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_3
初,武成梦大胃攻破邺城,乃悉索境内胃膏以绝之。议者以帝之名声与胃和协,亡齐之征也。
卷一百三十二 偏霸部十六
梁萧衍
《梁书》曰:高祖武皇帝讳衍,字叔达,小字练儿,兰陵中都里人,汉相国何之後也。皇考讳顺之,齐高帝族弟也。参预佐命,封临湘县侯。高祖以宋大明八年生於秣陵同夏里三桥宅。生而有奇异,两胯骈骨,顶上隆起,有文在右手曰“武”。帝及长,博学多诵,好筹略,有文武才干,时流名辈咸推许焉。所居室常若□气,人或遇者,体辄肃然。起家巴陵王南中郎法曹,迁卫将军王俭东阁祭酒。俭一见,深相器异,谓庐江何宪曰:“此萧郎三十内当作侍中,出此则贵不可言。”竟陵王子良开西邸,招文学,高祖与沈约、谢、王融等并游焉。隆昌初,明帝辅政,起高祖为宁朔将军,镇寿春。除太子庶子,给事黄门侍郎,入直殿省。预萧谌(氏任切。)等定策勋,封建阳县男,邑三百户。
建武二年,魏遣将刘昶、王肃帅众寇司州,高祖为冠军将军,帅所领自外进战。魏军表里受敌,乃弃围退走。军罢,以高祖为右军晋安王司马、淮陵太守。还为太子中庶子,领军羽林监。顷之,出镇石头。
四年,魏帝自率大众寇雍州,明帝令高祖赴援。又遣崔惠景督诸军,高祖等并受节度。明年三月,惠景与高祖进行邓城,魏主率十万馀骑奄至。惠景军死伤略尽,惟高祖全师而归。俄以高祖行雍州府事。
明帝崩,东昏即位,始安王遥光、徐孝嗣、江祀更直内省,分日帖敕。高祖闻之,谓从舅张弘策曰:“政出多门,乱其阶矣。”时高祖长兄懿罢益州还,仍行郢州事,乃使弘策诣郢,陈计於懿曰:“若隙开衅起,必中外土崩。今得守外藩,幸图身计。郢州控带荆湘,西注汉沔,雍州士马,呼吸数万,虎视其间,以观天下,此盖万全之策。如不早图之,悔无及也。”懿闻之色变,心不之许。弘策还。是岁,至襄阳,於是潜造器械,多伐竹木,沉於檀溪,密为舟装之备。
二年冬,懿被害信至,高祖密召长史王茂、中兵吕僧珍等谋之。以十一月召僚佐集於厅事,谓之曰:“昔武王会盟津,皆曰纣可伐。今昏主恶稔,穷虐极暴,诛戮朝贤,罕有遗育,生人涂炭,天命殛之。卿等同心疾恶,共兴义举,公侯将相,良在兹日,各尽勋效,我不食言。”是日建牙。於是收集得甲士万馀人,马千馀匹,船三百艘,出檀溪竹木装舰。
东昏以刘山阳为巴西太守,配精兵三千,使过荆州就行事萧颖胄以袭襄阳。颖胄伏甲斩之,送首於高祖。仍以南康王尊号之议来告,且曰:“时月未到,当须来年二月;遽便进兵,恐非庙算。”高祖答曰:“所藉义心,一时骁锐,事事相接,犹恐疑怠,天时人谋,有何不利,处分已定,安可中息?”
三年二月,南康王为相国,以高祖为征东将军。高祖发襄阳,移檄京邑。高祖至竟陵,命长史王茂与太守曹景宗为前军,轻兵济江,逼郢城。张冲出军迎战,茂等邀击,大破之。三月,南康王即帝位於江陵,改永元三年为中兴元年。遥废东昏为涪陵王。以高祖为尚书左仆射,加征东将军、都督征讨诸军事、假黄钺。五月,东昏遣宁朔将军吴子阳等救郢州。六月,子阳进据加湖,去郢三十里,傍山带水,筑垒以自固。七月,高祖命王茂潜师袭加湖。俄而大溃,子阳窜走,众尽溺於江,王茂虏其馀而旋。郢城主程茂以城降。高祖又遣军主唐修期攻隋郡,并克之。司州刺史王僧景遣子入质。司部悉平。八月,天子遣黄门劳军。
八月,诏高祖平定东夏,并以便宜从事。是月,豫州刺史申胄弃姑熟走,大军进据之,遣曹景宗、萧颖达领马步进顿江宁。东昏遣李居士率步军迎战,景宗击走之。大军次新林,命王茂进据越城,曹景宗据皂荚桥。十月,东昏又遣征虏将军王珍国等列阵於航南大路,精手利器,尚万人。阉人张伥子持白虎幡督率诸军。王茂、曹景宗等掎角奔之,鼓噪震天地。珍国之众,一时土崩,诸军望之皆溃。茂军追至宣阳门,李居士以新亭垒、徐元瑜以东府城降,石头、白下诸军并宵溃。高祖镇石头,命诸军围六门。东昏悉焚烧门内,驱逼营府署官并入城,有众二十万。青州刺史桓和绐东昏出战,因以众来降。高祖令诸军筑长围。
十二月,卫尉张稷、北徐州刺史王珍国斩东昏,送首茂师。高祖命吕僧珍勒兵封府库及图籍,收嬖妾潘淑妃及凶党王亘之以下四十八人属吏。宣德皇后令追废涪陵王为东昏侯,依汉海昏侯故事。授高祖中书监、都督扬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录尚书,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封建安郡公,食邑万户,给班剑四十人,黄钺、侍中、征讨诸军事并如故。高祖入屯阅武堂,下令大赦。二年,天子遣慰劳京邑。赠高祖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考侍中丞相。宣德皇后临朝,入居内殿。诏进高祖都督中外诸军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加前後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掾、属各四人。又诏进相国,总百揆,扬州刺史,封十郡为梁公,备九锡之礼。高祖固辞。二月,进梁公爵为王,以豫州之南谯、庐江、永嘉等十郡益梁国,并前为二十郡。三月,命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景辰,齐帝禅位於梁,高祖谦让不受。太史令蒋道秀陈天文符谶六十四条,并明著;群臣固请,乃从之。
四月景寅,高祖即皇帝位於南郊,设坛,柴燎,告类於天。大赦,改齐中兴二年为天监元年。封齐帝为巴陵王。八月,诏中书监王莹等八人参定律令。十一月,立皇子统为皇太子。四年正月,诏“九流常选,年未三十,不通一经,不得解褐。若有才同甘、颜,勿限年次。”是岁,大穰,米斛三十。五年三月,魏宣武帝从弟翼率其诸弟来降。陈伯之自寿阳率众归降。八年正月,舆驾亲祠南郊,赦天下。九年三月,幸国子学,亲临讲肆,诏“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在从师者,可令入学。”十年,亲祠南郊,大赦。三月,邓析(旨热切。)以句山引魏军,遣镇远将军马仙卑(按《梁书》,朗名仙婢,及长以婢名不典,遂去女从卑,补鼎切,字书又音骈。)讨之。十月,马仙卑大破魏军,斩馘(古获切。)十馀万,复克句山城。十八年,亲祠南郊。
普通元年正月,改元,大赦。五年六月,龙斗於曲阿王陂,因西行至建陵城,所经处树木倒折。七年,赦死罪已下。大通元年三月,幸同泰寺舍身。甲戌,还宫,赦天下,改元。二年十月,以魏北海王元颢为魏主,遣东宫直阁将军陈庆之卫送还北。魏豫州刺史邓献以地内属。中大通元年九月,幸同泰寺舍身,公卿以下以钱一亿万奉赎。十月,舆驾还宫,大赦,改元。三年十月,幸同泰寺,升法座,为四部众说大般若涅盘经义。六年春,亲耕籍田。四月,荧惑在南斗。大同元年正月,改元,大赦。二年三月,诏“文武在位,举尔所知,公侯将相,随才擢用。”十年三月,幸兰陵,谒建宁陵。十一年四月,魏遣使来聘。中大同元年四月,於同泰寺讲说法会。大赦,改元。十月,以前东扬州刺史岳阳王为雍州刺史。
太清元年二月,魏司徒侯景以豫章、广、颖、洛阳等十三州内属。以景为大将军,封河南大行台,承诏如邓禹故事。四月,大赦,改元。八月,以大将军侯景录行台尚书事。二年八月,侯景举兵反。十月,景自横江济於采石。景至京师,临贺王正德率众附贼。十月,攻陷东府城,三年三月,前司州刺史羊鸦仁等进军东府北,与贼战,大败。贼攻陷宫城,纵兵大掠。侯景自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大丞相、录尚书。四月,高祖以所求不供,忧愤寝疾。五月景辰,崩於净居殿,时年八十六。十一月,进尊为武皇帝,庙号高祖。葬於修陵。
《梁书》曰:高祖生知淳孝。少而笃学,洞达儒玄。虽万机多务,犹卷不辍手。後宫职司贵妃已下,皆衣不曳地,傍无锦绮。不饮酒,不听音乐。历观古昔帝主人君,恭俭庄敬,艺能博学,罕或有焉。
萧纲
《梁书》曰:太宗简文皇帝讳纲,字世赞,小字六通,高祖第三子。天监五年,封晋安王。中大通三年四月,昭明太子薨。五月,立为皇太子。太清三年五月,高祖崩,即皇帝位。
大宝元年正月,大赦,改元。西魏寇安陆,执同州刺史柳仲礼,尽没汉东之地。二月,邵陵王纶自寻阳至於夏口,郢州刺史南平王恪以州让纶。侯景逼帝幸西州。夏,大饥,人相食,京师尤甚。前司州刺史羊鸦仁自尚书省出奔西州。八月,湘东王绎遣领军将军王僧辩率众逼郢州。侯景自进位相国,封二十郡为汉王。邵陵王纶弃郢州走。十月,侯景自加宇宙大将军、都督六合诸军事。
二年三月,侯景自率众西寇,自石头至新林,舳舻相接。四月,至西阳。景分遣魏将宋子仙、任约袭郢州。闰月,景进寇巴陵,王僧辩连战不能克。五月,湘东王遣游击将军胡僧、信州刺史陆法和援巴陵。景遣任约帅众拒援军。六月,僧等击破任约,擒之。景解围宵遁,王僧辩督众军追景。攻鲁山城,克之。七月,景还至京师。王僧辩军次湓城。八月,侯景遣卫尉卿彭俊率兵入殿,废帝为晋安王,幽於永福省。害皇太子大器、寻阳王大心及浔阳王诸子二十人。矫诏禅於豫章嗣王栋,大赦,改元。十月,帝崩于永福省,时年四十九。贼伪谥曰明皇帝,庙称高宗。明年三月,王僧辩率百官奉梓宫升朝堂,世祖追崇为简文皇帝,庙曰太宗。葬庄陵。
《梁书》曰:太宗见幽絷,题壁自序云:“有梁正士兰陵萧世赞,立身行道,终始如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弗欺暗室,岂况三光,数至於此,命也如何!”又为《连珠》二首,文甚凄怆。
萧绎
《梁书》曰:世祖孝元皇帝讳绎,字世诚,小字七符,高祖第七子也。天监十三年,封湘东郡王。大同六年,出为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太清元年,徙为都督荆雍湘司郢等九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
三年三月,侯景寇没京师。太子舍人萧歆至江陵宣密诏,以世祖为侍中、假黄钺、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司徒承制,馀如故。是月,世祖徵兵於湘州,湘州刺史河东王誉拒而不遣。七月,遣世子方等帅众讨誉,战败。又遣将军鲍泉伐讨誉。九月,雍州刺史岳阳王举兵反,来寇江陵,世祖婴城拒守。将杜﹀(七力切。)及杨混各率其来降,遁走。鲍泉攻湘州不克,又遣左卫将军王僧辩代将。大宝元年五月,王僧辩克湘州,斩河东王誉,湘州平。
二年二月,魏遣使来聘。三月,侯景悉兵西上,会任约军。王僧辩帅众屯巴陵。景进寇巴陵,世祖遣将军胡僧、陆法和帅众下援巴陵,任约败,景遂遁走。僧辩帅众军追景,所至皆捷。八月,僧辩下次湓城。十月,王僧辩等表称:“侯景弑逆皇帝,贼害太子,宗室在寇庭者,并罹祸酷。”世祖奉讳,大临三日,百官缟素。司空南平王恪率宗室,将军胡僧率群僚,并奉笺劝进。世祖固让。三年二月,王僧辩众军发自浔阳,世祖驰檄告四方,有能缚侯景及送首者,封万户开国公。三月,王僧辩等平侯景,传其首於江陵。告明堂、太社。
四月,益州刺史、新除假黄钺、太尉、武陵王纪窃位於蜀,改号天正元年。世祖遣司空萧太拜谒茔陵,修复社庙。五月,以尚书令、征东将军、江州刺史王僧辩为司徒。斩贼左仆射王伟、尚书吕季略於江陵市。是月,魏遣太师潘洛辛等寇秦郡,王僧辩遣杜﹀帅众拒之。以陈霸先为征北大将军、南徐州刺史。是月,魏遣使贺平侯景。八月,萧纪率巴蜀大众东下,遣护军陆法和屯巴峡以拒之。是月,四方征镇、王公、卿士复劝世祖即尊号,表三上,乃从之。
承圣元年十一月景子,即皇帝位於江陵。立太子方矩为皇太子。尊所生妣阮修容为文宣太后。二年,西魏遣大将尉迟迥袭益州。三年三月,以郢州刺史陆法和为司徒。四月,以征北大将军陈霸先为司空。九月,魏遣其柱国万纽于瑾率大众来寇。冬十月,魏军至於襄阳,萧率众会之。内外戒严,舆驾出行栅。征王僧辩等军。十一月,魏军至栅下,徵广州刺史王琳入援。辛卯,魏军大攻,世祖出枇杷门,亲临阵督战。六军败绩,反者斩西门以纳魏师,城陷於西魏。世祖见执。十二月,西魏害世祖,遂崩焉,时年四十七。太子皆见害。明年四月,追尊元皇帝,庙曰世祖。
《梁书》曰:世祖聪悟俊朗,天才英发。年五六岁,高祖问:“汝读何书?”对曰:“能诵曲礼。”高祖曰:“汝试言之。”即诵上篇,左右莫不惊叹。既长,好学,博总群书,下笔成章,出言为论,才辩敏速,冠绝一时也。
侯景(附)
侯景,河朔人也。少不羁。高欢以为将军。雄勇冠时,征伐数有大功。尝谓欢曰:“若假景三万人,当横行天下,要须缚取萧衍老翁,遣作太平寺主。”
後高欢死,景乃以河南降於梁。高澄使慕容绍宗围长社,景谓绍宗曰:“欲送客耶?将定雄雌耶?”绍宗曰:“吾将决战。”景乃令将士皆披甲,持短刀,但低视砍人胫足,遂败绍宗军。礻卑将斛律光尤之,绍宗曰:“吾战多矣,未见此贼之难。”相持连月,景食尽,其将暴显等降绍宗,景众乃溃。景与腹心数骑济淮,稍收散卒,得马步八百人。昼夜兼行,追军不敢逼。使谓绍宗曰:“景若就擒,公复何用?”绍宗乃纵之。
遂攻寿阳,下之而据其城。梁武以为河南王。招集战士,乃请锦万匹,为军人作袍。帝不与,以青布给之。又请娶於王、谢,帝曰:“王、谢门高,非其偶;可朱、张已下访之。”景恚曰:“弘将胡儿女以配奴。”景既为朝廷所疑。武帝使谓景曰:“譬如贫家畜十客,尚能得志,朕惟有一客,致有忿言,是朕之失也。”明日,遂将兵於沥阳济江。
闻邵陵王纶督众军,景乃谋於王伟。王伟曰:“莫若直掩京都,临贺反於内,大王攻於外,天下不足定也。兵法曰:巧迟不如拙速。今便须进路,不然邵陵及矣。”景遂晨夜兼行至都。百道攻城,纵火焚诸城门。城中仓卒未有备,乃凿门楼,下水沃火,久之方灭。景又於城南、城西各起土山以临城内,内亦作两山以应之,简文以下皆亲执畚(音本。)锸(楚洽切。)景又募人先为奴者,赏以不次。朱异家黥奴逾城投贼,景以为仪同,使至阙下以诱城内,乘马披锦袍诟曰:“朱异五十年仕宦,方得中领军。我始事侯王,已为仪同使。”於是奴僮竞出,尽皆得志。景决石阙前水,百道攻城,昼夜不息,城陷。
景自为丞相,以甲士五百人自卫,带剑升殿。帝谓景曰:“卿久在戎,得无劳乎?”景不对。帝曰:“卿是何州人?而至此。”又默然,左右任约代对。及出,景谓约曰:“吾尝据鞍对敌,矢刃交下而意无怖。今见萧公,使人自慑,岂非天威难犯,吾不可以再见之矣。”先是,城中积尸不暇埋瘗,又有已死未敛,或将死未绝,景悉命聚而焚之。尚书郎鲍正疾笃,贼曳出而焚之,宛转火中,久而方绝。
武帝崩,立简文,又立豫章王,景皆杀之,遂篡位。国号汉,年称太始。王伟请立七庙,景曰:“何谓七庙?”伟曰:“古者天子祭七代祖考,故致七庙。”并请七代讳,敕太常具祭祀之礼。景曰:“前代吾不复忆,惟记得阿爷名大礻票,且在朔州伊那得来啖。”众闻咸笑。
景频为王僧辩所破,将走,王伟按剑谏曰:“自古岂有走天子,今宫中卫士尚可一战,宁可便走。”景曰:“我在北时打贺拔胜,破葛荣,扬名河朔,与高王一种人。今来直渡大江,取台城如反掌,打邵陵王於北山,摧柳仲礼於南岸,皆尔所亲见也。今日之事,恐是天亡。尔好守城,吾当一决。”乃与百骑东走。至松江,乃与腹心数十人乘舸入海,至湖豆州,舍人羊鲲杀景。景左足上有肉瘤,状似龟,战胜应克捷则隐起分明,如不胜则低。是日,瘤陷肉中。遂传首於江陵。
卷一百三十三 偏霸部十七
梁肃方智
《梁书》曰:敬帝讳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世祖第九子也。太清三年,封兴梁侯。承圣元年,封晋安郡王。二年,出为平南将军、江州刺史。三年十一月,江陵陷,太尉扬州刺史王僧辩、司空南徐州刺史陈霸先定议,以帝为太宰、承制,奉迎还京师。四年二月,至自豆浔阳,入居朝堂。以太尉王僧辩为中书监、录尚书、骠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加司空陈霸先班剑二十人。
三月,齐遣其上党王高涣送贞阳侯萧渊明来主梁嗣,至东关,遣吴兴太守裴之横与战,败绩,之横死。王僧辩率众出屯姑熟。七月,王僧辩纳贞阳侯萧渊明,自采石济江。入於京师,以帝为皇太子。九月,司空陈霸先举义,袭杀王僧辩,黜萧渊明。丙午,帝即皇帝位。
十月,诏改承圣四年为绍泰元年,大赦。以贞阳侯萧渊明为司徒,封建安郡公。以司空陈霸先为尚书令。尊所生夏贵妃为皇太后。立妃王氏为皇后。太平元年正月,大赦。四月,齐军水步入丹阳县,至秣陵故治。六月,齐潜军至蒋山,北至玄武湖,司空陈霸先授众军节度,大破之。七月,陈霸先进位司徒。九月,改元,大赦。除司徒陈霸先为丞相、录尚书事。二年四月,齐遣使请和。八月,加丞相黄钺,领太傅,剑履上殿。九月,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陈公,备九锡之礼。十月,禅位於陈,奉帝为江阴王,薨於外邸,时年十六,追谥敬皇帝。
史臣曰:梁季横溃,丧乱屡臻,当此之时,天历去梁,敬皇高让,将同释负焉。
後梁萧
後梁宣帝讳,昭明太子第三子也。封岳阳王,授雍州刺史。孝元被西魏所害,遂为魏附庸,称大定元年。以蔡大宝为相,时人比刘备遇孔明。性不好酒,尤恶见妇人,酷信佛法。谓尚书宋如周曰:“卿可谤经?”如周昔(上子六切,下音迹。)自陈,惧而出,以告大宝。大宝曰:“卿当不谤馀经,不信法华耳。”如周乃悟,经云随喜,面不狭长。如周面狭且长,故戏之耳。居处残毁,干戈日用,在位八年,愤惋而殂,年四十。子岿立。
萧岿
明帝讳岿,宣帝第三子也。聪明有器识。大定元年,为太子。宣帝崩,太子即位,号天保元年。
十五年,周武帝平北齐,得传国玺,岿入周贺。武帝大会群臣及诸蕃客,周武自弹琵琶,令故齐主高纬起舞。达摩及故安德王延宗悲不自胜。舞讫劝岿,岿乃起舞。周武曰:“梁主乃能为朕舞乎!”岿曰:“陛下既自弹五弦,臣何敢不同百兽!”周武大悦。周武指齐氏故臣吒列长义谓岿曰:“是登陴骂朕者。”岿曰:“长义未能抱乐,翻敢吠尧。”周武大笑。初虽礼接,岿未深知之。至是,岿承间,乃陈父荷,太祖拯救之恩,并叙二国艰虞,唇齿掎角之事。辞理辩畅,因涕泗交流。周武亦为欷。自是礼遇日深,赐杂缯百段、马五匹,并赐齐宫伎女。遣归国,执岿手曰:“待破突厥,必送梁王归江东。”岿途经古迹,莫不驻马赋诗,以叙其怀。至於江陵,凡三十首。女为秦晋王广妃。在位十四年而殂。
萧琮
琮,明帝太子也。既立,赦其封内,改元宽运。琮性广仁有大度,博学有文义,兼善弓马。
明年,隋文征琮入朝。琮率其臣二百馀人朝於长安,群臣辞於送客堂,琮下马一一执别,莫不殒涕。既至,隋文帝留之,使崔弘度将兵攻江陵。江陵不守,於是国废。
陈陈霸先
《陈书》曰:高祖武皇帝讳霸先,字兴国,小字法生,吴兴长城下若里人,汉太丘长陈实之後也。世居颖川,实玄孙准,晋太尉。准生匡。匡生达,永嘉南迁,为丞相掾,历太子洗马,出为长城令,悦其山水,遂家焉。尝谓所亲曰:“此地山川秀丽,当有王者兴,二百年後,我子孙必锺斯运。”高祖以梁天监二年癸未岁生。少倜傥有大志,不治生产。既长,读兵书,多武艺,明达果断,为当时所推服。尝游义兴,馆於许氏,夜梦天开数丈,有四人朱衣捧日而至,令高祖开口纳焉。及觉,腹中犹热,高祖心独负之。
大同初,新喻侯萧英为吴兴太守,甚重高祖,谓僚佐曰:“此人方将远大。”及英为广州刺史,高祖为中兵参军,随之镇。英令高祖招集士马,众至千人,仍命高祖监宋隆郡。所部安化二县元不宾,高祖讨平之。寻监西江督护、高要郡守。先是,武林侯萧谘为交州刺史,以裒刻失众心,土人李贲连结数州豪杰同时反。遣高州刺史孙□、新州刺史卢子雄将兵击之,□等不时而进,皆败,於广州伏诛。子雄弟子略与□子侄及其主帅杜天合、杜僧明共举兵,执江南督护沈ダ,进寇广州,昼夜苦攻,州中震恐。高祖率精兵三千,卷甲兼行以救之。频战屡捷,天合中流矢死,众大溃,僧明遂降。梁武帝深叹异焉,授直阁将军,封新安子,邑三百户,仍遣画工图高祖而观之。
其年终,萧映卒。明年,高祖送丧还都,至大庾岭,会有诏高祖为交州司马,领武平太守,与刺史杨瞟(匹妙切。)南讨。十一年六月,军至交州,贲众数万於苏历江口立城栅以拒官军。瞟推高祖为前锋,所向摧陷,贲走典澈湖,於屈獠界立寨,大造船舰,充塞湖中,众军惮之,顿湖口不敢进。夜江水暴起七丈,注湖中,奔流迅激。高祖勒所部兵,乘流先进,众军鼓噪俱前,贼众大溃,贲窜入屈獠洞中,屈獠斩贲,传首京师。是岁,太清元年也。除振远将军、江西督护、高安太守、督七郡诸军事。
二年冬,侯景寇京师,高祖将率兵赴援,广州刺史元景仲阴有异志,将图高祖。高祖知其计,与成州刺史王怀明、行台选郎殷外臣等密议戒严。三年七月,集义兵於南海,驰檄以讨景仲。景仲穷蹙,缢於阁下。高祖迎萧勃镇广州。
十一月,高祖遣杜僧明、胡颖将二千人顿於岭上,并厚结始兴豪杰同谋义举,侯安都、张等率千馀人来附。萧勃闻之,遣锺休悦说高祖曰:“侯景骁雄,天下无敌,前者授军十万,士马精强,然而莫敢当锋,遂令羯贼得志。以君疏外,讵可暗投?未若且住始兴,遥张声势,保此泰山,自求多福。”高祖泣谓休悦曰:“仆本庸虚,蒙国成造。往闻侯景渡江,即欲赴援。今京都覆没,主上蒙尘,君辱臣死,谁敢爱命!君侯体则皇枝,任崇方岳,已不能摧锋万里,雪此冤痛,见遣一军,犹贤乎已,乃降後旨,使人慨然。仆行计决矣,凭为披述。”乃遣使间道往江陵,禀承军期节度。湘东王承制授高祖员外散骑常侍、持节、明威将军、交州刺史,改封南野县伯。
六月,高祖修嶂头古城,徙居焉。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遣主帅杜平虏率千人入赣石、鱼梁。高祖命周文育将兵击走之,迁仕奔宁都。承制授高祖通直散骑常侍、使持节、信威将军、豫州刺史、领豫章内史,改封长城县侯。寻授散骑常侍、使持节、都督六郡诸军事、军师将军、南江州刺史,馀如故。时宁都人刘蔼等资廷仕舟舻兵仗,将袭南康,高祖遣杜僧明等率二万人据白口,筑城以御之,迁仕亦立城以相对。二年三月,僧明等攻拔其城,生擒迁仕,送南康,高祖斩之。承制命高祖进兵江州,仍授江州刺史,馀如故。
六月,高祖发自南康,观者数万人。是时承制遣征东将军王僧辩督众军讨侯景。八月,僧辩军次湓城,高祖率杜僧明等众军及南川豪帅合三万人将会焉。时西军乏食,高祖先贮军粮五十万石,至是分三十万以资之。仍顿巴丘。会侯景废简文帝,立豫章嗣王栋,高祖遣兼长史沈衮奉表於江陵劝进。十一月,承制授高祖使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平东将军,扬州刺史,领会稽太守、豫州内史,馀并如故。
三年正月,高祖率甲士三万人、强弩五千张、舟舰二千乘,发自豫章。二月,次桑落洲,遣中记室参军江元礼以事表江陵,承制加高祖鼓吹一部。是时王僧辩已发湓城,会高祖於白茅湾,乃登岸结坛,刑牲盟约。进军次芜湖,侯景城主张黑弃城走。三月,高祖与诸军进克姑熟,仍次蔡州。侯景登石头城观望形势,意甚不悦,谓左右曰:“此军上有紫气,不易可当。”乃以船步贮石,沈塞淮口;缘淮作城,自石头迄青溪十馀里中,楼雉相接。诸将未有所决,僧辩遣杜﹀问计於高祖,高祖曰:“前抑仲礼数十万兵隔水而坐,韦粲之在青溪,竟不渡岸,贼乃登高望之,表里俱尽,肆其凶虐,覆我王师。今围石头,须渡北岸。诸将若不能当锋,请先往立栅。”高祖即於石头西横陇筑栅,众军次连八城,直出东北。贼恐西州路断,亦於东北果林作五城,以遏大路。景率众万馀人、铁骑八百馀匹,结阵而进。乃命诸将分处置兵。贼直冲王僧志,僧志小缩,高祖遣徐度领弩手二千横截其後,贼乃却。高祖与王琳、杜龛等以铁骑悉力乘之,贼退据其栅。景仪同卢辉略开石头北门来降。荡主戴晃、曹宣等攻拔果林一城,众军又克其四城。贼复还,殊死战,又尽夺所得城栅。高祖大怒,亲率攻之,士卒腾栅而入,贼复散走。景与百馀骑弃槊执刀,左右冲阵,阵不动,景众大溃,遂北至西明门。景至阙下,不敢入台,遣其腹心取其二子而遁。高祖率众出广陵应接,会景将郭元建会元建奔齐,高祖纳其部曲三千人而还。僧辩启高祖镇京口。
五月,齐遣辛述围严超达於秦郡,高祖命徐度领兵助其固守。齐众七万,填堑,起土山,穿地道。高祖乃自率万人解其围,纵兵四面击齐军,弓弩乱发,齐平秦王中流矢死,斩首数百级,齐人收兵而退。高祖振旅南归,遣记室参军刘本仁献捷於江陵。承制授高祖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馀并如故。及王僧辩率众征陆纳於湘州,承制命高祖代镇扬州。十一月,湘东王即位於江陵,改承圣元年。明年,湘州平,高祖旋镇京口。三年三月,进高祖司空,馀如故。
十一月,西魏攻陷江陵,高祖与王僧辩等进启江州,请晋安王以太宰承制,又遣长史谢哲奉笺劝进。十二月,晋安王至自浔阳,入居朝堂,给高祖班剑二十人。四年五月,齐送贞阳侯渊明还主社稷,王僧辩纳之,即位,改元曰天成,以晋安王为皇太子。初,齐之请纳贞阳侯也,高祖以为不可,遣使诣僧辩苦争之,往返数四,僧辩竟不从。高祖居常愤恨,密谓所亲曰:“武帝虽磐石之宗,远播四海,至於克雪雠耻,宁济艰难,惟孝元而已,功业懋盛,前代未闻。我与王公俱受重寄,语未绝音,声犹在耳,岂期一旦便有异图。嗣主高祖之孙,元皇之子,海内属目,天下宅心,竟有何辜,坐致废黜。远求夷狄,假立非次。观其此情,亦可知矣。”乃密具袍数千领及锦彩金银,以为赏赐之具。九月壬寅,高祖召徐度、侯安都、周文育等谋之,仍部列将士,分赏金帛,水陆俱进。是夜,发南徐州讨王僧辩。甲辰,高祖步军至石头前,进遣勇士自城北逾入。时王辩方视事,外白有兵。俄而兵自内出,僧辩遽走,与其第三子相遇,俱出阁,左右尚数十人,苦战。高祖大兵寻至,僧辩众寡不敌,走登城南门楼,高祖因风纵火,僧辩穷迫,乃就擒。是夜,缢僧辩及。庚午,贞阳侯逊位,百僚奉晋安王上表劝进。十月己酉,晋安王即位,改承圣四年为绍康元年。壬子,诏授高祖侍中、大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将军、扬南徐二州刺史,持节、司空、班剑、鼓吹并如故。仍诏高祖甲仗百人,出入殿省。
震州刺史杜龛据吴兴,与义兴太守韦载同举兵反。高祖命周文育率众攻载於义兴,龛遣其从弟北叟将兵拒战,北叟败归义兴。二年正月癸未,诛杜龛於吴兴,龛从弟北叟、司马沈孝敦并赐死。
二月庚申,高祖遣侯安都、周铁武率舸舰备江川,仍顿梁山起栅。三月戊戌,齐遣水军仪同萧轨、厍狄伏连、尧难宇、东方老、侍中裴英起、东广州刺史独孤辟恶、洛州刺史李希光并任约、徐嗣徽等,率众十万出栅口,向梁山。帐内荡主黄丛逆击,败之,烧其前军船舰。齐顿军保芜湖。高祖遣定州刺史沈泰、吴郡太守裴忌就侯安都,共据梁山以御之。
四月丁巳,高祖诣梁山军巡抚,五月甲申,齐兵发自芜湖。景申,至秣陵故治。高祖遣周文育屯方山,徐度顿马牧,杜棱顿大航南。己亥,高祖率宗室王侯及朝臣将帅于大司马门外白兽阙下刑牲告天,以齐人背约,发言慷慨,涕泗交流,同盟皆莫能仰视,士卒观者益奋。辛丑,齐军於秣陵故县跨淮立桥栅,引渡兵马。其夜至方山。侯安都、周文育、徐度等各引兵还京师。癸卯,齐兵自方山进及儿塘,游骑至台。周文育、侯安都顿白土岗,旗鼓相望,都邑震骇。高祖潜撤精兵三千配沈泰,渡江袭齐行台赵彦深於瓜步,获舟舰百馀艘、陈粟万斛。六月壬辰,齐兵潜至锺山龙尾。丁未,进至幕府山。高祖命众军秣马蓐食,迟明攻之。乙卯旦,自率帐内麾下出幕府山南,吴明彻、沈泰等众军首尾齐举,纵兵大战,侯安都自白不自引兵横出其後,齐师大溃,斩获数千人,相蹂藉而死者不可胜计,生执徐嗣宗,斩之以徇。追奔至於临沂,其江乘、摄山、锺山等诸军相次克捷。七月景子,诏授高祖中书监、司徒、扬州刺史,进爵为公,增邑并前五千户,并给油幢皂轮车。是月,侯(他甸切。)以江州入附。遣侯安都镇上流,定南中诸郡。
八月癸卯,太府卿何ダ、新州刺史华志各上玉玺一,高祖表以送台,诏归之高祖。是日,诏高祖食安吉、武康二县,合五千户。九月,进高祖位丞相、录尚书事、镇卫大将军,改刺史为牧,进封义兴郡公。丁未,中散大夫王彭笺称:今月五日平旦於御路见龙迹,自太里至象阙,亘三四里。庚申,诏追赠高祖考侍中、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封义兴郡公,谥曰恭。十月甲戌,敕丞相自今入问讯,可施别榻以近坐。二年正月壬寅,天子朝万国於太极东堂,诏加高祖班剑十人。八月甲午,进高祖位太傅,加黄钺,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并给羽葆鼓吹一部。丙申,加高祖前後部羽葆鼓吹。是时湘州刺史王琳拥兵不应命,高祖遣周文育、侯安都率众讨之。九月,诏进位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陈公,备九锡之礼。十月,进高祖爵为王,又命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辛未,梁帝禅位。
永定元年冬十月乙亥,高祖即皇帝位於南郊,柴燎告天,大赦天下,改梁太平二年为永定元年。封梁帝为江阴王。赐民爵二级,文武二等。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五斛。丙子,舆驾幸锺山,祠蒋常帝庙。戊寅,舆驾幸华林园,亲览辞讼,临赦囚徒。己卯,分遣大使宣劳四方。辛巳,追尊皇考曰景皇帝,庙号太祖;皇妣董太夫人曰安皇后。追谥前夫人钱氏号为昭皇后。立夫人章氏为皇后。癸未,尊景帝陵曰瑞陵,昭皇后陵曰嘉陵,依梁初园陵故事。立删定郎,治定律令。戊子,迁景皇帝神主於太庙。
夏四月甲子,舆驾亲祠太庙。乙丑,江阴王薨,诏遣太宰吊祭,司空监护丧事,凶礼所须,随由备办。以梁武林侯萧谘息李卿嗣为江阴王。初,侯景之平也,火焚太极殿,承圣中议欲营之,独阙一柱;至是有樟木大十八围,长四丈五尺,流泊陶家後渚,监军邹子度以闻。诏中书令沈众兼起部尚书,少府卿蔡俦兼将作大匠,起太极殿。甲寅,太极殿成,匠各给复。十二月庚申,侍中、安东将军临川王率百僚朝前殿,拜上牛酒。甲子,舆驾幸大庄严寺,设无碍大会,舍乘舆法物。群臣备法驾奉迎,即日舆驾还宫。庚寅,高祖於太极东堂宴群臣,设金石之乐,以路寝告成也。
三年春正月己丑,青龙见於东方。丁酉,夜大雪,及明,太极殿前有龙迹见。甲午,广州刺史欧阳表称:白龙见於州江南岸,长数十丈;仙人见於罗浮山寺小石楼,长三丈所,通身洁白,衣服楚丽。北江州刺史熊昙朗杀都督周文育於军,举兵反。王琳遣其将常众爱、曹庆率兵援佘孝励。六月戊子,仪同侯安都败众爱等於左里,获琳从弟袭、主帅羊柬等三十馀人,众爱遁走。庚寅,庐山民斩之,传首京师。甲午,众师凯归。
丁酉,高祖不豫,遣兼太宰、尚书左仆射王通以疾告太庙,兼太宰、中书令谢哲告太社、南北郊。辛丑,高祖疾小瘳。故司空周文育之柩至自建昌。壬寅,高祖素服哭於堂,哀甚。癸卯,高祖临讯狱讼。是夜,荧惑在天尊。高祖疾又甚。景午,崩於玑殿,时年五十七。遗诏追临川入纂。甲寅,迁殡於太极殿西阶。谥曰武皇帝,庙号高祖。葬万安陵。
卷一百三十四 偏霸部十八
陈陈
《陈书》曰:世祖文皇帝讳,字子华,始兴昭烈王长子也。少沉敏有识量,美容仪,留意经史,举动方雅,造次必遵礼法。高祖甚爱之,常称“此儿吾宗之英秀也”。梁太清初,梦两日斗,一大一小,大者光灭坠地,色正黄,其大如斗,世祖因三分取一而怀之。侯景之乱,乡人多依山湖寇抄,世祖独保家无所犯。时乱日甚,乃避地临安。及高祖举义兵,侯景遣使收世祖及衡阳献王。世祖乃密裹小刀,冀因入见而害景,至便属吏,故其事不行。高祖大军围石头,景欲加害者数矣,会景败,世祖乃得出赴高祖营。起家为吴兴太守。高祖受禅,立为临川郡王,邑二千户,拜侍中、安东将军。及周文育、侯安都败於沌口,高祖诏世祖入卫,军储戎备,皆以委焉。寻命率兵城南皖(户板切)。
永定三年六月景午,高祖崩,遗诏征世祖入纂皇统。甲寅,至自南皖,入居中书省,其日即皇帝位於太极前殿。诏曰:“上天降祸,奄集邦家,大行皇帝背离万国,率土崩心,若丧考妣。龙图宝历,眇属朕躬,运锺扰攘,事切机务,南面须主,西让礼轻,今便式膺景命,光宅四海。可大赦天下,改永定四年为天嘉元年。鳏寡孤独不能自存立者,赐人五斛。孝弟力田殊行异等,加爵一级。”甲寅,分遣使者宣劳四方。辛酉,舆驾亲祠南郊。
二年春正月庚戌,大赦天下。十二月,立始兴国庙於京师,用王者之礼。太子中庶子虞荔、御史中丞孔奂以国用不足,奏立煮海盐及榷酤之税,并施行。三年春正月庚戌,设帷宫於南郊,币告胡公以配天。辛亥,舆驾亲祠南郊。二月甲子,改铸五铢钱。三月景子,安成王顼至自周,诏授侍中、中书监、中卫将军,置佐吏。是岁,周所立梁王萧死,子岿(丘轨切。)代立。天康元年春二月景子,诏曰:“朕以寡德,纂承弘绪,日昃劬劳,思弘景业,而政道多末,黎庶未康,兼疾患淹时,亢阳累月,百姓何咎,实由朕躬,念兹在兹,痛加疾首,可大赦天下,改天嘉七年为天康元年。”三月己卯,以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司空安成王顼为尚书令。夏四月乙卯,皇孙至泽生,在位文武赐绢帛各有差,为父後者赐爵一级。
癸酉,世祖疾甚。是日,崩於有觉殿。遗诏曰:“朕疾苦弥留,遂至不救,修短有命,夫复何言。但王业艰难,频岁军旅,生民多敝,无忘愧惕。今方隅乃定,俗教未弘,便及大渐,以为遗恨。社稷任重,太子可即君临,王侯将相善相辅翊,内外叶和,勿违朕意!山陵务存俭速。大敛竟,群臣三日一临,公除之制,率依旧典。”六月甲子,群臣上谥曰文皇帝,庙号世祖。葬永宁陵。
陈伯宗
《陈书》曰:废帝讳伯宗,字奉业,小字药王,世祖嫡长子也。永定二年,拜临川王世子。世祖嗣位,立为皇太子。天康元年四月,世祖崩,即皇帝位。二年春,诏大赦天下,改光大元年。孝悌力田,赐爵一级。舆驾祠南郊。二年十一月,慈训大后集群臣於朝堂,令降为临海王,送还藩邸。是日,出居别第。太建二年薨,时年十九。
陈顼
《陈书》曰:高宗孝宣皇帝讳顼,字绍世,小字师利,始兴昭烈王第二子也。梁大通二年生,有赤光满室。少宽大,多智略。及长,美容仪,身长八尺三寸,手垂过膝。有勇力,善骑射。高祖平侯景,镇京口,梁元帝徵高祖子侄入侍,高祖遣高宗赴江陵,累官为直阁将军、中书侍郎。时有马军主李总与高宗有旧,每同游处,高宗尝夜被酒,张灯而寐,总适出,寻返,乃见高宗身是大龙,总便惊走,时在关右。永定元年,遥袭封始兴郡王,邑二千户。三年,世祖嗣位,改封安成王。天嘉三年,自周还,授侍中、中书监、中卫将军,置佐吏。寻授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东扬南豫北江五州诸军事、扬州刺史,进号骠骑大将军,馀如故。四年,加开府仪同三司。六年,迁司空。天康元年,授尚书令。废帝即位,拜司徒,进号骠骑大将军、录尚书、都督中外诸军事,给班剑三十人。光大二年正月,进位太傅,领司徒,加殊礼,剑履上殿,增邑并前三千户,馀如故。
十一月甲寅,慈训太后令废帝为临海王,以高宗入纂。是岁春正月甲午,即皇帝位於太极前殿,诏“改光大三年为太建元年,大赦天下。在位文武赐位一阶,孝悌力田及为父後者,赐爵一级,异等殊才,并加策序。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人赐五斛。”复太皇太后尊号曰皇太后,立妃柳氏为皇后,世子叔宝为皇太子。
冬十月,新除左卫将军欧阳纥据广州举兵反。辛未,遣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章昭达率众讨之。壬午,舆驾祠太庙。二年春正月乙酉,以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郢州刺史黄法为中护大将军。丙午,舆驾亲祠太庙。二月癸未,仪其同章昭达擒欧阳纥送都,斩於建康市,广州平。三月丙申,皇太后崩。丙午,曲赦广衡二州。丁未,大赦天下。三年春正月癸丑,以尚书右仆射领大著作徐陵为尚书仆射。辛酉,舆驾亲祠南郊。辛未,亲耕藉田。三月丁丑,大赦天下。自天康元年迄大建元年逋馀军粮、禄秩、夏调未入者,悉原之。
五年三月,北诏大都督吴明彻统众十万,发自白下。夏四月癸卯,前巴州刺史鲁广达克齐大岘城。辛亥,吴明彻克秦州水栅。庚申,齐遣兵十万援历阳,仪同黄法破之。辛酉,齐军救秦州,吴明彻又破之。癸亥,诏北伐众军所杀齐兵令埋掩。甲子,南谯太守徐曼克石梁城。
六年春正月壬戌朔,诏曰:“王者以四海为家,万姓为子,一物乖方,夕惕犹厉,六合未混,旰食弥忧。朕嗣纂洪基,思弘经略,上符景宿,下叶人谋,命将兴师,大拯沦溺。灰管未周,凯捷相继,拓地数千,连城将百。蠢彼馀黎,毒兹异境,江淮年少,犹有剽掠,乡闾无赖,摘(他历切。)出阴私,将帅军人,罔顾刑典,今使苛法蠲除,仁声载路。且肇元告庆,边服来荒,始睹皇风,宜覃曲泽,可赦江右淮北南司、霍光、历阳、临江等郡士民,罪无轻重,悉皆原宥。”
七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祠南郊。四月乙未,陈桃根表上织成罗文锦被裘各二百首,诏於□龙门外焚之。八月,周遣使来聘。是月,甘露频降乐游苑。丁未,舆驾幸乐游苑,采甘露,宴群臣,诏於苑龙舟山立甘露亭。
十一年春正月丁酉,龙见於南兖州永宁楼侧池中。二月癸亥,舆驾亲耕藉田。三月丁未,诏淮北义人率户口归国者,建其本属旧名,置立郡县,即隶近州,赋给田宅。秋七月辛卯,初用大货六铢钱。八月甲子,青州义主朱显宗等率所领七百户入附。丁卯,舆驾幸太社,观阅武。十一月,诏“建子令月,微阳初载,应此加辰,宜播宽泽,可大赦天下。”甲午,周遣柱国梁士彦率众至肥口。戊戌,周军进围寿阳,以新除中卫大将军、扬州刺史始兴王叔阳为大都督,总督水步众军。十二月乙丑,南北兖、晋三州及盱眙、山阳、阳平、马头、秦、历阳、沛、北谯、南梁等九郡,并自拔还京师。谯、北徐州又陷。自是淮南之地尽没於周矣。
十四年春正月己酉,高宗弗豫。甲寅,崩於宣福殿,时年五十三。上谥孝宣皇帝,庙号高宗。葬显宁陵。
陈叔宝
《陈书》曰:後主讳叔宝,字元秀,小字黄奴,高宗嫡长子也。梁承圣二年生於江陵。江陵陷,高宗迁关右,留後主於穰城。天嘉三年,归京师,立为安成王世子。十四年正月,高宗崩,即皇帝位於太极前殿,诏大赦。尊皇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范。立妃沈氏为皇后。七月辛未,大赦。是月,江水色赤如血,自京师至於荆州。九月,设无碍大会於太极殿,舍身及乘舆服御。
至德元年正月,诏大赦,改太建十五年为至德元年。二年十二月夜,天开,自西北至东南,其内有青黄杂色,隐隐若雷声。
後主在东宫,好学有文艺。及即位,耽於酒色,常在後庭,不恤政事。又於光昭殿前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阁高数丈,并数十间,其窗牖栏杆之类,悉以沈檀香木为之,饰以金玉,间以珠翠,微风暂至,香闻数里,瑰宝奇丽,近古未有。其下积石成山,引水为池,植以奇树,杂以花药。後主自居临春阁,孔贵人居望仙阁,张贵妃居结绮阁,并复道往来。妇人丽质巧态以从者常千馀人。张贵妃、孔贵人等八人侍坐,尚书令江总、孔范等十人侍宴,号曰狎客。上令八妇人制五言诗,十客一时继和,迟则罚酒。君臣酣饮,从夕达曙。所司皆因阉人奏事,主者由此擅作威福。军旅警备,并皆不修。任用沈客卿、施文庆等,以苛刻为忠。於是文武离心,莫肯用命。
隋文帝谓高颖曰:“我为百姓父母,岂可限一衣带水,不拯之乎?”命大作战船。人请密之,隋文曰:“吾将行天讨,何密之有!使投束於江,彼若能改,吾又何求。”乃遣晋王广为元帅以讨之。
及闻隋军临江,孔范曰:“必无渡理,但恣妓乐纵酒,作诗不辍。”明日,隋军济江陵,文武百寮皆遁出,惟尚书仆射袁宪侍侧。宪劝端坐殿上,正色以待之。後主曰:“锋刃之下,未可当之,吾自有计。”乃逃於井。既军人窥井呼之,後主不应。欲下石,乃叫以绳引之。惊其太重,及出,与张贵妃、孔贵人三人同束而上。贺若弼呼後主视之,惶惧汗流,股忄栗再拜,弼谓之曰:“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拜,礼也。入朝不失作归命侯,亦无劳恐惧。”
三月,後主与王公百司发自建邺,至长安。後主已下,大小在路,五百馀里累累不绝。隋文宣诏让後主,後主伏地不能对,乃宥之,给赐甚厚。每侍宴,恐致伤心,为不奏吴音。後监守者言:“叔宝愿得官号。”隋文曰:“叔宝绝无心肝。”监守又言:“叔宝日饮一石,少有醒时。”隋文曰:“不尔,何以过日。”及从东巡狩邙山,赋诗曰:“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封禅书。”并上表请封禅,隋文谦让不许。後从至仁寿宫,尝侍宴,及出,隋文目之曰:“此败岂不由饮酒作诗,将此功夫,何如思安边计策。”初,贺若弼度京口,彼人密启告急,叔宝为饮酒,遂不省。高颖至,犹见启在床下,未开封。岂天亡也。後主以隋仁寿四年十一月终于洛阳,在位七年,年五十二岁。
史臣曰:後主生深宫之中,长妇人之手,既属邦国殄瘁,不知稼穑艰难。初惧阽危,屡有哀矜之诏;後稍安集,复扇淫侈之风。宾礼诸公,惟寄情於文酒;昵近群小,皆委之以衡轴。谟谋所及,遂无骨鲠之臣;权要所在,莫匪侵渔之吏。刑政日紊,尸素盈朝,耽荒为长夜之饮,嬖宠同艳妻之孽,危亡弗恤,上下相蒙,众叛亲离,临机不悟,自投於井,冀以苟生,视其以此求全,抑亦民斯下矣。遐观列辟,纂武嗣兴,其始也皆欲齐明日月,合德天地,高视五帝,俯协三王,然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其故何哉?并以中庸之材,怀可移之性,口存於仁义,心怵於嗜欲。仁义利物而道远,嗜欲遂性而便身。便身不可久违,道远难以固志。佞谄之伦,承颜候色,因其所好,以悦导之,若下坂走丸,顺流决壅。非天感灵辰象,降生明德,孰能遗其所乐,而以百姓为心哉?此所以成、康、文、景千载而罕遇也。
卷一百三十五 皇亲部一
总序后妃
《尚书大传》曰:古者后夫人将侍,君前,息烛,後举烛,至於房中,释朝服,袭燕服,然後入御。史奏鸡鸣於阶下(奏犹白阶陛也。)然後夫人鸣佩玉於房中,告去也。然後应门击柝告辟(应门,朝六也。辟,启也。)也。然後少师奏质明於陛下(质,正),然後夫人入庭立,君出朝。
《毛诗》曰:《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俅。”
又曰:《葛覃》,后妃之本也。后妃在父母家,则志在女功之事,躬俭节用,服浣濯之衣。尊师敬傅,则可以归安父母,化天下以成妇道也。
又曰:《卷耳》,后妃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知臣下之勤劳,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讠皮私谒之心,朝夕思念,至於忧勤也。“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置彼周行。”
又曰:《つ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南有つ木,葛ぱ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又曰:《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又曰:《桃夭》,后妃之所致也。不妒忌,则男女以正,婚姻以时,国无鳏民也。“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又曰:《兔》,后妃之化也。《关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德,贤人众多也。“肃肃兔,之丁丁;纠纠武夫,公侯干城。”
又曰:《苡》,后妃之美也。天下和平,则妇人乐有子矣。“采采苡,薄言采之。”
又曰:《鸡鸣》,思贤妃也。哀公荒淫怠慢,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
《礼记》曰:天子之妃曰后。(郑玄注曰:后之言后也。)
又《昏义》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德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天下之妇顺,故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宫、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训成俗,外内和顺,国家治理,此之谓盛德。
《白虎通》曰:天子之发妃谓之后何?后者,君也;天子妃至尊,故谓君也,明海内之小君也。
《汉书》曰:自古受命帝王及继体守文之君,非独内德茂也,盖亦有外戚之助焉。夏之兴也以涂山,而桀放也用妹喜;殷之兴也以有及有{新女},而纣之杀也嬖妲己,周之兴也以姜原及大任、大姒,而幽王之擒也淫褒姒。故《易》基《乾坤》,《诗》首《关雎》,《书》美降,《春秋》讥不亲迎。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
《汉书》曰:汉兴,因秦之称号,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正嫡称皇后,妾皆称夫人,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焉。至武帝,制婕妤、娥、亻容华、充衣,各有爵号,而元帝加昭仪之号,凡十四等云。昭仪位视丞相,爵比诸侯王。婕妤视上卿,比列侯。娥视中二千石,比关内侯。亻容华视真二千石,比大上造。美人视二千石,比少上造。八子视千石,比中更。充衣视八百石,比左更。七子视八百石,比左庶长。长使视六百石,比五大夫。少使视四百石,比公乘。五官视三百石。顺常视二百石。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皆视百石。上家人子、中家人子视有秩斗食云。五官以下,葬司马门外(陵上司马门外。)
应劭《汉官》曰:皇后称椒房。《诗》云:“椒聊之实,蔓衍盈升”,美其繁兴。以椒涂室,亦取温暖,除恶气也。犹天子赤泥殿上曰丹墀。
《汉旧仪》曰:皇后、婕妤乘辇,馀皆以茵,四人舆以行。
又曰:皇后玉玺,文与帝同。皇后之玺,金螭虎纽。
又曰:皇后、太子各食三十县,曰汤沐邑。
《五经要义》曰: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后妃群妾,以礼御於君所。女史书其日,授环,以示进退之法。生子月娠,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者著於左手;既御,著於右手。左手阳也,以当就男,故著左手。右手阴也,既御而复故。此女史之职也。
《後汉书》曰:夏殷以上,后妃之制,其文略矣。《周礼》:王者立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以备内职焉。后正位宫闱,同体天王。夫人坐论妇礼,九嫔掌教四德,世妇主丧、祭、宾客,女御序於王之燕寝。颁官分务,各有典司。女史彤管,记功书过。居有保阿之训,动有环之响。进贤才以辅佐君子,哀窈窕而不淫其色。所以能述宣阴化,修成内则,闺房肃雍,险谒不行也。故康王晚朝,《关雎》作讽;宣王晏起,姜氏请愆。及周室东迁,礼序凋缺,诸侯僭纵,轨制无章。齐桓有如夫人者六人,晋献升戎女为元妃,终於五子作乱,冢嗣遘屯。爰逮战国,风宪偷薄,适情任欲,颠倒衣裳,以至破国亡身,不可胜数。斯固轻礼驰防,先色後德者也。
秦并天下,多自骄大,官备七国,爵列八品。汉兴,因循其号,而妇制莫厘。高祖帷薄不修,孝文衽席无辩,然而选纳尚简,饰玩少华。自武、元之後,世增淫费,至乃掖庭三千,增级十四。妖亻幸毁政之符,外姻乱邦之迹,前史载之详矣。
及光武明德中兴,斫雕为朴,六宫称号,惟皇后、贵人。贵人金印紫绶,俸不过粟数十斛。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并无爵秩,岁时赏赐充给而已。汉法常因八月人,遣中大夫与掖庭丞及相工,於洛阳乡中阅视良家童女,年十三已上,二十已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後宫,择视可否,乃用登御。所以明慎娉纳,详求淑哲。明帝聿遵先旨,宫教颇修,登建嫔后,必先令德,内无出阃之言,权无私溺之授,可谓矫其弊矣。向使因设外戚之禁,编著甲令,改正后妃之制,贻厥方来,岂不休哉!虽御已有度,而防闲未笃,故孝章以下,渐用色授,恩隆好合,遂忘淄蠹。
自古虽主幼时艰,王家多衅,必委成冢宰,简求忠贤,未有专任妇人,断割重器。惟秦芊太后始摄政事,故穰侯权重於昭王,家富於嬴国。汉仍其谬,知患莫改。东京皇统屡绝,权归女主,外立者四帝,临朝者六后,莫不定策帷,委事父兄,贪孩童以久其政,抑明贤以专其威。任重道悠,利深祸速。身犯雾露於灵台之上,家婴缧绁於圄犴之下。湮灭连踵,倾继路,而赴蹈不息,ㄡ烂为期,终於陵夷大运,沦亡神宝。《诗》、《书》所叹,略同一揆。
《魏志》曰:魏因汉法,母后之号,皆如旧制,自夫人以下,世有增损。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夫人,有昭仪,有婕妤,有华客,有美人。文帝增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明帝增淑妃、昭华、修仪,除顺成官。太和中,始复命夫人,登其位於淑妃之上。自夫人以下,爵凡十二等。
又曰:黄初三年,诏曰:“妇人与政,乱之本也。自今已後,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佐之任,又不得横受茅土之爵。以此诏传後世,若有背违,天下共诛之。”
殷融议后父不应拜后曰:“天性之至,父子之道,人伦之序,君臣之义,性至因亲,故情礼无二;义序缘敬,故尊严无上。”《易》曰:‘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有礼仪生焉。’故资父事君,教之至也。君不以贵而臣其所尊,故子爵不加於父也。夫以帝王之尊,犹无臣妾父母之义,况后从尊於帝,而令母执臣妾邪!而郑玄复云:‘公朝与归宁,别有二制;尊卑迭用,拜谒更序。’亦有未详斯议为何所据?”
晋张华《女史箴》曰:茫茫造化,二仪始分;散气流行,既陶既甄。在帝庖牺,肇经天人;爰始夫妇,以及君臣。家道以正,而王猷有伦。妇德尚柔,含章贞吉;慝婉淑慎,正位居室。施衿结,虔恭中馈;肃慎尔仪,式瞻清懿。樊姬感庄,不食鲜禽;卫女矫桓,耳忘和音。志厉义高,而二主易心。玄熊攀槛,冯媛趋进,夫岂无畏?知死不吝。班妾有辞,割欢同辇,夫岂不怀?防微虑远。道罔隆而不杀,物无盛而不衰。日中则昃,月满则微。崇犹尘积,替若骇机。人咸知饰其容,而莫知其饰性。性之不饰,或愆於礼正;斧之藻之,克念作圣。出其言善,千里应之;苟违斯义,则同衾以疑。夫出言如徵,而荣辱由兹。勿谓幽昧,灵鉴无象;勿谓玄漠,神听无响。无矜尔荣,天道恶盈;无恃尔贵,隆隆者坠。鉴於小星,戒彼攸遂;比心螽斯,则繁尔类。欢不可以黩,宠不可以专。专实生慢,爱极则迁;致盈必损,理有固然。美者自美,翩以取尤。冶容求好,君子所仇。结恩而绝,职此之由。故曰:翼翼矜矜,福所以兴;靖恭自思,荣显所期。女史司箴,敢告庶姬。
《後魏书》曰:魏氏王业之兆虽始於神元,至於昭成。世崇俭质,妃嫱嫔御,率多阙焉,唯以次第为称。而章、平、思、昭、穆、惠、炀、烈八帝,妃后无闻。道武追尊祖妣,皆从帝谥为皇后,始立中宫,馀妾或称夫人,多少无限,然皆品次。太武始增左右昭仪及贵人、椒房。
《後魏书》曰:後魏故事,将立皇后,必令手铸金人,以成者为吉,不成则不得立也。又太武、文成保母劬劳之恩,并极尊崇之义,虽事乖典礼,而观过知仁。
《北史》曰:周氏率由姬制,内职有序。文帝创基,修衽席以俭约;武皇嗣立,节情欲於矫枉。宫闱有贯鱼之美,戚里无私溺之尤,可谓得君人之体也。
宣皇外行其志,内逞其欲,溪壑难满,采择无厌。恩之所加,莫限厮皂;荣之所及,无隔险讠皮。於是升兰殿以正位,践椒庭而齐体者,非一人焉;阶房帷而施青紫,缘恩亻幸而拥玉帛,非一族焉。虽辛、癸之荒淫,赵、李之倾城,曾未足比其仿佛也。人厌苛政,其事实多。文帝之祀忽诸,特由于此。
隋文思革前弊,大矫其违,惟皇后当室,旁无私宠,妇官位号,未详备焉。开皇二年,著内官之式,略依《周礼》,省减其数。炀帝时,后妃嫔御无厘妇职,惟端容丽饰,陪从宴游而已。帝又参详典故,自制嘉名,著之於令。
人皇后
《春秋命历序》:《洛书レ亡辟》曰:“人皇兄弟九人,别长九州。离艮,地精,女出为之后。”(离、艮卦所推也。)
庖牺母
《河图》曰:燧人之世,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伏羲。
《帝系谱》曰:伏羲,十月四日人定生,母华胥。(《孝经》、《河图》云:伏羲在亥,得人定之时。)
神农母
《春秋元命苞》曰:女登生神农,人面龙颜,始为天子。
《孝经钩命决》曰:佳姒感龙,生帝嵬魁(嵬魁,神农名。)
《帝王世纪》曰:炎帝神农母曰侍姒,有娇氏女,名登,为少典妃;游华阳,有龙首感之,生神农於裳羊山。娶奔水氏之女曰听讠夭,生帝临女子。
黄帝母
《河图》曰:黄轩母曰地祗之子,名附宝。之郊野,大霓绕北斗枢星,耀感附宝,生轩辕。
《帝王世纪》曰:黄帝有熊氏,少典之子。母曰附宝,其先即炎帝母家有娇氏之女,世与少典氏婚。及神农之末,少典氏又娶附宝,见大霓光绕北斗枢星照郊野,附宝孕,二十五月,生黄帝於寿丘。(干宝云:二十五月而生。余同。)
黄帝四妃
《史记》曰:黄帝娶西陵之女,是为累祖,为黄帝正妃。生二子,其後皆有天下。
《汉书□古今表》曰:黄帝妃方雷氏,生玄嚣,为青阳。妃累祖,生昌意。妃彤鱼氏,生夷鼓。妃嫫母,生苍林。
《帝王世纪》曰:黄帝四妃,生二十五子。元妃西陵氏累祖,次妃方雷氏曰女节,次曰彤鱼氏,次曰嫫母。
《列女传》曰:黄帝妃曰嫫母,於四妃之班居下,貌甚丑而最贤心,每自退。(余同《吕氏》。)
颛顼母
《河图》曰:瑶光之星,如虹贯月;正白,感女枢於幽房之宫,生帝颛顼。
《史记》曰:昌意娶蜀山女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黄帝崩,高阳立,是为颛顼。
《帝王世纪》曰:昌意之妃,之女枢。金天氏末,生颛顼於弱水。
颛顼妃
《世本》曰:颛顼娶於胜坟氏。(宋忠注曰:国名。)之子,谓女禄,是生老童。(《帝系》云胜奔氏,馀同。)
帝喾四妃
《河图》曰:庆都与赤龙合,生帝於伊尧。(《世记》云从母姓。)
《毛诗》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
《春秋元命苞》曰:周本姜原游闭宫,其地扶桑,履大迹,生后稷。
《春秋合诚图》曰:尧母庆都,有名於世,盖太常之女,生於斗维之野。常在三河之东南,天大雷电,有血流润大石之中,生庆都。长大,常有黄□覆盖之,梦食不饥(天帝以气食。)年二十,寄伊长孺家,无夫,出观三河之首,常若有神随之,有赤龙负图至,署曰:“赤帝起成天宝。”即庆都之。翼之野奄然阴风雨,龙与庆都合,有身,龙消不见,乳尧。(《汉书》云:尧母十四月生尧。《帝王世纪》《搜神记》同。)
《史记》曰:喾聚陈丰,生放勋。
又曰:后稷弃母有邰氏女,曰姜原,为帝喾元妃。出野,见巨人迹,心欣然说,欲践之,身重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之隘巷。以为神,收养之。初欲弃之,因名弃。
《毛诗□生民》曰:厥初生民,时维姜原。(生民本后稷也,后稷之母,配高辛氏帝焉。)
《史记》曰:殷契母曰简狄,有氏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遗其卵,简狄取而吞之,因孕,生契。
《世本》曰:帝喾卜其四妃,四妃之子而皆有天下。元妃有邰国之女曰姜原,是产后稷;次妃有氏之女简狄,是产契;次妃曰陈丰,是生帝尧;次妃曰И訾,产帝挚。
《帝王世纪》曰:И訾班在四人下,生挚最长,故登帝位。
尧妃
《世本》曰:尧娶散宜氏子,谓之女皇。(宋忠曰:是生月朱。《帝系》《汉书》同。)
《帝王世纪》曰:女莹生丹朱。(《汉书》亦云女莹。)
舜母
《河图著命》曰:女登见大虹,意感,生舜於姚墟。
《史记》曰:舜母早死,瞽叟更娶后妻,生象傲。
舜二妃
《尚书》曰: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岳曰:“瞽子,父顽,母へ,象傲,克谐,以孝,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沩,嫔于虞。
《礼记》曰:舜葬苍梧,盖二妃未之从也。
《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帝俊妻娥皇生焉。
《帝系》曰:舜娶於帝尧,谓之曰女偃。
《列女传》曰:有虞二妃,帝尧之二女也,长曰娥皇,次曰女英。尧举舜为相,摄行王政,每事常谋二女。舜既受禅升为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事瞽叟犹若初焉。天子称二妃聪明贞仁。舜陟方死苍梧,二妃死於江湘之间,谓之湘君。
《尸子》曰:尧妻舜以娥皇,媵之以(皇娥皇众之)女英。
《离骚□九歌□湘夫人》曰: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帝子谓尧二女娥皇女英,随舜不反,堕于湘水者,因为湘夫人也。)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夏禹母
《河图著命》曰:修纪见流星,意感,生帝文命,我禹兴。
《周礼含文嘉》曰:夏姒氏祖以薏苡生。
《孝经钩命决》曰:命星贯昴纪,梦接,生禹父。(命使之星谓流行。)
《世本》曰:鲧娶华氏,曰女志,是生高密禹。(《帝系》云产文命,余同)
禹妃
《尚书□咎繇谟》曰禹曰:“予娶于涂山,辛壬癸甲(辛日娶妻至于甲日复往治水,)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涂山女,《史记》同。)
《山海经》曰:太室嵩高成阳西,启母化为石在焉。
《帝王世纪》曰:禹始纳涂山氏女,曰女娲,合婚於台桑,有白狐九尾之瑞,到至是为攸女。故《连山易》曰:“禹娶涂山之子,名曰攸女,生启是也。
《列女传》曰:启母涂山者,夏禹之妃,涂山之女也。禹娶四日而去治水。启既生,呱呱而泣。禹三过其门不入。
《吕氏春秋》曰:禹行功,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南音南土,涂山之女乃令其妾往候禹於涂山之阳,女作歌曰《候人》,实始作南音也。
帝相后(少康二妃附见)
《左传》曰:伍员曰:“昔有过浇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后缗,相妻。)归於有仍,(缗,有仍氏女也。)生少康焉。浇求之,逃奔有虞,虞思妻之以二姚。”
《楚辞》曰:迨少康之未家,留有虞之二姚。
桀妃
《洛书录运法》:孔子曰:“逢氏抱小女末喜观帝,孔甲悦,以为太子履癸妃。”
《国语》曰:桀伐蒙山而得末喜。
《纪年》曰:后桀伐岷山,岷山女於桀二人,曰琬、曰琰。桀受二女,无子,刻其名於,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而弃其元妃於洛,曰末喜氏。末喜氏以与伊尹交,遂以夏亡。
《帝王世纪》曰:末喜好闻裂缯之声而笑,桀为发缯裂之,以顺适其意。
《列女传》曰:夏桀末喜者,夏桀之妃也。桀伐有施,有施女以末喜。(以女妻人曰女。)
殷汤母
《河图著命》曰:扶都见白气贯月,意感,生黑帝子汤。
汤妃
《帝王世纪》曰:汤娶有莘,为正妃。
《列女传》曰:汤妃,有莘之女也。德高而伊尹为之媵臣,佐汤致王,训正後宫,嫔御有序,咸无嫉妒逆理之人。生三子:太丁、外丙、仲壬。太丁早卒,丙、壬嗣登太位。
帝乙妃
《史记》曰:帝乙长子曰微子启,贱不得立。立少子辛,辛母正后,嗣。
《帝王世纪》曰:帝乙二妃,生四子:长曰微子启,中曰微仲,少曰受德辛;庶妃生箕子。初,启母之生启及仲,尚为妾;及立为后,乃生纣。
纣妃
《史记》曰:纣伐有苏,有苏人以妲己女焉。纣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武王杀之,斩以玄戈,悬之小白旗。(《世本》又载。)
《列女传》曰:妲己者,殷纣之妃也。纣伐有苏,有苏女以妲己。美而辩,用心邪僻,夸比於体,戚施於貌。纣好酒淫乐,不离妲己,所誉者贵之,所憎者诛之。
周大王妃
《毛诗》曰:古公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下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又曰: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德之行。(挚国,任姓。)
《史记》曰:古公太姜生少子季历,季历娶太任,皆贤妇人,生子曰昌。
《列女传》曰:太姜者,太王之妃,有台之女,曰贤而有色。生太伯、仲雍、王季。化导三子,皆成贤德。太王有事,必谘谋焉。
王季妃
《河图著命》曰:太妊梦长人感己,生文王。
《毛诗》曰:思齐太妊,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
《列女传》曰:太妊者,王季之妃,挚任之女也。端懿诚庄,维德之行。及其有娠也,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放言,溲於豕牢,而生文王。文王生而明圣,太妊教以一而知其百,卒为周宗。君子谓太妊能胎教。
文王妃
《毛诗》曰:天监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缵女维莘。长子维行(缵,继也。莘,太姒国也。长子,长女。)笃生武王。(笺云:太姒厚生圣子武王。)
又曰: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
《论语□泰伯》曰: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马融曰:乱,理也。十人谓周公旦、召公、公、太公望、毕公荣、虢叔、闳天、散宜生、太颠、南宫括。其一人谓文母也)。”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於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
《列女传》曰:太姒者,文王之妃,莘姒之女也,号曰文母。
武王妃
《左传》曰:子产曰:“当武王邑姜方娠太叔,(杜预曰:邑姜,武王后,齐太公之女也。怀胎为娠。太叔,成王之弟叔虞者。)梦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帝,天也。虞,唐君之名。)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手曰《虞》,遂以命之。”
《帝王世纪》曰:武王纳太公之女,曰邑姜,修教於内,生太子诵。
宣王后
《琐语》曰:元妃献后生子,不恒其月而生,后弗敢举。王召群吏问,将弃之。仲山甫曰:“天将以是弃周,弃之何益?且卜筮言,何必从。”乃弗弃。
《列女传》曰:周宣姜后者,齐侯之女也。周宣尝夜卧晏起,后夫人不出於房。姜后既出,乃脱簪珥,待罪於永巷,使其傅母通言於王曰:“妾之不才,妾之淫心见矣,至使君王失礼而晏朝,以见君王之乐色而忘德也。”王曰:“寡人不德,实自生过,非夫人之罪也。”
幽王褒后
《毛诗》曰:《白华》,周人刺幽后也。幽王娶申女以为后,又得褒姒而黜申后,故下国化之,以妾为妻,以孽代宗。
又曰:《正月》,刺幽王也。“燎之方阳,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灭之。”
《国语》曰:夏之衰也,二龙止於夏庭而曰:“余,褒之二君。”夏帝卜请其而藏之,乃吉。(韦昭曰:龙吐沫,龙之精气也。)龙亡而在,椟而藏之。三代莫敢发。至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流於庭,不可除。王使妇人倮而澡之,化为玄鼋,入王后宫。童妾既龀而遭之,既笄而孕,无夫而生子,惧而弃之。宣王之时,童谣曰:“厌弧箕服,实亡周国。”有夫妇卖是器者,见後宫童妾所弃妖子,闻其啼,哀而收之。夫妇奔褒。褒人有罪,请入所弃女,是为褒姒。幽王爱之,生伯服,废申后,而以褒姒为后。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万方,不笑。烽火大鼓噪,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数为举烽。申侯怒,与西夷犬戎攻,杀王,虏褒姒。(《史记》《列女传》《世纪》并同。)
《列女传》曰:幽王出入与褒姒同乘弋猎,不时以适褒姒意。
秦始皇太后
《史记》曰:吕不韦所幸姬有娠,而进之於子楚,生秦始皇,是为太后。
《说苑》曰:秦始皇太后不谨,幸郎ぢ,封长信侯。长信侯生两子,ぢ专国事,骄奢,与侍中、左右贵人俱博,饮酒醉,争言而斗,目大呼曰:“吾乃秦皇帝之假父也,窭人子何敢与我亢?”斗者走,行白始皇,始皇大怒。ぢ因作乱,战咸阳宫,ぢ败始皇取ぢ四支车裂之,取其两弟囊扑杀之。皇太后置之咸阳宫,下令曰:“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阙下谏而死者二十七人。茅焦乃上谒于王,遂以千乘万骑自迎太后归咸阳。太后喜,大置酒待茅焦,及饮,太后称曰:“抗枉令直,使败更成,安秦社稷,使妾母子复得相会,茅君之力也。”
卷一百三十六 皇亲部二
汉太上昭灵后
《诗含神雾》曰:含始吞赤珠,刻曰“玉英生皇”。(刻,刻漏,有玉英文也。)後赤龙感女媪,刘季兴。
《春秋握成图》曰:执嘉妻含始游洛池,赤珠出,刻曰:“玉英,吞此者为王客。”以其年生刘季,为汉皇。(为王客者,为王者所宾客。)
《史记》曰:高祖母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晦冥,父太公往视,见蛟龙於上。已而有娠,遂产高祖。
《帝王世纪》曰:太上皇名执嘉,妃曰媪,为昭灵后。
《陈留风俗传》曰: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於黄乡。天下平定,乃使使者以梓宫招魂於幽野,於是有丹蛇在水自洒濯,入於梓宫,其浴处有遗,故谥曰昭灵后。黄乡,今小黄县也。
高祖吕皇后
《汉书》曰:高祖后吕皇后,父吕公,单父人也,好相人。高祖微时,吕公见而异之,乃以女妻高祖,生惠帝、鲁元公主。後汉王得定陶戚夫人,爱幸,生赵王如意。吕后为人刚毅,佐高祖定天下。高祖崩,惠帝立,吕后为太后,乃令永巷囚戚夫人,髡钳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且歌曰:“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太后闻之大怒,曰:“乃欲倚汝子耶?”乃召赵王,欲诛之。使者三反,赵相周昌不遣。太后召赵相,相至长安。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赵王霸上,入挟赴王与起居饮食。数月,帝晨出射,赵王不能早起,太后伺其独居,使人持鸩饮之。迨帝还,赵王死。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饮喑药,使居鞠域中,名曰:“人彘”。居数月,召惠帝视人彘。帝视而问,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复治天下!”以此日饮为淫乐,不听政,七年而崩。立孝惠後宫子为帝,太后临朝称制。后治天下八年,病大祸而崩。
高祖薄皇后
《汉书》曰:高祖薄姬,文帝母也。父吴人,秦时与故魏王宗女魏媪通,生薄姬。魏豹立为王,而魏媪内其女於魏宫。许负相薄姬,当生天子。曹参等虏魏王,薄姬输织室。诏内後宫,岁馀不得幸。始姬少时,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爱,约曰:“先贵无相忘!”已而管、赵先幸。汉王四年,坐河南成皋灵台,此两美人侍,相与笑薄姬初时约。汉王问其故,两人俱以实告。汉王心凄然怜薄姬,是日召,欲幸之。对曰:“昨暮梦龙据妾胸。”上曰:“是贵征也,吾为汝成之。”遂幸,有娠,岁中生文帝。高帝幸姬戚夫人之属,吕后怒,皆幽之不得出宫,而薄姬以希见故,出从子之代。代王为帝,尊为皇太后。
《东观汉记》曰:中元元年,告祠高庙曰:“高皇吕氏不宜配食,薄太后慈仁,孝文皇帝贤明,子孙赖福延至於今,宜配食地高庙,今上薄太后尊号为高皇后,迁吕太后於园。”
孝惠张皇后
《汉书》曰:孝惠张皇后,宣平侯敖女也。敖尚帝姊鲁元公主,有女。惠帝即位,吕太后欲为重亲,以公主女配帝为皇后。欲其生子,万方终无子,乃使阳为有身,取後宫美人子名之,杀其母,立所名子为太子。惠帝崩,太子立为帝,吕后崩,大臣正之,以非孝惠子诛之,孝惠后废处北宫。
孝文窦皇后
《汉书》曰:孝文窦皇后,景帝母也。吕太后时以良家子选入宫。会太后出宫人以赐诸王各五人,窦姬家在清河,乃求其主者愿归清河,而主者误置代籍中。窦姬泣涕而行,及至代,代王独幸窦姬,生子。文帝立数月,公卿请立太子,而窦姬为皇后。景帝立,为皇太后。好黄帝、老子言,景帝及诸窦不得不读《老子》以尊其术。
孝景薄皇后
《汉书》曰:孝景薄皇后,孝文薄太后家女也。景帝立,立薄妃为皇后,无子无宠。立六年,薄太后崩,皇后废。
孝景王皇后
《汉书》曰:孝景王皇后,武帝母也。父仲,槐里人。初嫁为金王孙妇,生一女矣,而臧儿卜筮曰两女当贵,欲倚两女,夺于金氏。金氏怒,不肯与决,乃内太子宫。太子幸爱之,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梦日入其怀中,以告太子,太子曰:“此贵征也。”景帝即位,立为皇后,男为太子。景帝崩,武帝即位,为皇太后也。
孝武陈皇后
《汉书》曰:孝武陈皇后,长公主嫖女也。武帝得立为太子,长公主有力,取主女为妃。及帝即位,妃立为皇后,擅宠骄贵,十馀年而无子,闻卫子夫得幸,几死者数焉。上愈怒。后又挟妇人媚道,颇觉。元光五年,上遂穷治之,女子楚服等坐为皇后巫蛊祠祭祝诅,大逆无道,相连及诛者三百馀人,楚服袅首於市。赐后策曰:“后惑於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司马相如《长门赋》序曰:孝武皇帝陈皇后得幸颇为妒,别在长门宫,愁闷悲思,闻相如天下工为文,奉黄金百斤为相如、文君取酒,因求解悲愁之辞,而相如为颂以奏主上,皇后复得亲幸。
孝武卫皇后
《汉书》曰:孝武卫皇后字子夫,生微贱,为平阳主讴者。武帝即位,数年无子。平阳主求良家女子十馀人,饰置家。帝祓灞上,(祓,除也。於霸水上自祓除。今三月上巳祓禊也。)还过平阳主。主见所待美人,帝不悦。既饮,讴者进,帝独悦子夫。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还坐忻甚,赐平阳主金千斤。主因奏子夫送入宫。子夫上车,主拊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愿无相忘!”入宫岁馀,不复幸。武帝择宫人不中用者斥出之,子夫得见,涕泣请出,上怜之,复幸,遂有身,尊宠。元朔元年生男据,遂立为皇后。(据,即戾太子也。)
孝武李皇后
《汉书》曰:孝武李夫人,本以倡进。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爱之。每闻新声曲,闻者莫不感动。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倾国,佳人不可再得!”上叹息曰:“善!世岂有此人乎?”平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见之,实妙丽善舞。由是得幸,生一男,是为昌邑哀王。李夫人少而蚤卒,上怜悯焉,图画其形於甘泉宫。及卫思后废後四年,武帝崩,大将军霍光缘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追上尊号曰孝武皇后。
初,李夫人病笃,上自临候之,夫人蒙被谢曰:“妾久病,形貌毁坏,不可以见帝。愿以王及兄弟为托。”上曰:“夫人病甚,殆将不起,一见属托王及兄弟,岂不快哉!”夫人曰:“妇人貌不修饰,不见君父。妾不敢以燕堕见帝。”上曰:“夫人若一见我,将加赐千金,予兄弟尊官。”夫人曰:“尊官在帝,不在一见。”上复言欲必见之,夫人遂转向壁欷而不复言。於是上不悦而起。夫人姊让之曰:“贵人独不可见上属托兄弟耶?何为恨上如此?”夫人曰:“所以不欲见帝者,乃欲以深托兄弟也。我以容貌之好,得从微贱爱幸於上。夫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绝,爱绝则恩绝。上所以恋恋顾念我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见我毁坏,颜色非故,必且畏恶有吐弃我意,尚复追思闵录其兄弟哉!”及夫人卒,上以厚礼葬焉。
孝昭赵太后
《史记》曰:钩弋夫人姓赵氏,河间人也。得幸武帝,生子一人,即昭帝也。武帝年七十,乃生昭帝。昭帝立时,年五岁。卫太子废,上居甘泉宫,召画工图画周公负成王。於是左右群臣知武帝意欲立少子。後数日,帝谴责钩弋。夫人脱簪珥叩头。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狱。”夫人还顾,帝曰:“趋行,女不得活!”夫人死□阳宫。时暴风扬尘,百姓感伤。使者夜持棺往葬之,封识其处。其後帝间居,问左右曰:“人言云何?”左右对曰:“人言以为且立其子,何为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儿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国家所以乱也,由主少母壮。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汝不闻吕后邪?”故诸为武帝生子者,无男女,其母莫不谴死,岂可谓非贤圣哉!
