪彼大兕。
《春秋传》曰:犀兕尚多,弃田则那!
《论语》曰:虎兕出于匣,(槛也。)是谁之过与?(典守者过也。)
《国语》曰:平公射安,(音安)。不世,使竖襄搏之,失。公怒,将杀之。叔向闻之,夕。(夕至于朝,)君告之,叔向曰:“君必杀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安于徒林,殪,以为大甲,以封於晋。今君嗣吾先君唐叔,射安不世,搏之不得,是扬吾君之耻也。君蒲柏速杀之,勿令远闻!”君忸怩厚颜,乃趣赦之。
《战国策》曰:楚王游于□梦,结驷千乘,旌旗蔽日。野火之起若云霓,兕虎之声若雷霆。有狂兕,王弯弓而射,发而殪。笑曰:“乐矣!今日之游。千秋万岁之後,谁与乐此?”
《楚辞》曰:君王亲发兮(发,射。)惮青兕。(惮,惊也。言怀王是时亲自射,以言常从君田猎;今狩,惊有兕牛,而不能制也。)
《吕氏春秋》曰:楚庄王时,猎□梦,欲射杀随兕者,申公子培劫(音劫。)王夺而射之。王怒曰:“何蒲癌而不敬也!”欲诛之。左右谏乃止。不出三日,子培病亡。楚与晋战于两棠之地,大胜,赏有功者。子培之弟请曰:“人有功于军旅,臣之兄有功于车下。臣兄常读故记,曰:杀随兕者不出三日。故臣兄劫而杀之,果有病死。”王乃检故记,果有之,遂赏子培弟也。
《淮南子》曰:小国不斗于大国之间,两虎不斗于伏兕之旁。(畏见食也。)
《论衡》曰:尚父伐纣,渡孟津,杖钺呼曰:“苍兕,苍兕!”案丛兕,水什,善复舟,因令急渡,苍兕害汝。河中有此兽,时浮出,一身九首,人恶畏之,未必能复舟也。亦谓之苍雉。
《西都赋》曰:狂兕触蹶。
《江赋》曰:水兕雷咆乎阳侯。
曹洪《与魏文帝书》曰:若奔兕之触鲁缟,未足以喻其易。
晋郭璞《山海图赞》曰:兕惟壮兽,似牛,青黑,力无不倾。自焚,以革皮充窝案,角助文德。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之星,散而为像。
《尔雅》曰: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像焉。
《说文》曰:像,长鼻、牙,南越之大兽,三岁一乳。
《左传□襄公四年》曰:像有齿,以焚其身,贿也。
又《定上》曰:吴伐楚,钅咸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像以奔吴师。(烧火燧系像尾,使赴吴师。)
《汉书□大宛传》曰:身毒国,其人乘像以战。
《汉书》曰:武帝玄始二年,南越献驯像。(注曰:能拜,随人意。)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王盘况,少而雄杰。闻山林有大像,辄生捕取之,教习乘骑。诸国闻而伏之。
又曰:贺齐为新都太守,孙权出,祖道,作乐舞像。(《吴书》曰:权谓齐曰:“今定天下,都中国,使殊俗贡珍,狡兽率舞,非君而谁也!”)
《三国典略》曰:周军逼江陵,梁人率步骑开枇晁门出战。初,岭南献二像于梁,至是,梁王被之以甲,负之以楼,束刃于鼻,令昆仑奴驭之以战。杨忠射之,二像反走。
《隋书》曰:刘方授州道行军总管,经略林邑。大业玄年正月,军至海口。林邑王梵志遣兵守险,方击走之。师次梨江,贼据南岸立栅。方盛陈旗帜,击金鼓,惧而溃之。既渡江,行三十里,贼乘巨像四面而至。以弩射像,像中创,却蹂其阵。王师力战,贼奔於栅,因攻破之,俘贼馘万计。
《唐书》曰:自永徽以来,文单国累献驯像,凡三十有二。皆豢于禁中,颇有善舞者,以备玄会,充庭之饰。及德宗即位,曰:“王者不尚异物,不贵难得之货。今官用费而物性不得,非宜也。”悉放于荆山之阳。
又曰:高宗时,周澄国遣使上表云:“诃伽国有白像,首垂四牙,身运五足。像之所地,其土必丰。既有威灵,又弭灾患。力兼十像,强制百人。以水洗牙,饮之愈疾。请发兵迎取以献之。”上谓侍臣曰:“夫作法於俭,蒲爸犹奢,谁能制止?故圣人越席以昭俭,茅茨以戒奢。《书》云珍禽奇兽,不育于国。方知无益之源,不可不遏。朕安用奇像,令其远献?”乃劳其使而遣之。
《山海经》曰:巴蛇食像,三岁而出其骨。
《帝王世纪》曰:舜葬苍梧,下有群像常为之耕。
又云:禹葬会稽,祠下有群像耕田。
《万岁历》曰:成帝咸康六年,临邑王献像一,知跪拜。
《文子》云:见像之牙,知大于牛。
《吕氏春秋》曰:肉之美者,髦像之约。(高诱注曰:髦、像,肉之美者。)
《吴录□地理经》曰:九真郡庞县多像,像生山中。郡内及日南饶之。
《江表传》曰:孙权遣使诣阙,献像二头。魏太祖欲知其斤重,咸莫能出其理。时邓王冲尚幼,乃曰:“置像大舡,刻其所至,称物以载之,可知也。”太祖大悦,即施行焉。
又曰:魏文帝遣使于吴求像牙。群臣以非礼,欲不与。孙权敕付使者。
《论衡》曰:像耕鸟耘,虚言也。五帝三王,皆有贡月,何独为舜、禹也?苍梧多像之地,会稽众鸟所居,像自蹈土,鸟自食草,土蹶草尽,若耕耘也。
又曰:夫十围之牛,为牧竖所驱,长仞之像,为越童所钩,无便故也。
蒋子《万机论》曰:庄周妇死而歌。夫通性命者,以卑及尊,死生不悼,不可论也。夫像见子皮,无远近必泣,周何忍哉!
《博物志》曰:南海四像,各有雌雄。其一雌死,百有馀日,其雄泥土着身,独不饮酒食肉。长吏问其所以,辄流涕,若有哀状。
《晋诸公赞》曰:晋时,南越致驯像,于皋泽中养之。为作车,黄门鼓吹数十人,令越人骑之。每正朝大会,皆入充庭。帝行,则以像车导引,以试桥梁。後像以鼻击害人,有司启之而杀像,像泣血流地,不敢动。自後朝议以像尾于事,悉送还越。
万震《南州日南传》曰:扶南王善射猎,每乘像三百头,从者四五千人。
《异物志》曰:俗传像牙岁脱,犹爱惜之,掘地而藏之。人欲取,当主假牙,潜往易之。觉则不藏。
沉怀远《南越志》曰:像牙长一丈馀,脱其牙则深藏之。削木代之可得,不尔,穷其土得乃已也。
《异苑》曰:会稽张茂,字伟康,常梦大像。以问万推,推曰:“当为太守,而不能善终。夫像者大兽,取诸其音,兽者守也。像以齿焚其身,後必为人所杀。”茂永昌中为吴兴太守,值王敦问鼎,执政不移。敦遣黍充灭之,而取其郡。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像之为兽,形谭曦诡。身倍数牛,目不逾犭希。鼻为口役,望头若尾。驯良承教,听言则跪。素牙映侧,载籍所美。服重致远,行如丘徙。
王韶之《始兴记》曰:伊水口有长洲,洲广十里,平林蔚然,有群像野牛。
《法显记》曰:蓝莫国王得佛一分舍利,起塔。塔旁有池,池中有龙,常守护。有群像,以鼻取水,杂香花,而来供养。
《後魏书》曰:乾陀国好征战,有斗像七百头。十人乘一像,皆执兵仗,像鼻持刀。
《岭表录异》曰:广之属郡潮、循州多野像。潮、循人或捕得像,争食蒲扒,云肥脆尤堪作炙。或云像肉有十二种,像胆不附肝,随月转在诸肉。楚越之间,铣苍青黑,惟西方佛林大食多白像。又□南豪族,家多畜像,负重致远,若中国之牛马。汉使至其国,辄舞像,饰以金羁,皆合节奏。乾符中,占城献驯像,亦能蹈舞。
卷八百九十一 兽部三
虎上
《说文》曰:虎,山兽之君也。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而为虎。
《易□复卦》曰:履虎尾,不人,亨。
又《颐卦》曰:虎视眈眈,其欲逐逐。
《易□革卦》:九五像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
《易通卦验》曰:立秋,虎始啸。
《月令》曰:仲冬,虎始交。
《礼记》曰:孔子过太山侧,有妇人哭於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贡问之曰:“子之坎,一势重有忧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曰:“无苛政。”钟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
《左传□绪瀚四年》曰:若敖娶于云阝,生斗膊等。若敖卒,从其母畜于云阝。淫于云阝子之女,生子文焉。云阝夫人使弃诸梦中。(梦,泽。)虎乳之。云阝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告女私通所生。)遂使收之。楚人谓乳为,谓虎为於菟,故命之曰斗於菟。
《春秋考异邮》曰:三九二十七,七者阳气成,故虎七月而生。阳立于七,故虎首尾长七尺。般般文者,阴阳杂也。
《春秋演孔图》曰:天命荡,白虎戏朝。其终,白虎在野。
《尔雅》曰:,白虎。(汉宣帝时,南郡获白虎,献其皮骨爪牙也。),黑虎。(,音叙。,胡甘切。)
《汉书》曰:猛虎之犹与,不如蜂虿掷曷ン。
又曰:武帝玄狩中,南郡获白虎,以为宝。
又曰:李广北平郡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羽。视之,石也。明日射之,终不能入矣。
又曰:司马迁书曰:猛虎在山中,百兽震恐。及陷槛阱,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
又曰:李敢子禹,有宠于太子。禹有勇,上召禹使刺虎。悬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以剑斫绝累,欲刺虎。上壮之,遂放焉。
《後汉书》曰:刘昆字桓公,光武时为弘农太守。先是,崤渑驿道多虎灾,行旅不通。昆为政三年,仁化大行,虎皆负子渡河。帝闻而异之。後徵为光禄勋,诏问昆曰:“前在江陵,返风灭火;後守弘农,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煮右皆笑其质讷。帝叹曰:“杆乃长者之言也。”顾命书诸策。
又曰:宋均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人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伤害。(槛为机以捕兽,阱谓穿地陷之。)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人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植稻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後传言虎相与东游渡江。
又曰:法雄为南郡太守。郡滨带江沔,又有□梦薮泽。(云梦泽,今在安州。)永初中,多虎狼植旦。前太守赏募张捕,反为所害者甚众。雄乃移书属县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代,猛兽不扰,皆由恩信宽泽,仁及飞走。太守虽不德,敢忘其义!记到,其毁坏槛阱,不得妄捕山林。”是後虎害稍息,人以获安。在郡数岁,岁常丰稔。
又曰:童恢字汉宗,为不其令。户人常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生获二虎。恢咒虎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则论法。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一虎低头闭目,状若震惧,即时杀之。一乃踊跃自奋,遂放之。
谢承《後汉书》曰:豫章刘陵,字孟高,为长沙安成长。先时多虎,百姓患之,皆从他县。陵之官,修德政。逾月,虎悉出界,去贸苍还。