《汉书》曰:孝武钩弋赵婕妤,家在河间。武帝巡狩过河间,望气者言此室有奇女天子气,使使召之。既至,两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时伸。由是得幸,号曰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大有宠,太始三年生昭帝,号钩弋子。妊身十四月乃生,上曰:“闻尧十四月乃生,今钩弋亦然。”乃命其生门曰尧母门。昭帝即位,追尊为皇太后。
《汉武故事》曰: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解黄帝素女之术。从上至甘泉,因幸,告上曰:“妾相运正应为陛下生一男,男七岁妾当死,今年必死,宫中多蛊气,必伤圣体。”言终而卧,遂卒。既殡,香闻十馀里,因葬□陵。上哀悼,又疑非常人,发冢室,棺无尸,惟履存。为起通灵台於甘泉。常有一青鸟集台上,至宣帝时乃止。
《列仙传》曰:钩翼夫人姓赵,少好学沉静,病卧六年,右手拳,饮食少。望气云“东方有贵人气”,推而到,姿色甚伟。帝披其手,得一钩,而手寻伸。生昭帝。既而,帝害之。殡,尸不臭而香。数月,昭帝即位,更葬之,棺空,但有衣履。故名其宫曰钩翼,後避讳改为弋。
孝昭上官皇后
《汉书》曰:孝昭上官皇后,陇西上□人。祖父桀,因材力亲近为侍中。昭帝始立,年八岁,帝姊鄂邑长公主居禁中,共养帝。后交安因主亲近丁外人,闻之长公主,召入为婕妤,月馀为皇后,年甫六岁。安以后父封侯。后桀谋反发觉,后以少不预谋,亦以霍光外孙,不废。宣帝即位,合葬平陵。
卫太子史戾后
《汉书》曰:卫太子史良娣,宣帝祖母也。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妻妾凡三等,子皆称皇孙。史良娣生男进,号史皇孙。武帝末,巫蛊事起,卫太子及史良娣、史皇孙皆遭害。
史皇孙王悼后
《汉书》曰:史皇孙王夫人,宣帝母也,名公硕,太始中得幸於史皇孙。皇孙妻妾无号位,皆称家人子。政和二年,生宣帝。帝生数月,卫太子、皇孙败,家人子皆坐诛,莫有收葬者,惟宣帝得全。即尊位後,追尊母夫人谥曰悼后,祖母史良娣曰戾后,皆改葬。
孝宣许皇后
《汉书》曰:孝宣许皇后,元帝母也。父广汉,昌邑人,为暴室啬夫。广汉有女平君,十四五,当为内者令欧侯氏子妇。临当入门,欧侯子死。其母将行卜相,言当大贵,母独喜。张贺闻许啬夫有女,乃置酒请之,酒酣,为言曾孙可妻也。广汉许诺。明日,妪闻之,怒。广汉重令为媒介,遂与曾孙。及立为帝,平君为婕妤。是时,霍将军有小女,与皇太后有亲。公卿议更立皇后,皆心仪霍将军女,亦未有言。上乃诏求微时故剑,大臣知指,白立许婕妤为皇后。明年,许皇后当娠,病。女医淳于衍受霍氏指,取附子以饮,皇后遂崩。谥曰恭哀皇后。
孝宣霍皇后
《汉书》曰:孝宣霍皇后,光女也。母显,既使女医阴杀许后,显因为女成君衣补,治入宫。
《汉书》曰:孝宣许后起微贱,登至尊,从官车服甚节俭,五日一朝皇太后於长乐宫,亲奉案上食,以妇道供养。及霍后立,亦循许后故事。而皇太后亲霍后之姊子,故常竦体,敬而礼之。皇后舆驾侍从甚盛,赏赐官属以千万计,与许后时悬绝矣。
孝宣王皇后
《汉书》曰:孝宣王皇后,父奉光少时好斗鸡,宣帝在民间数与奉光会,相识。奉光有女,年十馀,每欲人,所当者辄死,故久不行。及宣帝即位,召入後宫,称为婕妤。霍皇后废後,上怜太子蚤失母,几为霍氏所害,於是乃选後宫素谨朴而无子者,遂立王婕妤为皇后,令母养太子。元帝即位,为皇太后。成帝即位,为太皇太后。时成帝母亦姓王氏,故号太皇太后为邛成太后。年七十馀,崩。(以后父奉光封邛成侯,故号之。)
孝元王皇后
《汉书》曰:孝元王皇后,王莽之姑也。王贺字翁孺,为武帝绣衣御史。逮捕魏郡盗,皆纵不诛。以奉使不称免,叹曰:“吾闻活千人者有封,吾所活者万馀人,後世其兴乎!”翁孺既免,而与东平陵终氏为怨,乃徙魏郡元城委粟里,为三老,魏郡人德之。元城建公(元城,县;建公,姓名也。)曰:“昔春秋沙麓崩,晋史卜之,曰阴为阳雄,土火相乘,(此龟繇文。阴,元后;阳,汉也。王氏,舜後土也;汉,火也,故曰土火相乘。阴盛而沙麓崩。)故有沙麓崩,後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其齐田乎!今王翁孺徙,正直其地,日月当之。元城郭东有麓之墟,即沙麓地也。後八十年,有贵女兴天下”云。翁孺生禁,字稚君。禁生女政君,即元后也。
初,母李亲妊政君在身,梦月入其怀。及壮大,婉顺得妇人道。常许嫁未行,所许者死。後东平王聘政君为姬,未入,王薨。禁独怪之,使卜数者相政君,“当大贵,不可言。”禁心以为然,乃教书,学鼓琴。五凤中,献政君,年十八矣,入掖庭为家人子。皇后择後宫可以娱侍太子者,政君与在其中。及太子朝皇后,乃见政君等五人。微令旁长御问知太子所欲,太子殊无意於五人者,不得已於皇后强应曰:“此中一人可。”是时政君坐近太子,又独衣缝缘,遂送政君於太子宫,见丙殿。得御幸,有娠。甘露三年,生成帝於甲馆画堂,为世嫡皇孙。
宣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元皇帝。立太孙为太子,以母王妃为皇后。哀帝即位,为太皇太后。哀帝崩,无子,以莽为大司马,共徵立中山王奉哀帝後,是为平帝。平帝年九岁,常被疬,太皇太后临朝。平帝崩,无子,莽立孺子,践祚居摄。太后不以为可,力不能禁,於是莽遂为摄皇帝。其後,莽遂以符命自立为真皇帝。汉传国玺,以孺子未立,玺藏长乐宫。及莽即位,请玺,太后不肯以授莽。莽使安阳侯舜谕指。舜素谨饬,太后雅爱信之。既见,太后知其为莽求玺,怒骂之曰:“而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代,既无以报,受人寄托,乘便利时,夺取其国,不复顾恩义。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馀,天下岂有而兄弟耶!且若自以金匮符命为新皇帝,变更正朔服制,亦当自更作玺,传之万世,何用此亡国不祥玺为,欲求之?我汉家老寡妇,旦暮且死,欲与此玺俱葬,终不可得!”太后因泣涕,莽欲胁之,乃出玺投之地。莽改号,太后为新室文母,绝之於汉。太后年八十四,建国五年二月癸丑崩。三月乙酉,合葬渭陵。
孝元傅皇后
《汉书》曰:孝元傅昭仪,哀帝祖母也。父河内温人。昭仪少为上官太后才人,自元帝为太子,得进。
《汉书》曰:孝元傅皇后,帝即位,为婕妤,甚有宠。为人有才略,善事人,下至宫人左右,饮酒酹地,皆祝延之。
信都冯太后
《汉书》曰:孝元冯昭仪,平帝祖母也。元帝即位二年,以选入後宫。後五年,就馆生男,拜为婕妤。父奉世。婕妤内宠与傅昭仪等。建始中,上幸虎圈斗兽,後宫皆坐。熊佚出圈,攀杆欲上殿。左右贵人傅昭仪等皆惊走,冯婕妤直前当熊而立,左右格杀熊。上问:“人情惊惧,何故前当熊?”婕妤对曰:“妾闻猛兽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坐,故以身当之。”元帝嗟叹,以此倍敬重焉。
孝成许皇后
《汉书》曰:孝成许皇后,平恩侯嘉女。元帝悼伤母恭哀后居位日浅而遭霍氏之辜,故选嘉女以配皇太子。侍送者还白太子忻说状,元帝喜谓左右:“酌酒贺我!”左右皆称万岁久之。及成帝即位,立许妃为皇后。后聪慧,善史书,自为妃至即帝位,常宠於上,後宫稀得进见。久之,皇后宠亦益衰,而後宫多新爱。姊平安侯夫人谒等为媚道祝诅後宫有身娠者,太后大怒,下吏考问,谒等诛死,许后坐废处昭台宫。
孝成赵皇后
《汉书》曰:孝成赵皇后,本长安宫人。初属阳阿主家,学歌舞,号曰飞燕。成帝尝微行出,过阳阿主,作乐。上见飞燕而说之,召入宫,大幸。有女弟复召入,俱为婕妤,贵倾後宫。父临为咸阳侯。後月馀,乃立婕妤为皇后。後宠以衰,而弟绝幸,为昭仪。居昭阳舍,其中庭彤朱,而殿上髹漆,切皆铜沓黄金涂,白玉阶,璧带往往为黄金,函(谓璧中之横带。)承兰田壁,明珠、翠羽饰之,自後宫未尝有焉。
孝哀丁太后
《汉书》曰:定陶丁姬,哀帝母也。河平四年,生哀帝。丁姬为太后。建平三年,丁太后崩。起陵恭皇之园。王莽秉政,乃奏贬傅太后号曰定陶恭王母,丁太后号曰丁姬。元始五年,莽复奏:“恭王母及丁姬葬渭陵,冢高与元帝山齐,礼有改葬,请发王母及丁姬冢徙归定陶。”太后以为既已之事,不须发。莽固争之,太后诏曰:“因故棺为致椁作冢,祠以太牢。”既发傅太后冢,崩压杀数百人;开丁姬椁户,火出焚四五丈,吏卒以水沃灭得入,烧燔椁中器物。莽复奏言:“前恭王母生,僭居桂宫,皇天震怒,灾其正殿,丁姬死,葬逾制度,今火焚其椁。此天见变以告,当改如媵妾也。恭共王母及丁姬椁棺皆名梓宫,珠玉之衣非藩妾服,请更以木棺代,去珠玉,葬丁姬媵妾之次。”奏可。既开傅太后棺,臭闻数里。掘平恭王母、丁姬故冢,二旬间皆平。莽又周棘其处以为时戒云。时有群燕数千,衔土投冢中。
孝哀傅皇后
《汉书》曰:孝哀傅皇后,定陶傅太后弟子也。哀帝为定陶王时,傅太后欲重亲,取以配王。王入为汉太子,傅氏女为妃。哀帝即位,立为皇后。帝崩,王莽白太后,令孝哀皇后退就桂宫。後月馀,复与孝成赵皇后俱废为庶人,就其园自杀。
孝平母卫姬
《汉书》曰:中山卫姬,平帝母也。父曰子豪。子豪女弟为宣帝婕妤,生楚孝王;长女又为元帝婕妤,生平阳公主。成帝时,中山孝王无子,上以卫氏吉祥,以子豪少女配孝王,生平帝。平帝年二岁,孝王薨,代为王。哀帝崩,无嗣,太皇太后与莽迎中山王,立为帝。莽欲颛国权,卫姬及外家不当得至京师,乃赐卫姬玺绶,即拜为中山王后。莽长子宇非莽隔绝卫氏。卫氏日夜啼泣,思见帝,而但益户邑。宇复教令上书求至京师。会事发觉,莽杀宇,尽诛卫氏支属。莽篡国,废为家人,後岁馀卒,葬孝王旁。
孝平王皇后
《汉书》曰:孝平王皇后,莽女也。莽欲依霍光故事,以女配帝。帝崩,莽立孝宣帝玄孙婴为孺子,莽摄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三年,莽即真,以婴为安定公,王皇太后号为安定太后。时年十八,为人婉慝有节操。自刘氏废,常称疾不朝会。莽敬惮伤哀,欲嫁之,乃号为皇室主,令立国将军成新公孙建世子豫饰将医往问疾。后大怒,笞鞭其旁侍御。因发病,不肯起,莽遂不敢强也。及汉兵诛莽,焚烧未央宫,后曰:“何面以见汉家!”自投火中而死。
卷一百三十七 皇亲部三
光武郭皇后
《续汉书》曰:光武郭皇后,真定槁人也,安阳思侯昌女,曰圣通。世祖至真定,纳圣通,有宠。世祖即位,圣通为贵人。建武元年,生皇子强。二年,贵人立为皇后,强为太子。是後宠衰,数怀怨怼,废。二十八年,薨,葬北陵。
光武阴皇后
《续汉书》曰:光武光烈阴皇后,南阳新野人。名丽华,宣思哀侯陆女也。陆卒後,女年十九,兄识嫁与世祖,纳后於宛当成里。以后性宽仁,宜母天下,欲授以尊位。后辄退让,自陈不足以当。男为东海王。十七年,郭皇后废后,立为皇后。十九年,太子强废,东海王为太子。
《东观汉记》曰:上微时过新野,闻后美,心悦之。後至长安,见执金吾车骑甚盛,因叹曰:“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更始元年,遂纳后於宛。
孝明马皇后
《续汉书》曰:孝明明德马皇后,伏波将军新息侯援之女。后年七岁,治家事,敕制僮御,出入授计,一以贯之。诸家莫如其母,不知其家事独后所为也。後闻之,咸惊异焉。母尝使善卜者相后,曰:“此女必当大贵,遂为帝王妃,然而少子。建武二十八年,年十三,以选入太子宫。接待同列,如承至尊,先人後己,发于至诚,由是见宠。永平三年春,有司奏请立长秋宫,以帅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夫人德冠後宫,即其人也。”遂登后位。身衣大帛,御者秃裙不缘。性不喜出入游观,未尝临御窗牖,又不好音乐。上时幸苑囿离宫,以故希从,辄诫言不宜晨起,因陈风邪雾露之诫,辞意甚备,上纳焉。诵《易经》,习《诗》,论《春秋》,略记大义;读《楚辞》尤善其赋颂,疾其浮华;听论辄摘其要。读《光武皇帝纪》至“有献千里马、宝剑者,上以马驾鼓车,剑赐骑士,手不持珠玉”,后未尝不叹息也。时有楚狱,囚证相引,系者繁多。后虑其多滥,承间为上言之,上恻然感动。於是上夜起彷徨,思论所纳,非臣下所得闻。后志在克己奉上,不以私家奸朝廷。兄为虎贲中郎将,两弟黄门郎,迄永平之世不迁。明帝体不安,召黄门防奉参医药,夙夜勤劳。帝崩,后作《起居注》,省去防参医药事。章帝即位,后为皇太后,下诏告三辅二千石无得令马氏婚亲因权托属,奸乱吏治,犯者正法以闻。太后素自喜俭,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车如流水马如龙,苍头衣绿衤直领,领袖正白,顾视旁御者,远不及也。亦不谴怒,但绝其岁用,冀以嘿止喧耳。於是亲戚被服如一,政教不严而从,以躬率先之故也。置织室蚕於濯龙中,数来往来观视,内以娱乐,外以先女功。太后崩,合葬显节陵。
《东观汉记》曰:后长七尺二寸,青白色,方口美,为四起大髻,但以成尚有馀,绕髻三匝,复出诸。眉不施黛,独左眉角小缺,补之如粟。后素谨慎小,感慨辄自责。如平生事舅姑时,新平主家御者失火,及北阁後殿。深以自过,起居不忻,至正月当上原陵,言“我守备不精,惭见原陵”,不上。
《陈思王画赞序》曰:昔明德马后美於色,厚於德,帝用嘉之。尝从观画虞舜见娥皇、女英,帝指之戏后曰:“恨不如此为妃。”又前见陶唐之象,后指尧曰:“嗟乎!群臣百僚,恨不戴君如是。”帝顾而笑。
孝章母贾贵人
《续汉书》曰:孝明贾贵人,南阳人,明德马后之姨女,孝章皇帝之母也。初选入後宫,为贵人,生章帝。马后无子,帝既生,而马后母养之。明帝谓马后曰:“人未必当自生子也,但患养之不勤,爱之不至耳。若能爱如己子,则孝敬亦如亲生矣。”於是马后待章帝过於所生,章帝感养育之恩,遂专名马氏为外家,故贾贵人家不蒙舅氏之宠。
孝章窦皇后
《续汉书》曰:孝章章德窦皇后,右扶风平陵人,窦勋之女。后生二岁,呼卜相工,见后皆言大贵。有容貌才能,母氵比阳公主欲内之,帝闻后有才色,数以问诸家。建初二年,后与女弟随主入见长乐宫,进止得,人事修备,奉事长乐宫,下至侍御贡献问遗,皆得其忻心。太后异之,亦可焉。入掖庭,见北宫章德殿。后性敏给,称誉日闻,太后亦缘意。明年,有司请立长秋宫,遂立为后,有宠,专固後宫。先是宋贵人生太子庆,梁贵人生和帝,后心忌害之,皆诬以挟邪媚道。后以忧卒。
孝章梁皇后
《续汉书》曰:孝章恭怀梁皇后,安定乌氏人也。父竦,建初中以女二人选入宫,有宠。其弟产孝和皇帝,窦后母养,欲隔绝梁氏。初,和帝生,竦兄弟不蒙忻喜,窃私相贺。语言漏泄,传闻,窦后恶之,遂作蜚语诬陷以恶。诏书传考竦,死汉阳狱,家属徙九真,二贵人以忧薨。永元九年,窦太后崩,竦长女慝上书自陈,上遂见慝,泣涕问讯,赏赐舍第财物。以二贵人葬有阙,改殡之於承光宫。小贵人尊号曰皇太后,与姊贵人合葬於西陵,上谥曰恭怀皇后,仪比敬园。追爵谥竦为褒亲愍侯,徵还竦家属。
敬隐宋皇后
《续汉书》曰:敬隐宋皇后,右扶风平陵人,当阳穆侯杨之女也。两女皆有才能令色,永平末,俱选入宫,配皇太子,皆宠。明帝崩,太子即位,是为章帝,姊妹并为贵人。建初三年,小贵人生皇子庆,二岁,立为皇太子,後窦后幸,废为清河王。至永元九年,窦后崩,清河王上书求上贵人冢,又为外祖母求诣洛阳治病,诏书听之。殇帝崩,清河王子立,是为安帝。邓太后崩,安帝追尊小贵人曰敬隐后。
孝和阴皇后
《续汉书》曰:孝和阴皇后,吴房侯纲之女也。后为人聪惠,有才能。永元四年,选入掖庭为贵人。以托先后近属,故有异宠,立为皇后。自和熹邓后入宫後,阴后宠衰,怨恨。后外母邓朱数出入後所,有言后与朱共挟蛊,赐后策,迁於祠宫。以忧死,葬临平亭部。
孝和邓皇后
《续汉书》曰:孝和和熹邓皇后,太傅高密侯禹之孙,平寿敬侯训之女也。训有五男三女,长骘,次京、悝、弘、阊;女燕,次绥,绥即后也,次容。燕蚤卒,有子女娥甫在襁褓。时后年十二,伤娥早孤,养视抚育,慈恩深至。后七岁读《论语》,十二通《诗》。诸兄读经辄难问微意,志在书传。母非之曰:“当习女工,以供衣服,今不是务,汝当举博士耶?”后重违母意,则缝绽极女工事,暮夜私买脂烛读经传,宗族内外皆号曰诸生。父训心异之。永元四年,呼相工苏太相后,大惊曰:“此成汤之骨法也,贵不可言。”七年中,复与诸家女俱选入宫。姿容窈窕,进退辞令,粲然有异,与众女殊。八年十一月己卯,后入掖庭为贵人,诸兄除郎中。后时年十六,德冠後宫。后性恭肃小心,承事阴氏,夙夜兢兢,接抚同列,常克己下之。上深喜焉,遂有特宠。后自入宫,遂博览五经传记、图谶内事、风雨占候、《老子》、《孟子》、《礼记□月令》、《法言》,不观浮华申韩之书。上每欲官秩后诸兄弟,辄为推让。孝和世,骘裁虎贲中郎将,京、悝、弘、阊黄门郎。和帝未崩,数失皇子,皇子生,养於民间,群僚无知者。及和帝崩,是日仓卒,上下忧惶。后乃收敛皇子,皇子胜长,有微疾,殇帝生百馀日,后欲自养长,立为皇子。其夜即位,尊皇后为皇太后。帝在襁褓,皇太后临朝。建元元年三月,太后崩。丙午,合葬顺陵。
《东观汉记》曰:后年五岁,太夫人为剪,夫人年老目冥,并中后额,虽痛忍不言,一额尽伤。左右怪而问之,后言:“夫人哀我为断,难伤老人意,故忍之耳。”及为太后,时宫中亡大珠一筐,太后念欲下掖庭考问之,恐有无辜僵仆者,乃亲自临见宫人阅问,动察颜色,开示恩信,宫人即时首服。不加鞭棰,不敢隐情,宫人惊,咸称神明。
曹大家(附)
《後汉书》曰:扶风曹世叔妻者,同郡班彪之女也,名昭,字惠班,一名姬,博学高才。世叔早卒,有节行法度。兄固著《汉书》,其八表及《天文志》未及竟而卒,和帝诏就东观藏书阁踵而成之。帝数召入宫,令皇后诸贵人师事焉,号曰大家。每有贡献异物,辄诏大家作赋颂。及邓太后临朝,预闻政事。作《女诫》七篇。年七十馀,卒,皇太后素服举哀,使者监护丧事。所著赋、颂、铭、诔、论、疏,凡十六篇,子妇丁氏为撰集之,又作《大家赞》焉。
孝德左皇后
《续汉书》曰:孝德左皇后,安帝母也。父仲躬,犍为武阳人。后兄圣伯,为妖言伏诛。父母同产皆没宫。后长掖庭,有令色,赐清河王。王大悦,特亲幸,自姬妾已下,莫能与比。六年,生男,为清河太子。卒,葬当利庭。延平元年,殇帝崩,清河太子为皇帝。尊清河孝王曰孝德皇帝,左姬孝德皇后。
孝安阎皇后
《续汉书》曰:孝安安思阎皇后,河南荥阳人,侍中长水校尉畅之女也。有才能令色,立为皇后。安帝崩,阎后为皇太后,与兄显定策禁中,立济北王少子北乡侯为皇帝,奉後,以其年少,欲久专政。於是,太后摄政。永建元年,崩,谥安思后,合葬恭陵。
孝安李皇后
《续汉书》曰:孝安恭愍李皇后,以宫人侍上,见幸,生顺帝。为阎后所妒,见鸩物故,瘗葬城北。帝即位,左右以闻,更以礼殡。永元二年,葬北陵,谥曰愍皇后。
孝顺梁皇后
《续汉书》曰:梁皇后,大将军商女。后生,有光景之祥。及长,聪睿,仰承兄姊,俯接弟妹,恩情周悉;既有女功之巧,尤好史书学问之事,九岁能诵《孝经》、《论语》,遂治《韩诗》,大义略举;女传列图,常在左右。宗族中外,咸敬异焉。选入掖庭,相工茅通见之,大惊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於是以为贵人,恩宠日崇。乃白上曰:“阳以博施为德,阴以不专为义,盖诗人《螽斯》之福,则百斯男之祚,所由兴也。愿陛下思天行之普逮,均贯鱼之次序,使小妾得免罪谤之累。”於是上愈善之,益亲顾焉。阳嘉元年,立为皇后。冲帝在襁褓,太后摄政。和平元年,崩,群臣奏谥曰顺烈皇后,合葬宪陵。
孝冲母虞贵人
《续汉书》曰:孝顺虞大家,孝冲皇帝母也。遭冲、质仍夭,政在梁氏,故与质帝母俱抑而无号。嘉平四年,小黄门赵、议郎毕正上言:“孝冲皇帝母虞大家,质皇帝母渤海陈夫人,皆诞生圣帝,未有称号。今遭盛明,当以母氏序载外戚。朝廷之恩,臣子极贱,尚有追赠,况二母见存,而徒曰大家、夫人,非所示後进,母以子贵之义。”上感其言,即日拜大家为贵人,使中常侍持节就园授印绶。
孝质母陈妃
《续汉书》曰:乐安陈夫人,孝质皇帝母也。家本魏郡,少以伎入孝王宫,得幸,生质帝。梁冀欲专国权,令帝母不得至京都;又帝短祚,是以外家无他宠。灵帝拜夫人为孝王妃。
孝崇郾皇后
《续汉书》曰:蠡吾博园郾贵人者,桓皇帝母也。上年十四,袭父蠡吾侯翼爵。即帝位,追尊父为崇皇,陵曰博陵,郾夫人为崇园贵人。和平元年,有司上言为孝崇皇后,即授印绶,宫曰永乐。
孝桓梁皇后
《续汉书》曰:孝桓懿献皇后,顺烈后之女弟也,字女莹。上始即位,备礼仪纳彩,案旧令聘后,纳彩乘马束帛如孝惠、孝平故事,聘后黄金二万斤。永初四年,立为皇后。时太后秉政,皇后擅宠後宫。太后崩後,后恩稍衰。後宫妊孕,若产皇子,后辄随嫉害,少有得全育者。然终身亦无子,後见御转希。至延熹二年,以忧恚崩,葬懿陵。
孝桓邓皇后
《续汉书》曰:孝桓邓皇后,字猛女。母宣本微,初郎中邓香,生后。後梁纪,故后冒姓梁氏。上诛后兄冀等,立猛为皇后,恶梁姓之同,改姓亳氏,复姓邓氏。后恃尊骄忌,与上所幸郭贵人更相谮,乃废之。凡立七年,以忧死,葬於北邙。
孝桓窦皇后
《续汉书》曰:孝桓窦皇后,章女帝窦德皇后之族孙,大将军武之女也。孝灵皇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临朝。武以宦者放纵日久,谋悉诛除,废其宦。上欲获忠节,下副论者。数入禁中,进白太后。太后以为“此皆天所生,汉兴以来,世世用事,国典常故,何可废耶?但当诛恶耳。”中常侍管霸颇闻其语,结谋诛武。武自杀,太后归长乐宫。嘉平元年六月,崩,合葬宣陵。
孝仁董皇后
《续汉书》曰:河间慎园董贵人,孝灵皇帝母也。灵帝即皇帝位,追尊父长为孝仁皇帝,陵曰慎陵;董太夫人曰慎园贵人。及窦太后归政,还长乐宫,迎贵人到京都,奉玺绶,上尊号为孝仁皇后,称永乐宫。窦太后崩後,永乐后数至前省,与上相见,与於政事。中平六年,上弃天下。永乐后兄子重为骠骑将军,何太后临朝,重与太后兄大将军进权势相害。后每欲参与政事,太后辄相禁塞,后愤恚,嗔骂曰:“汝欲怙大将军耶?敕骠骑斩大将军头来。”何太后以告进,进收重,免官爵。重自杀,后忧怖,病还河间。崩,合葬慎陵。
孝灵宋皇后
《续汉书》曰:孝灵宋后,敬隐宋贵人之从孙,执金吾酆之女。无宠,而又当正位。後宫幸姬众共谮恶,诬以祝诅。上信之,遂策收玺绶。后自致暴室狱,以忧死,父兄弟皆被诛。诸常侍、小黄门在省闼者,皆怜宋氏无辜,共合钱收葬后及酆父子於门亭宋氏旧茔。
孝灵何皇后
《续汉书》曰:孝灵灵思何皇后,南阳宛人也。以良家子选入掖庭,见幸妊身,就馆生男,为贵人。父真前卒,召贵人同父兄何进为郎中。灵帝崩,何皇后子辩立为皇帝,后为皇太后,进为录尚书。袁绍谋诛废中宫,进以绍计白太后,后不听,以为:“中官统领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不可废也。且先帝新弃天下,奈何令我楚楚与士人共事乎?”及董卓屯显阳,议以为太后迫永乐后,令崩,逆妇姑之节,迁太后於桐宫。太后暴崩,群臣奏谥曰灵思皇后,合葬文昭陵。
孝灵王皇后
《续汉书》曰:孝灵灵怀王皇后,孝献帝母,王章女也。才明聪敏,能书会计,以良家子应法相选入掖庭。光和三年中夏,幸,妊身,后怖畏何皇后,服药欲除妊,胎安不动。又后数梦负日,遂不敢摇播。四年三月癸巳,生上。庚子,渴饮米粥,遂暴薨。上归掖庭,暴室啬夫朱直拥养,独择乳母。岁馀,永乐后自将护。至三岁,灵帝闵上早失所生,追思后令美,乃作《追德赋》、《令仪颂》。陵曰文昭陵,起坟文陵园北。
孝献伏皇后
《续汉书》曰:孝献伏皇后,琅琊东武人,侍中辅国将军不其侯完女也。后坐与父完谋为奸书,诈罔无道。上收后下暴室诏狱,忧死,兄弟皆伏诛。
张《汉记》曰:曹操入其二女於宫,为贵人,诬伏氏为乱,使御史大夫郗虑仗节收后。后被徒跣,走而执上手曰:“不能复相活耶!”上大惊,号哭曰:“我亦不知命在何时?”顾谓虑曰:“郗公,天下暴虐,岂有此乎!”左右莫不流涕,遂杀后也。
《曹瞒列传》曰:公遣华歆勒兵入宫收后,后闭户匿壁中。歆攘户废壁,牵后出。
孝献曹皇后
《续汉书》曰:孝献曹后,丞相魏王操女也,名宪。建安十八年,上纳操二女宪、节於後宫,皆以为贵人。明年,伏后薨,宪为皇后。二十年,献帝禅位於魏,宪拜山阳公夫人。
卷一百三十八 皇亲部四
魏武宣卞皇后
《魏志》曰:武宣卞皇后,琅琊人,文帝母也。本倡家,年二十,太祖於谯纳后为妾。後随太祖至洛。及董卓为乱,太祖微服东出避难。袁术传太祖凶问,时太祖左右在洛者皆归,后止之曰:“曹君吉凶未定,未可知,今日还家,明日若在,何面目复相见也?正使祸至,共死何若!”遂从后言。太祖闻而善之。建安初,丁夫人废,遂以后为继室。诸子无母者,太祖皆命后养之。文帝为太子,左右长御贺后曰:“将军拜太子,天下莫不忻喜,后当倾府藏赏赐。”后曰:“王自以丕年大,故用为嗣,我但当以免无教导之过,为幸甚耳,亦何当赐遗乎!”长御还,以语太祖,太祖悦曰:“怒不变容,喜不改节,是最为难。”二十四年,拜为王皇后。文帝践祚,尊曰太后,称永寿宫。
《魏书》曰:后以汉延熹三年生齐郡白亭,有黄气满室移日。父敬侯怪之,以问卜者王旦,旦曰:“此吉祥也。”为太后,见外亲,不假以颜色,常言“居处当务节俭,不当妄赏赐,念自勉也。”帝为太后弟秉起第,第成,太后幸弟请诸家外亲,设下厨,无异膳。太后左右,菜食粟饭,无鱼肉。其俭如此。
文甄皇后
《魏志》曰:文甄皇后,中山无极人,明帝母。父逸,上蔡令。后三岁失父。後天下兵乱,加以饥馑,百姓皆卖金银珠玉宝物,时后家大有储,颇以买之。后年十馀岁,白母曰:“世今乱,多买宝物,匹夫无罪,怀璧为罪。又左右皆饥乏,不如以赈给亲族邻里,广为恩惠也。”举家称善,即从后言。建安中,袁绍为中子熙纳后。冀州平,文帝纳后於邺,有宠,生明帝。郭后、李、阴贵人并爱幸,后愈失意,有怨言。帝大怒,遣使赐死,葬於邺。明帝即位,有司奏请追谥,又别立寝庙。太和元年,追封谥曰敬侯;孙像袭爵。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以太牢告庙。又尝梦见后,於是舅氏亲疏高下,叙用各有差,赏赐累巨万。
《魏书》曰:甄后每寝寐,家中仿佛见人持玉衣覆其上者,常共怪之。相工刘良相后曰:“此女贵乃不可言。”后自少至长,不好戏弄。年八岁,外有立骑戏马者,家人诸姊皆上阁观之,后独不行。年九岁,喜书,视字辄识,数用诸兄笔砚,兄谓后言:“汝当作女博士耶?”后答言:“闻古者贤女,未有不览前世成败,以为己诫。不知书,何由见之?”及为皇后,宠愈隆而弥挹。每因闲宴,常言:“昔黄帝子孙蕃育,盖由妾媵众多,获斯。愿广求淑媛,以丰继嗣。”帝心喜焉。
文郭皇后
《魏志》曰:文德郭皇后,安平广宗人也。祖世长吏。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早失二亲,丧乱流离,没在铜侯家。太祖为魏公时,得入东宫。后有智数,时有所献纳。文帝定为嗣,后有谋焉。太子即王位,后为夫人,及践祚,为贵嫔。甄后之死,由后之宠也。遂立为后。黄初五年,帝东征,后留许昌永始台。时霖雨百馀日,城楼多坏,有司奏请移止,后曰:“昔楚昭王出游,贞姜留渐台,江水至,使者迎而无符,不去,卒没。今帝在远,吾幸未有是患,而便移止,奈何?”明帝即位,尊后为皇太后,称永安宫。
明帝毛皇后
《魏志》曰:明帝悼毛皇后,河内人。以选入东宫,明帝时为平原王,进御有宠,出入与同辇。及即位,为皇后。初,明帝为王,始纳河内虞氏为妃,帝即位,虞氏不得立,卞太后慰勉焉。虞氏曰:“曹氏好立贱,未有能以义举者也。”后父嘉本典车工,卒暴富贵,举动甚蚩骇,语辄自称侯身,人以为笑。帝之幸郭皇后也,后爱宠日衰。景初元年,帝游後园,召才人以上宴乐,左右:“宜延皇后。”帝不许。乃禁左右,使不得宣。后知之,明日,帝见后,后曰:“昨日游宴北园,乐乎?”帝以左右泄之,所杀十馀人。赐后死,然犹加谥,葬愍陵。
明帝郭皇后
《魏志》曰:明帝郭皇后,西平人。世河右大族。黄初中,本部反叛,遂没入宫。明帝即位,甚见爱幸,拜为夫人。帝疾困,遂立为皇后。齐王即位,尊后曰皇太后,称永宁宫。值三主幼弱,宰辅亲政,与夺大事,皆先启太后,然後施行。丘俭、锺会等假其命,以为乱焉。景元四年,崩。
晋宣穆张皇后
《晋书》曰:宣穆皇后张氏,讳春华,高祖同郡人也。母河内山氏,司徒涛之从祖姑也。后少有德行智识。初,高祖辞仕,以风痹不能起,居曝书,遇雨,自起收书。家惟一婢见之,后惧言语泄漏,乃手杀之,而自执爨焉。帝由是重之。其後柏夫人有宠,后罕得进见。帝尝卧疾,后往省病,帝曰:“老物可憎,何烦出也!”后惭恚不食,将自杀,诸子亦不食。帝惊而致谢,后乃止。退而谓人曰:“老物不足惜,虑困我好儿耳!”魏正始八年,崩。武帝受禅,追尊为太后。
景怀夏侯皇后
《晋书》曰:景怀夏侯皇后,沛国谯人也。父尚,魏征南大将军。母曹氏,魏德阳乡主。后雅有识度,帝每有所为,必预筹画。魏世,皇帝居上将之重,诸子并有雄才大略。后知帝非魏之纯臣,而后既魏氏之甥,帝深忌之。青龙三年,以鸩崩。武帝登祚,始加号谥。
文明王皇后
王隐《晋书》曰:文明皇后,王肃女。秉德清贞,体行纯和。八岁,诵《诗》、《论》,特精丧服;苟有文义,过目则识。祖司徒朗异之曰:“兴吾家者,必此女矣,惜不为男。”每居大丧,常身不胜衣。时锺会见任,言於文帝曰:“会好为事端,宠过必弊。”太始元年,尊曰皇后,宫曰崇礼。自即尊位,眷恋素业,忽弃华丽。四年,薨。
《晋书》曰:后讳元姬,年十二,祖朗薨,后哀戚哭泣,发於自然,其父益加敬异。既笄,归於文帝,生武帝。
武元杨皇后
《晋书》曰:杨元后,父炳。言后相贵,故文帝为武帝娶之。生惠帝。武帝疑惠帝不堪奉大统,密以语后,后曰:“立嫡以长不以贤,岂可动乎?”帝采诸葛冲等五十人女入殿,呈露面常衣,令后选取。后不取端正,唯取长白。时卞藩女有美色,帝举扇鄣面,语后曰:“藩女可”。后曰:“藩三世皇后,不宜枉以卑位。”其中者以绛纱系臂,遂取胡芳。芳啼哭,左右曰:“陛下闻声。”芳曰:“死且不畏,何畏陛下?”帝壮其言。父奋闻女中,亦哭曰:“老奴不死,唯有二儿,男在九地之下,女在九天之上。”帝拜芳为贵嫔。元后疾甚,见上素敬胡夫人,恐立之,又虑太子不安。临终,枕帝膝曰:“从妹男涓有德色,不足,复娶异姓。”帝许之,崩於光明殿。
武悼杨皇后
《晋书后妃列传》曰:后讳芷,字季兰,小字男涓,武帝继室也,太傅杨骏女。咸宁二年,即后位。婉慝(音翳),才色映椒房,宠礼尤隆。后无子。贾庶人为太子妃时,数以肆情忌嫉,失帝意,帝虑始终之事,欲废焉。后为妃陈请曰:“贾公有勋於王府,犹将数世宥之,况贾妃亲则其子。夫妒忌,亦妇人之常事,不足以一眚而忘大德。”帝纳焉。晏驾,尊曰皇太后。贾庶人五日一朝,后既丧所,夫常有戚容,庶人谓不悦在己,愈自嫌。及星辰有变,占於母家不利,殿中典兵中郎孟观等遂进劝庶人:“有先倡者有福,後废者受祸。”庶人遂陷诛后父骏三族及内外亲属,迁后於永宁宫。贾庶人寻讽百僚,奏太后废为庶人,母庞付廷尉行刑。诏初欲宥之,卒不可。事奏,太后截稽颡称妾,以请母於贾庶人,而庞遂见刑。后不胜忧哀,崩於幽宫,春秋三十有四。谥曰武悼皇后。
《晋后略》曰:贾后既杀杨庶人於金墉城,又信妖巫,谓人既死,必诉怨於先帝,乃覆而殡之,施诸厌劾符书药物以合瘗之。
惠帝贾皇后
王隐《晋书》曰:后讳南风,武帝谋太子婚,久不决,上欲取卫女,元后欲娶贾充女,上曰:“卫女有五可,贾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端正长白;贾女种妒少子,丑而短黑。”郭槐多输宝物於后,遂娶南风。八年,将纳妃,帝知太子不慧,故试之。尽召东宫官属,作饮食,而密封诏,使太子决,停信待之。贾妃大惧,召人答诏草。给使张泓曰:“太子不学,而答引古义,必责草主,更益谴负,不如直以意答。”妃大喜,语泓:“便为我好答,得富贵,与汝共之,”泓素有小才,具草,令太子自写。武帝大喜。贾妃酷妒,手击数人,或以刀戟掷孕妾,子乃堕地。上大怒,治金墉城,将废之。赵粲、荀勖深救之,故得不废。洛阳尉部小吏忽有好物,尉疑为盗,召诘之。贾后疏亲欲求盗物,往听对辞。云“先行逢一老妪,说家有疾,师卜当得城南年少厌塞,渐相烦,寻重报。小吏从之,上车下帷,内着帘箱,中行十馀里,过六七门限,开帘,忽见楼阁好屋。问此何处,云天上,即以香汤见浴,好衣美食将入。见一妇人,年三十五六,短小青黑色,眉後有疵。见留数日,共宿,得此众物。”贾氏亲疏闻其形状,知是贾后,惭而去,尉亦解意。云时他人多杀之不出,唯此小吏,以爱得出。贾后诈有身,内物为产,遂取妹夫韩寿儿,托之谅ウ所生,故弗显。贾庶人临废,遥唤帝曰:“陛下有妇,使人废之,亦行自废。”诏赐死。
沈约《宋书》曰:齐王□入废后,后惊曰:“卿何为来?”□曰:“有诏收后。”后曰:“诏当从我出,何诏也?”又问曰:“谁起事?”□曰:“梁、赵。”后叹曰:“系狗当系其颈,今反系其尾,何得不然!”
《晋后略》曰:载贾后以帘车,出承明东掖东门,诣金墉城,食金屑而死。
惠羊皇后
臧氏《晋书》曰:惠羊皇后,讳献容,太山南城人也。父玄之,字弘猷。永康元年,立为皇后。将入宫中,衣中有火。永兴元年,河间王使将张方废后於金墉城。七月,陈午等唱伐成都王,复后位。八月,张方又废后。十一月,张方逼迁大驾幸长安,留台复后位。永兴二年,张方又废后。河间王矫诏赐后死,刘暾(他昆切。)等上表,后得免。帝还洛,迎复后位。後洛阳令何乔又废后。怀帝即位,尊后为惠皇后,居弘训宫。洛阳败,没於刘曜。曜僭位,以为皇后。因问曰:“朕何如司马家儿?”后曰:“胡可并焉?陛下开基之圣主,彼亡国之暗夫,有一妇一子及身三耳,不能庇之。贵为帝王,而妻子辱於凡庶之手。妾尔时实不思生,何图复有今日。妾生於高门,尝谓世间男子皆然。自奉巾栉已来,始知天下有丈夫耳。”曜甚爱宠之,生二子而死,伪谥献文皇后。
谢夫人(附)
《晋书》曰:谢夫人,名玖。本贫贱,父以屠羊为业。玖清惠贞正,而有淑姿,选入後庭,为才人。惠帝在东宫,将纳妃。武帝虑太子未知帷房之事,乃遣玖往东宫侍寝,由是得幸,有身。贾后忌之,求还西宫,遂生愍怀。乃立为太子,拜玖为淑媛。乃愍怀遇鸩,玖亦被害焉。永康初,诏改葬太子,因赠玖夫人印绶,葬显平陵。
怀王太后
臧氏《晋书》曰:怀王皇太后,讳姬。初入武帝宫,拜中才人,早崩。怀帝即位,追尊曰皇太后。
梁皇后
臧氏《晋书》曰:梁皇后,讳兰璧,安定人也。祖鸿季,仪同三司。父芬,司徒。后初为豫章王妃,怀帝即位,为皇后。永嘉中,没胡贼。
元帝夏侯太妃
《晋书》曰:夏侯太妃,名光姬,沛国谯人也。父庄,淮南太守。妃生自华宗,幼而明慧。琅耶武王为世子觐纳焉,生元帝。元帝立,称王妃。永嘉元年,薨於江左,葬琅耶。国初有谶云“铜马入海建业期”,太妃小字铜环,而元帝中兴於江左矣。
元敬虞皇后
《晋书》:元敬虞皇后,讳孟母,济阳外黄人。父豫。元帝为琅耶王,纳后为妃,无子。永嘉六年,薨。大兴三年,册赠皇后玺绶,於太庙。
《晋书》曰:豫章君荀氏,元帝宫人也。初有宠,生明帝及琅琊王,由是虞后所忌,渐见疏薄。明帝即位,封建安君,别立第宅。太宁元年,帝迎还台内,供奉隆厚。及成帝立,尊同於太后。咸康元年,薨。诏曰:“朕少遭悯凶,慈训无禀,抚育之勤,建安君之仁也。一旦薨殂,实思报复,永怀平昔,感痛哀摧。”其赠豫章郡君,别立庙於京都。
明帝庾皇后
《晋中兴书》曰:明穆皇后庾氏,讳文君,左将军琛第三女也。后少以璋特异,令仪淑美。故中宗为肃祖纳焉。初为世子妃,仁和有礼,深见敬重。后生显宗成皇帝,显宗即位,尊后曰皇太后。群臣奏:“天子幼冲,宜依汉和熹皇后故事。”后辞让数四,不得已遂临朝摄万机。苏峻作逆,王师败绩,后以忧逼,崩,时年三十三。
成恭杜皇后
《晋书》曰:成恭杜皇后,讳陵阳,镇南将军预之曾孙也。成帝以后奕世名德。咸康二年,备礼拜为后。后少有姿色,然长犹无齿,有来求婚者辄中止。及纳采之日,一夜齿尽生。七年三月,后崩,年二十一。在位六年,无子。先是,三吴女子相与簪白花,望之如素柰,传言天公织女死,为之著服,至是而后崩。
康帝褚皇后
《晋中兴书》曰:康献皇后褚氏,字苏子,太傅褒之女也。后聪明有器识,以名家女入为琅琊王妃,生孝宗穆皇帝。孝宗即位,尊后曰皇太后。泰元元年,太后诏曰:“皇帝婚冠礼备,遐迩宅心,宜当阳亲览,缉熙惟始。今归政事,率由旧典。”於是复称崇德太后。九年,崩於显阳殿。
简文郑皇后
《晋中兴书》曰:简文宣太后郑氏,讳阿春,荥阳人。先田氏,生一男,夫又亡,后依於舅吴氏。中宗为丞相,敬后先崩,将纳吴氏女为夫人。后及吴氏女并游後园,有见之者言於中宗曰:“郑氏女虽嫠居,贤於吴氏远矣。”遂以德色纳为夫人,甚有宠。后虽贵幸,而恒有忧色,中宗问其故,对曰:“妾有妹,中者长沙王褒,馀二妹未出,恐妹为人妾,无复求者。”中宗从容谓刘隗曰:“郑氏有二妹,卿可求佳对,使不失旧。”隗举其从子佣娶第三者,以小者汉中李氏,皆得旧门。帝称尊号,后虽为夫人,诏太子及东海、武陵王皆母事之。帝崩,后称建平园夫人。咸和元年,薨。
孝武李太后
《晋书》曰:孝武李太后,讳陵容,本出微贱。始,简文帝为会稽王,有三子,废黜,早夭;其後,诸姬绝孕将十年。帝令卜者扈谦筮之,曰:“後房中有一女,当育二贵男,其一终盛晋室。”乃令善相者召诸爱妾而示之,皆云非其人,又悉以诸婢媵示焉。时后为宫人,在织坊中,形长而色黑,宫人皆谓之昆仑。既至,相者惊云:“此其人也。”帝以大计,召之侍寝。后数梦两龙枕膝,日月入怀,帝闻异而焉,遂生孝武帝。
王皇后
《晋中兴书》曰:孝武定皇后王氏,字法惠。宁康三年,中军将军桓冲、侍中臣康奏:“晋陵太守王蕴女天性柔顺,惠心塞渊,仪度既同,四业允备。且盛德之兆,美善先积。参议,可以配德乾元,恭承宗庙,贞进六宫,母仪天下。”故烈宗纳焉。后性嗜酒骄妒,帝深患之,乃召蕴於东堂,具说后过状,令加训诫。蕴免冠谢焉。后於是少自改饰。太元五年,崩。
安帝陈太后
《晋中兴书》曰:安德太后陈氏,松滋人也。讳归女。父广,以倡进,仕至平昌太守。后以美色能歌弹入宫,初为淑媛,生安、恭二帝。太元十五年,薨,赠夫人,追崇曰皇太后。
恭帝褚皇后
《晋书》曰:恭思褚皇后,讳灵媛,河南阳翟人,义兴太守爽之女也。后初为琅琊王妃。元熙元年,立为皇后,生海盐、富阳公主。及帝禅位於宋,降为零陵王妃。宋元嘉十三年,崩,葬冲平陵。
卷一百三十九 皇亲部五
後魏叙后事
《後魏书》:魏故事,将立皇后,必令手铸金人,以成者为吉,不成则不得立也。又世祖、高宗缘报母劬劳之恩,极尊崇之义,虽事乖典礼,而观过知仁。
魏神元窦皇后
《後魏书》曰:神元窦皇后,没鹿回部大人宾之女。宾临终,诫其二子速侯、回题,令其善事帝。及宾卒,速侯等欲因帝会丧为变,语颇漏泄,帝闻之,知其终不奉顺,乃先图之。於是使勇士於中营,晨起以佩刀杀后,驰使告速侯等言曰:后暴崩。速侯等惊走,因执而杀之。
文封皇后
《後魏书》曰:文帝皇后封氏,生桓、穆二帝,後早崩。和帝立,乃葬。高宗初,穿天渊池,获一石铭,称桓帝葬母氏,远近赴会二十桓万人。有司以闻,命藏太庙。次妃兰氏,生二子,长子曰蓝,早卒;次子,思帝也。
桓维皇后
《後魏书》曰:桓帝后维氏,生三子,长曰普根,次惠帝,次炀帝。平文崩,后摄国事,时人谓之曰女国。后性猛忌,平文之崩,后所为也。
平文王皇后
《後魏书》曰:平文皇后王氏,广宁人。年十三,因事入宫,得幸於平文,生昭成。平文崩,昭成在襁褓,时国有内难,将害诸皇子,后匿帝於中,惧人知,祝曰:“若天祚未终者,汝便无声。”遂良久不啼,得免於难。烈帝之崩,国祚殆危,兴复大业,后之力也。十八年,崩,葬□中金陵。太祖即位,配飨太庙。
昭成慕容皇后
《後魏书》曰:昭成皇后慕容氏,慕容元真之女也。有宠,生献明帝及秦明王。后性聪敏多智,沉厚善决断,专理内,每事多从。建国二十三年,崩。太祖即位,配飨太庙。
献明贺皇后
《後魏书》曰:献明皇后贺氏,父野干,东部大人。后少以容仪选入东宫,生太祖。苻洛之内侮也,后与太祖及故臣民避难北徙。俄而,高车奄来抄掠,后乘车与太祖避贼而南。辂失辖,后惧,仰天告曰:“国家胤胄,岂正尔绝灭也!惟神灵扶助。”遂驰,轮正不倾,而免难。其後刘显使人将害太祖,帝姑为显弟亢{泥土}妻,知之,密以告后。后乃令太祖去之,后夜饮显使醉之。向晨,故惊厩中群马,使起视马,后泣而谓曰:“吾诸子始皆在此,今尽亡失,汝等谁杀之也?”故显不使急追。太祖至贺兰即部。显怒,将害后,后夜奔亢泥家,匿神车中及三日,亢{泥土}举室请救,乃得免。会刘显部乱,始得亡去。皇始元年,崩,时年四十六。葬于盛乐金陵。追尊谧,配飨焉。
道武慕容皇后
《後魏书》曰:道武皇后,慕容宝之季女也。中山平,入充掖庭,得幸。左丞相卫王仪等奏请立后,帝从群臣议。后铸金人,成,乃立之,告於郊庙。封后母孟为溧阳君,後崩。
道武刘皇后
《後魏书》曰:道武宣穆皇后,刘眷女也。登国初,纳为夫人,生华阴公主,後生明元。后专理内事,宠待有加,铸金人不成,故不得登后位。魏故事,後宫产子将为储贰,其母皆赐死。太祖末年,后以旧法薨。太宗即位,追尊谥号,配飨太祖。自此後宫子为帝,母皆正位,配飨焉。
明元姚皇后
《後魏书》曰:明元昭哀皇后,姚兴女也,兴封西平长公主。太宗以后礼纳之,後为夫人。后以铸金人不成,未尊位,然帝宠幸之,出入居处如后焉。是後犹欲正位,而后谦让不当。五年,薨。帝追恨之,赠皇后玺绶而後加谥,葬□中金陵。
明元杜皇后
《後魏书》曰:明元密皇后杜氏,魏郡邺人,阳平王超之妹也。初以良家子选入太子宫,有宠,生世祖。太宗即位,拜为贵嫔。太常五年,薨。谥密贵嫔,葬□中金陵。世祖即位,追尊号谥,配飨太庙。又立后庙于邺,刺史四时荐祀。後甘露降於后庙庭。高祖时,相州刺史高闳表修后庙,诏:“妇人外成,理无独祀,阴必配阳,以成天地,未闻有莘之国,立太姒之飨。便罢祀。”先是,世祖保母窦氏,初以夫家坐事诛,与二女俱入宫。操行纯备,进退以礼,太宗命为世祖母。性仁慈,勤抚导。世祖感其恩训,奉养不异所生。及即位,尊为保太后,後尊为皇太后。真君元年,崩,时六十三。谥曰惠,葬崞山,从后意。初,后尝谓左右曰:“吾於先朝本无位次,不可违礼以从园陵林。北山之上,可以终托。”故葬焉。别立后寝庙於崞山,建碑颂德。
太武赫连皇后
《後魏书》曰:太武皇后赫连氏,屈万女也。世祖平统万,纳后及二妹,俱为贵人,後立为皇后。高宗初,崩。葬金陵。
太武贺皇后
《後魏书》曰:太武敬皇后贺氏,代人也。初为夫人,生恭宗。神元年,薨。追赠贵嫔,葬□中金陵。後追加谥号,配飨太庙。
景穆闾皇后
《後魏书》曰:景穆恭皇后郁久闾氏,河东王毗妹也。少选以入东宫,有宠。真君元年,生高宗。世祖末年,薨。高宗即位,追尊号谥,葬于□中金陵。是时高宗乳母常氏,本辽西人。太延中,以事入宫,世祖选乳高宗。慈和履顺,有劬劳保护之功。高宗即位,为保太后,寻尊为皇太后,谒於郊庙。和平元年,崩。谥曰昭,葬於广宁磨笄山,俗谓之鸣鸡山,太后遗志也。
文成冯皇后
《後魏书》曰:文成文明皇后冯氏,父朗,秦、雍二州刺史、西郡公。母乐浪王氏,生后於长安,有神光之异。朗坐事诛,后遂入宫。世祖昭仪,后之姑也,雅有母德,抚养教训。年十四,高宗践极,以选为贵人,後立为皇后。高宗崩,故事:国有大丧,三日之後,御服器物一以烧焚,百官及中宫号泣而临之。后悲叫自投火中,左右救之,良久乃苏。显祖即位,尊后为皇太后。丞相乙浑谋逆,显祖年十三,居于谅ウ,太后密定大策,诛浑,遂临朝听政。及高祖生,太后躬亲抚养,是後罢令,不听政事。太后行不正,内宠李弈,显祖因事诛之,太后不得意。显祖暴崩,时言太后为之也。承明元年,尊号曰太皇太后,复临朝听政。太后性聪达,自入宫掖,粗学书计。及登尊极,省决万机。高祖诏曰:“朕以虚寡,幼纂宝历,仰恃慈明,缉宁四海,欲报之德,正觉是凭,诸鸷伤生之类,宜放山林。其以此地为太皇太后经始灵塔。於是时罢鹰师曹,以其地为报德佛寺。太后与高祖游於方山,顾瞻川阜,有终焉之志,因谓群臣曰:“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岂必远山陵,然後为贵哉!吾百年之後,神其安此。”高祖乃诏有司营建寿陵於方山,又起永固石室,将终为清庙焉。刊石立碑,颂太后功德。太后以高祖富於春秋,乃作《劝戒歌》三百馀章,又作《皇诰》十八篇。又制:内属五庙之孙,外戚本亲缌麻,皆受复除。素俭,不好华饰,躬御缦缯。而已太后多智略,猜忌,能行大事。是以威福兼作,震动内外。故王遇、张、符承丞等拔自微阉,岁中而至王公。王睿出入卧内,数年之间便为宰辅,赏赉财帛以千万亿计,金书铁券,许以不死之誓。李冲虽以器能受任,亦由见宠帷幄,密加赐赉,不可胜数。太后曾与高祖幸灵泉池,宴群臣及藩国使人,诸方渠师,各令为其方舞。高祖率群臣上寿于太后,忻忻然自歌,高祖亦和歌,遂命群臣各言其志,於是和歌者九十人。太后外礼民望元丕、游明根等,颁赐金帛舆马,每至褒美等,皆引丕等而参之,以示无私也。十四年,崩於太和殿,年四十九。其日,有雄雉集於太华殿。高祖酌饮不入口五日,毁慕过礼。谥曰文明太皇太后,葬於永固陵。高祖毁瘠,绝酒肉,不御内者三年。初,高祖孝於太后,乃於永固陵东北里馀营寿宫,有终焉瞻望之志。及迁洛阳,乃自表西以为山园之所,而方山灵宫石室至今犹存,号曰千年堂。
文成李皇后
《後魏书》曰:文成皇后李氏,梁国蒙县人母,顿丘王峻之妹也,后之生也,有异於常,父方叔恒云:“此女当大贵。”及长,姿质美丽。世祖南征,永昌王仁出寿春,军至后宅内,得后。及仁镇长安,遇事诛,后与其家人送平城宫。高祖登白楼望见之,谓左右曰:“此妇人佳乎?”左右咸曰:“然。”乃下台,后得幸於斋库中,遂有娠。常太后後问后,后云:“为帝所幸,乃有娠。”时守库者亦私书壁记之,别加验问,皆相符同。生显祖,拜贵人,薨。後谥曰元皇后。葬金陵,配飨太庙。
献文李皇后
《後魏书》曰:献文思皇后李氏,中山安喜人,南郡王惠之女也。姿德婉淑,年十八,选入东宫。显祖即位,为夫人,生高祖。皇兴三年,薨。上下莫不悼惜。葬金陵。承明元年,追崇号谥,配飨太庙。
孝文林皇后
《後魏书》曰:孝文贞皇后林氏,平凉人。叔父金闾起自阉宫,有宠於常太后,位至尚书,封平凉公。金闾兄胜为平凉太守。金闾,显祖初为定州刺史,未几,为乙浑所诛,兄弟皆死。胜无子,有二女入掖庭。后容色美丽,得幸於高祖,生皇子恂,将为储贰。太和七年,依旧制薨。谥曰贞皇后,葬金陵。及恂以罪赐死,有司奏废后为庶人。
孝文废皇后
《後魏书》曰:孝文废后冯氏,太师熙之女。太和十七年,立为后。高祖遵经典礼,后及夫人、嫔妃下接御,皆以次进。车驾南伐,后留京师。高祖又南伐,后率六宫迁洛阳。及后父熙、兄诞薨,高祖为书慰以叙哀情。及车驾还洛,恩遇甚厚。高祖後引后姊昭仪至洛,稍有宠,后礼爱渐衰。昭仪自以年长,且前入宫掖,素见待念,轻后而不率妾礼。后虽性不妒忌,时有愧恨之色。昭仪规为内主,谮构百端。寻诏废为庶人。后贞谨有德操,遂为练行尼。
孝文冯皇后
《後魏书》曰:孝文幽皇后,亦冯熙女也。母曰常氏,本微贱,得幸於熙,元妃公主薨後,遂主家事。生后与北平公夙。文明太皇太后欲家世贵宠,乃简熙二女俱入掖庭,时年十四。其一早卒。后有姿媚,见爱幸。未几疾病,文明太后乃遣还家为尼,高祖遗留念焉。岁馀而文明太后崩。高祖服终後颇存访之,又闻后素疾痊除,遣玺书劳问,遂迎赴洛阳。及至,宠爱过本,专寝当夕,宫人稀复进见。拜为左昭仪,後立为皇后。後高祖频岁南征,后遂与阉宦高菩萨私乱。及高祖在汝南不豫,后便公然丑恣,中常侍双蒙等为其心腹。中常侍剧鹏谏而不从,愤惧致死。是时,彭城公主,宋王刘昶子妇也,年少嫠居。北平公冯夙,后之同母弟,后求婚於高祖,高祖许之。而公主志不愿,后欲强之婚有日矣。公主密与侍婢及家僮十馀人,乘轻车,冒霖雨,赴悬瓠奉见高祖,自陈本意,因言后与菩萨乱状,高祖闻因骇愕,未之全信而秘匿之,惟彭城王侍疾左右,具言其事。此后,后渐忧惧,与母常氏求托女巫,祷厌无所不至,愿高祖疾不起,一旦得如文明太后辅少主称令者,许赏报不赀。乃取三牲宫中妖祠,假言祈福,专为左道。高祖自豫州北幸邺,后虑还见治捡,弥怀危怖,骤令阉人托参起居,皆赐之衣服,殷勤托寄,勿使泄漏。亦令双蒙允行,皆其信者也。惟小黄门苏兴寿密陈委曲,高祖问其本末,敕以勿泄。至洛,执问菩萨、双蒙等六人,迭相证举,具得情状。高祖卧含温室,夜引后,并列菩萨等於户外。后临入,令阉人搜衣中,稍有寸刃便斩。后顿首泣谢,乃赐坐东楹,去御筵二丈馀。高祖令菩萨等陈状,又让后曰:“汝母有妖术,可具言之。”后乞屏左右,有所密启。高祖敕中常侍悉出,唯令长秋卿白整在侧,后犹不言。高祖乃令以绵坚塞整耳,小语呼整再三,无所应,乃命后言。隐事,人莫知之。高祖乃呼彭城、北河二王令入坐,言:“昔是尔嫂,今乃他人,俱入勿避。”二王固辞,不获命。及入,高祖云:“此老妪乃欲白刃插我肋,汝可穷问本末,勿有所难。”高祖深自引过,致愧二王。又云:“冯家女不得复相废逐,且使在宫中空坐,有心乃能自死,汝等勿谓吾犹有情也。”高祖素至孝,犹以文明太后故,未便行废。良久,二王出,乃赐后辞决。再拜稽首,泣涕欷。令宿东房。高祖疾甚,谓彭城王勰曰:“後宫久乖阴政,自绝于天。若不早为之所,恐成汉末故事。吾死之後,可赐自尽别宫,可葬以后礼,庶掩冯门之大过。”高祖崩,北海王祥奉宣遗旨,长秋卿整等入授后药,后走呼不肯引决,执持强之,乃含椒而尽。殡以后礼,谥曰幽后,葬长陵营内。
孝文高皇后
《後魏书》曰:孝文昭皇后高氏,司徒公肇妹也。父扬,母盖氏,凡四男三女,皆生於东裔。高祖初,乃举室西归,达龙城镇,表后德色婉艳,任充宫掖。及至,文明太后亲幸北部,见后姿貌,奇之,遂入掖庭,年十三。初,后之幼也,曾梦在堂内立,而日光在窗中照之,灼灼而热,后东西避之,光犹斜照不已。如是数夕,后自怪之,以白其父扬。以问辽东人闵宗,曰:“此奇徵也,贵不可言。”曰:“何以知之?”宗曰:“夫日者,君之德,帝王之象也。光照女身,将被帝命,诞育人君之象。”遂生世宗,後生广平王,次长乐公主。及冯昭仪宠盛,密有母养世宗之意,后自代如洛阳,暴薨於汲郡之共县。或云昭仪遣人贼后也。世祖之为皇太子,三日一朝幽后,后遂抚念慈爱有加,亲视栉沐,母道隆备。其後有司奏请加谥曰贵人,高祖从之。世宗践祚,追尊配飨。肃宗诏曰:“文昭皇太后,德协坤仪,美符大姒,作合高祖,实诞英圣,而夙世沦晖,孤茔弗。先帝孝感自衷,迁奉未遂,永言哀恨,义结幽明,废吕尊薄,礼申汉代。”又诏曰:“文帝昭皇太后尊配高祖庙定号,促令迁奉,自然及始,太后当主,可更上尊号称太皇太后。”初开终宁陵数丈,於梓宫上获大蛇,长丈馀,黑色,头有王字,蛰而不动。灵榇迁还,置蛇旧处。
卷一百四十 皇亲部六
後魏宣武于皇后
《後魏书》曰:宣武皇后于氏,太尉烈弟劲之女也。世宗始亲政事,烈时为领军,总心膂之任,以嫔御未备,因左右讽谕,称后有容德,世宗乃迎入为贵人。时年十四,甚见宠爱,立为皇后,谒於太庙。后静默宽容,性不妒忌,生皇子昌,三岁夭没。其后暴崩,宫禁事秘,莫能知悉,而世议归咎於高夫人。葬永太陵,谥曰慎皇后。
宣武高皇后
《後魏书》曰:宣武高皇后,文昭弟偃之女也。世宗纳为贵嫔,生皇子,早夭;又生建德公主。后拜为皇后,甚见礼重。性妒忌,宫人稀得进御。及肃宗即位,上尊号曰皇太后。寻为尼,居瑶光寺,非大节庆,不得入宫中。建德公主始五六岁,灵太后恒置左右,抚爱之。神龟元年,太后出觐母武邑君。时天文有变,灵太后欲以太后当祸,是夜暴崩,天下怨之。丧还瑶光佛寺,葬殡皆以尼礼。世宗暮年,高后悍忌,嫔御有至帝崩不蒙侍接者。由是在洛二世,二十馀年,皇太子全育,惟肃宗而已。
宣武胡皇后
《後魏书》曰:宣武灵皇后胡氏,安定临泾人,司徒国珍之女。后母皇甫氏产后之日,赤光四照。京兆山北县有赵胡者善於卜相,国珍往问之,胡云:“贤女有大贵之表,方为天地母,生天地主。勿过三人知也。”后姑为尼,能讲道,世宗初,入讲禁中。积数岁,讽左右称后姿行,世宗闻之,乃召入掖庭,为承华世妇。而椒庭之中,以国旧制,相与祈祝,皆愿生诸王、公主,不愿生太子也。惟后每谓夫人等言:“天子,岂可独无儿子,何缘畏一身之死而令皇家不育冢嫡乎?”及肃宗在孕,同列犹以故事相恐,劝为诸计。后固意确然,幽夜独誓云:“但使所怀是男,次第当长子,子生身死,所不辞也。”既诞肃宗,进为充华嫔。先是,世宗颇丧皇子,自以春秋长矣,深加慎护。为择乳母,皆取良家宜子者。养於别宫,皇后及充华嫔皆莫得而抚视焉。及肃宗践祚,尊后为皇太妃,後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犹称殿下,令以行事。後改令称诏,群臣上书曰陛下,自称曰朕。太后以肃宗冲幼,未堪亲祭,欲傍周礼夫人与君交献之义,代行祭礼,访寻故式。门下召礼官、博士议,以为不可。而太后欲以帷幔自鄣,观三公行事,重问侍中崔光。光便据汉和熹(熹,音熙。)邓后荐祭故事,太后大悦,遂摄行祠祀。太后性聪悟,多才艺,姑既为尼,幼相依托,略得佛经大义。亲览万机,手笔断决。幸西林园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射者罚之。又自射针孔,中之。大悦,赐左右布帛有差。先是,太后敕造申讼车,时复御焉,出自□龙大司马门,从宫西而北,入自千秋门,以纳冤讼。又亲策孝秀、州郡计吏於朝堂。太后以肃宗幸华林园,宴群臣於都亭曲水,令王公以下赋七言诗。太后诗曰:“化光造物含气贞。”肃宗诗曰:“恭己无为赖慈英。”王公以下赐帛有差。太后父薨,百寮表请公除,太后不许。寻幸永宁寺,观建刹於九级之基,僧尼士女赴者数万人。後幸左藏,公主嫔女已下从者百馀人,皆令任力负布绢,即以赐之。寻幸阙口温水,登鸡头山,自射象牙簪,一发中之,敕示文武。时太后得志,逼幸清河王怿,淫乱肆情,为天下所恶。领军元叉、长秋卿刘腾等奉肃宗於显阳殿,幽太后於北宫,於禁中杀怿。自刘腾死,叉又宽怠。太后与肃宗及高阳王雍为计,解叉领军。太后复临朝,大赦,改元。自是朝政疏缓,威恩不立,天下牧守,所在贪忄林。郑俨宠私宫掖,势倾海内;李神轨、徐纥并见亲侍。一二年中,位总禁要,手握王爵,轻重在心,宣淫於朝,为四方之所厌秽。文武解体,所在乱逆,土崩鱼烂,始於此矣。及武泰元年,尔朱荣称兵渡河,太后尽召明帝六宫,皆令入道,太后亦自落,荣遣骑拘送太后及幼主河阴。太后对荣多所陈说,荣拂衣而起。太后及幼主并沉于河水。太后妹冯翊君收瘗於双灵寺,武帝时始葬以后礼,而追加谥焉。
又曰:灵太后颇事庄饰,数出游幸。元顺面诤曰:“礼,妇人夫丧,自称未亡人,首去珠珥,衣不被彩。陛下母临天下,年垂不惑,过修容饰,何以示後世?”灵太后惭而还入,召顺,责曰:“千里相徵,岂欲众见辱也?”顺曰:“陛下盛服炫容,不畏天下所笑,何耻臣之一言乎!”
孝明胡皇后
《後魏书》曰:孝明胡皇后,灵太后从兄冀州刺史盛之女也。灵太后欲荣重门族,故立为皇后。肃宗颇有酒德,专嬖充华潘氏,及嫔御并无过宠。太后为肃宗选纳,抑屈人流。时博陵崔孝芬女、范阳卢道约女、陇西李瓒等女,俱为世妇。诸人诉讼,咸见忿责。武太初,后既入道,遂居於瑶光寺焉。
西魏孝武高皇后
《後魏书》曰:孝武皇后高氏,齐神武长女也。帝见立,乃纳为后。及帝西幸关中,降为彭城王妃。
文帝乙弗后
《後魏书》曰:文帝文皇后乙弗氏,河南洛阳人也。其先世为吐谷浑渠帅,居青海,号青海王。凉州平,后之高祖莫瑰拥部落入附,拜定州刺史,封西平公。自莫瑰後,三世尚公主,女乃多为王妃,甚见贵重。父瑗,仪同三司、兖州刺史。母淮阳长公主,孝文之第四女也。后美容仪,少言笑,年数岁,父母异之,指示诸亲曰:“生女何妨也,若此者,实胜男。”年十六,文帝纳为妃。及帝即位,以大统元年册为皇后。后性好节俭,蔬食故衣,珠玉罗绮绝於服玩。又仁恕,无嫉妒之心,帝益重之。生男女十二人,多早夭,惟太子及武都王戍存焉。时新都关中,务欲东讨,蠕蠕寇边,未遑北伐,故帝结婚以抚之。於是更纳悼后,命后逊居别宫,出家为尼。悼后犹怀猜忌,复徙后居秦州,依子秦州刺史武都王。帝虽限大计,恩好不忘,後密令养,有追还之意。然事秘禁,外无知之者。六年春,蠕蠕举国渡河,前驱已过,而颇有言虏为悼后之故兴此役。帝曰:“岂有百万之众为一女子举也?虽然,致此物论,朕亦何颜以见将帅耶!”乃遣中常侍曹宠赍手敕令后自尽。后奉敕,挥泪谓宠曰:“愿至尊享千万岁,天下康宁,死无恨也。”因命武都王前,与之诀。遗语皇太子,辞皆凄怆,因恸哭久之。侍御咸垂涕失声,莫能仰视。召僧设供,令侍婢数十人出家,手为落。事毕,乃入室,引被入自覆而崩,年三十一。凿麦积崖为龛而葬,神柩将入,有二丛□先入龛中,顷之,一灭一出,後号寂陵。及文帝山陵毕,手书云万岁後令后欲配飨。公卿乃议追谥曰文皇后,于太庙。废帝时,合葬於永陵。
郁久闾后
《後魏书》曰:文帝悼皇后郁久闾氏,蠕蠕主阿那瑰之长女。容貌端严,夙有成智。大统初,蠕蠕屡犯北边,文帝乃与通好结婚,扶风王孚受使奉迎。蠕蠕俗以东为贵,后之来,营幕户席,一皆东向。车七百乘,马万匹,驼千头。到黑盐池,魏朝卤簿文物始至。孚奏请正南面,后曰:“我未见魏王,故蠕蠕女也。魏仗向南,我自东面。”孚无以辞。四年正月,至京师,立为皇后,时年十四。六年,后怀孕,将产,居於瑶华殿,闻上有狗吠声,甚恶之。又见妇人盛饰来至后所,后谓左右曰:“此为何人?”医巫傍侍,悉无见者,时以为文后之灵。产讫而崩,年十六,葬於少陵原。十七年,合葬永陵。当会横桥北,后梓宫先至鹿苑,帝せ京後来,将就次所,轴折不进。
西魏废帝宇文后
《後魏书》曰:废帝皇后宇文氏,周文帝女也。后初产之日,有□气满室,芬气久之。幼有风神,好陈列女图,置之左右。周文曰:“每见此女,良慰人意。”废帝之为太子,纳为妃。及即位,为皇后。志操明秀,帝深重之,专宠後宫,不置嫔御。帝既废崩,后亦以忠於魏室罹祸。
恭帝若干后
《後魏书》曰:恭帝皇后若干氏,司空长乐公正惠之女也。有容色,恭帝纳之为妃。及即位,立为皇后。後出家为尼,在佛寺薨,竟无谥。
东魏孝静高皇后
《後魏书》曰:孝静高皇后,齐神武王之第二女也。天平四年,诏聘以为皇后。王前後固辞,帝不许。兴和初,诏侍中司空孙腾、司空公襄城王旭、兼尚书令司州牧西河王、兼太常卿及宗正卿元孝支等奉诏致礼,并备宫官侍卫,以后驾迎於晋阳丞相第。五月,立为皇后,大赦天下。齐受禅,降为中山王妃。
後周文元皇后
《後周书》曰:文元皇后,魏孝武妹。初封平原公主,开府张欢。遇后无礼,帝杀欢。改封后冯翊公主,以配太祖,生孝闵。薨,葬成陵。
文叱奴后
《後周书》曰:文叱奴后,太祖为丞相,纳后为姬,生高祖。高祖即位,后尊为皇太后。建德三年三月己酉,崩。四月丁巳,葬永固陵。
闵元后
《後周书》曰:闵元皇后,名胡摩,魏文帝第五女。初封晋安公主,愍帝为洛阳公,尚焉。及践祚,立为皇后。帝被废,后出俗为尼。高祖诛晋公护,上帝尊号为愍帝,以后为孝愍皇后,号崇义宫。隋氏革命,出居里第。大业十二年,殂。
明独孤后
《後周书》曰:明独孤后,太保卫公信之长女也。帝在藩,纳为夫人。帝即位,立为皇后,在位数日,崩。葬昭陵。世宗崩,与后葬之。
武阿史那后
《後周书》曰:武阿史那后,突厥木杆可汗俟斤之女。突厥灭蠕蠕(而恕反。)後,尽有塞表之地,控弦十数万,于是陵逼中原。太祖方与齐人争衡,结以为援。俟斤初欲以女配帝。保定五年二月,诏陈国公纯等,备皇后文物及行殿,并六宫已下一百二十人,至俟斤牙帐所,迎后。俟斤又许齐人以婚,将有异志。纯等在彼累载,不得返命。会雷风大起,飘坏其穹庐等,旬日不止。俟斤大惧,以为天谴(去战切),乃礼送后及纯等设行殿,列羽仪,奉之以归。高祖行亲迎之礼。后有姿貌,善容止,高祖深敬焉。宣帝即位,尊为天元上皇太后。隋开皇二年,殂,年三十一。隋文诏后葬孝陵。
孝帝李后
《後周书》曰:武帝李后,名娥姿,楚人也。于谨平江陵,后家被籍没。至长安,太祖以后赐高祖,幸之,生宣帝。宣帝即位,尊为天元圣太后。宣帝崩,静帝尊为大帝太后。隋开皇初,出俗为尼,改名常悲。薨,以尼礼葬於京城南。
宣帝杨后
《後周书》曰:宣帝杨后,名丽华,隋文帝长女。帝在东宫,高祖为帝纳后为皇太子妃。宣政元年,立为天元皇后。后性柔婉,不妒忌,四皇后及嫔御等咸爱而仰之。帝後昏暴滋甚,喜怒乖度。尝谴后,欲加之罪,后进止详闲,辞色不挠。帝大怒,遂赐后死,逼令引决。后母独孤氏闻之,诣ト陈谢,叩头流血,然後得免。帝崩,静帝尊后为皇太后,号弘圣皇太后。初,宣帝不豫,诏隋文帝入禁中侍疾。及大渐,刘、郑译等因矫诏以后父受遗辅政。后虽初不预谋,然以嗣主幼冲,恐权在他族,不利於己,闻、译已行此诏,甚悦。後知父有异图,意颇不平,形於言色。及行禅代,愤惋愈甚。隋文帝既不能谴责,心甚愧之。开皇六年,封后为乐平公主。後又议夺其志,后誓不许,乃止。大业中,殂,葬定陵。
宣朱后
《後周书》曰:宣朱皇后,名满月,吴人也。其家坐事,没入东宫。帝为太子,后被选掌衣服,召而幸之,遂生静帝。静帝立,尊为天元太皇后。后本非良家子,年又大帝十岁,疏贱无宠。以静帝之故,特尊崇之。宣帝崩,静帝即位,尊为太后。隋初,出俗为尼,改名法净。後殂,以尼礼葬之。
宣陈后
《後周书》曰:宣陈后,名月仪,自云颍川人。大将军山提之女。以选入宫,拜为德妃。月馀,立为天元左大皇后。帝崩,出俗为尼,改名华光。父山提,本尔朱兆之隶。仕齐,为特进、开府、谢阳王。高祖平齐,拜大将军。以后父超授上柱国,除大宗伯。
宣元后
《後周书》曰:宣元皇后,名乐尚,河南洛阳人,开府晟之第二女也。年十五,被选入宫,拜贵妃。后立为天元右大皇后。宣帝崩,出俗为尼,名华胜。父晟,少以元氏宗室拜开府。
宣尉迟后
《後周书》曰:宣尉迟皇后,名繁炽,蜀公回之孙女也。有美色,初杞公亮之子西阳公温,后以宗妇入朝,帝逼而幸之。後亮闻,谋逆。帝遂诛温,追后入宫,立为天元右大皇后。帝崩,出俗为尼,改名华道。年四十殂。
静司马后
《後周书》曰:静帝司马后,名令姬,柱国荥阳公消难之女。宣帝传位於帝,纳后为皇后。隋文帝以后父消难拥众奔陈,废后为庶人。后嫁为隋司州刺史李丹妻。
隋文独孤皇后
《隋书》曰:文献独孤皇后,河南洛阳人,周大司马河内公信之女也。信见高祖有奇表,故以后妻焉,时年十四。高祖与后相得,誓无异生之子。后初亦柔顺恭孝,不失妇道。后姊为周明帝后,长女为周宣帝后,贵戚之盛,莫与为比,而后每谦卑自守,世以为贤。及周宣帝崩,高祖居禁中,总百揆,后使人谓高祖曰:“大事已然,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高祖受禅,立为皇后。性尤妒忌,上亦每事惟后言是用。后见诸王及朝士有妾孕者,必劝上斥之。时皇太子多内宠,妃元氏暴薨,后意太子爱妾□氏害之。由是风上竟废太子,立晋王广,皆后之谋也。仁寿二年八月甲子,月晕四重。己巳,太白犯轩辕。其夜,后崩於永安宫,时年五十,葬于太陵。
宣华夫人
《隋书》曰:宣华夫人,陈宣帝之女也。性聪慧,姿貌无双。及陈灭,配掖庭,後选入宫为嫔。时独孤皇后性妒,後宫罕得进御,唯陈氏有宠。晋王广之在藩也,阴有夺宗之计,规为内助,每致礼物,以取媚於陈氏。皇太子废立之际,颇有力焉。及文献皇后崩,进位为贵人,专房擅宠,主断内事,六宫莫与为比。及上大渐,遗诏拜为宣华夫人。炀帝嗣位之後,出居仙都宫。寻召入,岁馀而终,是年二十九。帝深悼之,为制《神伤赋》。
炀帝萧皇后
《隋书》曰:炀帝萧皇后,萧明帝岿(丘轨切。)之女也。江南风俗,二月生子者不举。后以二月生,由是季父岌收而养之。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舅氏张轲家。然轲甚贫窭(具宇切,)后躬亲劳苦。炀帝之为晋王,时高祖将为王选妃於梁,遍占诸女,皆不吉。岿迎后於舅氏,令使者占之,曰:“吉。”於是遂策为王妃。后性婉顺,有智识,好学解属文,颇知占候。高祖大善之,帝甚宠敬焉。及帝嗣位,诏立为后。帝每游幸,未尝不随侍从。及宇文氏之乱,随军至聊城。化及败,没於窦建德。突厥处罗可汗遣使迎后於州,建德不敢留,遂入於虏庭。唐贞观四年,灭突厥,乃以礼致之,归於京师。
卷一百四十一 皇亲部七
唐高祖窦皇后
《唐书》:高祖太穆皇后窦氏,京兆始平人,隋定州总管神武公毅之女也。后母,周武帝姊襄阳长公主。后生而垂过颈,三岁与身齐。周武帝特爱重之,养於宫中。时武帝纳突厥女为后,无宠。后尚幼,窃言於帝曰:“四边未静,突厥尚强,愿舅抑情抚慰,以苍生为念。但得突厥之助,则江南、关东不能为患矣。”武帝深纳之。毅闻之,谓长公主曰:“此女才貌如此,不可妄以许人,当为求贤夫。”乃於门屏画二孔雀,诸公子有求婚者,辄与两箭射之,潜约中目者许之。前後数十辈莫能中,高祖後至,两发各中一目。毅大悦,遂归於我帝,及周武帝崩,后追思如丧所生。隋文帝受禅,后闻而流涕,自投於床曰:“恨我不为男,以救舅氏之难。”毅与长公主遽掩口曰:“汝勿妄言,灭吾族矣!”后事元贞太后以孝闻。闻太后素有羸疾,时或危笃。诸姒以太后性严,惧谴,皆称疾而退。唯后昼夜扶侍,不脱衣履者,动淹旬月焉。善书,学类高祖之书,人莫能辨。工篇章,而好存规诫。大业中,高祖为扶风太守,有骏马数匹。常言於高祖曰:“上好鹰爱马,公之所知,此堪进御,不可久留,人或言者,必为身累,愿熟思之。”高祖未决,竟以此获谴。未几,后崩於涿郡,时年四十五。高祖追思后言,方为自安之计,数求鹰犬进之,俄而擢拜将军,因流涕谓诸子曰:“我早从汝母之言,居此官久矣。”初葬寿安陵,後葬献陵。上元元年八月,改上尊号曰太穆顺圣皇后。
太宗长孙皇后
《唐书》曰: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长安人,隋右骁卫将军晟之女也。后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年十三,嫔於太宗。武德元年,册为秦王妃。九年,册拜皇太子妃。太宗即位,立为皇后。后性尤俭约,凡所服御,取给而已。太宗弥加礼待。十年六月己卯,崩於立政殿,时年三十六。葬於昭陵。后尝撰古妇人善事劝戒十卷,名曰《女则》,自为之序。又著论驳汉明德马皇后,以为不能抑退外戚,令其当朝贵盛,乃戒其龙马水车,此乃开其祸源而防其末事耳。且诫主守者曰:“此吾以自防闲耳,妇人著述无条贯,不欲至尊见之,慎勿言。”崩後,宫司以闻,太宗览而增恸,以示近臣曰:“皇后此书,足可垂於後代。我岂不达天命而不能割情乎!以其每能规谏,补朕之阙,今不复闻善言,是内失一良佐,以此益令人哀耳。”上元元年,改上尊号曰文德顺圣皇后。
徐妃(附)
《唐书》曰:太宗贤妃徐氏,名惠,右散骑常侍坚之姑也。生五月而能言,四岁诵《论语》、《毛诗》,八岁好属文。其父孝德试拟《楚辞》,云“山中不可以久留”,词甚典美。自此遍涉经史,手不释卷。太宗闻之,纳为才人。其所属文,挥翰立成,词华绮瞻。俄拜婕妤,再迁充容。时军旅亟动,宫室互兴,百姓颇倦劳役,上疏谏之。太宗善其言,优赐甚厚。及太宗崩,追思顾遇之恩,哀慕愈甚,发疾不自医。疾甚,谓所亲曰:“吾荷顾实深,志在早殁,魂其有灵,得侍园寝,吾之志也。”因为七言诗及连珠以见其志。永徽元年,卒,时年二十四。诏赠贤妃,陪葬於昭陵之石室。
高宗废王皇后
《唐书》曰:高宗废后王氏,并州祁人也。父仁。同安长公主即后之从祖母也。公主以后有美色,言於太宗,遂纳为晋王妃。高宗登储,册为皇太子妃。永徽初,立为皇后。初,武皇后贞观末随太宗嫔御居於感业寺,后及左右数为之言,高宗由是复召入宫,立为昭仪。俄而渐承恩宠,遂与后及良娣萧氏递相谮毁。帝终不纳后言,而武昭仪宠遇日厚。后惧不自安,密与母柳氏求巫祝厌胜。事发,帝大怒,断柳氏不许入宫,将废后。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固谏,乃止。俄又纳李义府之策。永徽六年,废后及萧良娣皆为庶人,囚之别院。武昭仪令人皆缢杀之。
中宗赵皇后
《唐书》曰:中宗和思皇后赵氏,京兆长安人。父环,尚高祖女常乐公主。中宗为英王时,纳后为妃。既而妃母公主得罪,妃亦坐废,幽死於内侍省。则天临朝,瑰为寿州刺史,坐与越王贞连谋被诛,公主亦坐死。神龙元年,赠后谥为恭皇后。及中宗崩,将葬於定陵,追谥后为和思。莫知瘗所,以皇后衣於陵所寝宫招魂,置衣於魂舆,以太牢告祭,迁衣於寝宫,舒於御榻之右,覆以夷衾而葬焉。
中宗废韦皇后
《唐书》曰:中宗韦庶人,京兆万年人也。中宗为太子时,纳后为妃,仍擢后父玄贞为豫州刺史。嗣圣元年,立为皇后。其年,中宗见废,后随从房州。时中宗惧不自安,每闻制使至,惶恐欲自杀。后劝王曰:“祸福倚伏,何常之有?岂失一死,何遽如是也!”累年同艰危,情义甚笃。所生懿德太子,永泰、永寿、长宁、安乐四公主,安乐最幼,生於房州,帝自脱衣裹之,遂名曰裹儿,特宠异焉。及中宗复立为太子,又立后为妃。中兴初,复立为皇后。帝在房州时,常谓后曰:“一朝见天日,誓不相禁忌。”及得志,乃受上官昭容邪说,引武三思入宫中,升御床,与后双陆,帝为点筹,以为欢笑,丑声日闻於外。景龙四年六月,帝遇暴暴崩,后惧,秘不发丧。及临淄王勒兵入内,后惶骇遁入殿前飞骑营,及武延秀、安乐公主皆为乱兵所杀,追贬为庶人。
上官昭容
《唐书》曰:中宗上官昭容,名婉儿,西台侍郎仪之孙也。父庭芝,与仪同被诛,婉儿时在襁褓,随配入掖庭。及长,有文词,明习史事。则天时,婉儿忤旨当诛,则天惜其才不杀,但黥其面而已。自圣历已後,百司表奏,多令参决。中宗即位,又令专掌制命,深被信任。寻拜为昭容。婉儿既与武三思淫乱,每下制敕,多因事推尊武氏而排抑皇家。节愍太子深恶之,及举兵,至肃章门,扣阁索婉儿。婉儿大言曰:“观其此意,即当次索皇后以及大家。”帝与后遂激怒,并将婉儿登玄武门楼以避兵锋,俄而事定。婉儿常劝帝广置昭文学士,盛引当朝词学之臣,数赐游宴,赋诗唱和。婉儿每代帝及后,长宁、安乐二公主,数首并作,辞甚绮丽,时人咸讽诵之。婉儿俄又通於吏部侍郎崔,引知政事。尝充使开商山新路,功未半而中宗崩,婉儿草遗制,曲叙其功而加褒赏。及韦庶人败,婉儿亦斩于旗下。
睿宗刘皇后
《唐书》曰:睿宗肃明顺圣皇后刘氏,父延景,陕州刺史。仪凤中,睿宗居藩,纳后为孺人,寻立为妃。生宁王宪,寿昌、代国二公主。睿宗即位,册为皇后;及降为皇嗣,从降为妃。长寿中,与昭成皇后同被谴,为则天所杀。景□元年,追谥肃明皇后。招魂葬於东都城南,陵曰惠陵。
睿宗窦皇后
《唐书》曰:睿宗昭成顺圣皇后窦氏,父孝谌,润州刺史。后姿容婉顺,动循礼则。睿宗为相王时,为孺人,甚见礼异。光宅元年,立为德妃。生玄宗及金仙、玉真二公主。长寿二年,为户婢团儿诬赞与肃明皇后厌蛊咒诅。正月二日,朝则天皇后於嘉豫殿,既退而同时遇害。梓宫秘密,莫知所在。睿宗即位,谥曰昭成皇后。招魂葬於都城之南,陵曰靖陵。
玄宗废王皇后
《唐书》曰:玄宗废后王氏,同州下邳人,梁冀州刺史神念之後。上为临淄王时,纳后为妃。上将起事,颇预密谋,赞成大业。先天元年,立为皇后,以父仁皎为太仆卿。后兄守一以后无子,尝惧有废立,导以符厌之事。有左道僧明悟为祭南北斗,刻霹雳木书天地字及上讳,合而佩之,且咒曰:“佩此有子,当与则天皇后为比。”事发,上亲究之,皆验。下制废为庶人,守一赐死。其年十月,庶人卒,以一品礼葬於无相寺。宝应元年,雪冤,复尊为皇后。
玄宗武皇后
《唐书》曰:玄宗贞顺皇后武氏,则天从父兄子恒安王攸正女也。攸正卒後,后尚幼,随例入宫。上即位,渐承恩宠。及王庶人废後,特赐号为惠妃,宫中礼秩,一同皇后。惠妃开元初产夏悼王及怀安哀王、上仙公主,并襁褓不育,上特垂伤悼。及生寿王瑁,不敢养於宫中,命宁王宪於外养之。又生盛王琦,咸宜、太华二公主。惠妃以开元二十五薨,年四十馀。
杨贵妃
《唐书》曰:玄宗杨贵妃,父玄琰,蜀州司户。妃早孤,养於叔父玄敫。开元初,武惠妃特承恩遇,故王皇后废黜。二十四年,惠妃薨,帝哀悼久之,後庭数千,无可意者。或奏玄琰女姿色冠代,宜蒙召见。时妃衣道士服,号曰太真。既进见,玄宗大悦。不期岁,恩礼如惠妃。太真姿质丰艳,善歌舞,通音律,智算过人。每倩盼承迎,动移上意。宫中呼为娘子,礼数实同皇后。有姊三人,皆有才貌,玄宗并封国夫人。天宝中,安禄山大立边功,上深宠之。禄山来朝,帝令贵妃姊妹与结为兄弟,禄山母事妃,每宴赐,锡赉稠沓。及禄山叛,露檄数国忠之罪。河北盗起,玄宗以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监抚军国事。国忠大惧,诸杨聚哭,贵妃衔土陈请,帝遂不行内禅。及潼关失守,从幸至马嵬,禁军大将陈玄礼密启太子,诛国忠父子。既而六军不散,玄宗遣力士宣问,对曰:“贼本尚在。”盖指贵妃也。力士复奏,帝不获已,与妃决,缢死於佛室。时年三十八,瘗於驿西道侧。
玄宗杨皇后
《唐书》曰:玄宗元献皇后杨氏,弘农华阴人。后景□元年八月,选入太子宫。时太平公主用事,尤忌东宫。宫中左右持两端,而潜附太平者,必阴伺察,事虽纤芥,皆闻於上,太子心不自安。后时方娠,太子密谓侍读张说曰:“用事者不欲吾多息裔,恐祸及此妇人,其如之何?”密令说怀去胎药而入,太子於曲室躬自煮药,醺然似寐,梦神人覆鼎。既寤如梦,如是者三。太子异之,告说,说曰:“天命也,无宜他虑。”既而太平诛,后果生肃宗皇帝。太子妃王氏无子,后班在下,后不敢母肃宗。王妃抚鞠,慈甚所生。开元中,肃宗为忠王,后为妃,又生宁亲公主。张说以旧恩特承宠异,说亦奇忠王仪表,心知运历所锺,故宁亲公主降说子。开元十七年,后薨,葬细柳原。
肃宗张皇后
《唐书》曰:肃宗张皇后,本南阳西鄂人,后徙家昭应。祖母窦氏,玄宗母昭成皇太后之妹也。昭成为天后所杀,玄宗幼失所恃,为窦姨鞠养。景□中,封邓国夫人。父去逸。天宝中,选入太子宫,为良娣。后辩惠丰硕,巧中上旨。禄山之乱,玄宗幸蜀,太子与良娣俱从,车驾渡渭,百姓遮道,请留太子收复长安。肃宗性仁孝,以上皇播越,不欲违离左右。宦者李靖忠启太子请留,良娣赞成之,白於玄宗。太子如灵武,时贼已陷京师,从官单寡,道路多虞。每太子次舍宿止,良娣必居其前。太子曰:“捍御非妇人之事,何以居前?”良娣曰:“今大家跋履险艰,兵卫非多,恐有仓卒,妾自当之,大家可由後而出,庶几无患。”及至灵武,产子,三日起缝战士衣。太子劳之曰:“产忌作劳,安可容易?”后曰:“此非妾自养之时,须办大家事。”肃宗即位,册为淑妃。赠父去逸左仆射,母窦氏封义章县主。乾元元年,册为皇后。肃宗崩,太子监国,遂移后於别殿,幽崩。
肃宗吴皇后
《唐书》曰:肃宗章敬皇后吴氏,濮阳人。后父坐事,没入掖庭。开元二十二年,玄宗幸忠王邸,见王服御萧然,傍无媵侍,命将军高力士选掖庭宫人赐之,而后在籍中。容止端丽,性多谦抑,宠遇益隆。明年,生代宗皇帝。二十八年,薨,葬于春明门外。代宗即位,群臣以肃宗山陵有期,准礼以先太后。
代宗沈皇后
《唐书》曰: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吴兴人,世为冠族。父易直,秘书监。开元末,以良家子选入东宫,赐太子,生男广平王。天宝元年,生德宗皇帝。禄山之乱,玄宗幸蜀,诸王、妃、主从幸不及者,多陷於贼,后被拘於东都掖庭。及代宗破贼,收东都,见之,留后於宫中。方经略北征,未暇迎归长安。俄而,史思明再陷河、洛。及朝义败,复收东都,失后所在,莫测存亡。代宗遣使求访,十馀年寂无所闻。德宗即位,下诏遥尊为皇太后。
代宗独孤皇后
《唐书》曰:代宗贞懿皇后独孤氏,父颖,左威卫录事参军。后以美丽入宫,嬖幸专房,故长秋虚位,诸姬罕所进御。后始册为贵妃,生韩王迥、华阳公主。大历十年五月,薨。追谥曰贞懿皇后,殡於内殿,累年不忍出宫。十三年十月方葬,命宰臣常衮为哀册。
德宗王皇后
《唐书》曰:德宗昭德皇后王氏,父遇,官至秘书监。德宗为鲁王时,纳后为嫔。上元二年,生顺宗皇帝,特承宠异。德宗即位,册为淑妃。贞元二年,妃病。十一月甲午,册为皇后,是日,崩於两仪殿。
韦贤妃
《唐书》曰:德宗韦贤妃,不知氏族所出。初为良娣,贞元二年,册为贤妃。性敏惠,言无苟容,动必由礼,德宗深重之,六宫师其德行。及德宗崩,请於崇陵终丧纪,因侍於寝园。元和四年,薨。
顺宗王皇后
《唐书》曰:顺宗庄宪皇后王氏,琅琊人。父颜,卫尉卿。后幼以良家子选入宫,为才人。顺宗在藩时,代宗以才人赐之,时年十三。大历十三年,生宪宗皇帝,立为宣王孺人。顺宗升储,册为良娣。后言容恭谨,宫中称其德行。顺宗即位,疾恙未平,后供侍医药,不离左右。属帝不能言,册礼将行复止。及永贞内禅,册为太上皇后。中和元年正月,顺宗晏驾。五月,尊太上皇后为皇太后,册礼毕,宪宗御紫宸宣赦。太后居兴庆宫。后性仁和恭逊,深抑外戚,无丝毫假贷,训厉内职,有母仪之风焉。元和十三年三月,崩於咸宁殿,谥曰庄宪。
宪宗郭皇后
《唐书》曰:宪宗懿安皇后郭氏,尚父子仪之孙,驸马都尉暧之女。母代宗长女平公主。宪宗为广陵王时,纳后为妃。以母贵,父祖有大勋於王室,顺宗深宠异之。贞元十一年,生穆宗皇帝。元和元年,册为贵妃。时后庭多私爱,以后门族华盛,虑正位之後,不容嬖幸,以是册拜後时。穆宗嗣位,册为皇太后。敬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宣宗继统,即后之诸子也,恩礼愈异於前朝。大中年,崩於兴庆宫。谥曰懿安,葬於景陵。后历位七朝,五居太母之尊,人君行子孙之礼,福寿隆贵,四十馀年,虽汉之马、邓,无以加焉。
女学士宋尚宫(附)
《唐书》曰:女学士尚宫宋氏者,名若昭,贝州清阳人。父庭芬,世为儒学,至庭芬有词藻。生五女,皆聪慧,庭芬始教以经艺,既而课为诗赋,年未及笄,皆能属文。长曰若华,次曰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若华、若昭文尤淡丽,性复贞素雅,不尚芳华之饰,尝白父母,誓不从人,愿以艺学扬名显亲。若华教诲四妹,有如严师,著《女论语》十篇,其言模仿《论语》,以韦逞母宣文君宋氏代仲尼,以曹大家等代颜、闵,其间问答,悉以妇道所尚。若昭注解,皆有理致。贞元四年,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荐以闻。德宗俱召入宫,试以诗赋,兼问经史中大义,深加赏叹。德宗能诗,与侍臣唱和相属,亦令若华姊妹应制。每进御,无不称善。嘉其节概不群,不以宫妾遇之,呼为学士先生。庭芬起家受饶州司马,习艺馆内,教赐第一区,给俸料。元和末,若华卒,赠河内郡君。自贞元七年以後,宫中记注簿籍,若华掌其事。穆宗复令若昭代司其职,拜尚宫。姊妹中,若昭尤通晓人事,自宪、穆、敬三帝,皆呼为先生,六宫嫔媛、诸王、公主、驸马皆师之,为之致敬。进封梁国夫人。宝历初,卒。将葬,诏所司供卤簿。敬宗复令若宪代司宫籍。文宗好文,以若宪能属文,能论议奏对,尤重之。大和中,坐驸马沈事,幽若宪於外第,赐死。
穆宗王太后
《唐书》曰:穆宗恭僖皇太后王氏,越人。父绍卿,婺州金华令。后少入太子宫。元和四年,生敬宗。穆宗皇帝即位,立为妃。长庆四年二月,尊为皇太后。文宗即位之初,号宝历太后。
穆宗萧皇后
《唐书》曰:穆宗贞献皇后萧氏,福建人。初,入十六宅为建安王侍者,元和四年,生文宗皇帝。宝历三年,敬宗崩,中尉王守澄率兵讨贼,迎江王即位。文宗践祚之月,奉册上尊号曰皇太后。武宗即位,供养弥谨,徙居积庆殿,号积庆太后。会昌中,崩。谥曰贞献。
敬宗郭贵妃
《唐书》曰:敬宗郭贵妃,父义,右威卫将军。长庆末,以姿貌选入太子宫。敬宗即位,为才人,生晋王普。帝以少年有子,复以才人容德冠绝,特宠异之。俄册为贵妃。及昭愍遇盗,宫闱变起,文宗即位,尤怜晋王,有若己子,故贵妃礼遇不衰。
昭宗何皇后
《唐书》曰:昭宗积善皇后何氏,东蜀人。侍寿王邸,婉丽多智,特承恩顾,生德王、辉王。昭宗即位,立为淑妃。乾宁中,车驾在华州,册为皇后。自乾符已後,盗满天下,妖生九重,宫庙榛芜,奔播不暇。景福之际,奸臣内侮,后于蒙尘簿狩之中,尝膳御侮,不离左右。天初,朱全忠逼迁舆驾,东幸洛阳。其年八月,昭宗遇弑。翌日,宰相柳璨、独孤损等诈宣皇后令云:“帝为宫人所害,辉王祚宜升帝位。”仍尊皇后为皇太后。遭罹变故,迫以凶威,宫中哭泣,不敢声闻於外。明年十二月,全忠将僭立,先行九锡,然後受禅。全忠牙将蒋玄晖在洛阳宫知枢密,宣徽副使赵殷衡素与不叶,且欲代知枢密事,因使於梁,诬告云:“玄晖私于何太后,相与盟诅,誓复唐室,不欲王受九锡。”全忠大怒,即日遣使至洛阳,诛玄晖,太后亦被害於积善宫,又杀宫人阿秋、阿虔,仍乃废太后为庶人。
卷一百四十二 皇亲部八
蜀刘备甘后
《蜀志》曰:先主甘皇后,沛人。产後主,值曹公军至,追先主於当阳长坂,于时困逼,弃后及後主,赖赵□保护,得免於难。后卒,追谥皇思夫人,迁葬於蜀,未至而先主殂殒。丞相亮上言:“皇思夫人宜号昭烈皇后,与大行皇帝合葬。”制曰可。
穆后
《蜀志》曰:先主穆皇后,陈留人也。兄吴壹,素与刘焉有旧,是以举家随焉入蜀。焉有异志,而闻善相者,使相后,云当大贵。焉时将子瑁自随,遂为瑁纳后。瑁死,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而孙夫人还吴,群下劝先主聘后。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於子圉乎?”於是纳后。延熙八年,薨,合葬惠陵。
刘禅张后
《蜀志》曰:後主敬哀皇后,车骑将军张飞长女。章武元年,纳为太子妃。建兴元年,立为皇后。
小张后
《蜀志》曰:後主小张皇后,飞小女。随後主迁於洛阳。
吴孙坚吴后
《吴志》曰:孙坚吴夫人,权之母也。本吴人,徙钱塘,早失父母,与弟居。孙坚闻其才貌,欲娶之。吴氏亲戚嫌坚轻狡,将距焉,坚甚惭恨。夫人谓亲戚曰:“何爱一女以取祸乎?如有不遇,命也。”於是遂许为婚,生四男一女。及权少年统业,夫人助理国政,甚有补益。建安七年,临薨,引见张昭等,嘱以後事。
孙权步后
《吴志》曰:吴主孙权步夫人,临淮淮阴人也。以美丽得幸於权,宠冠後宫。性不嫉妒,多所推进,故久见爱。权为王及帝,意欲以为后,群臣议在徐氏,权依违者十馀年,然宫内皆称皇后,亲戚上疏称中宫。及薨,臣下缘权旨,请追正名号,乃赠皇后印绶。
二王后
《吴志》曰:吴主权王夫人,琅琊人也。夫人以选入宫,得幸,生孙和。权将立为后,而全公主素憎夫人,数加谮毁。及权寝疾,言有喜色,由是权深责怒,以忧死。
《吴志》曰:吴主权王夫人,南阳人也。生孙休。及和为太子,和母贵,诸姬有宠者,皆出居外。夫人出在公安,卒,因葬焉。休即位,遣使追尊曰敬怀皇后,改葬敬陵。
潘后
《吴志》曰:吴主权潘夫人,会稽句章人。父为吏,坐死。夫人与姊俱输织室,权见而异之,召充後宫。得幸,有身,梦有以龙头授己者,己以蔽膝受之,遂生孙亮。明年,立夫人为皇后。性妒媚容,自始至卒,谮害甚众。权不豫,夫人使问中书令张昭吕后专制故事。侍寝疲劳,因以羸病,诸人伺其昏卧,共缢杀之,托言中恶。後事泄,坐死者六七十人。权寻薨,合葬蒋陵。
谢妃
《吴志》曰:吴主权谢夫人,会稽山阴人也。权聘以为妃,爱幸有宠。後权纳姑孙徐氏,欲令谢下之,谢不肯,由是失宠,早卒。
徐妃
《吴志》曰:吴主权徐夫人,吴郡富春人也。初同郡陆尚,尚卒,权聘以为妃,使母养子登。後权以夫人妒忌,废之。以疾卒。
孙亮全后
《吴志》曰:孙亮全夫人,全尚女也。立为皇后。孙废亮为会稽王,随亮之国。
《吴录》曰:亮妻惠解有容色,吴平乃归。永宁中,卒。
孙休朱后
《吴志》曰:孙休朱夫人,朱据女。孙废亮,休立,夫人为皇后。休卒,群臣尊夫人为皇太后。孙皓即位月馀,贬为景皇后,称安定宫。
孙皓母何太后
《吴志》曰:孙和何姬,丹阳句容人也。父遂,本骑士。孙权尝游幸诸营,而何姬观於道中,权望见异之,命宦者召入,以赐子和。生男,权喜,名之曰彭祖。彭祖即皓也。后徙和居新都,遣使赐死,嫡妃张氏自杀,何姬曰:“若皆从死,谁当养孤?”遂抚育皓,及其三弟。皓即位,尊和为昭献皇帝,何姬为昭献皇后,月馀,进为皇太后焉。
孙皓滕后
《吴志》曰:孙皓滕夫人,故太常胤之族女也。胤夷灭,夫人父牧以疏远徙边郡。孙休即位,大赦,得还,以牧为五官中郎。皓既封乌程侯,聘牧女为妃。皓即位,为皇后,封牧高密侯,拜卫将军、录尚书事。时人以牧尊戚,颇推令谏争。而夫人宠渐衰,皓滋不悦,皓母何恒左右之。又太史言,“於运历中,后不可易”。皓信巫觋,故得不废,常供养平宫。长秋宫僚,备员而已,受朝贺表疏如故。皓内诸宠姬,佩皇后玺绂者多矣。天纪四年,随皓迁於洛阳。
前赵刘渊母呼延妃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左贤王妃呼延氏,魏嘉平中祈子於龙门,俄而有一大白鱼,头有二角,轩髯跃鳞於而至於祭所,久之乃去。巫觋皆异之,曰:“此嘉祥也。”其夜梦旦所见鱼变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鸡子,光影非常,授延氏曰:“此是日精,服之生贵子。”自是十三月而生渊。
刘渊张后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刘渊皇后张氏,梦日入怀,寤而告渊,渊曰:“吉征也,慎勿言之。”自是十五月生聪。
刘聪呼延后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刘聪皇后呼延氏,渊后之从父妹,有美色,恭孝称於宗族,渊后爱聪姿貌,故以配焉。每谓聪曰:“父终子绍,古今之大典,陛下自承高祖之嗣,太弟何为者哉?陛下百年後,粲兄弟必无种也,愿陛下深思之。”聪亦信之,曰:“然,吾当为计。”后曰:“事留变生,太弟见粲兄弟并大,必有不安之志矣;或有小人构间其中,未必不祸发于今日。妾常闻陛下说鲁隐公事,一何相似,窃为陛下寒心。”聪深其言,於是相图之计起矣。
大刘后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刘聪皇后刘氏,殷长女也,字丽芳,以左贵嫔立为皇后。聪将起皇仪殿,廷尉陈元达谏,聪大怒,将斩之。后时在後堂,闻而密遣中常侍敕左右停刑,於是手疏启曰:“伏闻敕旨将为妾营殿,今四海未一,祸难犹繁,廷尉之言,社稷之计。当赏以美爵,而反欲诛之。陛下此怒,由妾而起;廷尉之祸,由妾而招。自古国败家丧,未始不由妇人。妾每览古事,忿之不忘,何意今日,妾自为之!後人观妾,犹妾之视前人,复何面目仰侍巾栉,请归死此堂,以塞陛下误惑之过。”聪览之色变,曰:“朕此来得微风之患,意怒不自由。元达,忠臣。”命其冠履就坐,引元达以刘后表示之曰:“外辅如公等,内辅如此后,朕亦何忧矣。”
小刘后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聪后刘氏,殷小女,字丽华。童齿聪惠,肤异常,昼营女工,夜诵经传,母每止之,敦玩弥甚。与诸兄争论经义,理旨超然,诸兄常深叹谢。性孝友,善风仪,进止如璋焉。以贵嫔立为皇后。殷二女四孙,皆姿色超世,女德冠时。聪并纳之,自是六刘之宠,倾於後宫。建元中,流星起於牵牛,入紫微,龙形尾蛇,其光照地,落平阳北十里。视之则肉臭闻於平阳,肉旁常有哭声,昼夜不止,聪甚恶之。刘后产一蛇一虎,各害人而走,寻之不得,顷见陨肉之旁。刘后卒,伪谥武宣皇后。乃失此肉,哭声亦止。
刘曜刘后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刘皇后,侍中岂女。年十三,长七尺八寸,手垂过膝,与身齐,姿色才德,迈於列后。
後赵石勒刘后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石勒刘皇后,侍中闰之妹,後部胡人也。勒纳之于胡关,美色,有特宠。张枰反于襄城,后抽剑斩之,勒赖后济。后性惠,有略,助理军国之务,有吕氏辅汉之风,然严整贞婉容裕不妒忌过之也。石弘即位,尊为皇太后。与彭城王堪谋杀石虎,谋泄,虎杀之。
後燕慕容垂段后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垂皇后段氏,字元妃,光禄大夫仪之女。后少而婉惠,有节操,尝谓妹季妃曰:“我终不能为庸人之妻。”季妃曰:“妹亦不为庸天之妇。”邻人闻而笑之。内黄人张定善相,见仪二女,大惊曰:“君家大兴,当由二女。”仪深异之,至年二十馀而不嫁。仪子麟谓仪曰:“张定何知,而拒求者。”仪曰:“吾女辈志行不凡,故且踟蹰,以择良配。”垂称燕王,垂纳元妃为继室,遂有殊宠。范阳王德亦聘季妃焉。姊妹俱为垂、德皇后,卒如其志。
宋刘裕臧后
沈约《宋书》曰:武敬臧皇后,讳爱亲,东莞人。后高祖,生会稽宣长公主。高祖以俭正率下,后恭敬不违。及高祖兴复晋室,居上相之重,而后器服粗素,不为亲属请谒。晋义熙四年正月甲午,卒於东城,时年四十八。追赠豫章公夫人,还葬丹徒。
胡婕妤
《宋书》:武帝胡婕妤,讳道安,淮南人。义熙初,为高祖所纳,生文帝。五年,被谴赐死,时年四十二。高祖践祚,追赠婕妤。太祖即位,上尊号曰章皇太后。
刘义隆袁后
沈约《宋书》曰:文帝袁皇后,讳齐妫,陈郡阳夏人,左光禄大夫湛之庶女也。太祖初拜宜都王妃,生太子劭及东阳献公主英娥。上待后恩礼甚笃,袁氏贫薄,后每就上求钱帛以赡与之,上性节俭,所得不过三五万、三五十匹。因此恚恨甚深,称疾不复见上。上每入,必他处回避。上数掩伺之,不能得。疾笃,上执手流涕问所欲言,后视上良久,乃引被覆面。崩於显阳殿,时年四十六。上甚悼痛之,诏永寿太守颜延之为哀策文,其文甚丽也。
刘骏母路后
沈约《宋书》曰:文帝路淑媛,讳惠男,丹阳建康人也。以色貌选入後宫,生孝武,拜为淑媛。年既长,无宠,常随世祖出藩。世祖入讨元凶,淑媛留守寻阳。上即位,有司奉尊号曰皇太后。弟休之并超显职。太后颇预政事,赐与休之等财物,家累千金,居处器服,与帝子相侔。寻崩,年五十五。迁殡东宫,改东宫门题曰崇宪宫。
刘骏王后
沈约《宋书》曰:孝武文穆王皇后,讳宪原,琅琊临沂人。元嘉二十年,拜武陵王妃。生废帝、山阴公主。世祖在藩,后甚有宠。上伐凶逆,与太后同还京都,立为皇后。大明四年,率六宫躬桑於西郊。废帝即位,尊曰皇太后,宫曰永顺。其年,崩於含章殿,时年三十八。葬景宁陵。
刘母沈婕妤
沈约《宋书》:文帝沈婕妤,讳容姬。纳後宫,为美人。生明帝,拜为婕妤。元嘉三十年,卒,时年四十。世祖即位,追赠湘东国太妃。太宗即位,上尊号为皇太后。
刘王后
沈约《宋书》曰:明恭王皇后,讳贞风,琅琊临沂人也。上尝宫内大集,而裸妇人,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帝怒曰:“外舍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后曰:“为乐之事,其方自多,岂有姑姊妹集聚,而裸妇人形体以为乐。外舍之为欢,实与此不同。”帝大怒,遣后令起。废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元徽五年五月五日,太后赐帝玉柄毛扇,帝嫌其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鸩害,已令太医煮药,左右止之曰:“若行此事,官家便应作孝子,岂复得出入交会。”帝曰:“汝语大有理。”乃止。孝建元年,薨於第,时年四十四。
陈妃
沈约《宋书》曰:明帝陈贵妃,讳妙登,丹阳屠家女也。太妃家在建康县东,家贫,有草屋两三间。上出行见之,赐钱三万,令起瓦房。尉自送钱与之,家人并不在,唯太妃在家,时年十二三。尉见其容质甚美,即以白世祖,於是迎入宫,赐太宗。始有宠,一年许衰歇,以乞将军李道儿,寻又还,生废帝。故民中皆呼废帝为李氏子。废帝践祚,号曰皇太妃,舆服一如晋孝武太妃故事,置家令一人,改诸国太妃曰大姬。
刘昱江后
沈约《宋书》曰:後废帝江皇后,讳简,济阳考城人。太始五年,太宗求太子妃,而雅信小数,名家女多不合。后弱小,门无强荫,卜筮最吉,为太子纳焉。太子即位,为后。帝既废,降为苍梧王妃。
刘准母陈昭华
沈约《宋书》曰:明帝陈昭华,讳法容,丹阳人也。太宗晚年,诸弟姬人有怀孕者,辄取入宫,及生男,杀其母,而与六宫所爱者养之。顺帝,桂阳王休范子也,以昭华为母焉。顺帝即位,进为皇太妃。
刘准谢后
沈约《宋书》曰:顺帝谢后,讳梵境,光禄大夫庄孙女也。明二年,立为皇后。顺帝禅位,降为汝阴王妃。
卷一百四十三 皇亲部九
齐萧道成母陈后
萧子显《齐书》曰:宣孝陈皇后,讳道正,临淮东阳人。后生太祖。太祖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大出,异而悦之。宣帝从任在外,后常留家治事,教子孙。有相者谓后曰:“夫人有贵子而不见之。”后叹曰:“我三儿,谁当应之。”呼太祖小字曰:“正应是汝。”太祖虽从官,而家业本贫,为建康令时,高宗等冬月犹无缣纩,而奉膳甚厚,后每撤去兼肉,曰:“我于此过足矣。”殂于县舍,年七十三。建元元年,重追尊孝皇后。
萧道成刘后
萧子显《齐书》曰:高昭刘皇后,讳智容,广陵人也。父寿之,员外郎。后母桓氏梦吞玉胜生后,时有紫光满室。后寝卧,家人常见上如有□气焉。年十余,太祖,严整有礼法,家庭肃然。宋泰豫元年,殂。葬宣帝墓侧,今泰安陵也。门生王清与墓工始下锸,有白兔跳起,寻之不得,及坟成,兔还栖其上。建元元年,尊谥昭皇后。
萧昭业母王后
萧子显《齐书》曰:文安王皇后,讳宝明,琅琊临沂人。建元元年,为南阳王妃。四年,为皇太子妃,无宠。太子为宫人制新丽衣服及首饰,而后床帷陈设古旧,钗镊十馀枚,永明十一年,为皇太了太妃。郁林王即位,尊为皇太后,称宣德宫。
萧昭业何妃
萧子显《齐书》曰:郁林王何妃,名婧英,庐江人,抚军将军戢之女。后将拜,镜在床无因堕地。其冬,与太后同日谒太庙。后禀性淫乱,为妃时,与外奸通。左右杨珉之与同寝处如伉俪,又与帝相爱亵,故帝恣之。迎后亲戚入宫,赏赐人数十万,以世祖耀灵殿处后家属。帝被废,贬为王妃。
梁萧衍母张后
《梁书》曰:太祖献皇后张氏,讳尚柔,范阳方城人也。祖次惠,宋濮阳太守。后母萧氏,即文帝从姑。宋元嘉中,嫔于太祖,生长沙宣武王懿、永阳昭王敷,次生高祖。初,后尝于室内,忽见庭前菖蒲生花,光彩照灼,非世中所有。后惊视,谓侍者曰:“汝见不?”对曰:“不见。”后曰:“常闻见者当富贵。”因遂取吞之。是月,产高祖。将产之夜,后见庭内有若衣冠陪列焉。次生衡阳宣王畅、义兴昭长公主令慝。宋泰始七年,殂于秣陵县同夏里舍,葬武进县东城里山。天监元年五月甲辰,追上尊号为皇后,谥曰献。
萧衍郗后