《汉皇德传》曰:世祖遣邓禹西征,送之于道。既返,因于野王猎。路见二老翁即禽,世祖问曰:“禽何向?”并举首西指,言:“杆中多虎,臣每即禽,虎亦即臣。大王勿往也。”
《方言》曰:虎,陈、魏、宋、楚之间或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虎食物,值耳即止,以触其讳故。)或谓之於。(於音乌,音窦。匠箔南山夷呼虎为。自关东西或谓之伯都也。)
《风俗通》曰:呼虎为李耳,俗说虎本南郡中庐李氏公所化。为呼李耳因喜,呼班便怒。
《龙鱼河图》曰:悬文虎鼻门上,宜官,子孙带印绶。悬虎鼻门中,周一年,取烧作屑,与妇引之,二月中便有儿,生贵子。勿令人知之,泄则不验也。亦勿令妇人见之。
《春秋后语》曰:楚黄歇说秦昭王曰:“天下强国,莫过于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与斗,而驽犬受蒲爸,不如善楚也。”
又曰:秦惠王谓陈轸曰:“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植点,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自为决,愿子为寡人计之。”轸曰:“亦常有以卞庄子之刺虎闻于王者乎?”王曰:“不闻。”轸曰:“卞庄子方刺虎,而卞竖子止之,曰:‘两虎方食牛,牛甘必争,争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而顾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二实。此犹卞庄子刺虎之类也。”惠王曰:“善。”咒不救。待其败而攻之,果大克也。
《吴越春秋》曰:吴王葬昌门外,金玉精上为白虎。
《列士传》曰:秦召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诗。秦王大怒,将朱亥着虎圈中。亥目视虎,眦裂,血出溅虎,虎终不敢动。
《穆天子传》曰:有虎在于葭中,(葭,苇。)七萃之士曰高奔戎,乃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为柙,(柙,槛。)而畜之东虞,是曰虎牢。(今苜眶成皋县是也。)
《山海经》曰:孟山、鸟鼠同穴之山,其上多白虎也。
又曰:狄山,爰有熊罴文虎。幽都之山黑水上有玄虎。
《试萦》曰: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
又曰:中黄伯曰:“余左执太行之夔,而右惨虎。”
《韩子》曰:庞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乎?”王曰:“不。”“二人言,王信乎?”王曰:“不。”“三人言,王信乎?”曰:“寡人信之。”庞共曰:“夫市伍垄明矣,而三人言,成市虎。今邯郸去魏远于市,议臣者过三人,愿王察之。”庞共从邯郸还,境不得入。
又曰:夫虎之所以能伏狗者,爪牙也。使虎释其爪牙,而使狗用之,则虎反服于狗矣。人主者,以刑德制臣。今君失其刑德而使臣用之,则君反制于臣矣。
《管子》曰:桀之时,女乐三万人。放虎于市,观其惊骇。
《列子》曰:梁鸯曰:“养虎之法,凡顺之则喜,逆之则怒,此血气者性也。夫食虎物,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恐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决之,恐怒也。”(《庄子》同。)
《孟子》曰: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有众逐虎,望见冯妇趋而迎之。
《孙卿子》曰:望见寝木,以为伏虎。
《吕氏春秋》曰:衣人在寒,食人在饥。陈思称:投虎千金,不如一豚肩。
《淮南子》曰:中行缪伯手搏虎而不能生也。(中行缪伯,晋臣也。力能搏虎,而不能伏之也。)
又曰:蛇不可使为足,虎不可使缘木。
《淮南万毕术》曰:烧角入山,则虎豹自远,恶其臭也。
又曰:昔者牛哀病,七日,化而为虎。其兄启户而入,虎搏而杀之。方其为虎,不知其常为人也;方其为人,不知其且为虎也。(且犹将也。)
又曰:虎啸则谷风生。
《说苑》曰:孔鸟爱羽,虎豹爱爪,所以辅其身也。
《抱朴子》曰:虎及鹿兔皆寿千岁。满五百岁者,其色皆白。
又曰:或问为道者多在山林,山林虎狼之室,何以避之?抱朴子曰:“古之入山者,佩黄神越章。其广四寸,其字百二十,以封泥着所住之四方各百步,则虎狼不敢近其内也。”
又曰:山中寅日称虞吏者,虎也。
又曰:蔡诞入山,还其家,云被谪到昆仑,昆仑山下白虎、委蛇长百馀里,其口中牙皆如三百斛舡大。
《风俗通》曰: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噬食鬼魅。今人卒得病,烧皮饮之。系其衣服亦辟恶。此甚验。
又曰:桃梗、苇茭、画虎。谨案案《黄帝书》: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垒,兄弟二人,性能执鬼。度朔山上桃树下简阅百鬼,鬼无道理妄为人祸,荼与郁垒缚以苇索,执以食虎。於是官常以腊除夕饰桃人、画虎於门。皆是追效前事,冀以御凶也。
又曰:宋均为九江太守,虎负子渡江。案虎毛婆娑,岂犯阳侯波?里语云:“狐欲渡河,无奈尾何?”舟人尚有惧,况虎耶?若德被誓海,虎亦不能至鬼方也。
蒋济《万机论》曰:猛虎不处卑势,鸷鸟不立垂枝也。
《西京杂记》曰:李广与兄弟猎于冥山之北,见卧虎焉,射,一矢毙。继其髑髅以为枕,示服猛也;铸铜像其形为溲器,示厌服之也。
又曰:余所知有鞠道龙,善为幻术。常向余说曰:“东海人黄公,少时为幻,秦末有白虎见东海,诏遣黄公以赤刀往厌之。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三辅人俗用以为戏,汉朝亦取之为角抵戏焉。”
《王子年拾遗录》曰:始皇二年,謇涓国画工者名烈裔,刻白玉两虎,削玉为毛,有如真矣,不点两目睛。始皇使余工夜往点之为睛。旦往,虎即飞去。明年,南郡有献白虎二头。始皇使视之,乃是先刻玉。始皇命去目睛,二虎不能复去。
卷八百九十二 兽部四
虎下
《英雄记》曰:曹公擒吕布,布顾刘备曰:“玄德,卿为坐上客,我为降虏,绳缚我急,独不可一言耶?”操曰:“缚饿虎,不得不急。”乃命缓缚布。
《吴志》曰:吕蒙欲从军,母止之。蒙曰:“不探虎穴,安得虎子?”
又曰:孙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常突攀持马鞍。张昭变色而谏。权谢昭曰:“年少虑事不远,然犹不能已。”乃作射虎车。
又曰:孙权亲乘马射虎亭,(音摅陵。)马为所伤。权投以双戟,虎即废。
《魏名臣奏》曰:世祖时有献虎者,问虎何食,对曰:“食肉。”诏曰:“下民厌糠,何忍以肉食虎?”乃命虎贲射之。斯实得计于时,而名垂于後。
《晋令》曰:诸有虎,皆作槛阱篱栅,皆施饵。捕得大虎,赏绢三匹,虎子半之。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白虎二十七见。
《博物志》曰:江陵有人化为虎。俗云猛虎化为人,好着紫葛衣;足无踵有五指者,人化为虎。
又曰:虎能冲破,又能画地卜。今人有画物上下者,推其奇偶,谓之虎卜。
《孝子传》曰:杨香,其父为虎噬,忿愤搏之,父免害。
又曰:郭文举为虎探鲠骨,虎常衔鹿以报之。
《括地图》曰:越俚之民,老者化为虎。
王孚《安成记》曰:平郡区宝者,後汉人。居父丧,邻人格虎,虎走趋其孤吕晷,即以蓑衣复藏之。邻人寻迹问宝,宝曰:“虎岂有可舍而藏之乎?”此虎後送禽什助宝祭。孝慈掷昃,通于神明。由是知名。
裴渊《广州记》曰:兴宁县义熙四年,忽有数十大鸟,大如,少焉化为虎。
周景式《庐山记》曰:有妪事康王庙,林中有一虎,祠祭辄以馀肉及骨与之。有人恶畏之,姬使避之,人去复来。
《陈留耆旧传》曰:王业字子春,为荆州刺史,有德政,卒於支江。有三白虎,低头曳尾,宿卫其侧。及丧去逾州境,忽然不见。民共立碑文,号曰支江白虎。
《竹林七贤论》曰:王戎幼而清秀。魏明帝时,於宣武场上为栏斗虎,使力士逆与之博,纵人观之。戎年七岁,亦往观焉。虎乘佳啊栏而吼,其声震地。观者无不僻易颠仆,戎安然不动。帝於阁上见之,使问姓名而异焉。
《殷氏世传》曰:亮字子华,少学《公羊》,十四传祖父业,多所综览。举孝廉,到阳城,遇虎争一羊,亮乃案剑目斩羊腹,虎乃各以其半羊去。
《述异记》曰:汉中有虎生角。道家云:虎千岁,则牙蜕而角生。汉宣城郡守封邵一日忽化虎,食郡民,民呼曰“封使君”。因去,不复来。故时人语曰:“无作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
《异苑》曰:太玄末,徐桓出门仿佯,见一女子,因言曲相调。便要桓入草中。桓说其色,乃随去。女子忽然变成虎,负桓着背上,迳向深山。其家左右寻觅,惟枷迹。旬日,虎夜送徐桓下着门外。
又曰:樊阳郑袭,太玄中,为广陵太守。阁下驺从忽如狂,奄失其所。经日,身吟呼,肤血流漓。问其意故,云社公命令其作虎,以班皮衣之。辞以执鞭之士,不堪跃,神怒还,便剥皮,皮以着肉。疮毁惨痛,旬日乃差。
又曰:鄱阳桓贷,以太玄十九年杀犬祭乡里绥山,煮肉不熟。神怒,即下教於巫曰:“桓贷以生肉贻我,当谪令自食也。”其年便作虎。作虎之始,见人以班衣衣之,即能跳透噬逐。
又曰:彭城刘黄雄,以太玄中为京佐,被使还都。路经竹里,停於逻宿。此逻多虎,刘极自防卫,系马於户前,手刀布於地上。宵中,士庶同睡,虎乘间跳人,独取刘而去。
又曰:邵都梁冯恭,永初中,醉卧於山路。夜有虎来,以头枕蒲俺。恭中宵展转之,以手搏之,复大寝。向晓始醒,犹枷蹲在脚後。若有宿命,非智力所加也。
又曰:扶南王范寻常畜生虎及鳄鱼。若有讼未知曲直,便投与鱼虎。虎不噬,则为有理。秽貊之人,祭虎为神,将有以也。
《幽明录》曰:桓大司马镇赭圻时,有何参军晨出行於田野中,溺死人髑髅上。还昼寝,梦一妇人语云:“君是佳人,何以枷污?暮当令知之。”是时有暴虎,人无敢行夜出者。何常穴壁作溺穴,其夜趋穴欲溺,虎忽啮断阴茎,即死。
又曰:晋孝武帝母李太后,本贱人。简文无子,曾遍令善相者相宫人。李太后给皂役,不豫焉。相者指之曰:“杆当生贵子,而有虎厄。”帝因幸之,生孝武及会稽王道子。既登尊位,服相者之验,而怪有虎害,且生所未见,乃令人画作虎像,因以手抚欲打虎戏,便患手肿痛,遂以疾崩。
《神仙传》曰:介像入山,冀遇神仙。卧石上,有一虎往舐像额。寤而枷,谓虎曰:“天使汝来侍卫我者,汝且停;若山神使汝来试我者,汝自去。”虎乃去。
《搜神记》曰:苏易者,庐陵妇人,善看产。夜忽为虎所取,行量蕊至大旷,见有牝虎当产,不得解,匍匐欲死,辄仰视。易悟之,乃为探出之,有三子。生毕,虎负易送还,并送野肉於门内。
又曰:汉江之域,ァ人能化为虎。长沙居民作槛捕虎,槛发,明日众人共往格之,见一亭长,赤帻大冠,在槛中坐。民问:“君何以入此中?”亭长大怒曰:“昨被县召,夜避雨误入此中。急出我!”民曰:“君见召当有文书。”即出怀中召文书,於是出之。寻视之,化为虎,即上山走。
《续搜神记》曰:丹阳县人沉宗居在县下,以卜为业。义熙中,左将军檀侯镇姑熟,好猎,以格虎为事。忽有一人,着皮,乘乌马,乘者一人亦着皮,以纸裹十馀钱来诣宗卜。云:“西去觅食好?东去觅食好?”众为作卦,卦成,告之东向吉,西向不利。因就宗乞饮,内口着瓯中,状如牛饮。既出门,东行百步,从者及马皆化虎。自此以後,暴虎非常。
又曰:吴猛有道术。同县组螺政迎猛,夜於家中庭烧香,忽有虎来,抱政儿超篱去。猛语云:“无所苦。”须臾果还,云虎将去数十步,忽然复送归。政遂精进为道士。
又曰:寻阳县北山中蛮人有术,能使人化为虎,毛色牙爪悉如真尔。乡人前将军周尔有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妇及妹,亦俱行。既至,奴语二人云:“且高树上视我所为。”如其言。既而入草,须臾见一黄班虎从草中出,奋迅吼唤,甚为可畏。少时复为人。奴语二人曰:“归家慎勿道。”后向等辈说之。周得知,饮之以淳酒,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体,惟於髻中得一纸,画作大虎,边有符。周密取录之,奴既醒,唤问之。事已露,遂具说有术。其以三尺布巾、一赤雄鸡、一斗酒受此法。