高祖德皇后郄氏,讳徽,高平金乡人也。祖绍,宋国子祭酒,领东海王师。父烨,太子舍人,早卒。初,母寻阳公主方娠,梦人云:“当生贵子。”及生后,有赤光照于室内,器物尽明,家人皆怪之。巫言“此女光适有所妨”,乃于水滨祓除之。后幼而明慧,善隶书,读史传,女工之事,无不闲习。宋後废帝将纳为后;齐初,安陆王缅又欲结婚,郗氏并辞以女疾,乃止。建元末,高祖始聘焉。生永兴公主玉姚、永世公主玉琬、永康公主玉环。建武五年,高祖为雍州刺史,先之镇,後乃迎后至州。未几,殂于襄阳官舍,时年三十二。明年,归葬南徐州武进县。二年,齐朝进高祖位相国,封梁公,诏赠后为梁公妃。高宗践祚,追崇为皇后。
丁贵嫔
《梁书》曰:高祖丁贵嫔,讳令光,谯国人也,世居襄阳。贵嫔生于樊城,初产,有神光之异,紫烟满室,故以为名。相者云:“此女当大贵。”高祖临州,丁氏因人以闻。嫔时年十四,高祖纳焉。初,贵嫔生而有赤志在左臂,治之不灭,至是无何忽失所在。事德皇后小心祗敬,尝于供养经案之侧,仿佛若见神人,心独异之。高祖义师起,昭明太子始诞育,贵嫔与太子留在州城。京邑平,乃还京都。天监元年五月,有司奏为贵人,未拜;其年八月,又为贵嫔,位在三夫人上,居于显阳殿。
阮修容
高祖阮修容,讳令嬴,本姓石,会稽馀姚人也。齐始安王遥光纳焉。遥光败後,入东昏宫。建康城平,高祖纳为彩女。天监六年八月,生世祖。寻拜为修容,常随世祖出藩。大同六年六月,薨于江州内寝,时年六十七。归葬江宁县通望山,谥曰宣。世祖即位,追崇为文宣太后。
萧纲王后
《梁书》曰:太宗简皇后王氏,讳灵宾,琅琊临沂人也。祖俭,太尉南昌文献公。后幼而柔明淑德,叔父柬见之曰:“吾家女师也。”天监十一年,拜晋安王妃。生哀太子大器、南郡王大连、长山公主妙。大通三年十月,拜皇太子妃。太清三年三月,薨于永福省,时年四十五。其年,太宗即位,追崇为皇后,谥曰简。大宝元年九月,葬庄陵。
萧绎徐妃
《梁书》曰:元帝徐妃,讳昭佩,东海郯人也。祖孝嗣,齐太尉枝江文忠公。父绲,侍中、信武将军。妃以天监十六年十二月拜湘东王妃,生世子方等、益昌公主含贞。妃无容质,不见礼,帝三二年一入房。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装以俟,帝见则大怒而出。妃性嗜酒,多洪醉,帝还房,必吐衣中。既而贞惠世子方诸母王氏宠爱,未几而终,元帝归咎于妃;及方等死,愈见疾。太清三年,遂逼令自杀,妃知不免,乃投井死。帝以尸还徐氏,谓之出妻。葬江陵瓦官寺。
陈陈霸先章后
《陈书》曰:高祖宣皇后章氏,讳要儿,吴兴乌程人也。本姓钮,父景明,为章氏所养,因改姓焉。景明,梁代官至散骑侍郎。后母苏氏,尝遇道士以小龟遗己,光彩五色,曰:“三年有徵。”及期,后生而紫光照室,因失龟所在。后少而聪慧,美容仪,手爪长五寸,色红白,每有期功之服,则一爪先折。后善书计,能诵《诗》及《楚词》。高祖自广州南征交,命后与衡阳王昌随世祖由海道归於长城。侯景之乱,高祖下至豫章,后为侯景所囚。景平,高祖为长城县公,后拜夫人。及高祖践祚,永定元年,立为皇后。高祖崩,后与中书舍人蔡景历定计,秘不发哀,召世祖入纂。世祖即位,尊后为皇太后。下令黜废帝为临海王,命高宗嗣位。太建元年,册尊后为皇太后。二年三月景申,崩于紫极殿,时年六十。
陈沈后
《陈书》曰:世祖沈皇后,讳妙容,吴兴武康人也。父法深,梁安州录事参军。后年十馀岁,以梁大同中归于世祖。高祖之讨侯景,世祖时在吴兴,景遣使收世祖及后。景平,乃获免。高祖践祚,永定元年,后为临川王妃,世祖即位,立为皇后。
陈顼柳后
《陈书》曰:高宗柳皇后,讳敬言,河东解县人也。曾祖世隆,侯景之乱与弟盼往江陵依梁元帝,以长城公主之故,待遇甚厚。及高宗赴江陵,元帝以后配焉。承圣二年,后生後主於江陵。明年,江陵陷,高祖迁於关右,后与後主留穰城。天嘉二年,与後主还朝,后为安城王妃。高宗即位,立为皇后。后美姿容,身长七尺二寸,手垂过膝。初,高祖居乡里,先娶吴兴钱氏女,及即位,拜为贵妃,甚有宠幸。后倾心下之,每尚方供奉之物,其上者皆推于贵妃,而己御其次焉。高宗崩,始兴王叔陵为乱,後主赖后与吴媪救而获免。後主即位,尊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范。当此之时,新失淮南之地,隋师临江,又国遭大丧,後主病疮不能听政。其诛叔陵、供大行丧事、边境防守及百司众务,虽假以後主之命,实皆决之于后。後主疮愈,乃归政焉。陈亡,入长安。隋大业十一年,薨于东都,时年八十三。葬洛阳之芒山。
陈叔宝沈后
《陈书》曰:後主沈皇后,讳婺华,仪同三司宪侯君理之女也。母,高祖女会稽穆公主。主早亡,时后尚幼,而毁瘠过甚。服毕,每至岁时朔望,恒独坐泣涕,哀恸左右,内外咸敬异焉。太建三年,纳为皇太子妃。後主即位,立为皇后。后性端静,寡嗜欲,聪敏强记,涉猎经史,工书翰。初,後主在东宫,而后父君理卒,后居忧,处别殿,哀毁逾礼。後主遇后既薄,而张贵妃宠倾後宫,後宫之政并归之,后澹然未尝有所忌怨。而居处俭约,衣服无锦绣之饰,左右近侍才百许人,唯寻阅图史、佛经为事。陈亡,与後主俱入长安。及後主薨,后自为哀词,文甚酸切。隋炀帝每所巡幸,恒令从驾。及炀帝为宇文化及所害,后自广陵过江还乡里,不知所终。
张贵妃
《陈书》曰:後主张贵妃,名丽华,兵家女也。家贫,父兄以织席为业。後主为太子,选入宫。是时龚贵嫔为良娣,贵妃年十岁,後主见而悦焉,因得幸,遂有娠,生太子深。後主即位,拜为贵妃。性聪慧,甚被宠遇。後主每引见贵妃与宾客游宴,贵妃荐诸宫女预焉,後宫等咸德之,竞言贵妃之善,由是爱倾後宫。又好厌魅之术,假鬼神以惑後主,置淫祀于宫中,聚诸妖巫使之鼓舞。因参访外事,人间有一言一事,妃必知之,以白後主。由此益重妃,内外宗族,多被引用。及隋军陷台城,妃与後主俱入井,隋军出之,晋王广命斩妃于青溪中桥。
北齐高欢娄后
《北齐书》:武明皇后娄氏,讳昭君,赠司徒内干之女也。少明悟,强族多聘之,并不肯行。及见神武于城上执役,惊曰:“此真吾夫也。”乃使婢通意,又数致私财,使以娉己,父母不得已而许焉。神武既有澄清之志,倾产以结英豪,密谋秘策,后恒参预。及拜渤海王妃,阃闱之事悉决焉。后高明严断,雅遵俭约,往来外舍,侍从不过十人。性宽厚,不妒忌,神武姬侍,咸以恩待。神武尝将西讨出师,后夜孪生一男一女,左右以危急,请追告神武,后弗听,曰:“王出统大兵,何得以我故轻离军幕。死生命也,来复何为!”神武闻之,嗟叹良久。沙苑败後,侯景言请精骑二万,必能取之。神武悦,以告于后,后曰:“若如其言,岂有还理,得獭失景,亦有何利。”乃止。文襄嗣位,进为太妃。文宣将受魏禅,后固执不许,帝所以中止。天保初,尊为皇太后,宫宣训。济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尚书令杨等受遗诏辅政,疏忌诸王。太后密与孝昭及诸大将定策诛之,令废立。孝昭即位,复为皇太后。孝昭帝崩,太后又下诏立武成帝。大宁二年春,太后寝疾,衣忽自举,用巫媪言改姓氏。四月辛丑,崩于北宫,年六十二。合葬义平陵。
尔朱太妃
《北齐书》:彭城太妃,尔朱荣之女,魏孝庄后也。神武纳为别室,敬重逾于娄后,见必束带,自称下官。神武迎蠕蠕公主还,尔朱迎于木井北,与蠕蠕公主前後别行,不相见。公主引角弓仰射翔鸱,应弦而落;妃引长弓邪射飞鸟,亦一发而中。神武喜曰:“我此二妇,并堪击贼。”後为尼,神武为起佛寺。天保初,为太妃。及文宣狂酒,将无礼于太妃,太妃不从,遂遇祸。
高澄元后
《北齐书》曰:文襄敬皇后元氏,魏孝静帝之妹也。孝武帝时,封冯翊公主,而归于文襄。容德兼美,曲尽和敬。初生河间王孝琬,时文襄为世子,三日而孝静幸世子第,赠锦彩及布帛万匹,世子辞,求通受诸贵礼遗,于是十屋皆满。次生两公主。文宣受禅,尊为文襄皇后。
高洋李后
《北齐书》曰:文宣皇后李氏,讳祖娥,赵郡李希宗女也。容德甚美,初为太原公夫人。及帝将建中宫,高隆之、高德正言汉妇人不可为天下之母,宜更择美配。杨固请依汉、魏故事,不改元妃。而德正犹固请废后而立段昭仪,欲以结勋贵之援,帝竟不从而立后焉。帝好捶挞嫔御,乃至有杀戮者,唯后独蒙礼敬。天保十年,改为可贺敦皇后。孝昭即位,降居昭信宫,号昭信皇后。
高演元后
《北齐书》曰:孝昭皇后元氏,开府元蛮女也。初为常山王妃。天保末,赐姓步六孤。孝昭即位,立为皇后。帝崩,梓宫之邺,始渡汾桥,武成闻后有奇药,追索之不得,使阉人就车顿辱。降居顺成宫。武成既杀乐陵王,元被隔,不得与家相知。宫闱内忽有飞语,帝令检推,得后父兄书信,元蛮由是坐免官。后以齐亡入周氏宫中。隋文帝作相,放还山东。
高湛胡后
《北齐书》曰:武成皇后胡氏,安定胡延之女。其母范阳卢道约女,初怀孕,有胡僧诣门曰:“此宅瓠芦中有月。”既而生后。天保初,选为长广王妃。产後主日,鸣于产帐上。武成崩,尊为皇太后。
高纬斛律后
《北齐书》曰:後主皇后斛律氏,左丞相光之女也。初为皇太子妃。後主受禅,立为皇后。武平三年正月,生女,帝欲悦光,诈称生男,为之大赦。光诛,后废在别宫,後令为尼。
卷一百四十四 皇亲部十
昭仪
《汉书□外戚传》曰:武帝制婕妤、娥、容华、充衣,各有爵位,而元帝加昭仪之号,位次丞相,爵比诸侯王。婕妤视上卿,比列侯。
《汉书》曰:孝元傅昭仪,哀帝祖母也。父河内人。少为上官太后才人,元帝进幸有宠。为人有才略,善事人,下至宫人左右,饮酒酹地,皆祝延之。产一男一女,女为平都公主,男为定陶恭王。
《汉书》曰:孝元冯昭仪,平帝祖母也。父奉世,为执金吾。上幸虎圈斗兽,後宫皆坐。熊佚出圈,攀槛欲上殿。左右贵人、昭仪等皆惊走,冯婕妤直前当熊而立,左右杀熊。上问:“人情惊惧,何故前当?”婕妤曰:“猛兽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坐,故身当之。”元帝嗟叹,以此倍敬重焉。男立为信都王,尊婕妤为昭仪。元帝崩,为信都太后,与王俱居储元宫。
又曰:孝成赵皇后,本长安宫人。生时父母不举,三日不死,乃收养。及壮,属阳阿主家,学歌舞,号曰飞燕。帝微行,过阳阿主,作乐。见飞燕而悦之,召入官,大幸。有女弟复召入,俱为婕妤,贵倾後宫。许后废,立为皇后。後宠小衰,而弟更幸,为昭仪。居昭阳舍,其中庭彤朱,殿上髹漆,砌皆铜沓金涂,白玉阶,璧带往往为黄金,金公兰田璧,明珠、翠羽饰之,後宫未尝有焉。
《魏志□序》曰:魏因汉法,母后之号,皆如旧制,自夫人以下,世有增损。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夫人、昭仪、婕妤、容华、美人。明帝又置淑妃、昭华。
《後魏书》曰:世祖左昭仪,文明皇后冯氏之姑。父朗,坐事诛,后遂入宫。昭仪雅有母德,鞠养教诲。年十四,高宗践极,选后为贵人。皆是昭仪抚训之力。
又曰:孝文冯昭仪,废后冯氏姊也。高祖还洛,后恩遇甚厚。昭仪先以疾病,文明太后遣还家为尼。太后崩,服终,高祖重引为左昭仪,至洛,稍有宠,后礼爱渐衰。昭仪自以年长,且前入宫掖,谮见待厚,规为内主,索构百端。帝遂废后为庶人。昭仪宠爱过本,专寝当夕,宫人稀复进见,後遂立为皇后。
沈约《宋书》曰:汉元帝制昭仪,世祖省之。晋泰始二年,又制昭华、昭仪等,以备九嫔也。
崔鸿《三十国春秋□前赵录》曰:嘉平二年,立司空王育女为左昭仪,尚书令任ダ女为右昭仪。
《晋书□载记》曰:石勒定昭仪、夫人位视上公,贵嫔、贵人视列侯,员各一人;三英、九华视伯,淑媛,淑仪视子,容华、美人视男,务简贤淑,不限员数。
《西京杂记》曰:赵后腰体弱,笔行步进止,女弟昭仪不能及。但昭仪弱骨丰肌,尤善笑语。二人并色如红玉,为当时第一,皆擅宠後宫。
《唐书》曰:高宗六年,将立昭仪武氏为皇后,长孙无忌屡言不可。帝后召于志宁等谓曰:“武昭仪有令德,朕欲立为皇后,卿等以为如何?”志宁曰:“自贞观二十三年後,先朝付托遂良,望陛下问其可否。”竟不从无忌等言,而立昭仪为皇后。
夫人
《周礼注》曰:三夫人之於后,犹三公之於王,坐而论。妇,礼无官职者矣。
《礼记□婚义》曰:古者天子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
《五经要义》曰: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后妃群妾,以礼御於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其环,以进退之。生子月娠,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著於左手;既御,著於右手。左手阳也,以当就男,故着。右手阴也,既御而复故。此女史之职也。
《史记》曰:武帝时,幸夫人尹婕妤。邢夫人号娥,秩比中二千石。尹夫人、邢夫人同时并幸,有诏不得相见。尹夫人自请,武帝许之。即令他夫人饰,徒御者数十人,来前。尹夫人见之,曰:“非邢夫人身也。”帝曰:“何以言之?”对曰:“视其貌形体状,不足以当人主。”於是有诏使邢夫人衣故衣,独身来前。尹夫人望见之,曰:“真是矣。”於是乃低头俯而泣,自痛其不如也。谚曰:“美女入室,恶女之仇。”
《汉书》曰:汉兴,因秦之称号,妾皆称夫人。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之号焉。
又曰:汉王得定陶戚姬,爱幸,生赵隐王如意。高祖崩,惠帝立,吕后为皇太后,乃令永巷囚戚夫人,髡钳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歌曰:“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薰耳,饮以药,使居鞠域中,名曰人彘。
又曰:高帝薄姬,文帝母也。少时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爱,约曰:“先贵无相忘也。”而管、赵先幸。汉王四年,坐河南城皋灵台,此两美人相与笑。问其故,两人俱以实告。王心凄然怜薄姬,是日,召而幸之。
又曰:孝武李夫人,本以倡进。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爱之。每新声变曲,闻者莫不感动。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不可得!”上叹息曰:“善!世岂有此人乎?”平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见之,实妙丽善舞。由是幸,生一男,是为昌邑哀王。李夫人少而蚤卒,上怜闵焉,图画其形于甘泉宫。齐人少翁能致其神,乃夜张灯烛,帷帐,陈酒肉,而令上居他帐,望见好女如李夫人之貌,不得就视,上愈益悲感,为作诗曰:“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何迟!”令乐府诸音家弦歌之,上自为作赋,以伤悼夫人。
又曰:孝武钩弋赵婕妤,昭帝母也,家在河间。武帝巡狩过河间,望气者言此室有奇女天子气,使召之。既至,女两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时伸。由是得幸,号曰拳夫人。
《后汉书》曰:陈夫人者,家本魏郡。少以声伎入孝王宫,得幸,生质帝。亦以梁氏故,荣宠不及焉。
《魏志》曰:魏因汉法,母后之号,皆如旧制,自夫人以下,世有增损。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夫人,有昭仪,有婕妤,有容华,有美人。明帝增淑妃、昭华、修仪。太和中,始复命夫人,登其位于淑妃之上。自夫人以下,爵凡十二等:贵嫔、夫人,位次皇后。
《魏志》曰:文德郭皇后有智数,时有所献纳。文帝之为嗣,后有谋焉。太子即位,后为夫人。
王隐《晋书》曰:胡芳以选入宫,父奋哭曰:“老奴不死,唯有二儿,男入九地之下,女上九天之上。”後拜芳夫人。元后临终,有命先来临者有赏,胡夫人自排人径前辞决。咸宁二年,立皇后杨氏,封父骏临晋侯。骏渐骄慢,奋语骏:“卿恃女更豪也?与天家作婚者,未有不灭门。”骏曰:“卿女不在天家也?”奋曰:“我女与卿女作婢耳,何能增损?”
《後魏书》曰:明元昭哀皇后,姚兴之女。太宗以后礼纳之,後为夫人。后以铸金人不成,未尊位,然帝宠幸,出入居处,礼如后焉。
《晋中兴书》曰:简文宣皇后郑氏,字阿春,荥阳人也。先渤海田氏,生一男,夫亡,后依舅濮阳吴氏。中宗为丞相,敬后先崩,将纳吴氏女为夫人。后及吴氏女并游後园,有见之者言于中宗曰:“郑氏虽嫠居,贤于吴氏远矣。”遂以德色纳为夫人,甚有宠。
沈约《宋书》曰:晋武采汉魏之制,置贵嫔、夫人、贵人,是为三夫人,位视三公。
《晋起居注》曰:有司奏今月九日当拜郑夫人,后、婕妤按仪注,应服雀钗衤巽。
《列仙传》曰:钩弋夫人右手拳,姿色甚伟。帝披其手,得一钩,而手寻伸。生昭帝。既而,帝害之。殡,尸不臭而香。数月,昭帝既即位,更葬之,棺空,但有系履。故名其宫曰钩翼,後避讳改为弋,庙有神祠焉。
《西京杂记》曰:高帝、戚夫人善鼓瑟击筑。帝拥夫人倚瑟而弦歌,毕,泣下流连。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歌《出塞》、《望归》之曲,侍婢数百人皆为之。後宫齐唱,常入□霄。
又曰:戚夫人以百炼金为区环,照见指骨,上恶之,以赐侍儿鸣玉、曜{父几}等各四枚。
又曰: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後出为扶风人段儒妻。说在内时,戚夫人侍高祖,常以赵王如意为言,高祖思之,或半日不言,叹息凄怆,而未知其术。辄倚夫人,夫人击筑,高祖自歌《大风诗》以和之。
又曰:武帝以象牙为簟,赐李夫人。
又曰:武帝遇李夫人,就取玉簪搔头,自此宫人搔头皆用玉。
贵人
《东观汉记》曰:光烈阴皇后,上即位,立为贵人。上以后性贤仁,宜母天下,欲授以尊位,后辄退让,自陈不足以当大位。
又曰:章帝宋贵人时,窦皇后内宠方盛,以贵人名族,节操高妙,心内害之。欲为万世之计,阴设方略,谗毁贵人,由是母子见疏。数月,诬奏贵人使婢为蛊道祝诅。七年,遂被谮暴卒。
又曰:孝和阴皇后聪慧敏达,有才能,善史书。永元二年,选入掖庭为贵人,托以先后近属,故有宠。
《後汉书》曰:顺烈梁后,永建三年,与姑俱入掖庭,时年十三。太史卜兆得封房,又筮得坤之比,遂以为贵人。常时被引御,从容辞曰:“愿陛下思□雨之均泽,识贯鱼之次序,使小妾得免罪谤之累。”由是帝加敬焉。
又曰:桓思窦后,延熹八年,选入掖庭为贵人,其冬,立为皇后,而御见甚稀,帝所宠唯采女田圣等。永康元年冬,帝寝疾,遂以圣等九女皆为贵人。
《东观汉记》曰:申贵人生孝穆皇帝,赵夫人为穆皇后,夫人生桓帝。帝既立,追谥赵夫人为穆皇后,夫人为博园贵人。和平元年,桓帝诏曰:“博园贵人,履高明之懿德,咨淑美之嘉会,与天合灵,笃生朕躬。欲报之德,诗所感叹,今以贵人为孝崇皇后。”
又曰:孝桓帝邓后,字猛。父香,早死。猛母宣,改嫁为掖庭民梁纪妻,纪者,襄城君孙寿之男也。寿引进,令入掖庭,得宠为贵人,故冒姓为梁氏。
《续汉书》曰:光武郭皇后圣通,世祖至真定,纳圣通,有宠。世祖即位,以为贵人。
《魏志》曰:文帝纳甄后于邺,有宠,生明帝。郭后、李贵人并爱幸,后愈失意,有怨言。
王隐《晋书》曰:武帝临轩,拜诸葛婉为夫人,李晔为贵人。
《後魏书》曰:文成冯后,生有神光之异。高祖践极,以选为贵人。
又曰:文成元皇后李氏,梁国蒙县人也,顿丘王峻妹。后之生也,有异于常,父方叔常言:“此女当大贵。”及长,姿质美丽。永昌王仁得后,後遇事诛,后与其家人送平城宫。高祖登白楼望见之,谓左右曰:“此妇人佳乎?”乃下台,后得幸于斋库中,遂有娠。守库者亦私书壁记之,後验问,皆相符同。生显祖,拜贵人。
沈约《宋书》曰:贵嫔,文帝所制。贵人,汉光武制。泰始二年,又省贵人,置贵姬。
婕妤
《汉书》曰:婕妤视上卿,比列侯。
又曰:孝宣皇帝之为曾孙也,暴室啬夫许广汉有女平君,年十四五,配曾孙。数月,曾孙立为帝,平君为婕妤。是时,霍将军有小女,与皇太后有亲。公卿议更立皇后,皆心议霍将军女,亦未有言。上乃诏求微时故剑,大臣知旨,白立许婕妤为皇后。
又曰:孝宣王皇后,父奉光少时斗鸡,宣帝在民间数与奉光会,相识。奉光有女,年十馀岁,每当人,所当辄死,故久不行。及宣帝即位,召入后宫,为婕妤。是时,馆陶公主母华婕妤及淮阳宪王母张婕妤、楚孝王母卫婕妤皆爱幸。皇后废后,上怜许太子早失母,几为霍氏所害,于是乃选後宫素谨慎而无子者,遂立王婕妤为皇后,令母养太子。
又曰:孝成班婕妤,成帝初即位选入後宫。始为少使,俄而大幸,为婕妤,居增城合欢宫,再就馆,有男,数月失之。成帝游于後庭,尝欲与婕妤同辇载,婕妤辞曰:“观古图书,圣贤之君皆有名臣在侧,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辇,得无近似之乎?”上善其言而止。太后闻之,喜曰:“古有樊姬,今有班姬。”
《世说》曰:汉成帝幸赵飞燕,谗班婕妤咒诅,帝乃考问婕妤,对曰:“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修善尚不蒙福,为邪欲以何望?若鬼神有知,不受邪佞之诉;如其无知,诉之何益,故不为也。”
《汉书》曰:成帝隆于内宠,班婕妤进侍者李平,得幸,立为婕妤。上曰:“始卫皇后亦从微起。”乃赐平姓曰卫,所谓卫婕妤。
又曰:中山卫姬,平帝母也。父子豪,中山卢奴人,官至卫尉。子豪女弟为宣帝婕妤,生楚孝王;长女又为元帝婕妤,生平阳公主。成帝时,中山孝王无子,以卫氏吉祥,以子豪少女配孝王。元延四年,生平帝。
《魏志》曰: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有婕妤五等。
《晋服制令》曰:婕妤,银印青绶,配朱卖玉。
《妇人集》曰:汉元帝赐婕妤书曰:“问飞燕赵婕妤,夫上有诚,必应以实,愤懑充中,必形于色。”诗云:“鼓钟于宫,声闻于外。”犹此言之真伪之效难以欺矣。夫君子贵素,文足通殷勤而已,亦何必华辞哉!自以亲婕妤异於他人,故不能无言,亦不以深相过望。前数以颜色不平,应对舒迟不谴,卒不能自改。婕妤方见亲幸之时,老母在堂,两弟皆簪金貂,并侍于侧,同列比舍,岂不谓婕妤妹弟尊幸哉?今遇蒙谴,独谓老亲两弟何?班婕妤报诸侄曰:“记言属见元帝所赐赵婕妤书以相比。”元帝被病无,但锻炼後宫贵人书也。类多华辞,至如成帝则推诚写实,若家人夫妇相与书矣,何可比矣?故略陈其长短,今汝曹自评之。
《後魏书》曰:御史中尉李彪有女,幼而聪令,彪每奇之,教书学,读诵经传。曾谓所亲曰:“此女当兴我家,卿曹各得其力。”彪亡後,世宗闻名,纳为婕妤。在宫常教帝妹书诵,授经史。世宗崩,婕妤为比丘尼,通习经义,法座讲说,诸僧叹重之。
卷一百四十五 皇亲部十一
嫔
《尚书□尧典》曰:厘降二女于妫,嫔于虞。(降,下。嫔,妇也。舜为匹夫,能以义理下帝女之心于所居妫水之,使行妇道于虞氏。)
《诗推度灾》曰:《关雎》知原,冀得贤妃,正八嫔。(嫔,妇也。八妇正于内,则可以化四方矣。)
《周礼□天官□内宰》曰:以阴礼教九嫔。(不言教夫人,世妇,举中言,省文也。)
又曰: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嫔,妇也。妇德谓贞慎也,妇言谓辞令也,妇容谓婉娩也,妇功谓丝也。自九嫔以下而御,各帅其属者,使亦九九相与从王所息之燕寝也。群妃御见之法,卑者宜先,尊者宜後。御女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当三夕;嫔九人,当一夕;夫人三,当一夕。亦十五日而遍,云自望後足之。)凡祭祀,赞玉,赞后荐,彻豆笾。(玉,玉敦,黍稷器也。)若有宾客,则从后。大丧,则帅叙哭者亦如之。(亦从后也。)
《周礼□冬官□匠人》曰: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
《礼记》曰:仲春之月,玄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天子亲往,后妃亲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蜀,授以弓矢于高之前。
又曰: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
《国语》曰:齐襄公卑圣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百。
《汉书》曰:王莽备九嫔,视九卿。
《魏志》曰:文帝增贵嫔,位次皇后。
又曰:文德郭皇后,文帝践祚,为贵嫔。甄后之死,由后之宠也。
王隐《晋书》曰:武帝采诸葛冲等女五十馀人入殿,赐采女食,皆忧,不食。帝使缦鄣,杨后曰:“可但入障,其中者以绛系臂。”胡芳泣,左右止之曰:“陛下闻之。”芳曰:“死不畏,何畏陛下?”帝壮其言,故遂敬之。芳父奋闻女中,亦哭曰:“老奴不死,唯有二儿,男在九地之下,女在九天之上。”拜芳为贵嫔。
《晋书》曰:胡贵嫔,名芳。父奋。泰始九年,简良家子以充内职,拜芳为贵嫔。每有顾问,不饰言词,率尔而答,进退方雅。最蒙爱幸,侍御服饰亚于皇后。常与樗蒲,伤上指,帝怒曰:“此固将种也。”芳对曰:“北伐公孙,西拒诸葛,非将种而何?”芳生武安公主。
王隐《晋书》曰:又采侍御史齐国左维女为修仪,有文才。
《晋书》曰:左贵嫔,名芬。兄思。芬少好学,善缀文,名亚于思,武帝闻而纳之。拜修仪,後为贵嫔,以才德见礼。体羸多患,常居薄室,每游华林,辄回辇过之。语及文义,辞对清华,左右侍听,莫不称美。及杨皇后崩,芬献诔。咸宁二年,纳悼后,芬受诏作颂。及帝女万年公主薨,帝痛悼不已,诏芬为诔,其文甚丽。帝重芬辞藻,每有方物异宝,必诏为赋颂,以是屡获恩赐焉。
《晋诸公赞》曰:旧制,贵嫔、夫人比三公,假金紫;淑媛、淑仪、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充华为九嫔,比九卿,假银青。
《晋起居注》曰:泰始三年,使使持节兼五官中郎将宗正丞司马恢拜崇阳园妾李琰为修华,王宣为修容,徐琰为修仪,吴淑为婕妤,赵延为充华。九年,有司奏:“礼,为皇后聘以圭,无妾媵设玉之制。”诏曰:“拜授可依魏氏故事。”十年,上临轩,使持节兼太常洛阳令司马启拜采女胡芳为贵嫔;又使使持节兼御史中丞太子舍人司马诞拜采女刘媛为淑妃,臧曜为淑媛,芳为淑仪,赵粲为修华,陈为修容。咸宁三年,拜美人左嫔为修仪,邢兰为婕妤,朱姜为容华。
又曰:惠帝元康二年,诏曰:“才人谢玫进为淑妃。”有司奏:“当与三夫人以下同拜,诏宜在後也。”永宁四年,诏曰:“峻阳园淑妃公孙明识贞粹,今进位为贵人。”
《後魏书》曰:高祖改定内官,三嫔视三卿,六嫔视六卿。
《山海经》曰:鲋隅山,颛顼葬于其阳,九嫔葬其阴。
《左贵嫔集》有《离思赋》、《相风赋》、《孔雀赋》、《松柏赋》、《泣沤颂赋》、《纳皇后颂》、《杨皇后登祚赞》、《芍药花颂》、《郁金颂》、《菊花颂》、《神武颂》、四言诗四首、《武元皇后诔》、《万年公主诔》。
世妇
《周礼》曰:世妇,掌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帅女宫而灌概,为盛。及祭之日,莅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莅,临也。内羞,房中之羞。)
《周礼□天官□冢宰》曰:世妇。(不言数者,君子不苟于色,有妇德者乃充之,死则有阙。)
《周礼□春官》曰:世妇:每宫卿二人,女史二人。(世妇居宫,王者六宫。女史,有才智也。)
《礼记□月令》:仲春之月,后亲帅九嫔御,(御,谓从往祀也。《礼》,天子有世妇、女御,独出帅九嫔者,举中言。)祠于高之前。(太祝酌饮高之庭。)
又曰:季春之月,后斋戒,亲东向躬桑。(后妃亲采桑,示师先天下也。东向者,时气也。是时明其不常留养蚕者所卜夫人与世妇及诸臣之妻也。)
《礼记□婚义》曰:古者天子二十七世妇,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
蔡邕《月令章句》曰:仲春之月,以太牢祀于高。高祀名,高犹尊也,吉事先见之象,盖谓之人见所以祈子孙之祀也。玄鸟感阳而至,故重至日因以用之,简以玄鸟至之日有事高而生契焉。故《诗》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后妃率九嫔御”,后者,天子妻也;妃命也,嫔妇也,御妾也。《周礼》天子一后、三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应外朝公卿大夫之数。世妇不见,卑者文略;御妾皆行,世妇可知也。后妃将九嫔女御皆会,以祈孕妊也。“乃醴天子所御,带以弓”,天子所御,谓后妃以下至妾妊有萌牙者也。,弓衣也。祝以高之命,饮之醴酒,带以弓,尚使得男也。“授以弓矢于高之前”,弓矢者,男子之事也;孕妊者于高登位之前也。
又曰:“季春之月,后妃斋戒,亲东乡躬桑。”斋戒者,事于先蚕也。东向,盛德也。躬桑者,手三纟,犹天子亲耕三推也。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亻刃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卜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室奉种,浴于川,公桑以食之。蚕事既升,(升,成也。)分茧称丝,(丝以斤两,故曰称,知其多少。)以供郊庙之服。天子诸侯所服以祭者,必后夫人所亲蚕也。礼,世妇卒蚕,献茧于夫人。受之,亲缲三盆,手朱禄之,玄黄之,以为黼黻文章。君服之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故曰无或敢怠。
又曰:孟夏之月,蚕事既毕,后妃献茧于天子,进其成功也。乃修蚕税,以桑为均十而取一曰税,乃收世妇以下所蚕之税也。以桑为平者,用桑多则茧多,少则茧少也。贵贱长少如一,贵谓世妇,贱谓妾御,长谓力壮者也。言无尊卑老壮,各自以桑为平,不得以高下为差也。
《史记》曰:中宫天极星,後勾四星,末星正妃,馀三星後宫之属也。
《汉书》曰:轩辕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御者後宫属也。
范晔《後汉书》曰:世妇主知丧祭、宾客。
《後魏书》曰:高祖改定内宫,世妇视中大夫。
又曰:宣武灵皇帝胡氏初召入掖庭,为承华世妇,生肃宗明皇帝。
《后周书》:武帝建德中,诏曰:“正位于中,有圣通典。质文相革,损益不同。五帝则四星之象,三王立六宫之数。刘、曹已降,等级弥繁,选择遍于生民,命秩方于庶职。椒房丹地,有众如□。本由嗜欲之情,非关风化之义。朕运当浇季,思复古始,无容广集子女,屯聚宫掖。弘赞後庭,事从约简。可置妃二人、世妇三人、御妻三人,自兹以外,宜悉减省。
御女
《周礼□天官□冢宰》曰:女御。(《婚义》所谓御妻,御犹进也,侍也。)
范晔《後汉书》曰:八十一御女,序于王之燕寝,颁官分务,各有典司。
《後汉书》曰:高祖定内官,御女视元士。
《淮南子》曰:孟春之月,东宫御女青色,衣青彩,鼓琴。孟夏之月,南宫女御赤色,衣赤彩,吹笙竽。孟秋之月,西宫御女白色,衣白彩,撞白钟。孟冬之月,北宫御女黑色,衣黑彩,击磬石。
美人
《汉书》曰:汉兴,因秦之称号,正称皇后,妾皆称夫人,及有美人之号焉。至武帝各有爵位,美人视二千石。
又曰:万石君奋,其父赵人也,姓石氏。赵亡,徙居温,过河内,时奋年十五,为小吏,侍高祖。高祖与语,爱其恭敬,问曰:“若何有?”对曰:“有姊,能鼓琴”。高祖曰:“若能从我乎?”曰:“愿尽力。”于是高祖诏其姊为美人。徙其家长安中戚里,以姊为美人故也。
又曰:孝惠张皇后,宣平侯敖女也。吕太后欲为重亲,以公主女配帝。欲其生子,万方终无子。乃使佯为有娠,取後宫美人子名之,杀其母,立所名子为太子。
又曰:孝成赵皇后弟,绝幸为昭仪,谓成帝“绐我言从中宫来,即从中宫,许美人儿从何生?许氏竟当复立耶?今许美人有子,竟负若约,谓何?”帝曰:“约赵氏,故不立许氏。使天下无出赵氏上者,无忧也。”
范晔《後汉书》曰:夏殷以上,后妃之制,其文略矣。周礼,王者备内职焉。光武中兴,置美人,无爵秩,岁时赏赐充给而已。
又曰:虞美人者,以良家子十三选入掖庭,生舞阳长公主。自汉兴,母氏莫不尊宠。顺帝既未加美人爵号,而冲帝早夭,梁冀秉政,忌恶他族,虞氏抑而不登,但称大家而已。
又曰:王美人,赵国人也。丰姿色,聪敏有才能,明书会计,以良家子应法相选入掖庭。为何后所鸩。灵帝思美人,作《追德赋》、《令仪颂》。
《魏志》曰:汉制,内官十有四等。魏因汉法,皆如旧制,自夫人以下,世有增损。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美人。暨太和中,自夫人以下爵凡十二等,美人视二千石。
《江表传》曰:孙皓以张布女为美人,有宠。後美人忤皓,皓怒,棒杀之。
沈约《晋书》曰:夏殷以上,内职无闻。姬氏之隆,妇官为盛,前汉列终十四,世祖受命,又有美人以比职焉。
《後魏书》曰:高祖改定内官,美人视三品。
沈约《宋书》曰:宋武帝采汉魏前事之制,置三夫人,其馀有美人,视爵千石。太祖以美人为散使。
萧子显《齐书》曰:六宫位号,汉魏以来,因宠增置,世不同矣。建元元年,有司奏置美人为散职。
才人
范晔《後汉书》曰:和帝数失皇子,邓后忧继嗣不广,数选进才人,以博帝意。
《魏志》曰:明帝游后园,召才人以上曲宴极乐。明日,帝见毛后,后曰:“昨游宴北园,乐乎?”帝以左右泄之,所杀十馀人。
《魏略》曰:明帝青龙三年,於别殿之北立八坊,诸才人以上转南附焉。其秩石拟百官之数。
王隐《晋书》曰:太康七年,出後宫才人、妓女已下百七十人归家。
又曰:初,惠帝幼,世祖遣美人谢玖给惠帝,因是有娠。临娶贾妃,迎玖西宫,遂生愍怀。
臧荣绪《晋书》曰:怀帝王太后,讳媛姬。初入,武帝拜中才人,早卒。怀帝即们,追尊曰皇太后也。
《晋书兴书》曰:谢夫人,名玖。家本贫贱,父以屠羊为业。玖清惠贞正,有淑姿,选入後宫,为才人。
《后魏书》曰:高祖置女职,中才人视五品。
沈约《宋书》曰:晋武帝采汉魏之制,置才人、中才人,爵视千石以下。高祖受命,省二才人。世祖又置中才人以为散位。
崔鸿《三十国春秋□后赵录》曰石虎杜皇后,名珠,不知何许人。平幽州,在王浚妓中,虎见而悦之,因请于勒。勒引见,号曰才人,以赐虎。性恭惠柔婉,宠幸亚于郑后也。
保林
《汉书》曰:元帝加昭仪之号,凡十四等,保林视百石。
《晋武帝起居注》诏曰:今出清商掖庭及诸署才人、妓女、保林已下二百七十余人还家。
女侍中
《后魏书》曰:高祖置女侍中,视三品。
又曰:陆昕之容貌柔谨,尚献文女常山公主。高祖以其主婿,特垂昵眷。昕之亡,公主奉姑有孝称。神龟初,与穆氏琅琊公主并为女侍中。
又曰:于忠后妻,中山王尼须女。微解书,灵太后此为女侍中。
又曰:灵太后妹为元妻,封平郡君,拜女侍中。
《邺中记》:石虎置女侍中,皆貂蝉,直侍皇后。
女尚书
《魏略》曰:明帝游宴在内,选女子知书可付信者为女尚书,省奏事,当画可。
《魏书》曰:高祖置女尚书,视三品。
《晋东宫旧事》曰:迎太子妃之日,诸长御皆在幄账,左右侍宫人重行,东面以准女尚书,西面以准女侍中。
陆《邺中记》曰:石虎征诗所得美女万余,以为宫人,简其有才艺者为女尚书。
女史
《毛诗》曰:《静女》,刺时也。卫君无道,夫人无德也。“静女其娈,贻我彤管。(既有静德,又有美色,又遗我以古人之法,可以配人君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分其日月而以环进退之,生子月娠则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著于左手,既御著于右手。事无大小,记以成法。笺云:彤管,色赤貌。)彤管有炜,悦怿女美。”(炜,赤貌。彤管以赤心正人者。笺云:赤管然炜,女史以悦怿妃妾之德美之也。)
《毛诗义疏》曰:女史彤管,法如国史,主记后夫人之过。人君有柱下史,后有女史,外内各有官也。
《周礼》曰:女史八人,(女史,女奴晓书也。)掌王后之礼,掌内治之藏,以诏后内治内政。(内治之法,本在内掌书而藏之)。送内宫。(考六宫之计。)书内治之藏以令。(后之命也。)凡后之事,以礼从。(亦如太史之于王。)
《汉书》曰:班婕妤《自伤赋》曰:“陈女图以镜鉴,顾女史而问诗。”
范晔《后汉书》曰:颁官分务,各有典司。女史彤管,记功书过。
《晋记》曰:元康中,司空张华惧后族之盛,乃作《女史箴》。
沈约《宋书》曰:女史执策记言,是司过身戒夕蛊,国畏晨。
《后魏书》曰:高祖置内职,女史、贤人视三品。
沈约《宋书》曰:太宗留心后记,拟百官,备置内职。紫极房、光兴房备置女史一人。
崔鸿《三十国春秋□后赵录》曰:石虎置女太史于灵台,仰观灾祥,以考外太史,验察虚实。
卷一百四十六 皇亲部十二
太子一(并世子见)
《周易□离卦》曰:黄离,元吉。(离南方之卦,离为火土记位焉。土色黄,火之子,喻子有明德,能附丽于其父之道,文王太子发是也。慎成其业,故吉矣。)《象》曰: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王肃曰:两离相续,继明之义也。)
《周易□鼎卦》曰:初六:鼎颠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郑玄曰:颠,踣也。趾,足也。无事曰趾,设陈曰足。爻体选为服,初爻在服之下,足象也。足所以承正鼎也。初,阴爻而柔,与乾同体,以否正承乾,乾为君,以喻君夫人事君,若失正礼,踣其为足之道情无怨则当以和义出之,然如否者,嫁于天子,虽失礼,无出道远之而已,远之,子废坤为顺,又为子母牛,在后妃之旁侧,妾之例也。有顺德子必贤,贤而立以为世子,又何咎也。)
《周易□震卦》曰:震惊百里,不丧匕鬯。《彖》曰: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王肃曰:在有灵而尊者莫若于天,有灵而贵者莫若于王,有声而威者莫若于雷,有政而严者莫若于侯,是以天子当乾,诸侯用震地不过一同雷不过百里,政行百里则匕鬯,亦不丧祭祀,国家大事不丧,宗庙安矣。处则诸侯执其政,出则长子掌其祀。)
《周易□说卦》曰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
又曰:震为长子。
《易经》曰:震下乾上,无妄,天精起。(郑玄注曰:起,犹立也。乾为天文,震为长子,圣人立为天子,天下之民,各得其所也。)
又曰: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
《尚书大传》曰:惟四月,太子发上祭于毕下,至于盟津之上,乃告于司马、司徒、司空诸节:“亢才!予无知,以先祖先父之有德之臣,左右小子,予受先公,戮力赏罚,以定厥功,明于先祖之遗。”(郑玄注曰:四月者,周四月也。发,周武王也。卒父业故称太子。)太子发升于舟,中流,白鱼入于舟,王跪取出俟以燎,群公咸曰休哉。
《尚书中侯》曰:废考,立发为太子。(郑玄曰:定王业也。)
又曰:我终之后,恒称太子。终;卒。恒,常也。称太子者,明非诸侯,王事未定也。
又曰:太子发以纣存三仁,附即父位,不称王。(发武王名也。三仁,箕子、比干、微子。文王得赤雀丹书,故号以应天道,未成而崩。武王以天诛未行,谦不自成,故称太子,发若父业有不成者而将军。)
又曰:予称太子发,明慎父以名卒考。(予,我也。父死曰考。文王命武王,我终之后,恒称太子者,明慎文王之命也。君存称世子,薨称太子,既葬称子,逾年称公,今逾年而称太子,发若父业有不成者而将军。)
《周书》曰:文王受命九年,时维暮春,在高阝,召太子发曰:“呜呼!吾语汝所保所守之哉。厚德广惠,忠信志爱,人君之行。(四者君德。)不为骄侈,不为太靡,不淫于美,括柱茅茨,为民爱费。(言务俭也,因就木枚曰括也。)”
《春秋演孔图》曰:圣人在後,(文王子也,故曰在後,嗣文王矣。)曰望阳;苞怀至德,据少阳。
贾谊《书》曰: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太公弗与,曰:“礼,鲍鱼不登于俎。岂有非礼而可养太子哉!”
《帝王世纪》曰:武王纳太公之女曰邑妾,修教于内,生太子诵。
《尚书□顾命》曰:尔尚明时朕言,用敬何元子钊,(时,是也。元子钊,康王名也。)弘济于艰难。
《穆天子传》曰:成姬之丧,刑侯、曹侯来吊,内史将之以见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辞焉。刑侯、曹侯乃吊太子,太子哭,出庙门以送刑侯,再拜劳之,侯不答拜。(谦,不与太子亢也。)
《周书》曰: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与之言(叔誉,叔向),五称而三穷,(五称,说五事遂终矣。)逡巡而退,其言不遂。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不能与言。”师旷见太子,先称曰:“吾闻太子之语高于太山,愿一言。”王子应之曰:“吾闻太师将来,吾心甚喜。既见子,喜而又惧,吾闻女知人年长短吉凶也。”旷对曰:“女声清,女色赤火色,不寿。”太子曰:“然,却後三年,吾将上宾於帝所,女慎毋言,殃将及女。”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也。
《春秋传》曰:灵王二十一年,谷洛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晋谏曰:“不可。晋闻古之长民者不隳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
《列仙传》: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凰鸣,游伊洛间,有道士浮丘伯引上嵩山,仙去。
《尚书大传》曰:尧为天子,朱为太子,舜为左右。(郑注曰:左右,助也。若周之冢宰典国事。)尧知朱之不肖,必将坏其宗庙,灭其社稷,而天下同贼之;(肖,似也。尧受运行知天命在受。又深知朱之不似,不欲命於天诛如桀、纣也。)故尧推尊舜而尚之,属诸侯,致天下於大麓之野。
又曰:高宗有亲丧,居庐三年,然未尝言国事而天下无背叛之心者何也?及其为太子之时尽以知天下人民之所好恶,是以虽不言国事也,知天下无背叛之心。
《家语》曰:子张问曰:“《书》云高宗谅ウ,三年不言。言乃雍,(王肃曰:雍,权貌。书云乃雍,雍,和也。)有诸?”孔子曰:“胡为其不然,古者天子崩则世子委政於冢宰三年。成汤既没,太甲听於伊尹;武王既丧,成王听於周公,其义一也。”
《尚书大传》曰:太子年十八,曰孟侯。孟侯者,於四方诸侯来朝,迎於郊者;问其所不知也,问人民之所好恶,土地所生,美珍怪异,山川之所有无。及父在时,皆知之。(郑玄注曰:十八,向入太学,为成人博问庶事也。)
又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
又曰:古之帝王者,必立太学、小学。(礼记曰:学在公宫之左,太学在郊。)使公、卿、大夫、元士之嫡子十有三年,始入小学,见小节焉,践小义焉。年二十,入太学,见大节焉,践大义焉。故入小学,知父子之道,长幼之序;入太学,知君臣之仪,上下之位。小师取小学之贤者登之大学,大师取大学之贤者,登之天子,天子以为左右。(天子当为太子。《礼志》曰:周公居摄,践祚而治,亢世子法於伯禽,使之为成王,居欲使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义,所以善成王也。)
《尚书洪范五行传》曰:心之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也;後星,庶子也。
《荆州星占》曰:少微星,一名处士星,储君、副主之宫。
《韩诗外传》曰: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故自唐虞已上,经传无太子称号。夏殷之王虽则传嗣,其文略矣。至周,始见文王世子之制。
又曰:赵简子太子名伯鲁,小子名无恤。简子自为二书牍,亲自表之,书曰:“节用听聪,敬贤勿慢,使能勿贱。”与二子,使诵之。居三年,简子坐清台之上,问二书所在?伯鲁忘其表,令诵不能得。无恤出其书於袖,令诵习焉。乃黜伯鲁而立无恤。
又曰:魏文侯封太子击於中山,三年不往来。赵仓唐曰:“君何不遣人使大国?”太子曰:“愿之久矣,未得可使者,”对曰:“臣愿奉使,侯何好?”太子曰:“侯嗜晨凫,好北犬。”於是遣仓纟北犬,奉晨凫献之。侯曰:“击爱我,知我所嗜好。”(《说苑》又载。事具奉使部。)
《说苑》曰:经侯过魏太子,左带羽玉具剑,右带环,左光照右,右光照左,太子不视。经侯曰:“魏国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百姓戴上,此魏国之宝也。”
《毛诗》曰:《渭阳》,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晋献公之女。文公遭骊姬之难,未返而秦姬卒,穆公纳文公。康公时为太子,赠送文公於渭之阳,念母之不见也。
《毛诗》曰:《小弁》,刺幽王也,太子之傅作焉。“弁彼[QPDL]斯,归飞提提;(兴也。弁,乐也。[QPDL],卑居。卑居,鸦鸟也。提提,群飞貌。笺云,乐乎彳支,雅鸟出食在野,其饱群飞而归提提然。兴者,喻凡人父子、兄弟出入宫庭,相与饮食亦提提然乐,伤今太子独不然。)民莫不谷,我独于罹。”(幽王取申女,生太子宜咎,又悦褒姒,生子伯服,立以为后。而放宜咎,将杀之。笺云:,养也。于,日也。罹,忧也。天下之人,无不父子相养者,我太子独不然,日以忧也。)
又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无独思畏。(怀,和也。笺云:斯,离也。和汝德,无行酷虐之政。以安汝国,是以为宗子之城,使免於难。遂行酷虐,则祸及宗子,是谓城坏,城坏则乖离而散,汝独居而畏矣。宗子,嫡子也。)
《周礼》曰:惟王建国,辨方正位。(干宝注曰:辨方谓别东西南北之名以表阴阳也。正位谓若君南面当阳,臣北面即阴,居於北宫以体太阴,居太子於东宫以位少阳之类。)
又曰: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世子之膳不会。(不会计多少优尊者,其颁赐诸臣则计之。)
又曰:凡其死生鲜槁之物,以供王之膳与其荐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郑司农云:鲜谓生肉,槁谓干肉也。
又曰: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烹煎和之事,选百羞、酱物、珍异以俟馈,供后及世子之膳羞。
又曰:笾人,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於其饮食,以供房中之羞。)
又曰:醯人,供后及世子之酱齑菹。
又曰:外府,掌邦布之出,供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
又曰: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弈。(市者,人之所交利而行刑之处,君子无故不游观焉。若游观则惠施以为说也。)
又曰:王子诸子,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若有甲兵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法治之,司马弗正。(军法: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弗,不也。国子属太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之也。)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使之修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游□,未仕者。学,太学也。射,名也。王制曰: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王太子群子卿大夫元士子适子,国之后选皆造焉。)
《仪礼□聘礼》曰:遭夫人、世子之丧,君不受,使大夫受於庙,其他如遭君丧。(夫人,世子死,君为丧主,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其他为礼所降。)
《大戴礼》曰:古之王者,太子生,因举之礼,使士负之。有司参,夙兴,端冕,见之南郊,见之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趋,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则教固以行矣。
又曰: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有亏膳之宰。太子有过,史必书。史之义,不得不书过,不书过则死。过书而宰彻其膳。宰之义,不得不彻膳,不彻膳则死。於是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敢谏之鼓。
《礼记》曰:大夫、士之子不敢与世子同名。(郑玄注曰:避僭邪也。生则亦弗改。)
又曰: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嫡子。凡入学,以齿。(皆以长幼受学,尊卑不同。)
又曰:文王之为世子,朝於王季日三。鸡初鸣而衣服,至於寝门之外,问内竖之御者曰:(内竖,小臣之属,掌内外之通令也。如今小史值日矣。)“今日安否何如?”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孝子恒兢兢也。)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又,复。)及暮,又至,亦如之。(暮,夕。)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节谓居处故事履蹈也。)王季复膳,然後亦复初。(忧解。)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命膳宰曰:“末有原。”(末犹勿也。原,再进也。勿有所再进为失饪。臭味恶也。)应曰:“诺。”然後退。(退反其寝。)武王师而行之,不敢有加焉。(庶几程式之帅循也。)。
又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
又曰:成王幼,不能莅阼。周公相,践阼而治;(践,履也,代成王履阼阶,摄王位治天下。)抗世子法於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抗犹举也,谓举世子之法,使与成王居而学之。)成王有过则挞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以成王之过击伯禽则足以感喻焉。)凡学世子及学士,必时。(四时各有宜。学士谓司徒论俊选所外於学者。)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皆於东序。
又曰: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乐所以修内,礼所以修外也,礼乐交错於中,发形於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中,心中也。怿,悦怿也。)立太傅、少傅以养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仲尼曰:“昔者周公摄政,践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所以善成王也。闻之曰: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於君,则为之。况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优为之。(于读曰迂,迂犹广也。)是故知为人子,然後可以为人父;知为人臣,然後可以为人君;知事人,然後能使人。成王幼,不能莅阼,以为世子则无为也。(以为世子若为世子时也。)是故抗世子法於伯禽,使之与成王居,(亦学此礼於成王侧。)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义也。君之於世子也,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後兼天下而有之。是故养世子不可不慎。(处君父之位,览海内之士而近不能以教其子,则其馀不足观也。)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惟世子而已,其齿於学之谓也。”(物犹事也。)
又《世子之记》曰:朝夕至於大寝之门外,问内竖曰:“今日安否何如?”(朝夕,朝朝暮夕也。日中又朝,文王为世子也,非礼之制,世子之礼亡,此存其记。)内竖曰:“今日安。”世子乃有喜色。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世子,世子色忧不满容。(色忧,忧浅不及,文王不能正履也。)内竖言“复初”,然後亦复初。朝夕之食上,世子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羞,必知所进,以命膳宰,然後退。(羞,必知所进,必知亲所食。)若内竖言疾,则世子亲齐,玄冠而养。(亲,犹自也。养疾者玄冠玄端。)膳宰之馔,必敬视之(痴者之食齐,和所欲或异;)疾之药,必亲尝之。(试毒味也。)尝馔善,则世子亦能食;尝馔寡,世子亦不能饱。以至于复初,然後亦复初也。
《礼记》曰:国君世子生,告于君。接以太牢,宰掌具。(接,读如捷,捷,胜也。谓食其母使之补虚强气也。)凡接子择吉日,(虽三日之内,尊卑皆必选其吉日也。)冢子则太牢冢,大也。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牢,国君世子太牢。(皆谓长子。)
又曰:世子生,则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于阼阶,西向。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名之,乃降。(子升自西阶,则人君见世子於露寝也。)子、庶子见於外寝。(此子谓世子、弟庶子、妾子也。)冢子未食而见,必执其右手。子、庶子已食而见,必循其手。(未食。已食,急正缓庶之义。)
又曰: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
《左传□桓公》曰: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於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小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於是诸侯之大夫戍齐,齐人馈之饩,使鲁为其班,後郑。郑忽以其功也,怒,故有郎之师。公之未婚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偶,齐大,非吾偶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败戎师也,齐侯又欲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於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婚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
又曰:九月乙卯,子同生。(服虔注曰:桓太子庄公同。)以太子生之礼举之,接以太牢,(接者,子初生接见于父)卜士负之,士妻食之,公与文姜、宗妇命之。
又曰:曹太子来朝,(曹太子,桓公子庄公射姑。)宾之上卿之礼。(曹伯有故,使其太子摄而朝。《曲礼》曰:诸侯之子摄其君未誓於天子,则以皮帛继,子男如诸侯之上卿礼也。上卿出入三积食三牢牵二年一享一食宴之也。)飨曹太子,初献,乐奏而叹。(初,献酒如献爵,乐奏,人上堂也。初,献爵奏乐,太子叹而哀叹也。)施父曰:“曹太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施父,鲁大夫,古之享食,所以观威仪,省祸福,无丧而戚,忧必及焉。曹太子临乐而叹,故曰其有忧乎。父将死,兆先见之也。)
又曰: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里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视君膳者,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太子之事。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嫡嗣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且臣闻皋落氏将战,君其舍之。(舍,置,置申生,勿使将兵也。”)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里克不对而退。太子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偏衣,偏装之衣,偏,异色,驳,不纯。装在中左右各异,故曰偏。金,以金为。)太子将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曰:内宠并后,外宠贰政,嬖子配嫡,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於难。今乱本成矣,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与其危身以速罪也。”(速,召也,疾也。言太子不去,身必危,疾召罪。狐突知其虽本既成,而太子拘於一节,不达至孝之义。与皋落战,虽胜而归,犹不能免於难。而使父有悖惑杀子之罪。故《传》曰:备众贤之言,以逊太子之所以死也。《经》在僖公五年,晋侯杀其世子申生。)
又曰:会于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也。(惠王以惠后故,将废太子郑而立王子带,故齐桓帅诸侯会王太子,以定其位。)
又曰:盟会于宁母,谋郑故也。郑伯使太子华听命於会,言於齐侯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君若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齐侯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华由是得罪於郑。(郑伯罪之也。)
又曰:初,郑公子兰出奔晋,(公子兰,郑文公贱妾燕吉之子穆公也。郑逐群公子,故奔晋也。)从於晋侯伐郑,请无与围郑。(晋善兰,不忘本国故也。)许之,故使待命於东。待命于郑东也。郑石甲父、侯宣多逆以为太子,以求成於晋,晋人许之。
又曰:秦康公送公子雍於晋也,(康公,秦穆公太子,晋出也。)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之难。(吕甥芮欲焚公,害也。”)乃多与之徒卫(卫徒兵也。)穆嬴日抱太子(穆嬴,襄公夫人,太子灵公。)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嫡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置此(此,太子)?”出朝,则抱以赵氏,顿首於宣子之门曰:“先君奉此子而属诸子曰:此子若才,吾受子之赐;(如子为吾教诲,此子使之有贤才,知人君之道也,明吾受子之赐。赐犹惠。)不才,吾惟子之怨。(才而受赐,美其教也,不才,怨子恶其教不至也。)今君虽终,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言诸大夫患穆嬴之言,以君顾命之言责己也。畏,逼迫无置灵公。一曰畏他公干徒来相逼迫矣。)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
又曰:成阝太子朱儒自安夫锺,(自安,犹处也。夫锺,成阝邑。)国人弗徇。十二年春,成阝伯卒,成阝人立君。(立君,改立君,不周太子者。)太子以夫锺与成阝□来奔。(成阝□,亦邑名也。一曰成阝邦之宝圭。太子父在而自安于夫钟,国人以为不顺,故成阝伯卒而更立君。太子以其国宝与地夫钟来奔也。)
又曰:齐高厚相太子光,以先会诸侯於锺离,不敬。士庄伯曰:“高厚相太子会诸侯,将社稷是卫,而皆不敬,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免,脱也。言将不脱罪祸,不以寿终也。《传》举此者,为十九年,齐杀其大夫高厚。二十五年,崔杼弑君,光起本也。)
又曰:齐侯娶於鲁,曰颜懿姬,无子。其侄声姬,(兄子曰侄,懿姬所从也。颜皆其母姓,懿声谥也。传家从後言之,故举谥也。)生光,以为太子。诸子(诸子,妾生子氏。)仲子、戎子,子嬖(二子宋女。)仲子生牙(公子牙也,)属诸戎子。戎子请以为太子,许之(齐侯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立长为常而废之为不祥也。)不祥,间诸侯,难。(间,犯,谓光已列于诸侯难成。)光之立也,列於诸侯矣。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也。(专,独也。光比与诸侯列於盟,不可黜也。)而以难犯不祥。(以难之事犯不善。)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太子光,(东徙之东垂。)使高厚傅牙,以为太子。夙沙卫为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微,隐匿也。)光,疾病而立之。(疾,困也,而立为太子。)
卷一百四十七 皇亲部十三
太子二
《左传》曰: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芮司徒,宋大夫。)赤而毛,弃诸堤下。恭姬之妾取以入,(恭姬,宋伯姬也。)名之曰弃。长而美。平公入夕,(视夕也。平公,恭姬子也。)恭姬与之食。公见弃也而视之,尤。(右过也,意悦之,故视之过久。)姬纳诸御,(纳之平公之御。)嬖,生佐,(平公嬖弃而生佐,佐立为宋元公。)恶而婉。(婉,顺也,佐貌恶心顺。)太子痤美而很,(太子貌美,戾而心很,很,戾不从教,)合左师畏而恶之。(合左师,向戍也。)寺人惠墙伊戾为太子内师而无宠。(寺人,宋阉士惠墙皆发声,实为伊戾,名以公。寺人为太子内师长,掌内官。)秋,楚客聘於晋,过宋(楚客过使。)太子知之,请野飨之。公使往,伊戾请从之,公曰:“夫不恶女乎?”(夫谓太子,伊戾无宠於太子。故曰:夫不恶汝。)对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恶之不敢远,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二心乎?有纵供其外,莫供其内。(言我内师也。当为内师供内使也。)臣请往也。”遣之。至,则,用牲,加书,徵之,(以书为之征验也。书,盟书。)而骋(骋,驰)告公,曰:“太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曰:“为我子,又何求?”对曰:“欲速。”(速,疾也。欲疾代公得位,故与楚客谋,共弑公也。)公使视之,则信有焉。(有盟也。)问诸夫人(夫人,佐母弃也。)与左师,则皆曰:“固闻之。(固,久也,久闻太子欲为乱。”)公囚太子。太子曰:“唯佐也,能免我。”召而使请,曰:“日中不来,吾知死矣。”左师闻之,(闻太子与佐期日中,)聒而与之语。(聒,ん也。欲使失期佐。)过期,乃缢而死。(《经书》宋公杀其世子痤平公,用伊戾之谮,听夫人、左师之言,世子无罪而死,故称宋公杀罪之也。)佐为太子。公徐闻其无罪也,乃烹伊戾。
又曰:许悼公疟。(许悼公,灵公之子。名买疟寒疾也。)五月戊辰,饮太子止之药卒。(《经书》夏五月戊辰,许世子弑其君,买止悼公子,襄太子也,公疾不瘳,止进药。虽尝,不由医。)太子奔晋。书曰:“弑其君。(《礼》医不三世不使。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公疾未瘳而进药虽尝而不由医而卒,故国罪之书弑告诸侯。”)君子曰:“尽心力以事君,舍药物可也。(原止之无恶,药物不害,医无以加寿,命有终。故曰,舍药物可也。一曰,罪止非也。刺无良史,物读为勿。止,实孝能尽心,事君舍药,勿以罪之。”)
又曰: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子西,平王之长庶子宜申也。)曰:“太子任弱,其母非嫡,(太子任,昭王也,秦嬴也。)太子建实娉之。子西长而好善。立长则顺,建善则治。王顺国治,可不务乎?”子西怒曰:“是乱国而恶君王也。(谓夫人故太子建娉之废而不立,是谓乱国追恶君王也。)国有外援,(外援,谓太子任,秦外孙。黩,易也。秦为任外援,不可易。)不可黩也;王有嫡嗣,不可乱也。败亲速雠,乱嗣不祥,我受其名。赂吾以天下,吾滋不从。楚国何为?必杀令尹。”令尹惧,乃立昭王。
又曰:齐燕姬生子,不成而死。(燕姬,齐景公嫡夫人。昭七年燕人所归。不成,未冠。)诸子鬻姒之子荼,荼嬖。(诸子,诸公子。姒,景公妾也。淳于人所纳女,荼安孺子。)诸大夫恐其为子也,言於公曰:“君之齿长矣,未有太子,若之何?(为子,为太子也。荼少,故恐立之。言君年长,未有太子,一旦不讳,当若之何?欲令早立长也。”)公曰:“二三子闻於忧虞,则有疾疹,亦姑谋乐,何忧於无君?(言二三子闻于邻国忧虞,则疾疾在其间,今无疾疹,何为不自谋自乐,何忧无君乎?”)公疾,使国惠子、高昭子立荼,(国惠子,国景之子国忧也。高昭,高偃之子高张也。)置群公子於莱。(莱,齐东鄙邑,欲使远齐。)
《公羊传》曰:子般卒。子卒云子卒,此其称子般卒何?(何休注曰:据子赤不言子赤卒。)君存称世子,(明当世父位为君也。)君薨称子某,(缘民臣之心,不可一日无君,故称子某继父也。名者尸柩尚存,以君前臣名。)逾年称公。
又曰:公孙慈如牟。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戴。曷为殊会王世子?世子贵也,世子犹世世子也。(解,贵,意也。言当世父位储君,副主不可以诸侯会之。为文故殊之,使若诸侯为世子所会也。自王者言之,居远世子在三公下。礼丧服斩衰曰,公,士大夫之众臣是也,自诸侯言之,世子尊於三公。此礼之威仪各有所施。言及者,因其文可得见汲汲也。世子所以会者,时桓公德衰,故上假王世子示以公义也。)
《谷梁传》曰:曹伯使世子射姑来朝。朝不言使,非正。(庾信注曰:礼,诸侯之嫡誓於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一等,未誓则以玉帛继子男,此谓会同急王命者也。至於相朝,非急会,今曹伯有疾不朝鲁,未为有缺,而使世子摄朝,言非礼之正。)使世子伉诸侯之礼而来朝,曹伯失正矣。诸侯相见日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以内为失正矣。内失正,曹伯失正,(言二者俱失之。)世子可以已矣,则是放命也。(放,违也。言世子违命而正,是当不义则争之。)
又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招,成公子。偃师,哀公子,所谓悼太子者也。哀公爱其世子,留托之招。哀公有疾,招杀太子偃师而立留。)向曰陈公子招,今曰陈侯之弟招,何也?曰尽其亲,所以恶招也。(尽其亲,谓招称公子,又称弟。招,先君之公子,今君之母弟也。)两下相杀,不志乎《春秋》;此其志,何也?世子者,惟君之贰也,(贰,副。)云可以重之,存焉,志之也。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而杀之,恶也。(恶哀公使招至放杀之。)
《孝经》曰: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於公侯伯子男乎!(郑玄注曰:古者诸侯五年一朝天子,使世子郊迎,刍米百车,以客礼待之,尽坐正殿,夜设庭燎;思与相见,问其劳苦也。)
《孔子家语》曰:邾隐公既即位,将冠,使大夫因孟懿子问於孔子。孔子曰:“其礼如世子之冠,冠於阼阶,所以著代;(王肃注曰:主人之位以明。代、交也。)醮於客位,加其成,(冠於阼阶,若不醴,则用酒,於客位敬而成之。户西为客也。)三加弥尊;喻其志,(喻其志,使弥知尊宜敬,戒加绸布,皮及爵弁。)冠而字之,敬其名。虽天子之元子,犹士也,其礼不变,天下无生而贵者。”
又曰:孔子曰:古者王世子虽幼,其即位则尊为人君,治成人之事者也,何冠之有?”孟懿子曰:“然则诸侯之冠异天子与?”(怪天子无冠礼,而诸侯之冠如子之冠,问之也。)孔子曰:“君薨而世子主丧,是亦冠已,君人无所殊。”(诸侯亦人君,与天子无异。)
《孔丛子》曰:穆公问於子思曰:“立太子有常乎?”答曰:“有之,在周公之典。”曰:“文王舍而立次,微子舍孙而立弟,是何法也?”子思曰:“殷人质而尊,故立其弟。周人文而亲其亲,故立其子,亦各有礼也。文质不同,其礼则异。文王舍立次,权也。”
《汉旧仪》:皇后、太子各食三十县,曰汤沐邑。
《白虎通》曰:何以知天子之子称世子?《春秋传》曰:“王世子会於首止”是也。何以知天子之称太子?《尚书》曰:“太子发升于舟”是也。《中候》曰:“废考,立太子发”,明文王时称太子也。或云诸侯之子称世子,则《春秋传》云:“晋太子申生、郑太子华、齐太子光”。由是观之,周制太子、世子亦不定也。汉制,天子称皇帝,其嫡嗣称皇太子;诸侯王之嫡称世子。後代咸因之。
又曰:太子夫人无谥者何本?妇人随夫,太子无谥,其夫人不得有谥。《士冠经》曰:“天子之元子,犹士也,无谥。”知太子亦无谥。
又曰:天子太子、诸侯之世子皆以诸侯礼娶,与君同示,无再之义也。
又曰:天子之太子、诸侯之世子皆就於诸外者,尊师说,先王之道也。故《曲礼》曰:“闻有来学,无往教焉。”
《易》曰: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记》曰: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太学在郊。
又曰:太子、群后之太子,公、卿、大夫、元士之嫡子,皆造小学。小学,经艺之宫也。太学者,辟雍、乡射之宫。
又曰:君在立太子者,所以防篡杀。齐臣子之乱君在者,《春秋》之义,杀太子与杀君同罪。《春秋》曰:“杀其君之子,奚其言君者,明与君同也。”君薨,夫人无子有遣腹,待其产而立之何?尊重正也。《曾子问》云:立以长不以贤,贤、不肖未可知也。《尚书》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立子以贵不以长者,塞爱憎也。故《春秋公羊传》曰:“立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列女传》曰:鲁漆室女倚柱而啸,邻妇谓之曰:“何啸之悲也?子欲嫁乎?吾为子求偶。”女曰:“吾岂嫁哉!吾忧鲁君老而太子少也。”邻妇曰:“此乃鲁大夫之忧也。且鲁国虽有事,妇人何与?”女曰:“子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昔者晋客舍吾家,系马,马佚驰,践吾园葵,使我终岁不厌菜。邻人女奔亡,借吾兄追之,溺流而死,令吾终身无兄。今鲁君老,老必将悖;太子少,少必愚。愚悖之间,奸伪互起。夫鲁国有事,祸及众庶,妇人独安所避之?”邻妇谢曰:“子之虑非吾所及也。”居三年,鲁果内乱,齐、楚攻之。男子战斗,妇女输,不得休息。
《史记》曰:周厉王奔彘。太子静匿召公之家,国人闻之,乃围之。召公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竟得脱。召公、周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太子静长于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为王,是为宣王。
又曰:幽王嬖爱褒姒,生子伯服。幽王废后及太子,而以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太史伯阳曰:“祸成矣,毋可奈何!”申侯怒,乃与犬戎共攻杀幽王丽山下,虏褒姒。于是诸侯共立故幽王太子宜咎,是为平王。
《纪年》曰:幽王八年,立褒姒之子曰伯服,为太子。
《史记□燕世家》曰:燕见秦且灭六国,秦兵临易水,祸且至。太子丹阴养壮士二十人,使荆轲献督亢地图於秦王。秦觉,杀轲,使将军王翦击燕。二十九年,秦拔蓟,燕王亡,徙居辽东,斩丹以献秦。
《燕丹子》曰:太子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欲归。秦王不听,谬言令乌白头,马生角,乃可。丹仰天而叹,乌即白头,马生角。秦不得已而遣之,为机发之桥,欲陷丹。丹过之,桥为不发。夜到关,丹为鸡鸣,遂得逃归。故怨於秦,欲报之,养勇士,无所不至。丹与其傅麴武书曰:“丹不肖,生於僻陋之国,长於不毛之地,未曾得睹君子雅训。欲有所陈,幸垂览之。丹闻丈夫之道义节,耻受辱以生也。贞正所羞之见,却以亏其节。故有刎喉不顾,据鼎不过者。斯岂乐死而忘生哉,其心所守也。今秦王反戾天常,虎狼其行,遇丹无礼,诸侯最甚。每念之,痛入骨髓。计燕国之众,不能敌之;旷年相守,力固不足。欲收天下勇士,集海内英雄,破国空藏以奉养之,重币甘辞以市於秦。秦贪我赂而信我辞,则一剑之任,当千万之师,须臾之间,可解丹万世之耻。若其不然,令丹生无日於天地,死怀恨於九泉。必令诸侯无以为叹,易水之北,未知谁有。此盖亦大夫耻也。谨遣书,愿熟思之。”
《史记□吕后本纪》曰:吕太后,高祖微时妃也。生孝惠帝,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常欲废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及用留侯策,太子得毋废。
又《张良世家》曰:上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谏争,未能得坚决者也。吕后恐,不知所为。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策,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幼留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乎?”留侯曰:“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易太子,此骨肉间,虽臣等百馀人,何益?”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为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请之。来以为客,时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必异而问之。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於是吕后令吕泽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汉高十一年,黥布反,上病,欲使太子将,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太子,无功还,则从此受祸矣。且太子所与俱将,皆尝与上定天下骁将也,今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也,皆不肯为尽力,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如意常抱居前,上曰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明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也,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夷犹侪也。)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也,莫肯为用,且使布闻之,则鼓行而西耳。(晋灼曰:鼓行而西,言无所畏。)上虽病,强载辎车,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为妻子自强。”於是吕泽立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涕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於是上自将兵而东,群臣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强起,至曲邮,见上曰:“臣宜从,病甚。楚人剽疾,愿上无与楚人争锋。”因说上曰:“令太子为将军,监关中兵。”上曰:“子房虽疾,强卧而傅太子。”是时叔孙通为太傅,留侯行少傅事。汉十二年,上击破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后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今,以死争太子。上佯许之,犹欲易之。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为辱,故恐,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如淳曰:调护,犹营护也。)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起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子真而主矣。”
《汉书□外戚传》曰:孝景王皇后,武帝母也。入太子宫,太子幸爱之,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时,王夫人梦日入其怀,以告太子。太子曰:“此贵徵也。”未生,文帝崩;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是时,薄皇后无子。後数岁,景帝立齐栗姬男为太子,而王夫人男为胶东王。长公主嫖有女,欲与太子为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得贵幸,栗姬日怨怒,谢长主,长主不许。长主欲与王夫人,夫人许之。会薄皇后废,长公主日谮栗姬。景帝尝嘱诸姬子,曰:“吾百岁後,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听,景帝心衔之而未发也。长公主日誉王夫人男之美,帝亦自贤之。又以曩者所梦日符,计未有所定。王夫人又阴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文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号宜为皇后。”帝怒曰:“是乃所当言耶!”遂按诛大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不得见,以忧死。卒立王夫人为皇后,男为太子。
《汉武故事》曰:武帝生猗兰殿,四岁,立为胶东王,七岁立为太子。
《汉书》曰:卫皇后生戾太子据。元狩元年,立为皇太子,年七岁矣。初,上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为立(张晏曰:者求子,《月令》曰:祀于高是。)使东方朔、枚皋作祝。及壮,诏受《公羊春秋》,又从瑕丘江公受《谷梁》。及冠,就宫,上为立博望苑,使通宾客,从其所好,故多以异端进者。元鼎四年,纳史良娣,(韦昭曰:良娣,官也。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凡三等。)产子男进,号曰史皇孙。(张晏曰:皆以舅氏姓为氏,以相别也。)武帝末,卫后宠衰,江充用事。充与太子及卫氏有隙,恐上晏驾後为太子所诛,会巫蛊事起,充因此为奸。是时,上春秋高,意多所恶,以为左右皆为蛊道祝诅,穷治其事。充典治巫蛊,遂至太子宫掘蛊,得桐木人。太子召问少傅石德,德惧为师傅并诛,因谓太子曰:“奸臣如此,太子将不念秦扶苏事耶?”太子急,乃收捕充,斩以闻。遂部宾客为将率,与丞相刘屈等战。太子兵败,亡,不得。上怒甚,群下忧惧,不知所出。壶关三老茂上书云:“子弄父兵,罪当笞尔。”书奏,天子感寤。太子之亡也,东至湖,藏匿泉鸠里,主人家贫,常卖屦以给太子。太子有故人在湖,闻其富赡,使人呼之而发觉。史围捕太子,太子自度不得脱,即入室自经。後车千秋言太子之冤,遂擢千秋为丞相,而族灭江充家。上怜太子无辜,乃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於湖。天下闻而悲之。宣帝即位,有司奉谥曰戾,置奉邑三百家。
又曰:孝元皇帝为太子也,母曰哀许皇后。宣帝微时,生民间。年二岁,宣帝即位。八岁,立为太子。壮大,柔仁好儒。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大臣杨恽、盖宽饶等坐刺讥辞语为罪而诛,尝侍宴从容曰:“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害政乎!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繇是疏太子而爱淮阳王,曰:“淮阳王明察好法,宜为吾子。”而王母张婕妤尤幸。上有意欲用淮阳王代太子,然以少依许氏,俱从微起,故终不背焉。
又曰:孝宣王皇后,宣帝即位,召入後宫,稍进为婕妤。霍皇后废後,上怜许太子早失母,几为霍氏所害,於是乃选後宫素谨慎而无子者,遂立王婕妤为皇后,令母养太子。
又曰:孝成皇帝,元帝太子也。母曰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家生甲观画堂,(如淳曰:甲观,观名。画堂,堂名三辅。《黄图》云:太子宫有甲观,又别处,不在未央宫中。)为世嫡皇孙。宣帝爱之,字曰太孙,常置左右。年三岁而宣帝崩,元帝即位,帝为太子。壮好经书,宽博谨慎。初居桂宫,上常急召,太子出龙楼门,(张晏曰:门楼上有铜龙,黄白鹤飞廉之为名也。)不敢绝道,(应劭曰:驰道,天子道也。若今之中道,古甚重也。)西至直城门,得绝乃度,还入作室门。上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大悦,乃著令,令太子得绝驰道云。其後幸酒、乐宴,(晋灼曰:幸酒,好酒乐宴。)上不以为能。而定陶恭王有才艺,母傅昭仪又爱幸,上以故常有意欲以恭王为嗣,赖侍中史丹护太子家,辅助有力,上亦以先帝尤爱太子,故得无废。
又曰:孝哀皇帝,元帝庶孙,定陶恭王子也。嗣立为王,好文辞法律。元延四年,入朝,尽从傅、相、中尉。时成帝少弟中山孝王亦来朝,独从傅。上以问定陶王,对曰:“令,诸侯王朝,得从其国二千石。傅、相、中尉皆国二千石,故尽从之。”上令诵《诗》,通习能说。他日问中山王:“独从傅,在何法令?”不能对。帝由此贤定陶王,数称其材,为加元服而遣之,时年十七矣。明年,徵立为皇太子,谢曰:“臣幸得继父守藩为诸侯王,材质不足以假充太子宫。”
卷一百四十八 皇亲部十四
太子三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以赞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辉》,四曰《海重润》。
《东观汉记》曰:东海恭王疆,光武皇帝长子也。母郭后。建武二年六月,立为皇太子。十七年十月,郭后废为中山太后。自郭后废,疆不自安,数因左右陈诚,愿备藩辅。其十九年六月,疆废为东海王。二十八年十月,就国,食东海、鲁国并二郡二十九县。租入倍诸王,赏赐恩宠无伦比。致虎贲旄头,宫殿设锺ね之悬。疆性聪达恭谨,临之国,比上书让还东海十九县。又因皇太子固辞。上不许,以疆章示公卿大夫,深嘉叹之。
《续汉书》曰:赵喜为太尉。中元二年,上崩,喜受遗诏,典录丧礼。新承王莽之乱,国无旧典,皇太子与诸王杂坐同席,尊卑无别,嘉乃正色,横剑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
范晔《後汉书》曰:孝顺皇帝,安帝之子。母李氏,为阎皇后所害。永宁元年,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谮太子乳母王圣舅、厨监邴吉,杀之。太子数为叹息。王圣等惧有後祸,遂与丰、京共陷太子,太子坐废为济阴王。明年三月,安帝崩,北乡侯立,济阴王以废黜,不得上殿亲临梓宫,悲号不食,内外群僚莫不哀之。及北乡侯薨,车骑将军阎显及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白太后,秘不发丧,而更徵立诸国皇子,乃闭宫门,屯兵自守。十一月丁亥,京师及郡国十六地震。是夜,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斩江京、刘安、陈达等,迎济阴王於德阳殿西锺下,即皇帝位,年十一。
《魏志》曰:文帝为五官将,而临淄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与,有夺宗之议。文帝使人问贾诩自固之术,翊曰:“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文帝从之,深自砥砺。太祖又尝屏除问翊,默然不对。太祖曰:“与卿言而不答,何也?”翊曰:“属有思,故不即对耳。”太祖曰:“何思?”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於是太子遂定。
《魏略》曰:太祖不立太子,太子自疑。是时有高元昌者,善相人,乃呼问之,对曰:“其贵乃不可言。”因问:“寿几何?”何元昌曰:“其寿,至四十当有小恙,过是无忧。”後无几而立太子也。
《世语》曰:辛毗女宪英,太常羊耽,外孙夏侯湛为其传,曰宪英聪明有才鉴。初,文帝与陈思王争为太子,既而文帝得立,抱毗颈而告之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宪,宪叹曰:“太子代君主宗庙社稷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魏书》曰:明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武帝异之,曰:“我基於尔三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列帷幄,好学多识,特留意於法理。
《魏略》曰:文帝以郭后无子,诏使子明帝。帝以母不以道终,意甚不平。後不获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长御问起居。郭后亦自以无子,遂加慈爱。文帝始以帝不悦,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为嗣,故不拜太子。
《魏末传》曰:明帝尝从文帝猎,见子母鹿。文帝射杀鹿母,使帝射子。帝不从,曰:“陛下杀其母,臣不忍复射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建树之意定也。
王隐《晋书》曰:武皇帝宽惠仁厚,深沉有智量,风度容貌绰如也。景元中,为抚军。咸熙元年,晋国初开,立为世子,迁抚军大将军、开府、副相国。二年,立为太子。
又曰:惠帝为太子,时上素知太子ウ弱,後必乱国,然不能择才,乃遣荀勖、和峤往观之。勖还,盛称“太子德更进茂,不同西宫之时也。”峤答诏称:“臣以太子如故,不见更胜。此自陛下家事,非臣所尽也。”於是天下贵峤而贱勖。
又曰:愍怀太子名(音聿),字熙祖。少聪惠,武帝爱之。六七岁,时帝夜望火,太子牵上衣裾使入ウ中,上问其故,太子对以“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当近火光,令人照见也。”又尝见官养猪肥大不常,复问上:“何不杀以赐左右,而久费五。”上即烹之。由是益奇之,常称以为似宣皇帝;亦以东宫无嫡,有托後之意。太康十年,诏曰:“既长且仁,可令以为广陵王,以广陵、临淮为封国,邑五万户。”及世祖崩,惠帝即位,立为皇太子,诏曰:“尚幼蒙,今出止东宫,虽当赖师傅群贤之训。其游处左右,宜得正人陈共周旋,能相长益者。太保卫权息庭,司空司马秦息略,太子太傅杨济息毖,太子少师裴楷息宪,太子少傅张华息,尚书令华□息恒,并以道义之门,有不肃之训,其令此六人更共往来止。”其後太子好卑车、小马、小牛,令左右骑,断羁勒,使堕地。又令人屠肉,己自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云其母本屠家女也。颇好游宴,或阙朝侍,稍失储副望。贾后无子,妒害滋甚。九年正月,月晕,赤黄数重。三月十八日,荥阳、河南、颍川繁霜,杀桑及桃、李、杏花。尉氏血雨,有声若牛出。许昌城夏桑生於东宫西厢,日长尺馀,数日枯。日中若飞燕者,积数月。汉中平中亦有此变,皆为太子也。贾后作颉字髻,太子见撷之象也。是时谣曰:“东宫马子莫聋空,前至腊月缠汝{髟}。”十一月,天连大风,发屋折树。十二月二十八日,后遣宫婢赍书与太子云:“陛下昨夜不快,汝可入朝。”太子如令请朝,诏听。二十九日,入朝,贾后不见,使婢陈舞赐枣酒,强使饮。辞,不见听,太子醉。贾后诬奏太子有悖书,废徙金墉城。以千兵防送,幽于许昌宫之别坊。贾后与贾谧等谋早害太子,以绝民望。三月十四日,矫诏使小黄门孙虑害太子。贾后表以广陵王礼嫔。赵王伦诛贾谧,废贾后,帝乃使持节兼司空卫尉伊策故皇太后,曰:“呜呼!少资岐嶷之质,荷先帝殊异之宠,大启土宇,奄有淮陵。朕奉遵遗旨,建尔储副,以光显我祖宗。祗尔德行,以从保傅,事亲孝敬,礼无违者。而朕昧於凶构,致尔於非命之祸,俾申生、孝己复见於今。赖宰相贤明,人神愤怨,用启朕心,讨厥有罪,咸伏其辜。何补於荼毒冤魂酷痛哉?是用切怛悼恨,震动於五内。今追复皇太子丧礼备制,反葬京畿,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尚获尔心。”
《文士传》曰:贾谧与愍怀太子博争道,成都王厉声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长渊何得无礼!”