《俗说》曰:桓石虎是桓征西儿。未被举时,西出猎,石虎亦从。猎围中,射虎,虎被数箭,伏在地。诸将请石虎曰:“恶郎能拔虎箭不?”石虎小名恶子,答曰:“可拔耳。”恶子於是迳至虎边,便拔得箭。虎跳越,恶子亦跳,跳乃高虎跳,虎还伏。恶子持箭便还。
又曰:齐沉僧照别名法朗,攸掷戤孙也。记人吉凶,颇有应验。常校猎,中道而还。左右问何故,答曰:“国家有边事,须还处分。”问何以知之,曰:“向闻南山虎啸知耳。”俄而使至。
《金楼子》曰:孔子游,舍於山。使子路取水,逢虎於水,与共战,揽尾得之,内于怀,还问子曰:“上士杀虎如何?”钟曰:“上士杀虎持虎头。”又问:“中士杀虎如何?”钟曰:“中士捉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何?”钟曰:“捉虎尾。”钟路出尾弃之,怀石盘,曰:“夫子知虎在水而使我取水,是欲杀我也。”乃欲杀夫子,问曰:“上士杀人云何?”曰:“用笔端。”“中士杀人云何?”曰:“用言语。”“下士杀人云何?”曰:“用石盘。”钟路乃弃石盘而行。
《国史补》曰:裴为龙华军使,守北平。北平多虎,善射,常一毙日虎三十有一,既而息於山下,四顾自若。有父老至曰:“杆皆彪,似虎而非。将军若遇真虎,无能为也。”曰:“真虎安在?”父老曰:“自此而北三十里,往往有之。”跃马而往,果有一虎腾出,状小而势猛,据地一吼,山石震烈。擗易,弓矢皆坠,殆不得免。自此惭惧,不复射虎。
吴氏《虎赋》曰:盖其状也,诞节缓腕,续背连骸,细腰鼓胸,方口大鼻。似黼组杂间,若锦锈相连。

《说文》曰:豹,似虎。
《周易□革卦》曰: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面。像曰: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广志》曰:豹有赤豹,南山有玄豹,南多赤豹。狐死首丘,豹死首山,是性之异也。(《诗义疏》曰:毛赤而文黑,谓之赤豹。毛白而文黑,谓之白豹也。)
《帝王世纪》曰:纣为玉箸,箕子曰:“玉箸必食熊蹯豹胎。”散宜生献纣黑豹。
孙氏《瑞应图》曰:文王拘於里。散宜生於怀途山得玄豹,以献纣,免西怖戤难。
《庄子》曰:夫丰狐文豹,栖於山林,处於岩穴,静也;夜行昼居,戒也。然不免於网罗之患,是何罪之有?其皮为之灾也。
《管子》曰:武王为侈靡,令人貂豹裘方得入庙,故豹皮百金。臣家粜千锺,未得一豹皮。
《韩子》曰:虎豹不用爪牙,与鼷鼠同威。
《文子》曰:虎豹之文来射,猿之捷来格。
《淮南子》曰:胃使虎申,蛇令豹止,物有所制也。
又曰:高山险阻,深林榛薄,(丛木曰榛,深草曰薄。)虎豹之乐也,人入之而畏。川谷通源,积水竽渊,鼋鼍之所便也,人入之而死。
《范子计然》曰:豹皮出南郡。
《杂道书》曰:南海博罗县有罗山,高入□雾,诸仙人所游之山也。上有豹兽,似猴。猴,南海人名之为累下。
《洞冥记》曰:青豹出浪坂之山,状如虎,色如翠。杀之,为脯食之,不饥。
冯邪《说邓禹书》曰:夫虎豹爱大林,蛟龙爱大水。
《列女传》曰:陶子妻曰:“妾闻南山有文豹,雾雨七日,不下食者,何也?欲以泽其衣毛而成其文章也。”
《後秦记》曰:狄伯奇少曾游猎得豹,见其文彩炳焕,遂自感叹,始学书艺。
《林邑国记》曰:西南界有唼腊虫,食死人肉。豹皮复尸,畏而不来。
谢诗曰:虽无玄豹姿,且隐南山雾。
《晋中朝大驾卤簿》曰:豹尾车驾一,兰台符节令史载自豹尾後。
徐广《车服注》曰:乘舆之后有属车,最後一车悬豹尾。

《尔雅》曰:驳如马,倨牙,食虎豹。(《说文》亦同。)
《说苑》曰:晋平公出畋,见乳虎,乳虎伏而不动。顾谓师旷曰:“吾闻之,霸王掷犄出,则猛兽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见乳虎,伏而不动,此其猛兽乎?”师旷曰:“鹊食猬,猬食(音俊)(音宜)食豹,豹食驳,驳食虎。夫驳之状,有似驳马。今者君之出,必骖驳马而出畋乎?”公曰:“然。”
《山海经》曰: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豹,可以御兵。
晋郭璞《驳赞》曰:驳惟马类,实畜之英。腾发骧首,嘘天雷鸣。气无不陵,吞虎辟兵。
卷八百九十三 兽部五
马一
《说文》曰:马,怒也,武也。马一赎曰,(音环。)二岁曰驹,三岁曰兆,(音兆。)八岁曰八,(音八。)高六尺曰骄,七尺曰却,(音来。)八尺曰龙。(音陶。)余(音途。)北野之良马也。骜,骏马也,以壬申日死,乘马者忌之。
《尔雅》曰:余马,野马。(北海内有兽,状如马,名余,青色。余,一名野马。)劳鱼研,善升。(,山形似甑,上大下小。时有劳鱼之马,蹄平如研,善升。,山岭也。研,音吟燕切。,音鱼健切。)昆余,枝蹄研,善升。小领,盗骊。(盗骊,千里马也。领,也。余之马,枝蹄如牛,而下平。小领,马种,一名盗骊。)绝有力,戎。(马高八尺。)膝上皆白,。(,马后左脚白,音注也。)四(音敲。)皆白,曾。(,膝下也。)四皆白,首。(俗呼为踏云马。蹄,蹄也。)前足皆白,奚。(下鸡切。)後足皆白,。(巨俱切。)前右足白,启。(《左传》曰:启,服也。)左白,。(音注。)後右足白,骧。左白,骑。骝马白腹,原。(鱼源切。)骊马白跨,。(骊,黑色。跨,髀间。)白州,燕。(州,窍。於见切。)尾本白,晏。(尾抹白也。)尾白,良。(音郎。)勺颡,白颠。(戴星马也。)白达,素悬。(素,鼻茎也。俗所谓漫彻齿。)面颡皆白,惟ζ。(颡,额。)回毛在膺,宜乘。(樊光曰:俗谓之官府马。《伯乐相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马也。)在肘后,减阳。在翰,方。(干,胁。)在背,阕广(皆别旋毛所在之名。)逆毛,居允。(马毛逆刺。)却(音来)牝,骊牡。(马七尺已上为却来。)玄驹,骖。(玄驹,小马别名骖耳。或曰此即腰,古之良马。)牡曰骘,(匠箔东呼驳马为骘。)牝曰舍。(草马名也。)骝白,驳。黄白,皇。(《诗》云:皇驳其马。)骝马黄脊,建,(奇连切。)骊马黄脊,。青骊,。(今之铁验。)青骊ら,单。(色有浅深班驳隐ら,今连钱忽也。)青骊繁鬣,柔。骊白杂毛,鸨。(今之乌忽。)黄白杂毛,丕。(今之桃花马。)阴白杂毛,る。(阴,浅黑,今之泥忽也。)苍白杂毛,骓。彤白杂毛,段。(彤赤也,今之赭白马。)白马黑鬣,骆。白马黑唇,全。(七全切。)黑喙,。一目白,间(音闲。)二目白,鱼。(似鱼眼也。)既差我马,宗庙齐亳,(尚纯也。)戎事齐力,田猎齐足。
《周易□说卦》曰:乾为马。
又《坤卦□彖》曰:腧马地类,行地无疆。
又《说卦》曰:震,其於马也,为善鸣,为(音注)足,为作足,为的颡。
又曰:乾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
又《屯卦》曰:六四,乘马般如,匪寇,婚媾,往吉无不利。
又《下系》曰: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
又曰:坤,玄亨利牝马之贞。王弼《文言》注曰:“以龙叙乾,以马明坤,随事义而取像也。”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驾苍龙。孟夏之月,天子驾赤骝。孟秋之月,天子驾白骆。孟冬之月,天子驾铁骊。
又《学记》曰:始驾马,反之,车在马前。
又《内则》曰:马黑脊而般臂,漏。(漏当为蝼,如蝼蛄臭也。)
又曰:大夫,士卒下公门,式路马。乘路马,必朝服。步路马,必中道。蹙路马刍,有诛。路马死,埋之以帷。
《诗□国风□卷耳》曰:陟彼崔嵬,我马虺ㄨ。
又曰:陟彼高冈,我马玄黄。(虺ㄨ、玄黄,皆病。)
又《鲁颂》曰:《》,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务农重谷,牧于野,而史克作是颂。(史克,鲁人也。)牡马,在之野,(,良马也。,远野也。)薄言者,有有皇,有殛有黄,以车彭彭。(骊马白跨曰,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も曰黄,彭彭,有容力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轫有丕,有も有殡,以车亻丕亻丕。(仓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丕,仓祺曰骐。亻丕亻丕,有力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单有骆,有轵有轫,以车绎绎。(青骊ら曰单,白马黑鬣曰骆,赤身黑鬣曰骝,黑身白鬣曰雒。绎绎,善走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る有段,有ほ有鱼,以车。(阴白杂毛曰る,彤白杂毛曰段,豪曰ほ,二目白曰鱼。祛祛,强健也。)
又曰: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于田,乘乘黄。(四马皆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
又《白驹》曰: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左传□僖十五年》曰:秦晋战于韩,晋惠公乘小驷,郑入也。(郑献马,名小驷。)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惟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阴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强中乾,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竿育。及战,公戎马旋泞而止,公号庆郑,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遂去之。
又曰:晋侯伐齐,齐师夜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夜遁,马不相见,故鸣。班,别也。)齐师其遁。”
又《昭四年传》曰:鲁使椒举如晋,求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不可。”公曰:“晋有三不殆,其何敌之有?国险而多马、齐楚多难,有是三者,何乡而不济?”对曰:“恃险与马而虞邻国之难,是三殆也。四岳、三途、阳城、太室、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无兴国焉。恃险与马,不可以为固也。”
又《宣上》曰:宋人以文马百驷以赎华玄于郑,半入,华玄逃归。
又《昭七年》曰:卫侯来献,其乘马曰启服,(启服,马名。)堑而死。(堕堑死也。)公将为之椟,(为作棺也。)子家曰:“赣者病矣,请以食之。”乃以帷裹之。