《晋书》曰:明帝,元皇帝长子也。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岁,常坐置膝上,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间者之言?”对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及帝即尊号,立为皇太子。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肃宗,中宗长子也。建武元年,中宗为晋王,拜王太子;及践尊号,为皇太子,册曰:“於戏!朕承天绪,忝继祖宗之洪基,君临於万邦,战战兢兢,若涉渊水,未有攸济。自古圣王敷宇四海,莫不建立元子,本枝百世。今稽古授尔於储宫,以陪贰於朕躬。钦哉!尔其克念乃祖,日新厥德。何远非佞,何亲非贤。钦翼师傅,以丕崇大化。可不慎欤,尔其敬之。”
又曰:孝宗穆皇帝,讳聃,康帝子也。建元二年,康帝疾笃,左光禄大夫领司徒谟、尚书令恢等上疏曰:“臣闻皇羲玄邈,五帝攸往,淳风浇散,三王传嗣,欲令国有常居,民有定奉,关诸盛衰,不易之道也。伏惟皇子,天挺奇表,隆准丰下,岐嶷之姿,彰於始年,大成之风,显於期月。宜建立储宫,允副民望,请下太史,择吉日,告宗庙,备礼仪奉行。”奏可。
《後魏书》曰:太宗明元皇帝,道武之长子。初,帝母既赐死,太祖乃召帝告曰:“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後与国政,使外家无乱。汝当继统,吾故远同汉武,为长久之计。”帝素纯孝,哀泣不能自胜,太祖怒召之。帝欲入,左右曰:“孝子事父,小杖则受,大杖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测,陷帝於不义。不如且出,待和解而进,不晚也。”帝从之,乃游行於外。及元绍之逆也,帝还而诛之。天赐六年,即皇帝位。
又曰:景穆皇帝,太武皇帝之长子也。母曰贺夫人。延和元年,立为皇太子,时年五岁。明惠强识,闻则不忘。及长,好读经史,皆通大义。太武甚奇之。初,太武之伐河西,李顺等咸言姑臧无水草,不可行。太子有疑色。及车驾至姑臧,乃诏太子曰:“姑臧城东西门外涌泉於城北,其大如河。泽草茂盛,可供大军数万。人之多言,亦可恶也。”太子谓言者曰:“为人臣不实若此,岂是忠乎!吾初闻有疑,但帝决行耳。几误人大事,言者复何面目见帝也。”正平元年六月,薨於东宫,时年二十四。赐谥曰景穆皇太子。高宗即位,追尊为景穆皇帝,庙号恭宗。
又曰:世宗宣武皇帝,孝文皇帝第二子也。母曰高夫人,初,梦为日所逐,避於床下,日化为龙,绕己数匝,遂有娠,生帝於平城宫。二十一年,立为皇太子。
又曰:肃宗孝明皇帝,讳诩,世宗第二子也。延昌元年,立为皇太子。二年,世宗幸东宫,召崔光与黄门甄琛、广阳王渊等并赐坐,诏光曰:“卿是朕西台大臣,当今为太子师傅。”光起拜,固辞。诏不许,即命肃宗出从者十馀人,敕以光为傅之意,令肃宗拜光。光又拜,辞不当受太子拜。复不蒙许,肃宗遂南面再拜。詹事王显启请从太子拜,於是宫臣毕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唯西面拜谢而出。
又曰:废太子生而母死,文明太后抚视之,常置左右,诏曰:“昔涂山有育,美名列於夏典;任姒作配,昌发显於周书,故能缉熙丕绪,祚延八百。自元子诞育,於今四载,而名表未孚於四方,茂实未昭於朝掖,非所以宪章远猷,允光礼度者也。太皇太后亲发明旨,为之立名,依德协义,名恂,字元道。国祚永隆,储贰有寄,无穷之兆,於是而始。”乃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恂为皇太子。高祖每岁征幸,常留守。恂不好书学,体貌肥大,深忌河洛暑热,意每追乐北方。庶子高道悦数苦谏,恂甚衔之,乃手刃道悦於禁中。高祖引群臣於清徽堂议,废之为庶人,置之河阳。後谋逆,赐死。
《梁书》曰:天监十四年正月朔旦,帝临轩,冠太子於太极殿。旧制,太子着远游冠金蝉翠缨;至是,诏加金博山。
又曰:昭明太子母丁贵嫔有疾,太子还永福省侍疾,衣不解带。及薨,步从丧还宫,至殡,水浆不入口,每哭恸绝。武帝命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曰:“闻汝所进过少,转羸瘦。我比更无病,正为汝如此,胸中亦圯塞成疾。应强加饣粥,不使我恒尔悬心。”虽屡奉劝逼,终丧,日止一溢,不尝菜果之味。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减削过半。每入朝,士庶见者莫不下泣。
又曰:昭明太子性爱山水,於玄圃穿筑,更立亭馆,与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尝泛舟後池。番禺侯轨盛称“此中宜奏女乐”,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隐诗》云:“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轨惭而止。
又曰: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刘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亻垂、琅琊王筠、彭城刘洽等同见礼待。太子起乐贤堂。
《後周书》曰:宣帝,讳ど,高祖长子。帝即位,多过恶。初,帝之在东宫也,高祖虑其不堪承嗣,遇之甚严。朝见进止,与诸臣无异,虽隆寒盛暑,亦不得休息。性既嗜酒,高祖遂醪醴不许至东宫。每有过,辄加捶扑。尝谓之曰:“古来太子被废者几人,馀儿岂不堪立邪!”於是遣东宫官属录帝言语动作,每月奏闻。帝惮高祖严,矫情修饰,以是过恶遂不闻。
《隋书》曰:炀帝,高祖第二子也。母文献独孤皇后。上美姿仪,少敏惠,高祖及后於诸子中特锺爱。高祖幸上所居第,见乐器弦多断绝,又有尘埃,若不用者,以为不好声伎之玩。上尤自矫饰,当时称为仁孝。及太子勇废,立为皇太子。
《唐书》曰:李纲,隋开皇末为太子洗马。皇太子勇尝以岁首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自请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纲趋而出,勇曰:“我欲为乐耳,君勿多事。”及勇废黜,文帝召东宫官属切让之,无敢对者。纲对曰:“今日之事,乃陛下之过,非太子之罪也。太子才非上品,性是常人,若得贤明之士辅导之,足堪继嗣皇业。方今多士盈朝,当择贤居任,奈何以弦歌鹰犬之才日在其侧,致令至此,乃陛下训导不足,岂太子之罪耶!”
《隋书》曰:元德太子昭,炀帝长子也。生而高祖命养宫中。三岁时,在玄武门弄石狮子,高祖与文献后至其所。高祖患腰痛,举手凭后,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高祖叹曰:“天生长者,谁复教乎!”由是大奇之。高祖尝谓曰:“当为尔娶妇。”昭应声而泣,高祖问其故,对曰:“汉王未婚时,恒在至尊所,一朝娶,则便出外。惧将违离,是以啼耳。”上叹其有至性,特锺爱焉。炀帝即位,便幸洛阳宫,昭留守京师。大业元年,帝遣使者立为皇太子。
《唐书》曰:太宗文皇帝,高祖第二子也。母曰太穆皇后。以隋开皇十八年生於武功之别馆。初,在孕而语声闻於外,后心异之。将诞育,后不之觉,而太宗已生。高祖受禅,拜尚书令,进封秦王。武德九年,立为皇太子。
又曰:隐太子建成,高祖长子也。大业末,高祖捕贼汾、晋,令建成携家属寄於河东。义旗建,遣使密召之,建成与齐巢王元吉间行赴太原。建成至,高祖大喜,拜左领大都督,封陇西郡公,引兵略西河郡,从平长安。义宁元年冬,隋恭帝拜唐国世子,开府,置僚属。二年,授抚军大将军、东讨元帅,将兵十万徇洛阳。及还,恭帝授尚书令。武德元年,立为皇太子。时太宗功业日盛,建成与齐王元吉潜谋作乱。九年六月三日,太宗密奏建成、元吉淫乱後宫,因自陈曰:“臣於兄弟无丝毫所负,今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德报雠。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亦耻见诸贼。”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日勘问,汝宜早参。”四日,太宗将左右九人至玄武门自卫。高祖已调召裴寂、萧、窦延、陈叔达、封伦、宇文士及颜师古等,欲令穷覆其事。建成、元吉行至临湖殿,觉变,即回马,将东归宫府。太宗随而呼之,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太宗乃射之,建成应弦而薨。
又曰:高宗文皇帝,太宗第九子。母曰文德顺圣长孙皇后。贞观二年,生於东宫之丽正殿。封晋王。幼而岐嶷端审,宽仁孝友。初授《孝经》,太宗问曰:“此书中何言为善?”对曰:“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太宗大悦,曰:“行此,足以事父兄,为臣子矣。”太子承乾废,长孙无忌、李等议,立为皇太子。
又曰:太子承乾得罪,太宗欲立晋王,而限以非次,惶惑不决。乃御两仪殿,群臣尽出,独留长孙无忌及司空房弘龄、李,谓曰:“我三子一弟,所为如此,我心无聊。”因自投於床,抽佩刀欲自刺。无忌等惊惧,争前扶抱,取佩刀以授晋王。无忌等请太宗所欲,报曰:“我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有异议者,臣请斩之。”太宗谓晋王曰:“汝舅许汝也,汝宜拜谢。”晋王因下拜。太宗谓无忌等曰:“公等既符我意,未知物论何如?”无忌曰:“晋王仁孝,天下属心久矣。乞召问百僚,必无异辞。”於是建立遂定。
卷一百四十九 皇亲部十五
太子四(附)
《唐书》曰:废太子瑛,玄宗第二子也。景□元年,封真定郡王。开元三年,立为皇太子。母赵丽妃,本伎人也,有才貌,善歌舞,玄宗在潞州得幸。及武惠妃宠幸,丽妃恩乃渐弛。惠妃女咸宜公主出降於杨洄,洄希惠妃之旨,规利于己,日求其短,谮於惠妃。惠妃泣诉於玄宗,以太子结党,将害于妾母子,亦指斥于至尊。玄宗惑其言,震怒,谋于宰相,意将废黜。中书令张九龄奏曰:“陛下纂嗣鸿业,将三十年,太子已下,常不离深宫,日受圣训。今天下之人皆庆陛下享国日久,子孙蕃育,不闻有过,陛下奈何以一日之间废弃三子?且太子国本,难於动摇。昔晋献公惑宠嬖之言,太子申生忧死,国乃大乱。汉武威加六合,受江充巫蛊之事,祸及太子,遂至城中流血。晋惠帝有贤子为太子,容贾后之谮,以至丧亡。隋文帝取宠妇之言,废太子勇而立晋王广,遂失天下。由此而论之,不可不慎。今太子既长无过,二王又贤,臣待罪左右,敢不详悉。“玄宗默然,事且寝。二十五年四月,杨洄又构於惠妃,言瑛兄弟三人与太子妃兄驸马薛镛常构异谋。玄宗遽召宰相筹之,李林甫曰:“此盖陛下家事,臣下不合参加。”玄宗意乃决矣。使中官宣诏於宫中,并废为庶人。天下之人不见其过,咸惜之。宝应元年,诏赠皇太子。
又曰:靖恭太子琬,玄宗第六子也。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反於范阳。其月,制以琬为征讨元帅,高仙芝为副,令仙芝徵河、陇兵募屯於陕郡以御之。数日,琬薨。琬素有雅称,风格秀整,时士庶冀琬有所成功,忽然殂谢,远近咸失望焉。赠靖恭太子,葬於西原。
又曰:承天皇帝亻炎(音谈)既为张良娣所构,肃宗怒而幽死,又欲摇动代宗。时代宗收复两京,遣判官李泌入朝献捷。从容语及亻炎事,泌曰:“臣幼稚时念得《黄台瓜辞》,陛下闻其说乎?高宗大帝有子八人,天后所生四子自为行第,故睿宗第四。长曰孝敬皇帝弘,为太子监国,仁明孝悌。天后方图临朝,乃鸩杀之,立雍王贤。贤每自忧惕,知必不保全,与二弟同侍父母之侧,无由敢言。乃作《黄台瓜辞》,令乐工歌之,冀天后闻之哀愍。辞曰:‘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尚自可,摘绝抱蔓归。’太子贤终为天后所逐,死於黔中。陛下有今日运祚,已一摘矣,慎无再摘。”上愕然曰:“卿安得有是言!”自是夺宗之计不行。
又曰:宪宗章武皇帝,顺宗长子。母王太后。六七岁时,德宗抱置膝上,问曰:“汝谁子,在吾怀?”对曰:“是第三个天子。”德宗异而怜之。贞元四年,封广陵王。顺宗即位之年,封册为皇太子。
又曰:懿宗恭惠皇帝,宣宗长子。母曰元昭皇太后晁氏。大和七年,生於藩邸。封郓王。大中十三年,宣遗诏立为皇太子,姿貌瑰杰,有异稠人。藩邸时当重疾,郭妃侍医,见黄龙出入於卧内。妃以告,帝曰:“慎勿言。”
又曰:僖宗恭定皇帝,懿宗第五子。母曰惠安皇后王氏。初封普王。懿宗大渐,制曰:“朕守大器之重,居兆人之上,日惧一日,如履如临。旰昃劳怀,寝兴思治,涉道犹浅,道化未孚。而摄养乖方,寒暑成厉,实有虑於阙政,且无暇而怡神。考兹旧章,谋於卿士,思阐鸿业,式建皇储。第五男晋王孝敬温恭,宽和博厚,日新令德,天假英姿,言皆中规,动必由礼。俾崇邦本,允叶人心,宜立为皇太子,权勾当军国政事。咨尔中外卿士,暨於腹心之臣,各竭乃心,永安黎献。”
太弟(附)
王隐《晋书》曰:惠帝永宁二年,立清河王覃为太子。成都、河间王复废覃为清河王,立成都王为皇太弟。
《晋阳秋》曰:永兴元年,河间王表拜成都王颖为皇太弟。司空越、高密王简、平昌公模等以大驾北征,废皇太弟颖,立豫章王炽为皇太弟。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晋成都王颖为皇太弟,领丞相,自邺悬秉朝政,事无大小,皆先关谘。
《唐书》曰:武宗肃皇帝,穆宗第五子。母曰宣懿皇后韦氏。长庆元年,封颖王。开成五年,文宗疾,两军中尉仇士良、鱼志弘矫诏迎颖王於十六宅,曰:“朕自婴疾疹,有加无瘳,惧不能躬总万机,日庶政。稽于古训,谋及大臣,用建亲贤,以贰神器。亲弟颖王氵厘,昔在藩邸,与朕尝同师训,动成仪矩,性禀宽仁。俾奉昌图,必谐人欲。可立为皇太弟,应军国政事,便令勾当。百辟卿士,宜竭乃心。”
又曰:昭宗景文皇帝,懿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帝於僖宗,母弟也,尤相亲睦,自艰难播越,尝随侍左右。僖宗不豫,遗诏立为皇太弟。
太孙(附)
王隐《晋书》曰:赵王伦既废贾后,皇帝使使持节追复皇太子,拜皇孙臧为临淮王、尚为襄阳王。又诏立臧为皇太孙,文武官属即转为太孙官属,车服侍从,皆愍怀之旧也。赵王伦篡位,太孙废为濮阳王,薨。惠帝复祚,立襄阳王尚为皇太孙。薨,谥冲皇太孙,并追谥前太孙为哀皇太孙。
《晋惠帝起居注》曰:拜皇孙臧为临淮王、尚为襄阳王。又诏臧为皇太孙。臧废到铜驼街,宫人哭从,皆哽咽,路人收泪焉。桑复生於西厢,长丈馀,太孙废乃枯。
又曰:惠帝诏以太常成粲为太孙太傅,前城闾校尉梁柳为太孙太傅。
又曰:惠帝使使持节兼司空任城王济策命愍怀皇太子前妃为皇太孙太妃。是日也,以复妃告於太庙。
《後魏书》曰:高宗文成皇帝,景穆帝之长子也。母曰阎氏。帝少聪达,太武常置左右,号世嫡皇孙。
又曰:刘尼,代人也。父祖皆为方面大人。少壮健,有膂力,世祖善之,拜羽林中郎。宗爱既杀南安王馀於东庙,秘之,唯尼知之。尼劝爱立高宗。爱自以负罪於景穆,闻而惊曰:“君大痴人,皇孙若立,岂忘正平时事乎?”尼以状告殿中尚书源贺。仍谋於南部尚书陆丽,丽曰:“唯有密奉皇孙耳。”於是贺与长孙渴侯严兵守卫,尼与丽迎高宗於苑中。丽抱高祖马上,入於京城。尼驰还东庙,大呼曰:“宗爱杀南安王,大逆不道。皇孙已登大位,有诏,宿卫之士皆可还宫。”众咸唱万岁。
《後周书》曰:建德二年夏六月壬子,皇孙衍生,文武官普加一阶。
萧子显《齐书》曰:文惠太子长懋,字□乔,世祖长子也。世祖年未弱冠,而生太子,为太祖所爱。建元元年,封南郡王,邑二千户。江左未有嫡皇孙封王,始自此也。
又曰:郁林王昭业,字元尚,文惠太子长子也,小名法身。文惠太子薨,立昭业为皇太孙,居东宫。昭业少美容止,好隶书。世祖敕皇孙手书不得妄出,以贵重之。
《唐书》:贞观十七年,诞皇太孙,宴宫寮於弘教门。太宗幸东宫,自殿北门入,谓宫臣曰:“顷来生业稍可,非乏酒食,而唐突公等宴会,朕有甲观之庆,故就卿为乐耳。”谓太子曰:“尔国之储,贰府藏是同,金玉绮罗不足为赐。但先圣典籍,可为镜诫耳。”因赐《尚书》、《毛诗》、《孝经》各一部。
又曰:永淳元年,立皇孙重昭为皇太孙,将置府寮,上召吏部侍郎裴敬彝、郎中王方庆问曰:“今立太孙,前代故事如何?”方庆进曰:“臣按《周礼》,有嫡孙。汉魏已来,皇太子在,亦不立太孙,但封王耳。今陛下肇建皇孙,创斯盛典,所以彰子孙千亿之盛,福祚灵长之应也。”上悦。
太子妃(附)
《白虎通》云:妃者,匹也。妃匹者何谓也?相与偶然。古者天子後宫嫡庶皆曰妃。(《史记》曰:黄帝有四妃。帝喾有四妃。虞舜有二妃。)周以天子之正嫡为皇后。秦称皇帝,因称皇后,以太子之正嫡称妃。汉因之。
《汉书□外戚传》云:太子妃有良娣、有孺子,妻妾凡三等是也。魏晋以後咸遵之。
《汉书》曰:孝景薄皇后,孝文薄太后家女也。景帝为太子时,薄太后取以为太子妃。及帝即位,立为皇后。
又曰:孝武陈皇后,长公主嫖女也。初武帝得立为太子,长主有力,取主女为妃。帝即位,立为皇后。
又曰:元帝为太子,司马良娣死後,太子悲恚发病,忽忽不乐。宣帝令皇后择後宫家人子可以娱侍太子者,王禁女政君预焉。时预择者五人,政君独衣绛缘诸于。(诸于,大掖衣也。)侍中杜辅送入太子宫,见於丙殿。待御幸,有身,立为太子妃。
又曰:孝成许皇后,平恩侯嘉女也。元帝选配皇太子。初入太子家,上令中常侍黄门亲近者侍送,还白太子欣说状,元帝喜谓左右:“酌酒贺我!”左右皆称万岁。及成帝即位,立许妃为皇后。
又曰:孝哀帝傅皇后,定陶傅太后从弟子也。哀帝为定陶王时,傅太后欲重亲,取以配王。王入为太子,傅氏女为妃。哀帝即位,立为皇后。
《後汉书》曰:明帝马皇后,伏波将军援小女也。初,援征五溪蛮,卒於师,虎贲中郎将梁松、黄门侍郎窦氏等因谮之,由是家益失势,又数为权贵所侵侮。后从兄严不胜忧愤,白太夫人绝窦氏婚,求进女掖庭。乃上书曰:“臣叔父援辜恩不报,而妻小特获恩全,戴仰陛下,为天为父。窃闻太子、诸王妃匹未备,援有三女,大者十五,次者十四,小者十三,仪状肤,上中以上,皆孝顺小心,婉顺有礼。愿下相工,简其可否。如有万一,援不朽於黄泉。”由是选后入太子宫,时年十三。
《吴志》曰:太子孙和赐死,和与妃张决别。张曰:“吉凶当相随,终不独生活也。”亦自杀。
《蜀志》曰:後主敬哀皇后,车骑将军张飞女也。章武元年,纳为太子妃。建兴元年,立为皇后。
王隐《晋书》曰:杨元后,武帝娶之,生惠帝。谋婚久不决,上欲娶卫女,后欲娶贾充女。充妻郭酷妒宿著。上曰:“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端正而长白。贾家种妒少子,酷而短黑。”郭必欲使所生女配太子,既先使人言,又输宝物于杨后。固启必成。本当娶后妹午,午年十二,小太子一岁,定见短小,未胜衣。更娶南风,南风时年十五,大太子二岁。上乃听之。帝知太子不惠,又闻卫言,故试之。尽召东宫大小官属,为作饮食,而密封诏事,使太子决,停信侍之。贾妃大惧,请外人作答诏草。给使张泓行还,启贾妃曰:“太子不学,而答诏引义,必致责,作草主,更益谴负。不如直以意答。”贾妃大喜,语泓:“便为我好答,得富贵,与汝共之。”泓素有才,答之,高过。武帝大喜。於是贾妃讽旨於外,说张泓孝廉郎才,语领军,举高第。充遣语女曰:“卫老奴,几破汝家事。”於是贾妃衔之。
又曰:贾妃酷妒,手斫数人,或以戟レ孕妾,子乃随刃堕地。上闻,大怒,垂废之。荀勖深救之,故得不废。
《晋氏后妃别传》曰:武悼皇后,武帝继室也,太傅杨骏女。贾庶人为太子妃时,数以肆情,性忌妒,失帝意,帝欲废焉。后为妃陈请曰:“鲁公有勋於王府,妃亲则其子。妒忌,妇人常事,不足以一眚而忘大德。”帝纳焉。
王隐《晋书》曰:初,世祖遣才人谢玖给事惠帝,因是有娠。临娶贾妃,迎玖西宫,遂生愍怀太子。惠帝即位,立为皇太子,为聘王夷甫小女惠风。贾后暴戾日甚,乃表乞免为庶人,送太子妃王氏入金墉城,妃父尚书令王衍见胁,表离婚。妃出金墉城,号哭感动左右,道路为之悲怆也。
又曰:刘曜、王弥等入洛,尽将诸后妃去,愍怀太子王妃拔刀向贼,曰:“我,司徒公女,皇太子妃;死则已,终不为贼妇。”贼乃害之。
《晋起居注》曰:元帝太兴五年,上临轩,使策命拜晋王太子妃庾氏为皇太子妃。
《晋孝武帝起居注》曰:纳采,聘太子妃;百官朱服,会於新安公主第,秘书监王操之为主人。
《晋孝武帝起居注》曰:上临轩,设悬而不乐,遣兼司空望蔡公谢琰,纳太子妃王氏,诏曰:“太子讳婚,礼即就,仰祖宗遗烈,凭道德之资;保傅将翼,贤士竭诚;慎行修德,积善庆隆,岂惟在予!天赍赐所以宣其悦情。其便依旧。有赐。”左仆射王奏赐文武绢布,百官诣止车门上礼。
《甲辰仪》曰:皇太子妃、公妃夫人逢持节使者、高车使者,皆住车,相揖。妃、主皆住车,不揖。
《东宫旧事》曰:司徒会稽王道子等启曰:“皇太子系体宸极,年德并茂,宜简国媛,缉宣内教。故中书令太常王献之、新安公主息女,六行聿修,四德允备,加之世载简正,庆深积善,佥曰宜作配储宫,正位中馈。”太元二十一年,皇太子纳妃琅琊临沂王氏,时年十四。
王隐《晋书》曰:安僖皇后王氏,字神受,太常王献之女,新安公主生,即安帝姑也。孝武帝以后少孤,无兄弟,故为安帝纳为太子妃。
《东宫旧事》曰:有诏以皇太子纳妃,赐帛各有差。使持节兼司空公尚书右仆射谢琰、副护军将军临湘县侯车胤迎。詹事尚书左仆射王率东宫属迎於主第。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织成衮带、白玉佩、四望车、羽葆前後部、鼓吹各一部,步摇一具、九钿函盛之同心雀钿一具、函盛鬓花六五枝、登花一三五支、团树花十株、碧纱座半绣一、丹罗杯文长命绮礻属一。(礻属,音属,别名。)
又曰:太子纳妃,绛真文罗一幅、被子一,绛罗绣四幅、被一。
又曰:皇太子纳妃,有绛真文罗、漆龙头支髻、枕一、银花环钅刃、自副金涂连盘鸭灯一、绛地文履一、量漆花簏一、绛地织成绮纟龙、有七采丕文绮一、绛石丕文绮被有一、又七采丕文绮、长命杯文绮。
《晋令》曰:皇太子妃瑜玉。
沈约《宋书》曰:皇太子妃,金玺龟钮朱缓,佩瑜玉。
又曰:少帝司马皇后,讳茂英,河内温人,晋恭帝女也。初封海盐公主,少帝以公子尚焉。宋初,拜皇太子妃。少帝即位,为皇后。
又曰:前废帝何皇后,讳令婉,庐江人也。孝建三年,纳为皇太子妃。
又曰:後废帝江皇后,讳简,济阳考城人,北中郎长史智渊孙女。太始五年,太宗访太子妃,而雅信小数,名家女多不合。江氏虽世为华族,而后父、祖并已亡,弟又弱小,门无强荫,以卜筮最吉,拜为皇太子妃。
萧子显《齐书》曰:皇太子有厌翟车,(如重翟车,饰微减。)漆画轮车,太子妃亦乘之。
又曰:文安王皇后,讳宝明,琅耶临沂人。建元元年,为南郡王妃。四年,为皇太子妃,无宠。太子为宫人制新丽衣裳及首饰,而后床帐陈古,钗钅念(小钗也。)十馀枚。
《唐书》曰: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十三,嫔於太宗。武德九年,册拜皇太子妃。
又曰:高宗废后王氏,同安长公主即后之从祖母也。公主以后有美色,遂纳为晋王妃。高宗登储,册为皇太子妃。
又曰:开元中,敕:“所选皇太子及诸王等妃,既是百官子女,礼合避人,今追就本县。及过本司,未为得所,其应预妃者,宜令所司具名录奏,各令女及近亲随使於命妇朝堂待进止。”
良娣(附)
《汉书》曰:卫太子史良娣,宣帝妃祖母也。太子有妻妾凡三等,子皆称皇孙。史良娣家本鲁国,母贞君,兄恭。元鼎四年,入为良娣,生男,进号史皇孙。武帝末,巫蛊事起,卫太子及良娣、史皇孙皆遭害。
沈约《宋书》曰:大明五年,上更为太子置内职二等,曰保林,曰良娣。纳南中郎长史太山羊赡女为良娣。
萧子显《齐书》曰:建元三年,太子宫置三内职,良娣比开国侯。
《唐书》:肃宗张皇后,天宝中选入太子宫,为良娣。
《唐书》曰:顺宗庄宪皇后王氏,幼以良家子入宫,为才人。顺宗在藩邸时,代宗以才人赐之。生宪宗皇帝,立为孺人。顺宗升储,册为良娣。
孺子(附)
《後魏书》曰:刘芳沉雅方正。太子恂之在东宫,高祖欲为纳芳女,芳辞以年貌非宜。更敕芳举其宗女,芳乃称其族子长文之女。高祖乃为恂聘之,与郑懿女对为左右孺子焉。
保林(附)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废为庶人,考竟太子母淑妃谢玖,及太子所幸保林及母三弟。
沈约《宋书》曰:大明五年,上为太子纳宜都守袁僧惠女为保林。
萧子显《齐书》曰:太子保林,比五等侯。
才人(附)
王隐《晋书》曰:世祖遣才人谢玖给事惠帝,因是有娠。临娶贾妃,迎玖西宫,遂生愍怀。
萧子显《齐书》曰:太子才人,比驸马都尉。
家人子(附)
《汉书》曰:史皇孙王夫人,宣帝母也,名翁须。皇孙妻妾无号位,皆称家人子。生宣帝数月,卫太子、史皇孙败,家人子皆坐诛。
卷一百五十 皇亲部第十六
诸王上
《汉书□百官表》曰:诸侯王,高帝初置,金玺组绶。
《史记》曰:高帝得定陶戚姬,爱幸,生赵王如意,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及留侯策太子,得无废。高帝崩,惠帝立。吕后使人持鸩饮之,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饮喑药,使居厕中,名曰人彘。居数日,乃召惠帝视人彘。帝视,而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
又曰:燕王刘泽,(《汉书》曰:泽,高帝从祖昆弟。)高帝十一年,封为营陵侯。高后时,齐人田生以画干营陵侯泽。泽大悦之,用金二百斤金为寿。田生已得金,假大宅,令其子求事吕太后所幸大谒者张卿。居数月,请张卿,酒酣,乃屏人说张卿曰:“太后欲立吕产为王,恐大臣不听。今卿最幸,大臣所敬,何不讽大臣以闻太后,太后必喜。诸吕已王,万户侯亦卿有。”卿大然之,乃讽大臣立吕产为王。田生因说张卿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服。今营陵侯泽,诸刘长,为大将军,尚觖望。今卿言太后,裂十县王之,彼得王喜,於诸吕益固矣。”张卿入言,太后乃以泽为琅琊王。
又曰:齐哀王襄,悼惠王子,高祖孙也。太尉周勃诛诸吕,大臣欲立齐王,琅琊王泽曰:“齐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张晏曰:言钧恶戾,如虎而着冠者。)方以吕氏,几乱天下,又立齐王,是复为吕氏也。”
《汉书》曰:吴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也。高祖立濞於沛,为吴王。已拜受印,高祖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因抚其背曰:“後五十年东南有乱,岂若耶?天下同姓一家,汝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
又曰:楚元王交,高帝少弟也。高帝即帝位,交与卢绾常侍上,出入卧内,传语言诸内事隐谋。文帝尊宠元王,子爵比皇子。
又曰:齐悼惠王肥,其母高祖微时外妇也。高祖六年,立,食七十馀城。孝惠二年,入朝,帝与齐王燕饮后前,置齐王上坐,如家人礼。太后怒,遣人酌两卮鸩酒置前,令齐王为寿。齐王起,帝亦起,欲俱为寿。太后恐,自起反卮。齐王怪之,因不敢饮,阳醉而去。
又曰:济北王兴居,初以东牟侯与大臣共立文帝於代邸,曰:“诛吕氏,臣无功,请与太仆滕公入清宫。”遂将少帝出,迎皇帝入宫。始诛吕氏时,朱虚侯功尤大,大臣许尽以赵地王朱虚侯章,尽以梁地王东牟侯兴居。及孝文帝立,闻朱虚、东牟初欲立齐王,故黜其功。
又曰:淮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骋驰,亦欲以行阴德抚循百姓,流誉。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篇,《外书》甚众,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万言。时武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百博善为文辞,甚尊重之。每为报书及赐,(张晏曰:赐,赐书。)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初,安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之。使为《离骚》赋,旦受诏,食时上。
又曰:孝文皇后生景帝、梁孝王。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於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馀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於平台三十馀里。(如淳曰:在梁东北离宫所在也。)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跸,入言警,拟天子。招延四方豪杰,自山东游士莫不至。
又曰:梁怀王揖,文帝子也。文帝爱之,异於他子。五年壹朝,因堕马死。
又曰:孝景栗姬生河间献王德。孝景二年,立。修学好古,从民间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丰,加金帛赐以招之。繇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修礼乐,被服儒术,造次必於儒者。武帝时,献王来朝,献雅乐,及诏策问三十馀事。其对推道术而言,得事之中,文约指明。
又曰:江都易王非,景帝子。吴、楚反时,非年十五,有材气,上书愿击吴。景帝赐非将军印。吴已破,二岁,为江都王,治吴故国,以军功赐天子旌旗。元光五年,匈奴大入汉为贼,非上书愿击匈奴,上不许。
又曰:孝景程姬生鲁恭王馀。二年,立为淮阳王。吴楚反破後,徙王鲁。好治宫室苑囿狗马,好音乐,口吃难言。王初治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宫室,闻锺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复坏,於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又曰:孝景贾夫人生中山靖王胜。建元三年,来朝,天子置酒,胜闻乐声而泣。帝问其故,胜对曰:“臣闻悲者不可为累欷,思者不可为叹息。故高渐离击筑易水上,荆轲为之泣而不食;雍门子壹微吟,孟尝君为之於邑。今臣之心结日久,每闻窈眇之声,不知涕泣之横集也。夫众ゑ漂山,聚蚊成雷,朋党执虎,十夫桡椎。臣身远与寡,莫为之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聚轻折轴,羽翮飞肉。今臣雍阏不得闻,窃自悲也。臣闻社鼷不忄,屋鼠不熏,何则?所托者然也。臣虽薄也,得蒙肺腑;位虽卑也,得为东藩,属又称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亲,(张晏曰:葭,芦叶。莩,里白皮也。)鸿毛之重,群居党议,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却,骨肉冰释。斯伯奇所以流离,比干所以横分也。”胜又乐酒好内,有子百二十馀人。常与赵王彭祖相非曰:“兄为王,专代吏治事,王者当日听音乐,御声色。”赵王亦曰:“中山王但奢淫,不佐天子拊循百姓,何以称为藩臣!”
又曰:景帝唐姬生长沙定王发。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召程姬,有所避,不愿进,而饰侍者唐儿使夜进。上醉,不知,幸之,遂有身。及生子,因名曰发。以母微,无宠,故王居卑湿贫国。(应劭曰:景帝後二年,诸王来朝,有诏称爵歌舞定王,但张袖小举手,左右嗟其拙。上怪而问之,对曰:“臣国小地狭,不足回旋”。帝以武陵、桂阳属焉。)
又曰:孝武李姬生燕刺(卢达切)王旦。为人辩略,博学经书。及卫太子败,齐怀王又薨,旦自以次第当立,上书求入宿卫。上怒,下其使狱。遂立少子为太子。帝崩,太子立,是为孝昭帝,赐诸侯王玺书。旦得书,不肯哭。霍光秉政,褒赐燕王钱三千万,益封万三千户。因怒曰:“我当为帝,何赐也!”多赍金宝走马,赂遗盖主。上官桀及御史大夫桑弘羊等皆与交通,数记疏光过失与因,令上书告之。桀欲从中下其章。旦闻之,喜,上疏。是时昭帝年十四,觉其有诈,桀等皆伏诛。旦闻之,忧懑,置酒万载宫,会宾客臣妾坐饮。王自歌曰:“归空城兮,狗不吠,鸡不鸣,横术何广广兮,(苏林曰:广音旷,瓒以“术”为道路。)固知国中之无人!”华容夫人起舞曰:“纷纷兮置渠,骨籍籍兮亡居。母求死子兮,妻求死夫。徘徊两渠间兮,君子独安居。”坐者皆泣。
又曰:孝武李姬生广陵厉王胥。倡乐逸游,故终不得为汉嗣。始,昭帝时,胥见上年少无子,有觊欲心。迎女巫李女须,使下神祝诅。女须泣曰:“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言:“吾必令胥为天子。”胥多赐女须以钱。会昭帝崩,胥曰:“女须良巫也。”杀牛塞祷。及昌邑王徵,复使巫祝诅之。後王废,胥浸信女须等。宣帝即位,胥曰:“太子孙何以反得立?”复令女须祝诅如前。又胥女为楚王延寿后弟妇,相馈遣,通私书。後延寿谋反诛,辞连及胥。又闻汉立太子,谓姬南等曰:“我终不得立矣。”居数月,祝诅事发觉,有司按验,天子遣廷尉大鸿胪即讯胥。胥既见使者还,置酒显阳殿,召太子霸及子女董訾、胡生等夜饮,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家人子赵左君等鼓瑟歌舞。王自歌曰:“欲人生兮无终,长不乐兮安穷!奉天期兮不得须臾,千里马兮驻待路。下黄泉兮幽深,人生要死兮何为苦心!何用为乐心所喜,出入无为乐极。蒿里召兮郭门阅,死不得取代庸,身自逝。”左右悉更涕泣奏酒,至鸡鸣时罢。胥谓太子霸曰:“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骨骸当暴。幸而得葬,薄之,无厚也。”即以绶自绞死。
又曰:淮阳宪王钦,宣帝子。好经书法律,聪达有才,帝甚爱之。数嗟叹宪王,曰:“真我子也。”
又曰:初,楚元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也。
又曰:王尊为东平相。东平王以至亲骄奢不奉法度,傅相连坐。及尊视事,奉玺书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後,谒见王,太傅在前说《相鼠》之诗。尊曰:“毋持布鼓过雷门。”王怒,起入後宫。复延请登堂,尊谓王曰:“尊来为相,人皆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见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王顾但负贵,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变色视尊,意欲格杀之,即好谓尊:“欲愿观相君佩刀。”尊举掖,顾谓旁侍郎:“前引佩刀视王,王欲诬相拔刀向王耶?”王又雅闻尊高名,大为尊屈,酌酒具食,相对极欢。
《东观汉记》曰:东平献王苍,少有孝友之质,宽仁弘雅。明帝即位,诏以为骠骑将军,位在三公上。四年,苍上疏愿朝,上以王触寒涉道,使中谒者赐乘舆、豹裘。苍到洛阳,使鸿胪持节郊迎,引入不在赞拜之位。升殿乃拜,上亲答拜。诸王归国,上特留苍。八月,饮酎毕,大鸿胪奏遣苍。苍发,上亲临送,流涕,赏赐以亿万数。
又曰:明帝诏书示诸国曰:“诏问东平王苍处家何等最乐?”王对云:“为善最乐。”帝曰:“其言甚大,称是腰腹。”苍美鬓髯,腰带围八尺二寸。
又曰:北海靖王兴,每朝廷有异政,京师雨泽,秋稼好丑,辄乘驿马问焉。其见亲重如此。
又曰:广陵思王荆,性刻急隐害,善文法,有才能。中元二年,世祖崩,不悲哀,而作飞书与东海王强说之,令举兵为逆乱。强得荆书,即臣其行书者,封上之。以亲亲隐其事,遣荆止河南宫。
又曰:明德后诏书流布,咸称至德。王主诸家,莫敢犯禁。广平钜鹿乐成王在邸,入问起居。帝望,见车骑鞍勒,皆纯墨,无金银采饰,马不逾六尺。於是以白太后,即赐钱各五百万。於是施亲戚,被服自如。
范晔《后汉书》曰:沛献王辅,矜严有法度,好经书,善说京氏《易》、《孝经》,世号之曰:《沛王通论》。在国谨节,终始如一,称为贤王。显宗敬重,数赏赐焉。
又曰:琅琊孝王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京性恭孝,好经学,显宗尤爱幸,赏赐恩宠殊异,莫以为比。光烈皇后崩,帝悉以太后遗金财宝赐京。都莒,好治宫室,穷极伎巧,皆饰以金银。上诗赋颂德,帝嘉美,下之史官。
又曰:乐成靖王党,永平十五年,封乐城王。党聪慧,善史书,如正文学字。与肃宗同年,尤相亲爱。
又曰:清河王庆为太子,窦后讽有司奏废庆。庆时虽幼,而知避嫌畏祸,言不敢及宗氏。帝更怜之,敕皇后令衣服与太子齐等。庆小心恭孝,自以废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谒陵庙,常夜分严装,衣冠待明,约敕官属,不得与诸王车驰。常以贵人葬礼有阙,每窃感恨,至四节腊,辄祭於私寝。窦氏诛後,始使乳母於城北遥祠。及窦太后崩,庆求上冢致哀,帝许之,诏太官四时给祭。庆垂涕曰:“生虽不获供养,终得奉祭祀,私愿足矣。”
又曰:李燮,字德公,灵帝时拜安平相。先是,时安平王续为张角贼所略,国家赎王,还,欲复其国。燮奏曰:“续在国无守,蕃政不称,损辱圣朝,不宜复国。”续竟归蕃,燮以谤毁宗室,输作佐校。未满岁,王果坐不道被诛,乃贵燮为议。
又曰:董卓置弘农王於阁上,使郎中令李儒进鸩,曰:“服此药,可以辟恶。”王曰:“我无疾,是欲杀我!”乃与妻唐姬、宫人饮宴别。王悲歌曰:“天道易兮我何如!弃万乘兮退居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兮幽玄!”因令唐姬起舞,姬抗袖而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王兮命夭摧。死生异路兮从此乖,奈我茕独兮心中哀!”因泣下呜咽,王曰:“卿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自爱,从此长辞!”遂饮鸩死,时年十八。
《汉名臣奏》曰:杜业奏曰:“河间献王经术通明,积德累行,天下雄骏,众儒皆归之。”孝武帝时,献王朝,武帝色难之,谓献王曰:“汤以七十,文王百里,王其免之。”知其主意,即纵酒听乐,因以终也。
《汉杂事》曰:中元二年,光武崩。王莽之乱,国无制度。皇太子与诸王同席坐,尊卑无别,是时上下莫之是正,太尉赵喜乃正色,横剑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
《魏略》曰:任城王彰,字子文,武帝子也。太子嗣立,既葬,遣彰之国。始彰自以先王见任有功,冀因此见授用,而闻当随例,意甚不悦,不待遣而去。时以鄢陵瘠薄,使治中牟。及帝受禅,因封为中牟王。是后大驾幸许昌,北州诸使上下,畏其刚严,每过中牟,不敢不速。
又曰:赵王朝,一名良。良本陈妾子,良生而陈氏死,太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因遗令语太子言:“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太子由是亲待,隆於诸弟。良年小,常呼文帝言阿翁,帝言良曰:“我,汝兄耳。”愍甚如是,每为涕泪。
卷一百五十一 皇亲部十七
诸王下
《魏志》曰:邓哀王冲,字苍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慧所及,有若成人之智。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舡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太祖大悦。时军国多事,用刑严重。太祖马鞍在库,而为鼠所,库吏惧必死,欲面缚首罪,犹惧不免。冲谓曰:“待三日,然後自归。”冲於是以刃穿单衣,如鼠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衣者,其主不吉。今单衣见,是以忧戚。”太祖曰:“此妄言耳,无所苦也。”俄而库吏以鞍闻,太祖笑曰:“儿衣在侧尚,况鞍悬柱乎?”一无所问。冲仁爱识达,皆此类也。太祖数对群臣称述,有欲传後意。年十三,病卒,太祖亲为请命。及亡,哀甚。文帝宽慰太祖,太祖曰:“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
又曰:中山王衮,建安二十一年,封平乡侯。少好学,年十馀岁能属文。每读书,文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然性所乐,不能废也。
又曰:乐陵王茂,性傲狠,少无宠於太祖。及文帝世,又独不王。太和元年,徙封聊城公,其年为王。诏曰:“昔象之为虐至甚,而舜犹侯之有庳。近汉氏淮南、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锡土。有虞建之於上古,文、明帝行之於前代,斯皆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故姬姓有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今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后下流下之念。”
又曰:任城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御,膂力过人,手格猛兽,不避险阻。数从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常抑之,曰:“汝不念读书慕圣道,而好乘汗马击剑,此一夫之用,何足贵也!”或谏彰读书,彰谓左右曰:“大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为博士耶?”
又曰:陈思王植,字子建。年十馀岁,读诵《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太祖尝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耳。”植跪曰:“言出为论,下笔成章,顾当面试,奈何倩人?”时邺铜雀台新成,太祖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异之。性简易,不治威仪,舆马服饰,不尚华丽。每进见难问,应声而对,特见宠爱。
《蜀志》曰:鲁王永,字公初。永憎宦人黄皓,皓既信任用事,构永於後主,稍疏外永,至不得朝见者十馀年。
《吴书》曰:南阳王和,字子孝。被谴之长沙,行过芜湖,有鹊巢于帆樯,故官僚闻之皆忧惨,以为樯非久安之象。或言《鹊巢》之诗有“积行累功,以致爵位”之言,今王至德茂行,当复国,傥神灵以此告寤人意乎!
《吴志》曰:鲁王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子,霸为鲁王,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穆之声闻於权耳,权禁断往来,假以精学。
又曰:齐王奋,字子扬。居武昌。权薨,太傅诸葛恪不欲诸王处江滨兵马之地,徙奋於豫章。奋怒,不从命,又数越法度。恪上笺谏曰:“帝王之尊,与天同位,是以家天下,臣父兄。大王宜上惟太伯顺父之志,中念河间献王、东海王强恭敬之节,下当存抑骄恣荒乱以为警戒。”
《晋书》曰:安平献王孚,世祖受禅,为太宰。一门三世,同时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父子位极人臣,子孙咸居大官,出则旌旗节钺,入则貂蝉衮冕,自公族之宠未始有也。享年九十,然而夙夜滋恭,恒有履冰之惧。
又曰:安平王孚,武帝以孚明德属尊,当宣化树教,为群后作则,遂备置官属焉。又以孚内有亲戚,外有交游,惠下之费,而经用不丰,奉绢二千匹。及元会,诏孚舆车上殿,帝於阶迎拜。既坐,帝亲奉觞上寿,如家人礼。帝每拜,孚跪而止之。又给以□母辇、青盖车。孚虽见尊宠,不以为荣,常有忧色。
又曰:安平献王孚,性通和,以贞白自立,未尝有怨於人。陈留殷武有名於海内,尝罹罪谴,孚往省之,遂与同处分食,谈者称焉。
又曰:平原王,字子良,宣帝子。太始元年,封平原王,邑一千三百户。四年,给鼓吹、驸马二匹,使服侍中之服。不治国事,虽有爵禄,若不在身,所得俸秩,皆露积腐烂。齐王□为长沙王所杀,哭之哀,谓左右曰:“宗室转衰,唯此儿最可,而复害之,从今殆矣!”
又曰:文帝崩,齐王攸率礼过哀,上以攸至孝毁甚。二年五月,文明皇太后亲临省攸,攸瘠尘墨,貌不可识,太后留攸慰抚,旬日还中。诏勉攸曰:“若万一加以他疾,将复如何?宜远虑深思,不可专守一意,以陷於不孝。若复不从往言,当遣人监守饮食。”
又曰:武帝子,字仕庆。封长沙王。性果厉,有威断。初入洛,谓成都王曰:“天下,先帝之业,王宜维之。”时齐王□已至,闻义言者皆惮之。
又曰:成都王颖,字章度,武帝子。拜屯骑校尉,加散骑常侍。形状美而神明,少乃不知书。
又曰:梁孝王肜,宣帝子。拜大将军,领西戎校尉。因大会,语王铨曰:“我从兄为尚书令,不能啖大脔。”铨知肜求为尚书令,答曰:“下邳王为令,与天下共嚼啖大脔,故难公在此独嚼。”肜曰:“长安大脔谁耶?”铨答:“卢播是。”肜曰:“是吾家吏,隐忍之耳。”铨曰:“天下皆王家吏,王法可不复行之耶?”
又曰:齐王攸好学不倦,借人书,皆为治护。时迭有水旱,则出租秩,加贱以赈国人,须丰年乃收入本直。太康三年,诏:齐王攸当出方岳,遂抚其国,加都督青州,增封济南郡,备物典策,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赐黄钺朝车乘舆之副。
《晋阳秋》曰:齐王□辅政,士以牛酒郊劳,平原王独赍百钱于怀贺之。
《晋中兴书》曰:谯王丞镇湘州,至武昌,释军备见王敦。敦因宴集,谓丞曰:“大王雅素佳士,非将御才也。”丞曰:“公未尽耳,安知铅刀不能一割!”丞以敦欲测其情,故发此言。敦果谓钱凤曰:“彼不知惧而学壮语,此之不武,何能为。”听丞之镇。
又曰:武陵威王为桓温所收。忠敬王,少子也,被废后。新安王遵初封新宁王,年十二,受拜流涕,哀感左右。将军桓伊尝造遵,遵恕门人曰:“何通桓氏?”门人曰:“桓伊与桓温疏宗,相见无嫌。”遵曰:“我闻人姓木边,便欲杀之,况诸桓乎!”由是少称聪察。及长,辄凡退,无复名望。
《晋百官表》曰:王,古号也,夏、殷、周称王,金玺龟钮,朱绶,五时朝服,远游冠,佩山玄玉。
沈约《宋书》曰:彭城王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纠剔是非。凡所陈奏,入无不可,方伯并委义康授用,由是朝野辐辏,势倾天下。义康亦自强不息,无有懈倦。
又曰:南郡王义宣为荆州刺史。白,美须眉,长七尺五寸,腰带十围,多畜嫔媵,後房千馀,尼媪数百,男女四十人。崇饰绮丽,费用殷广。
又曰:江夏王义恭,性嗜不恒,与时移变,自始至终,屡迁第宅。与人游款,意好亦多不终。而奢侈无度,不爱财宝。前废帝狂悖无道,义恭、元景等谋欲废立。永光元年八月,废帝亲率羽林兵於第害之,并其四子,时年五十三。断折义恭支体,分裂肠胃,挑取眼睛,以蜜渍之,谓之为鬼目粽。
又曰:衡阳王义季为荆州刺史。先是临川王义庆在任,巴蜀乱扰,师旅应接,府库空虚。义季躬行节俭,蓄财省用,数年间,还复充实。队主续丰母老家贫,无以充养,遂断不食肉。义季哀其志,给丰每月白米二斛、钱一千,并制丰啖肉。义季素拙书,上听使馀人书启事,唯自署名而已。二十一年,徵为都督南徐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登舟之日,帷帐器服,诸应随刺史者,悉留之,荆楚以为美谈。
又曰:桂阳王休范进位司空。休范素凡讷,少知解,不为诸兄所齿遇。太宗常指左右人谓王景文曰:“休范人才不及此,以我弟故,生使富贵。释氏愿生王家,良有以也。”
又曰:建平宣简王宏,字休度,文帝第七子也。少而闲素,笃好文籍。太祖宠爱殊常,为立第鸡笼山,尽山水之美。建平国,高他国一阶。
又曰:晋平王休,贪淫,好财色。在荆州列所营财货。以短钱一百赋民,田登,求白米一斛,皆令彻白,若折者,悉简。籴此米升一百。至时又不受米,平米责钱。凡诸求,皆如此。
萧子显《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字□英。少尚礼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倾意宾客,天下才学皆游集焉。
《後魏书》曰:河南王平原拜齐州刺史,善於怀抚,边民归附者千有馀家。时岁频不登,齐民饥馑,平原以私米三千馀斛为粥,以全民命。北州戍卒一千馀人,还者皆给路粮。百姓咸称咏之。州民韩凝之等千馀人诣阙讼之,高祖览而嘉叹。
又曰:任城王澄,字道镜。少好学。文明太后引见,诫励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秀发,德音闲婉,当为宗室领袖。”後为中书令,改授尚书。萧颐使庾荜来朝,荜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逸,谓主客郎张彝曰:“往魏任城以武见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
又曰:安定王休,少而聪慧,治断有称。车驾南伐,领大司马。高祖亲行军,遇休以三盗人徇於军,将斩之,有诏赦之。休执曰:“陛下新御六师,跋涉野次,军行始尔,已有奸切,如其不斩,何以息盗,请必行刑,以肃奸匿。”诏曰:“大司马执宪,诚应如是,但因缘会,朕闻王者之体,亦应有非常之泽,虽违军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诏。高祖谓司徒冯诞曰:“大司马严而秉法,诸君不可不慎。”於是六军肃然。
又曰:永昌王健,姿貌魁壮,善弓马,达兵法,所征战常有大功。才艺比陈留桓王,而智略过人。
又曰:临淮王,字文若。少有才学,时誉甚美。侍中崔光见,退而谓人曰:“黑头三公,当此人也。”琅琊王诵,有名人也,见之未尝不心醉忘疲。
又曰:东平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气节。高祖器之,谓曰:“叔父必能仪刑社稷,匡辅朕躬,今可改名为匡。”世宗即位,时茹皓始有宠,百寮微惮之。世宗曾於山陵还,诏匡陪乘,又命皓登车。皓褰裳将上,匡谏止,世宗推之令下。当时壮其忠謇。
又曰:广陵王羽,字叔翻。少而聪慧,有断狱之称,领廷尉。高宗幸羽第,与诸弟言曰:“朕昨亲受民讼,始知广陵之明了。”咸阳王禧对曰:“臣年为广陵兄,明为广陵弟。”高祖曰:“我为汝兄,汝为羽昆,汝复何恨。”
又曰:彭城王勰,字产和。少而岐嶷,姿性不群。勰生而母潘氏卒。及有所知,启求追服,文明太后不许,乃毁瘠三年,不参吉庆。高祖大奇之。敏而耽学,不舍昼夜,博综经史,雅好属文。从征沔北,破新野、南阳。高祖令勰为露布,勰辞曰:“臣闻露布者,布於四海,露之耳目,必须威示天下。以臣小才,岂是大用。”高祖曰:“但可为之。”及就,尤类帝文,有不见者,咸谓御笔。高祖曰:“汝所为者,人谓吾制,非兄则弟,谁能辩之。”
《北史》《齐书》曰:安德王延宗,文襄第五子。母陈氏,广宁王伎也。延宗幼为文宣所养,年十二,犹骑置腹上,令溺已齐中。抱之曰:“可怜,止有此一个。”问欲作何王,对曰:“欲冲天王。”文宣问杨,曰:“天下无此郡名,愿使安於德。”於是封安德焉。
《隋书》曰:杨雄,高祖族子也。初封清漳王。仁寿初,高祖曰:“清漳之名,未允声望。”命职方进地图,上指安德郡以示群臣曰:“此号足为名德相称。”於是改封安德王。
《唐书》曰:纪王慎为贝州刺史。慎少好学,长於文吏,皇族中与齐王贞齐名,时人号为纪、越。
贾谊《书》曰:高皇帝分天下以封有功之臣,反者如胃毛而起,高皇帝以为不可,是故去不义诸侯,空其国,择良日,立诸子洛阳上东门之外,诸子毕王而天下乃安。
蔡邕《独断》曰:汉制皇子封为王,其实诸侯也。周末诸侯,或称王故以王号加之,总名诸侯,法律家皆曰列侯。天子大社,以五色土为坛。皇子封为王者,受天子太社之土,以所封之方色,东方受青,南方受赤,他以其方色。藉以白茅,归国以立社稷,谓之茅土。
王妃
《史记》曰:赵王友以诸吕女为后,弗爱,爱他姬。诸吕女妒怒,谗之太后,诬以罪。太后怒,以故召赵王。赵王至,置邸,不见,命卫士围收之,弗与食。赵王饿,乃歌曰:“诸吕用事兮刘氏危,迫胁王侯兮强授我妃。我妃既妒兮诬我以恶,谗女乱国兮上曾不寤。”
《续汉书》曰:乐安陈夫人,孝质皇帝母也。家本魏郡,少以伎入孝王家,得幸,生质帝。梁冀欲专国权,令帝母不得至京都。又帝短祚,是以外家无他宠。帝拜夫人为王妃。
范晔《後汉书》曰:董卓置弘农王於阁上,使郎中令李儒进鸩。王乃与妻唐姬及宫人别,坐者皆欷。王谓姬曰:“卿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自爱,从此长辞!”遂饮药而死,时年十八。唐姬,颍川人也。王薨,归乡里。父欲嫁之,姬誓不许。及李亻破长安,遣兵抄关东,略得姬。亻因欲妻之,不听,而终不自名。尚书贾诩知之,以状白献帝。帝闻感怆,乃下诏迎姬,置园中,使侍中持节拜为弘农王妃。
《魏志》曰:中山恭王衮得病,诏遣太医视疾。又遣太妃、沛王林并就省疾。
又曰:彭城王据,建安十六年,封范阳侯。以环太妃彭城人,徙封彭城。
《吴志》曰:吴主孙权谢夫人,会稽山阴人也。父。权聘以为妃,爱幸有宠。後权纳姑孙徐氏,欲令谢下之,不肯,由是失志,早卒。
又曰:吴王孙权徐夫人,吴郡富春人也。祖父真,与权父坚相亲,坚以妹妻真,生琨。琨生夫人,初同郡陆尚。尚卒,权为讨虏将军在吴,娉以为妃,后母养子登。後权迁移,以夫人妒忌,废处吴。积十余年,寻卒。
臧荣绪《晋书》:贾充前妻李氏生二女荃、。禁锢解,荃等屡请充迎其母,而父不判。充当镇关中,屯军城西,为供帐,受百官饯。荃、遂突出於坐中,叩头流血,诉充并陈说群客以母应还之意。荃是齐献王之妃,众宾皆惊起散出。充甚愧愕。
《晋中兴书》曰:海西李皇后庾氏,字道怜,司空冰女也。初为海西王妃,海西即位,拜为皇后。泰和元年,崩,葬敬平陵。海西公夫人无子。
又曰:简文皇后王氏,字兰姬。后以冠族,太宗纳焉。初为会稽王妃,生子道生,为世子。并失太宗意,后及道生俱被幽废,以忧薨。烈宗践祚,追尊曰顺皇后。
又曰:中宗母太妃夏侯氏,字光姬,一字铜。太妃为恭王妃,生中宗。王薨,中宗嗣立,称王太妃。永嘉元年,薨,还葬琅琊。
又曰:元敬皇后虞氏,字孟母,济阳外黄人。中宗之为王,纳后为妃。永嘉六年,薨。
又曰:康献皇后褚氏,字蒜,大傅裒之女也。后以名家,入为琅琊王妃。生孝穆皇帝。
萧子显《齐书》曰:隋郡王子隆,字□兴。娶尚书令王俭女为妃。上以子隆能属文,谓俭曰:“我家东阿重出,实为皇家蕃屏。”
《後魏书》曰:元匡为太宗正卿、河南邑中正,奏“亲王及始蕃、二王蕃妻悉有妃号,而三蕃已下皆谓妻,上不得同为妃名,而下不如五品已上有命妇之号,窃以为疑。”诏曰:“夫贵於朝,妻荣於室,妇人无定,升降从夫。三蕃既启王封,妃名亦同等。妻者,齐也,理於纪齐,可从妃例。”自是三蕃王妻名号始定。
又曰:阳平王显,诏曰:“显所生亲李,诞育懿胤,仪形蕃国,母缘子贵,义著《春秋》。可授阳平王太妃,以申典例。”
卷一百五十二 皇亲部十八
公主上
《易□泰卦》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妇人谓嫁曰归。泰者,阴阳交泰之时,女随尊位履中。居顺,帝乙归妹,诚合斯义。)
《尚书□尧典》曰:降二女于妫,嫔于虞。注云:降,下也。嫔,妇也。(《楚辞》曰: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王逸注曰:帝子,尧子也。)
《毛诗》曰:《何彼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於诸侯,车服不系于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也。“何彼矣?棠棣之华。曷不肃?王姬之车。何彼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春秋左传》曰:襄二十五年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巳,故曰三恪。)
又《庄元年》曰:单伯送王姬,(王将嫁女于齐,命鲁为主,故单伯送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不亲昏,尊卑不敌。)筑王姬之馆于外。
《公羊传》曰:天子嫁女於诸侯,天子至尊,不自主婚,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
《史记》曰:婺女,天孙也。
又曰:公叔相魏,尚魏公主,而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魏相曰:“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强秦壤界,窃恐吴起之无留心也。侯即曰:奈何!因谓侯曰:恐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无留心则必辞侯,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起见公主之轻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魏武侯疑之而不信也。
又曰:李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诸女悉嫁诸公子。由告归咸阳,斯置酒于家,百官长皆前为寿,门庭车骑以千数。
《汉书》曰:单于兵强,数苦北边。上问娄敬,敬曰:“陛下诚能以嫡公主妻单于,厚奉遗之,彼知汉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岂闻外孙与大父抗礼哉?”
又曰:周勃下廷尉,吏侵辱之。勃以千金与狱吏,狱吏乃书牍背示之曰:“以公主为证。”公主,孝文女也,勃子胜尚之,故狱吏教引为证。
又曰:宣平侯张敖尚惠帝姊鲁元公主,有女。惠帝即位,吕太后欲为重亲,以公主女配帝。
又曰:孝武卫皇后,字子夫。为平阳主讴者。武帝即位,数年无子。过平阳主,既饮,讴者进,帝独说子夫。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还坐甚忻,赐平阳主金千斤。子夫上车,主附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愿无相忘。”
又曰:乌孙以马千匹娉女汉。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侍御数百人,赠送甚盛。乌孙昆莫以为右夫人。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昆莫年老,言语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天子闻而怜之,遣使持帷帐锦绣给遗焉。
又曰:林虑公主子昭平君尚武帝女夷安公主。林虑病困,以金千斤、钱千万为昭平君豫赎死罪,帝许之。林虑公主卒,昭平日骄,醉杀主傅母,系狱。廷尉上请,左右为言:“前入赎,陛下许之。”帝曰:“吾弟老,有是一子,死以嘱我。”故於是为之垂涕良久,曰:“法令,先帝所造,因弟故而诬先帝之法,吾何面目入高庙乎!”遂可其奏。
又曰:昭帝始立,年八岁,帝长姊鄂邑盖长公主居禁中共养帝。盖公主私通客河间丁外人。上与大将军闻之,不绝主欢,有诏外人侍长公主。
又曰:初,帝姑馆陶公主号窦大主,堂邑侯陈午尚之。午死,主寡居,年五十馀矣。董偃始与母以卖珠为事,年十三,随母出入主家。左右言其姣好,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留第中,教书计相马御射,颇读传记。至年十八冠,出则执辔,入则侍内。为人温柔爱人,以故诸公接之,名称城中,号曰董君。
又曰: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戏,僭於天子。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梁使者,弗见,按责王所为。梁使见太长公主(如淳曰:景帝姊也。)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太后曾不省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为帝言之,帝心乃解。
又曰:乌孙公主遣女来,至京师学鼓琴。汉遣侍郎乐奉送主女过龟兹。龟兹前遣人至乌孙求公主女未还,会女过龟兹,龟兹王留不遣,复使使报公主。公主许之。後公主上书,愿令女北宗室入朝。龟兹王降宾亦爱其夫人,上书言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入朝。後数求朝贺,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徼道周卫,出入传呼如汉家仪。外国胡人皆曰:“驴非驴,马非马。”若龟兹王所谓骡也。
又曰:薛宣封为侯时,妻死,而敬武马公主寡居,上令宣尚焉。及宣免归故郡,公主留京师。後宣卒,公主上书,愿还宣葬延陵,奏可。其子况私从敦煌归长安,会赦,因留与主私乱。
《後汉书》曰:汉制,皇女皆封县公主,仪服同列侯。其尊崇者,加号长公主,仪服同蕃王。诸王女皆封县、亭公主,仪服同乡、亭侯。肃宗唯特封东平宪王苍、琅琊孝王京女为县公主。其後安帝、桓帝妹亦封长公主,同之皇女。皇女封公主者,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皆传国于後。乡、亭之封则不传袭。
又曰:光武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仪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後宋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彦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主曰:“事不谐矣。”
又曰:董宣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於夏门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杖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诏宣,欲棰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民,将何以治天下乎?臣不须棰,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帝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
又曰:邓晨初娶世祖姊元。及汉兵起,晨将宾客会棘阳,兵败。世祖即位,封晨房子侯。帝又感悼姊没於乱兵,追封谥元为新野节义长公主,立庙于县西。封晨长子为吴房侯,以奉公主之祀。
又曰:窦宪,字伯度。女弟立为皇后。宪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主逼畏,不敢计。後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喑呜不能对。
又曰:班始尚清河孝王女阴城公主,顺帝之姑,贵骄淫乱,与所嬖人居帷中,召始入,使伏床下,始积怒。永建五年,遂拔刀杀主。帝大怒,腰斩始,同产皆弃市。
又曰:窦融长子穆尚内黄公主。穆子勋,尚东海恭王强女比阳公主。友子固,亦尚世祖女涅阳公主。窦氏一公,两侯三主,亲戚、功臣中莫与为比。
又曰:皇女义王,建武十五年封舞阳公主,延陵乡侯太仆梁松。(舞阳县属颍川郡。松,梁统之子。其传云:尚光武女舞阳公主。又邓训传,舞阴公主子梁扈有罪,与交通,此云舞阳,误。)松坐诽谤诛。
又曰:皇女中礼,十五年封涅阳公主,显亲侯大鸿胪窦固,(涅阳属南阳郡。显亲县属汉阳郡。固,窦融子。)肃宗尊为长公主。
皇女红夫,十五年封馆陶公主,驸马都尉韩光。光坐与淮阳王延谋反诛。
又曰:馆陶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也。”
又曰:明帝永平二年,少府阴就子丰杀妻郦邑公主,就坐自杀。
《续汉书》曰:印玺绶,王公玉匣银缕,夫人、贵人、长公主铜缕。
谢承《後汉书》曰:杨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书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让,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
《魏志》曰:明帝爱女淑薨,追封谥淑为平原公主,为之立庙。
《魏略》曰:初,东阿王植未到关,自念有过,宜当谢帝。乃留其从官着关东,将两三人微行,见清河公主,欲因主以谢。而关吏以闻,帝使人逆之,不得。太后以为自杀也,对帝泣下。
《魏末传》曰:何晏妇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公主贤明,谓其母沛王太妃曰:“晏为恶日甚,将不保身。”母笑曰:“汝得无妒晏耶!”俄而晏死,有一男,年五六岁,宣王遣人录之。晏妇藏其子王宫中,向使者搏颊,乞之,使者具以白宣王。宣王亦闻晏妇有先见之言,心常嘉之,且为沛王故,特原不杀。
《吴志》曰:朱据,字子范,吴郡人。有姿貌。乃尚公主,拜左将军,封□阳侯。谦虚接士,轻财好施。
《晋书》曰:王济,字武子。少知名,尚武帝妹常山公主。公主妒忌,两目失明,终无子。
又曰:武帝敕卫第四子宣尚繁昌公主,自以诸生之故胄,婚对微素,抗表固辞,不许。
又曰:孙秀子会,年二十为射声校尉。尚帝女河东公主。公主母丧未期,便纳娉礼。会形貌短陋,奴仆之下者,初时与富室儿於城西贩马。百姓忽闻其尚主,莫不骇愕。
又曰:桓温尚南康公主。温与庾翼友善,恒相期以宁济之事。翼尝荐温於明帝,曰:“桓温少有雄略,愿陛下勿以常婿畜之,宜委以方郡之任,托其弘济艰难。”翼卒,以温为都督荆梁四州军事。
又曰:武帝为晋陵主求婚,王曰:“谢混虽不及刘真长,不减王子敬。”帝曰:“如此便足。”会帝崩,袁松欲以女妻之,曰:“卿莫近禁脔。”
臧荣绪《晋书》曰:贾后二女,宣华,女彦。封宣华弘农郡公主。女彦年八岁,聪明岐嶷,便能书学,讽诵《诗》、《论》。病困,贾后欲议封,女彦语后曰:“我尚小,未及成人,礼不用公主。”及薨,谥哀献皇女,以长公主礼送葬。
又曰:孝怀詹事裴绍息猷尚荥阳长公主。绍字承伯,秀从兄子。猷不愿婚,闻诏在中书,即娉温峤妹。中丞傅宣奏猷大不敬。
又曰:帝之姑、姊、妹皆为长公主,加绿绶。
《晋中兴书》曰:王敦,字处仲。尚武帝女襄城公主。天下大乱,敦将还台,悉以主嫁时侍婢百馀人配给将士,金宝一时弃捐。
又曰:临海公主,惠帝第四女,羊皇后所生。初封清河公主,未出,值永嘉乱,传卖长城民钱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主自告吴兴太守周礼以闻,於是杀温。及女谯国曹统。
又曰:南康宣公主兴男,明帝长女,庾后所生。初封遂安县主,桓温。
又曰:新安愍公主道福,简文第三女,徐淑媛所生。桓济,重王献之。
《晋赞》曰:初,卫子宣尚世祖女繁昌公主,宣遇黄门不厚,致有谗构。杨骏欲专朝政,讽内外夺宣公主,由此去位。上玄诸妃主议,问主:“宣待汝薄,今欲离,汝意云何?”主素讷,不能自申,但泣,泣是不欲离。诸主因言:“泣是妇人重於再出,故泣耳。”於是遂离。与姑妹书称故新妇。
《宋书》曰:公主纳徵,虎、豹皮各一。
又曰:王偃,字子游。母晋孝武帝女弟鄱阳公主,宋受禅,封永成君。尚宋武帝第二女吴兴长公主讳荣男。常倮偃,缚诸庭树,时天夜雪,噤冻久之,偃兄恢排阁诟主,乃免。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位右光禄大夫,赠开府仪同三司。子藻,位东阳太守。尚文帝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讳英媛。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景和中,主谗之於废帝,藻下狱死,主与王氏离婚。
又曰:何尚武帝少女豫章康长公主讳次男。公主先徐乔,美容色,聪敏有智数,太祖世,礼待特隆。豪竞於时,与平昌孟灵休、东海何勖等,并以舆马相尚。公主与情爱隆密,何氏疏戚,莫不沾被恩纪。
又曰:赵倩尚文帝第四女海盐公主。甚爱重,倩尝因言戏以手击主,事上闻文帝,离婚。
又曰:褚湛之,字休玄,秀之子也。尚宋武第七女治安公主,拜驸马都尉、著作佐郎。公主薨,复尚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诸尚主者,并因世胄,不必皆有才能。湛之谨实有意,故为文帝所知,历显位。
卷一百五十三 皇亲部十九
公主中
沈约《宋书》曰:山阴公主淫恣过度,谓帝曰:“妾与陛下男女虽异,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百数,而妾唯一驸马,事不均平乃如此。”帝为主置面首左右三十人,进爵会稽郡长公主,秩同郡王,食汤沐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加班剑二十人。帝每出,主与朝臣常共陪辇。主以吏部褚渊美貌,就帝请以自侍,帝许之。渊侍主十日,备见逼迫,誓死不回,遂得免也。
又曰:徐达之尚武帝长女会稽宣公主,为彭城、沛二郡太守。子湛之,字孝源。幼孤,为武帝所爱,常与江夏王义恭寝食不离帝侧。永初三年,诏以“公主一门嫡长,湛之致节之胤,封枝江县侯。”数岁,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人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及长,颇涉文义。事祖父母及母,以孝闻。元嘉中,为黄门侍郎。祖母年老,辞其朝直,不拜。後拜秘书监。会稽公主身居长嫡,为文帝所礼,家事大小,必谘而後行。西征谢晦,使公主留止台内,总摄六宫。每不得意,辄号哭,上甚惮之。初,武帝微时,贫陋过甚,常往新洲伐荻,有衲布衣袄等,皆是敬皇后手自作,武帝既贵,以此衣付公主,曰:“後世若有骄奢不节者,可以此衣示之。”湛之为大将军彭城王义康所爱,与刘湛之等颇相附。及刘湛之得罪,事连湛之,文帝大怒,将致大辟。湛之忧惧无计,以告公主。公主即日入宫,及见文帝,因号哭下床,不复施臣妾之礼,以锦囊盛武帝纳衣,掷地以示上曰:“汝家本贫贱,此是我母为汝父作此衲衣,今日有长女顿饱食,便残害我儿子!”上亦号哭,湛之由此得全。
又曰:王僧绰幼有大成之度,众便以国器许之。好学,练悉朝典。年十三,父昙首卒,文帝引见,拜便流涕哽咽,上亦悲不自胜。袭封豫宁县侯,尚文帝东阳献公主。初为江夏王义恭司徒参军,累迁尚书吏部郎,参掌大选,宏识流品,任举,咸尽其分。
又曰:宋世诸公主,莫不严妒,明帝每疾之。湖熟令袁忄舀妻以妒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光禄大夫江湛孙尚孝武帝女,上乃使人为作表让婚,曰:“伏承诏旨,当以临海公主降嫔。臣寒门悴族,人凡质陋,闾阎有对,本隔天姻。如臣素流,家贫业寡,年近将冠,皆已有室,荆钗布裙,足得成礼。自晋氏已来,配尚公主者,虽累经美胄,亟有名才,至如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佯愚以固辞,子敬炙足以求免,王偃无仲都之质,而裸雪於北阶,何阙龙工之姿,而谄投於深井,谢庄迨自害於朦叟,殷冲几不免於强□。制勒甚於仆隶,防闲过於婢妾。行来出入,人理之常,当待宾客,朋从之意。而令扫辙息驾,无窥门之期;废筵抽席,绝接对之理。非唯交友离异,仍乃兄弟疏阔。姆尔争媚,相劝以严,妮媪竞前,相谄以急。其间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至残饮馀食,诘辩与谁,衣被故弊,必责头领。或进不获前,或入不听出。不入则嫌於欲疏,求出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为期,遣必以日出为限,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至於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与此长乖。又声影才闻,则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则丑老丛来。左右整刷,以疑宠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如臣门分,代荷殊荣,足定家声,便预提拂,清官美宦,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是以仰冒非宜,披露丹质。非唯上陈一己,规全身之愿;实乃广申诸门受患之切。伏愿天慈照察,特赐蠲停。若恩制颁降,披请不申,便当刑肤剪,投山窜海。”帝以此表遍示诸主,以讽切之,并为戏笑。
《梁书》曰:武帝诸女,临安、安吉、长城三主并有文才,而安吉最得令称。
又曰:王琳,字孝璋。位司徒左长史。琳齐代娶梁武帝妹义兴昭长公主,有子九人,并知名。长子铨,字公衡。美风仪,善占吐,尚武帝女永嘉公主,拜附马都尉。铨虽学业不及弟锡,而孝行齐焉。时人以为锡、铨二王,可谓玉昆金季。母长公主疾,铨形貌瘠贬,人不复识。及居丧,哭泣无常,因得气疾。位侍中丹阳尹,卒於卫尉卿。
又曰:柳偃,字彦游。年十二,梁武帝引见,诏问:“读何书?”对曰:“《尚书》。”又问:“有何美句?”对曰:“德唯善政,政在养民。”众咸异之。诏尚武帝女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
又:谢览,字景涤。尚齐钱塘公主,拜驸马都尉。武帝平建业,朝士皆拜,览时二十馀,为太子舍人,长揖而已。意气雅,视瞻聪明,武帝目送良久,谓徐勉曰:“觉此生芳兰竟体,想谢庄正当如此。”自此乃被赏味。
又曰:谢眺及殷睿素与梁武以文章相得。帝以大女永兴公主睿子钧,第二女永世公主眺子谟。及帝为雍州,二女并暂随母向州。及帝即位,二公主始随内还。武帝意薄谟,又以门单,欲更张弘策子,弘策卒,又以与王志子。而谟不堪叹恨,为书状如诗赠公主。公主以呈帝,甚加矜叹,而妇终不得还。寻用谟为信安县,稍迁王府谘议。
又曰:殷睿子钧尚武帝永兴公主。自宋、齐已来,公主多骄淫无行,永兴公主加以险虐。钧形貌短小,为公主所憎,每被召入,先满壁为殷睿字,钧辄流涕以出,主命婢束而反之。钧不胜怒而言於帝,帝以犀如意击主,碎於背,然犹恨钧。
又曰:张缵,字伯绪。缵年十一,尚武帝第四女富阳公主,拜驸马都尉,封利豪亭侯。召补国子生。起家秘书郎,时年十七,身长七尺四寸,眉目疏朗,神采爽发。武帝异之,尝曰:“张壮武云,後八世有逮吾者,其此子乎!”
《後魏书》曰:金根车,公主封君皆乘之,但有而已。
又曰:太祖尝引崔玄伯讲论《汉书》,至娄敬说高祖欲以鲁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叹良久。是以诸公主皆降於宾附之国。
又曰:陆昕之风望端雅,尚常山公主,拜附马都尉。公主奉姑,有孝称。初与穆氏琅琊长公主兹并为女侍中,又性不妒忌,以昕之无子,为纳妾媵,而皆育女。公主有三女,无男,以昕之从兄希道第四子彰为嗣。
又曰:萧宝寅尚南阳长公主,赐帛一千匹,并给礼具。公主有妇德,事宝寅尽肃雍之礼,好合虽积年,而敬事不替。宝寅每入室,公主必立以待之,相遇如宾,自非太妃疾笃,未曾归休。宝寅器性温顺,自处以礼,奉敬公主,内外谐穆。清河王怿亲而重之。
又曰:冯穆尚顺阳公主。宋翻为河阴令。公主家奴为劫,摄而不送。翻将兵围主宅,执主婿冯穆,步驱向县。时正炎暑,立之日中,流汗沾地。
又曰:陈留公主寡居,泰州刺史张彝意愿尚主,主亦许之。仆射高肇亦望尚主,主意不可。肇怒,谮彝於世宗。停废数年。
又曰:高道穆为御史中尉。庄帝姊寿阳公主犯行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穆令棒破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主曰:“高中尉清贞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以私责之!”
又曰:宿石,元明帝时拜中垒将军,尝从猎,帝亲欲射虎,石扣马谏,引帝上高原上。後虎腾跃杀人。诏:石为忠臣,切谏,免虎之害。赐马一匹,尚上谷公主,拜驸马都尉。
又曰:刘昶尚武邑公主,主薨,更尚建兴公主,又尚平阳长公主。及昶终,与三公主同茔异穴。
又曰:刘辉,字重冒。正始初,尚兰陵长公主,世宗第三姊也。公主颇严妒,辉尝私幸主侍婢,有身,主笞杀之,割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婢腹,裸以示辉。辉遂忿憾,疏公主。公主姊因入听讲,言其故灵太后。太后初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高阳王雍、广平王怀奏其不知之状,无可为夫妇之礼,请离婚,削除封位。太后从之。
又曰:嵇拔世为讫奚部帅,其父根,皇始初率众归魏太祖,嘉之。拔尚华阴公主,生子敬。元绍之逆也,公主有功,超授敬大司马,封长乐王。
又《蠕蠕》曰:太昌元年六月,阿那环遣使朝贡,并为长子请尚公主。孝武诏以范阳王诲之长女琅琊公主许之,未及成婚,帝入关东、西魏竞结阿那环为婚好,西魏文帝乃以孝武时舍人元翌子女称为化政公主,妻那环兄弟塔寒。
又曰:阿那环遣使朝贡,复因求婚。诏发常山王骘乐安公主许之,改封为兰陵郡长公主。阿那环奉马千匹以为娉礼,请迎公主。诏兼宗正卿元寿、兼太常卿孟韶等送公主。自晋阳北迈,资用器物,咸出丰渥。阿那环遣迎公主於新城之南。
《陈书》:沈君理美风仪,博涉,有识览。陈武帝镇南徐州,深见器重,命尚会稽长公主。及帝受禅,拜驸马都尉,封永定亭侯。出为吴郡太守。时兵革未宁,百姓荒弊。君理总集士卒,修饬器械,深以理见称。
又曰:蔡凝,字子君。美容止。及长,博学,有文辞,尤工草隶。累迁太子中舍人。以名家子选尚信义公主,拜驸马都尉、中书侍郎,迁晋陵太守。及将之郡,更令左右修中书廨宇,谓宾友曰:“庶来者无劳。”寻授吏部侍郎。凝年位未高,而才地为时所重,常端坐西斋,自非素贵名流,罕所交接,趋时者多讥焉。宣帝常谓凝曰:“我欲用义兴主婿钱肃为黄门郎,卿意何如?”凝正色曰:“帝戚恩由圣旨,则无所复问。若格以佥议,黄散之职,故须人门兼美。”帝默然而止。肃闻而不平,义兴公主日谮之。寻免官,迁交。
《後周书》:尉迟侯兜,性弘裕,有鉴识,尚太祖姊昌乐大长公主,生迥。及侯兜病且卒,呼二子,抚其首曰:“汝等并有贵相,但恨吾不见尔,各宜勉之。”
《隋书》曰:文帝时,兰陵公主寡,上为求夫,选亲卫柳述及萧等以示相者孙鼎。鼎曰:“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上曰:“位由我耳。”遂以主降述。
又曰:兰陵公主,字阿五,高祖第五女也。美姿仪,性婉顺,好读书,高祖於诸女中特所锺爱。初嫁仪同王奉孝,卒,河东柳述,时年十八。诸姊并骄踞,主独折节遵於妇道,事舅姑甚谨,遇有疾病,必亲奉汤药。高祖闻之大悦。由是述渐见宠遇。初,晋王广欲以主配其妃弟萧,高祖初许之,后遂适述,晋王因不悦。及述用事,弥恶之。高祖既崩,述徙岭表。炀帝令主离绝,将改嫁之。公主以死自誓,不复朝谒,上表请免主号,与述同徙。帝大怒曰:“天下岂无男子,欲与述同徙耶?”主曰:“先帝以妾於柳家,今有罪,妾当从坐,不愿陛下屈法申恩,”帝不从,主忧而卒。
又曰:南阳公主,炀帝长女也。美风仪,有志节,造次必以礼。年十四,嫁许国公宇文述子士及,以谨肃闻。及述病且卒,主亲调饮食,手自奉上,世以此称之。及宇文化及逆弑,主随至聊城,而化及为窦建德所败,士及自济北西归大唐。时隋代衣冠并在其所,建德引见之,莫不惶惧失常,唯主神色自若。建德与语,主自陈国破家亡,不能报怨雪耻,泪下盈襟,声辞不辍,情理切至。建德及观听者莫不为之动容陨涕,咸肃然敬异焉。及建德诛化及,时主有一子,名禅师,年且十岁。建德遣武贲郎将於士澄谓主曰:“宇文化及躬行弑逆,人神所不容。今将族灭其家,公主之子,法当从坐,若不能割爱,亦听留之。”主泣曰:“武贲既是隋室贵臣,此事何须见问!”建德竟杀之。主寻请建德削为尼。(士及,右卫将军述之子也。以父勋封新城县公。隋文帝常引入卧内与语,奇之,令尚炀帝女南阳公主。)
卷一百五十四 皇亲部二十
公主下
《唐书》:窦抗,母隋文帝万安公主。抗在隋以帝甥甚见崇宠。文帝幸其第,命抗及公主酣宴,如家人之礼也。
又曰:隋炀帝至雁门,为突厥所围,萧进谋曰:“臣闻始毕托校猎至此,义成公主初不知其有违背之心。且在蕃夷俗,可贺敦知兵马事。昔汉高祖解平城围,乃是阏氏之力。况义成以帝女为妻,必恃大国之援。若发一单使以告义成,假使无益,事亦无损。”炀帝从之,发使诣可贺敦谕旨。俄而突厥解围而去,於後获其谍人,云:义成公主遣使告急於始毕,称北方有警,由是突厥解围,盖义成公主之助也。
又曰:凡公主封,有以国名者,息阝国、代国、霍国是也;有以郡名者,平阳、宣阳、东阳是也;有以美名者,太平、乐安、长宁是也。唯玄宗之女,皆以美名名之。
又曰:高祖平阳公主起义兵。公主於县庄散家资,招引山中亡命,得数百人,以应高祖。略地至、武功、始平,皆下间之。每申明法令,禁兵士无得侵掠,故远近奔赴者甚众,得兵七万人。公主遣使以闻,使者至,高祖大悦。及义军渡河,公主引精兵万馀与太宗会於渭北,与其驸马柴绍各置幕府,营中号为娘子军。京城平,封为平阳公主,以独有功,每赏赐异於他主。及薨,谥曰昭。
又曰:窦诞,窦抗第三子也。尚高祖女襄阳公主。窦氏自武德至今,再为外戚,尚主者八人,女为王妃六人,唐世贵盛,莫与为比。
又曰:房玄龄之子遗爱,尚高阳公主。玄龄病,上表谏征辽。太宗见表,谓玄龄子妇高阳公主曰:“此人危忄如此,尚能忧我国家。”
又曰:房遗爱尚太宗女高阳公主,拜驸马都尉。初,主有宠於太宗,遗爱既骄恣,谋黜遗直而夺其封爵。水徽中,诬告遗直无礼於己。高宗令长孙无忌鞫其事,因得公主与遗爱谋反之状。遗爱伏诛,公主赐自尽。
又曰:杜如晦之子荷,以功臣子尚城阳公主,赐爵襄阳郡公,授尚乘奉御。贞观中,与太子承乾谋反,坐斩。
又曰:高士廉子以履行尚太宗女东阳公主,拜驸马都尉。遭父艰,居丧以孝闻。太宗手诏敦谕曰:“古人立孝,毁不灭身。闻卿绝粒,殊乖大礼,幸抑摧裂之情,割伤生之累。”俄起为卫尉卿。
又曰:萧子锐,尚太宗襄城公主。公主雅有礼度,太宗每令诸公主,凡厥所为,皆视其楷则。又令所司别为营第,公主辞曰:“妇人事舅姑如事父母,若居处不同,则定省多阙。”再三固让,乃止。
又曰:王子敬直,尚南平公主。礼有妇见舅姑之仪,自近代公主出降,此礼皆废。曰:“今主上钦明,动循法制。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所以成国家之美耳。”遂与其妻就位而坐,令公主亲执笄,行盥馈之道,礼成而退。是後公主下降有舅姑者,皆备妇礼,自始也。
又曰:贞观中,长乐公主出降,太宗以皇后所生,敕有司资送倍於永嘉长公主。秘书监魏徵谏曰:“不可。昔汉明帝欲封其子,云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可半楚淮阳。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有所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有逾越。”上然其言。
又曰:太平公主,高宗少女。以则天所生,特承恩宠。初,永隆年降驸马薛绍。绍,垂拱中被诬告与诸王连谋诛死,则天乃杀武攸暨之妻以配主焉。公主丰硕,方额广颐,多权略,则天以为类己,每预谋议。神龙年,诛张易之有谋,进号镇国太平公主,赏赐不可胜纪。二年,置公主府。时中宗韦后、上宫昭容用事,皆以为智谋不及公主,甚惮之。公主日益豪横。唐隆元年,玄宗清内难,公主又预其谋,令男崇简从之,与玄宗尊立睿宗。公主频著大勋,益尊重,加实封五千户,通前一万户。每入奏事,坐语移日,所言皆听,军国大政,事必参决。如不朝谒,即宰臣就第,议其可否。公主由是骄恣,田园遍於近甸,贷殖流於江淮。公主惧玄宗英武,乃连结将相,专谋异计。时宰相七人,五出公主门。光天二年,玄宗渐危逼,乃勒兵诛其党萧至忠等。公主遁入山寺,数日方出,赐死於家。籍其家,财货山积,珍奇宝物,侔於御府。
又曰:唐隆元年,敕:“公主置府,近有敕总停,太平公主有崇保社稷功,其镇国太平公主府即宜依旧。”酸枣县袁楚客奏记於中书令魏元忠曰:“女有内,男有外,男女有别,刚柔分矣。中外斯隔,阴阳著矣。岂可相滥哉!然而幕府者,丈夫之职,非妇人之事。今诸公主并开府建僚,崇置官秩,若以女处男职,所谓长阴而抑阳也。而望阴阳不僭,风雨不爽,其可得乎!窃谓非致远之计,乖久安之策。《书》曰:‘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此之谓也,君侯不正,谁正之哉?”
又曰:安乐公主,韦后所生。初,中宗迁於房州,欲及州境,生於路次。性惠敏,容质秀绝。中宗、韦后爱宠日深,恣其所欲,奏请无不允许。恃宠骄纵,权倾天下,自王侯宰相以下,除拜多出其门。所营第宅并造安乐佛寺,拟於宫掖。城西造定昆池于庄,延袤数里。出降之时,以皇后仗发於宫中,中宗与韦后御安福门观之。及韦庶人败,与驸马武延秀皆斩之。追贬为悖逆庶人。
又曰:武延秀,承嗣之第子也。时武崇训为安乐公主婿,即延秀之从父兄也,数引至主第。延秀久陷蕃中,解突厥语,常於主第唱突厥歌,作胡旋舞,有姿媚,主甚喜。及崇训死,延秀得幸,尚主。拜席日,授太常卿、兼右卫将军、驸马都尉。
又曰:大中二年,以起居郎、驸马都尉郑颢尚万寿公主,诏曰:“女人之德,雅合慎修,严奉舅姑,夙夜勤事,此妇之节也。先王制礼,贵贱同遵。既已下嫁臣僚,仪则须依古典,万寿公主妇礼宜依士庶。”
又曰:弘化公主,宗室女。贞观十三年,降吐谷浑慕容诸葛钵。
又曰:文成公主,宗室女。贞观十五年,封降於吐蕃赞普弄赞,命礼部尚书、江夏王道宗送之。弄赞亲迎於河源,见主人,子婿之礼甚谨。叹大国服饰礼仪之美,俯仰有愧沮之色,谓所亲曰:“我祖父未有通婚大国者,今我得尚大唐公主。当筑一城,以夸示後世。”仍遣酋豪子弟,请入国学以习《诗》、《书》,从之。
又曰:贞元三年,遣回纥使合厥将军归其国。初,合厥将其君命,请婚於我,上许以咸安公主嫁之,命公主见合阙于麟德殿,且命赍公主画图就示可汗,以马价绢五万匹还之,许其互市而去。以殿中监、嗣王湛然为送咸安公主使,仍兼婚礼使。四年,回纥公主兼使者至自本蕃,上御延喜门,禁妇人及车舆观者。时回纥可汗喜於和亲,其礼甚恭,乃上言曰:“昔为兄弟,今即子婿。子婿,半子也。彼犹父,此犹子,父若患於西戎,子当遣兵除之。”
又曰:太和公主,长庆元年封为公主,册为回纥可敦,出降爱登里逻骨没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初,保义可汗既立,遣使求婚,遂封第九妹为永安公主,将以降嫁。其年,保义可汗卒,册九姓回鹘为崇德可汗。五月,遣使迎请所许嫁公主,朝廷封第五妹为太和公主以降今回纥焉。虽狄人固请永安而终不许,故命中书舍人王起就鸿胪寺以宣喻焉。
《列仙传》曰:朱仲,会稽市贩珠人。高后募三寸珠,乃诣阙上之,珠好过度,赐五百金。鲁元公主私以七百金从仲求珠,献四寸之珠。
又曰:萧史善吹箫,教秦穆公女作凤声。公为作凤台,令夫妻止其上。一旦,皆随凤飞去。
《荀氏家传》曰:荀羡,字令则。年十五,拟国婚之选,君不欲连姻帝室,乃远遁长沙。监司追寻不获已,遂尚寻阳公主。
《世说》曰:桓武平蜀,以李势女为妾,有宠,尝着斋後。温尚南康长公主,主始不知之,既闻,乃伺温不在,率数十婢拔白刃往李所,故欲斫之。见李梳头,垂委地,姿貌端丽,乃徐下地结,敛手向主曰:“国破家亡,以至今日,若能见杀,实犹生之年。”神色正,辞气凄惋,主於是掷刀,前抱之曰:“阿姊,我见汝不能不怜,何况老奴!”遂善遇之。
《风俗通》曰:列侯尚公主,国人尚公主,以妻制夫,阳屈於阴尔。
《汉武帝集柏梁诗》曰:左九嫔作《万年公主诔》曰:“赫赫京师,河洛所经。阴精发曜,降兹淑灵。笃生公主,诞膺休祯。秀出紫敫,日晖月明。红颜须,金质玉形。”
驸马
《汉书》曰:驸马都尉,掌驸马。(驸马,非正驾车皆为副马。一曰:附,近也,疾也。)
又《百官公卿表》曰:汉武元鼎二年,置三都尉,驸马、奉车,掌御乘舆;车骑都尉,掌羽林从骑。并无员,或以侍中、常侍、卿尹、校尉左迁为之。
《汉旧仪》曰:驸马都尉,掌骑从,武帝置,秩比二千石
《蜀志》曰:诸葛瞻,字思远。建兴十二年,亮出武功,与兄瑾书曰:“瞻已今年八岁,聪惠可爱,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十七,尚公主,拜驸马都尉。
《宋书》曰:江,字叔文。母宋文帝女淮阳公主。幼以戚属召见,孝武谓谢庄曰:“此小儿方当为名器。”少有美誉,尚孝武女临江公主,拜驸马都尉。为丹阳丞时,袁粲为尹,见,叹曰:“风流不坠,正在江郎。”数与宴赏,留连日夜。
《齐书》曰:王柬,字思晦。年数岁而风神警拔,有成人之度。时祖俭作宰相,宾客盈门,见柬,曰:“公才公望,复在此矣。”弱冠,选尚淮南长公主,拜驸马都尉。
《梁书》曰:袁枢博学,明悉旧典。初,陈武帝长女永嗣公主先陈留太守钱蒇,生子,主及并卒於梁时。武帝受命,唯主追封。至是将葬,尚书请议加蒇驸马都尉,并赠官。枢议曰:“昔王姬下嫁,必诸侯。同姓为主,闻於《公羊》之说;车服不系,显於诗人之篇。汉氏初兴,列侯尚主,自斯以後,降嫔素族。驸马都尉,置由汉武,或以假诸功臣,或以加於戚属。是以魏曹植表驸马、奉车取为一号。《齐职仪》曰:‘凡尚公主,必拜驸马都尉,魏、晋以来,因为瞻准。’盖以王姬之重,庶姓之轻,若不加其等级,宁可合卺而,所以假驸马之位,乃配於皇女也。今公主早薨,伉俪已绝,既无礼数致疑,何须驸马之授,案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晋武践祚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梁文帝女新安穆公主早薨,天监初,王氏无追拜之事。远近二例,足以校明,无劳此授。宜追赠亭侯。”时以议为当。
《後魏书》曰:陆昕之风望端雅,尚献文女常山公主,拜驸马都尉。
又曰:冯诞,字子正。与高祖同岁,幼侍书学,特蒙亲待。尚高祖妹安乐公主,拜驸马都尉。高祖宠诞,同舆而载,同按而食,同席而坐。
又曰:宿石,高宗时为中散。尝从猎,高祖亲欲射虎,石叩马而谏,引高宗至原上。後虎腾跃杀人。诏曰:“石为忠臣,而控马切谏,免虎之害。後有犯罪,宥而勿治。”尚上谷公主,拜驸马都尉。
又曰:万安国,代人。父振,尚高阳公主,拜驸马都尉,迁散骑常侍、冯翊公。安国少明敏,有姿貌。以国甥复尚河南公主,拜驸马都尉,迁散骑常侍。显祖特亲宠之,与同卧起,为立第宅,赏赐至钜万,超拜大司马、大将军,封安成王。
《唐书》曰:文宗俭素,召驸马都尉韦处仁入见,巾夹罗巾以进,上谓曰:“本慕卿门户清素,故俯从选尚。如此巾服,从他诸戚为之,卿不须为也。”
又《官品志》曰:驸马、奉车、车骑三都尉,并无员,驸马以加尚公主者,无班秩。
《语林》曰:何晏,字平叔。以主婿拜驸马都尉。美姿仪,帝每疑其傅粉,後夏月赐以汤饼,大汗出,以朱衣自拭之,尤皎然。
卷一百五十五 州郡部一
叙京都上
《释名》云:都者,国君所居,人所都会也。邑,犹亻邑,聚会之称也。
《左传》曰:邑有先君宗庙之主,曰都。
《尚书大传》曰:十邑为都。
《尚书》曰:建邦设都。
又曰: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作《召诰》:“惟太保先周公相宅。厥既得卜,则经营。”
《毛诗》: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於崇,作邑于酆。
《周礼□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影,以求地中。
又曰:四县为都。
又曰:距国五百里为都。
《公羊传》曰:京师者,天子之居也。京者,大也;师者,众也,天子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
《白虎通》曰:京师者何谓也?千里之邑号也,明什倍诸侯,法日月之径千里。或曰夏为夏邑,殷为商邑,周为京师。
《帝王世纪》曰:天子畿方千里,曰甸服,甸服之内曰京师。
又曰:天子所居宫曰都。
《风俗通》曰:京谓非人力所能成,天地性自然也。京师义亦取此。
《帝王世纪》曰:宓羲为天子都陈,在《禹贡》豫州之域,西望外方东及明绪,於周陈胡公所封,故《春秋传》曰:“陈,太昊之墟也。”於汉属淮阳,今陈国是也。神农氏亦都陈,又营曲阜,故《春秋》称“鲁,大庭氏之库”。黄帝都涿鹿,於《周官》幽州之域,在汉为上谷。而《世本》云“涿鹿在彭城南。”然则上谷本名彭城,今上谷有涿鹿县及蚩尤城,阪泉地又有黄帝祠,皆黄帝战蚩尤之处也。或曰黄帝都有熊,今河南新郑是也。少昊氏自穷桑登位,故《春秋传》曰:“世不失职,遂济穷桑,登帝位在鲁北,後徙曲阜。”於周为鲁,在《禹贡》徐州蒙羽之野,奎娄之分,降娄之次,周以封伯禽,故《春秋传》曰:“命伯禽而封少昊之墟。”是以《书叙》称“鲁公伯禽宅曲阜”是也。颛顼氏自穷桑徙商丘,於周为卫,在《禹贡》冀州太行之东北,逾常山及兖州桑土之野,营室东壁之分,豕韦之次,故《春秋传》曰:“卫,颛顼之墟也,谓之帝丘。”今东郡濮阳是也。帝喾氏都宅,今河南偃师是也。《禹贡》外方之城,嵩之北,或言在梁非也。帝尧氏始封於唐,今中山唐县是也。尧山在焉,唐水在西北入唐河,南有望都县,有都山,即尧母庆都之所居也,相去五十里,都山一名亘山,北登尧山,南望都山,故名其县曰望都。而《地理志》尧山在唐南山中,张晏以尧山实在唐北。《地理志》尧之都后徙涿鹿,《世本》云:“在彭城南,”今上谷郡北,自有彭城,非宋彭城也。後又徙晋阳,今太原县也,於《周礼》在并州之域,及为天子都平阳,於《诗风》为唐国,武王子叔虞封焉,更名唐。故吴季札闻唐之歌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帝舜其所营都或言蒲阪,即河东县。
《帝王世纪》曰:夏鲧封崇伯,故《春秋传》曰:“谓之有崇伯鲧,国在秦晋之间。”《左氏传》曰“赵穿侵崇”是也。禹受封为夏伯,在《禹贡》豫州外方南,角亢氐之分,寿星之次,於秦汉属颍川,本韩地,今河南阳翟是也。受禅都平阳,或在安邑,或在晋阳。於汉平阳、安邑,皆属河东。晋阳属太原,在冀州太行恒山之西,太原太岳之野,参代之分,实沉之次,於周为晋,今司隶并州之域也。相徙商丘,於周为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是也。少康中兴,复还旧都,故《春秋传》曰:“复禹之迹,不失旧物”是也。《世本》又言“夏后居阳城”,本在大梁之南,於战国大梁魏都,今陈留浚仪是也。案《经传》曰:“夏与尧、舜,同在河北冀州之域,不在河南也。”故《五子歌》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言自禹至太康,与唐虞不易都城也。然则居阳城者,自谓禹避商均时,非都也。故《战国策》称“桀之居,左天门之险,右天溪之阳,成皋在其北,伊洛在其南。”吴起对魏武侯亦言“桀之居,左河济,右太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案《地理志》:上党商都,有天井关,即天门也。有羊肠坂,在太原晋阳西北九十里,为通西上郡关,即吴起之所云也。洛皆在阳城,非都审矣。
《帝王世纪》曰:商契始封於商,在《禹贡》太华之阳,上洛商是也。《世本》“契居蕃,相土徙商丘。”本颛顼之墟,故陶唐氏之火正阏伯之所居也。故《春秋传》曰:“阏伯居商丘,祀大火,相因之,故商主大火。”谓之辰,故辰为商星,今濮阳是也。然则契之所封,商丘商洛是也。商土於周为卫商是也。而学者以商丘为契封,谬也。汤始居亳,学者咸以亳本帝喾之墟,在《禹贡》豫州洛河之间,今河南偃师西二十里尸乡之阳亭是也。以经考之事实,甚失其正。《孟子》称“汤居亳,与葛为邻。”案《地理志》:葛,今梁国宁陵之葛乡是也。汤地七十里,葛又伯耳,封域有制;葛伯不祀,汤使亳众为之耕,有童子饷食,葛伯夺而杀之。计宁陵至偃师八百里,而使亳众为之耕,有童子饷食,非其理也。今梁自有二亳,南亳在熟,北亳在蒙,非偃师也。故古文《仲虺之诰》曰:“乃葛伯仇饷,初征自葛。”即《孟子》之言是也。汤又盟诸侯於景亳,然则二亳皆在梁矣,《春秋》“会于亳”是也。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世本》又言“太甲徙上司马”,在邺西南。案《诗》、《书》太甲无迁都之文,桐宫其在斯乎!仲丁徙嚣,或曰今河南之敖仓是也,故《书序》曰“仲丁徙于嚣”。河甲徙相,在河北,故《书序》曰“河甲居相”是也。祖乙徙耿,为河所毁,故《书序》曰“祖乙圮于耿”,今河东有耿乡是也。及盘庚立,复南居亳之殷地,故《书序》曰“将治亳、殷”,今偃师是也。然则殷有三亳,二亳在梁国,一亳在河南。南亳谷熟,即汤都也;蒙为北亳,即景亳,汤所盟地;偃师为西亳,即盘庚所徙者也。故《立政篇》曰“三亳坂尹”是也。武丁徙朝歌,於周为卫,今河内县也。纣自朝歌北筑沙丘台。沙丘,《地理志》在巨鹿东北七十里。邯郸国属赵,於《禹贡》在冀州大陆之野,昴毕之分,大梁之次。至今民俗歌谣,男女淫纵,犹有纣之馀风,世称赵女之美是也。
又曰:周后稷始封邰,今扶风是也。及公刘徙邑於豳,今新平漆之东北有豳亭是也。故《诗》称“笃公刘,于豳斯馆。”至太王避狄,循漆水,逾梁山,徙邑於岐山之阳,西北岐城旧址是也。故《诗》称“率西水浒,至於岐下。”南有周原,故始改号曰周。王季徙郢,故《周书》曰“维周王季宅程”是也。故《孟子》称“文王生於毕郢,西夷人也。”暨文王受命,徙都於酆,在今京兆之西是也。故称伐戎於崇,作邑於酆。及武王伐纣,营洛邑而定鼎焉。今洛阳西南洛水之北有鼎中观是也。周公相成王,以酆、镐偏处,西方贡道不均,乃使邵公卜居洛水之阳,以即土中。故《援神契》曰:“八方之广,周洛为中。”於是遂筑新邑,营定九鼎,以为王之东都之洛邑。故《周书》称“我乃卜涧水东,水西,唯洛食。”是为王城,名曰东周。故《公羊传》曰“王城者何?东周也。”《地理志》王城本郏辱阝之地,是以或谓之郏辱阝,故《春秋传》曰“成王定鼎于郏辱阝”,河南是也。今郏辱阝东门名鼎门,盖九鼎所从入也。成王即卜营洛邑,建明堂,朝诸侯,复还酆、高阝。故《书序》曰“成王既黜殷命,还归在酆。”至懿王徙大丘,秦谓之废丘,今京兆槐里是也。
《世本》曰:懿王居大丘,厉王淫乱,出于彘,今河东永安是也。平王即位,徙居洛,《洛诰》所谓新邑也。《国语》曰:“幽王灭,周乃东迁。”本殷之畿内,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域,河洛涧之间。周於南柳七星张之分,鹑火之次也。及敬王避子朝之乱,东居成周,故《春秋经》曰“天王入于成周”是也。後六年,王室定,遂徙都成周。是後晋又率诸侯之徒修缮其城,以成周城小,不受王都,故坏翟泉而广焉。翟泉,地在成周东北,今洛阳城中有周王冢是也。至赧王,又徙居西周而失位。”
又曰:秦非子始封於秦,故《秦本纪》称周孝王曰:“朕分之土邑秦。”本陇西秦谷亭是也。玄孙庄公徙废丘,周懿王之所都,今槐里是也。及襄公始受酆之地,列为诸侯。文公徙,故《秦本纪》曰:“公事猎至,乃卜居之。”今扶风县是也。宁公又都平阳,故《秦本纪》曰:“宁公二年,徙居平阳。”今扶风之平阳亭是也。秦德公徙都雍,故《秦本纪》曰:“德公元年,初居雍。”今扶风雍是也。至献公即位,徙治栎阳,今冯翊万年是也。孝公自栎阳徙咸阳,《秦本纪》曰:“作为咸阳,筑冀阙,徙之。”及汉元年,更名新城,属扶风,后并于长安。故《太史公传》曰:“长安,故咸阳也。”元鼎三年,复别为渭城,今长安西北渭水阳有故城,故《西京赋》曰“秦里其朔,实为咸阳”是也。
又曰:汉高帝元年,始为汉王,都南郑,属汉中,秦厉王所置,在《禹贡》梁州之域,北达雍南,跨巴蜀,与秦同分。二年,北徙栎阳,故秦献公之所居。後居万年,故属冯翊,今京兆县也。都长安,秦咸阳之地,今京兆所治县也。其城狭小,至惠帝元年,始更筑广,五年乃成。光武以武信侯进封萧王,在《禹贡》徐州之域,於周以封子姓之别附庸,事在《春秋》;於汉属豫州,今沛国萧是也。及即位於高阝,更名高邑。建武元年,始都洛阳,故成周之旧基,城东西六里一十步,南北九里一百步。是以时人谓洛阳为东京,长安为西京。
又曰:魏武为魏公,都邺,今魏郡是也。後文帝因汉之旧,复都洛阳,以谯为先人本国,许昌为汉之所居,长安为西京之遗迹,邺为王业之本基,与洛阳凡五处,故号曰五都。
《博物志》曰:河东平阳,尧所都。河东太阳,虞所都。(太保后。)
颍川阳翟,夏禹国。弘农陕,虢所都。(王季后。)
河南偃师尸乡,汤所都。
鲁国,薛奚仲所都。河南洛阳,周公迁殷民曰成周。河南,武王迁九鼎,周公营之,以为王城;平王所都。
河南巩,东周所都。
扶风槐里,周懿王所都。
扶风郇邑豳乡,公刘所都。
左冯翊栎阳,秦献公所都。
扶风雍,秦惠王所都
《晋书》云:晋都洛阳。至永嘉南迁,居建康,今润州江宁县。宋、齐、梁、陈,并同居建康。梁元帝及後梁萧,又别居江陵。永嘉之乱,有十六国,各建都邑:前梁张轨,都敦煌;後梁吕光,都姑臧;南凉秃乌孤,都略阳;西凉李,都酒泉;北凉沮渠蒙逊,都张掖;前燕慕容,初都和龙,後徙蓟,又徙邺;後燕慕容垂,都中山;南燕慕容德,都广固;北燕冯跋,都和龙;前秦苻坚,後秦姚苌,并都长安;西秦乞伏国仁,都定乐;前赵刘聪,都平阳;後赵石勒,都襄国,至石季龙,都邺;後蜀李特,都成都;夏赫连勃勃,都统万城。
又曰:永嘉南迁,後魏据中原,初都代,又徙洛阳。至文帝迁长安,孝静帝迁都邺,号东魏、西魏。东魏禅北齐,高洋以邺为上都,晋阳为下都。西魏禅周,周禅隋,并都长安。隋高祖营大兴城,後徙居之,名曰长安,今西京也。隋炀帝迁洛阳,於故周之王城,对伊阙,即今东都城也。
卷一百五十六 州郡部二
叙京都下
《史记》:娄敬,齐人。汉五年,戍陇西,过洛阳。脱挽辂,(木横展车前人推之。音胡格反。)衣其羊裘,因齐人虞将军见上,说曰:“陛下都洛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上曰:“然。”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室异。周自后稷,尧封之邰,积德累善十有馀世。成王即位,而营雒邑,以天下中,四方贡职,道理均,有德易以王,无德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务以德致人,不欲依险阻,令後世骄奢以虐人也。今陛下与项籍战荥阳,争成皋,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人肝脑涂地,暴骨中野。欲与成、康比隆,臣以为不侔矣。夫秦被山带河,四塞之固。夫与人斗,不扼其喉,拊其背,未能全胜。”上疑之。及留侯言之,上即日车驾西都。赐敬姓刘氏,拜郎中,号奉春君。
《汉书》曰:刘敬说上都关中,上疑之,左右大臣皆山东人,多劝上都洛阳,曰:“洛阳东有成皋,西有崤、渑,背河向洛,其固亦足恃。”张良曰:“洛阳虽有此固,其中小,不过数百里,田地薄,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夫关中,左崤、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独守,以一面东制,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以下,是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刘敬说是也。”上即日车驾,西都关中。
又曰:秦中,形势之国也,地势便利,以下兵於诸侯,譬如高屋之建瓴水也。
又曰:翼奉上书曰:“天道有常,王道亡常,亡常者,所以应常也。必有非常之主,然後能立非常之功。臣愿陛下徙都於成周,左据成皋,右阻渑池,前乡嵩高,后介大河,(师古曰:乡读曰向。介,隔碍也。)建荥阳,扶河东,南北千里以为关,而入敖仓;地方千千里者八九,足以自娱;东厌诸侯之权,西远胡羌之难,(师古曰:厌,抑也,音一叶反。远,音于万反。)陛下恭已亡为,按成周之居,兼盘庚之德,万岁之後,长为高宗。”
《後汉书》:建武元年十月癸丑,车驾入洛阳,幸南宫却非殿,遂定都。(洛阳,宫阙名,有却非殿。)
又曰:时京师修起宫室,浚缮城隍,而关中耆老犹望朝廷西顾。班固感前代相如、寿王、东方之徒,造构文辞,终以讽劝,(相如作上林,子虚赋,吾丘寿王作士大夫论及骠骑将军颂,东方朔作客难及非有先生论,其辞以讽喻为主者也。)乃上《两都赋》,盛称洛阳制度美,以折西宾淫侈之论。
又《黄琬传》:董卓秉政,以琬名臣,徵为司徒,迁太尉,更封阳泉乡侯。卓议迁都长安,琬与司徒杨彪同谏,不从。琬退而驳议之,曰:“昔周公营洛邑以宁姬,光武卜东都以隆汉,天之所启,神之所安。大业既定,岂妄有迁动,以亏四海之望也!”
又曰:杜笃以关中表里山河,先帝旧京,不宜改营洛邑,乃上奏《论都赋》。
又曰:王景,建初七年,迁徐州刺史。先是,杜笃上《论都赋》,欲令车驾迁还长安。耆老闻者,皆动怀土之心,莫不眷然伫立而望。景以宫庙已立,恐人情疑惑,会时有神雀诸瑞,(景帝时有神雀凤凰,白鹿、白鸟等瑞。)乃作《金人论》,颂洛邑之美,天人之符,文有可采。
又曰:陈纪迁侍中,出为平原相,谒董卓,时欲徙都长安,乃谓纪曰:“三辅平敞,四面险固,土地肥美,号为陆海。今关东兵起,恐洛阳不可久居。长安犹有宫室,今欲迁,何如?”纪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宜修德政,以怀不附。迁移至尊,诚计之末者。愚以公宜以事委公卿,专精外任。其有违命,则威之以武。今关东兵起,民不堪命。若谦远朝政,率师讨伐,则涂炭之民,庶几可全。若欲徙万乘以自安,将有累卵之危,峥嵘之险也。”卓意甚恨,而敬纪名行,无所复言。
《吴录》曰:张言於孙权曰:“秣陵,楚武王所置,名为金陵。秦始皇时,望气者云金陵有王者气,故掘断连冈,改名秣陵。有别小江,可以贮舡,宜为都邑。”刘备劝都之,自京口迁都焉。
《吴志》先乱时童谣云:“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归建业死,不就武昌居。”乃迁都建业。(案:《江表传》汉建安中,蜀主曾宿於秣陵,睹江山之秀,劝帝居之。初,张谒帝曰:秣陵都,楚威王所置,名为金陵,地势岗阜,连石头。访问故老云,昔秦始皇东巡会稽,经此县,望气者云:金陵地形有王者都邑之气,故掘断东岗,改名秣陵。今处所见存地有其气,象天之所会,今宜为都邑。帝深善之。後闻刘备语曰:智者意同。案:《吴录》刘备曾使诸葛亮至京,因睹秣陵山阜。叹曰:锺山龙盘,石头虎踞,此帝王之宅。)
《晋书》:周馥,成都王颖以为河南尹。馥观洛阳孤危,乃建策迎天子都寿春,曰:“不图厄运,戎狄交侵,畿甸危逼。佥以殷人有累迁之事,周王有岐山之徙,方今河朔萧条,崤、函阻涩,宛都屡败,江、汉多虞。淮、阳之地,北阻涂山,南枕灵岳,名州四带,有重险之固。运漕四通,无屡空之难。虽圣上神聪,元辅明贤,居俭守约,用保宗庙,未若相土迁宅,以保永祚也。”
《载记》曰:刘元海之僭,太史令宣于修之言於元海曰:“陛下凤翔龙兴,奄受大命,然皇居仄陋,非可久安。平阳势有紫气,兼陶唐旧都,愿陛下上迎乾象,下协坤祥。”乃迁都平阳。
又石勒下令曰:“武都,吾之丰、沛,万岁之後,魂魄归之。”初,张宾谓勒曰:“今天下鼎沸,战争方始,夫得地者昌,失地者亡。邯郸、襄国,赵之旧都,依山凭险,形胜之国,可择此二国而都之。然後命将四出,授以奇略,推亡固存,兼弱攻昧,王业成矣。”遂据襄国。
又符坚自临晋登龙门,顾问群臣曰:“美哉!山河之固。娄敬有言,‘关中四塞之国’,真不虚矣。”权翼对曰:“臣闻夏殷之都,非不险也;周秦之众,非不多也;终於身殒南巢,首悬白旗,躯残於犬戎,国分於项籍,何也?德不修故也。吴起有云:‘在德不在险。’愿陛下守之以德,山河之固,不足恃也。”
《江表传》:孙皓欲徙都武昌,杨土百姓沿流供给殊以为患,陆凯上疏曰:“臣闻有道之君,以乐乐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乐人者,其乐弥长;乐身者,不久而亡。民者,国之根也。诚宜重其食,爱其命,民安则君乐矣。又武昌土地危险硗确,非王者建都安国养民之处,船泊则沉漂,陵居则峻危。且童谣曰:‘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就武昌居。’臣闻翼星为祥,荧惑作妖,童谣之言,发自天心也。”
《後魏书》文旁泰和十八年,人迁都邺,登铜雀台,魏御史大夫崔吉等曰:“邺城平原千里,运漕四通,有西门、吴起旧迹,可以饶富。在德不在险,请都之。”孝文曰:“君知其一,未知其二,邺城非长久之地,石虎倾於前,慕容灭於後,国富主奢,暴成速败。且西有枉人山,东有列人县,北有柏人城,君子不饮盗泉,恶其名也。”遂止,乃都洛阳。
《三国典略》:梁元帝在江陵即位,欲还都建康,领军将军胡僧、太府卿黄罗汉,吏部尚书宗懔、御史中丞刘谏等曰:“建业王气已尽,与虏止隔一江,若有不虞,悔无及也。且渚宫洲数满百,当出天子,陛下龙飞,是其应乎。”梁主令朝臣议之,黄门侍郎周弘正、尚书左仆射王褒曰:“帝王所都,本无定处,其如黔首万姓,未见舆驾入建业,谓是列国诸王。宜顺百姓之心,从四海之望。”时江陵人士咸云弘正等皆是东人志愿,东下恐非良计。弘正面折之曰:“若东人劝东,谓为非计,君等西人欲西,岂成良策?”梁王笑之。又于后堂大会文武五百人,问之曰:“吾欲还业,诸卿以为何如?”众皆愕然,莫敢先对。梁主曰:“劝吾去者左袒。”於是左袒者过半。武昌太守朱买臣入劝梁主云:“建业旧都,茔陵犹在。荆镇边疆,非王者宅。愿陛下弗疑,致後悔也。臣家在荆州,岂不欲陛下住?但恐是臣富贵,非陛下富贵耳。”乃召卜者杜景象决其去留,遇兆不吉,答云“未去”。景象退而言曰:“此兆为鬼贼所留也。”
《五经要义》曰:王者受命创始,建国立都,必居中土。所以总天地之和,据阴阳之正,均统四方,以制万国者也。
王婴《古今通论》曰:昆仑东南方五千里谓之神州,州中有和美乡方三千里,五岳之城,帝王之宅,圣人所生也。
《盐铁论》曰:燕之涿、蓟,赵之邯郸,魏之温、轵,韩之荥阳,齐之临淄,楚之宛、陈,郑之阳翟,三川之二周,富冠海内,皆为天下之名都。
《世说》曰:谢公时兵厮养逋亡,多外窜在南塘下诸舡中。或欲求一时搜索,谢公不许,云:“不容置此辈,何以为京师?”
谯周《法训》曰:王者居中国,何也?顺天之和,而同四方之统也。
《管子》曰:凡立国都,非大山之下,必广川之上。高无近旱而水用足,下无近水而沟防省,因天材,就地利。故城郭不必中规矩,道路不必中准绳。
《山海经》曰:青要之山,实惟帝之密都。(郭璞注曰:大帝曲密之邑。)
又曰:帝之下都,昆仑之墟。
又曰:从极之深三百仞,唯冰夷都焉。(冰夷,河伯。)
《尸子》曰:舜一徙成邑,二徙成都,三徙成国。尧闻之贤,举之草茅之中。与之语礼乐而不逆,与之语政至简而易行,与之语道广大而不穷。於是妻之以皇,媵之以娥,九子事之,而托天下焉。
《帝王世纪》曰:古公父,是为大王,以修德为百姓所附。狄人攻之,以皮弊事之,不得免焉;又事之以玉帛,不得免焉;又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遂策杖而去,止於岐山之阳,邑於周地,故始改国曰周。豳人闻之,曰仁人不可失也,东循而奔,从之者如归市焉。一年而成三千户之邑,二年而成都,三年五倍其初。王於是改戎俗,筑城郭,立宗庙,设官司,即《诗》所谓“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作庙翼翼。筑之登登,削屡冯冯”者也。周道之端,盖自此始。
《两京记》曰:隋文帝开皇二年夏,自故都移今所。帝以长安故城,汉来旧邑,宫宇蠹朽,谋欲迁都。仆射苏威等议合帝旨,太史令庾季才奏当迁都。帝曰:“吾乃今知天道。”开皇二年六月十八日,移入新邑,在汉故城之东南万年县界,南直终南山子午谷,北枕龙首原。今朝堂即旧杨兴村,村门大树今见在。初,周代有异僧名枨公,言词多验。时村人於此树下集,枨公忽来逐之曰:“此天子坐位,何故坐之?”左仆射高颖总领其事,太子右庶子宇文恺创制规模,谓之大兴城。隋文初封大兴公,及登极,县门园池多取其名。宫城东西四里,南北二里四十步,周回十三里一百八十步,高三丈五尺。
又云:东都城,隋大业元年,自故都移於今所。其地今周之王城。自周敬王、後汉,并居於今乙故都。至仁寿四年,隋文帝於此营建,初谓之东京,有诣阙言事者称:“一帝二京,事非稽古。”乃改为东都。为王充所据,充平,改洛州总管府,寻又置陕东大行台。武德九年,复为洛州都督府。贞观六年,改为东都旧宫为洛阳宫。明庆元年,复为东都,武太后号为神都。神龙元年,复旧,又改为河南府。洛水贯都,有河汉之象。初,隋炀帝登北邙观伊阙,顾曰:“此龙门耶,自古何为不建都於此?”仆射苏威对曰:“自古非不知,以俟陛下。”帝大悦。盖其地北据山麓,南望天阙,水木滋茂,川源形胜,自古都邑莫有比也。
又曰:太宗车驾始幸洛阳宫,唯因旧宫,无所改制。终於贞观、永徽之间,荒芜虚耗。置都之後,方渐修补。龙朔中,诏司农少卿韦机更缮造。高宗常谓机曰:“两京,朕东西二宅,来去不恒,卿宜善思修建。”始作上阳等宫。至武太后,遂定都於此。日加营构,而宫府备矣。
《郡国志》:庐山,在柴桑、彭泽二县之郊,叠障九成,崇岩万仞,《山海经》所谓三天子障,亦曰天子都。
杨雄《蜀都赋》曰:蜀都之地,古曰梁州。
张衡《南都赋》曰:於显乐都,既丽且康;陪京之南,居汉之阳。
《鲁都赋》曰:彼齐诸儒,皆绘弁端衣,散佩垂绅,金声玉色,温故知新,访鲁都之区域,吊先王之遗真。
左思《蜀都赋》曰:盖兆基於上世,开国於中古。廓灵关而为门,苞玉叠而为宇。
又曰:魏土者,毕昴之所应,虞夏之馀民,先王之桑梓,列圣之遗尘。考之四奥,则八之中;测之寒暑,则霜露所均。
後汉杜笃《论都赋》:夫大汉之盛,代藉雍土之饶,得御外理内之术,孰能致功若斯!创业於高祖,嗣传於孝惠,德隆於太宗,财衍於孝景,威盛於圣武,政行於宣、元,侈极於成、哀,阼祚缺於孝平。传代十一,历载三百。(高祖至平帝十一代,历,涉也,合二百一十四年,此言三百者,谓出二百年,涉三百年。)德衰而复盈,道微而复彰,(谓吕氏乱而文帝兴,昌邑废而宣帝中兴。)皆莫能迁於雍州,而背於咸阳。宫室寝庙,山陵相望,高显弘丽,可思可荣,羲农已来,无兹著明。夫雍州,本帝王所以育业,(周始祖后稷封邵,公刘居豳,太王居岐,文王居酆,武王居镐,并在关中,故曰育业也。)霸王所以衍功,战士角难之场也。(衍,广也。谓秦都关内也。)
卷一百五十七 州郡部三
叙州
《释名》曰:州,注也,郡国所注仰。
《说文》曰:州,畴也,畴其土而生之。
《河图括地象》曰:长城者为州。
又曰:昆仑东南地方五千里名神州,中有五山,帝王居之。
又曰:天有九道,地有九州。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
《河图》曰:九州殊题,水泉刚柔有异。青、徐角羽集,宽舒迟,人声缓,其泉咸以酸。荆、杨角徵会,气漂轻,人声急,其泉酸以苦。梁州商徵接,刚勇漂,人声塞,其泉苦以辛。兖、豫宫徵合,平静有虑,人声端,其泉甘以苦。雍、冀合商羽,端烈,人声捷,其泉辛以咸。
《尚书□舜典》曰:肇十有二州。(范宁注曰:禹平水土置九州。舜为冀州广大,分为并州。燕置幽州,分齐为营州。始为十二州。)
又《汤誓》曰:以有九有之师,爰革夏政。(九有者,九州也。)
《尚书大传》曰:古之处师,八家而为邻,三邻而为朋,三朋而为里,五里而为邑,十邑而为都,十都而为师,州有十师焉。(郑玄注曰:州九四十三万二千家,此盖虞夏之数也。)
《毛诗□商颂》曰:帝命式于九围。(九围,州也。)
《诗含神雾》曰:邶、、卫、王、郑,此五国者,千里之城,处州之中,名曰地轴。
《周礼□地官□大司徒》曰:五党为州,使之相;(郑玄注曰:州二千五百家,其困乏。)五州为乡,使之相宾。
又《春官下□保章氏》曰: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之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
又《夏官下□职方》曰: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天下之图如今司空典地图。)乃辨九州之图,使同贯利。
《礼记□王制》曰: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
《春秋说题辞》曰:州之言殊也,合同类,异其界也。
《尔雅》曰:两河间曰冀州,(自东河至西河。)河南曰豫州,(自河南至汉也。)河西曰雍州,(自河西至黑水。)汉南曰荆州,(自汉南至衡山之阳。)江南曰杨州,(自江至南海也。)济河间曰兖州,(自河东至济也。)济东曰徐州,(自济东至海也。)燕曰幽州,(自易水至北狄。)齐曰营州。(自岱东至海。)
《孝经援神契》曰:计校九州之别,土壤、山陵、大川,泽所注,莱沛所生,鸟兽所聚九百十一万八千二十四顷,(言民少不足以尽地利,沛水傍渐洳,不可耕者。)硗确不垦者其馀,堤封千五百万二千顷。
《论语摘辅象》曰:兖、豫属上台,(九州系于三台。)荆、杨属下级,(下级,上之下等,一台各有上下。)梁、雍属中上,(中台之上。)冀州属错,(错,杂也。属中台之下,下台之上。)青州属下上,(下台之上。)徐州属下下。(下台之下也。)
《五经异义》曰:地有九州,足以承天。
《史记》曰:邹衍云:“中国於天下乃八十一分之一耳。中国名曰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为州数。中国外如赤县神州者有九,乃谓九州也。於是有裨海环之,人民禽兽莫能相通者,如一区中者,乃为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环其外,天地之际焉。”
《後汉书》曰:献帝建安十八年,复《禹贡》九州。(《献帝春秋》曰:时省幽,并州,以其郡国并於冀州。省司隶校尉及凉州郡国以并於雍州。自交州,荆益州。於是有兖、豫、青、徐、荆、扬、冀、益、雍,九数虽同。《禹贡》无益州,有梁州。然梁、益亦一地也。)
又曰:顺帝时,李固上书曰:“夫天下之大,譬一人之身,本朝者,心腹也;州郡者,四支也。心腹病,则四支不举。故臣之忧,在心腹之疾,非四支之患。”
应劭《汉官仪》曰:孝武皇帝南平百越,北攘戎狄,置交、朔方之州,复徐、梁之地,改雍曰梁,改梁曰益,凡十三州。所以交、朔独不称州,明示帝王未必相袭。始开北方,遂交南方,为子孙基也。
《汉官解诂》曰:冀赵常山,(胡广注曰:经曰:冀州既载居赵国,今治常山。)兖卫济河,(经曰:济河惟兖州,卫国今治山阳。)青齐海岱,(经曰:海岱惟青州。居齐国今治焉。)徐鲁淮沂,(经曰:海岱及淮。惟徐州。又曰淮沂。其又居鲁国,今居豫州而治东海。)杨吴彭蠡,(经曰:淮海惟扬州。又曰彭蠡既潴,居吴国,今治九江。)荆楚衡阳,(经曰:荆及衡阳,惟荆州居楚国,今治武陵。)益庸岷梁,(经曰:华阳、黑水惟梁州。汉改梁州为益州,合治广汉。)凉黑水,(经曰:黑水西河惟雍州,居国,汉改雍州为州国。右扶风拘邑县属司隶部,不属州,今治汉阳。)雍别朔方(汉别雍州之地,置朔方刺史,)交南越,(汉平南越之地,置交刺史,列诸州,治苍梧。)幽燕朝鲜,(经无幽州而《周官》有焉,盖冀之别也。)并代晋翟。(经无并州而《周官》有,盖州之别也。居燕国,今广阳也。)
《淮南子》曰:天地之间,九州八柱。
又曰:九州大统,方千里。九州之外,乃有八寅,亦千里。
又曰:何谓九州?东南神州曰晨土,(东南晨焉,后稷所经纬也,故曰神土也。)正南次州曰沃土,(沃,盛也。五月建午,稼穑长,故曰沃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滔,大也。七月建申,万物壮大,故曰滔土。)正西州曰并土,(并犹成,八月建酉,百成熟,故曰并也。)正中冀州曰中土,(冀,大也。为四方内主,故曰中土。)西北台括曰肥土,正北济州曰成土,(未闻。)东北薄州曰隐土,(薄犹平也。阴气所隐伏也,故曰隐土。)正东杨州曰申土。(申,复也,阴气尽所隐伏也。东北阳气复起东方,故曰申土。)
《舆地志》曰:周成王时,周公作辅,定官分职,改禹九州,以徐、梁合之于青,分冀州之域为幽、并二州。
《风俗通》曰:《周礼》,“五党为州”。州,畴也。州有长,使之相周,足也。
《物理论》曰:九州变易,交错不同。《禹贡》有梁州,无并州。《周官》有并州。《尔雅》有营州,无青州。汉兴,武帝开拓三方,立十三州,通并、梁之数,而增交、益焉。
《太乙式占周公城名录》曰:黄帝受命,风后受图,割地布九州,置十二图。
张衡《灵宪》曰:昆仑东南有赤县之州,风雨有时,寒暑有节。苟非此土,南则多暑,北则多寒,东则多阳,西则多阴。故圣王不处焉。
叙郡
《释名》曰:郡,群也,人所群聚也。秦改诸侯,置郡县,随其所在山川土形而立其名。
《史记》曰:秦始皇废五等之爵,立郡县之官,以公国为大,以侯伯为小,大郡曰守,小郡曰都尉。
《汉书□地理志》曰:汉孝平时,凡郡国一百三十二,侯国二百四十一。
又曰:六郡者,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也。
《续汉书□郡国志》曰:光武中兴,命并省郡国。明、章、和至於顺帝,凡郡国一百五,仍为十三部。
又曰:光武以官多役烦,乃并省郡、国十,凡县、道、侯国四百馀所。後为十三州部,司隶理河南,(今洛阳。)豫州理(亳州)洛阳,兖州理昌邑,(今兖州金乡县。)徐州理剡,(今泗州下邳县。)青州理临淄,(今青州临淄县。)凉州理陇,(今秦州陇城县。)并州理晋阳,(今太原。)冀州理高阝,(音郝。今赵州高邑县。)幽州理蓟,(今幽州蓟县。)扬州理历阳,(今和州县。)荆州理汉寿,(今朗州武陵县。)交州理广信。(今梧州苍梧县。)至於末加置,郡、国百有五,凡县、道、侯国千一百八十。东有乐浪郡,西有敦煌郡,南有日南郡,北有雁门郡,西南有永昌郡,广袤如前汉。
《通典》曰:秦始皇帝并天下,分置三十六郡。(三十六者:三川、河东、南阳、南郡、九江、漳郡、会稽、颍川、砀郡、泗水、薛郡、琅琊、齐郡、上谷、汉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钜鹿、邯郸、上党、太原、□中、九原、雁门、上郡、陇西、北地、汉中、巴郡、蜀郡、黔中、长沙,凡三十五。《舆内史》为三十六郡。)郡各领县,县万户以上为令,减万户为长。平百越,又置西郡,(闽中、南海、桂林、象海。)合四十郡。置一守、一丞、两尉以典之,监侍御史掌监诸郡。汉有天下,王、侯、郡、国并置焉。迄於平帝,户口繁息,凡新置郡、国六十七,与秦三十六合一百三。改周雍州曰凉州,复置夏之徐、梁三州,而改梁曰益;北置朔方,南有交,别置二刺史,凡十三部。(凉、益、荆、扬、青、豫、兖、徐、幽、并、冀十一州,交、朔方二刺史,合十三部、刺史十三人,各掌一州。)
又曰:后汉魏武辅政,吴、蜀三方鼎峙,疆埸不定。建安中,置郡十二。(新兴、乐平、西平、新平、略阳、阴平、带方、谯郡、乐陵、章武、南阳,襄陵是也。又省上郡、朔方、五原、□中、定襄、渔阳、庐江等七郡。)文帝受禅,又置七郡。(朝歌、阳平、弋阳、魏兴、新城、美阳、安丰也。)明帝置六郡。(平公孙度得辽西、辽东、带方、玄菟、乐浪,又置上庸一郡。)少帝又置平阳一郡。并得汉旧郡国五十四,平蜀得二十郡。(刘备初置郡九,巴东、巴西、梓潼、江阳、汶山、汉嘉、朱提、□南、涪陵。并得汉旧巴郡、广汉、犍为、祥拘、越、益州、汉中、永昌、南安、武都也。)晋太康平吴之後,天下一统,(平吴得州四。交、广、荆、杨也。郡四十三。)凡州十六。(《太康地记》曰:司、冀、兖、豫、杨、徐、青、幽、并、雍、凉、梁、益、交、广、荆也。)晋自汤阴败後,羌羯交侵,至於刘曜陷洛阳,於是司、冀、雍、凉、青、并、兖、豫、幽、平、秦、营十二州并沦没矣。後魏孝文帝都洛阳,开拓土宇。明帝熙平元年,凡州四十六,镇十二,郡国二百八十九矣。天平年,凡州六十八。至武定年,凡州一百一十一,郡五百一十九。周明帝受魏禅,至大象二年,凡州二百一十一。隋文帝受周禅,至开皇三年,罢天下郡,其县但隶州而已。九年,平陈以後,四海一家。大业三年,罢州为郡。四年,大簿,凡郡、国一百八十三。唐贞观十三年,大簿,凡州、府三百五十八,叙之为十道。
应劭《汉官仪》曰:秦用李斯议,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凡郡:或以列国,陈、鲁、齐、吴是也。或以旧邑,长沙、丹阳是也。或以山,太山、山阳是也。或以川源,西河、河东是也。或以所出,金城城下有金,酒泉泉味如酒,豫章章树生庭中,雁门雁之所育是也。或以号令,禹合诸侯大计东冶之山会稽是也。京兆,绝高曰京。京,大也;十亿曰兆,欲令帝京殷盈也。左辅右弼,蕃翊承风也。张掖,始开垂,张臂掖也。
黄恭《十四州记》曰:秦兼天下,始皇二十六年,废五等之爵,立郡县之官。以公国为大,侯伯为小,大郡曰守,小郡曰都尉。都尉之言君,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君至尊也。言郡守专权,君臣之礼更宗也。今之郡字,君在其左,邑在其右,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於君,而谓之郡也。
《风俗通》曰:周制,天子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故《左氏传》曰:“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
叙县
《释名》曰:县,悬也,悬系於郡也。
《说文》曰:县,邑也,从口巳声。
《周书》曰:郊田方六百里,因四土为方千里,分以百县,县有四郡,郡有鄙,鄙不过百室,以便野事。
《周礼□地官□遂人》曰: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ガ,五ガ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
《礼记□王制》曰: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
黄恭《十四州记》曰:县万户以上为令,则子国也。千户为长,男国也。今人呼县为百里,子、男本方百里也。故言今之百里,古之诸侯。
又曰:县者,弦也,言施绳用法状如弦,弦声近县,故以取名。
《风俗通》曰:《周礼》“百里曰同”,所以奖王室,协风俗,总名县。县,玄也,言当玄静平徭役。
邑(附)
《尚书大传》曰:五里为邑。
《周礼□地官》曰:四井为邑。
《易□讼卦》曰:逋其邑人三百户。
《周书》曰:周公乃作大邑于成周。
《左传》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
《梁传》曰:齐人取子纠杀之。十室之邑,可以隐死。以千乘之鲁而不能存子纠,公为病矣。
《论语》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史记》曰:黄帝邑于涿鹿之阿,迁徙无常处,以兵师为营卫。
张华诗曰:驾言游东邑,东邑纷穰穰。婚姻及良时,嫁娶避当梁。
乡(附)
《释名》曰:乡,向也,众所向也。
《周礼□地官□司徒》曰:五州为乡,使之相宾。
《论语》曰:孔子如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
又曰: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
《後汉书》曰:张湛为左冯翊,告归平陵,望寺门而步。主簿进曰:“明府位尊德重,不宜自轻。”湛曰:“《礼》,下公门,轼路马。孔子於乡党,恂恂如也。父母之国,所宜尽礼,何谓轻哉!”
《唐书》曰:张道源,并州祁人也。年十五,父死,居丧以孝行称。县令郭湛改其居为复礼乡至孝里。
《老子》曰:以乡观乡。
《庄子》曰:游於无何有之乡。
《郑玄别传》曰:国相孔文举教高密县,曰:“公者,人德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郑君乡宜曰郑公乡。”
黄恭《交广记》曰:秦兼天下,改附庸为乡。乡则有族,今啬夫是也。乡之言境,言其在人境域内,非天王所置,故言乡。
《零陵先贤传》曰:郑产,泉陵人,为白土啬夫。汉末,产子一岁,辄出口钱,民多不举。产乃敕民勿得杀子,口钱自当代出。因名其乡曰更生乡。
《万岁历》曰:黄帝六年正月,获彭绮。是岁,由拳西乡有产儿,堕便语云:“东方明,河欲清,鼎脚折,金乃生。”於是因曰语儿乡。
《郡国志》曰:秭归县屈原乡里,南岸曰归乡,西岸曰秭归。屈原既放,暂归乡里,因曰归乡。屈原姊女须闻原还,亦来喻之,因曰姊归也。
王子年《拾遗录》曰:张掖郡郅奇,字君珍。居丧尽礼,以泪洒石,石即成痕;著枯木枯草,在冬必茂;浸地成咸,俗谓之咸乡。汉帝嘉其孝异,表铭其邑,改曰孝行之乡,岁时使立庙祭祀。
党(附)
《周礼□地官□司徒》曰: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助。
《释名》曰:五百家为党。党,党长也,一聚所尊长也。
《六韬》曰:友之友,谓之朋;朋之朋,谓之党;党之党,谓之群。
闾(附)
《周礼□地官□司徒》曰: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
《说文》曰:闾,里门也。《周礼》,五比为闾。闾,侣也,二十五家相群侣也。
《尚书》曰:武王克商,轼商容闾。
范晔《後汉书》曰:袁忠子秘为郡门下议生。黄巾起,秘从太守赵谦击之,军败,秘与功曹封观等七人以身刃,皆死於阵,谦以侍免。诏复秘等闾号曰七贤闾。
《战国策》曰:王孙假年十五,齐闵王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汝朝出而晚来,吾倚闾而望汝。”
又曰:齐桓公宫中七市,女闾七百。管仲故为三归之家,以掩桓公之罪。
《吕氏春秋》曰: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之。
里(附)
《周礼□地官□遂人》曰:五家为邻,五邻为里。
《风俗通》曰:里者,止也,五十家共居止也。
《礼记□曲礼上》曰:里有殡,不巷歌。
《春秋潜谭巴》曰:里社鼓自鸣,此里有圣人。
《论语》曰:里仁为美。
又曰:东里子产润色之。
《论语撰考谶》曰:里名胜母,曾子廉襟。
《汉书》曰:《礼古经》者,出鲁淹中里。
又曰:卢绾与高祖同里。
又曰:宣帝舍长安尚冠里。
《东观汉记》曰:鲍永,字君长。为鲁郡太守,时彭丰等不肯降。後孔子阙里无故荆棘自辟,从讲室扫除至孔里。永异之,召郡府丞谓曰:“方今厄急,而阙里无故自涤,意岂夫子欲令太守大行飨,诛无状也?”乃修学校,礼请丰等会,手格杀之。
张《汉记》曰:荀爽兄弟八人,时人谓之八龙。旧居西豪里。县令苑康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署其里曰高阳里。
《宋书》曰:太原王知玄者,侨居会稽郯县,居家以孝闻。及丁忧,哀毁而卒。帝嘉之,沼改所居青苦里为孝家里。
《宋略》曰:张敷幼树风规,贞心简立,居丧灭性,孝道淳深。宜追甄异,以旌厥美,可改所居里曰孝张里。
又曰:散骑常侍袁瑜荐会稽郭世道,诏改所居曰孝行里。
又曰:太祖十三年春,凤凰见于京师,众鸟随之。改其地曰凤凰里。
《唐书》曰:刘之,贞观元年诏遣入京,以母老固辞,太宗许其终养。江南道大使李龚誉嘉其至孝,赐以束帛,因上表旌其门闾,改所居曰孝慈里。
《典略》曰:卫襄,字叔辽,河东人也。修行至孝。州郡嘉之,改其里谓之孝德里。
《晋宫阁名》曰:洛阳城中诸里:年和里、宜寿里、永年里、宜都里、太学里、富储里、德官里、大雅里、孝敬里、永安里、安城里、左池里、东台里、安民里、延寿里、日中里、步广里、西国里、东半里、阳里、北恢里、安武里、孝西里、太始里、光林里、石市里、宜秋里、葛西里、西河里、宣赐里、延嘉里、攸阳里、南孝里、中恢里、宜年里、渭阳里、利民里、西乐里、北溪里、西义里、东统里、宣都里、石羊里、中安里、右池里。
潘岳《西征赋》曰:所谓尚冠、修城、河棘、宣明、建阳、昌阴、北焕、南平,皆夷漫涤荡,亡其处而有其名。注云:皆里名也。
《社祭酒别传》曰:桓宣武馆於赤栏桥南,曰延贤里。
《荆州记》曰:岘山南至宜城百馀里,旧说其间雕墙崇峻,汉灵帝末,其中有卿士刺史二千石数十人,朱辕骈耀,华盖接阴,同会於太山庙下。荆州刺史行部见之,雅叹其盛,敕县号为冠盖里。
《荆州图记》曰:秭归县北有屈原故宅,方七顷,累石为屋。今其名曰乐平里。
伏琛《齐地记》曰:临淄有梧台里。
《益州记》曰:州南,蜀时故锦涧也,其处号锦里。
伍辑之《从征记》曰:谯周云:“孔子後,鲁人就冢次而居者百有馀家,曰孔里。”
《郡国志》曰:齐临淄县东有阴阴里,诸葛亮《梁甫吟》云:“步出齐城门,遥望阴阳里。里内有三坟,累累皆相似。借问谁家坟,田疆古冶子”也。
《会稽典录》曰:陈嚣与民纪伯为邻,伯夜窃藩嚣地自益。嚣见之,伺伯去後,密枝其藩一丈,以地益伯。伯觉之惭惶,既还所侵,又却一丈。太守周府君高嚣德义,刻石旌表其闾,号曰义里。
坊(附)
《汉宫阁名》曰:洛阳故北宫有九子坊。
《晋宫阁名》曰:洛阳宫有显昌坊、修城坊、绥福坊、延禄坊、休徵坊、承庆坊、桂芬坊、椒房坊、舒兰坊、艺文坊。
邻(附)
《尚书》曰:睦乃四邻,以蕃王室。
《毛诗》曰:协比其邻。
《周礼》:五家为邻,五邻为里。
《周易》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
《左传□僖公》曰:弃德不祥,怒邻不义。
又曰:弃信背邻,患孰恤之?
又曰:救灾恤邻,天之道也。
又《桓公》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
又《昭元年》曰:晏子如晋,景公使更其宅。还而毁之,曰:“谚曰:‘非宅是卜,惟邻是卜。’”
又曰:诸侯,守在四邻。
《语》曰: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又曰:德不孤,必有邻。
《後汉书》曰:张霸,字伯饶。博览五经。诸生孙林、刘固、段著等慕之,皆市宅其傍,以就学焉。
《南史》曰:宋季雅市宅在吕僧珍宅侧。吕问宅价,曰:“千一百万。”吕怪其贵,宋曰:“一百万买宅,千万定邻也。”
《物理论》曰:买宅者先买邻焉。
又曰:买邻之直,贵於买宅也。
卷一百五十八 州郡部四
河南道上
东京开封府
《元和郡国志》曰:《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为郑地,战国时为魏都。
《史记》曰:魏惠王自安邑里徙大梁。(今浚仪县。按《後汉书》:大梁城,魏惠王所筑。)
《汉书》曰:郦食其说高祖曰:“陈留,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
又曰:文帝以皇子武为梁王,都大梁,後东徙睢阳。(注曰:睢阳,今宋州也。)
《後汉书》曰:明帝永平十五年,东巡至大梁。
《春秋後语》曰:苏秦去韩之魏,说襄王曰:“大王之地,南有鸿沟、陈留、汝南、郾、邵陵、武阳、新都、东谯、颍、煮枣、无疏,(鸿沟,今在谯县。颍,今颍州。煮枣,今曹州。无疏,或作无,未详所在。)西有长蛇之地,(《史记》作长城之地。今武原县有长城。)北有河水、卷、燕、酸枣,地方千里。田舍庐庑之数,无所不蓄牧。人民之众,牛马之多,夜行不绝,訇訇殷殷。(车马声也。訇,火宏切。)夫魏,天下之强国也;王天下之贤王也。
《郡国志》曰:东魏孝静帝以此置梁州。周宣帝改为汴州,以其临汴水为名也。隋大业十三年,州废,以开封、浚仪属郑州,隋乱陷贼。唐武德四年,平王世充,复置汴州。
《五代史》曰:梁开平元年,梁祖初开国,升汴州为开封府,建名东京,元管开封、浚仪、陈留、雍丘、封丘、尉氏六县,至是割滑州之酸枣、长垣,郑州之中牟、阳武,宋州之襄邑,曹州之戴邑,许州之扶沟、鄢陵,陈州之太康九县隶焉。後唐复降为汴州,以宣武军为额,其武阳、长垣、扶沟、考城等四县仍且隶汴州,其馀五县却还本部。晋天复中,复升为东京,复以前五县隶之,汉、周因之。
《太康地记》曰:豫州之分,其人得中和之气,性安舒,其俗阜,其人和。今俗多宽慢。
《汉志》曰:开封,逢池在东北,或曰宋之逢泽也。瓒曰:《汲郡古文》“梁惠王废逢忌之薮以赐民”,今浚仪是也。
《史记》曰:王稽与范雎言曰:“先生待我于三亭之南。”(三亭今属浚仪。)
《陈留风俗仪传》曰:阮简为开封令,有劫贼,外白甚急;简方围棋,长啸曰:“局上有劫,甚急。”
徐广《史记音义》曰:秦孝公会诸侯於蓬泽。
《图经》曰:浚仪有高阳故城,颛顼高阳氏佐少昊有功,封於此城。
又曰:浚仪有信陵亭在城内,即魏公子无忌胜概之地。
《左传》曰:韩起送女於楚,还,过郑,郑伯劳诸国。(今围城是也。)
《汉志》曰:陈留郡,郑邑,後为陈所并,故曰陈留。瓒曰:宋亦有留,彭城留是也。留属陈,故称陈留也。
《古史考》曰:伊尹生於空桑,陈留有空桑故城。
《家语》曰:孔子南游於楚,至阿谷之隧,使子贡奉觞从女子乞饮。今陈留有阿谷水。
《汉志》曰:雍丘,属陈留,故杞国,周武王封禹後东楼公。
《左传》曰:卫侯伐郑,至于鸣雁。(在雍丘有鸣雁亭。)
《左传》曰:齐桓公会诸侯于葵丘。(今在雍丘县。)
《汉志》曰:东昏,陈留郡,莽改曰东明。
又曰:襄邑,属陈留,有服官。莽曰襄平。师古曰:襄邑宋地,本承匡襄陵乡。宋襄公所葬,故曰襄陵。秦始皇以承匡卑湿,故徙县于襄陵,谓之襄邑县。
《陈留风俗传》曰:襄邑县南有涣水、雎水,传曰睢、涣之水出文章,故有黼黻藻锦,日月华虫,以奉天子宗庙御服焉。
《左传》曰:宣二年,郑破宋师于大棘。杜预曰:在襄邑。
《後汉地理志》曰:陈留郡已吾有大棘乡。
《国都记》云:封丘,卫地,故燕之延乡也。高与项羽战,战于延乡,有翟母免其难,故以延乡封翟母焉。
《汉志》曰:封丘,属陈留郡。孟康曰:春秋时,败翟于长丘,今翟沟是也。
《汉志》曰:尉氏,属陈留郡。应劭曰:古狱官曰尉氏,郑之别邑也。瓒曰:郑大夫尉氏之邑,遂以为邑。师古曰:郑大夫尉氏亦以掌狱之官故为族耳。
《後汉地理志》曰:陈留郡尉氏有陵树乡,乡北有泽,泽北有天子苑囿,有秦乐厩,汉以驯养猛兽。
《汉志》曰:外黄,属陈留郡。张晏曰:魏郡有内黄,故加外耳。瓒曰:县有黄沟,故依之也。
《左传》曰:惠公败宋师于黄。杜注:外黄县东有黄城。
《陈留风俗传》曰: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於皇乡。天下平定,乃使使者招魂於野,有丹蛇洒濯入梓宫,其浴处仍有遗。(其处在小黄,属陈留。)
《汉志》曰:长垣,属陈留郡。莽曰长固。
孟康曰:春秋会於匡,今匡城是。
《晋地道记》曰:长垣,故卫,故匡城地,孔子所厄处也。
《地道记》曰:承匡城在县西,《左传》文十一年,会晋于承匡是也。
《汉志》曰:鄢,属陈留。莽曰顺通。
《左传□隐公》曰:郑伯克段于鄢。
又:郑太叔侵郑,至于廪延。注曰:县北有延津,《後汉地理志》曰:“即酸枣也”。
《战国策》云:齐欲发辛取周九鼎,颜率曰:“夫梁之君臣欲得九鼎,谋於沙海之上,为日久矣。(沙海属浚仪。)
《陈留风俗传》曰:县有仓颉、师旷城,其城有列仙吹台,梁王增筑之,以为吹台。(俗号繁台。)
《史记》曰:大梁城有十二门,东门曰夷门。隐士侯嬴,年七十,家贫,为大梁夷门抱关者。魏公子无忌厚遗之,不肯受。
《水经》曰:大禹塞荥阳泽,开渠以通淮、泗,名莨菪渠,即汴渠也。汉平帝时,河、汴决坏。後明帝遣使者修治汴渠。至隋大业中,更令开导,名通济渠,引河水入汴口,自大梁之东,引入泗,连于淮,至江都宫入于海。亦谓之御河,河畔筑御道,植柳。炀帝巡幸,乘龙舟而往江都。自杨、益、湘南至交、广、闽中,公私漕运商旅,轴轳相接。
《隋书》曰:大业元年,以汴水迂曲回复稍难,自大梁城西南凿渠,引汴水入,号通济渠。
西京河南府
《十道志》曰:洛州,周之旧都,《禹贡》豫州之域。
《尚书□洛诰》曰:召公既相宅,周公往营成周,使来告卜,作《洛诰》:“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水西,惟洛食。又卜水东,亦惟洛食。”(言先卜河北黎水,不吉。又卜涧之间,乃吉。)
《周礼□司徒职》曰: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影,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
又曰:午为鹑午,周之分野。自柳九度,至张十七度,七星,周之分野。
《周书》曰:周公将致政,乃作大邑于洛,北因邙山,以为天下之凑也。
《孝经援神契》曰:八方之广,周洛为中。於是遂筑新邑,营定九鼎,以为王之东都。
《汉书》曰:高祖欲都洛阳,戍卒娄敬求见上曰:“陛下都洛阳,欲与周室比隆哉?”上曰:“然。”敬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室异,周之先自后稷,积德十馀世。公刘避狄居豳。大王以狄伐故,去豳,之岐,国人争归之。文王为西伯。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不期而会。成王即位,周公之属辅相焉,乃营成周於洛邑,以为天下中,四方纳贡,道里均,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凡居此者,欲务以德致人,不令後世骄奢以虐民也。及周之衰,乃分为二,天下莫朝,周不能制,形势弱也。今陛下用兵取天下,百姓肝脑涂地,而欲比隆周室,臣以为不侔矣。不如都秦。”帝以问张良,良曰:“洛阳虽险,其中不过百里,四面受敌,此非用武之国。不如都关中,娄敬之说是也。”
《博物志》曰:周在中枢,三河之分,风雨所起,四险之国。武王克殷,定鼎郏辱阝,以为东都。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周公相成王,以酆、镐偏在西方,职贡不均,乃使邵公卜居洛水之阳,以即中土。
《元和郡县志》曰:河南府,三代皆为都邑,周公营之为成周。秦为三川郡。汉为河南郡,後汉光武都之。
《左传》曰:初,平王东迁,辛有伊川,见被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
《帝王世纪》曰:周襄王十五年,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果验辛有之言。
又曰:晋赵鞅纳王使,汝宽守阙塞。服虔曰:阙塞,南山伊阙也。
《史记》曰:秦武王谓甘茂曰:“寡人欲通三川,以窥周室,死且不朽矣。”
《汉志》曰:洛阳,周公迁殷民,是为成周。《春秋》昭三十二年,晋合诸侯於狄泉,以其地大成周之城。王莽曰宜阳。
《後汉书》曰:时天下垦田不以实,户口互有增减,诏下郡国检覆其事,而州郡多不均平,百姓嗟怨。帝见陈留牍上有书,视之,云:“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帝怒。时显宗为东海公,年十二,言曰:“吏受郡敕,当欲以垦田相方耳。”帝问曰:“何故言河南、南阳不可问?”对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阳帝乡,多近亲。”
又曰:梁鸿登北邙山,作《五噫之歌》曰:“登彼北邙兮,噫!览观帝京兮,噫!宫室崔嵬兮,噫!寥寥未央兮,噫!人之劬劳兮,噫!”