又《定三年》曰: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成公,唐惠侯之后。肃爽,骏马名。)弗与,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于司败,(窃马者自拘。)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隐,忧约也。)弃国家。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相,助也。夫人,养马者。)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皆赏之。
又《定下》曰:卫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向欲之。(向,司马桓。)公取而朱其尾、鬣以与之。(与桓也。)地怒,使其徒扌失而夺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
《谷梁传□僖公》曰:晋献公将伐虢,荀息请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道於虞,公曰:“杆晋宝也。”荀息曰:“是取中府藏外府,取中厩藏外厩也。”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犹是,马齿长矣。”
《周礼□夏官下》曰:校人,掌脱许之政,(政谓差择养乘之数也。《月令》曰:班马政。)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种,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像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驾马,给宫中之役。)天子有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降杀之差,每厩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闲马,各一闲。其驾马,则皆分为三焉。)凡马,特居四之一。(欲其乘之性相似也。物同气则心一。郑司农云:四之一者,三牝一牡。)春祭马祖,执驹;(马祖,天驷也。《孝经说》云:房为龙马。郑司农云:执驹,无令近母,犹攻驹也。二岁曰驹,三岁曰兆。玄谓:执犭龙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乘正伤也。夏祭先牧,颁马攻持;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夏通淫之后,攻其特,为其蹄啮不可乘用。郑司农云:攻特,谓乘之。)秋祭马社,臧仆;(马社,始乘马者。《世本□作》曰:相士作乘马。郑司农云: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玄谓:仆,驭五路之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马步,神为灾害马者。献马,见成马于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也。讲犹简习。)凡大祭祠、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毛马,齐其色也。颁,授,当乘之。)饰币马,执朴而从之。(郑司农云:校人,主饰之也。币马,以马遗人,当币处者也。《聘礼》曰: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士丧礼》下篇曰: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驭者执策立于马后。)凡宾客,受蒲耙马。(宾客植狄马,来朝聘而享王者。)大丧,饰遣车之马,及葬,埋之。(言埋之,则是马途车之刍灵。)田猎,则帅驱逆之车。(帅犹将也。)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四海,犹四方也。王巡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沉礼,与玉人职有宗祠以黄金勺前马之礼。)凡国之使者,共蒲耙马。(使者所用私睹。)凡军事,物马而颁之。(物马,齐其力。)
又《夏官下》曰;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赞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脱许以为六等。)掌驾说之颁。(忧揄之第次。)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居谓牧所处,治谓执驹攻转之属。)巫马。掌养疾马而乘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乘,谓驱步以发其疾。知所疾处,乃治之。相,助也。)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布,泉也。郑司农云:贾,谓其属官小吏。贾二人。粥,卖也。)