《魏志》曰:明帝即位,欲平北邙山,令登观台见孟津。廷尉辛毗谏曰:“天地之性,高高下下。今而反之,既非其理,若九河盛溢,洪水为害,丘陵皆夷,何以御之?”乃止。
《晋书》曰:武帝问尚书郎虞挚三日曲水事,挚曰:“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三生女,至三日俱亡,一村以为怪,乃相携至水边洗除,因流水以滥觞,遂以成俗。”帝曰:“若如所说,非嘉事也。”尚书郎束对曰:“虞挚小生,未究其本。此事起自周公卜成洛邑,因流水泛酒,故逸诗:‘羽觞随波流。’及秦昭王时,三月上巳日置酒河曲,遂有金人自泉而出,捧水心剑於王曰:‘令君制有西夏。’此即其处,因立为曲水焉。二汉相沿为盛集。”帝嘉对。
《隋书》曰:炀帝命仆射杨素等营构宫室,大业元年,遂成新都而徙居之。今洛阳宫是也。
《洛阳地图》曰:巩,在洛水之间。巩,固也,言四面有山,可以巩固也。
《朱超石与兄书》曰:洛下道路本好,青槐映荫可爱。
陆机《洛阳记》曰:洛阳有铜驼街,汉铸铜驼二枚,在宫西南四会道相对。俗语曰:“金马门外集众贤,铜驼陌上集少年。”
《水经》曰:伊水东北过伊阙,昔大禹疏龙门以通水,两山相对,望之如阙,伊水历其间,谓之伊阙。
《穆天子传》曰:天子射鸟,有兽在葭中,七萃之士高贲戎擒之以献。天子命畜之东虞,曰虎牢。唐讳虎,故改武,其後又名成皋。
《十道志》曰:寿安县,汉宜阳县也。
《史记》曰:张仪为秦说韩王曰:“大王今不事秦,秦下甲据宜阳,断韩之上地,东取成皋、荥阳,则鸿台之宫非大王有也。”
又苏秦说韩宣惠王曰:“韩北有巩、成皋之固,东有宛、穰、洧水,南有陉山(密县有径山,)西有宜阳、商阪之塞,地方九百里,带甲数十万。”
陕州
《十道志》曰:陕州,陕郡。《禹贡》豫州之域,周为二伯分陕之地,即古虢国地。战国时属韩。秦并天下,属三川郡。
《史记》曰:周成王时,召公为三公。自陕以西,召公主之。自陕以东,周公主之。
《後汉书》曰:献帝东归至陕,议者欲令天子浮河东下,太尉杨彪曰:“臣弘农人,从此已下,东有三十六滩,非万乘所当从。”乃止。
《史记》曰:芮国,在今冯翊界,鲁桓公三年,芮伯万为母姜氏所逐,遂居于魏。(今芮城是也。)
《诗》曰: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毛苌注曰:虞、芮之君相与争田,而久不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盍住质焉。”及入境,见行者让路,耕者让畔,咸相谓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让所争之地,以为闲田。天下闻之,归周者四十馀国。
《唐书》曰:天宝元年,陵郡太守李齐物凿三门山,路所通,深便於漕运。於所开渎中得古铧锄,上有古篆“平陆”二字,由是其年改为平陆县。
《山海经》曰:夸父之山,其北有林,名曰桃林,广围三百里,中多马。造父於其中得骅骝耳之乘,以献穆王。
《尚书》曰:放牛於桃林之野。
《春秋》曰:处桃林之塞。(桃林在灵宝县。)
卷一百五十九 州郡部五
河南道中
虢州
《十道志》曰:虢州,弘农郡。《禹贡》豫州之域,春秋为虢地。七国时秦、韩之境。秦并天下,为三川郡。汉元鼎中,置弘农郡。
《左传□僖二年》曰:晋荀息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以假道於虞,以伐虢。
应劭《汉官仪》云:弘,大也,所以广大农业也。
《汉志》曰:武帝置弘农县於秦故函谷关山岭下。
戴延之《西征记》曰:函者,道形如函也。孙卿子曰:“秦有松柏之塞”是也。
《帝王世纪》曰:虢有三焉。周兴,封虢仲於西虢,此其地也。封虢叔於东虢,即成皋是也。今陕郡平陆县是北虢。
《汉书》曰:杨仆为楼船将军,耻为关外人,於是徙关新安,割秦河南、南阳二郡之西境,於故函谷关置弘农郡。
《汉书□郊祀志》曰:黄帝以首山之铜铸鼎於荆山之下,後名其地为鼎湖。(今胡城县也。)
《郡国县道记》曰:卢氏,西虢之别也。
《遁甲开山图》曰:卢氏山宜五,可以避水灾,因山以名县。
汝州
《十道志》曰:汝州,临汝郡。《禹贡》豫州之域,春秋时为周王畿及郑、楚之地。
《十三州志》曰:战国时,梁属魏。秦置三十六郡,属三川郡。汉为河南郡之梁县也。
《左传□昭二十九年传》曰: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即鲁山县也。)
又曰:楚白公之乱,叶公率国人攻白公,白公奔山缢死,叶公遂邑焉。(即今叶县也。)
《家语》曰:叶公好龙,窗壁背画龙形,真龙为降,叶公见而丧魄。
《汉书》曰:汉王至成皋,辕生说汉王曰:“汉、楚相拒荥阳数岁,汉常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王必引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皋且休息。使韩信等辑河北,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如此,则楚所备者多,汉得休息。”王从其计,出兵宛、叶间。
《左传》曰:于阝、晋、应、韩,武之穆也。注曰:应城,在襄城城父县西南。
《韩诗外传》曰:周成王与弟戏,以桐叶为:“以封汝。”周公曰:“天子无戏言。”王应时而封曰应侯。今应城是也。
郑州
《十道志》曰:郑州,荥阳郡。《禹贡》豫州之境。秦兼天下,为三川郡。
《帝王世纪》曰:黄帝都於有熊,今新郑是也。
《汉志》曰:新郑,本高辛氏火正祝融之墟。
《国语》曰:郑桓公为司徒,问於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何以逃死?”史伯对曰:“王室将卑,戎翟必昌,不可逼也。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隋、唐;北有卫、燕、翟、鲜虞、路、泉、徐、蒲;(鲜虞、姬姓。路、泉、徐、蒲、皆赤翟,隗,姓也。)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八国,姬姓也。)东有齐、鲁、曹、宋、滕、邹、莒;是非王之父子母弟甥舅也,皆则蛮夷戎狄之人也。非亲作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言此四水之间可逃。)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东虢,仲之後,郐,姬姓。)虢叔恃势,郐仲恃险,皆有淫侈怠慢之心,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贿焉,不敢不许。(孥,妻子,贿,财也。)周乱而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克二邑,邬、弊、补、丹、依、柔、历、华,君之土也。(言克虢郐,此八邑可得。)若前华後河,右洛左济,主、鬼而食溱、洧,(,骊山名,主为神主也。)修典刑以守之,可以少固。”王说,乃东孥与贿虢、郐,受之十邑,皆有寄也。(後桓公之子武公竟取十邑之地而居之,今河南新郑是十邑,谓前八邑及虢,郐。)
《韩诗外传》曰:郑国俗以二月桃花下水时会于溱、洧之上,以自祓除也。故《诗》曰:“溱与洧方涣涣兮。”
《汉书》曰:汉王数困荥阳、成皋间,计欲捐成皋以东,屯巩、洛以距楚。郦食其曰:“夫敖仓,天下转输久矣,臣闻其下藏粟甚多,楚人拔荥阳,不能坚守敖仓,此天所以资汉。愿足下急进兵攻荥阳,据敖仓之粟,即天下知所归矣。”
《晋书》曰:阮籍尝登广武,见刘、项战处,叹曰:“时无英主,使竖子成名。”(其地在荥阳。)
《地道记》曰:阳武、荥阳有博浪沙,张良为韩击秦始皇处。
宋州
《十道记》曰:宋州,睢阳郡,理宋城县。虞舜十二州为豫州之境。周为青州之域,武王封微子之邑。後为齐、楚、魏所灭,三分其地,魏得其梁、陈留,齐得济阴、东平,楚得沛梁,即今州地。
《礼记》曰:武王克殷,下车而封殷之後於宋。
《禹贡》曰:导菏泽,被孟猪。(孟潴泽在今虞城县,明都泽是。)
《博物志》曰:宋北至泗水,南迄睢涡,有孟猪之泽,砀山之基。
《元和郡国志》曰:秦并天下,改为砀郡。後改为梁国,汉文帝封子武为梁王。自汉至晋为梁国,属豫州。宋改为梁郡。隋於睢阳置宋州。
《唐书》曰:天宝末,禄山乱两河,郡县多所陷没。张巡、许远守睢阳,贼将尹子奇并力攻围,逾年不下,城中食尽,竟为贼所陷,巡等抗词不挠,遂被害。
《陈留风俗传》曰:宋之地犹有先王遗风,重厚多仁,好稼穑,恶衣食以致蓄藏。
《史记》曰:梁孝王筑东苑三百里,是曰免园。又为复道,自宫属诸平台三十馀里。
《图经》曰:梁王有修竹园,园中竹木,天下之选,集诸方游士,各为赋,故馆有邹枚之号。又有雁鹜池,周回四里,亦梁王所凿。又有清冷池,有钓台,谓之清冷台。
《汉志》曰:宁陵属陈留。莽曰康善。孟康曰,故葛伯国,今葛乡是也。
《汉书》曰:梁孝王武,以孝文十二年徙梁,梁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馀城,多大县。於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馀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於平台四十馀里。
曹州
《十道志》曰:曹州,济阴郡,置在济阴县。《禹贡》豫州之域。周为曹国地,後属宋,七国时属齐。汉为济阴郡,地在济水之南,故以为名。《曹诗》曰:“荟兮蔚兮,南山朝跻。”(曹南山也。)
《左传□僖二十八年》曰: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曹人尸诸城上,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诵,曰:“移舍於墓”。(言将发冢。)曹人凶惧。因其凶也而攻之,入曹。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犭需货筮史,曰:“以曹为解。齐桓公为会而封异姓。今君为会而灭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公说,复曹伯。
《尚书》曰:夏师败绩,遂伐三,俘厥宝玉。(孔曰:三,国名,今定陶。)
《水经》曰:菏水,俗谓之五丈沟,东经定陶。
《汉书》曰:高祖五年春二月甲午,即皇帝位於定陶,汜水之阳。
《左传》曰:卫孙蒯田于隧,饮马于重丘,重丘人毁瓶,因诟之。(重丘,今乘氏县。)
亳州
《十道志》曰:亳州,谯郡,置在谯县。《禹贡》豫州之域。春秋时陈国之谯邑。六国时属楚。秦为砀郡地。汉为谯县,属沛郡。
《左传》曰:楚成得臣帅师伐陈,遂取焦夷。(杜注:焦,今谯国。)
《史记》曰:周武王封神农之後於谯国。
《汉书□地理志》曰:王莽以谯为延成亭。
《魏志》曰:後汉熹平五年,黄龙见谯。太史令单以为其国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亦当复见。及文帝即位,果如其言。以先人旧都立为谯国,与长安、许昌、邺、洛阳号为五都。
《元和郡县志》曰:後魏立南兖州,周武改为亳州。
《魏略》曰:太祖於谯东五十里泽中筑起精舍,读书,射猎,闭绝宾客,即谓之谯东。
《史记》曰:老子,苦县人也。(苦县,即今真源县。)
单州
《五代史》曰:单州,本单父县,梁为辉州,後唐同光二年复旧,隶宋州。周广顺中,割隶曹州。
《史记》曰:虑不齐,字子贱,为单父宰,反命於孔子,曰:“国有贤者,贤不齐者五人,教不齐所以治者。”孔子曰:“惜哉!不齐所治者小。所治者大,则庶几矣。”
《吕氏春秋》曰: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
许州
《十道志》曰:许州,许昌郡。《禹贡》豫州之域。周为许国。
《左传》曰:许,太岳之胤也。
《说文》曰:许,炎帝之後也,武王伐纣时封之。
《汉志》曰:颍川许县,旧许国也。
《魏略》曰:後汉建安元年,太祖迎献帝都於许,即此邑也。魏文帝即位,改许昌县焉。
《左传》曰:郑伯清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礻方易许田。(今有鲁故城在长社县。)
《後汉书》曰:宋宠为颍川太守,问功曹郑凯曰:“闻贵郡山川多产奇秀,前贤往哲,可得闻乎?”凯对曰:“鄙郡禀嵩高之灵,中岳之精,是以圣贤龙蟠,俊凤集。昔许由、巢父耻受尧禅,洗耳河滨,重道轻帝,邈世高蹈。樊仲父者,志洁心遐,耻山河之功,贱天下之重,抗节参□。公仪、许由俱出阳城。留侯张良,奇谋辅世,玄算入微,济生民之命,恢帝王之略,功成而不居,爵厚而不受,出于城父。胡元安,体曾参之至行,履乐正之纯业,丧亲泣血,骨立形存,精神通於神明,雉兔集於左右,出颍阳。彪义山,英姿秀伟,逸才挺出,究孔子之房奥,存文武於将坠,出於昆阳。杜伯夷,经学著於师门,政事熙於国朝;清身不苟,有於陵之操;损己存公,有公仪之节,出定陵。”
又曰:献帝建安元年,迁都许。
《魏略》曰:黄初五年,文帝东征,留郭后於永始台。霖雨百馀日,城楼多坏,有司请移,后曰:“昔楚昭王出游,贞姜留渐台,江水至,使者迎而无符,不出,卒没。今帝在远,未有急,奈何移也。”
又《景福殿赋》曰:镇以崇台,实曰永始。(台在许昌县。)
《魏志》曰:荀,字文若,颍川颍阴人也。董卓之乱,谓父老曰:“颍川四战之地,天下有变,当为兵冲,宜亟去,无久留。”乡人多怀土犹豫,会冀州牧韩馥迎,独将宗室至冀州。後董卓遣李亻等出关东,所过虏掠,至颍川,乡人留者多见杀略。
陈州
《十道志》曰:陈州,淮阳郡,置在宛丘县。
《元和郡国图志》曰:《禹贡》豫州之域,本太昊之墟。周武王封妫满於陈,春秋时楚灭之。秦灭楚,属颍川郡。汉高分置淮阳国,後汉改为陈国。
《毛诗□陈风》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
又曰:东门之池,可以沤麻。
《注水经》曰:东门池,水至清而不耗,不生诸草。
《尔雅》曰:陈有宛丘。又曰:丘上有丘,为宛丘。
《汉书》曰:高帝十一年,立子友为淮阳王,罢颍川郡以益之。
《七贤传》曰:汉武出淮阳,到监乡。帝问陈翼曰:“此名为何?”翼曰:“监乡。”上曰:“何欺乎?”翼曰:“臣言不欺。若不欺,佩刀当生白毛;若欺,则无毛。”视之,刃果有毛。(监乡在卢江县。)
颍州
《十道志》曰:颍州,汝阴郡,置在汝阴县。
《元和郡县图》曰:《禹贡》豫州之域。春秋胡子国,楚灭之。秦并天下,为颍川郡。在汉则州汝南郡之汝阴县也。魏、晋於此置汝阴郡。後魏改置颍州。
《史记》曰:蒙恬伐楚寝丘。今汝阴县有寝丘故城在焉。
《吕氏春秋》曰:楚孙叔敖戒其子曰:“我死,王必封汝,无受利地。荆楚之间有寝丘,其地为不利,可长有也。”其子从之。楚封功臣二叶而灭,唯寝丘不夺。一名沈丘。
蔡州
《十道志》曰:蔡州,汝阳郡。《禹贡》豫州也。
《图经》曰:春秋时为沈、蔡二国之地,後为楚、魏二国之境。秦兼天下,以其地为三川。汉为汝南郡。《地形志》曰:“谓之悬瓠城,亦名悬壶城。”又《水经》曰:“汝水周城,形如悬瓠,故取名焉。”
《史记》曰:周武王克殷,封叔度於蔡。挟武庚作乱,周公杀管叔而放蔡叔,与车七乘。子胡改行率德。周公闻之,举胡以为鲁卿士,故鲁国治。复封胡于蔡,是为蔡仲。
《舆地志》曰:新蔡县,蔡平侯自上蔡徙都之,故曰新蔡。
《汉志》曰:汝南郡,高帝置。王莽曰汝汾。
又曰:阳,属汝南郡,在铜水之阳也。音纣。
又曰:吴房,本房子国也。楚灵王迁房于楚。吴王阖闾弟夫概奔楚,楚封於此,为堂溪氏。以封吴故曰吴房。
《史记》:苏秦说韩王曰:“韩之剑戟出堂溪。”
又曰:李斯,上蔡人也。二世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要斩咸阳市。斯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顾谓子曰:“吾欲与客复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可得乎?”
《後汉书》曰: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也。兄虔,亦知名。汝南人称平舆渊有二龙焉。(平舆故城今蔡州汝阳县,东北有二龙乡月且里。)
卷一百六十 州郡部六
河南道下
滑州
《十道志》:滑州,灵昌郡,置在白马县。《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卫地。战国时属魏。秦为东郡地。
《左传》曰:狄灭卫,卫立戴公,以庐于曹。(今白马地即曹邑。)卫文公自曹邑迁于楚丘。(今卫南县也。)卫成公又迁于帝丘。(今濮阳县。)
《史记》曰:秦始皇五年,拔魏十五城,始置东郡。
《汉志》曰:白马,属东郡。
又曰:郦食其说沛公曰:“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形制之势,则天下知所归矣。”
《西征记》曰:古有神白马,因以名县。
又《开山图》曰:白马群行水上,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
《後汉书》曰:樊封燕侯,即东郡也。
濮州
《十道志》曰:濮州,濮阳郡,置在鄄城县。《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卫地。战国时属齐。秦并天下,即东郡地。在汉为济阴郡之鄄城县。
《左传》曰:齐桓公会诸侯于鄄。(杜注曰:卫邑,今东郡鄄城是也。)
《史记》曰:齐威王九年,赵伐我,取鄄。
《左传》曰:卫侯梦於北宫,见人登昆吾之墟。(注云:卫有观在昆吾之墟,今濮阳城是。)
《史记》曰:舜耕于历山,耕者让畔。(应劭曰:历山即雷泽中山也。)
《水经》曰:昔师延为纣作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延东走,自投濮而死。卫灵公将之晋,舍於濮水之上,夜闻歌声,召师涓受之。
济州
《十道志》曰:济州,济阳郡,置在庐县。《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其地属齐。秦兼天下,为东郡荏平地。
《左传》曰: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杜注曰:今卢县故城是。
《史记》曰:扁鹊生卢,故曰卢医。
郦元《元注水经》曰:高敖城西即故荏平县城,高敖即今州是也。沈约《宋书》作“敲嚣”字。
《宋书》曰:元嘉七年,到彦之北征,拔高敖,後失之。至二十七年,以王玄谟为宁朔将军先锋入河,平之,於此固守,因置高敖城。
《郡国志》曰:後魏置济州於单于城中,即石勒於耕处闻鼓角之声是此。
《图经》曰:东阿,春秋时齐之柯地也。
《郡国志》曰:其地出缯缣,故秦王服阿缟。
《十道志》曰:石,在长清县。
《左氏传》曰:齐晋战于鞍,齐师败绩,齐侯自徐关入,见女子,曰:“君免乎?”曰:“免。”“锐司徒免乎?”曰:“免。”既而问之,壁司徒之妻也。与之石。
郓州
《十道志》曰:郓州,东平郡,置在须昌县。
《元和郡县图》曰:《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属宋,即鲁附庸须句国。战国时,其地属魏。秦为薛郡地。汉为东平国。
《左传》曰:晋人执季文子於苕丘,公还待於郓。杜注曰:“郓,鲁西邑。”
又《僖二十二年》:伐邾须句。(僖公时也。)
又《哀十四年》: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商获麟,赐虞人。(大野即钜鹿县。)
青州
《十道志》曰:青州,北海郡,置在益都县。
《元和郡县志》曰:少昊氏之墟,古青州之地。舜时以青州越海辽远,分为营州。武王克商,封师尚父於齐营丘。周成王少时,命太公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後子孙为秦所灭,分齐地置齐、琅琊二郡。汉为临淄郡。
《图经》曰:少昊之代爽鸠氏,虞、夏则有季,汤有逢公伯陵,殷末有蒲姑,皆为诸侯,国於此地。周成王时,蒲姑与四国作乱,成王灭之,以封太公。
《史记》曰:齐有清济、浊河,可以为固;长城钜防,足以为塞。
又曰:苏秦东说齐宣王曰:“齐南有泰山,东有琅琊,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谓四塞之国也。齐地方二千馀里,齐军之良,进如锋矢,战如雷霆,解如风雨。即有军役,未尝倍泰山,绝清河,涉渤海也。临淄甚富,其民无不吹箫,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狗。临淄之涂,车毂相击,人肩相摩,连袂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家给人足,志气高扬。
又曰:齐所以名齐者,有天齐祠也。
又《封禅书》曰:始皇游海上,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求羡门之属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齐,池名,在临淄南郊山下。
《汉书》曰:夫齐,东有琅琊、即墨之饶,南有泰山之固,西有浊河之限,北有渤海之利,地方二千里,持戟百万,悬隔千里之外,齐得十二焉。
又曰:齐有三服之官,纵为首服,纨素为冬服,轻绡为夏服。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游何牛山之上,北望齐国,曰:“美哉国乎!郁郁葱葱。使古人无死者,则寡人将去此?”俯而泣下沾襟。国子、高子曰:“然!臣赖君之赐,疏食恶衣,可得而食也;驽马柴车,可得而乘也;且犹不欲死,而况君乎!”又俯而泣。晏子笑曰:“乐哉!今日之游宴也,见怯君一、谀臣二。使古而无死,则太公、丁公至今犹存。吾君方将被莱笠而立畎亩,惟农事之恤,何暇念死乎!”公惭,乃引觞自罚。
《韩子》曰:景公与晏子游于少海,登柏寝之台而望其国,曰:“美哉!堂堂乎!後代孰有此?”晏子曰:“其田氏乎!”公曰:“寡人有国,而田氏有之,奈何!”对曰:“君欲夺之,则近贤远不肖,振穷恤孤。虽十田氏,其如君何!”
《齐记》曰:晋永嘉五年,东莱牟平曹嶷为刺史,所筑城有大涧甚广,因之为固,谓之广固城。城侧有五龙口。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燕录》曰:慕容德初议所都,尚书潘聪曰:“青齐沃壤,号曰东秦,土方二千里,四塞之固,负海之饶,可谓用武之国。广固者,曹嶷之所营,山川险峻,足为王者之都。”从之。
齐州
《十道志》曰:齐州,齐南郡,置在历城县。古兖州之域。
《周礼》曰:子为玄枵,齐之分。
《左传》曰:晋平公伐齐,战于历。
《史记》曰:舜耕于历山下。
《竹书□穆天子传》曰:天子自五鹿东征,钓於漯水,以祭淑人。己巳,天子东征,饮于漯水之上。(漯水在祝阿,即今禹城县。)
《郡国县道记》曰:章丘,古高唐县也,春秋时齐邑。
《史记》曰:齐威王使眄子守高,赵人不敢东渔于河。
淄州
《十道志》曰:淄州,淄川郡,置在淄川县。《禹贡》青州之域。周之九州,为幽州之境。春秋及战国时,属齐。秦为齐郡。汉为济南郡之般阳县。
《汉志》曰:般阳,属济南郡。应劭曰:在般水之阳。王莽曰济南亭。
《图经》曰:长山县,本汉於陵县也,隋改焉,以界内长白山为名。
《汉志》曰:於陵,属济南郡。王莽曰於陆。
《郡国志》曰:长山於陵城,散宜生得瑞兽之地。
莱州
《十道志》曰:莱州,东莱郡,置在掖县。《禹贡》青州之域。周之九州,为幽州之境。秦置三十六郡,属齐郡。《汉志》:高祖置东莱郡,以其在齐国之东,故曰东莱。
《尚书□禹贡》曰:莱夷作牧。
《左传》曰: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後齐人复入莱,莱恭公俘柔奔堂,晏弱围堂,灭之,迁莱子於阝。
《史记》曰:周武王封太公於营丘,莱侯闻之,遂与太公争营丘。
《左传》曰: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聊摄,齐西界;姑尤,齐东界。谓聊城,摄城,姑水,龙水也,水在即墨县。)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元封元年,大旱,祷万里沙。孟康云:沙长三百里。(沙在郡界。)
《地理志》曰:长广县有奚养泽。(长广今昌阳县。)
《周礼□职方氏》曰:幽州之薮曰奚养。
登州
《十道志》曰:登州,文登郡。汉牟平县,属东莱郡。文帝封齐悼惠王子将闾为牟平侯,此即将闾邑也。
《图经》曰:古莱子国也。战国及秦,属齐郡。汉已下,属东莱郡。
又曰:文登,汉垂县有之罘山。
《汉书》曰:垂有之罘山,丹水所出。(师古曰:垂,直睡切。)
《史记》曰:始皇二十八年,行郡县,上泰山,过黄垂,经成山。後二十九年,又东游,登成山,升之罘,勒石纪功。
密州
《十道志》曰:密州,高密郡,置在诸城县。《禹贡》青州之域,兼得徐州之地。秦为琅琊郡。汉属齐,文帝分齐立胶西国,封齐悼惠王子为胶西王,都高密。
《齐记》曰:密州,本东武县,乐府《东武吟》即是也。
《秦本纪》曰:始皇二十八年,齐登琅琊层台于山上,秦王乐之,因留三月。乃徙黔首二万户于琅邪山。
《吴越春秋》曰:越王勾践二十五年,徙都琅琊,立观台,周旋七里,以望东海。
《史记》曰:齐王为燕师所败,唯聊、莒、即墨三城不下。立王之子法章於莒,是为襄王。
徐州
《十道志》曰:徐州,彭城郡,置在彭城县。
《元和郡国志》曰:《禹贡》徐州之域。春秋时宋、滕、薛、小邾、逼阳之地。六国时属楚。秦并天下,为泗水郡。楚汉之际,楚怀王自盱眙徙都之;後项羽徙怀王於郴,自立为西楚霸王,又都於此。汉为泗水郡,後为彭城郡。
《汉书》曰:高祖过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上击筑,自歌《大风之歌》,令儿皆习和之。上乃起舞,忄亢慨泣下,谓沛父老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之後,吾魂魄犹思沛。”
《宋书》曰:高祖经略中原,以彭城险要,置府於此。後王玄谟上表曰:“彭城南届大淮,左右清、汴,城隍峻整,襟卫周固。又自淮以西,襄阳以北,经涂三千,达于济、岱,六州之民三十万户,实由此境。”
《後魏书》曰:尉元上表曰:“彭城,宋之要藩,南师来侵,莫不因之以凌诸夏。”
泗州
《元和郡国志》曰:泗州,临淮郡,理临淮县。《禹贡》徐州之域。春秋属鲁,又为徐子之国。後秦灭楚,为泗水郡。汉分置临淮郡。
《汉书□地理志》曰:{九厶}犹,属临淮郡。王莽曰康义。({九厶}音仇,即连水也。)
《都城记》曰:周穆王末,徐君偃好行仁义,东夷归之者四十馀国。穆王西巡,闻徐君威德日远,遣楚袭其不备,大破之,杀偃王。其子遂北徙彭城,百姓从之者数万。徐国,今徐城是也。
兖州
《十道志》曰:兖州,鲁郡,置在瑕丘县。
《元和郡县图》曰:《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为鲁国。武王即位,封周公於少昊之墟,曲阜之地,周公不就,至子伯禽乃就封。之後三十四君,为楚所灭。楚以鲁为薛郡。汉为鲁国。魏太祖为兖州牧焉。
《左传》曰:季康子伐邾,以邾子益来囚诸负瑕。杜注云:鲁邑也,有瑕丘城,即今县。
《家语》曰:夫子为中都宰,今有中都城在焉。
《汉书》曰:高祖略地,取湖陵。《方舆地志》属山阳郡,即今方与县也。
《左传》曰:隐公矢鱼于棠。即此地,唐或为鱼台县。
《汉书》曰:吴楚七国反,天子命周亚夫将三十六军击之。亚夫至淮阳,问客邓都尉:“策安出?”客曰:“莫若引兵东北壁昌邑,以梁委吴。使轻兵绝淮泗口,塞吴饷道。使吴、梁相弊,乃以全制其极,破吴必矣。”亚夫从之,乃破吴。(今金乡县有昌邑故城。)
《魏志》曰:太祖欲征陶谦,时吕布在兖州,荀说太祖曰:“昔高祖居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蒂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自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将军本以兖州首事,平山东之难,百姓无不归心悦服。且济、河,天下之要地,是亦将军之关中、河内也,不可不先定。”乃从之。
海州
《十道志》曰:海州,东海郡,置在朐山县。《禹贡》徐州之域。春秋鲁国之东境。七国时属楚。秦为薛郡地,後分薛郡为郯。汉改郯为东海郡。
《汉书》曰:朐,属东海郡。秦始皇立石海上以为东门。
又曰:东海郡祝其,羽山在南,鲧所殛之地。王莽曰犹亭。
《左传》曰:公会齐侯于夹谷即此。
沂州
《十道志》曰:沂州,琅琊郡,置在临沂县。《禹贡》徐州之域也。春秋时齐地。秦置琅琊郡。
《论语》:夫子曰:“点!尔何如?”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又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武城今在费县。)(之,适也。无可之则止,何必公山氏之适。)
又曰:公山弗扰以费叛,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之,适也。无可之则止,何必公山氏之适。)
《汉书□地理志》曰:襄贲,属东海郡。王莽曰章信。後属琅琊郡。(贲音肥。)
卷一百六十一 州郡部七
河北道上
怀州
《元和郡县图》曰:怀州,河内郡。《禹贡》冀州之域,覃怀之地。周为畿内及卫、邗、雍三国。春秋时属晋。七国时属韩、魏二国。秦兼天下,灭卫,为三川郡。
《禹贡》曰:覃怀底绩,至于衡漳。
《後汉书》曰:光武定河内而难其守,问于邓禹曰:“诸将谁可使守河内者?”禹曰:“昔高祖任萧何于关中,无复西顾之忧。今河内带河为固,户口殷实,北通上党,南迫洛阳。寇恂文武备足,非此了不可也。”乃拜恂为河内太守。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湛园之竹以为矢,养马收租以给军。
《左传》曰:周与郑人苏忿生之田:州、陉、ㄨ、怀。(州,今河内县。)
又曰:襄王赐晋文公以阳樊、温、原、攒茅之田。晋於是始启南阳。(在晋山之南,河之北,故曰南阳。)
《元和郡县图》曰:河内县,《春秋》野王邑也。
《左传》曰:晋人执晏弱于野王。
《汉志》曰:武德县,属河内。始皇东巡,自以武德定天下,故名之也。
《十道志》曰:修武,本宁邑也。
《韩诗外传》曰:武王伐纣,勒兵於宁,故改曰修武。
《韩非书》曰:秦昭王败赵长平,西伐修武。
《汉书》曰:汉武帝将幸缑氏,至汲县之新中乡,得南越相吕嘉首,因立为获嘉县。
孟州
《图经》曰:孟州,河阳郡。《禹贡》冀、豫二州之境,则武王伐纣,会盟津是也。周为畿内,苏忿生之邑。後为晋邑。
《左传》曰: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
《北齐书》曰:神武使潘岳镇北城,又使高永乐守南城,以备西魏;又东魏所筑中氵单城仍置河阳关;故有河阳三城侯使。
《冀州图经》曰:河阳,在河内郡南六十四里,有宫有关。
《晋书》曰:潘岳才名冠世,为众所嫉,出为河阳令。
《左传□隐三年》曰: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
又《僖十年》:狄灭温,(今河内温县。)温子奔卫。周襄王以地赐晋文公。
卫州
《元和郡县图》曰:卫州,汲郡。《禹贡》冀州之域,後为殷都,卫县界朝歌是也。战国时属魏。秦属河东郡。(汉为汲县地。)
《地理志》曰:河内,殷之旧都,周既灭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邶、、卫是也。邶以封纣子武庚;,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殷人,谓之三监。
《史记》曰:周旦以成王命兴师,杀武庚禄父,杀管叔,放蔡叔,以殷馀民封康叔为卫君,居河、淇之间故商墟。
《汉志》曰:朝歌,属河内,纣所都。周武王弟康叔所封,更名卫。王莽曰雅歌。
《刘子》曰:邑号朝歌,墨子回车。
《后汉书》曰:虞诩为朝歌令,多盗,连年不解,亲旧多劳吊之,曰:“得朝歌何衰也!”诩笑曰:“难者不避,易者必从,臣之节也。”诩谒河内太守马棱,棱曰:“君儒者,乃在朝歌?甚为君忧之。”诩曰:“贼犬羊相聚,以求饱暖耳。去敖仓不过百里,不知取以为粮;青、冀州民,不知掠以为众,守其厄塞,此为断天下之右臂也。今则不然,此无大计之效也。”诩悉平之。
《春秋後序》曰:太康五年,吴寇始平,余自江陵还襄阳,解甲休兵,乃申予旧意,修成《春秋释例》及《经传集解》。始讫,会汲郡汲县有发其界内旧冢者得古书,皆简编科斗文字,发冢者不以为意,往往散乱。科斗书久废,推寻不能尽通,始者藏在秘府,余晚得见之。
刘澄之《山川古今记》曰:黎阳,古黎国也。《诗》曰:“黎侯寓于卫”是也。
相州
《元和郡县图》曰:相州,邺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地属晋。战国时属魏,魏文侯使西门豹守邺是也。秦并天下,为邯郸、上党二郡之地。汉高祖分置魏郡,治邺。
《尚书》曰:河甲居相。
《後魏书》曰:道武幸邺,访立州名,尚书崔光对曰:“昔河甲居相,宜曰相州。”道武从之。
《汉志》曰:魏郡,领邺、馆陶、斥丘等一十八县。
《後魏书》曰:文帝太和十八年,卜迁都,经邺,登铜雀台,御史崔光等曰:“邺城平原千里,漕运四通,有西门使、起旧迹,可以饶富,在德不在险,请都之。”孝文曰:“君知其一,未知其二,邺城非长久之地,石虎倾於前,慕容灭於後。国富主奢,暴成速败。且西有枉人山,东有列人县,北有柏人城。君子不饮盗泉,恶其名也。”遂止。
《魏书》曰:黄武二年,以魏郡东部为阳平郡,西部为广平郡。广平、阳平、魏平三郡为三魏也。
《图经》曰:安阳,纣都也,在淇、洹二水之间,本殷墟所谓北冢是也。
《战国策》曰:纣昔聚兵百万,左饮淇水使竭,右饮洹水不流。
《晋书□载记》曰:石勒诸将佐议欲都邺,将攻三台,张宾进曰:“三台险固,攻守未可卒下。”於是进襄国。
《汉志》曰:内黄,属魏郡。《春秋》“吴子、晋侯会于黄池。”今黄泽在西,陈留有外黄,故加内云。
州
《十道志》曰:洛州,广平郡。属《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为赤狄地,後属晋。
《左传》:“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是也。七国时属赵。秦并天下,为邯郸郡。汉初,置广平国。
《禹贡》曰:覃怀底绩,至于衡漳。(衡漳在肥乡县。)
《左传》曰: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同盟于鸡泽。杜注云:鸡泽在广平曲梁县。
《汉志》:广平国,领县十六。武帝征和二年改为平干国,宣帝复故。王莽曰富昌。
《十道志》曰:洛水县,本汉斥漳县也。
《汉志》曰:以其国斥卤,故云斥漳。
又曰:曲周,属广平国。莽曰直周。
《图经》曰:邯郸,单,尽也;邯,山名,谓邯山之所尽也。
邢州
《十道志》曰:邢州,钜鹿郡。《禹贡》冀州之域。秦并天下,於此置信都县,属钜鹿郡。
《左传》曰:凡蒋、邢、茅,周公之胤也。
又《成十五年》:楚大夫申公奔晋,晋以为邢大夫。(东阳,晋之山东,魏州广平是。)
《郡国志》曰:邢州尚书坊东平地,周百馀步,其所鸣响,人马行上轰轰有声,掘之即火出。
《十三州记》曰:钜鹿,唐虞时大麓之地。《尚书》:“尧试舜百揆,纳于大麓。”麓则林之大者。尧之禅舜,欲使天下皆见之,故合群臣与百姓,纳之大麓之野,然後授舜,以明己禅也。
《张耳传》曰:高祖从平城还,过赵,赵王自上食,礼甚卑。高祖箕踞。赵相贯高等乃壁人柏人,要之。上过欲宿,心动,问:“县名为何?”曰:“柏人。”上曰:“柏人者,迫於人也!”不宿而去。(柏人,今尧山县。)
冀州
《十道志》曰:冀州,信都郡。
《元和郡县图》曰:春秋时属晋。七国时属赵。在秦属钜鹿郡。
李公绪《赵记》曰:赵孝成王造坛台之宫为赵都,朝诸侯,故曰信都。
《史记》曰:秦时有说客说张耳曰:“两君羁旅,难以独立;立赵後,扶以义,可以就功。”乃求赵歇,立为赵王,居信都。
《汉书》曰:项羽分赵,立张耳为常山王,居信都,改曰襄国。
《晋书》曰:张宾说石勒曰:“襄国因山凭险,实形势之国,可都之。”遂都於此。
《晋书》曰:初,童谣云:“古在左,月在右,让去言,或入口。”“古在左,月在右”,胡字也。“让去言”,襄字也。“或入口”,为国也。寻为石勒所都。
《後汉书》曰:王郎僭号,河北悉应。光武自蓟南行,至下博,惶惑不知所之,有白头父在道傍,指曰:“努力!信都为长安守。”光武即驰赴信都,太守任光开门出迎。
《魏志》曰:韩馥为冀州牧,公孙瓒欲袭之。袁绍使高讽馥,令以冀州让绍。馥素忄匡怯,因然其计,馥长史耿武谏曰:“冀州虽鄙,带甲百万,支十年。袁绍孤客穷军,譬如婴儿在股掌之上,绝其乳哺,立可饿杀,奈何以州与之?”馥不从,以州与绍。
卢植《冀州风土记》曰:冀州,圣贤之泉薮,帝王之旧地。
《十三州志》曰:冀州之地,古京也。人患剽悍,故语曰:“仕宦不偶值冀部。”
《後汉书》曰:王郎起,光武自蓟南驰,及至南宫,遇大风雨,光武引车入道傍空舍,冯异抱薪,邓禹火,光武对灶燎衣。异进麦饭兔肩。
《魏志》曰:太祖拔邺,领冀州牧,或说太祖“宜复古置九州,冀州所制者广,天下服矣。”太祖将从之,荀曰:“若是,则冀州当得河东、冯翊、扶风、西河、幽、并之地,所夺者众。今分冀州,将皆动心。一旦生变,天下未易图也。”公从之。
赵州
《元和郡县图》曰:赵州,赵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属晋。战国时属赵。秦为邯郸郡。汉为常山郡平棘县地,又赵国。自两汉及魏,以封建子弟。
《赵记》云:女子盛饰冶容,习丝竹,长袖,倾绝诸侯。
《左传》曰: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伐晋,取棘蒲。(即今平棘县也。)
《史记》曰:苏秦说赵曰:“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强於赵。赵地方二千里,西有常山,南有漳河,东有清河,北有燕代。”
《汉志》曰:元氏,属常山县。王莽曰井关亭。赵公子元之封邑,故曰元氏。
《後汉书》曰:光武北征彭宠,阴后从行,生明帝於元氏传舍。章帝幸元氏,祠光武、显宗於县舍,又祠显宗於始生堂,皆奏乐,用新诗,复元氏祖。
《十道志》曰:高邑县,赵房子之邑,《竹书纪年》作鲂子。汉以为高阝县。後汉复改为高邑。
《後汉书》曰:光武至高阝,群臣请即帝位,於是设坛场於高阝南千秋高亭五成陌。(今赵州柏乡县。)
镇州
《十道志》曰:镇州,常山郡。
《元和郡县图》曰:《禹贡》冀州之域。周为并州地。春秋时为鲜虞国。战国时属赵。秦兼天下,为钜鹿郡。
《十三州志》曰:真定,本名东垣,以河东有垣,故此加东耳。
《汉书》曰:高祖时,代相陈反,使赵利守东垣。上自攻之,不下,卒骂帝,帝怒,增兵急攻城,斩骂者,改曰真定。
《汉志》曰:井陉,属常山郡。
《穆天子传》曰:天子猎于山。注曰:燕、赵谓山脊为,即今井陉是。
《史记》曰:秦始皇十八年,攻赵,王剪下井陉。
《元和郡县图》曰:灵寿县,本中山国都也。
《十三州志》曰:中山武公本周之同姓,其後桓公不恤国政。晋太史馀见周王,王问之:“诸侯孰先亡?”对曰:“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臣观之,中山其先亡乎?”其後魏乐羊为文侯将,拔中山,封之灵寿。
《战国策》曰:九门县本有九室而居,赵武灵王改为九门县。
《史记》曰:赵惠王三十八年,蔺相如城九门大城。
定州
《十道志》曰:定州,博陵郡。《禹贡》冀州之域。虞舜十二州,盖井州之域。春秋时鲜虞白狄之国,後改为中山国。
张曜《中山记》曰:郡理中山,以其城中有山,故谓之中山。又云:郡治中人城。
《汉志》曰:卢奴县,属中山国。卢水出焉。
《图经》曰:安喜县,即古卢奴县也。有黑水故池,深而不流;俗谓黑水为卢,不流为奴。
《汉书□外戚传》曰:宣帝母王夫人,微时与父泣别於柳宿城。(在丰义县。)
《十道志》曰:唐县,本春秋时鲜虞邑也,汉为唐县地。
《汉志》曰:唐县,属中山国。王莽曰和亲。故尧国也。尧为唐侯,邑於此。尧山在唐东北望都界。孟康曰:晋荀吴伐鲜虞,入中人,今中人亭是。
应劭《风俗通》曰:中人城北四十里有左人亭,鲜虞故邑。(左人亭即唐县也。)
《汉书》曰:望都,属中山国。莽曰顺调。尧山在北,尧母庆都山在南,登尧山见都山,故以为名。
《图经》曰:陉邑县,本七国时中山国之苦陉县也。
《史记》曰:李克为中山相,苦陉之吏上计,入多於前,克曰:“苦陉上无山林之饶,下无薮泽牛马之息,而入多於前,是扰乱吾民也。”於是免之。
《十道志》曰:鼓城县,春秋鼓子之邑,汉下曲阳之地。
《春秋左氏传》曰:晋荀吴围鼓,以鼓子鸢归。(钜鹿下曲阳有鼓众。)
《十三州志》曰:中山有上曲阳,故加下耳。
《图经》曰:北平县,本秦曲逆县之地,属中山国。
《汉书》曰:高祖北征还过曲逆,上其城,望室甚大,曰:“壮哉县!吾行天下,独见洛阳与是耳。”於是封陈平为曲逆侯。
《後汉书》曰:章帝北巡北岳,以曲逆名不善,改为蒲阴。
瀛州
《十道志》曰:瀛州,河间郡。《禹贡》冀州之域。舜十二州为并州之境。春秋时属燕、赵二国。秦并天下,为河间郡。汉为河间国。
《郡国志》曰:瀛州,以地带沧海,物产滋瀛,故以名之。又云:以瀛海为名。
《汉志》曰:河间国,领县四:乐成、侯井、武隧、弓高。王莽曰朔定。应劭曰:在两河之间。
《汉书》曰:武帝时,望气者云“西北有女极贵”,遂访之於河间,得钩弋夫人。
《十道志》曰:博野县,本汉蠡吾县地。
《十三州志》曰:太初元年,蠡吾侯志入继孝质,是为孝桓帝。追尊其父蠡吾侯翼为孝宗皇帝,陵曰博陵,因改为博野县。
《汉志》曰:高阳县,属涿郡。王莽曰高亭。以其在高河之阳,故曰高阳。
《汉志》曰:东平舒,属渤海郡。以代郡有平舒,故此加东也。(即平舒县。)
卷一百六十二 州郡部八
河北道中
魏州
《元和郡县志》曰:魏州,魏郡。《禹贡》兖、冀二州之域。在夏即观扈之国。春秋时为晋地。战国时为卫、魏二国之地。秦灭魏,置东郡;灭赵,置邯郸郡。汉以秦邯郸之南部、东郡之边县置魏郡。後汉封曹操为魏王,治邺。
《史记》曰:邯郸亦漳、河之间一都会也,北通燕、涿,南有郑、卫。俗与赵相类,然近梁、鲁,重义而务节。
《汉书》曰:邯郸土广俗杂,大率精急,高气势,轻为奸。汉初,分邯郸之南部置魏郡。
《汉志》曰:魏郡,王莽曰魏成。领邺、馆陶等十八县。
又曰:元城,属魏郡。魏武侯公子元食邑于此,因而氏焉。
《後汉书》曰:曹操为魏公。操分魏郡为东、西部,置都尉。
《元和郡县志》曰:元城县有沙麓山,即《春秋经》所书“沙麓崩”。後为汉元后兴之象也。
博州
《元和郡县志》曰:博州,博平郡。《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齐之西界聊摄地也。战国时为齐地。秦、汉为东郡地。
《左传》齐晏子对景公曰:“聊摄以东,其为人也多矣。”
《史记》曰:齐田单攻聊城岁馀,士卒多死而聊不下。鲁仲连为书约之,矢以射城中。燕将得鲁连书,泣三日,犹与不能决,乃自杀。
《史记》曰:齐威王伐晋,至博陵。徐广注曰:东郡之博平也。
莫州
《十道志》曰:莫州,大安郡。其地历代所属与瀛州同。唐景□二年,分瀛州置。
《汉志》曰:莫阝县,属涿郡。王莽曰言符。
《郡国志》曰:莫阝县有易京城,后汉末公孙瓒筑京以自固。围堑十重,以铁为门,诸将家家作楼,以千计,并高五六丈。为袁绍所攻,城楼皆陷没。
《图经》曰:清乐县,本汉乐乡县也。
《汉志》曰:乐乡,属信都。王莽曰乐丘。
《史记》曰:汉高祖过赵,问:“乐毅有後乎?”对曰:“有乐臣叔。”遂封乐叔于此。
《後汉书》曰:献帝初,公孙瓒据幽州。先是有童谣曰:“燕南垂,赵北际,中间不合大如砺,惟有此中可避世。”瓒以易地当之,乃筑京以自固也。
深州
《元和郡县图》曰:深州,饶阳郡。《禹贡》冀州之域。七国时为赵地。秦为钜鹿郡地。汉为饶阳县。隋置深州,以州西故深城为名也。
《汉志》曰:饶阳,属涿郡。在饶河之阳,故名之。
又曰:安平,属涿郡。王莽曰广望亭。《汉书》:高帝六年,封鄂千秋为安平侯。
《後汉书》曰:王郎起,光武自蓟东南驰,晨夜草舍。至饶阳之无蒌亭时天寒烈,众皆饥疲,冯异上豆粥。明旦,光武谓诸将曰:“昨得公孙豆粥,饥寒俱解。(公孙异字。)
易州
《十道志》曰:易州,上谷郡。《禹贡》冀州之域。虞舜分冀州为并州,则为并州之地。春秋时燕、赵之分。秦并天下,为上谷郡地。汉置涿郡,今州即涿郡之故安地也。
又曰:易县,本汉故安县也。
《汉志》曰:故安,属涿郡。
《汉书》曰:文帝封申屠嘉为故安侯。
《九州记》曰:易县西南三十里有送荆陉,即荆轲入秦之路也。
《河北记》曰:易县前有五公城。王潭不从王莽,潭子兴生五子,避隐於此,世祖并封为侯。
《十道志》曰:氵来水县,本汉遒县也。
《汉志》曰:遒,属涿郡。莽曰遒屏。
《汉书□年表》曰:景帝封匈奴降王隐强为遒侯。
又曰:容城,属涿郡。莽曰深泽。
《十道志》曰:遂城,战国时武遂县,汉之北新城。
《史记》曰:赵悼襄王二年,李牧将攻燕,拔武遂。
《汉志》曰:北新城,属中山国。莽曰朔平。《土地十三州志》曰:“河间有新城,”故此加北。
幽州
《十道志》曰:幽州,范阳郡。《禹贡》冀州之域。虞舜十二州为幽州。夏、殷省并冀。周复置幽州。秦为渔阳、上谷等五郡。汉高分上谷置涿郡;武帝开东夷,又置玄菟、乐浪二郡。
《释名》曰:幽州,北幽昧之地,故曰幽州。
《晋地道记》曰:幽州,因幽都以为名。
《山海经》曰:北荒有幽都之山。
《尔雅》曰:北方之美者,幽都之筋角焉。
《晋地道记》曰:舜以冀州南北广大,分燕北地为幽州。
《汉志》曰:渔阳郡属幽州,莽曰通路。
《史记》曰:颛顼都於帝丘,其地北至幽陵。
又曰: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於北燕。(《世本》曰:居北燕。宋忠曰:有南燕,故曰北。)
《郡国志》曰:箕星散为幽州,分为燕国。其气躁急。通齐、赵,渤海之间一都会也。
《史记》曰:燕、秦千树粟,与封侯等。士马所生,有鱼盐桑枣之利。
《後汉书》曰:公孙瓒破刘虞,尽有幽州之地。
《三国典略》曰:东魏薛叔尝梦山上挂丝,以告所善张亮,曰:“山上丝,幽字也。君必为幽州。”後果如之。
《礼记》曰:武王克商,封黄帝之後於蓟。
《史记》曰:邹子之燕,昭王拥彗前驱,请为弟子受业,筑碣石宫以处邹子,亲往师之。
又曰:昭王谓郭隗曰:“愿得贤士,以身事之。”隗曰:“王必欲致士,先从隗始。况贤於隗者,岂远千里哉!”於是昭王为隗改筑宫而师事之。乐毅自魏往,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归燕。
《汉志》曰:安次县,属渤海郡。又《续汉志》曰:安次,属渔阳郡。
《图经》曰:武清县,本汉之雍奴县也。
郦元《注水经》曰:雍奴,薮泽之名。四面有水曰壅,不流曰奴。
《魏志》曰:《张传》曰:“从击潭於渤海,别将围雍奴,大破之。”
顺州
《方舆志》曰:顺州,顺义郡,在范阳郡。唐天宝初置,又改为顺义、归化二郡。(亦曰思顺州。)
归顺州
《方舆志》曰:归顺州,其地乃燕之北境,燕太子丹使荆柯献地图即谓此也。即元顺州之北境,唐天宝初以置归化、顺义二郡,同领怀柔一县,复又立归顺州以理焉。
涿州
《图经》曰:涿州,涿郡。古涿鹿之地,舜十二州为幽州地。《禹贡》为冀州之域。春秋战国为燕国之涿邑。汉高帝置涿郡。
《史记》曰:黄帝与蚩尤战於涿鹿之野。
《汉志》曰:涿郡,高帝置。莽曰垣输。属幽州。领县二十九。
蓟州
《图经》曰:蓟州,渔阳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燕。秦时於此置渔阳郡,二汉因之。
又曰:渔阳县,本北无终子国也。有无终山城。
《春秋左氏传》曰:庄十三年,齐人伐山戎。杜预注曰:山戎、北狄、无终,三名其实一也。
《汉志》曰:无终,属右北平。故无终子国也。
燕州
《释名》曰:燕,宛也。在涿鹿山南宛宛然,因以名之。
《春秋说题辞》曰:箕尾为燕,阴气浸生。故俗云贪利,地宜栗。
《史记》:苏秦说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中、九原,南有呼沱、易水,地方二千里,带甲数十万。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北有枣栗之利,民不佃作而足於枣栗矣。此所谓天府也。
又《货殖传》曰:燕、秦千树栗,以比封侯。
檀州
《十道志》曰:檀州,密□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战国时并为燕地。秦为渔阳郡。在汉领白檀等十二县。
又曰:本汉奚县,属渔阳郡。
《汉志》曰:奚,属渔阳郡。莽曰敦德。(音题。)
又曰:燕东有渔阳郡。
《汉书》曰:汉李广弭节白檀。
《魏书》曰:曹公越北塞,历白檀,破乌丸於柳城。
《续汉书》曰:白檀县,即右北平。
妫州
《十道志》曰:妫州,妫川郡。《禹贡》冀州之域。舜暨周为幽州之域。春秋战国并属燕国。秦并天下,为上谷郡为潘县也。
《汉志》曰:燕西有上谷郡。
又曰:上谷郡,秦置。莽曰朔调。属幽州。领县十五。
又曰:潘县,属上谷郡。莽曰树武。(潘曰普半反。)
《晋太康地里记》曰:潘县,更属广宁郡。
《史记》曰:轩辕黄帝战於阪泉之野。
《十道志》曰:阪泉,在怀戎县。
《周书》曰:黄帝杀蚩尤於中冀,名曰绝辔之野。亦其地。
《史记》曰:燕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造阳即妫州之地名也。)
平州
《十道志》曰:平州,北平郡。《禹贡》冀州之域。舜十二州为营州之境。周为幽州之地。春秋时为山戎孤竹、白狄肥子二国地。秦兼天下,为辽西郡肥如县地。
《汉志》曰:肥如,属辽西郡。肥子奔燕,燕封於此。
《史记》曰:齐桓公北征山戎至孤竹,至卑耳之溪,见一人长八尺,具衣冠,右祛衣,走马前。桓公问於管仲,对曰:“山之神有俞儿,霸王之君兴则前导,祛衣示前有水,右祛衣从右方涉。”至卑耳之溪,从左方涉,其深至膝;自右已涉。桓公拜曰:“仲父之圣至於此。”
《魏志》曰:曹公北征乌丸,田畴自卢龙道引军出卢龙塞,堑山堙谷五百馀里,经白檀,历平冈,登白狼,望柳城。道今在卢龙县。
营州
《十道志》曰:营州,柳城郡。《禹贡》冀州之域。其在十二州为营州地。周为幽州。春秋为山戎之地。战国时属燕。秦、汉为辽西郡。
《郡国志》曰:地当营室,故曰营州。
《汉志》曰:辽西郡,秦置。属幽州。领县十四。
《後汉书》曰:辽西郡,即乌丸鲜卑蹋顿所居。
《十六国春秋□慕容传》曰:柳城之北,龙山之南,所为福德之地也。可营制规模,筑龙城,构宫室。改柳城为龙城县,遂都之,改曰和龙宫。
《後汉舆地记》曰:舜分齐营州之域燕西,置营丘郡於其域内。今柳城县有营丘城。
德州
《元和郡县志》曰:德州,平原郡。《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战国时齐地。秦兼天下,为齐郡地。汉分齐郡置平原郡。
《汉志》曰:平原郡,高帝置。王莽曰河平。领县十九。
《十道志》曰:县,本汉条县也。景帝封周亚夫为条侯。後改为。
《汉志》曰:县,属信都。莽曰治。
《元和郡县志》曰:安德县有鬲津枯河,《禹贡》九河之一。
《汉志》曰:鬲县,属平原。王莽曰河平亭。
棣州
《元和郡县志》曰:棣州,乐安郡。《禹贡》青州之域,又曰兖州之域。春秋时为齐地。秦并天下,为齐郡。汉为平原、渤海、千乘三郡地。
《左氏传》曰:锡我先君履,东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无棣。
《十道志》曰:厌次,本汉富平县。
《汉志》曰:富平,侯国。属平原郡。王莽曰乐安亭。後汉明帝改为厌次。
《汉书□东方朔传》曰:朔,平原厌次人也。
《十道志》曰:滴河县,本汉力县也。(力,音力。)
《汉志》曰:力,属平原郡。莽曰张乡。
《十道志》曰:蒲台,本汉湿沃县也。
《汉志》曰:湿沃,属千乘郡。莽曰近亭。
《三齐记》曰:蒲台高八十尺,始皇所顿处。台下萦蒲系马,今蒲犹萦也。
沧州
《十道志》曰:沧州,景城郡。《禹贡》兖州之域。虞舜及周,为幽州之域。春秋时属齐、晋。七国时属齐、赵。秦并天下,以齐地置齐郡,以赵地置钜鹿郡。汉高帝分钜鹿置渤海郡,分齐郡置平原郡。
《汉志》曰:渤海郡,高帝置。莽曰迎河。在渤海之滨,因以为名。
《图经》曰:渤海,实沧州之地,属赵分居多。
《汉书》曰:赵分地薄人众,丈夫相遇游戏,悲歌慷慨,起则椎剽掘冢,作奸巧,多弄物,为倡优。
《十三州志》曰:渤海风俗鸷戾,高气力,轻奸凶。
《十道志》曰:清池县,汉之浮阳县也。
《汉志》曰:浮阳,属渤海郡。莽曰浮成。
《十三州志》曰:浮阳,浮水所出,东入海。
《汉书》曰:宣帝时,渤海饥,盗贼起。龚遂单车入境平之。後劝叛者卖剑买牛,民皆知劝。
《汉志》曰:平童县,灵帝改曰饶安。属渤海郡。
又曰:乐陵县,属平原郡。莽曰美阳。
贝州
《元和郡县图志》曰:贝州,清河郡。《禹贡》兖州之域。春秋时属晋。七国时属赵。秦兼天下,以为钜鹿郡。汉又分置清河郡。
《十道志》曰:周武建德六年,北齐于此置贝州,以贝丘为名。
《左氏传》曰:齐襄公田於贝丘。
《汉志》曰:清河郡,高帝置。王莽曰平河。属冀州。领县十四。
《图经》曰:清河县,秦为厝县。(厝音翅亦反。)汉为信城县。
《汉志》曰:厝,属清河郡。王莽曰厝治。安帝以孝德皇帝葬於厝,改曰甘陵。
《十道志》曰:武城,赵邑东武城也。
《史记》曰:赵平原君胜封东武城。
《元和郡县志》曰:夏津县,本俞阝县也。
《汉志》曰:俞阝县,属清河郡。王莽曰善陆。
《汉书》曰:高后封吕他为俞阝侯。
卷一百六十三 州郡部九
河北道下
蒲州
《十道志》曰:蒲州,河东郡,置在河东县。本汉蒲阪地,盖尧、舜所都。
《左传》曰:晋献公灭魏,以赐毕万。服虔注曰:在晋之蒲阪。
《史记》曰:季布为河东太守,文帝谓布曰:“河东,吾股肱郡也。”
《博物志》曰:河东有山泽近盐。沃土之人不才,汉兴,少有名人。
《魏志□杜畿传》曰:畿为河东太守,开置学官,亲执经教,郡中化之。自後河东多儒者,闾阎之间,习于程法。
《春秋左氏传》曰: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音旬。)瑕氏之地,(郇瑕,古国名。河东解县西北,郇城。)沃饶而近,(,盐。猗氏县盐池是也。)国利君乐,不可失也。”韩献子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其恶易觏,易觏则民愁,民愁垫隘,於是乎有沉溺重追(直伪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浍以流其恶。夫山泽林盐,国之宝也。国饶则民骄佚,近宝则公室乃贫,近宝则民不务本。不可谓乐。”公说,从之。
《郡国志》曰:猗氏县,猗顿所居之地。猗顿,鲁穷士也,问术於陶朱公,公教之蓄五,遂富。汉因之名县。
《史记》曰:魏都安邑。惠王三十一年,秦用商君,东侵地至河,而齐、赵数破我。我安邑近秦,於是徙居大梁。
《汉志》曰:河东郡,秦置。王莽曰兆阳。领县二十四。
又曰:蒲反,故曰蒲,秦更名。王莽曰蒲城。应劭曰:秦始皇东巡见长坂,故因加反。孟康云:晋文公以赂秦,后秦人还蒲,魏人喜曰:“蒲反矣。”遂名之。师古曰:应说是。
绛州
《元和郡县志》曰:绛州,绛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属晋。战国时为魏地。秦三十六郡为河东郡。
《後汉书》曰:章帝元和三年,行幸安邑,观盐池。
《晋太康地志》曰:安邑有司盐都尉,别领兵五千。
《图经》曰:晋穆侯迁都於绛。曾孙孝侯改绛为翼,翼为晋之旧都。後献公复为绛。绛在今曲沃故城二里,有绛邑故城。是故绛在翼城东南,有故翼城是也。
《十道志》曰:正平县有九原,一名九原,即赵简子观处。
《礼记》曰:赵文子与叔誉观於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叔誉曰:“其阳处父乎?”文子曰:“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
《汉书》曰:元鼎六年,上幸缑氏,至此闻南越破,遂立为闻喜县。
《图经》曰:闻喜县有董泽。《左传》曰:“董泽之蒲可胜既乎!”
晋州
《元和郡县志》曰:晋州,平阳郡。《禹贡》冀州之域,尧、舜所都。周为冀州地。春秋时其地属晋。战国时属韩。秦为河东郡地。
《十道志》曰:本汉平阳县地。
《汉志》曰:平阳县,属河东郡。以其在平水之阳,故名之。
《前赵录》曰:太史令言於元海曰:“蒲子崎岖,非可久安。平阳,唐尧所都。”於是徙居平阳也。
《两河记》曰:洪洞县,以此地固重复,控据要险,故曰洪洞焉。
《汉志》曰:襄陵,属河东郡。王莽曰昌。以晋襄公之陵以为名。
《十道志》曰:霍邑,汉彘县也。
《汉志》曰:彘,属河东郡。周厉王所奔也。王莽曰黄城。
泽州
《元和郡县志》曰:泽州,高平郡。《禹贡》冀州之城。春秋时属晋。战国时属韩、魏,后属韩。秦兼天下,今州即上党郡高都县之地也。
《史记》曰:秦使武安君白起攻赵,赵发兵拒秦,秦大破赵於长平。(长平在高平县,西北有长平故城。)
《十道志》曰:泽州,以泽为名。
《汉志》曰:,属河东郡。《禹贡》析城山在西南(音胡虢反。)
《墨子》曰:舜渔於泽。
《十道志》曰:晋城县,本汉高都县也。
《汉志》曰:高都,属上党郡。有天井关。
《元和郡县志》曰:高平县,本汉泫氏县也。(泫音胡玄反。)
《汉志》曰:泫氏,属上党。泫水所出也。
《竹书纪年》曰:梁惠王九年,晋取泫氏。
《史记》曰:赵成侯十六年,与韩、魏分晋,封晋君于端氏也。
潞州
《元和郡县志》曰:潞州,上党郡。《禹贡》冀州之域。殷为黎国。春秋时属晋,又曰兼有潞子之国。秦为上党郡地。
《左传□宣十五年》曰: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酆舒,潞相。)晋侯伐之,灭潞,酆舒奔卫,卫人归诸晋,晋人杀之。
《战国策》曰:秦有安邑,则韩必无。上党以远韩近赵故,卒归赵。
《隋图记》曰:上党、南阳,古以为县,实都也。
《汉志》曰:上党郡,秦置。属并州。有上党关。
又曰:壶关,属上党郡。黎侯国,今有黎亭。
《释名》曰:上党,党所也。在山上,其所最高,故曰上党。
《上党记》曰:高平赤壤,其地山阻,百姓不居,即此郡也。
《图经》曰:後周建德七年,于襄垣县立潞州,以其浸汾、潞为名。
《汉志》曰:长子县,属上党郡。周史辛甲所封。师古曰:长读长短之长。
《竹书纪年》曰:梁惠王十二年,郑取屯留、尚子。即长子之地也。
《左传□襄十九年》曰:晋人执卫行人石买於长子,执孙蒯於屯留。(长子属上党。)
又曰:郑伯如晋,晋人执诸铜。
《晋太康地记》曰:铜,故晋大夫羊舌赤邑,时号赤为铜伯华。汉以为县。
辽州
《图经》曰:辽州,乐平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其地属晋。战国属韩,後属赵。秦、汉为上党郡。贞观中避讳,改为仪州,後又为箕州,复为辽。
《十道志》曰:和顺县,本汉沾县地,即讳阏与邑。
《史记》曰:秦昭襄三十八年,攻赵阏与。赵奢曰:“其道远险扼,譬如两鼠斗於穴中,将勇者胜。”乃使赵奢将,大破秦军,乃解阏与之围。
《汉书□高帝纪》曰:韩信破代相夏说於阏与。
《汉书》曰:沾县,属上党郡。有沾水出壶关。(沾音他兼反。)
沁州
《十道志》曰:沁州(千浸切,)阳城郡。本汉远县地。
《元和郡县志》曰:《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其地属晋。战国时属韩。在秦为上党郡地。今州即汉上党之远属地。
《汉志》曰:远,属上党郡。王莽曰近。
《晋地记》曰:远,今名孤远,後代语讹耳。
《十道志》曰:绵上县,亦远县之地。以县西有绵上地,因名之。旧属介休县,隋分置绵上焉。盖晋介子推之地。
隰州
《图经》曰:隰州,大宁郡。夏殷已前,其地与箕沁同。在周为晋之北鄙。
《元和郡县志》曰:《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为晋地。七国时属魏。秦为河东郡地。汉为蒲子县,属河东郡。
《国语》曰:骊姬谓晋献公曰:“蒲与屈,君之疆也,不可以无主。若子主蒲与屈,乃可以威民而惧戎。”(太子,申生也;二子,重耳、夷吾也。蒲:阳平,蒲子县。)
《郡国志》曰:以州前二里有泉,下湿,故取下湿之义为名。
《十道志》曰:永和县,本汉狐讠聂县也。(讠聂音之涉反。)
《汉志》曰:狐讠聂,属河东郡。
慈州
《元和郡县志》曰:慈州,文成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晋之屈邑,献公子夷吾所居也。秦并天下,即河东郡之北屈县。
《汉志》曰:北屈,王莽曰朕北。应劭曰:有南屈,故称北。瓒曰:《汲郡古文》“翟章救郑,次于南屈。”
《左传□僖二年》曰: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与虞以伐虢。(屈地生良马。)
《元和郡县图》曰:吉昌县有姚襄城,西临黄河,控带龙门、孟门之险,周、齐交争之地。齐後主武平二年,遣斛律明月破周兵於此城下。
《郡国县道记》曰:吕香,本汉之北屈,有骐县。
《汉志》曰:骐,属河东郡。侯国。
汾州
《十道志》曰:汾州,西河郡。《禹贡》冀州之域。其在虞、夏及周,属并州。春秋时晋地。七国时属赵。秦并天下,属太原郡。
《左传□昭元年》曰: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汾,洮,二水。)以处太原。(太原,晋阳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
又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长曰阏伯,次曰实沈,居於旷林,不相能也。后帝不臧,迁阏伯於商丘,主辰。商人是因。迁实沈於大夏,(大夏,今晋阳县。)主参。唐人是因。其季世曰唐叔虞。及成王灭唐而封太叔焉,故参为晋星。(叔虞封唐,是为晋侯。)
又《昭二年》曰:齐陈无宇送女,晋侯谓之少齐。谓陈无宇非卿,执诸中都。(中都、晋邑,在河西介休县。)
又《僖二十四年》曰: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遂隐而死。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元和郡县志》曰:子夏居西河,吴起守西河,皆为此也。
《礼记□檀弓》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子夏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汝何无罪也?吾与汝事夫子於洙、泗之间,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於夫子,尔罪一也。”
《唐书》曰:高祖初起兵,师次霍邑,隋将宋金刚拒,不得进,屯军贾胡堡。会霖神语曰:“若向霍邑,当东南傍山取路。八日雨止,我当助破之。”(贾胡堡,在灵石县。)
并州
《元和郡县图志》曰:并州,太原府。《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为晋。战国时为赵地。秦并天下,置太原郡。
《尚书□禹贡》曰:既修太原,至於岳阳。
《春秋元命苞》曰:并之为言,精合交并。
《释名》曰:并者,兼并也。言或并或设。
《元和郡县志》曰:中国曰太原,夷狄曰大卤。按晋、大卤、太原、大夏、夏墟、晋阳六名,其实一也。
《左传》曰:晋荀吴败狄於大卤。(《释名》曰:地不生物曰卤。)
《太康地记》曰:并州不以卫水为号,不以恒山为称,而云并者,盖以在两谷之间乎。
《帝王世纪》曰:帝尧始封於唐,又徙晋阳;及为天子,都平阳。平阳即今晋阳,即太原也。
又曰:禹自安邑都晋阳。至桀,徙都安邑。至周成王以封弟叔虞,是为晋侯。
《史记》曰: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曰:“以是封汝。”周公请封於唐,王曰:“吾戏耳。”周公曰:“天子无戏言。”遂以封之。
《魏志》曰:高祖围袁尚於邺,时袁绍外甥高为并州刺史,牵招说曰:“并州左有恒山之险,右有大河之固,北有强胡,宜速迎尚,并力观变。”不从,故败。
《史记》曰:智伯率韩、魏攻赵襄子於晋阳,引汾水灌其城,不没者三板。
《春秋後语》曰:张孟谈谓赵襄子曰:“董安于之在晋阳,公宫之垣皆荻蒿。”
《隋图经》曰:并州,其气勇抗诚信。韩、赵、魏谓之三晋,剽悍盗贼,常为他郡剧。
《汉志》曰:太原郡,秦置。有盐官,在晋阳。属并州。领县二十一。
又曰:榆次,属太原郡。王莽曰太原亭。
《史记□秦本纪》曰:庄襄王使蒙敖攻赵榆次。
《汉志》曰:阳曲,属太原。应劭曰:黄河千里一曲,当其阳,故曰阳曲。
石州
《元和郡县志》曰:石州,昌化郡。《禹贡》冀州之域。虞及周属并州。春秋时属赵,亦为白狄之地。在秦为西河郡之离石地。
《史记》曰:秦伐赵,取离石。
《前赵录》曰:今离石,左国单于所徙庭是也。
《十六国春秋》曰:晋惠帝以刘元海为离石将兵都尉。
岚州
《元和郡县志》曰:岚州,楼烦郡。《禹贡》冀州之域。春秋时为晋国,後属赵,本楼烦故地。秦为太原郡。汉为太原郡之汾阳地。
《史记》曰:赵惠文王主父行地,遂出代,西遇楼烦王於西河,而破其兵,取其地为县。
《汉书□项羽传》曰:汉有善射者曰楼烦,楚挑战,楼烦辄射杀之。使射羽,羽大怒,目叱之,楼烦目不能视,手不能发。(楼烦县属雁门北,县人善骑射。)
《庄子》曰: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然丧其天下。
代州
《元和郡县图》曰:代州,雁门郡。古并州之域。春秋时晋地。战国时属赵。秦置三十六郡,雁门是其一焉。汉因之。
《河东记》曰:代句注,在州西北雁门界西陉山是也。
《史记》曰:赵襄子与韩、魏共灭智伯,分晋地,则赵有句注之地。
《尔雅》曰:北陵,西逾雁门是也。(郭璞注曰:西逾雁门山也。)
《地理志》曰:自代傍阴山至高阙,代王以为塞。
《汉志》曰:雁门郡,秦置。句注山在阴馆。王莽曰填狄。属并州。领县十四。
《山海经》曰:雁门出其间,在高柳代中。
《史记》曰:赵襄子与代王会於夏屋,以铜斗击杀代王,而取其地。
《十道志》曰:五台县,本汉虑县。
《汉志》曰:虑,属太原郡。(师古曰:虑音卢夷。)
又曰:崞县,属雁门。王莽曰崞张。
又曰:繁,属雁门。王莽曰当要。
忻州
《元和郡县志》曰:忻州,定襄郡。古并州之域。春秋时为晋国。战国时为赵地。秦、汉为太原郡地,今州即汉太原郡之阳曲县也。
《十道志》曰:忻州,置在秀容县。本汉阳曲县,後汉末,於此置九原县。
《十三州志》曰:汉末大乱,匈奴侵边,自定襄已西尽□中、雁门之间遂空。建安中,丞相曹公集荒郡之户以为县,聚之九原界,以立新兴郡,领九原等县,属并州。
《元和郡县志》曰:秀容城,刘元海新筑。元海感神而生,姿容秀美,因以为名。
蔚州
《元和郡县志》曰:蔚州,安边郡。《禹贡》冀州之域。虞及周,属并州。春秋时,地属晋。战国时属赵。秦、汉为代郡。
《汉志》曰:灵丘,属代郡。瓒曰:灵丘之号,在赵武灵王之前也。
《汉书》曰:郦食其说汉王曰:“杜白马之津,距飞狐之口。”
《晋书》曰:建兴中,刘琨自代出飞狐口,奔於安次。
朔州
《元和郡县志》曰:朔州,马邑郡。属《禹贡》冀州之域。虞及周,为并州地。春秋时为北狄地。战国时属赵。秦为雁门郡。汉为雁门郡之马邑也。
《汉志》曰:马邑,属雁门郡。王莽曰章昭。
《晋太康地记》曰:秦时建此城,辄崩不成,有马周旋驰走反复,父老异之,因依以筑城,遂为马邑。
《後魏书》曰:道武天兴元年,迁都平城。孝文迁都之後,於此置朔州。
《冀州图》云:赵武灵王胡服而征,遂有犭佥狁之地。汉高帝以韩王信壮武,乃以太原郡为韩国,徙信以备胡。信以晋阳去塞远,请理马邑。上乃许之。後匈奴围信,信数求救,上赐书责信。信惧,以马邑降胡。
□州
《元和郡县图》曰:□州,□中郡。《禹贡》冀州之域。虞及周,为并州之地。春秋时为北狄地。战国时,其地属赵,其後属秦雁门郡地。汉雁门郡之平城县也。
《汉志》曰:平城,东郡都尉治。王莽曰平顺。
《郡国志》曰:□中、五原,唾出口成冰,言苦寒也。
《汉书》曰:七年,上自将击韩王信于铜。(县名。)信亡走匈奴,与匈奴共距汉。上从晋阳连战,乘胜逐北。遂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用陈平秘计得出。
《元和郡县图》曰:後魏道武於此建都,东至上谷,西至河,南至中山,北至五原,地方五千里,以为甸服。孝文改为司州牧,置代尹。
卷一百六十四 州郡部十
关西道
雍州
《尚书□禹贡》曰:黑水、西河惟雍州。厥土惟黄壤,厥田惟上上,厥赋中下。(田第一,赋第六,人功少。)厥贡惟球、琳、琅。(球、琳皆王名。琅,石而似珠。)
《文耀钩》曰:岐、华已北,龙门积石,南至三危,雍州也。
《春秋说题辞》曰:秦金精坚,故秦俗亦坚。
《春秋元命苞》曰:雍,壅也;东距蒲坂,西有汉中,南含高山,北阻居庸是
《释名》曰:雍州,在西山之内。壅,翳也。
应劭注《汉书》曰:四面积高曰壅。李巡注《尔雅》曰:河西其气蔽壅也。
《晋太康地志》曰:雍州西北之地,阳所不及,阴气壅遏,故以为名。
《吕氏春秋》曰:西方为壅州。
《三辅黄图》曰:始皇表河以为秦东门,表以为秦西门。
《地理通说》曰:东自同、华,略河西北;西自岐、陇,会原极于此,尽其地,挟沣、灞,据函、崤,方千里,得百二之固。
《史记》:苏秦说秦惠王曰:“秦四塞之国,被山带河,外有洪河之险,西有汉中、巴蜀,北有代、马之利,此天府也。”
又曰:献公徙居栎阳。孝公用商鞅,作咸阳,筑冀阙,徙都之。
《货殖传》曰:关中由、雍以东至河、华,膏壤沃野千里,自虞、夏之贡,以为上田。
《汉书》曰:秦形胜之国也,带河阻山,悬隔千里。持戟百万,秦得百二焉。(言秦地险固,二万人足敌诸侯百万人也。)地势便利,以其下兵於诸侯,譬犹居高屋之上,建瓴水也。(瓴,盛水瓶也。居高屋之上而播瓴水,言其向下之势易也。)
又娄敬说高祖曰:“陛下都洛阳,岂欲与周室比隆哉?周之都洛,阳为天下之中,四方纳贡,道里均,有德则易以王,无德则易以亡。今陛下欲比隆成康之时,为不侔矣!且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卒然有变急,百万之众可具。故秦膏腴之地,以为天府。陛下入关而都之,山东虽乱,秦故地可全而有也。夫与人斗,不扼其吭,而拊其背,未能相胜。今陛下入关而都之,此亦扼天下之吭而拊其背也。”高祖以问群臣,群臣皆山东人,争言周王数百年,秦二世而亡。高祖疑未能决。及留侯言明入关便,即日车驾西都关中。
又《百官表》曰: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右内史。右内史太初元年更为京兆尹。
又《东方朔传》曰:三辅之地,南有江、淮,北有河、渭,、陇以东,商、洛以西,厥壤肥饶。此所谓天府陆海之地也。
《後汉书》曰:董卓徙都长安,谓陈纪曰:“三辅平敞,四面险固,土地肥美,号曰陆海。”
《三辅黄图》曰:太初元年,以渭城以西属右扶风,长安以东属京兆尹,长陵以北属左冯翊,以辅京师,谓之三辅。
《关中记》曰:秦西以陇关为限,东以函谷为界,二关之间谓之中地,地东西方千馀里。
《十道志》曰:雍州,京兆郡。《禹贡》九州之一。舜置十二牧,雍亦在焉。周武王都丰、镐。平王东迁,以岐、酆之地赐秦。孝公始尹咸阳。秦兼天下,置内史以领关中。项籍灭秦,分其地为三:以章邯为雍王,都废丘;司马欣为塞王,都栎阳;董翳为翟王,都高奴;谓之三秦。高祖入关,定三秦,复为内史。武帝改为京兆尹。
华州
《十道志》曰:华州,华阴郡,置在郑县。《禹贡》雍州之域。
《元和郡县图》曰:周为畿内之国,郑桓公始封之邑,其地一名咸林。春秋时为秦、晋之地。战国时为秦、魏二国之境,西岳华山在焉。秦为内史地。汉为京兆尹。
《国语》曰:郑桓公为周司徒,食菜咸林也。
《左传》曰:晋侯许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南及华山。
《史记》曰:秦武公十一年,初县北郑。
《汉志》曰:郑,属京兆尹。周宣王弟郑桓公邑。师古曰:幽王既败,郑桓公死之,其子武公与平王东迁也。
《尔雅》曰:河南曰华。西南之美者,有华山之金玉焉。
《魏志》曰:董卓迁都长安,华歆求出为下□令。
《史记》曰:秦始皇三十六年,东游海上,遣使关中,至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我遗镐池君。”(事具璧门。)
《水经》曰:渭水东经平舒城,即江神返璧於华阴平舒道,遗镐池君之处也。
《尚书□泰誓》曰: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
《左传》曰:晋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杜曰:今华阴东潼关是也。)
同州
《元和郡县志》曰:同州,冯翊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属秦,本大荔戎国,秦获之,更名曰临晋。七国时属魏。秦并天下,为京兆、冯翊、扶风并内史之地。汉为河上郡,复为内史,武帝更名左冯翊郡,後改为同州。以春《书》云:“沣水攸同”,故名之也。
《十道志》曰:汉王定三秦,关中置三郡,以塞国为河上郡。後罢三郡以为内史,武帝改为左冯翊。
应劭《汉官解诂》曰:冯辅翊蕃,故以为名。
《水经》曰:洛水东南经沙阜北,其阜东西八十里,南北三十里,俗名沙苑。
《史记》曰:魏文侯十六年,伐秦,筑临晋。
《十六国春秋》曰:符健时,河渭溢,蒲津监寇登得一履於河中,长七尺。健叹曰:“复载之内,何所不有!”
《穆天子传》曰:阳纡之山,何伯冯夷之所都。
《汉志》曰:临晋县,有河水祠。
又《郊祀志》:祠河於临晋。
《博物志》曰:冯夷,华阴人,得道水仙,为河伯。
《左传》曰:秦、晋战于彭衙。(注曰:冯翊,阳县,西北有衙城。)
又曰:秦伐晋,晋使吕相绝秦曰:“俘我王官,翦我羁马。”(羁马,今在阳,王官,今在澄城。)
《汉书》曰:宣帝微时,尝困莲勺卤中。如淳曰:为人所辱也。莲勺有盐池,名曰卤中。又《汉志》曰:属冯翊。
《汉志》曰:阳,属左冯翊。在水之阳,即《大雅□大明》之诗曰:“在之阳”。
岐州
《元和郡县图》曰:岐州,扶风郡。今为凤翔府。《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战国时为秦都,属内史。高帝更名中地郡,复属内史。景帝更名主爵都尉。武帝改右扶风,所以扶助京师行风化也。
《史记》曰:秦文公作。灵公作吴阳上,又作下。(今郡内有三原。)
又曰:始皇二十七年,巡陇西、北地,出笄头山,过回中。(回中,在扶风郡。)
《汉书》曰:文帝十四年,匈奴入萧关,杀北地都尉,烧回中宫,候骑至雍。
《水经》曰:县有积石原。魏青龙二年,诸葛亮出斜谷,与司马宣王屯渭南。郭洎算亮必争北原,遂先据之。亮至,果不得上。
又《魏氏春秋》曰:亮据渭南,宣王谓诸将曰:“亮若出武功,依山东转,是其勇也。若西上五丈原,即诸君无事矣。”亮果屯北原。(五丈原,亦在)
《国语》曰:周之兴也,鸣於岐山。(今岐山县是。)
《三秦记》曰:陈仓山上有石鸡,与山鸡不别。赵高烧山,鸡飞去而石鸡不去,晨鸣山头,声闻三十里,或云王鸡。
耀州
《五代史》曰:耀州,本京兆府华原县,唐末李茂贞据凤翔僭行墨制,建为耀州。以义胜为军额,命温韬为节度使。
乾州
又曰:本唐之奉天县也,唐末李茂贞建之为州。後因之不改。
陇州
《元和郡县图》曰:陇州,阳郡。《禹贡》雍州之域。秦文公所都。汉为县,属右扶风。
《禹贡》曰:导及岐,至於荆山。
《说文》曰:陇,天水大坂名也。
《三秦记□俗歌》曰:陇头流水,鸣声呜咽,遥望秦川,肝肠断绝。
又曰:陇,渭西关也。其阪九回,不知高几许,欲上者七日乃得越。
《汉志》曰:俞麋,属右扶风。即今之阳县。
州
《元和郡县图》曰:州,新平郡。《禹贡》雍州之域。公刘所居之地。秦为内史地。汉为右扶风。本作豳字,开元中以豳与幽字相涉,改为。
《汉志》曰:邑,属右扶风。有豳乡,《诗》豳国,公刘所都也。
《左传》曰:毕、原、丰、郇,文之昭也。
《十六国春秋》曰:符坚时,新平人王雕陈图谶,王猛以为左道惑众,劝坚诛之。雕临刑上疏曰:“臣师刘湛明於图记,谓臣曰:‘新平应出帝王宝器。’愿陛下志之。”後果获玉器焉。
《十道志》曰:宜禄县,本汉鹑觚县。後魏又分置东阴盘县。
《周地图记》曰:秦使蒙恬北筑长城,又於北原筑城,以觚奠酒而祭,有鹑飞止觚上,因以名县。今有鹑觚原。
《元和郡县图》曰:新平,本汉漆县。
《後汉书》曰:建武八年,隗嚣攻略阳。上至漆,进止未定,会马援夜至,上喜,问之。援聚米以为山谷於上前,指军所从入。上笑曰:“虏在吾目中矣。”
泾州
《元和郡县图》曰:泾州,安定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属秦,始皇时属北地郡。汉置安定郡。
《宋永初山川记》曰:安定处山谷之间,昆戎旧壤,迫近夷狄,修习武备,人皆以驰射为事。
《国语》曰:周恭王游於泾上,密康公从,有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於王。夫兽三为群,人三为粲,美之物也。众以美物归汝,而何德以堪?王犹不堪,况汝?小丑小备物,终必亡。”康公不献王,王灭密。(地有阴密城。)
《诗□大雅》曰:密人不恭,敢拒大邦。
宁州
《元和郡县图》曰:宁州,彭原郡。《禹贡》雍州之域。当夏之衰,公刘邑焉。周时为义渠戎王国。至秦昭王杀义渠戎王,并其地;始皇时为北地郡。汉因之。
《汉志》曰:泥阳,属北地郡。莽曰泥阴,应劭曰:“泥水出郁郅北蛮中。(《十道志》:後汉改泥阳为富平,後魏又改定平。)
又曰:义渠道,属北地郡。莽曰义沟。
《史记》曰:夏道衰,而公刘失其稷官,变於西戎,邑于。至秦缪公得由余,西戎八国服于秦。梁山、泾、漆之北有义渠氏、朐衍之戎筑城郭以居,秦稍蚕食,至于惠王,遂拔义渠二十五城。秦昭王杀义渠戎王,於是秦有北地、陇西、上郡之地。
庆州
《元和郡县图》曰:庆州,顺化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戎地。夏稷子不居之,今有不故城在焉。春秋时义渠戎王国。始皇时为北地郡。
《汉志》曰:郁郅,属北地郡。有牧师苑官。莽曰功著。
《周地图记》曰:郁郅城,今名尉季城,在白马岭两川交口。《水经》曰:尉季亦曰不,疑郁郅之讹也。
《十道志》曰:乐蟠县,本汉略畔道也。
《汉志》曰:略畔道,莽曰延年。道有略畔山,俗呼曰各盘,音讹耳。
原州
《元和郡县图》曰:原州,平凉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地属秦,始皇时属北地郡。汉为安定郡。
《汉志》曰:高平,属安定郡。莽曰铺陆。
班固《安丰戴侯颂》曰:高平第一,帝临我师。
《汉书》曰:汉文十四年,匈奴入萧关,杀北地都尉。
《十道志》曰:在原州。
《後汉》曰:隗嚣使牛邯守瓦亭关。
《十道志》曰:萧关瓦亭在平凉郡。
灵州
《元和郡县图》曰:灵州,灵武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战国属秦,秦并天下,为北地郡。汉高为富平县地。
《汉志》曰:灵武,属北地。莽曰威武。惠帝四年置灵州。有河奇苑、号非苑。师古曰:水中可居曰州。此地在河洲,随水高下,未尝沦没,故号灵州。河奇二苑皆在焉。
《十道志》曰:灵州有赫连勃勃所置果园。《水经》云:河水北有薄骨律镇,城在渚上,旧赫连城也。桑果榆林,列植其上,故谓之果林。
《图经》曰:周宣政和二年,破陈将吴明彻,迁其人於灵州。江左之人崇礼好学,习俗皆化,因谓之塞北江南。
盐州
《元和郡县图》曰:盐州,五原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戎狄地。秦属梁州。汉置五原郡。地有原五,因而名之。
《史记》曰:梁山漆、沮之北有义渠、朐衍之戎。即此地。
《汉志》曰:马岭,属北地郡。以川形似马领,故以为名。
《十道志》曰:马岭,今盐州地。
《元和郡县图》曰:後魏为西安州。以其有盐池,又改为盐州。
州(音夫)
《十道志》曰:州,洛交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秦地,始皇时为上郡。汉为上郡雕阴县地。
《史记》曰:秦文公畋于、渭之间,梦黄蛇首上。以为上帝之徵,遂於立寺,祠白帝也。
《汉书》云:匈奴南侵至朝那,肤施,即此地也。
《汉志》曰:雕阴,属上郡。有雕阴山。
坊州
《元和郡县图》曰:坊州,中部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翟国。秦属内史。汉为右冯翊翟道县之地。符、姚时置杏城。周置马坊。唐高祖因置坊州,取马坊为名。
《汉书》曰:朔方为西部都尉,休屠为北部都尉,搜渠为中部都尉。
《郡国志》曰:城,本三秦高奴之地,翟道故城即今郡城是也,俗谓之高楼城。
《穆天子传》曰:癸酉,天子命驾八骏之驷,造父为御,翔行经翟道,升於太行。
《元和郡县图》曰:宜君县,前秦苻坚於衤殳礻羽县故城置之。
延州
《元和郡县图》曰:延州,延安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白狄所居。秦、汉属上郡高奴之地。项羽以董翳为翟王,居高奴,即其地也。
《汉志》曰:肤施,属上郡。有五龙山。
《水经》曰:渭水东经高奴水。《汉志》:高奴水合丰林水谓之清水。
丹州
《元和郡县图》曰:丹州,咸宁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为白翟所居。秦、汉为上郡地。
《隋图经集记》曰:义川盖春秋时白翟也。其俗语云丹州白窒,即白翟讹也。
绥州
《元和郡县图》曰:绥州,上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白翟所居。七国时属秦,秦并天下,为上郡。汉初属翟国,复改为上郡。
《山海经》曰:上郡有疏属。二负之臣曰危,危与二负杀{穴契}窳,帝梏之疏属之山。即此也。
银州
《元和郡县图》曰:银川,银川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白翟地。秦为上郡。汉为河西郡┯阴县也。
《前汉志》曰:圜阴,属西河郡。莽曰方阴。师古曰:圜字本作┯,县在┯水之阴,因以为名也。今有银川、银水,即是旧名犹存,但字变耳。
《耆旧传》:骢马城即银川城也。符秦建元元年,自骢马城巡抚夷狄。
麟州
《元和郡县图》曰:《禹贡》雍州之域。秦、汉为□中郡。隋为胜州。天宝中,分胜州地置麟州。
《晋太康地记》曰:自北地郡北行九百里,得五原塞即此地。後汉光禄徐自为出五原塞数百里,筑城鄣,列亭至卢山。即今县北光禄塞是也。
夏州
《元和郡县图》曰:夏州,朔方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魏。秦并天下,属上郡。汉武分置朔方郡。
《诗》曰:王命南仲,城彼朔方。
《汉书》曰:武帝元朔二年,遣将军卫青将兵击匈奴,出□中,至高关,遂至符离。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符离,汉北塞名。)
《十六国春秋》曰:赫连勃勃於朔方县筑大城,既成,下书曰:“今都城已建,宜立美名,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国,宜以统万为名。”
郦元《水经注》:统万城,赫连勃勃蒸土所筑。
又曰:朔方县有契吴山,赫连勃勃北游登之,叹曰:“美哉斯阜!临广泽而带清流。吾行地多矣,自马岭以北,大河以南,未有若此之善者也。”
《汉书》曰:武帝收河南置朔方、五原郡。公孙弘数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上使朱买臣等难弘,发十策,弘不得一。由是城之,自此为关中根抵。
《汉志》曰:朔方,治窳浑。莽曰沟搜。窳浑有道,西北出鸡鹿塞。
又曰:三封,属朔方郡。今长泽县有三封故城。
丰州
《元和郡县图》曰:丰州,九原郡。《禹贡》雍州之域。秦、汉上郡地。
胜州
《元和郡县图》曰:胜州,榆林郡。《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戎狄地。战国时晋、赵地。秦、汉为□中郡。
《秦本纪》曰:始皇十三年,伐赵,取□中,因以为郡。
《续汉书□郡国志》曰:□中郡,领□中、咸阳、旗陵、沙南、北兴、武泉、原阳、定襄、武进、成乐十一县。
卷一百六十五 州郡部十一
陇右道
秦州
《十道志》曰:秦州,天水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戎地。秦始封之邑,秦为陇西郡。汉武置天水郡。
《史记□秦本纪》曰:周孝王时,非子好马及善畜养。孝王曰:“昔柏翳为舜主畜多息,故有土,赐姓嬴。今其后世亦为朕息马。”遂分土地为附庸,邑之秦,使续嬴氏。
《汉志》曰:天水郡,莽曰填戎。明帝改曰汉阳。
《秦州记》曰:郡前有湖水,冬夏无增减。或说天水取名由此湖也。
《汉志》曰:上□,属陇西郡。戎邑也。又曰:成纪、清水,并属天水郡。莽改清水曰识睦。
《舆地志》曰:石纽,地名;夏禹所生之地。
《续汉书□郡国志》曰:成纪,古帝庖牺氏所生之地。
《汉志》曰:略阳道,属天水郡。《十二州志》曰:略阳,即故冀城也。
又曰:街泉,戎邑道,属天水郡。
《续汉书□地理志》有街泉亭。
渭州
《十道志》曰:渭州,陇西郡。春秋及战国时,羌戎所居。秦昭王伐得义渠戎王,始置陇西郡。
《禹贡》曰:导渭自鸟鼠同穴。
又曰终南、敦物,至于鸟鼠。
《汉志》:道,戎邑也。属天水郡。即今陇西县地。(音桓。)
《地道记》曰:汉阳有大阪曰陇坻,亦曰陇山。郡处其西,故曰陇西。其山堆旁崩,声闻数百里,扬雄所谓响若坻颓是也。
兰州
《十道志》曰:兰州,金城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戎地。秦并天下,为陇西郡。
《後汉书□西羌传》曰:羌无弋援剑曾孙忽留湟中。忽子研立,研最豪健,故羌中号为研种。秦始皇时,务并六国,兵不西行,故羌人得蕃息。及秦并天下,筑长城以界之,众羌不复南渡。汉兴,匈奴冒顿强盛,臣伏诸羌。景帝时,研种留何率人求守陇西,於是徙留何於狄道。
《汉志》曰:狄道,属陇西郡。以其地有狄种,故云狄道。
又曰:浩水出西塞外,东至允吾入湟水。《诗□大雅》曰:“凫在”,亦其义也。兰州有浩故城。浩音ト门。
《汉志》曰:金城郡,领县十三。应劭曰:初筑城得金,故曰金城。瓒曰:金,取其坚固也,故《墨子》曰“金城汤池”。
会州
《十道志》曰:会州,会宁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羌地。秦并天下,属陇西郡。汉属金城郡。唐武德二年,平李轨,置西会州。贞观八年,改为会州。
《元和郡县志》曰:後周太祖为西魏相,来巡,会师於此,因置州,为名。唐贞观中,亦为粟州。
河州
《十道志》曰:河州,安乡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羌地。秦并天下,为陇西郡。汉分置天水郡。
《汉志》曰:χ罕,属金城郡。故罕羌侯邑也。χ音孚,其字从木。
《禹贡》曰:道河积石,至於龙门。(积石山在金城西南。)
《西域传》曰:河注蒲昌海,潜行地下,南出於积石山。
洮州
《十道志》曰:洮州,临洮郡。《禹贡》雍州之域。秦、汉诸羌之地。
《汉志》曰:洮水出西羌中,北至χ罕,东入河沙。
岷州
《十道志》曰:岷州,和政郡。《禹贡》雍州之域。六国时属秦,秦并天下,为陇西之临洮县。
《史记》曰:蒙恬筑长城,起临洮。
廓州
《十道志》曰:廓州,宁塞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羌地。
《汉书》曰:宣帝时,诸羌数背叛,後将军赵充国屯陇西羁縻之,诸羌不敢动。
《後汉书□段传》曰:延熹中,煎当、烧、河、勒姐等八种羌寇陇西、金城,追讨,大破之。明年,烧河大豪寇张掖,斩烧河大帅,虏五千馀人。西羌於是弭定。
叠州
《十道志》曰:叠州,合川郡。《禹贡》梁州之域,历秦、汉、魏、晋,为诸羌所据。
《後周书》曰:建德六年,西逐诸戎,始统有其地,因置恒香郡。寻改为叠州。盖以其地多山重叠,以名郡也。又於三交口筑城,置甘松防。又为三川县,以隶恒香郡。至建德九年,改三川县为常芬县,仍立芳州,以邑隶焉。取其地多芳草,为郡之名。
鄯州
《十道志》曰:鄯州,西平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戎之地。
《汉志》曰:允吾,属金城郡。今龙支县即其地。
凉州
《十道志》曰:凉州,武威郡。《禹贡》雍州之域。六国至秦,戎狄肢居焉。汉初,为匈奴右地。
《释名》曰:西方寒冻,或云河西土田薄,故曰凉。
《晋书》曰:姑臧城,匈奴所筑旧盖臧城,语讹後云姑臧。
又曰:惠帝末,张轨求为凉州,於是大城此地为一会府以据之,号前凉。後吕光复据之,号後凉。
《禹贡》曰:原隰绩,至于猪野。织皮昆仑、析支、渠搜,西戎即叙。
《续汉书》曰:西羌自赐支以西,滨河首左右居。今河关西可十馀里有河曲,羌谓之赐支。
《异物志》曰:古渠搜国,当大宛北界。猪野,今姑臧界猪野泽是。
刘丙《敦煌实录》曰:晋安帝隆安元年,凉州牧李微玄服出城,逢虎道边,虎化为人,遥呼为西凉君,因弯弧待之。又遥呼曰:“有事告汝,无疑也。”知其异,投弓於地。人乃前曰:“敦煌空虚,不是福地。君之子孙王於西凉,不如徙酒泉。”言讫,乃失。乃移都酒泉。
《后汉书》曰:安帝时,匈奴寇常山。於是西北有事,民饥,民用不足。大将军邓骘欲弃凉州,专务北边,曰:“譬若家人衣坏,败一以相补,犹有所完。若不如此,将两无所保。”郎中虞诩曰:“大将军之策,不可者三:先帝辟境,而今弃之,不可一也。弃凉州,即以三辅为塞,园陵单外,不可二也。谚曰:‘关西出将,关东出相。’烈士武臣,多出凉州;风土壮猛,便习兵事。今羌所以不过三辅,为腹心害者,以凉州在其後也。”
甘州
《十道志》曰:甘州,张掖郡。《禹贡》雍州之域。六国至秦,戎狄肢居焉。汉为匈奴右地。
《尚书□禹贡》曰:道弱水,至于合黎。
《十道志》曰:今张掖有合黎水。
《汉志□西域传》曰:月支本居祁连、敦煌间。《霍去病传》曰:济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连。即此道也。
《汉志》曰:张掖郡,匈奴昆邪王地,武帝时开之。莽曰设屏。应劭曰:张国臂掖,故曰张掖也。
又曰:得,属张掖郡。有千金渠西至乐涫入泽中。莽曰官式。
又曰:删丹,属张。莽曰贯虏。
肃州
《十道志》曰:肃州,酒泉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戎地,月支所居。汉为武威、酒泉郡也。
《汉书》曰:武帝元狩二年,昆邪王杀休屠王,将其众来降。以其地为武威、酒泉郡。
又《匈奴传》曰:汉置酒泉郡以隔绝胡与羌通路。又西通月支、大夏,以公主妻乌孙王,以分匈奴西方之援国。其水甘若酒,故名酒泉。
《後汉书》曰:班超久在西域,年老思土,上书曰:“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玉门属敦煌,今沙州也,去长安三千六百里。酒泉,今肃州也,去长安二千八百五十里路。)
瓜州
《十道志》曰:瓜州,晋昌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戎地。战国时,乌孙、月支居焉。汉初为匈奴右地,後为武威、酒泉二郡。
《汉志》曰:冥安,属敦煌郡。冥水出焉,又名籍端水,出羌中,西入泽。冥安即晋昌地。
又曰:广至,宜禾都尉治昆仑障。莽曰广桓。即常乐地,有宜禾故城。
沙州
《十道志》曰:沙州,敦煌郡。《禹贡》雍州之域,古西戎地。秦属西戎。汉置敦煌郡。
《左传》:范宣子数戎子驹支曰:“昔秦人追逐乃祖吾离於瓜州,蒙犯荆棘,以来归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与汝剖分而食之。”(瓜州,地在敦煌。)
《汉书》曰:武帝元鼎六年,分酒泉置敦煌郡,徙人以实之。(应劭曰:敦,大也,煌,盛也。)
又《西域传》曰:东则接汉,扼以玉门、阳关。今寿昌有阳关及玉门故关。
《汉志》曰:敦煌县龙勒县有阳关、玉门关。
伊州
《十道志》曰:伊吾郡,本伊吾卢地,在敦煌之北,大碛之外,南去玉门八百里。
《後汉书》曰:永平十六年,明帝命将北征,取伊吾卢地,置宜禾都尉以屯田。
又《西羌传》曰:伊吾地宜五、桑、麻、葡萄,其北有柳中,皆膏腴之地,故汉与匈奴争车师、伊吾之地以制西戎。
西州
《十道志》曰:西州,交河郡。
《汉书□西域传》曰:车师後王国有新道通玉门关,戊己校尉徐普欲开以省道里半,以避白龙堆之扼。车师後王姑勾以道通为不便,即驰突出高昌壁,入匈奴。
《後魏书》曰:以其地势高峻,人物昌盛,因名高昌。
庭州
《十道志》曰:庭州,雍州之外,流沙之西北,前汉乌孙旧地,东与匈奴接,历代为胡虏所居。
《汉书□西域传》曰:贰师伐西域,诸国震惧。自敦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渠黎多有田卒。
《後汉书》曰:班超将兵击伊吾於蒲类海。
卷一百六十六 州郡部十二
剑南道
剑州
《图经》曰:晋安郡,《禹贡》梁州之域。秦之蜀郡。汉属广汉郡之梓ㄅ县。
《华阳国志》曰:诸葛亮相蜀,凿石架空,为飞阁道以通蜀汉,即此郡。
《三国志》曰:邓艾伐蜀,自阴平县景谷步剑阁道,悬车束马,迳出油江而至广汉,是此地也。
《蜀记》曰:梓ㄅ县有五妇山,一名五妇台。秦遗蜀美女五人。蜀遣五丁迎女,至梓ㄅ,五丁蹋地,大呼,惊五女,并化为石。
《郡国志》曰:梓ㄅ县北有华容,水则《蜀都赋》曰“却背华容”是也。
绵州
《十道志》曰:绵州,巴西郡。《禹贡》梁州之域。周并梁入雍州地。春秋战国,属蜀侯国。秦为蜀郡。汉广汉郡,令州即广汉郡之涪县也。
《九州记》曰:绵州之ク人,濮人,皆夷也。
《郡国志》曰:ク人劲勇锐气而善舞,故古有巴渝舞。
《蜀记》曰:左绵绯红,三川所尚。(绵州左绵郡县有小江,所染绯红於此水,濯後益鲜,人之所重。)
《宋书》曰:范柏年,梓ㄅ人。明帝问:“卿乡有贪泉不?”柏年曰:“臣梁、益之地有廉泉、让水,不闻有贪泉。”帝嘉之,即以为蜀郡太守。(廉,让水,在昌期县。)
《郡县志》曰:神泉县,有泉十四,甘香异常,锢疾饮之即差,故曰神泉。
《汉书□志》曰:涪,属广汉郡。有孱亭。莽曰统睦。劭曰:涪水出广汉,南入汉。
梓州
《十道志》曰:梓州,梓ㄅ郡。《禹贡》梁州之域。汉武分置广汉郡。
《汉书》曰:文帝以蜀道铜山赐邓通铸钱,即今铜山县也。
《蜀志》曰:先主入蜀攻刘璋,遣诸葛亮等分定州郡,略地至妻阝,百姓以牛酒劳军。
又曰:姜维闻诸葛瞻破,乃引军由广汉妻阝道以审虚实。
《十道志》曰:广汉之地有盐井、铜山之富。本《禹贡》南夷,周末,秦并为郡。有蔬食果实之饶。
《九州要记》曰:玄武山,一名赤雀山,一名宜君山。山有鹿尾入贡。
又《华阳国志》曰:玄武山,一名三山。山出龙骨,传云龙不达坠此,民取以入药用。玄武县因山得名。
遂州
《十道志》曰:遂州,遂宁郡。《禹贡》梁州之域。汉分梁州置广汉郡,今州又为广汉县。
《九州要记》曰:青石县有青石山,天下青石无佳於此,可为钟磬。
又《郡国志》曰:昔巴、蜀争界,历岁不决。汉高八年,山自裂,如索所界。巴、蜀之民惧天戒,乃息所争。
益州
《十道志》曰:益州,成都府。古梁州巴、濮、庸、蜀之地。在秦为汉中、巴、蜀三郡地。
《释名》曰:益,扼也;所在之地险厄。
应劭《地里风俗记》曰:疆壤益广,故号益州。
《史记》曰:周太王逾梁山,之岐山,一年成邑,二年成都,故有成都之名。
又曰:秦惠王时,苴、蜀相攻,各告急於秦。秦欲先伐韩,司马错曰:“不如先伐蜀。夫蜀,戎狄之长也,有桀之乱。以秦攻之,譬使豺狼逐群羊也。又有禁止暴乱之名。今攻韩,周自知失九鼎,韩自知亡三川,二国并力合谋,而求解于楚、魏。臣窃危之。”王曰:“善。”遂灭蜀。
《汉书》曰:宣帝时,方士上言益州部有金马碧鸡神,帝令王褒入蜀祀之。
扬雄《蜀王本纪》曰:蜀之先,称王者有蚕丛、折权、鱼易、俾明。是时椎髻左衽,不晓文字,未有礼乐。从开明已上至蚕丛,凡四千岁。次曰伯雍,又次曰鱼尾。尾田於湔山,得仙。後有王曰杜宇,出天堕山;又有朱提氏女名曰利,自江源而出,为宇妻;乃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移居郫邑。
《十三州志》曰:当七国称王,独杜宇称帝於蜀,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关为後户,玉垒、峨眉为城廓,江、潜、绵、洛为池泽,汶山为畜牧,南中为园苑。时有荆人,是后荆地有一死者名鳖冷,其尸亡至汶山,却更生,见望帝。帝以为蜀相。时巫山壅江,蜀地洪水,望帝使鳖冷凿巫山,治水有功。望帝自以德薄,乃委国禅鳖冷,号曰开明。遂自亡去,化为子规,故蜀人闻鸣曰:“我望帝也”。
又云:望帝使鳖冷治水,而淫其妻。冷还,帝惭,遂化为子规。杜宇死时二月,而子规鸣,故蜀人怜之皆起。自开明以下五叶,始立宗庙。时蜀有五丁力士,能徙山岳,每一王死,五丁辄为立大石以志墓。今石井是也,号曰井里。
《成都记》曰:郡城即秦惠王使张仪筑,以象咸阳沃野千里,号曰陆海。
《九州记》曰:益州城初累筑不立,忽有大龟周行旋走,因其行筑之,遂得坚固,故曰龟城。
《南史》曰:宋太始初,益州市桥忽生一洲,有道士柳石见之曰:“当有贵王临州,必王胜喜也。”及齐永明二年,武帝遣始兴王为益州。胜喜者即始兴反语也。
《续汉书□郡国志》曰:益州部:汉中、巴、广汉、蜀、犍为、越、柯、益、永昌,凡九郡。
《华阳国志》曰:成都夷里桥南岸道西有城,即锦城,一曰锦宫,又曰锦里。
又曰:蜀初少文教,文翁为蜀郡太守,立精舍学堂以隶其俗,因是文教聿兴。今有文翁堂在大城内。
汉州
《图经》曰:汉州,德阳县。土地同益州。秦属蜀郡。汉属广汉郡,後汉因之,兼置益州,领郡十二。
《蜀记》曰:益州谓之三蜀,广汉其一也。
《後汉书》曰:雒城南每阴雨常有哭声,和帝时,陈宠为太守,闻之,有敕令收葬骸骨,哭声遂绝。
《蜀记》曰:金堂县,古有金舡沉江之东岸,民於水中往往见之。
彭州
《十道志》曰:彭州,阳郡。本汉繁县。宋置。《晋寿阳图经》曰:唐垂拱二年,以九陇县置彭州,取古天彭关以为名。
《周地图记》曰:宋元嘉九年,有樵人逐ば,所趋险绝,进入石穴,行数十步,豁然平博,问是何所?人答云:“小成都”。後更为求之,不知所在。
《地理志》曰:九陇县,晋置。以县有九曲山为名。
蜀州
《十道志》曰:蜀州,唐安郡。本汉江源县,属蜀郡。莽曰邛原。
《魏志》曰:蜀州鸣鹤山,张陵客蜀,学道於此山,造作符书以惑百姓。
又《益州记》曰:张道陵登仙之所,传云陵为腹蛇所吸,人以为登仙。
《蜀记》曰:青城县因山得名,山上有黄帝授道坛。
又《玄中记》云:山有穴,潜行分为三道,各通一处。
邛州
《十道志》曰:邛州,临邛郡。《禹贡》梁州之域。汉武置十三州,在益州之部。
《周地图记》曰:梁武陵王萧纪於蒲水口置邛州。南郡邛来山,因以为名。
《史记》曰:蜀卓氏之先,赵人。秦破赵,卓氏独夫妻推辇而行,曰:“吾闻汶山之下,沃野,有蹲鸱。”乃求远迁。致之临邛,因铜山铸钱此也。
《蜀记》曰:汉张骞奉使寻河源,得高节竹植於邛山,号曰邛竹。今缘山皆是,可为杖。
《蜀志》曰:临邛有火井,诸葛亮一窥更盛。
《博物志》曰:後人以家火投之,火即灭,至今不然。
普州
《十道志》曰:普州,安岳郡。《禹贡》梁州之域。汉武十三州,在益州之部。今州境则汉之资中、牛な、垫江,後汉之德阳等四县。
雅州
《十道志》曰:雅州,卢山郡。《禹贡》梁州之部。汉武十三州,在益州之部,即秦严道县也。
《蜀记》曰:秦灭楚,徙楚严王之族於此,故谓之严道。
《汉志》曰:严道,属蜀郡。邛来山,邛水所出,东入青衣。王莽曰严治。
《郡国志》曰:汉源县有离崖,即蜀守李冰所凿离堆,即古雅也。
又曰:严道县有九折阪,即王阳回辔之所。
泸州
《十道志》曰:泸州,泸川郡。《禹贡》梁州之域。春秋战国时,为巴子国。秦属巴郡。汉属犍为郡。
《汉志》曰:江阳,属犍为郡。
《十道志》曰:泸州,本汉江阳县地。
诸葛亮《出师表》曰: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茂州
《十道志》曰:茂州,通化郡。《禹贡》梁州之域。本冉ζ国,汉以为郡。
《史记》曰:南越破後,冉ζ等皆震惧,请臣置吏。以冉ζ为汶山郡守。
翼州
《图经》曰:翼州,临翼郡。秦之土地与益州同。二汉属蜀郡,本汉之蚕陵也。
《汉志》曰:蚕陵,属蜀郡。王莽曰步昌。
当州
《十道志》曰:当州,江源郡。《禹贡》梁州之域。周为雍州之境。
《後周书》曰:天和元年,雁门公纥干略於此讨浑胡,因置同昌郡。
悉州
《十道志》曰:悉州,归诚郡。《禹贡》梁州之域,古西羌地。
《图经》曰:唐显庆三年,割当州三十里左封县,界内有悉唐川,因立为悉州。
静州
《图经》曰:静州,静川郡。土地与当州同。唐永徽四年,置静州于唐县,以理夷落。
拓州
《图经》曰:拓州,蓬山郡。土地与当州同。唐显庆三年,于此置拓州。取其开拓封疆为名。
恭州
《图经》曰:恭州,恭化郡。北接土蕃,土地与当州同。唐显庆中,置恭州。取恭慕王化为郡之名。
维州
《十道志》曰:维州,维川郡。
《蜀志》曰:姜维、马忠督将军张嶷北讨汶山叛羌。即此也。
《图经》曰:武德中,白苟羌首领以地内附,因於羌故维城置维州以领之。
奉州
《图经》曰:奉州,□山郡。本蛮夷之地,南接土蕃,为夷落之极塞。武德中,羌夷内附,因立奉州。取其奉顺王命为名。
州
《十道志》曰:州,越郡。本益州西外夷,汉初为邛都国。
《史记》曰:西南夷滇以北君长十数,邛都最大。
《汉志》曰:越郡,武帝元鼎六年开。莽曰集。属益州。应劭曰:故邛都国也。有水。言越以此水彰休盛也。
《九州要记》曰:之西,夷人身青而有文如龙鳞。
《博物志》曰:越国有牛,稍割取肉,经日必复生如故。又《玄中记》曰:割而复生,名曰及牛。
《十道记》曰:越有泸水,四时多瘴气。三四月间发,人冲之立死。非时,中人多闷绝。唯五月上伏即无害。故诸葛亮征越,上疏曰:“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又《地记》曰:今昆明道渡所,见有武侯道在。
又《十道记》曰:水浚而石,土人以牛皮为船,方涉津。
《九州要记》曰:台登县有奴诺川、鹦鹉山,黑水之间,若水出其下。即黄帝子昌意降居若水是此。
《汉志》曰:旄牛,属蜀郡。鲜水出徼外,南入若水。若水亦出徼外,南至大。(旄牛,即今台登县。)
姚州
《十道志》曰:姚州,□南郡。盖夷越之地,亦为滇王国。汉武开之,置益州郡。有滇池泽。後因为益州之□南、弄拣二县也。
《汉志》曰:益州郡,武帝元封二年开。王莽曰新就。故滇王国也。有滇池大泽,又有弄拣县焉。
《华阳国志》曰:滇濮、勾町、夜郎、叶榆、同师唐侯王国以十数。编左衽,随畜迁徙,莫能相御。楚顷襄王遣将军庄乔溯沆水,出苴兰,以伐夜郎;而秦夺楚黔中地,无路反,遂留王之,是为庄王。
黎州
《图经》曰:黎州,洪源郡。汉为沉黎郡。宋、齐以来,并为沉黎郡。後周破羌夷,立黎州。
龙州
《十道志》曰:龙州,江油郡。秦、汉至魏,不置郡县。
《魏志》曰:景元四年,诸军征蜀,邓艾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百馀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深,至为险难,艾以毡自裹,转推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油。即此地也。
《周地图经》曰:江油帅杨、李二姓,各自称藩於梁。至後魏武帝得其地,置江油郡。西魏於此立龙州。
松州
《十道志》曰:松州,交川郡。《禹贡》梁州之域,又为雍州之域。秦、汉,诸羌居焉。
《图经》曰:郡有甘松岭,因以名郡。
《山海经》曰:甘松岭,亦谓之松桑岭,江水发源於此。
《江源记》曰:平康县有羊肠岭,大江发源之所。
嘉州
《十道志》曰:嘉州,犍为郡。《禹贡》梁州之域。汉犍为郡之南安县。
《史记》曰:汉武使唐蒙伐西戎,得夜郎国,遂立犍为郡。
《汉志》青衣,属蜀郡。顺帝改名汉嘉。
《十道志》曰:周武保定元年,於此置青州,遥取汉青衣县为名。宣政二年,改为嘉州。
《华阳国志》曰:青衣有沫水。
《汉志》:蜀李冰凿离追,避沫水之害。又《益州记》曰:青衣神号雷追庙,班固以为离追。
《益州记》曰:峨眉山两山相对,望之如峨眉。
简州
《十道志》曰:简州,阳安郡。《禹贡》梁州之域。汉犍为之郡牛な县地。
《华阳国志》曰:牛な县,有阳明盐井。今在郡北十里。
《九州要记》曰:简州,在赤水之北。(今有绛水,在州南。)
《周地图记》曰:晋义熙末,刺史朱龄石率建平人征蜀,仍於东山立金戍。後魏平蜀,改为金水郡。
陵州
《十道志》曰:陵州,仁寿郡。《禹贡》梁州之域。汉犍为郡之武阳县东境也。
《郡国志》曰:昔张道陵於此得盐井,祠玉女於井内,因谓之陵井。郡因井得名。
《益州记》曰:郡有东隅,三山相对,去陵井百里。
《郡国志》曰:有鼎鼻山,周之九鼎,沦一於此,故後人往往见鼎耳,因名之。
又曰:郡有朝女山,昔有朝祖女於此山得道,今足迹尚存,故名朝女山。
眉州
《十道志》曰:眉州,通义郡。《禹贡》梁州之域。犍为郡之武阳南境。
《周地图记》曰:梁武帝太清二年,武陵王萧纪开通外水,立青州於通谊郡南安县北。後魏二年,平蜀。三年,改青州为眉州。(用峨眉山为名。)
《蜀记》曰:秦惠王使张仪、司马错伐蜀,蜀主开明拒之,不利,退至武阳见获。(彭山县即其地。)
《郡国志》曰:青城县当羌蜀之要,汉武使唐蒙破西南夷,路即始於此。
荣州
《十道志》曰:荣州,和义郡。《禹贡》梁州之域。汉为南安县地,属犍为郡。
《九州要记》曰:和义郡,古夜郎之地,有成都市。汉武中时,南中令使通道无功,唐蒙因杀之,令曰:“恨不见立成都市而死!”蒙即立市如成都以杀之,故曰成都市。
《益州记》曰:旭川县有马鸣戍。汉刺史韦枝夜过此地,有神马嘶,汉中马皆嘶以应之,故以此名戍。
《蜀记》曰:昔有女人於溪浣沙,有大竹流水而触之,因有孕。後生一子,自立为王,因以竹为姓。汉武使唐蒙伐柯郡。竹王因有此地,人不忘其本,立竹王庙祀之。
资州
《十道志》曰:资州,资阳郡。《禹贡》梁州之域。汉为犍为郡之资中县地。
《周地图记》曰:後魏废帝二年,於武康郡之阳安县置资州。(阳安在今州北简州界。)
《郡国志》曰:内江县有水深百丈,实群川总会之所。
戎州
《十道志》曰:戎州,南溪郡。春秋侯国。秦惠王破滇池,始通五尺道。汉武得蜀,故使唐蒙理道於此,而破柯,即此道也。後为道县,以属犍为郡。
《郡国志》曰:南溪县西三十里有鱼津,津南有鸳鸯坼。
《益部耆旧传》曰:道有张真者,娶黄氏女名帛。真因乘船过江,船覆没,帛求夫尸不得,自沉於水,积十四日,乃抱夫尸出於滩下,故名鸳鸯坼。
卷一百六十七 州郡部十三
山南道上
荆州
《十道志》曰:荆州,江陵郡。汉旧县属南郡。
《禹贡》曰:荆及衡阳惟荆州,(北据荆山,南及衡山之阳。)江、汉朝宗于海。(二水经此州而入海,有似于朝。)厥土惟涂泥,厥田惟下中。
《春秋元命苞》曰:轸散为荆州,分为楚国。(荆之为言强也。阳盛物坚,其气急悍。)
《尔雅》曰:汉南曰荆州。
《周官□职方氏》曰:正南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其薮泽曰□梦,其川江、汉,其浸颍、湛,其利丹、银、齿、革。
《晋元康地记》曰:荆州於古,蛮服之地。
《汉书》曰:临江闵王荣坐侵庙ヂ地为宫,上徵荣。荣行,祖於江陵北门,既上车,轴折车废。江陵父老流涕言曰:“吾王不返矣!”王至,诣中尉府,郅都责讯王,王怒,自杀。
《汉书□地理志》曰:今之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及汉中、汝南郡,尽楚分也。
《史记》曰:苏秦说威王曰:“楚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陵,南有洞庭、苍梧,北有陉塞、郇阳,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资也。”
《淮南子》曰:楚地南卷沅、湘,北绕颍、泗,西苞巴、蜀,东裹郯、邳。颍、汝以为洫,江、汉以为池,垣之以邓林,绵之以方城。山高寻□霓,深溪肆无景。
《十三州志》曰:汉章帝建初二年,徙钜鹿王恭为江陵王,三公上言:“江陵在京师正南,不可以封。”乃徙为安六王。
盛弘之《荆州记》曰:元嘉中,以京师根本之所寄,荆楚为重镇,上流之所总,拟周之分陕;晋、宋以降,此为西陕。
《释名》曰:荆州取名于荆山。又曰:荆,惊也。南蛮数寇,常置警备。
《左传》曰:楚子西沿汉溯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
《十道志》曰:当阳县,旧县属南郡,广阳王子盖之所封。
《荆州记》曰:当阳,本楚之旧邑。《左氏传》云:“楚潘崇伐の,至于锡穴。”颍容《释例》云:“の,在当阳。”
《十道志》曰:公安县,汉孱陵县地,吴之南郡。
《荆州记》曰:刘备败于襄阳,南奔荆州,吴大帝封为左将军、荆州牧,城北而镇之。时人号备为左公,故名其城曰公安。
《古今地名》:松滋县,古鸠兹地,汉为庐江郡。
峡州
《十道志》曰:夷陵郡,春秋战国时并楚地。秦置三十六郡,属南郡。魏武於此置临江郡。梁置宜州。周武帝以州居三峡之口,改为峡州。
《史记》曰:秦昭王二十九年,秦将白起攻楚,烧夷陵。
《吴录》曰:蜀昭烈皇帝立宜都郡於西陵。
《宜都记》曰:郡城即陆抗攻步阐於此。
《荆渚记》曰:夷陵郡,居大江之上,即西通全蜀,故夷陵有安蜀古城。
《吴志》曰:陆逊上疏:“夷陵要害,实国家之关限。若失之,非损一郡,荆州亦可忧也。”
《十道志》曰:宜郡县,本汉夷县,属南郡。
袁山松《宜都山川记》曰:南崖有山,名荆门;北对崖有山,名虎牙,故曰荆门虎牙,即楚之西塞。
归州
《十道志》曰:归州,巴东郡。在周为夔子国,属楚。秦并天下,为南郡之地。汉置秭归县。唐武德二年,割夔州之秭归、巴东二县置归州。
袁山松《记》曰:屈原此县人,既被流放,忽然暂归,其姊亦来,因名其地为秭归。(秭与姊同。)
《三国志》曰:吴置建平郡,即宜都之西部也。晋王自蜀江沿流伐吴。守将吾彦表皓曰:“请增建平兵,若建平不下,晋师终不敢过。”皓不从。
复州
《十道志》曰:复州,竟陵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战国时属楚。秦兼天下,属南郡。汉十三州,在荆州部,即江夏之竟陵县地。唐武德五年,为复州。
《郡国志》曰:沔阳县,即楚王地也。
《图经》曰:监利县,汉华容县。乾溪、章华台在焉。
郢州
《十道志》曰:郢州,富水郡。历代所属与竟陵郡同。二汉属江夏郡。晋、宋以来,为竟陵郡地。西魏属安州。後周武帝置郢州。随废。唐武德六年,为郢州。
《郡国志》曰:长寿县武陵山,《春秋》谓楚平王卒於木之下,即此山也。
凤州
《十道志》曰:凤州,河池郡。土地所属与金州同。在秦,陇西郡地。汉为故道县地。故道,今两当县是也。汉武改雍为凉,後为凉州之地。
《水经》曰:两当县,水出陈仓县之大散岭西南,流入故道川。谓之故道水,县因水取名。或云县西有两山相当,故名之。
《华阳国志》曰:河池,一名仇池。
郭仲产《秦州记》云:仇池山,一名仇维山,上有池似覆壶。前志云:是县以山得名。
《水经》曰:大散水流入黄花川。黄花县因水得名。
成州
《十道志》曰:成州,同谷郡。《禹贡》梁州之域,古西戎地。周省梁入雍,为白马氐国。
《史记□西南夷传》曰:自以东北,君长数十,冉ζ为大。自冉ζ以西北,君长数十,白马最大,皆氐类。
《後汉书》曰:河池,一名仇池,地方百顷,左右悉白马氐。
武州
《十道志》曰:武州,武都郡。土地所属与成州同,亦白马氐之地。
《汉书□西南夷传》曰:汉诛且兰、邛君,并杀侯,冉ζ等皆震惧,请臣置吏。以为广西部。至元鼎六年,以白马氐地为武都郡。
《陇右记》曰:武都紫水有泥,其色紫而粘。贡之,用封玺书,故诏诰有紫泥之美。
《郡国志》曰:武帝沮水之西有角弩谷,即蜀将姜维剿五部溪蛮之所。
鱼豢《魏略》曰:文帝黄初元年,徙武都於美阳。在今雍州好县界,武都故城是也。
兴州
《十道志》曰:兴州,顺政郡。战国时白马氐之东境。秦并天下,为蜀郡地。汉元鼎六年,置武都郡。
《晋书》曰:怀帝永嘉中,氐之人杨茂搜据武都郡。子孙承嗣为氐王。
《周地图记》曰:郡有丙山,山有穴,即丙穴,其口向丙,因以为名。每春三月上旬,有鱼长八九寸,或二三日,联绵从穴出跃,相传名为嘉鱼。左太冲《蜀都赋》曰:“嘉鱼出于丙穴。”
宕州
《十道志》:宕州,怀道郡。《禹贡》梁州之域,古羌地。周为雍州之境。秦、汉、魏、晋,诸羌据之。
《魏书》曰:梁弥忽匆者,宕昌羌也。其先常为羌,祖勤自称宕昌王。弥忿世祖初求内附,遂拜弥忿为宕昌王,因封其地为宕昌藩。即今宕州。
扶州
《十道志》曰:扶州,同昌郡。《禹贡》梁州之域,实西戎之地。周省梁入雍,为雍州地。秦、汉、魏、晋,并属蕃夷。
《後魏书》曰:废帝前元年,西逐吐谷浑,定阴平,於此置邓州及邓宁郡,取前羌部落所居为之名。时又置夷县,属封统郡,以戎夷宁为义也。
《周地图记》曰:魏废帝置同昌县,属封统郡。
文州
《十道志》曰:文州,阴平郡。《禹贡》梁州之域。周为雍州之境。战国时氐羌据焉。汉武时开西南夷,置阴平道以统其众。
《蜀志》曰:邓艾自阴平景谷步道悬兵束马,经江油出绵竹。
《华阳国志》曰:晋永平之後,羌虏数叛,遂立为郡以遏之。
《舆地志》曰:晋永嘉之末,太守王鉴以郡降李雄。晋人因是悉流移於蜀、汉,其氐羌并属杨茂搜,此後不复为正朔所颁。
利州
《十道志》曰:利州,益昌郡。土地所属与金州同。春秋战国时并属蜀侯。汉葭萌县地。
《华阳国志》曰:昔蜀王封其弟於汉中,号曰苴侯,因命其地曰葭萌。苴侯与巴王通好,巴与蜀为仇,故蜀王怒,伐苴。苴侯奔巴,求救於秦。秦乃伐蜀,遂灭蜀,及巴、苴,置巴、蜀二郡。
《水经》曰:益昌有小剑城,去大剑城三十里,连山绝险,飞阁通衢,故谓之剑阁也。
《蜀志》曰:先主使陈戎绝马鸣阁。魏武闻之,喜曰:“此阁乃汉中之平阴,乃咽喉之要路。”(马鸣阁在益昌县。)
夔州
《十道志》曰:夔州,□安郡。春秋时为鱼国。秦并天下,为巴郡地。汉为鱼复县。
《左传》曰:庸蛮叛楚,楚庄王伐之,七遇皆北,唯礻卑、、鱼人实逐之。杜曰:礻卑、、鱼三巴,今鱼复县也。
《汉志》曰:江关都尉理鱼复,有橘官。
《郡国记》曰:白帝城,即公孙述至鱼复,有白龙出井中,因号鱼复为白帝城。刘备因改鱼复为永安。又《後汉书》:公孙述自以承汉土德,故号曰白帝城。
《蜀志》曰:罗宪为领军,守永安,闻魏军平蜀,三日哭於都亭。
《荆州图副》曰:永安宫南一里渚下平碛上有诸葛孔明八阵图,聚细石为之,各高五丈,皆棋布相当,中间相去九尺,正中开南北巷,悉广五尺。或为人散乱,及为夏水所没,至冬水退,依然如故。
《荆州记》曰:垒西聚石为八行,行八聚,谓之八阵图。因曰八阵既成,自今行师不复败。後见,莫能了之。桓宣武伐蜀见之,曰:“此常山蛇势也。”
开州
《十道志》曰:开州,盛山郡。本汉朐忍县之地。
合州
《图经》曰:合州,巴川郡。秦、汉属巴郡。宋置东宕渠郡。西魏置合州。
忠州
《十道志》曰:忠州,南宾郡。土地所属与夔州同。谯周《巴记》曰:“後汉献帝初平六年,临江县属永宁郡。建安中,改永宁为巴东郡,临江仍属焉。”《续汉志》曰:“和帝永元中,分枳县置平都县。”(平都即今丰都县也。)
《史记》:苏代曰:“楚得枳而国亡。”
万州
《十道志》曰:万州,南浦郡。土地所属与通州同。汉为巴郡朐忍县地。
《续汉志》曰:朐忍,属巴郡。(朐音蠢;忍,如尹切。)
《寻江源记》曰:梁山东西数千里,望之若长□垂天。《剑阁铭》曰:“岩岩梁山,积石峨峨。”
又曰:景穴有嘉鱼,其味甚美。景穴,在梁山县柏枝山。
阆州
《图经》曰:阆州,阆中郡。《禹贡》梁州之域。春秋为巴国之地。秦、汉为巴郡。
《华阳国志》曰:巴子後理阆中。
《地形志》曰:阆中居蜀汉之半,当东道要冲。今郡城即古之阆中城,後谓之隆城是也。
《後魏典略》曰:此州古有隆城,坚险,因置隆州。寻又立盘龙郡,以郡中有盘龙山为名。
《三巴记》曰:阆中有渝水,ク民锐气喜舞。故高祖乐其猛锐,数观其舞,使乐人习之,故乐府中有巴渝舞。
果州
《十道志》曰:果州,南充郡。《禹贡》梁州之域。春秋战国并属巴子国。秦惠王灭巴、蜀,是为巴郡地。自汉至晋,为安汉县。
《华阳国志》曰:汉献帝初平元年,刘璋分垫江上为巴郡,理此县。
《周地图记》曰:相如县有相如坪、相如故宅,因以名县。
《郡国志》曰:冯绲为车骑将军,於此镌崖十有馀处。今果山有车骑崖。
《益州记》曰:南充县西有大昆井,即古之盐井也。
《唐书》曰:贞元中,谢真人於郡紫极宫上,万目所睹,郡郭是夕,处处有虹霓□气。
卷一百六十八 州郡部十四
山南道下
梁州
《图经》曰:梁州,汉中郡。春秋至战国时楚地。秦、汉为汉中郡。
《蜀志》曰:刘备初得汉中,曰:“曹公虽来,无能为也。”
《汉书》曰:项羽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都南郑。沛公欲攻楚,丞相萧何谏曰:“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於死乎?且语曰天汉,其称甚美,愿王汉中,镇抚其民,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
洋州
《十道志》曰:洋州,洋川郡。春秋战国时并为楚地。秦为汉中郡地。
《汉志》曰:成固,属汉中郡。今洋源县地是也。
又曰:安阳,属汉中。ň谷水所出。今黄金县也。
商州
《十道志》曰:商州,上洛郡。《禹贡》梁州之域。周为豫州之境。战国时属秦,秦并天下,为内史地。汉武置上洛县於此。
《史记》:张仪说楚怀王曰:“大王诚能绝约於齐,臣请献商於之地六百里。”楚於是与齐绝约,使一将军随张仪至秦。仪谓楚使者曰:“臣有奉邑六里,愿以献大王左右。”楚使者曰:“臣受命於王,以商於之地六百里,不闻六里。”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四皓,始皇时隐於商山,作歌曰:“英英高山,深谷逶迤。晔晔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远,吾将何归?”
《汉志》曰:商,属弘农郡。秦相卫鞅邑也。
金州
《十道志》曰:金州,安康郡。《禹贡》梁州之域。于周,庸国之地,楚之附庸,後为楚地,秦为汉中郡。
《帝王世纪》曰:安康,谓之妫墟,或谓之姚墟。
《後汉书》:郑弘上书曰:“虞舜出於姚墟,夏禹生於石纽。”颖容《释例》曰:舜居西域,本曰妫。
《汉志》曰:西城,属汉中郡。应劭曰:妫墟在西北,舜之所居,即今西城县。
房州
《十道志》曰:房州,房陵郡。土地所属与金州同。古麋国也。
《左传》曰:楚子伐麋,成大心败麋师于防渚。杜注:防渚,在麋地。阚る云:防陵即春秋防渚也。
《汉志》曰:房陵、上庸、属汉中郡。
盛弘之《荆州记》曰:竹山县有白马塞。孟达为新城太守,登白马而叹曰:“刘封、申耽据金城千里而不能守,岂丈夫哉!”
通州
《十道志》曰:通州,通川郡。土地所属与金州同。春秋战国并属巴子国。秦并天下,为巴郡。汉因之。
《後汉志》曰:宣汉,属巴郡。即汉宕渠地也。
《巴汉记》曰:和帝分宕渠之东置也。
《图经》曰:西魏改为通州,以其居四达之路,故以为名。(今为达州。)
渠州
《十道志》曰:渠州,山郡。土地所属与通州同。《汉志》曰:“宕渠,属巴郡。”
《舆地志》曰:梁大通三年,於此置渠州。
左思《蜀都赋》曰:外负铜梁宕渠。
渝州
《十道志》曰:渝州,南平郡。古巴国也。
《三巴记》曰:阆、白二水东西流,曲折三回如巴字,故谓之三巴。
《山海经》曰:海内西南有巴国。昔太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乘厘生後昭,是为巴人。(郭璞曰:为巴始祖。)
李膺《益州记》曰:明月峡,在巴县,东壁高四十丈,有圆孔形如满月,因以为名。
又曰:江津县西有香草楼。昔有仙人於此置楼居,植香草於楼下,一夕仙去。後人指其地为香草楼。
涪州
《十道志》曰:涪州,涪陵郡。《禹贡》梁州之域。周为雍州之地。春秋时属巴国。秦为巴郡。汉为涪陵县。《巴汉志》曰:涪陵,巴郡之南鄙,本与楚商於之地接。
朗州
《十道志》曰:朗州,武陵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楚。秦为黔中郡。汉高祖五年,更名武陵郡。梁湘东王於荆州割武陵郡置武州。陈天嘉元年,分武陵立沅陵郡。隋又改武州为辰州,又改嵩州,又改为朗州。
《史记》曰:秦惠王十四年,求以武阙外就楚易黔中地。
《武陵记》曰:後汉梁松自义陵移郡於若城。今州东有张若城是。
《晋书》曰:潘京,武陵汉寿人也。弱冠,郡辟为主簿,太守赵甚器之,尝问之曰:“贵郡何以名武陵?”京曰:“鄙郡本名义陵,在辰阳县界与夷獠相接,数为所攻,光武时移东山,遂得全完,共议易号。传曰止戈为武,《诗》称高平曰陵,於是名焉。”
《武陵记》曰:武陵郡境四千馀里。
澧州
《十道志》曰:澧州,澧阳郡。春秋战国时,其地属楚。秦属黔中郡。汉改黔中为武陵郡,属荆州。今州即武陵郡之零阳县地。吴分武陵西界立天门郡,即此郡之境。晋为南义阳郡。隋平陈,置松州,寻改为澧州。在澧水之北,故取为名。
《尚书□禹贡》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澧。(丰水名。)
《舆地志》曰:晋宋以义阳流人在南郡者立为南义阳郡,在寄荆州。
《十道志》曰:慈利县,即汉零阳县地。
《图经》曰:界内有零溪水,即以为名。隋开皇十八年,改零阳为慈利县。
王仲宣赠孙文始诗曰:悠悠澹、澧。(澹澧二水在澧阳县。)
巴州
《十道志》曰:巴州,土地所属与通州同。汉为巴郡宕渠县。
《四夷县道记》:李特、孙寿时,有群獠十馀万从南越入蜀、汉间,散居山谷。因斯流布在此地,后遂为獠所据。
壁州
《十道志》曰:壁州,始宁郡。本汉宕渠县地,後汉分置宣汉县。梁分宣汉置始宁。後魏分始宁置诺水县。
蓬州
《十道志》曰:蓬州,咸安郡。本汉宕渠县地。
《周地图记》曰:武帝天和四年,割巴州之伏虞郡、隆州之隆城郡,於此置蓬州。
集州
《十道志》曰:集州,符阳郡。本汉宕渠县地。晋惠帝永宁中,李特王蜀,其地属焉。梁武改为东巴州,後改为集州。以东北有集水,因以为名。(又云以万山所集故也。)
唐州
《十道志》曰:唐州,淮安县。《禹贡》豫州之域。春秋楚地。战国时属晋,後入韩。秦置三十六郡,为南阳郡。
《汉志》曰:南阳郡有比阳县,比水所出,东入蔡。
《左传□僖四年》:齐师伐楚。楚子使屈完如师。齐侯陈诸侯之师,与屈完乘而观之。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对曰:“君若以德绥诸侯,谁敢不服?君若以力,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君之众,无所用之。”
《晋太康地记》曰:自华至氵比阳,南北连百里,号为方城,亦曰长城。
《周地图记》曰:湖阳县,光武所封外祖樊重邑。又光武封姊为湖阳公主。《汉志》曰:“湖阳,古廖国也。”(廖音力教反。)
邓州
《十道志》曰:邓州,南阳县。《禹贡》豫州之域。战国属韩。秦置三十六郡,南阳其一也。
《释名》曰:在中国之南而居阳地,故以为名。
《汉志》曰:南阳郡,领宛、等三十六县。秦置,莽曰前坠,属荆州。
又曰:邓,属南阳。故国。都尉治。应劭曰:邓,侯国也。
《史记》:苏秦说韩惠王曰:“韩西有宜阳,东有穰、氵育。”
《後汉书》曰:时天下垦田多不以实,诏下郡国检覆其事。时诸郡各遣使奏事,帝见陈留吏牍上有书,视之,云:“颍州、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帝诘吏,吏不肯服。时显宗为东海公,言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阳帝乡,多近亲。田宅逾制,不可为准。”
《史记》曰:秦灭韩,徙天下不轨之人於南阳。故其俗夸奢,尚气力,好商贾渔猎,藏匿难制。宛,西通武关,东受淮海,都会也。
《图经》曰:菊潭,以界内菊潭水以名县。
盛弘之《荆州记》曰:菊水,其源旁有芳菊浸润,流其滋液,水极芳馨,饮之者皆寿考。
《後魏略》曰:孝文帝南巡至新野,临潭水而见菖蒲花,乃歌曰:“两菖蒲,新野乐。”遂建两菖蒲寺以美之。
《楚地记》曰:汉江之北为南阳,汉江之南为南郡。
襄州
《十道志》曰:襄州,襄阳郡。《禹贡》豫州之南境。春秋以来,楚地。秦南郡之北界。二汉为南阳郡。献帝时,魏武始置襄阳郡。
《襄阳记》曰:襄阳,本楚之下邑,檀溪带其西,岘山亘其南,亦楚国之北津也。
《荆州图副》曰:建安十三年,魏武平荆州,始置襄阳郡。以地在襄山之阳为名。
《楚地记》曰:蜀关羽攻没于禁等七军,兵势甚盛,独襄阳徐晃屯守,不下。曹公谓晃曰:“全襄阳者,徐公之功也。”後吴大帝率兵向西,时曹仁镇之,司马宣王言於魏文曰:“襄阳水陆之衡,御寇要地,不可失也。”
《南雍州记》曰:永嘉之乱,三辅豪族流於樊、沔,侨於汉侧。立雍州,因人所思,以安百姓也。宋文帝因之置南雍州焉。
《晋书》曰:山简,字季伦。尝镇襄阳,郡中有高阳池,每临池,未尝不大醉而还。人歌之曰:“山公何所诣?往至高阳池。日暮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着白接蓠。举鞭问葛强,何如并州儿?”
盛弘之《荆州记》曰:襄阳郡砚首山南至宜城百馀里,其间雕墙峻宇,闾阎填列。汉宣帝末,其中有卿士、刺史、二千石数十家,珠轩骈辉,华盖连延,掩映於大太庙下。荆州刺史行部见之,雅叹其盛,敕号太上庙,道为冠盖里。
《汉志》曰:筑阳,属南阳郡。故谷国,今城县也。莽曰宜禾。应劭曰:“筑水出汉中房陵,东入沔。”(筑音逐。)
《图经》曰:城县有ガ城。《汉志》曰,即萧何出所封也,音赞。
均州
《十道志》曰:均州,武当郡。《禹贡》豫州之域。春秋时楚地。秦置南阳郡。
《汉志》曰:武当,属南阳郡。
《十道志》曰:郧乡,古の国也。《左传》曰:“楚潘崇伐麇,至于锡穴。”
又《地形志》曰:汉中郡之东界有锡县,即古之锡穴也。
随州
《十道志》曰:随州,汉东郡。春秋随侯之国。秦及两汉,属南阳郡。
《左传》曰:楚武王侵随,斗伯比言於楚子曰:“汉东之国,随为大。”
《汉志》曰:随,属南阳郡。故厉国也。《左氏传》曰:楚伐徐,齐师伐厉救之。(厉音赖。)
又曰:舂陵,属南阳郡,侯国。故蔡阳之白水乡、上唐乡。汉文帝元朔五年,以零陵泠道之舂陵乡封长沙王子买为舂陵侯。後以舂陵下湿,上书徙南阳。今枣阳有舂陵故城。
卷一百六十九 州郡部十五
淮南道
扬州
《元和郡县图志》曰:扬州,广陵郡。《禹贡》九州,扬州其一也。春秋时属吴。七国属楚。秦灭楚,为广陵;后并天下,属九江郡。汉为江都国。建武元年,复曰扬州。
《左氏□哀九年》曰:吴城邗沟,通江淮也。
《魏志》曰:黄初六年,征吴,幸广陵城,临江观兵,见江涛,叹曰:“天所以限南北也。”
《隋书》曰:义宁元年,诏修江都宫,治龙舟、凤舸、黄龙赤舰、楼船万艘,以幸江都。为锦帆黼帐,作《泛龙舟》、《春江花月夜》等曲以幸之,因而都焉。
《宋书》曰:徐湛之为扬州起风亭、月观、吹台、琴室,以为游宴焉。
又曰:扬州刺史王谧薨,高帝次应入辅,刘毅等不欲帝入,议以中军谢混为扬州,欲令帝于丹徒领州,以二议谘帝。刘穆之谓帝曰:“扬州根本所系,不可假人。前授王谧,事出权道。今若复他授,便应受制于人。一失于权,无由可得。”帝从之。
《郡国志》曰:广陵,以城置在陵上。《尔雅》云:“大阜曰陵。”连接西蜀,一名阜冈,一名昆仑冈。鲍昭《芜城赋》曰:“拖以漕渠,轴以昆仑岗。”
《河图括地象》曰:昆冈山,横为地轴。此陵交带昆仑,故广陵也。
《汉志》曰:广陵国,高帝六年置,景帝四年更名江都。莽曰江平。江都易王非、广陵厉王胥皆都此。
《汉书》曰:广陵厉王赐策曰:“呜呼!小子胥,受兹赤社,建尔国家,封于南土。古人有言曰:‘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强,(保,恃也)三代要服,不及以正。’”(要服,次荒服之内。正,政也。要,一遥反。)
《图经》曰:江阳县,本汉江都县也,以在江之北,故曰江阳。
《汉志》曰:江都,属广陵国。
又曰:海陵县,临淮郡。莽曰亭间。
《十道志》曰:六合县,本秦堂邑县,春秋时棠也。《左传》襄十四年,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子囊帅师于棠。(庸、浦、棠,皆楚邑。)
楚州
《元和郡县志》曰:楚州,淮阴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属吴、越。战国时属楚。秦属九江郡。汉为射阳县之地。
《汉志》曰:射阳县,属临淮郡。莽曰监淮亭。在射水之阳,故曰射阳。
又曰:广陵厉王胥有罪,其相胜之秦夺王射陂。(张晏曰:射水之陂在射阳县。)
《晋书》曰:穆帝时,中郎将荀羡北讨,云旧淮阴地形都要,水陆交通,易以观衅;沃野有开殖之利,方舟运漕无他屯阻,乃营立城池焉。
《郡国志》曰:北对清泗、临淮,守险有平阳、石龟,田稻丰饶。
《吴越春秋》曰:吴将伐齐,自广陵掘沟通江、淮。即州、地。
《史记》曰:越灭吴而不能正江、淮,楚乃东侵,广地于泗上。
《汉志》曰:盱眙,属临淮郡。都尉治。莽曰武匡。
《南兖州记》曰:盱眙,本春秋时善道地。
《汉书》曰:项羽立楚怀王孙心为楚怀王,都盱眙。
《南兖州记》曰:南兖州,地有盐亭百二十三所,县人以鱼盐为业,略不耕种,擅利巨海,用致饶沃。公私商运,充实四远,舳舻千计。吴王所以富国强兵而抗汉室也。
《图经》曰:宝应县,本安宜县,即汉之平安县地,属广陵郡。
《唐书》曰:天宝初,有李氏女子既嫁而寡,为尼,名真如。忽有人自天而下,以宝与之。因名宝应。
濠州
《十道志》曰:濠州,锺离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为锺离子国。战国时属吴。秦置三十六郡,属九江郡。汉置锺离。
《春秋□成十五年》曰:叔孙侨如会吴于锺离,始通吴也。始与中国接。
又《昭二十四年》曰: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遂灭巢及锺离。
《史记》曰:楚平王十年,吴之边邑卑梁女与楚边邑锺离小童争桑,两家交怒相攻。楚伐卑梁人。卑梁大夫怒,发兵攻锺离。楚王闻之,大怒。吴亦发兵,使公子光攻楚,遂灭锺离。
《庄子》曰:庄子与惠子游於濠梁之上,见鱼出游从容,庄子曰:“是鱼乐乎!”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耶?”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
《史记》曰: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十道志》曰:涂山,在临淮郡西。
又曰:招义县,本汉临淮县。
《汉志》曰:淮陵县,属临淮郡。莽曰淮陆。
寿州
《元和郡县志》曰:寿州,寿春郡。《禹贡》扬州之域。秦并天下,为九江郡。汉为淮南国。
伏滔《正淮论》曰:爰自战国,至于晋之中兴,六百馀年。保淮南者九姓,称兵有十一人,皆亡不旋踵,祸溢於世。保寿春者南引荆、海之利;东连三吴之富;北接梁、宋,平途不过七百里;西援陈、许,水陆不出千里;外有江、湖之阻,内保淮、淝之固。龙泉之陂,良田万顷;舒、六之贡,利尽蛮越;金石皮革之具萃焉,苞木管竹之族生焉。其俗尚气力而多勇悍,其人习战争而贵诈伪,所以屡多亡国也。
《史记》曰:楚考烈王自陈徙都寿春,号之曰郢。
又《项羽本纪》曰:羽封英布为九江王,都六,尽有江、淮之地。
《汉书》曰:六,故国也,属六安国,咎繇后,为楚所灭。如溪水首受氵比,东北至寿春入芍陂。(氵比音匕,芍音鸡。)
《左传□文五年》曰: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仲归于家冬,楚公子燮灭蓼。(蓼,今安丰蓼县。)臧文仲闻六与蓼灭,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德之不建,民之无援,哀哉!”
《汉志》曰:寿春、合肥受南北湖皮革、鲍、木之输,亦一都会也。(鲍,鲍鱼也。)
《寿春记》曰:三国时,江、淮为战争之地,其间数百里无复人居。晋平吴,其民乃还本土,复立为淮南郡。
《齐书》曰:高祖初遣垣崇祖镇寿阳,谓之曰:“我新有天下,魏必以送刘昶为辞。寿春,贼之所冲,深为之备。”既而果然,乃败还。
《十道志》曰:霍丘县,本汉松滋县也。
《汉志》曰:松滋,侯国。属庐江郡。莽曰诵善。
《十道志》曰:霍山县,县也。
《汉志》曰:县,属庐江郡。天柱山在南。
《史记》曰:吴王阖闾四年,伐楚,取。
滁州
《元和郡县志》曰:滁州,永阳郡。春秋时楚地。在汉为全椒县也。
《汉志》曰:全椒县,属九江郡。
《十道志》曰:隋以为滁州,以滁水为名。
《郡国志》曰:後汉彭城刘平为全椒令,虎皆渡江。
和州
《元和郡县志》曰:和州,历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为楚地。秦为历阳县,属九江郡。汉为淮南国。
《郡国志》曰:历阳西有遏胡城,即王导筑以御石虎。
《汉志》曰:历阳,都尉治。属九江郡。莽曰明义。
《十道志》曰:南有历水,故曰历阳。
《淮南子》曰:历阳之都,一夕为湖。(汉明帝时,历阳沦为麻湖。)
《十道志》曰:麻湖在县西十里。
《汉书》曰:汉军追项羽至江东城,乌江亭长舣舟待之。
庐州
《元和郡县志》曰:庐江郡,古庐子国也。春秋舒国之地。
《十道志》曰:战国时,其地属楚。秦置三十六郡,属九江郡。汉为合肥县。
《左传□鲁僖公四年》曰:徐人取舒,杜预注云:舒国,今庐江舒县也。
《尚书□仲虺》:成汤放桀于南巢。
《魏志》曰:青龙元年,满宠为扬州都督,请于合肥城西三十里置新城,表曰:“合肥城南临江湖,北达寿春,贼攻围之,得据水为势。官兵救之,当先破贼大辈,然後围乃得解。贼往甚易,兵救甚难。今城西三十里有奇险可依,立城据守,此所谓引贼平地而掎其归路也。”诏从之。
《庐江记》曰:人物语音,风土明茂,皆胜淮左诸郡。
《汉志》曰:庐江郡,故淮南。文帝十六年,别为国,领县十二。
又曰:龙舒,属庐江郡。应劭曰:群舒邑也。
又曰:居巢,属庐江。应劭曰:《春秋》:“楚人围巢。”巢。国也。
《左传□昭二十五年》曰:楚子使熊相谋郭巢。(为巢筑城郭也。)
《郡国志》曰:濡须水,出自巢湖,谓之马尾沟。
《十道志》曰:慎县,本汉浚遒县。
《汉志》曰:浚遒,属九江郡。(浚音峻,遒音抽反。)
舒州
《释例》曰:舒有五名,舒庸、舒龙、舒州、舒鸠、舒城,其实一也。
《左传□定二年》曰:吴子使舒鸠民诱楚人。
《元和郡县志》曰:舒州,桐安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皖国也。
《十道志》曰:春秋时为楚东鄙。战国时属楚。秦置三十六郡,为江夏郡。
《史记》曰:皖,姓,咎繇之後也。春秋时楚灭之。
《汉志》曰:皖,属庐江郡。
《续汉书□郡国志》曰:庐江郡,自舒县徙居皖。
《魏志》曰:正始二年,孙权遣诸葛恪屯皖城,以伺边隙。
《吴志》曰:曹公遣朱光为庐江太守,屯皖,大开稻田。吕蒙上言曰:“皖地肥美,若一收熟,彼众必增,加是数岁,操态见矣,宜早除之。”於是亲征皖,破之。
《宋书□州郡志》曰:晋安帝於旧皖城置怀宁县。
《图经》曰:桐城,春秋时桐国也。亦汉枞阳县也。
《左传□定二年》曰:桐叛楚。(桐,小国也。庐江舒县有桐乡。)
《汉书□武帝纪》曰:元封五年,南巡狩,自寻阳浮江,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薄枞阳而出,作《盛唐枞阳之歌》。
蕲州
《十道志》曰:蕲州,蕲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并属楚。秦置三十六郡,属九江郡。汉蕲春县之地。
《汉志》曰:蕲春,属江夏郡。
《史记》曰:始皇十六年,灭楚,虏王负刍於蕲。
《地名记》曰:蕲春以水隈多蕲菜,因以为名。
《晋书》曰:武帝以宣太后讳春,改为蕲阳。
《吴志》曰:魏使庐江谢寄为蕲春郡典农,吕蒙袭破之。
又《贺齐传》曰:初,晋宗为浠口将,以众叛如魏,还为蕲春太守,图袭安乐,取其保质。权以为耻,因军初罢,六月盛夏,出其不意,诏齐督麋芳、鲜于丹等袭蕲春,生虏宗。吴复置蕲春郡。
申州
《十道志》曰:申州,义阳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申国之地。秦为南阳郡地。汉置平氏县,属荆州。汉武封北地尉卫止为义阳侯。魏文帝分南阳立义阳郡。宋文元嘉末于义阳立司州。周武帝为申州。
《舆地志》曰:义阳有三关之险。《十道志》曰:三关谓平靖关,(长老云:此关因山为障,不营壕隍,故名平靖。)其一也;武阳、黄岘二关,在安州应山县界。
光州
《十道志》曰:光州,弋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弦子国。秦置三十六郡,属九江郡。汉为西阳县。
《左传□僖五年》曰:楚人灭弦,弦子奔黄。(弦在弋阳太县。)
《汉志》曰:西阳,属江夏郡。
又曰:太,属江夏。故弦子国。(音汰,又徒系反。)
《图经》曰:定城县,春秋黄子国也。
《十三州志》曰:定城,置在古黄子国南十二里。
《十道志》曰:定城,本汉弋阳县。
《汉志》曰:弋阳,侯国。属汝南郡。弋山在西北。故黄国,今黄城县也。
《十道志》曰:固始县,本寝丘,孙叔敖所封之邑也。
又曰:殷城县,本汉期思县也。
《汉志》曰:期思,属汝南郡。故蒋国也。
《左氏传》曰:凡蒋,周公之裔也。
安州
《十道志》曰:安州,安陆郡。春秋云阝子之国,□梦之泽在焉。后楚灭云阝,封斗辛为郧公,则其地也。战国时属楚。秦并天下,为南郡城。汉为安陆县。宋武置安陆郡。唐武德四年,为安州。
黄州
《十道志》曰:黄州,齐安郡。《禹贡》荆州之域。战国时属楚。秦为南郡地。汉为西陵县。高齐置衡州。隋开皇三年,为黄州。
又曰:麻城、黄陂县,本汉西陵县也。
沔州
《十道志》曰:沔州,汉阳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郧国之地。战国时属楚。秦并天下,为南郡地。汉为安陆县地。晋立沌阳县,属江夏郡。唐武德四年,置沔州。
《尚书□禹贡》曰:逾于沔。(汉上曰沔。)
《三国志》曰:魏初定荆州,沌阳以为重镇。
《晋书》曰:永嘉六年,王敦表陶侃为荆州刺史,镇沔阳。
《宋书□州郡志》曰:晋於临嶂山置沌阳县。
《荆州记》曰:临嶂山南峰谓之乌林峰,亦谓赤壁。
《吴志》曰:曹公临荆州,孙权遣周瑜、程普为左右督,领万人,与刘备俱进,遇於赤壁。
《永初山川记》曰:沔口,古以为沧浪水,屈原遇渔父处。
卷一百七十 州郡部十六
江南道上
州
《图经》曰:州,古扬州之地也。春秋时为吴地。战国时越灭吴,为越地;後楚灭越,其地又属楚,初置金陵邑。秦并天下,改金陵为秣陵,属鄣郡。汉元封二年,改鄣郡为丹阳郡。
《汉志》曰:故鄣,属丹阳郡。莽曰侯望。
《金陵图》云:昔楚威王见此有王气,因埋金以镇之,故曰金陵。秦并天下,望气者言江东有天子气,凿地断连冈,因改金陵为秣陵。
《吴志》曰:孙权欲兴都,未定,长史张劝都之;后刘备宿于秣陵,亦劝权都之,遂定议,都秣陵。
《建康图》曰:西晋乱,元帝自广陵渡江,此城荒落,以府第居县北,幕府之名,自此而立。寻以江宁为琅琊国,盖龚帝始封之名也。历宋、齐、梁、陈,六代皆都之。
《舆地志》曰:金陵有东府城,晋安帝时筑。其城西,本简文为会稽第。其东则丞相、会稽王道子府。谢安石薨,以道子代领扬州,州在第,故时人号为东府西州。
《图经》曰:金陵有古冶城,本吴铸冶之地也。
《晋书》曰:元帝太兴初,以王导疾久,方士戴洋曰:“君本命在申,申地有冶,金火相烁。”遂移冶於石城。
宣州
《十道志》曰:宣州,宣城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属吴,后属越。越为楚所并,战国时又属楚。秦为鄣郡地。汉为丹阳郡。
《地理志》曰:武帝元狩元年,改鄣郡为丹阳郡,属扬州,理宛城。即今郡是也。
《吴书》曰:孙皓以牛渚为督,以何植为使,而御晋军。(当涂有牛渚山。)
《桓玄传》曰:玄居南州,大筑斋第,以郡在国南,故曰南州。
《齐州郡志》曰:梁承圣元年,置南豫州。
《十道志》曰:隋开皇中,改南豫州为宣州。
《汉志》曰:泾县,属丹阳郡。韦昭曰:泾水出芜湖。
《图经》曰:南陵县有赭圻屯,在县西北。
《晋书》曰:哀帝以桓温入参朝政。自荆州还,至赭圻,诏止之。遂城赭圻镇。
《十道志》曰:南陵有鹊州。
《春秋左氏传》曰:昭五年,楚以诸侯伐吴,吴败之于鹊岸。(吴地也。庐江舒县有鹊尾渚是。)
《汉志》曰:漂阳县,属丹阳郡。漂水所出也。
又曰:当涂,侯国。属九江郡。莽曰山聚。应劭曰:禹娶涂山,有禹墟焉。
《春秋左氏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
《晋书□州郡志》曰:西晋愍怀之乱,琅耶王出镇扬州,因渡江,南卜金陵,建大业。衣冠礼乐,州郡邑名,并随渡江,从北地。当涂来江南,自东晋始也。
《金陵记》曰:姑熟之南,淮曲之阳,置南豫州。六代英雄,迭居於此,以斯地为上游焉。
池州
《图经》曰:池州,池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及秦、汉,为鄣郡之地。吴为石城县。隋为秋浦县。唐武德中,置池州。
《三国志》曰:吴黄武二年,封韩当为石城侯。
《舆地志》曰:梁昭明太子以其水出鱼美,故名其水为贵池。
又曰:梁大同二年,置石埭。因贵池源有两小石埭堰溪水,遂以为名。
润州
《十道志》曰:润州,丹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国地,谓之朱方。吴为越所并,地属越。战国时越为楚所灭,复楚。秦并天下,为会稽、鄣二郡之地。汉初为荆国,故荆王刘贾所都之地。吴王濞诛,以其地并入江都国。武帝又分属丹阳、会稽二郡之地。
《左氏传》曰:襄公二十八年,齐庆封奔吴,吴句馀予之朱方。
《後汉书》曰:建安中,吴大帝自吴徙都于京。十六年,迁都秣陵,复於京口置京督以为镇焉。
《吴志》曰:京督所统蕃卫尤要,是以吴为重镇。
《图经》曰:其城因山为垒,缘江为境。《尔雅》曰:“丘绝高曰京。”因谓之京口。
《吴录□地理》曰:秦时,望气者云其地有天子气。始皇使赭衣徒三千人凿坑败其势,改云丹徒。
《图经》曰:丹阳,本汉曲阿县也。
《汉志》曰:曲阿,故□阳。莽曰风美。属会稽郡。
《史记》曰:秦始皇改□阳为曲阿。
《舆地志》曰:曲阿县,属朱东,南徐之境。秦有史官奏:东南有王气,在□阳。故凿北冈,截直道使曲,以厌其气,故曰曲阿。
又曰:丹徒界内,土坚紧如蜡。谚云“生东吴,死丹徒”,言吴多产出,可以摄生自奉养,丹徒地可以葬。
《吴志》曰:岑昏凿丹徒至□阳,而杜野、小辛间皆斩绝陵垄,功力艰辛。(杜野属丹徒。小辛属曲阿。)
《图经》曰:唐垂拱四年,立金山县。後改名金坛。取邑界句曲之山,金坛之陵以为号。
《真诰》曰:地肺似洛中北邙山土,水似长安丹凤门外井泉之味。
《河图》曰:乃有地肺,土良水清,句曲之山,金坛之陵。
常州
《十道志》曰:常州,毗陵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属吴,後属越。战国属楚。秦、汉为毗陵县,属会稽郡。
《舆地志》曰:晋陵县,春秋时吴之延陵邑也。季札让位,耕於此,因以封之。汉改为毗陵。
《汉志》曰:毗陵县,属会稽郡。季札所居。旧为延陵,汉改之也。莽曰毗坛。
《舆地志》曰:东海王越世子名毗,中宗为越所表遣渡江,故改此为晋陵。
又曰:吴越之间谓荆为楚,秦以子楚改为阳羡。其地本名小震,居在荆溪之北,故云阳羡。
周处《风土记》曰:阳羡本无荆溪。吴郡郡境,震泽之会也,其地理则三江之雄润,五湖之腴表。
《吴越春秋》曰:周改为阳羡。
《汉志》曰:无锡,属会稽郡。莽曰有锡。
周处《风土记》曰:周武王追封周章於吴,又封章小子斌於无锡也。
《图经》曰:昔有谶述其地云:“无锡宁,天下平;有锡兵,天下争。”故名之。
苏州
《十道志》曰:苏州,吴郡。《禹贡》扬州之域。周为吴国,至阖闾强盛,始都於此,後为越所灭。秦并天下,为会稽郡。
《释名》曰:吴,虞也,太伯封於此,以虞志也。
《郡国志》曰:俗好用剑、轻死,盖湛卢、钅属镂、干将、要离之遗风焉。东北有海盐,县复有章山之铜,擅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会也。
《越绝书》曰:阖闾起姑苏台,三年聚财,五年乃成,高见三百里。
《汉志》曰:吴,属会稽郡。周太伯所邑也。具区泽在其西。王莽曰泰德。
《十道志》曰:嘉兴县,本秦由拳县也。
《汉志》曰:由拳,属会稽郡。应劭曰:古之里。
《吴录□地理志》曰:吴王时,此地本名长水,秦改曰由拳。
《续汉志》曰:属吴郡。吴黄龙五年,嘉禾生於由拳,改县曰禾兴。後以太子名和,改曰嘉兴。
《图经》曰:华亭县,本嘉兴县地,天宝十年置,因华亭谷为名。
《晋书》曰:陆机被诛,临刑叹曰:“华亭唳鹤,不可得闻!”