又曰:庾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兆、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九者皆有政教焉。阜,盛牡也。《诗》云:四牡孔阜。杜子春云:佚,当为逸。郑司农云:马三岁曰兆,二岁曰驹。散,读为中散大夫之散,谓聒马耳,毋令善惊也。玄谓:逸者,用之不散,甚劳,安其血气也。教兆,始乘习之也。攻驹,乘其蹄啮者。闲之先牧,先牧制闲者。散马耳,以竹括甲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后遂串习,不复惊。)正校人员选。(校人,谓师圉围也。正员选者,选择可备员者平之。)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却,六尺以上为马。(大小异名。《尔雅》曰:却牝,骊牝;玄驹,骖。郑司农说以《月令》曰:驾苍龙。)
又曰: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厩,始牧;夏马;冬献马。射则弛ぉ质。茨墙则翦阖。(蓐,马兹也。马既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春秋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故字为讶。郑司农云:当为。玄渭:,庑也。庑,所以庇马凉也。充犹居也。茨,盖也。阖,苫也。椹,质。翦阖,圉人所习也。杜子春读椹为齐人言椹之椹。椹,质,所射者习射处。)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役者,圉师使令焉。)凡宾客、丧纪,牵马而入陈。(宾客之马,王所以赐之者。《诗》云:虽无予之,路车乘马。丧纪之马,启后所荐焉。)马亦如之。(马,遣车之马,人捧之,亦牵而入陈。)
又《夏官上》曰: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此三马,买以给官咐戤使,无种也。郑司农曰:皆有物贾,皆有物色及贾直。)纲恶马。(郑司农云:纲,读为以亢其雠之亢。书亦或为亢。亢,御也,禁也。禁去恶马不畜也。玄谓:纲,以縻索维纲狎习之。)凡受马于有司者,书以齿毛,与其贾。马死则牙戤内更,更牙戤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郑司农云:更谓偿也。玄谓:牙戤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牙戤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牙戤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识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若有马讼,则听之。(讼谓卖买之言相负。)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与?)
《论语》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德而称焉。
又《宪问》曰: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骥,古之善马也。德,谓在五御之威仪。)
《周书》曰:其西,天子车,立马,乘六青马,阴羽凫旌。(凫羽为旌旄也。)周挂丛主东,青马黑鬣,谓之母儿。(周公主东,则太公主西也。东青马,则西白矣。马名未闻也。)
又曰:义渠以兹白。兹白者,白马倨齿,食虎豹。(义渠,西戎。兹白,一名骏也。)
《韩诗外传》曰:昔者田子方出,见老马于道,喟然有志,问于御者曰:“杆何马也?”御者曰:“公家畜也。罢而不为用,故出放之。”田子方曰:“少尽其力,老弃其身,仁者不为也。”束帛而赎之。穷士闻之,知所归心焉。
《尚书大传》曰:散宜生之犬戎氏取美马。骢身朱髦鸡目者,取九六焉,陈于纣之庭。纣出见之,还而观之,曰:“杆何人也?”散宜生遂趋而进曰:“吾西蕃之臣昌之使者。”
《太公六韬》曰:商王拘周伯昌于里。太公与散宜生金十镒,求天下珍物,以免君之罪。于是得犬戎氏文马,毫毛朱鬣,目如黄金,项如鸡尾,名鸡斯之乘,以献商王。
《礼斗威仪》曰:君乘祸狞王,其政颂平,南海输驳马。
《春秋考异邮》曰:阴合于八,八合阳九,八九七十二,二为地,地主月,月精为马。月数十二,故马十二月而生。人乘以理天下,王者驾马,故其字以为脱许。
《春秋说题辞》曰:地精为马,十二月而生,应阴纪阳以合功。故人驾马,任重致远利天下。月度疾,故马善走。
《淮南子》曰:八九七十二,耦以乘奇,奇主辰,辰主月,月主马,马十二月而生。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山林,则泽出神马。
《龙鱼河图》曰:白马玄头,食之杀人。下病食马肉,亦杀人。尾卖马钱娶妇。
《洞林》曰:殷鸿业来作卦,身在申,本命酉,乘马南行西北诌,迳趋木家化为狗,赖子救之不成咎。鸿业丁酉生。后八月中,有急事,借马南出行数里,马倏惊。更西北诌,向戍地,入李家,遂落地,马因啮之。主人出救,得免不见伤也。
《尚书中候》曰:尧沉甑于河,龙马衔甲,赤文绿色,临坛吐甲图。(郑玄注曰:龙像马也,赤文而绿色。)
《广雅》曰;飞兔、飞鸿、野麋、娥鹿、驺吾、走狐、桃辱(音黎)金喙,马属也。
《方言》曰:马食橐,关西曰掩囊,或曰掩兜,或曰楼兜。
《字林》曰:[b271],方问切。众马走也。展,(知扇切。)马卧土中也。延,(音但。)马带也。,马勒也。(,口贡切。)
卷八百九十四 兽部六
马二
《史记》曰: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穆王,得骊骥、温骊、骅骝、绿耳之驷,西巡守,乐而忘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