《舆地志》曰:吴大帝以陆逊为华亭侯,以其所居为封也。华亭谷出佳鱼莼菜,故陆机云:“千里莼羹,未下盐豉。”
湖州
《十道志》曰:湖州,吴兴郡。《禹贡》扬州之域。防风氏之国也。春秋时为吴地,後属越。越为楚所灭後,属楚。秦、汉属会稽郡。
《国语□鲁语》曰:吴伐越,堕会稽,获骨节专车。(骨节长专擅一车也。)吴子使来好聘,且问于仲尼,曰:“骨何为大?”仲尼曰:“禹戮防风氏,其骨节专车。”客曰:“防风何守也?”仲尼曰:“汪芒氏之君也,守封、禺之山。”(汪芒,长翟国名,封山山,在吴郡永安县。)
《郡国志》曰:五湖之表,州以为名也。
《汉志》曰:乌程,属会稽郡。郡有欧阳亭。
《郡国志》曰:古有乌氏、程氏居此,能酝酒,故以名县。
《地理志》曰:武康县,本乌程之馀不乡地,汉末童谣曰:“天子当兴东南三馀之间。”吴乃改会稽之馀暨为永兴,分馀不为永安,以协谣言。
《吴兴记》曰:长城县,吴王阖闾使弟夫概居此,筑城狭而长。晋武帝置,因长城以名县。
杭州
《十道志》曰:杭州,馀杭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越地。秦、汉属会稽郡。
《史记》曰:楚威王伐越,杀王无疆,尽取故吴地至浙江。
又曰:始皇三十七年,东游丹阳,至钱塘。
《汉志》曰:钱塘,属会稽郡。西部都尉治。莽曰泉亭。
刘道真《钱塘记》曰:昔县境逼近江流,县在灵山下,至今基趾犹存。郡议曹华信乃立塘以防海水,募有能致土石者,即与钱。及成,县境蒙利,乃迁此地,於是为钱塘县。
《汉志》曰:於,属丹阳郡。(音潜。)
《吴录□地理志》云:县西山,盖因山以立名,旧字无水,至隋加水。
《汉志》曰:馀杭,属会稽郡。莽曰进睦。
《吴兴记》曰:秦始皇三十七年,将上会稽涂山,地,因以立为县。
《郡国志》曰:夏禹东去,舍杭登陆於此,乃以为名。
《十道志》曰:盐官,本汉海盐、由拳二县境。
《汉志》曰:海盐,属会稽郡。故武原乡有盐官。
睦州
《十道志》曰:睦州,新定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越国。秦属丹阳郡。汉为歙县也。
《吴志》曰:大帝以後汉建安十三年使威武中郎将贺齐讨丹阳黟,歙山贼,平定之。分歙始新、新定、黎阳、休阳四县,并黟、歙六县。
《图经》曰:隋置睦州,取俗阜人和,内外辑睦为义。
《十道志》曰:桐庐县,吴黄武四年,分富春置。以桐溪侧有大椅树,垂条偃盖,傍阴数亩,远望似庐,因谓之桐庐县。
《汉志》曰:富春,属会稽郡。莽曰诛岁。
鄂州
《十道志》曰:鄂州,武昌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楚地。秦属南郡。汉分置立江夏郡。晋安帝义熙元年,冠军刘毅表以为夏口二州之中,地居形要,控接湖、川,边带溪、沔,请荆州刺史刘道规镇夏口。隋为江夏郡。唐武德四年,为鄂州。
《尚书□禹贡》曰:江、汉朝宗于海。
《十道志》曰:江、汉二水会于州之西界。
《左传》曰:吴伐楚,沈尹射奔命于夏。
《世纪》曰:楚子熊渠封中子红于鄂。(今武昌县地。)
《江夏记》曰:一名夏口,亦名鲁口,沙阳、夏、鄂渚、新兴、钓渚,皆其地名。
《武昌记》曰:大帝筑城於江夏,以程普为太守,遂欲都鄂州,改为武昌郡。其民谣曰:“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归建业死,不向武昌居。”由是徙都建业。
《齐书》曰:刘怀珍言於高帝:“夏口兵冲要地,宜得其人。”遂令柳世隆镇焉。
《十道志》曰:江夏县,本汉沙羡县。
饶州
《十道志》曰:饶州,鄱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为楚东境。秦为鄱县地,属九江郡。汉为鄱阳,属豫章郡。隋开皇九年,为饶州。
《地理志》曰:城即吴芮为番君时所筑。
《汉书□货殖传》曰:譬犹戎狄之与干越,不相入明矣。韦昭注曰:干越,今馀干县,越之别名。
又曰:淮南王安陈伐闽越之利,上书云:“越人欲为变,必先守馀干,中可积食而有材可治舡,虑越人有伐材积食之患。”
徐湛《鄱阳记》曰:北有尧山,故以尧为号,又以地饶衍,遂加食为饶。
《图经》曰:以山川蕴物珍奇,故名饶。
信州
《图经》曰:唐上元元年正月,江淮转运使元载以此邑川原远,关防襟带,宜置州制,可赐名信州,以信美所称为郡之名。
《鄱阳记》曰:界内之山,出铜及铅、铁者有玉山。
江州
《十道记》曰:江州,寻阳郡。《禹贡》扬、荆二州之境。《尚书□禹贡》:“彭蠡既猪”,又曰“九江孔殷”。
周景武《庐山记》曰:柴桑、彭泽之郊,古三苗国,旧庐江地。
《寻阳记》曰:春秋时吴之西境,後吴为楚灭,更为楚地。秦属庐江郡。汉属淮南国。晋武太康十年,因江水之名而置江州。成帝咸和元年,移理湓城,即今郡是。
《晋地道记》曰:寻阳,陆通五岭,北导长江,远行岷、汉,亦一都会也。
洪州
《十道志》曰:洪州,豫章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地。秦为九江郡。汉为豫章郡。
《豫章记》曰:太康中,望气者云豫章、广陵有天子气,故封愍怀太子为广陵王,领镇军以镇豫章。後永兴中,怀帝遂以豫章王登天位。隋平陈,罢郡为洪州。
抚州
《十道志》曰:抚州,临川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地。秦属九江郡。汉立南昌县,今州即南昌县地。後汉分南昌立临汝县。吴太平二年,分豫章之临汝、南城县立临川郡,即今州也。隋平陈,置抚州。
《晋书》曰:王羲之尝为临川内史,置宅於郡城东,偏旁临回溪,特据层阜。
荀伯子《临川记》曰:王右军故宅,其地爽垲,山川若画,每至重阳日,二千石已下多游萃於斯。旧井及墨池并在。
《汉地理志》曰:高帝六年,命大将军灌婴立洪州。其年,分洪州南境立南城县。以其在郡城之南,故曰南城。
吉州
《十道志》曰:吉州,庐陵郡。春秋时为吴地。战国属楚。秦并天下,属九江郡,南部都尉理。汉为庐陵县,属豫章郡。
雷次宗《豫章记》曰:灵帝末,扬州刺史刘尊上书,请置庐陵、鄱阳二郡。献帝初平二年,始立郡。
《图经》曰:隋平陈,改庐陵郡置吉州,以吉阳山为郡名。
袁州
《十道志》曰:袁州,宜春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吴地。秦属九江郡。汉为豫章郡之宜春县。晋武改宜春为宜阳。隋平陈,分洪州之宜阳为袁州。
《汉书》曰:武帝封长沙定王子为宜春侯。
《吴录》曰:宜春县出美酒,每岁上贡,封酒亲付计吏。
虔州
《十道志》曰:虔州,南康郡。春秋时吴地。秦属九江郡。汉为赣县地,属豫章郡。後汉兴平二年,分豫章立庐陵郡,而赣县属焉。晋太康三年,立为南康郡。隋平陈,立虔州,以虔化水而得名也。
《图经》曰:赣县,章、贡二水双流至县,合为赣水,其间置邑,因以名县。
《十道志》曰:南康县,本汉南野地。
《吴录》曰:南野县有大庾山、九岭峤,以通广州。
建州
《十道志》曰:建州,建安郡。古闽越之地。秦闽中郡。汉属会稽。吴分置建安郡。陈属闽州。隋平陈,属泉州。唐武德四年,置建州,因建溪为名。
《方舆志》曰:浦城县,本汉东侯官之北乡也。吴永安三年,改为吴兴县。
《图经》曰:晋尚书陆迈、梁尚书郎江淹皆为吴兴令,按淹自序云,吴兴地在东南峤外,闽越之旧境是也。
福州
《福州图经》曰:勾践六代孙为楚所并,其後有无诸,以其境南泉山之地因而都之,称闽越王。至孙繇又以东海隅之地称越王。俱是会稽之域,遂有三越之称。
《图经》曰:梁承圣二年,封萧基为长乐侯於此。
《十道志》曰:福州,长乐郡。亦闽越地。秦为闽中郡。汉高帝立无诸为福越王,都於此。晋置晋安郡。陈置闽州。唐开元十三年,为福州。
《开元录》曰:闽州,越地,即古东瓯,今建州亦其地。皆蛇种,有五姓,谓林、黄等是其裔。
《郡国志》曰:汉武元鼎六年,立都尉居候官以御两越,所谓东北一尉,西南一候也。
泉州
《十道志》曰:泉州,清源郡。秦、汉土地与长乐同。东晋南渡,衣冠士族多萃其地,以求安堵,因立晋安郡。宋、齐以後因之。唐景□二年,置泉州;天宝初,为清源郡;乾元元年,又为州。
漳州
《十道志》曰:漳州,漳浦郡。历代土地与长乐郡同。唐分其地置漳州。
《郡国志》曰:梁山有漳浦水,一云漳溪水。
汀州
《十道志》曰:汀州,临汀郡。历代土地旧与长乐郡同。唐开元二十六年,分置汀州。初置在新罗县,以其地瘴,居者多死,大历中移理长汀白石村。
南州
《十道志》曰:南州,南川郡。《禹贡》梁州之域,周省梁入雍。战国时巴国之地。秦、汉为巴郡之境。
卷一百七十一 州郡部十七
江南道下
越州
《十道志》曰:越州,会稽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越国。
《春秋元命苞》曰:牵牛流为扬州,分为越国。
《史记》曰:越王勾践,其先禹之苗裔,夏后少康之庶子也。封於会稽,以奉守禹之祀。文身断,披草莱而邑焉。
《吴志》曰:会稽南面连山万重,北带沧海千里。
《舆地志》曰:顺帝时,阳羡人周嘉上书,请分浙江以西为吴郡,东为会稽郡。
《宋略》曰:会稽山阴编户三万,号为天下繁剧。王羲之云:“每行山阴道上,如镜中游。”王献之望镜湖澄澈,清流泻注,乃云:“山川之美,使人应接不暇。”
《郡国志》曰:越王北面以事吴,後终灭吴。
《汉志》曰:会稽郡,秦置。高帝六年为荆国,十二年更名吴。景帝四年属江都。领曲阿等县三十六。
《吴越春秋》曰:禹巡行天下,归还大越,会计修国之道,以会计名山,仍为地号也。
《汉志》曰:剡县,属会稽。莽曰尽忠。
《南史》曰:张稷为剡令,至嵊亭,生子,因名嵊,字四山。
《汉志》曰:诸暨县,属会稽郡。莽曰疏虏。
《十道志》曰:县有暨浦诸山,因以为名。
《会稽志》曰:龟山之下有东武里,即琅琊东武县。山一夕移於此,东武人皆从此,故里不动。
歙州
《十道志》曰:歙州,新安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属越。秦属丹阳郡。
《汉志》曰:歙,都尉治。属丹阳郡。
《汉志》曰:黝县,属丹阳郡。渐江水出焉。成帝鸿嘉二年,为广德国。王莽曰虏。师古曰:黝音伊,字与黟同。
《晋书》曰:孔愉,字敬康,会稽人。永嘉之乱,避地入新安山谷中,以稼穑、读书为业,信著乡里。後奄忽而去。人皆以为神,为之立庙孔灵村。
《梁书》曰:任为新安太守,调枫香二石,始入三两,便止,不欲遗之後人。及下任,惟有桃花米二十石。
《图经》曰:绩溪县,以界内乳溪与徽溪相去一里,回转屈曲,并流离而复合,谓之绩溪,县因名焉。
《图经》曰:任为新安太守,因行春至此,爱其云溪,缘源寻幽,累日不返。百姓因名其溪为溪,村名村。
又曰:新安贡柿心墨、木黝之字,县职此之由。
又曰:祈门县,本名阊门,著於秦、汉之代县,有巨石夹流水两相对,其状似门,故号阊门。
又曰:婺源县,本晋休宁县。
《东阳记》曰:上应婺女,故名之。
明州
《十道志》曰:明州,馀姚郡。古舜为馀姚之墟。
《史记》曰:越王勾践平吴,徙夫差于甬东。
《汉志》曰:馀姚,属会稽郡。本贸阝县之地。
《风土记》曰:舜支庶所封,故曰余姚。
《舆地志》曰:邑人以其海中物产於山下贸阝易,因名贸阝县。
《图经》曰:贸阝县有甬东及句章故城。
台州
《十道志》曰:台州,古越州,会稽郡之地。《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越国。秦属闽中郡。後越王无疆七代孙闽君摇率越人佐汉伐秦,惠帝录其功,封摇为东海王,都於瓯。
《山海经》曰:瓯在海中。郭璞注云:今临海永宁县即东瓯故地也。若在南海中郁林郡为西瓯。
《吴地记》曰:《汉书》:“闽越围东瓯,东瓯告急於天子,天子遣太中大夫严助发兵往救,未至,闽越止兵;东瓯乃举国徒中国,处之江淮间。”而後遗人往往渐出,乃以东瓯地为回浦县。
《汉志》曰:回浦,东部都尉理。属会稽郡。杨雄解嘲曰:“东南一尉,西北一候。”
《十道志》曰:唐武德四年,讨平李子通,於临海县置海州。五年,改海州为台州。
处州
《图经》曰:处州,缙□郡。古缙□之墟也。秦为会稽郡地。汉初为东瓯地,後以为回浦县。光武更名章安。晋分为永嘉郡。
《舆地志》曰:永嘉郡,本会稽东部地。晋明帝大宁元年,分临海等立永嘉郡。
《图经》曰:丽水县有恶道,恶道有突星濑。谢灵运与弟书曰:“闻恶道溪中,九十九里有五十九滩。”《永嘉记》曰:王右军游恶道,叹其奇绝,遂书突星濑於石。
《舆地志》曰:松阳县,本章安南乡,汉末立为县。《吴地记》曰:县东南临大溪有松阳树,大八十一围,腹中空可容三十人坐,故取此为名。王右军尝往看之。《永嘉记》曰:青田县有草叶似竹,可染碧,名为竹青。此地所丰,故名青田。《浮丘公相鹤经》曰:青田之鹤。
温州
《十道志》曰:温州,永嘉郡。会稽之东境也。汉永建四年,置永宁县。
《郡国志》曰:永嘉为东瓯,郁林为西越,斯地蚕一年八熟。
《图经》曰:永嘉县,汉治县之地,後汉改为章安县。
《汉志》曰:冶,本闽越地。属会稽郡。
婺州
《十道志》曰:婺州,东阳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为越之西界。秦属会稽郡。汉初属荆、吴二国。
《郡国志》曰:婺州,正得东越之地,汉时其地属会稽,为东扬州。人俗轻躁,少信行,好淫祀。
郑缉之《东阳记》曰:此境於会稽西部,尝置都尉理於此矣。吴宝鼎元年,始分会稽置东阳郡。隋平陈,置婺州,盖取其地於天文为婺女之分野。
《异苑》曰:东阳颜乌以淳孝著闻,群鸟助,衔土块为坟,乌口皆伤。一境以为至孝所致,因以县名乌伤。
《十道志》曰:唐武德七年,改乌伤为义乌。
衢州
《十道志》曰:衢州,信安郡。土地所属与婺州同。唐武德四年,平李子通,於信安县置。西有三衢山,因以为名。
《舆地志》曰:後汉献帝初平三年,分太末县立新安县。晋太康元年,以弘农有新安,改名为信安。
《左传》曰:越伐吴,王孙弥庸观越,见姑蔑之旗。杜注云:今东阳太蔑县是。
《舆地志》曰:太蔑,秦、汉为太末县,今龙丘及《春秋》东阳太末县也。
潭州
《十道志》曰:潭州,长沙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为黔中郡之南境。晋怀帝永嘉元年,分荆州置湘州。隋平陈,改湘州为潭州。
《史记天官书》曰:翼、轸为楚分。傍一小星,为长沙星。
《汉书》曰:高帝封番君芮为长沙王。
又曰:长沙定王发,景帝二年立,以母微无宠,故王卑湿贫国。应劭曰:景帝後二年,诸王来朝,有诏更前称寿歌舞。定王但张袖小举手,左右笑其拙。上怪问之,对曰:“臣国小地狭,不足回旋。”帝乃以武陵、零陵、桂阳属焉。
《郡国志》曰:炎帝神农氏葬於长沙。长沙之尾,东至江夏,谓之沙羡,是其地。
《十三州志》曰:西自湘江,至东莱万里,故曰长沙。
《湘州记》曰:始皇二十五年,并天下,分黔中以南之沙乡为长沙郡,以统湘川,盖取星以名焉。
《遁甲经》曰:长沙之地,□阳之墟,可以长生,可以避世。
《湘中记》曰:其地有舜之遗风,人多纯朴,今故老犹弹五弦琴,好为《渔父吟》。
《湖南风土记》曰:长沙下湿,丈夫多夭折。俗信鬼,好淫祀,第芦为室,颇杂越风。
岳州
《十道志》曰:岳州,巴陵郡。《禹贡》荆州之域,古三苗国地。春秋及战国时属楚。秦属长沙郡。晋分长沙之巴陵,置建昌郡,在巴陵。齐武封子伦为巴陵王。梁封齐明帝子宝义为巴陵王,奉齐後,以备三恪。隋平陈,改为岳州。
《寻江记》曰:羿屠巴蛇於洞庭,其骨若陵,故曰巴陵。
《淮南子》曰:斩修蛇於洞庭。
《十道志》曰:巴陵县,本汉下隽县之巴丘地。
《汉书□地理志》曰:下隽县,属长沙郡。
《十道志》曰:华容县,本汉孱陵县。
衡州
《十道志》曰:衡州,衡阳郡。春秋时属楚。秦属长沙郡。汉为酃县地,属长沙国。吴分长沙之东部,立为湘东郡。隋平陈,罢郡为衡州,因衡山以取名。
《尚书□禹贡》曰:荆及衡阳惟荆州。
甄烈《湘州记》曰:宋大明中,望气者云湘东有天子气,遣日者巡视,斩冈以厌之。湘东王为天子。(即明帝也。)
《图经》曰:茶陵县者,所谓陵谷生茶茗焉。
永州
《十道志》曰:永州,零陵县。《禹贡》荆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楚之南境。秦属长沙郡。汉属长沙国。晋以零陵属湘州。隋平陈,置永州,因永为水名。
《梁书》曰:孙谦,字长逊。为零陵太守,有善绩,吏人安之。先是,部多猛兽,谦至绝迹;乃去官之夜,猛兽即害居人。
甄烈《湘州记》曰:石燕山,石形似燕,大小如一山,明净即颉颃飞翔。
罗含《湘中记》曰:石燕在泉陵县,雷风则群飞,然其土人稀有见者。
又《十道志》曰:零陵县,本汉泉陵县。
道州
《十道志》曰:道州,江华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楚。汉属长沙国。唐贞观八年,为道州。
《图经》曰:昔舜封象有鼻国,即其地。
郴州
《十道志》曰:郴州,桂陵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楚。秦属长沙郡。汉高祖二年,分长沙南境立桂阳郡,属荆州部,居郴。梁元帝为卢阳郡,属衡州。隋平陈,改为郴州。
《史记》曰:项羽徙义帝於长沙,都郴。
连州
《十道志》曰:连州,连山郡。春秋时楚地。秦为长沙郡之南境。二汉为桂阳郡之桂阳县。吴属始兴郡,晋因之,宋於此立宋安郡,后盾齐如之。梁为阳山郡。唐武德四年,改为连州,以郡南黄连岭为名。
邵州
《十道志》曰:邵州,邵阳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属楚。秦为长沙郡。汉为昭陵县,属零陵郡。吴分零陵北部为邵陵郡,属荆州,即今州也。晋武改昭阳为邵阳。唐贞观十年,改为邵州。
又曰:邵阳县,本汉昭陵县地,属长沙国。
黔州
《十道志》曰:黔州,黔中郡。《禹贡》荆州之域。战国为楚黔中地,秦昭王伐楚,置黔中郡,其地又属焉。汉武陵郡之酉阳县地,武陵五溪蛮之西界也。周武帝保定四年,蛮帅田思鹤以地内附,置奉州。建德三年,改为黔州。
《吴录》曰:黔阳,属武陵郡。黔阳,今辰州三亭县西故城是也。
思州
《十道志》曰:思州,宁夷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楚地。隋开皇十八年,始置务川县,属庸州。唐武德元年,以务川当柯要路,置务州。贞观八年,改为思州,因思邛水为名。
费州
《十道志》曰:费州,涪川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属楚。汉武帝元鼎六年,通柯道,置柯郡,其地属焉。江山阻远,为俚獠所居,多不臣附。周宣政元年,獠王元殊多质等归国,遂立州,取费水为名。
《九州要记》曰:九丘之外,有费州。
辰州
《十道志》曰:辰州,卢溪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属楚,其地即古蛮夷之地。秦昭王使白起伐楚,略取蛮夷,置黔中郡。汉改黔中为武陵郡。隋开皇平陈,改为辰州。
《沅陵记》曰:五溪十洞颇为边患,自马伏波征南之後,虽为郡县,其民叛扰,代或有之,盖恃山险所致。
《十道志》曰:壶头山,後汉马援征五溪蛮,取壶头山。贼乘高守险,水迅,舡不得进。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穿岸为室,以避炎气,遂卒於此。《武陵记》曰:山边有石窟,即马援所穿屋也。室内有大蛇如舡,云是援之馀灵。
《十道志》曰:故老云:“楚子灭巴,巴子兄弟五人流入黔中。汉有天下,名曰酉、辰、巫、武、沅等五溪,为一溪之长,故号五溪。”
锦州
《十道志》曰:锦州,卢阳郡。历代土地与辰州同。唐武德初,以辰州之地析置锦州。
溪州
《十道志》曰:溪州,灵溪郡。《禹贡》荆州之域。历代土地所属与辰州同。唐武德中,立溪州,盖取五溪相会於此。
又曰:大乡县,本汉沅陵、零陵二县地,属武陵郡,梁分立大乡县。三亭县,本汉灵阳县地,属武陵郡,唐分大乡县。县有小酉山、黔山、大酉山。
叙州
《十道志》曰:叙州,潭阳郡。古蛮夷之地。战国时为楚黔中地。唐贞观八年,为巫州。天授三年,以巫山不在州界,改为沅州,以沅江水为郡名。开元十三年,仍旧为巫州。至大历五年,为叙州。
《五溪记》曰:民多射生而鼻饮,啖蛇鼠,捕虾蟹,朝营夕用,故无宿给。
施州
《十道志》曰:施州,清江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巴国。七国时为楚巫郡地。秦昭王伐楚,置黔中郡,巫地属焉。周武帝建德二年,酋长向邹兄弟四人相率内附,置施州。
又曰:清江县,本汉巫县地,属南郡。巫县,今夔州巫山县是也。吴、晋及周,为沙渠之地。隋於此置清江县。
播州
《十道志》曰:播州,播川郡。秦夜郎县之西南隅。惠王十四年,欲得楚黔中地,以武关之外易之。今隶黔府,即总谓黔中地。汉武元鼎六年,平西南夷,置柯郡,其地属焉。以且兰有掾舡柯,因此立郡以名焉。贞观九年,於此界置郎州,後省。十三年,又於其地置播州,以其地有播川,因名焉。
《汉书》曰:唐蒙上书说武帝曰:“闻夜郎国有精兵可得十馀万,浮舟柯,出其不意以制越,此一奇也。”
珍州
《十道志》曰:珍州,夜郎郡。古山獠夜郎国之地。晋永嘉五年,分柯置夜郎郡,兼置充州。唐贞观十七年,廓辟边夷,置播川镇。後因川中有降珍山,因以镇为珍州,取山名郡也。
《九州志》曰:夜郎自古非臣伏州郡之地,汉武开拓南边,始置夜郎县,属柯郡,即尉居之。
《後汉书》曰:夜郎者,临江,江广百馀步,足以行舡。
《十三州志》曰:者,江中山名也。
夷州
《十道志》曰:夷州,义泉县。古徼外蛮夷之地。汉置柯郡。历代恃险,不闻臣附。隋大业七年,始招慰,置绥阳县,属明阳郡。唐武德四年,置夷州。
叶州
《十道志》曰:叶州,龙溪郡。古蛮夷之地,唐置叶州,後为龙溪郡。
溱州
《十道志》曰:溱州,溱溪郡。古蛮夷之地。唐贞观八年,开拓南蛮,於荣懿县立溱州,地多贡象牙,後或为溱溪郡。
卷一百七十二 州郡部十八
岭南道
广州
《十道志》曰:广州,南海郡。秦置南海郡。二汉因之,兼置交州。吴因之,分置广州。宋、齐皆因之。梁、陈并置都督府。隋平陈,又置潘州。炀帝初,复置南海郡。唐为广州。
又曰:南海县,本汉番禺县地。
《山海经》曰:桂林八树,在贲禺东。注云:贲禺,即番禺也。
《吴录》曰:番禺县有禺山,尉佗所葬。
《南越志》曰:肃连山西十里有灵州山焉,其山平原弥望,四野极目。郭景纯云:南海之间有衣冠之气者,斯其地也。
又曰:秦占气者以南方有黄气紫云之异,使绣衣使者凿之二十余丈,乃流血数日,以为凿龙之效。今所凿之处形似马鞍,谓之马鞍冈。
又曰:石门之水,旧曰贪泉,俗云:“经大庾则清秽之气分,饮石门则淄素之质变。”
《广州记》曰:尉佗筑朝台以朝天子。
《南越志》曰:朝台下有赵佗城。朝台西三十里,即冈旁江,构越华馆以送陆贾,因称朝亭。
《十道志》曰:番禺北津水,今名廉平水。
韶州
《十道志》曰:韶州,始兴郡。《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战国皆时楚地。秦属南海郡。二汉属桂阳郡。吴置始兴郡。晋因之。宋改为广兴。齐复为始兴。隋平陈,为韶州,以韶石为名。
《郡国志》曰:韶州科斗劳水间有韶石二,状若双阙。永和二年,有飞仙衣冠游二石上。昔舜游登此石,奏韶乐,因以名之。
冈州
《十道志》曰:冈州,义宁郡。《禹贡》扬州之域。秦、汉并属南海郡。东晋末,分置新会郡。宋、齐、梁并因之。隋平陈,置封州,後改为允州,後改为冈州。
《郡国志》曰:冈州,地近大海,晴少雨多,时遇甚风,林宇悉拔。俗织竹为釜,以蛎壳屑泥之煮盐,转久弥密。
循州
《十道志》曰:循州,海丰郡。春秋时为百越之地。战国时属楚。秦、二汉南海郡地。晋亦然。隋平陈,置循州。
《南越志》曰:郡东水道一千里,赵陀昔为龙州尉,所莅於此。
潮州
《十道志》曰:潮州,潮阳郡。亦古闽越地。秦属南海郡,秦末属尉佗。汉初属南越,後亦属南海郡。後汉因之。晋置东官郡。隋平陈,置潮州。
《郡国志》曰:稻得再熟,蚕亦五收,煮海为盐。
《十道志》曰:海阳县,本汉揭阳县地。
《南越志》曰:潮阳县,穷海之北,故曰潮阳。
恩州
《十道志》曰:恩州,恩平郡。秦属南海郡。二汉为合浦郡。唐贞观中,置恩州。
春州
《十道志》曰:春州,南陵郡。古越地。秦属南海、象郡。汉合浦郡之高凉县地。晋分置恩平县。唐武德四年,讨平萧铣,置春州。
贺州
《十道志》曰:贺州,临贺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属苍梧郡。吴置临贺郡。晋因之。宋为临庆国。齐复为临贺郡。陈因之。隋平陈,置贺州,因贺水为名。
端州
《十道志》曰:端州,高要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并属苍梧郡。晋亦然。宋、齐并属南海郡。陈置高要郡。隋平陈,置端州。
《南越志》曰:石室山傍洞□雾自生风烟,有二石门,以为仙之下都。
藤州
《十道志》曰:藤州,感义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并属苍梧郡。晋属永平郡。隋平陈,置藤州;炀帝初,州废,置永平郡。唐复为藤州。
《郡国志》曰:俗以青石为刀剑,如铜铁法。妇人亦为环,代珠玉也。夷人往往化为犭区。(犭区,小虎也。)
康州
《十道志》曰:康州,晋康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属苍梧郡。晋分置晋康郡。宋、齐因之。隋平陈,废晋康,并入信安郡。唐复置康州。
封州
《十道志》曰:封州,临封郡。土地所属,自秦已上与康州同。今州即汉苍梧郡之广信县也。梁置信郡,兼置成州。隋平陈,废郡改成州为封州。
泷州
《十道志》曰:泷州,开阳郡。土地所属,自汉已上与康州同。晋分端溪置龙乡县,今州即其地。
《南越志》:龙乡县,属广熙郡梁。梁分广熙置建州,又分建州之双头洞立双州,即此是。
高州
《十道志》曰:高州,高凉郡。秦以前土地与晋康郡同。二汉属合浦郡。吴置高凉郡。晋因之,梁置高州。隋平陈,郡废而高州如故。唐为高州。
《南越志》曰:高凉,本合浦县也。吴建安十六年,衡毅、钱博拒步骘于高安峡,毅投水死,博与其属亡于高凉。吕岱为刺史,博既请降,制以博为高凉都尉,於是置郡焉。
义州
《十道志》曰:义州,连城郡。土地所属,秦已上与潘州同。汉置苍梧郡,今州即苍梧郡之孟陵县。唐武德四年,江表底定,於此置南义州。贞观二年,於此置义州。
新州
《十道志》曰:新州,新兴郡。古越地。秦始皇略取陆梁地,置象郡,今州即其地也。汉为合浦郡之临元县。晋穆永和七年,分苍梧郡,於此置新宁郡。梁、隋、唐为新州。
勤州
《十道志》曰:勤州,铜陵郡。秦属南海郡。二汉属合浦郡,隋属信安郡。唐置勤州,或为铜陵郡。
窦州
《十道志》曰:窦州,怀德郡。《禹贡》扬州之分,古越地。汉苍梧郡之端溪县,先管罗窦洞,因为名。唐武德五年,置南扶州。贞观八年,改为窦州。
《郡国志》曰:窦州悉以高栏为居,号曰干栏。三日一市。
又曰:特亮县,在河洞水北。昔有白牛夜出,光影照村,村人见牛光,号为特亮也。
桂州
《十道志》曰:桂州,始安郡。《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越地。七国时为楚越之交。始皇三十三年,尝发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是为桂林郡焉。二汉属零陵、苍梧二郡。吴分置始安郡。晋孝武改为始建。齐复为始安。梁天监六年,立桂州於苍梧、郁林之境,无定理处。大同六年,移桂州於今理。隋大业三年,罢州。唐武德四年,复置桂州。
《始安记》曰:吴越之境,其人好剑,轻死易生。火耕水耨,人食鱼稻,无千金之家。好巫鬼,重淫祀。
《十道志》曰:临桂县,荔水水源多生桂,桂生处不生杂树。
昭州
《十道志》曰:昭州,平乐郡。秦桂林郡地。二汉属苍梧郡。宋属始建国。齐属始安郡。隋亦然。唐武德四年,置乐州。贞观八年,改为昭州,取昭潭为名。
盛弘之《荆州记》曰:平乐县西南数十里有山,间有两目如人眼,极大,瞳子白黑分明。
蒙州
《十道志》曰:蒙州,蒙山郡。汉武平南越,置苍梧郡,今州即苍梧之荔浦县也。隋置隋化县。唐置蒙州,州有山号曰蒙山,山下人皆姓蒙,因为州名。
富州
《十道志》曰:富州,开江郡。秦桂林郡地。二汉属苍梧郡。梁为开江、武城二郡地。陈置静州,改开江、武城二郡为逍遥郡。隋平陈,并废,唐又置静州,贞观八年改为富州,因富水为名。
梧州
《十道志》曰:梧州,苍梧郡。秦属桂林郡。二汉为苍梧。晋以後并因之。梁属成州。隋平陈,改为封州。唐为梧州。
《汉书》曰:武帝元鼎元年,开苍梧郡。
《礼记》曰:舜葬苍梧之野。
浔州
《十道志》曰:浔州,浔江郡。秦属桂林郡。二汉以後,并属郁林郡。隋属永平、郁林二郡地。唐置浔州。
《郡国志》曰:大宾县,汉布山县地。有糖牛与蛇同穴,牛嗜盐。俚人以皮裹手涂盐,入穴探之,牛舐之出外,则不得入,取其角为器,一曰糖牛。
龚州
《十道志》曰:龚州,临江郡。秦属桂林郡。汉平南越,置苍梧郡,今州即郡之孟陵县地也。唐置龚州。
郁林州
《十道志》曰:郁林州,郁林郡。秦为桂林郡。汉改为郁林郡,後汉亦同。梁置定州,后改为南定州。隋平陈,改为尹州;炀帝初,为郁林州。唐为郁林州。
平琴州
《十道志》曰:平琴州,平琴郡。旧郁林郡地。唐置平琴州,或为平琴郡。
宾州
《十道志》曰:宾州,安城郡。古越地。秦桂林郡地。汉为郁林郡,又为郁林郡之岭方县。(自汉迄隋,并为岭方县地。唐贞观五年,置宾州。)
澄州
《十道志》曰:澄州,贺水郡。古越地。秦为桂林郡。汉为郁林郡之岭方县。唐武德四年,置澄州。
绣州
《十道志》曰:绣州,常林郡。秦属桂林郡。二汉属郁林郡。晋以後因之。唐平萧铣,置绣州。
象州
《十道志》曰:象州,象郡。秦属桂林郡。二汉为郁林郡。吴又分置桂林郡。晋、宋、齐因之。隋平陈,置象州,因象山以为名。(秦之象郡,今合浦郡,非此象州也。)
柳州
《十道志》曰:柳州,龙城郡。秦、汉土地与象州同。晋以後属桂林郡。隋属始安郡。唐平萧铣,置昆州。贞观八年,改为柳州。
融州
《十道志》曰:融州,融水郡。历代土地与柳州同。唐置融州。
邕州
《十道志》曰:邕州,朗宁郡。古越地。秦为桂林郡。汉郁林郡之岭方县地。晋置晋兴郡于此。隋为郁林郡之宣化县。武德四年,置南晋州。贞观六年,改为邕州。
《图经》曰:人俗吝啬浇薄,内俭外,椎髻跣足,尚鸡卜、卵卜。
贵州
《十道志》曰:贵州,怀泽郡。虞舜暨周,并为荒裔。秦为桂林郡。自汉以下,与郁林郡同。唐置贵州。
党州
《十道志》曰:党州,宁仁郡。秦桂林郡地。唐置党州。
《南越志》曰:党州隆仁县有京观,即古征党洞杀俘虏处。
横州
《十道志》曰:横州,宁浦郡。古越地。秦象郡地。汉为合浦郡之高凉县地。隋於此置简州,又改为缘州。唐改为横州。
田州
《十道志》曰:田州,横山郡。土地与朗宁郡同。唐为田州。
严州
《十道志》曰:严州,修德郡。《禹贡》荆州之域。汉武平南越,即象郡地。唐乾封二年,置严州,地在严冈之侧,因为名。
《图经》曰:州门有长河,水深八十丈,从可流下。
山州
《方舆志》曰:山州,龙池郡。土地与严州同。唐为山州,或为龙池郡。
淳州
《方舆志》曰:淳州,永定县。秦属桂林郡地。唐武德四年置,至永贞,以犯宪宗庙讳改为峦州,以峦山为名。
罗州
《十道志》曰:罗州,招义郡。《禹贡》扬州之地,是为南越。宋元嘉三年,镇南将军檀道济巡抚,於陵罗口筑城,因以名之,属高凉郡。唐武德五年,因其地复置州。
《南越志》曰:招义县,昔流人营也。
潘州
《十道志》曰:潘州,南潘郡。古瓯骆越地。秦平百越,为桂林郡地。汉为合浦县地,属合浦郡。唐武德四年,置南宕州。八年,改为潘州。
《岭表记》曰:潘州,昔有方士潘茂於此仙,遂以名郡。
容州
《方舆志》曰:容州,晋宁郡。古越地。秦属象郡。二汉属合浦郡。宋太始七年,分合浦县,於此立南流郡。齐、梁、陈不改。隋废。唐武德四年,置铜州。贞观八年,改为容州,因容山为名。
《十道志》曰:鬼门关,在北流县南三十里,两石相对,状若关形,阔三十馀步。昔马援讨林邑,经此立碑,石碣尚存。昔时趋交趾皆由此,关已南尤多瘴疠,去者罕得生还,故谚曰:“鬼门关,十人去,九不还。”
《郡国志》曰:斯地瘴气,春谓青草瘴,秋谓黄茆瘴。有瘴江水。
辩州
《十道志》曰:辩州,陵水郡。古越地。秦象郡地。二汉属合浦郡。唐置辩州。
《郡国志》曰:辩州,在陵、罗二水之间。
白州
《十道志》曰:白州,南昌郡。古越地。秦象郡地。汉为合浦郡。唐武德四年,置南州。六年,改为白州。
《岭表录》曰:州有一派水出自双角山,合容州江呼为绿珠江。又绿珠井在双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貌,石季伦为交趾采访使,以真珠三斛买之。梁氏之居,旧井存焉。
牢州
《十道志》曰:牢州,定川郡。本巴蜀西南徼外夷。秦属象郡。汉属柯郡。唐置义州,改为智州。贞观十一年,改为牢州,以牢石为名。
钦州
《十道志》曰:钦州,宁越郡。历代土地与白州同。宋、齐已来,置宋寿郡。梁又置安州。隋平陈,改为钦州。
安南都护府
《方舆志》曰:安南府,今理宋平县。古越地,《禹贡》扬州之地,号为百越。在周为越裳重译之地。秦属象郡。汉为交趾、日南二郡界,後汉因之。唐为交州。
又曰:人俗杂蛮夷之风,其人皆服布如单被,穿中央以贯其首。男子耕农,女子织。兵则矛、盾、长刀、木弓、竹矢,或骨为镞。
《交州记》:南定县人足骨无节,身有毛,卧者更扶始得起。故《山海经》云:“交胫国人脚胫曲戾相交,所以谓之交趾。”
《南越志》曰:龙编县,州之始,有蛟龙编於津之间,因以为瑞而名邑。
武峨州
《方舆志》曰:武峨州,武峨郡。土地与安南府同。唐置武峨州。
粤州
《方舆志》曰:粤州,龙水郡。土地与安南府同。唐为粤州,或为龙水郡。
芝州
《方舆志》曰:芝州,忻城郡。土地与安南府同。唐为芝州,或为忻城郡。
爱州
《方舆志》曰:爱州,九真郡。秦象郡地。汉武置九真郡,後汉亦同。晋亦属九真郡。宋、齐因之。梁置爱州。隋为九真郡。唐又为爱州。
福禄州
《方舆志》曰:福禄州,福禄郡。土地与九真郡同。唐为福禄州。
长州
《方舆志》曰:长州,文阳郡。土地与九真同。唐为长州。
州
《方舆志》曰:州,日南郡。古越裳氏国,九译所通者也。秦属象郡。二汉属九真郡。吴分置九德郡。晋、宋、齐因之。隋置州,後为日南郡。唐为州。
《郡国志》曰:庞山洞人去其两齿为饰,刻胸作花文。中山立市,十日一会。铸铜为器,大如盘,名旁,旁以为财市。
峰州
《方舆志》曰:峰州,承化郡。古文郎国,(有文郎水。)亦陆梁地。秦属象郡。二汉属交趾郡。吴分置新兴郡。晋改为新昌。陈置兴州。隋平陈,改为峰州;炀帝初,废。唐复置峰州。
《林邑记》曰:苍梧以南有文郎野人,居无室宅,依树止宿,食生肉,采香为业,与人交易,若上皇之人。
陆州
《方舆志》曰:陆州,玉山郡。秦象郡地。汉以来属交趾郡。梁分置南州及宁海郡。隋平陈,郡废,改黄州为玉州;炀帝初,州废。唐复置玉州,上元二年,改为陆州,州有陆水。
廉州
《方舆志》曰:廉州,合浦郡。秦象郡地。汉置合浦郡,後汉同。吴改为珠官。晋又为合浦郡。宋因之,兼置临瘴郡及越州。齐又因之。隋改为禄州,寻又改为合州。唐置廉州。
《後汉书》曰:孟尝,字伯周,会稽上虞人。为合浦太守,先时太守多贪,珠遂徙向交趾;尝到,革理前弊,珠遂还。称为神明,桓帝征之。
岩州
《方舆志》曰:岩州,安乐郡。土地与合浦郡同。唐为岩州,或为安乐郡。
雷州
《方舆志》曰:雷州,海康郡。秦象郡地。二汉以後,并属合浦郡。梁分置合州,大同末,为南合州。隋炀帝初,废。唐为雷州。
《投荒录》云:雷州南滨大海,多雷,雷之声近在檐宇之上。雷州之北,高州之南数乡亦多雷,雷声似在寻常之外。俗俟雷时,具酒肴设奠,畏雷法甚严谨,有以彘肉与鸡肉食者,霹雳即至。
禺州
《十道志》曰:禺州,温水郡。古百越地,婺女之分野。秦属象郡。本宕昌之边邑,唐置宕州,又改为禺州,以南方番禺之地,因名州。
汤州
《方舆志》曰:汤州,汤泉县。秦属象郡。唐置汤州,或为汤泉州。
州
《十道志》曰:州,临潭郡。《禹贡》扬州之分。春秋属楚,在郁林之西南,交趾之北。隋大将军刘方始开此路,为镇守,寻又不通。唐贞观二年,清平公李弘节遣钦州首领宁师宗招慰开拓,寻刘方旧路得达交州。为州在水之东,故以为名。(音而章反。)
笼州
《十道志》曰:笼州,扶南郡。古越地,在南越之西界。唐贞观十二年,大使清平公李弘节招降獠,置笼州,以笼洞为名。
环州
《十道志》曰:环州,正平郡。《禹贡》扬州之分。州隶桂州。贞观十二年,李弘节招慰款附环落洞,故以名州。州在游卢水南,整水北。
古州
《方舆志》曰:古州,乐兴郡。土地同临潭郡。唐置古州,或为乐古郡。
崖州
《方舆志》曰:崖州。朱崖郡。郡地海中之洲也,洲方千里,与今海康郡之徐闻县对。自徐闻径度,便风扬帆一日一夕即至。梁置崖州。
《汉书》曰:武帝元鼎六年,开南海地,置朱崖、儋耳二郡。元帝罢朱崖郡,以其阻绝数反,故罢之。
《郡国志》曰:崖州妇人著缌缏,以土为釜,器用瓠瓢。无水,人饮唯石汁。又有椒。以安石榴花着瓮中,经旬即成酒,其味香美,仍醉人。
《交州记》曰:朱崖在大海中,南极之外。
儋州
《十道志》曰:儋州,昌化郡。土地所属与朱崖同。汉元鼎六年,定越地,置儋耳郡。唐武德四年,置儋州。
《汉书》张晏注曰:儋耳其俗,镂其颊皮,上连耳匡,分为数支,状似鸡肠,因名焉。
《山海经□海内南经》曰:有离耳。郭景纯注曰:锼其耳,分令下垂为饰,即儋耳也。
振州
《方舆志》曰:振州,延德郡。土地与朱崖郡同。隋置临振郡。唐置振州。
琼州
《方舆志》曰:琼州,琼山郡。土地与朱崖郡同。唐贞观六年,割崖州置琼州。
万安州
《方舆志》曰:万安州,万安郡。土地与朱崖郡同。唐置万安州,或为万安郡。
卷一百七十三 居处部一
宫
《世本》曰:尧使禹作宫。
《释名》:宫,穹也;屋见垣上穹隆也。
《尔雅》曰:宫谓之室,室谓之宫。
《史记》曰:《天官书》曰:“玄武,虚、危,主宫室。”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和洽,蒿茂大,以为宫柱,名为蒿宫。
《毛诗》曰:定之方中,作为楚宫;揆之以日,作为楚室。
又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後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
《左传》曰:襄公作楚宫,穆叔曰:《太誓》云:‘人之所欲,天必从之。’君欲楚夫,故作其宫,若君不复楚,必死是宫也。”六月,公薨于楚宫。
又曰:晋成祁之宫,又成铜之宫数里。
《论语》曰:禹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禹,吾无简然矣。
《史记》曰:驺子之燕,昭王拥彗先驱,请列弟子坐而受业。筑碣石宫,亲往师之。
又曰:秦始皇造阿房宫,征发天下工匠。
又曰:秦始皇所居之宫有祈年宫、长信宫、梁山宫。
又曰:戎使由余於秦,秦缪公示以宫室积聚,由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民矣。”
又曰:项羽屠咸阳,焚其宫室,三月火不灭。
又曰:卢生说始皇曰:“人主为微行,所居而人知之,则害於神。愿上居居无令人知,则不死之药,殆可得也。”乃命咸阳之旁三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帷帐钟鼓美人充之,所幸,有言其处者,死。始皇幸梁山宫,望见丞相骑众,不善之,中人以告丞相,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捕时在旁者,斩之。自是莫知所在,决事悉於咸阳宫。
又曰:始皇二十七年,作长信宫於渭南。通骊山,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筑墙垣如街巷。)
又曰:汉武帝时,河决。天子自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作《瓠子歌》。於是筑宫其上,名曰宣房宫。
又曰:樗里子卒,葬於渭南章台之东。曰:“後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樗里疾室在於昭王庙西渭南阴乡樗里,故俗谓之樗里子。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值其墓。秦人谚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
《汉书》曰:汉八年,萧丞相营作未央宫,立东阙、北阙、(苍龙,玄虎,二阙。)前殿、武库、大仓。高祖还,见宫阙壮丽,甚怒,曰:“天下方未定,何治宫室过度也!”何曰:“非壮非丽,无以威四夷,且令後世无以加也。”
又曰:初,江充召见犬台宫,(晋灼曰:黄图上林有走狗观也。古曰今书本犬台有作太台,字者误也。汉无太台宫也。)自请愿以所常被服冠见上,上许之。充为人魁岸,容貌甚壮。帝望见而异之,谓左右曰:“燕赵固多奇士。”既至前,问以当世政事,上悦之。
又曰:武帝六年冬,行幸回中。春,作首山宫。
又曰:上幸不其,祠神人于交门宫,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又曰:幸河东之明年正月,凤凰集衤殳礻羽,於所集处得玉宝,起步寿宫。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又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於是起建章宫,为千门万户。
又曰:梁孝王,吴、楚破,梁最亲,有功。又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馀城,多大县。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於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馀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宫连属於平台四十馀里。(如淳曰:在梁东北离宫所在。晋灼曰:或说在城中东北角。)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警入跸,拟於天子。
又曰:孝武作建章宫,为千门万户。有凤凰阙,高二十馀丈,中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中神山。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楼,度高五十馀丈,辇道相属焉。
又曰:秦起咸阳而西至雍,离宫三百,(师古曰:凡言离宫者皆谓於别处置之,非常所居也。)钟鼓帷帐,不移而具。又为阿房之殿,高数十仞,(师古曰:阿房者,言殿之四阿皆房也。一说,大陵曰阿,言其殿高若於阿,上为房也。房,次王作旁说云。始皇作四十殿,未有名,以其去咸阳近,且号阿旁。阿,近也。八尺曰仞也。)东西五里,南北千步,从车罗骑四马驰骛,旌旗不挠。(师古曰:挠,屈也。言庭之广大,殿之高敞,众骑驰骛无所触。建立旗旌,不屈挠。)为宫室之丽至於此,使其後世曾不得聚庐而托处焉。
又曰:邹阳谏吴王曰:“臣闻秦倚曲台之宫,(应劭曰:始皇帝所治处也。若汉家未央宫也。)悬衡天下,(服虔曰:关西为衡。应劭曰:衡,平也。如淳曰:衡,犹称也,言其悬法度於其上也。师古曰:此说秦自以为威力强固,非论平法也。下又言陈胜连从兵之据,则是说从横之事耳。服释是也。)画地而不犯,(师古曰:画地不犯者,法制之行。)兵加胡越;至其晚节末路,张耳、陈胜连从兵之据,(师古曰:从音子容切。)以叩函谷,咸阳遂危。(师古曰:叩,击也。)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
又曰:後元二年,幸,作五柞宫。(张晏曰:有五柞树,因以名。)
又曰:甘露二年,幸阳宫。(在,音倍。)
《後汉书》曰: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宫,锺离意诣阙免冠上疏曰:“伏见陛下以天时小旱,忧念元元,降避正殿,躬自克责,而比日密□,遂无大润,岂政有未得应天心者邪?昔成汤遭旱,以六事自责曰:‘政不节邪?使人疾邪?宫室崇邪?女谒盛邪?苞苴行邪?谗夫昌邪?’窃见北宫大作,人失农时,此所谓宫室荣也。自古非患宫室小狭,但患人不安宁。宜且罢止,以应天心。臣意以匹夫之才,无有重行能,久食重禄,擢备近臣,比受厚赐,喜惧相半,不胜愚戆征营,(征营,不自安也。)罪当万死。”帝策诏报曰:“汤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谢。比上天降旱,密□数会,朕戚然惭惧,思获嘉应。故分布祷请,候风□,北祈明堂,南设雩场。(明堂在洛阳城南,言北祈者,盖时修雩场在明堂之南也。)今又敕大匠止作诸宫,减省不急,庶消灾谴。”诏因谢公卿百僚,遂应时澍雨。
又曰:东平王苍薨,元和三年,东巡狩,幸东平宫,追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人,至其乡,其处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
《魏志》曰:帝营作许昌宫,杨阜谏曰:“尧尚茅茨而万国安,禹卑宫室,而天下乐。桀作璇室象廊,纣为倾宫鹿台,皆丧社稷也。”
《吴志》曰:後主二年六月,起新宫於大初之东,制度尤广。二千石已下,皆自入山督摄伐木。又坏诸地大开苑囿,起土山作楼观,加饰珠玉,制以奇名,右临硎,左弯奇。又开城北渠引後湖水。激流入宫内,巡绕堂殿。穷极伎巧,功费万计。
又曰:赤乌十年春二月,南宫。三月,改作大初宫,诏移武昌材瓦。有司奏:“武昌宫作已二十八年,恐不堪用,宜别更置。”帝曰:“大禹卑宫室为美。今军事未已,所在多赋,妨损农业。且建业宫乃朕从京来作府舍耳,柱材率细,年月久远,恐损坏,今武昌宫材木自可用缮之。”
《晋书》曰:尚书仆射谢安石以宫室朽坏,启作新宫。帝权出居会稽王第。二月,始兴功,内外日役六千人。安与大匠毛安之决意修定,皆仰摸玄象,体合辰极,并新制置省阁堂宇名署。时正构太极殿欠一梁,有梅木流至石头,石头津主启闻,取用之。因画花於梁上,以表瑞焉。又起朱雀重楼,皆绣而藻井,门开三道,上重名朱雀观。观下门上有铜雀悬楣上,刻木为龙虎,左右相对。
王隐《晋书》曰:高堂隆刻邺宫屋材云:“後若干年,当有天子居此宫。”惠帝止邺宫,治屋土剥更屋,始见刻字,计年正合时。
《载记》曰:石勒欲营邺宫,先是廷尉续咸谏止之。及是霖雨,中山西北暴水,流漂巨木百馀万根,集于堂阳。勒大悦,谓公卿曰:“诸卿知否?此非为灾,天意欲吾营都矣。”於是营之,勒亲定规模。
又曰:刘曜命起丰明观,立西宫,建凌霄楼於镐池。侍中乔豫、和苞上疏曰:“臣闻人主之兴作也,上准乾象,俯顺人时,是以卫文承乱亡之後,宗庙流漂无所,而犹上宪营室作为楚宫。故能上兴康叔、武公之迹,延九百之庆也。今奉诏书将营丰明观,市道刍荛咸非之,曰一观之费足以平凉州矣。又奉敕旨复欲拟阿房而建西宫,模琼楼而建凌霄,以此功费亦可以吞吴、蜀,剪齐、魏矣。”书奏,曜大悦。
《宋书》曰:少帝以石头城为长乐宫,东府城为未央宫。
《齐书》曰:高祖永明元年秋七月,车驾幸青溪旧宫,设金石乐,在位者赋诗。
《唐书》曰:东都平,太宗入观隋氏宫室,嗟後主罄人力以逞奢侈。薛收进曰:“峻宇雕墙,殷辛以灭;土阶茅栋,唐尧以昌。秦帝增阿房之饰,汉后罢露台之费,故汉祚延而秦祸速,自古如此。土崩瓦解,取讥後代,良以奢虐所致。”太宗悦其对。
又曰:高祖尝避暑於仁智宫。
又曰:阎立德受诏造翠微微宫玉华宫,咸称旨,赏赐甚厚。
又曰:太宗将幸九成宫,姚思廉谏曰:“离宫游幸,秦皇、汉武之事,固非尧、舜、禹、汤之所为也。”言甚切至,太宗纳之。
《西京杂记》曰:赵王如意年幼,未能亲就外傅,戚姬使旧赵内傅赵媪傅之,号其室为养德宫。
又曰:五柞宫有五柞树,皆连抱,上枝覆荫数十亩。其西有青桐观,观有三梧桐树,树下石骐麟二枚,刊其胁为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物也。头高一丈三尺,东边者前左脚折,折处有赤如血。父老谓其有神,皆含血而属筋焉。
《帝王世纪》曰:纣作倾宫,七年乃成,大十里,高十丈。
又曰:尧有贰宫。
《汉武故事》曰:上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充之。取年十五已上、二十已下,满四十者出嫁。掖庭令总其籍,时有死出者隋补之,凡诸宫美人可有七八千。建章、未央、长乐三宫皆辇道相属,悬栋飞阁,不由径路。
《六韬》曰:殷君喜治宫室七十三所。大宫百里,宫中九市。
《列仙传》曰:钩弋夫人,齐人,病六年,右手拳。望气者云:“东方有贵人气。”推而得之。召到,姿色甚伟,帝披其手,得一玉钩,而手寻展。故名其宫为钩翼宫。
《十洲记》曰:方丈山上有玄琉璃宫。
《博物志》曰:夏桀之时,为长夜宫於深谷之中,男女杂处,三旬不出听政。其後大风飘沙,一夕填此宫谷。
《邺中记》曰:石虎在时,自襄国至邺二百里中,四十里辄立一宫,宫有一夫人,侍婢数十,黄门宿卫,石虎下辇即止。凡虎所起,内外大小殿、台、观、行、宫四十四所。
《郡国志》曰:武帝游五柞宫,欲广,上林令谯隆谏曰:“尧、舜至治广德,不务苑囿。”帝初不悦,後拜为中郎。
《墨子》曰:上古之人,未知为宫室,就陵而居处,下润伤民,故圣人作,为宫室。宫室之法,高足以避润湿,中足以御风寒,上足以待霜雪,墙高足以别男女,故以便生,不以为乐也。今之为宫室,必厚敛百姓,暴夺民财,为曲直之室,青黄刻镂之饰,故国贫而人难诉也。
《管子》曰:黄帝有合宫以听政。
《穆天子传》曰:天子升於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
《越绝书》曰:美女宫,周五百九十步。土城者,勾践所习教美西西施、郑旦宫室。
《方言》曰:吴有馆娃之宫。
《列子》曰:周穆王时,西域国有化人来,王执化人之,腾而上天。暨及化人之宫,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雨之上,实为清都紫微也。
《孟子》曰:齐宣王见孟子於雪宫。
《吕氏春秋》曰:武王胜殷,清箕子之宫也。
《神异经》曰:东方有宫,青石为墙,高三仞,左右阙高百尺,画以五色,门有银榜,以青石碧镂,题曰天地长男之宫。西方有宫,白石为墙,五色玄黄门,有金榜而银镂,题曰天地少女之宫。中央有宫,以金为墙,阙有金榜以银镂,题曰天皇之宫。南方有宫,以赤石为墙,赤铜为门,阙有银榜,曰天地中女之宫。北方有宫,以黑石为墙,题曰天地中男之宫。东南有宫,以黄石为墙,以黄榜碧镂,题曰天地少男之宫。西南有宫,以黄铜为墙,题曰地皇之宫。
《十洲记》曰:青丘山上有紫宫,天真仙女多游於此。
又曰:方丈山有琉璃宫。
《纪年》曰:穆王所居,郑宫春宫。
《说苑》曰:楚使使聘齐。齐王享之梧宫,使者曰:“大哉梧乎!”王曰:“江海之鱼吞舟,况大国之树。”
《三辅故事》曰:桂宫周匝十里,有光明殿、走狗台,土山复道横北庭,从宫中西上城至神明台。
《三辅黄图》曰:有夜光宫、望远宫、昭台宫、蒲桃宫、棠梨宫、{艹员}阳宫、长平宫、五柞宫。
《汉宫阙名》曰:长安有长乐宫、未央宫、长门宫、鼓篁宫、承光宫、宜春宫、池阳宫、长平宫、黄山宫、望仙宫、长杨宫、集灵宫、延寿宫、祈年宫、通天宫、及娑宫、沛宫、林光宫、甘泉宫、龙泉宫、首山宫、交门宫、明光宫、五柞宫、万岁宫、竹宫、寿宫、建章宫、太一宫、思子宫、(见《汉书》,长乐等宫,或在京师,或在外邵,或帝王所居,或祀祠所在,或因事以置。)夜光宫、棠梨宫、扶荔宫(见《三辅莫图》)、桂宫(见《三辅故事》)、鼎湖宫、谷口宫。
《魏略》曰:大秦国城中有五宫,相去各十里,宫室皆以水精为困,食器亦然。
《郡国志》曰:金河府摩磷宫北二十里有石殿一,飞桥向岸,画以古贤哲士,太常卿蒋少游制。太和五年,文明太后来幸,钓得鲤鱼一双,长三尺,以黄金锁穿鳃,放於池中。後皆长五尺,沉泛相随。正光元年五月五日,天清气爽,闻池内锵锵声,水中惊沸,须臾,雷电海冥,有气五道自池中属於天,久之乃灭,波止水定,唯见一鱼化为龙矣。
又曰:秦川宫,昔非子到秦,於此筑宫室。
又曰:庐山有三宫,上宫在悬崖之表,人所不及;次宫在山岩下,两边有阴阳沟,有石羊马,夹道相对;下宫在彭蠡湖际。
《隋图经》曰:大业十六年,自江都还洛阳,敕於汾州北临汾水起汾阳宫,即管涔山汾河源所出之处。当盛暑之时,临河盥氵敕,即凉风凛然如八九月,其北多雨,经夏罕有晴日,一日之中,倏忽而雨,倏忽而晴,晴雨未曾经日。虽高岭千仞,岭上居人掘地深二三尺,即得清泉用之。
《寿春图经》曰:十宫,在县北五里长阜苑内,依林傍涧,疏迥跨屺,随地形置焉。并隋炀帝立也,曰归雁宫、回流宫、九里宫、松林宫、枫林宫、大雷宫、小雷宫、春草宫、九华宫、光汾宫,是曰十宫。
《西京记》曰:通义坊,唐高祖龙潜旧宅,武德元年以为通义宫。六年,高祖临幸,大宴群臣,引见邻里父老,班赐有差。贞观元年,立为兴圣尼寺焉。
又曰:大明宫,南接京城之北面,西接京城之东北隅。初,高宗尝患风Φ,以宫内湫湿,屋宇拥蔽,乃於此置宫。司农少卿梁孝仁充使制造。北据高冈,南望爽垲,视终南如指掌,坊市俯而可窥。
《东京记》曰:上阳宫,在皇城西南东苑,前苑东垂,南临洛水,西亘谷水。上元中,韦机充使所造。列岸修廊连亘,掘地,得铜器似盆而浅,中有隐起双鲤之状,鱼间有四篆字曰:“长宜子孙”。时人以为李氏再兴之符。高宗末年,常居此宫以听政也。
《两京记》曰:上阳宫西有西上阳宫,两宫夹谷水,虹桥架空,以通往来。
《楚辞》曰: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
卷一百七十四 居处部二
室
《说文》曰:室,实也。
《释名》曰:室,实也;物满实其中也。
《毛诗》曰:《斯干》,宣王考室也。“筑室百堵,西南其户。”
又曰: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郑《笺》云:如当路筑室,得人而与之谋所为,路人之意不同,故不得成。
又曰:彼姝者子,在我室兮。
又曰: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尚书》曰:若考作室,既法,厥子乃不肯堂,矧肯构?
《周礼□冬官□匠人》曰: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居之。
《礼记□檀弓下》曰:晋献赵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文子,赵武也。作室成,晋君献之,谓贺也。诸大夫亦发礼以往也。)长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於斯,哭於斯,(聚国旋於斯。”文子曰:“武也。)得歌於斯,哭於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於九原也。”北面再拜稽首。
又曰:室中不翔。
又曰:儒有一亩之宫,环堵之室。
《左传□襄十五年》:宋向戍来聘,见孟献子,尤其室,曰:“子有令闻,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间。”
又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壑谷窟室。)
又曰:吴公子光伏甲於窟室而享王。(掘地为室。)
又曰:怒於室而色於市。
《论语》曰:子游为武城宰,子曰:“汝得人焉耳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於偃之室也。”(澹台灭明者,孔子弟子,子游之同门也,修身正行,公事乃肯来我室,得与之语耳,非公事不肯来。言无私谒。)
《国语》曰: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焉。智伯曰:“室美夫!”对曰:“美则美矣,抑臣亦有惧也。”襄子曰:“何惧?”对曰:“臣以秉笔事君,记曰:‘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植。’臣惧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智氏亡。《说苑》同。
又曰:赵文子为室,斫其椽而砻之。张老夕焉而见之,不谒而归。文子驾而往,曰:“吾不善,子亦告我,何其速也?”对曰:“天子之室,斫其椽而砻之,加密石焉;诸侯砻之;大夫斫之;士首之,(首之,斫其首也。)备其物,义也,从其等,礼也。今子贵而忘义,富而忘礼,吾惧不免,何以敢告。”文子归,勿令砻也!”
《春秋繁露》曰:广室多阴,远天地之和也,故圣人弗为。
《汉书》曰:文帝征贾谊入见,上方受,坐宣室,因感鬼神事,与谊言之。
又曰:武帝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引内董君。是时东方朔陛戟殿下,辟戟而前曰:“董偃斩罪三,安得入乎?”上曰:“何谓也?”朔曰:“偃以人臣,私侍公主,其罪一也。败男女之化,而乱婚姻之礼,伤王制,其罪二也。陛下富於春秋,积思於六经,留神於王事,驰骛於唐、虞,折节於三代。偃不遵经劝学,反以靡丽为右,奢侈为务,尽狗马之乐,极耳目之欲,行邪狂之道,经淫辟之路,是乃国家之大贼,人主之大蜮。(师古曰:蜮,魅也。音或。说者以为短狐,非也。短狐射工用於此不当其义,今俗犹言魅蜮也。)偃为淫首,其罪三也。”上默然不应,良久曰:“吾业已设饮,後而自改。”朔曰:“不可。夫宣室者,先帝之正处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故淫乱之渐,其变为篡,是以竖貂为淫而易牙作患,庆父死而鲁国全,管、蔡诛而周室安。”上曰:“善。”有诏止,更置酒北宫,引董君从东司马门入。更名东交门。(苏林曰:以偃从北门入,交会於内,故名之也。)赐朔黄金三十斤。董君之宠由是日衰。
又《霍光传》曰:盖主等奏废光,光闻,止画室中不敢入。帝召入,慰勉之。(注:画室,近臣计画之室。师古曰:雕画之室也。)
又曰:孔光凡典枢机十馀年,守法度,修故事。上有所问,据经法以心所安而对,不希旨苟合;如或不从,不敢强谏争,以是久而安。时有所言,辄削草稿,以为张主之过,以奸忠直,人臣大罪也。(师古曰:奸,求也。奸忠直之名也。奸音干也。)有所荐举,惟恐其人之闻知。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晋灼曰:长乐宫中有温文殿。)光嘿不应,更答以他语,其不泄如是。
又曰:京房所言屡中,天子悦之,数召见问,房对曰:“古帝王以功举贤,即万化成,瑞应著。末世以毁誉取人,故功业废而致灾异。宜令百官各试其功,灾异可息。”诏使房作其事,房奏考功课吏法。上令公卿朝臣与房会议温室,皆以房言烦碎,上下相司,不可许。上意乡之。时部刺史奏事京师,上召见诸刺史,令房晓以课事,刺史复以为不可行,唯御史大夫郑弘、光禄大夫周堪初言不可,後善之。
汉三年,魏王豹叛汉附楚,汉使大将韩信击,虏豹。薄姬内人传诣洛阳织室。汉王见薄姬,内後宫,幸之,生文帝。
《後汉书》曰:祭彤为太仆。从东巡狩,过鲁,坐孔子讲堂,顾指子路室谓左右曰:“此太仆之室。太仆,吾之御侮也。”
又曰:袁闳见时险乱,而家门富盛,常对兄弟叹曰:“吾先公福祚,後代不能以德守之,竞为骄奢,与乱代争权,此即晋之三矣。”延嘉末,党事将作,遂散绝世,欲投迹深林。以母老不宜远遁,乃筑土室,四周於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东向拜母。母思闳,时往就视,母去,便自掩闭,兄弟妻子莫得见也。及母殁,不为制服设位,时莫能名,或以狂生目之。潜身十八年,黄巾贼起,攻没郡县,百姓惊散,闳诵经不移。贼相约语不入其闾。乡人就闳避难,皆得全免。年五十七,卒於土室。
又曰:马援之攻五溪蛮,初军至下隽,有两道可入,从壶头侧路近而水险,(壶头,山名也。在今辰州沅陵县东。《武陵记》此山与东海方壶山相似,因名壶头。)从充则涂夷而运远,(充县,属武陵郡。)帝初以为疑。及军至,耿舒欲从充道,援以为弃日费粮,不如进壶头,扼其喉咽,蛮贼自破。以事上之,帝从援策。三月,进营壶头。贼乘高守隘,船不得上。会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以中病,遂困,乃穿岸为室,以避炎气。(《武陵记》曰:壶头山旁有石窟,援所穿室也。室内有蛇数百斛,以大云是援之馀灵耳。)贼每乘险鼓噪,援曳足以观之,左右哀其壮意,莫不为流涕。
谢承《后汉书》曰:陈蕃家居,不好扫室。宾客存之者或曰:“可一扫乎?”蕃曰:“丈夫当为国家扫除天下,岂徒室中!”
《晋书》曰:嵇含,字君道。祖喜,徐州刺史。父蕃,太子舍人。含好学,能属文。家在巩县亳丘,自号亳丘子,署其门曰归厚之门,室曰慎之终室。
《宋书》曰:武帝六年五月,初置阴室于覆舟山,备藏冰也。
《唐书》曰:太子承乾,盛农之时营造曲室,累月不止。左庶子于志宁切谏,不从。
《家语》曰:鲁有独处室者,邻之嫠妇亦独处室。夜暴风雨,室坏,趋而托之,鲁人闭户不受。
《三辅黄图》曰:明堂有十二室,法十二月。
杨龙骧《洛阳记》曰:显阳殿北有避雷室,西有御龙室。
《神异经》曰:西北荒有石室,有百二十人同居,齐寿千二百岁。
《十洲记》曰:昆仑山上有琼华之室。
《淮南子》曰:西方有金室。
《列仙传》曰:彭祖,殷大夫也。历夏至商末,号七百岁。历阳有彭祖仙室。
《汉宫殿名》曰:神明台,武帝造。高五丈,上有九室,今人谓之九天台。武帝求神仙,恒置九天道士百人。
《洛阳宫室名》曰:洛阳有望舒凉室、含章鞠室、清暑凉室。
《老子》曰: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管子》曰:尧有衢室之问者,下听於民也。(事具帝王部。)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欲朝夕相见,为夫子筑室於闺内,可乎?”对曰:“臣闻之,隐而显,近而结,惟至贤耳。如臣者,饰其容止待令,犹恐罪戾也。今君近之,是远之也。”
又曰:景公问晏子曰:“吾欲服圣王之服,居圣王之室,如此则诸侯其至乎?”对曰:“法其节俭则可,法其服室无益也。”
《拾遗录》曰:老君居反景之室,日与世人绝迹。
又曰:燕昭王坐明之室,升於泉昭之馆,常有白凤、白鸾绕集其间。
《列子》曰:虚室生白。张湛注云:夫视有若虚者,虚室而纯白独生。
《庄子》曰:原宪居圜堵之室,蓬户不完,桑以为枢,瓮以为牖,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
《尸子》曰:厚积不登高台,不处大室;高台多伤,大室多阴,故皆不居。
《吕氏春秋》曰:高亢作室。
又曰:齐宣王为大室,大盖百亩,堂上三百户。三年而未成,群臣莫敢谏。
《淮南子》曰:高阳将为室,问匠人。匠人对曰:“未可也。木尚生,加涂其木,必将挠。以生材任重涂,今虽成,後必将败。”高阳曰:“不然。夫木枯则益劲涂,乾则益轻。以劲材任轻涂,今虽恶,後必善。”匠人穷辞,无以对,受命而为之室。其始成,然善也,而後果败。
又曰:昆仑有璇室。
又曰:有石城金室。
又曰:古者民泽处复穴,(凿岩岸之腹以为密室。)冬日则不胜雪霜雾露,夏日则不胜暑热蚊虻。圣人乃作,为之筑土构木,以为室屋,上栋下宇,以蔽风雨,以避寒暑,百姓安之。
《盐铁论》曰:匈奴织柳为室,旃席为盖。
《说苑》曰:延陵季子游於晋,曰:“吾入其都,新室恶,故室美;故墙高,新墙庳,是以知民力屈也。”
又曰:一室之中,有王道焉,父母之谓也。故君正则百姓治,父母平则子孙孝慈。是以孔子家儿不知倨。所以然者,生而见善教也。
《新序》曰:鲁哀公为室而大,公仪子谏曰:“室大,众与人处则晔,少与人处则悲,愿公之也。”曰:“闻命矣。”筑室者不辍。明日,又谏:“国小室大,百姓必怨吾君,诸侯闻之,必轻吾国。”公曰:“闻命矣。”筑室不辍。明日,又谏曰:“左昭右穆,为室而大,以临二先君,无乃害於孝乎!”於是哀公毁室而止。
《风俗通》曰:《论语》:“夫子宫墙数仞。”《礼记》:“季武子入宫不敢哭。”由是言之,宫室一也。秦以来,尊者以为常号,乃避之耳。室也,实。《弟子职》曰:“室中握手。”《论语》曰:“譬如墙。”由此言之,宫其外,室其内也。
《楚辞》曰:砥室翠翘,挂曲琼些。(言卧内之室,以砥为壁,干而滑泽,以翠鸟之羽雕饰王钩以经衣。曲琼,玉钩也。)
又曰:凿山楹而为室,下披衣於水渚。雾露其晨降兮,□依斐而承宇。
又曰:网户朱缀刻方连,冬有奥突夏室寒。(奥,衤复室。夏,大室。事具居处部。)
又曰:筑室兮水中,葺之以荷盖。
又曰:像设君室静闲安,高堂邃宇槛层轩。
潘岳《狭室赋》曰:“伊余馆之褊狭,良穷弊而极微。”
李尤《室铭》曰:室以安宁,寝息幽闲。室寒空巢,遮遏风寒。无曰寂寞,屋漏昭然。
卷一百七十五 居处部三
殿
《说文》曰:殿,堂之高大者也。
《释名》曰:殿,典也。
挚虞《决疑要注》曰:凡太极殿乃有陛,堂则有阶无陛也。右戚左平,平者以文砖相亚次,戚者为陛级也。九锡之礼,纳陛以登,谓受此陛以上殿。堂之正者为路寝。凡殿堂坐位,以近尊为上,无尊者则已;东向者以北为上,南向者以西为上,西向者以南为上,北向者以东为上也。殿堂之上,惟天子居床,其馀皆铺幅席,席前设筵。几天子之殿,东西九筵,南北七筵。
《史记》秦始皇以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宇廷小,乃营作朝宫渭南楚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之旗。周旋为阁道,自殿下直指南山。表南山之巅以为阙。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
《汉书》曰:宣帝幸河东之明年,凤凰集上林,乃作凤凰殿,以答嘉瑞。(事具祥瑞部《凤凰》篇。)
《後汉书》曰:《董卓传》云:建安元年七月,帝还至洛阳,幸杨安殿。张杨以为己功,故因以“杨”为名殿。
范晔《後汉书》曰:中平三年,复修玉堂殿。
《东观汉记》曰:明帝欲起北宫,尚书仆射锺离意上书谏,出为鲁相。後欲起德阳殿,殿成,百官大会。上谓公卿曰:“锺离尚书若在,不得成此殿。”
《魏志□明纪》云:青龙三年丁已,行还洛阳宫,命有司复崇华殿,改名九龙殿。又《高堂隆传》云:帝遂复崇华殿,时郡国有龙九见,故改曰九龙殿。
又《张辽传》曰:文帝引辽会建始殿,亲问破吴贼意状,帝叹息顾左右曰:“此亦古之邵虎也。”为起殿舍,又特为辽母作殿。
《晋书》曰:张骏霸西河,於姑臧起谦光殿,画以五色,饰以金玉,穷尽珍巧。四面各起一殿,东方曰宜阳青殿,南方曰朱阳赤殿,西方曰政德白殿,北方曰玄武黑殿。各同方色,各以时居之。
《晋载记》曰:石虎於襄国起太武殿,於邺造东西宫,至是就。太武殿基高二丈八尺,以文石纟卒之,下穿伏室,置卫士五百人於其中,东西七十五步,南北六十五步。皆漆瓦金铛,银楹金柱,珠帘玉壁,穷极伎巧。又起灵台於显阳殿後,选士庶之女以充之。後庭服绮、奇玩者万馀人,内置女官十有八等,教宫人星占及马步射。置女太史于灵台,仰视灾祥,以考外太史之虚实。
《魏略》曰:青龙三年,起太极殿。
洛阳诸故宫,有却非殿、铜马殿、敬法殿、清凉殿、凤皇殿、嘉德殿、黄龙殿、寿安殿、竹殿。
《晋中兴书》曰:烈宗起清暑殿,谶者曰:“清暑,反语楚声也。为殿以酸楚之声为号,非吉祥也。”有顷,烈宗崩,桓玄自号楚。
又:孝武帝造太极殿,郭璞筮云:“二百一十年,此殿为奴所坏。”後梁武帝毁之,舍身为奴。
落享《燕书》曰:秋七月丁卯,营新殿。昌黎大棘城县河岸崩,出铁筑头一千一百七十四枚,永乐民郭陵见之,诣阙言状,以是日到。诏曰:“经始崇殿,而筑具出,人神允协之应也”。
《赵书》曰:刘曜召构殿巧手三千人,发阳平等十郡车牛五千乘运土,筑建德殿台基。
《齐书□武穆裴皇后传》云:宠姬荀昭华居凤华柏殿。宫内御所居寿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鼓吹二部。
又《魏虏传》云:虏主宏率众至寿阳,军中黑毡行殿,皆乌漆、乌漆槊,缀以黑虾蟆幡。登八公山,赋诗而去。
又《礼志》去:魏文修洛阳宫室,权都许昌,殿狭小,元日於城南立毡殿,青帷以为门。
又《萧赤斧子颖胄传》曰:建武中,荆州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欣恐畏,不敢居之。颖胄改为嘉福殿。
《隋书□宇文恺传》云:时上北巡,恺造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推移倏忽,有若神功。戎狄见之,莫不惊骇。
唐太宗谓侍臣曰:“今天下无事,四夷宾服,惟须守此成功,以养百姓。”因指殿而言曰:“安百姓者如造此舍,经始斯毕,安可改移!若易一榱,增一瓦,人足竟践,良工挥墨,摇其梁栋,所坏益多。亦犹百姓既安,因而抚养,若慕奇功,变法制,不恒其德必,必致劳扰。”
又曰:太宗谓侍臣曰:“朕顷观《刘聪传》,聪将为刘后起皇仪殿,廷尉陈元达谏,聪大怒,命斩之。刘后手疏,启请甚切,聪怒解而甚愧之。人之读书欲广闻见,然非知之难也。朕近於蓝田市木,将别为一殿,取制两仪,仍构重阁,其木已具,远想聪事,斯作遂止。”
又曰:高祖引苏世长宴於披香殿,世长酒酣奏曰:“此隋炀帝之所作耶,何雕丽之若此?”高祖曰:“卿好谏以直,其心实诈,岂不知此殿是吾所造,何须奸说疑炀帝乎?”对曰:“臣实不知。但见倾宫、鹿台琉璃之瓦,并非受命帝王爱民节用之所为也。若是陛下作此,诚非所宜。臣昔在武功,幸获陪侍,见陛下宅宇,才蔽风霜,当彼时亦以为足。今自隋之侈,民不堪命,数归有道,而陛下得之,实谓惩其奢淫,不忘俭约。今初有天下,而於隋宫之内又加雕饣希,欲拨其乱,宁可得乎?”高祖每优容之。
又曰:玄宗尝召张说及礼官学士等,赐宴於集仙殿。上谓说曰:“今与卿等贤才同宴於此,宜改殿为集贤殿。”因下制,改丽正书院为集贤殿书院。
又曰:丽正殿,高宗降诞之所。开元中,缮写图箱贮之。
《洛阳宫殿簿》有明光殿。《三秦记》云:明光殿在桂宫中,皆以金玉珠玑为帘,昼夜光明。
太冲《吴都赋》曰:饰赤乌之是也。
《三辅宫殿名》曰:未央宫有骐ら殿、椒房殿。
又曰:长乐宫前殿、宣德殿、通化殿、高明殿。
《汉宫殿名》曰:长安有临华殿、神仙殿、高门殿、朱鸟殿、曾城殿、宣室殿、承明殿、凤皇殿、飞□殿、昭阳殿、鸳鸯殿、钓台殿、合欢殿、萧何殿、曹参殿、韩信殿。
《成都记》曰:隋蜀王秀常造一殿,飞鸟不止其上。
戴延之《西征记》曰:太极殿上有金井阑、金博山、鹿卢,、蛟龙负山於井上,又有金狮子,在龙下。
伏滔《北征记》曰:梁城东有韩冯墓,去城三里。青兰殿是宋王行殿。
山谦之《丹阳记》曰:太极殿,周制路寝也。秦、汉曰前殿,今称太极曰前殿,洛宫之号始自魏。案《史记》,秦皇改命宫为庙,以拟太极。魏号正殿为太极,盖采其义而加以太,亦犹汉夏门魏加曰太夏耳。咸康中,散骑侍郎庾阐议求改太为泰,盖谬矣。东西堂亦魏制,於周小寝也。皇后正殿曰显阳,东曰含章,西曰徽音,又洛宫之旧也。含章名起後汉,显阳、徽音亦起魏,曰明阳,晋避文帝讳改为此。周礼亦有路寝、小寝,又其制度也。
《登真隐诀》云:寥阳殿、太和殿,皆云玉清宫中殿名。
《二京杂记》曰:汉成帝设□帐、□幄、云幕於甘泉紫殿,谓之三□殿。
《汉官典职》曰:德阳殿周旋容万人,激洛水於殿下。
《郡国志》曰:秦州上□县北十六里有无疆古殿基,後魏太武筑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成帝造飞行殿,方丈如今之辇,选期门、羽林之士负之而趋,一名□雷宫。
《两京记》曰:东京五殿,阴殿也。壁厚五丈,高九十尺,东西房廊皆五十馀间,西院有厨,东院有教坊、内库。高宗常御此殿。
又曰:流杯殿东西廊、殿南头两边皆有亭子以间山池。此殿上作漆渠九曲,从陶光园引水入渠,隋炀帝常於此为曲水之饮,在东都。
又曰:含元殿陛土高於平地四十馀丈,南去丹凤门四百步。
王文考《鲁灵光殿赋序》曰:鲁灵光殿者,盖汉景帝程姬之子恭王馀之所立也。初恭王始都下国,好治宫室,遂因鲁僖基兆而营焉。遭汉中微,盗赋奔突,自西京未央、建章之殿皆见堕坏,而灵光岿然独存,意者岂非神明依凭支持,以保汉室者耶?然其规矩制度上应星宿,亦所以永安也。
《晋宫阁名》曰:太极殿十二间:徽行殿、显阳殿、晖章殿、含章殿、建始殿、仁寿殿、百福殿、清暑殿、章华殿、嘉福殿、宣光殿、修明殿、嘉乐殿、芙蓉殿、崇光殿、华光殿、蔬圃殿、华德殿、九华殿(右在五殿有华林园。)章阳殿、百儿殿、芳德殿、灵光殿、承光殿、永宁殿、景福殿、延休殿、百子殿、虞清殿、渊冥殿、安昌殿。
《建康宫殿簿》云:林光殿,在县东北十里潮沟村覆舟山前,晋以为药园。
又云:陈永初中,於台城中起昭德、嘉德、寿安、乾明、有觉等殿。
又云:光严殿,在县东北六里景阳山东。岭南起重□、光严二殿。前为两楼。
又云:梁於台城中立曾城观。观历四代修理,更起重阁七间,上名重□殿,下名光严殿。
又云:太初宫中有神龙殿,去县三里。左太冲《吴都赋》曰:“抗神龙之华殿”是也。
又云:台城温德门内又起三善、长春、胜辩等殿。
又云:凤光殿,在县东北五里一百步旧台城内。
又云:宋於台城立正福、清曜等殿。
又云:台城中有丽谯阁、丽日殿、飞香三重ト。
又云:台城温德门内有永贞、温文、文思、寿安等殿。
《舆地志》云:未央後宫有鸳鸯、昭阳、飞翔、增地、合欢,兰林,披香、凤凰等八殿。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文德殿,梁武帝移张衡浑仪置此殿。
又云:洛阳有显阳殿,皇后正殿也。魏明所建。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台城华光殿,梁武帝大通中毁,施与草堂寺,人洗取朱货直百万,以其地起重阁九间。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台城宝□殿,梁武帝以施佛事。
又云:丹阳郡建康县台城惠轮殿,梁武帝以供养佛。
又云:洛阳昭阳殿,魏明所治,在太极之北,铸黄龙高四丈,凤凰二丈,置殿前。
又云:新安郡新治县西十里有太宰殿。晋武陵王为太宰,桓温诈言其反,徙新安。立第於此,葬第侧,後丧还都。今空冢在。
杨龙骧《洛城记》曰:显阳殿北有□气殿。
《洛阳宫殿簿》曰:明光殿、徽音殿、式乾殿、晖章殿、含章殿、建始殿、仁寿殿、嘉福殿、百福殿、芙蓉殿、九华殿、流圃殿、华光殿、崇光殿。
《建康宫阙簿》曰:赤乌殿在县东北五里。吴昭明宫内制度上应星宿,亦所以永安也。
注《水经》曰:孔子庙东南去百步有双石阙,即灵光之南阙也。阙北百馀步,即灵光殿基,东西二十丈,南北十二丈,高丈馀。东西廊庑别舍,中间方七百馀步。阙之东北有浴池,池方四十余步,池中有钩台方十步。池台之基岸悉石也,遗基尚整。故王延寿赋曰:“周行数里,仰不见日是也。是汉景帝程姬子鲁恭王之所造也。殿之东南即泮宫也。在高门直北道西宫中,有台高八十尺,台南水东西一百步,南北六十步;台西水南北四百步,东西六十步。台池咸结石为之。”
卷一百七十六 居处部四
堂
《说文》:堂,殿也。
《释名》曰:堂,犹堂堂;高显貌也。
《礼记》曰:堂上不趋,堂上接武,堂下布武。
又曰:将上堂,声必扬。
又曰:礼有以高为贵者,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
又曰: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下堂而见诸侯,天子之失礼也,由夷王以下。
《尚书大传》曰:天子堂广九雉,诸侯七雉,伯、子、男五雉。(雉,三尺也。)
《续汉书》曰:中平二年,造万金堂於西园。
《三十国春秋□西凉传》曰:李於南门外临水起堂,名曰靖恭堂,以议朝政,阅武事。堂成,图赞自古明王忠臣、孝子贞女,自为序,以明鉴戒。文武群僚亦皆图焉。是月,白雀翔于靖恭堂,颂之。
《梁书》曰:高祖五年,改阅武堂为德阳堂,改听讼堂为义贤堂。
《后魏书》:任城王澄从高祖於观德殿,高祖曰:“躬以观德。”次之凝闲堂,高祖曰:“名要有义,此堂天子闲居之义。不可纵奢以忘俭,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後作茅茨堂。”谓李冲曰:“此东曰步元庑,西曰游凯庑。此坐虽非唐尧之君,卿等当无愧於元、凯。”冲对曰:“臣既遇唐尧之君,不敢辞元、凯之誉。”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则有载考之义,卿等将出无远,何得默尔?”(示听德音。)即命黄门郎崔光、郭雅、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高祖曰:“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
和苞《汉赵记》曰:刘聪嘉平三年,廷尉陈元达极谏,聪怒,将斩之。聪时幸逍遥园李中堂,元达抱堂下树叫曰:“臣所言者,社稷之计。”聪免之。於是易李中堂为愧贤堂。
《北史》:齐文襄於邺东起山池游观。河间王孝瑜遂於第作水堂龙舟,植幡槊於舟上,数集诸弟,宴射为乐。武成幸其第,见而悦之。故盛兴後园之玩习。於是贵贱慕效,处处营造。
又曰:若干惠事母以孝闻。周文帝造射堂,新成,与诸将宴射,惠窃叹曰:“亲老矣。何时办此?”周文闻之,即日徙堂於惠宅。
《论衡》曰:王者之堂,墨子称尧舜堂高三尺,儒家以为卑下。假使之然,高三尺之堂,荚生於阶下,须临堂察之,乃知荚数。夫起视堂下之荚,孰与悬日历於坐,顾辄见之也。
《风俗通》曰: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菱,水物也,所以厌火。
《晋宫阁名》曰:洛阳宫有则百堂、螽斯堂、休征堂、延禄堂、仁寿堂、绥福堂、含芳堂、乐日堂、椒华堂、芳音堂、显成堂、承先堂、五福堂、嘉宁堂。
《瑞应图》:帝琴堂前有二桔树连理,改琴堂为连理堂。
《华阳国志》曰:文翁立讲堂,作石室,一曰玉堂,在城南。永初後,堂遇火,太守更修立,又增二石室。
《虞氏家记》曰:虞潭为右卫将军,太夫人年高,求解职。被诏不听,特假百日,迎母东归。起堂养亲,亲集会,作诗言志。
《齐地记》曰:临淄城西门久有古讲堂,基柱犹存,齐宣王修文学处也。
《拾遗记》曰:董偃尝卧延清之堂,设火齐屏风。
又曰:海人献龙膏,为灯於燕昭王,王坐通□之堂。
王子年《拾遗记》:汉武息于延凉室,卧梦李夫人授帝蘅芜之香,帝惊起,而香气犹著衣枕,历明不歇。帝弥思涕,及改延凉室为遗芬梦堂。
《襄沔记》:白马泉,每年刺史三月上旬於此泉起曲水流杯堂,引泉水为祓禊之所,临时构造,事竟毁除。其流杯堂本在垒城西。
《郡国志》:王屋县有孔子学堂,西南七里有石室,临大河,水势湍急,五里之间,寂无水声,如似听义。
又曰:齐桓公宫城西门外有讲堂,齐宣王立此学也,故称为稷下学。莒子如齐,盟于稷门,此也。
《宋永初山川古今记》:永康县缙□堂,黄帝练丹处。
又曰:费北有积弩堂。
《益州记》:太文翁学堂,在城南。
《羊头山记》曰:学堂,洛阳南开阳门外,长十丈,广三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八枚,西《尚书》、《周易》、《公羊》十六碑,南《礼记》五碑,东《论语》三碑,有谏议大夫马日碑,议郎蔡邕铭。
又曰:圣寿堂,石虎造。垂王佩八百,大、小镜二万枚,丁香末为泥油瓦;四面垂金铃一万枚,去邺三十里闻响。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光碧之堂,西王母所居。
《郡国志》:鸡陂之侧,即春申君子假君之殿也。後太守居之,以数失火,故涂以雌黄,遂名黄堂。
《说苑》曰:圣人之於天下,譬如一堂之上也。今有满堂饮酒者,一人独累然向隅而泣,则一堂之人皆不乐矣。
《管子》曰:堂上远於百里,门廷远於万里。今步者一日百里之情通堂上,有事十日而君不闻。步者十日千里之情通堂下,有事一月而君不闻,步者百日万里之情通门庭,有事期年而君不闻。此谓远於万里也。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言:“西王母有六甲之术,用之可以游景□之宫,登流霞之堂。”
《汉武故事》曰:玉堂去地十二丈,基阶皆用玉。
《东京赋》:金华玉堂,白虎麒麟。
潘尼诗曰:鸾凤栖堂庑,不若翔寥廓。
《文选□天台山赋》:玉堂荫映乎高隅。
《楚辞》曰:鱼鳞屋兮龙堂。
古诗云: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庭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
堂皇(附)
《汉书》曰:坐堂皇上。室而无四壁,曰皇也。
《广雅》曰:堂皇,合殿也。
《洛阳记》曰:洛阳宫有桃间堂皇、杏间堂皇、柰间堂皇、竹间堂皇、李间堂皇、鱼梁堂皇、醴泉堂泉、百戏堂皇。
《晋宫阙名》曰:洛阳宫有水碓堂皇、择果堂皇。
陆机《四言诗序》曰:天子晏朝士於宣猷堂皇,遂命机赋诗。
楼
《尔雅》曰:狭而修曲曰楼。
《说文》曰:楼,重屋也;巢,泽中守草楼也。
《释名》曰:楼有户牖,诸孔娄娄然也。
《史记》曰:方士言武帝曰:“黄帝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帝乃立神明台、井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
《汉书》曰: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明堂图。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盖楼之始也。
又《郊祀志》云: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立神明台、井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焉。颜师古注云:《汉宫ト疏》云:“神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室。”
《东观汉记》云:公孙述造十层赤楼也。
《後汉书□张奂传》曰:初,奂为武威太守,其妻怀孕,梦带奂印绶登楼而歌。占者曰:“必将生男,复临兹郡,命终此楼。”既而生子猛,以建安中为武威太守。杀刺史,州兵围之急,猛耻见擒,乃登楼自焚而死。
又曰:黄昌为郡守。陕县彭氏造高楼临道。昌行县,彭氏妇人辄升高楼而观,昌乃杀之。
《蜀志》曰:周群作小楼,多令奴更直台上视天灾,才有一气,即白群。群自上楼观之。
《晋书》曰:石崇作楼,令婢绿珠作歌舞於上。孙秀求绿珠不得。及崇被收,方在楼上,谓珠曰:“我今为汝死矣。”珠乃坠楼而死。
又曰:於石头东城内起高楼,加累入於霄汉,连堞带於积水,署曰入汉楼。
《宋书》曰:大明元年五月壬子,紫气出景阳楼,状如烟,回薄久之。诏改景阳为景□楼。
《赵书》云:赵梁袭长安,秦王业奔射雁楼,格战至天明,不拔。
《齐书》曰:东昏侯后宫起仙华、神仙、玉寿诸殿,穷尽雕采,以麝香杂香涂壁。时世祖于楼上施青漆,世谓之青楼。帝曰:“武帝不巧,何不绝用琉璃。”
又曰:焦度尝战败,逃於营亭湖中,江州刺史王景文诱降。复拒沈攸之於郢城,登楼辱詈攸之。攸之攻,不能下。至今呼此楼为焦度楼也。
又《魏虏传》云:虏自佛狸世至万民,世增雕饰。正殿西筑台,谓之白楼。楼南又有伺星楼。
《梁书□处士陶弘景传》云:弘景止於句容之句曲山。永明初,更筑三层楼。弘景处其上,弟子居其中,宾客至其下。
又曰:武帝大同十年,幸兰陵,固赋《归旧乡诗》。己酉,幸京口城北固楼,曰:“此不足以固守,然北望江山,实为壮观。”乃改名北顾,因幸回宾亭,宴帝乡故老及迎候者少长数千人,各赉钱三千文与之。
《周书》曰:《长孙俭传》云:“为荆州刺史,人安其业。吏人表请为俭构清德楼,树碑刻颂。朝议许焉。”
盛弘之《荆州记》云:西鄂城东有三女楼。周稚殁三女,造此楼於墓所。
《老君本记》云:周康王时,文始真人结草为楼,占星候气。
《登真隐诀》云:长绵楼上太清上宫,名玉晨道君所居。
《吴越春秋》云:会稽郡小城,勾践筑,周千一百二十步,西北立为龙翼楼。
《世说》云:桓征西,治江陵城甚丽,顾长康曰:“遥望层城,丹楼如霞。”
《墨子》云:偏城三十步置坐候楼,楼出堞四尺;百步一木楼,楼前面九尺,高七尺。二百步一立楼,去城中二丈五尺。
《洛阳地记》曰:洛阳城内西北角有金墉城,东北角有楼,高百尺,魏文帝造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荆州城西百馀步有丹霞楼,临川康王之置。
《吴越春秋》曰:范蠡为勾践立飞翼楼,以象天门;为两绕栋,以像龙角。
《羊头山记》曰:原城西门南角有万岁楼,俗传飞入江,常以铁锁维之。又楼上时见一道白气如烟,刺史必死,轻者贬谪,州人至为常候。
《郡国志》曰:定州安县城上楼,谓之神女楼。
又曰:马邑白楼,即後魏纳姚兴女为后,后悲思,因造此楼登望,饰以铅粉,故名之。
又曰:金华县,因山为名。城南临溪水高阜上有楼,名曰玄畅楼,宋沈约造以吟咏於此处。
韦述《两京新记》曰:上阳宫有丽青台浴日楼。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玉楼十二层。
《虞氏家记》曰:吴小城白门,盖吴王阖闾所作也。至秦始皇帝守宫吏烛燕窟失火,烧宫而此楼故存。
《濑乡记》曰:老子庙有皇天楼、九柱楼、静念楼,皆画仙人□气。
袁彦伯《罗山疏》曰:仰望石楼,眇然在□中。
《金陵地记》:吴嘉禾元年,於桂林苑落星山起三重楼,名曰落星楼。
《吴都赋》曰:享戎旅於落星之楼。
《世说》曰:凌□台楼观极精巧,先称平众材,轻重当宜,然後造构,乃无锱铢相负揭。台虽高峻,恒随风摇动。魏明帝登台,惧其势危,别以大材持之,楼便即颓坏。论者谓轻重力偏故也。
《九江录》曰:庾亮在武昌,诸佐吏殷浩等乘秋夜佳景共登南楼,俄而,不觉亮至,众将避之,公曰:“老子於此兴复不浅。”便坐谈咏。至今名庾公楼。
《幽明录》曰:邺城凤阳门五层楼,去地二十丈,安金凤凰三头於其上,一头飞入漳河,清朗见在水底,一头今独存。
《水经》:邓州伯陵山上有入乡楼。
《益州记》曰:成都有百尺楼。
《晋宫ト名》云:洛阳有凤皇楼。
诗曰:西北有高楼,上与浮□齐。
《乐府诗》云: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
《汉宫阁名》云:长安有马伯骞楼,又有贞女楼。
《晋宫阁名》:晋有伺星楼。
又曰:总章观、仪凤楼,在观上广望观之,南又别有翔凤楼,又有庆□楼。
卷一百七十七 居处部五
台上
《尔雅》曰:观四方而高曰台,(积土四方者。)有木曰榭。
《释名》曰:台,持也;言筑土坚高能自胜持也。
又曰:《尚书》曰:散鹿台之财。
《毛诗》曰:经始勿亟,庶民子来。谓文王之作灵台也。
又曰:《新台》,刺卫宣公也。纳之妻,作新台於河上而要之,国人恶之,而作是诗。
《礼记□月令》:五月,可以居高明,可以处台榭。
《左传》曰:夏启有钧台之飨。
又曰:宋平公筑台,妨於农收。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黑居邑中。)子罕闻之,亲执扑以行筑,而扌失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
又曰:晋灵公不君,从台上弹人,观其避丸者。
又曰: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
又曰:有蛇自泉台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八月声,姜薨,毁泉台也。
《史记》曰:秦始皇作琅琊台,刊石颂德。
又曰:晋灵公造九层之台,孙息曰:“臣能累十二棋,加一鸡子於上。”公曰:“危哉!”息曰:“公造九层之台,三年不成,实危於此。”公乃止。
又曰:赵武灵王为野台以望齐中之山境。徐广注:野,一作望齐也。
又曰:蜀寡妇清,其先得丹穴(徐广曰:涪陵出丹也。)而擅其利数世,家亦不訾。(谓其多,不可訾量。)清,寡妇也,能守其业,用财自卫,不见侵犯。秦皇帝以为贞妇,而为筑女怀清台。
又曰:淮南王安立思仙台。
又曰:楚灵王为章华之台,伍举谏曰:“昔楚庄王为匏居之台,高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
又曰:燕昭王置千金于台上,以延天下士,谓之黄金台。
又曰:子路闻蒯聩入,驰往,入城造蒯聩。蒯聩与孔悝登台,子路曰:“君焉用孔悝!请得而杀之。”蒯聩弗听。於是子路欲燔台,蒯聩惧,乃下石乞、壶攻子路,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
又曰:汉武帝起柏梁台,高数十丈,悉以香柏,香闻数十里。
《汉书□郊祀志》曰:王莽篡位二年,好神仙事,以方士言起八风台於宫中。台成,作乐其上。
《史记》云:汉武帝元封二年,公孙卿言於帝曰:“仙人好楼居。”帝乃使卿持节候神,作通天台,高三十丈,雷雨悉在其下,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武帝祭天台,舞八岁童女三百人,置祠具招仙人。祭天已,令人升通天台,以候天神,天神既下所祭。若大流星,乃举烽火而就行宫望拜,上有承露盘,仙人掌擎玉杯承□表之露。元凤间,台自毁,椽桷皆化为龙凤,随风雨飞去。《西京赋》云:“通天眇而竦峙,经百常而基擢,上班华以交纷,下刻峭而若削也。”
又《艺文志》:《曲台后仓记》七篇。如淳注曰:行礼射曲台,后仓为记,故曰《曲台记》。
又曰:赵武灵王建台於邯郸。
又曰:文帝尝欲作露台,计之直百金,曰:“百金,中民十家之产也。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
又曰:贰师击右贤王,召李陵,使为贰师将军辎重。陵召见武台,(师古曰:未央宫有武台也。)叩头自请曰:“臣所将屯边者,皆荆楚勇士奇材剑客也。力扼虎,射命中。愿得自当一队到兰于山南,以分单于兵,毋令专乡贰师军。”上曰:“将军恶相属邪?吾发军多,无骑予女。”陵对曰:“无所事骑,(师古曰:犹言不事复骑也。)臣愿以少击众,步兵五千涉单于庭。”上壮而拜之。
《後汉书》曰:永平初,马援女立为皇后,显宗图画建初中名臣列将於□台,(□台在南宫。)以椒房故,独不及援。东平王苍观图,言於帝曰:“何不画伏波像?”帝笑而不言。
《魏志》曰:《武纪》建安十五年,作铜雀台。十八年,作金虎台,又作冰井台。
《魏略》云:黄初五年,文帝东征,留郭后於永始台。霖雨,城楼多坏,有司请移止,后曰:“昔楚昭王出游,贞姜留渐台,江水至,使迎而无符,不去,卒没。今帝在远,未有急而便移止,奈何也。”
何晏《景福殿赋》曰:镇以崇台,实曰永始,复道重阁,猖狂是俟。
《吴志》曰:孙权於武昌,临钓台,饮酒大忻。权使人以水洒群臣,曰:“今日酣饮,醉堕台乃止。”张昭曰:“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以为乐,不以为恶。”权有惭色而罢。
《晋书》曰:汝南文成王亮大妃伏氏,尝以小病,祓於洛水,帝兄弟三人侍从,并持节鼓吹,震耀洛滨。武帝登凌□台望见,曰:“伏妃可谓富贵矣。”
又曰:范宁为豫章太守,大设庠序,遣往交州采磬石,以供学用。改革旧制,不拘常宪。远近至者千馀人,资给众费,一出私禄。并取郡四姓子弟,皆充学生,课读五经。又起学台,功用弥广。
又曰:凉张茂筑灵钓台,周轮八十馀堵,其高九仞。武陵人阎鲁夜叩门呼曰:“武公遣我来曰:何故劳百姓筑台乎?”姑臧令辛岩以鲁妖妄,请杀之。”茂曰:“吾信劳人。鲁称先君之令,何谓妖乎!”大府主簿马鲂曰:“今世难未夷,唯当弘尚道素,不宜劳役,崇饰台榭。比年已来,转觉众务日奢於往,每所经营,轻为雅权度,实非士女所望於明公。”茂曰:“吾过也。”命止作役。
崔鸿《十六国春秋□夏录》曰:赫连勃勃大破南凉亻辱檀於百井,杀众数万,以人头为京观,号曰髑髅台。
《韩子》曰:景公与晏子游少海,登柏寝之台,望其国曰:“美哉焕乎!後世将孰有之?”晏子曰:“其田氏乎!”曰:“寡人有国,如田氏有之,为之奈何?”对曰:“君若欲夺之,则近贤远不肖,治其烦乱,绥其刑罚,振贫穷,恤孤寡,行惠而好俭,民将归君。虽十田氏,其如君何?”
又曰:越王伐吴,先宣言:“吾闻吴王筑如皇之台,掘渊泉之池,罢苦百姓,剪财货以尽民力。余为民诛之。”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出水百丈,结构巧丽,穷极神功,横岩□渚,竦曜星河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起大台,岁寒,役者皆冻。晏子遂如台,执扑鞭其不务者,曰:“吾细人也,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国人皆以晏子助君虐也。晏子归而君令罢役。仲尼曰:“古之善为臣者,美名归之君,灾祸归之身。”
陆贾《新语》曰:楚灵王作乾溪之台,立百仞之高,欲登浮□,窥天上。
《王孙子》曰:昔卫灵公坐重华之台,侍御数百,随珠照日,罗衣从风。仲叔御谏曰:“昔桀行此而灭,纣用此以亡。今四境内侵,诸侯加兵,土地日削,内宠无乃太盛欤!”公下席再拜,曰:“寡人过矣。”於是出宫女数百人,百姓大悦。子贡闻之,曰:“所谓能受谏也。”
《贾子》曰:翟王使使之楚,楚王夸之,飨於章华之台,三休,乃至。
《南雍州记》曰:隆中诸葛亮故宅有旧井一,今涸无水。盛弘之《记》云:宅西有三间屋,基迹极高,云是孔明避水台。先有人姓董,居之,灭门;後无复敢有住者。齐建武中,有人修井,得一石枕,高一尺二寸,长九寸,献晋安王。习凿齿又为宅铭。今宅院见在。
《楼观本记》曰:尹喜宅南山阜上,先馆舍即大夫观望之台也。昔老君於此山腾空,时人因号曰老子陵,盖非坟墓也。故《尔雅》云:“大陆曰阜,大阜曰陵。”此之谓矣。
《新序》曰:桀作瑶台,殚百姓之财。伊尹谏之,桀曰:“吾有天下,犹天之有日,日亡,吾亡矣。”
又曰:魏王将欲为中天之台,曰:“敢谏者死。”许绾入曰:“闻大王将为中天之台,愿加万亿。”王曰:“子何力能加?”曰:“臣闻天与地相去万五千里,今王因而半之,当立七千五百里高;其趾当方八千里,尽王之地,不足以为台趾。古者尧舜建诸侯五千里,王必愿为台,不起兵伐诸侯,尽有其地犹不足,又伐四夷,得万八千里,乃足以为台趾。材木之积,人徒之众,食廪之输,以千万亿度。八千里之外,当尽农亩之地,足以奉给。王台具者已备,乃可作。”王默然而罢。
又曰:纣为鹿台,十年乃成,大三里,高千尺,临望□雨,故天下叛。
沈怀远《南越志》曰:熙安县东南有圆冈,高十丈,四面为羊肠道。论者曰:“尉佗登此望汉而朝,名曰朝台也。”
裴渊《广州记》曰:尉佗筑台,以朝汉室。圆基千步,直峭百丈,累道登进,顶上三亩,朔望升拜,号为朝台。
戴延之《西征记》曰:许昌城,本许由所居,大城东北九里有许由台,高六丈,广三十步,长六十步。由耻闻尧让而登此山,邑人慕德,故立此台。
《管子》曰:仓寡而台榭繁者,藏不足以供其费。台榭相望者,其上下相怨也。
《三辅故事》曰:未央宫前有东山台、钓台,仓池中有渐台。
《韩诗外传》曰:赵简子有臣曰周舍,立於门下,抱笔执牍,从之书过。简子与之居,无几而死。後与诸大夫饮於洪波之台,酒酣,泣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众人之唯唯,不如周舍之谔谔。今舍死,吾亡无日矣。”
《说苑》:楚庄王与晋战,胜之,惧诸侯之畏已也。乃筑为五仞之台。台成而觞诸侯,诸侯请约,庄王曰:“我,薄德之人也。”诸侯请为觞,皆仰而曰:“将将之台,其谋,我言而不尚,诸侯伐之。”於是远者来朝,近者入宾。
又曰:齐景公为露寝之台,成而不焉。柏常骞曰:“为台甚急,台成,君何为不焉?”公曰:“然。枭昔者鸣,其声无不为也。吾恶之甚,是以不焉。”柏常骞曰:“臣请禳而去之。”公曰:“何其?”对曰:“筑新室,为置白茅焉。”公使为室,置白茅焉。柏常骞夜用事。明日,问公曰:“今昔闻枭声乎?”公曰:“一鸣而不复闻。”使人往视之,枭当陛布翼伏地而死。
《家语》曰:楚王将游荆台,司马子期谏,王怒,令尹子西驾於殿下曰:“今荆台之观,不可失也。”王喜,子西出从十里,还,引辔而止曰:“夫子期,忠臣也;若臣,谀臣也。愿王赏忠而诛谀也。”王乃还。
《五经异义》曰:天子有三台:灵台,以观天文;时台,以观四时施化;囿台,以观鸟兽鱼鳖。诸侯卑,不得观天文,无灵台,但有时台、囿台。
《归藏□夏后》曰:启筮,享神於晋之灵台,作璇台。
《山海经》曰:享神於大陵,而上钓台。
《老子》曰:九层之台,起於累土。
又曰:众人熙熙,如春登台。
伏滔《地记》曰:琅琊城东南十里有郎山,即古琅琊台也。秦始皇二十八年,至琅琊,大乐之,留三月,作琅琊台。台赤孤山也,然高显出於众山之上,高五里,下周二十五余里。山上垒石为台,石形如砖,长八尺,广四尺,厚尺半。三级而上,级高三丈。上级平敝二百馀步,刊石立碑,记秦功德。汉武帝亦登此台。
《吴越春秋》曰:楚灵王立。建章华之台,与群臣登焉。王曰:“台美乎!”伍举曰:“臣闻国君服宠以为美,安民以为乐,克听以为聪,致远以为明,不闻土木之崇高,虫镂之刻画,金石之清音,丝竹之凄唳,之为美。昔先庄王为匏居之台,高不过望国氛,大不过容宴豆,木不妨守备,用不烦官府,民不败时务,官不易朝常。今君为此台七年,国人怨焉,财用尽焉,年谷败焉,百姓烦焉,诸侯忿怨,卿士讪讥,岂前王之年盛,人君之所美者乎?臣之诚愚,不知所谓也。”灵王纳之,即除工去饰,不游於台。
又曰:范蠡於东武山起游台其上,东南为司马门,立增楼冠其山巅,以为灵台。起离宫於淮阳,中宿台在於高平,驾台在於成丘。立苑於乐野,燕台在於石室,斋台在於襟山。勾践之出游也,休息石台,食於冷厨。
又曰:吴王阖ト治宫室,立射台於安里,华池在平昌,南城宫在长乐。阖闾出入游卧,秋冬治於城中,春夏治於姑胥之台;旦食且山,昼游胥台;射於鸥陂,驰於游台,兴乐石城。
又曰:越得神木一双,大二十围,长五十寻,阳为文梓,阴为便冉。巧工施校,制以规绳,雕治圆转,刻削磨砻,分为丹青,错画文章,婴以白璧,镂以黄金,状类龙蛇,文彩生光。乃使大夫种献之於吴王,曰:“东海役臣臣孤勾践使臣种,敢因下吏闻於左右,赖大王之力,窃为小殿,有馀材,再拜,献之。”吴王大悦。子胥谏曰:“王勿受。昔者桀为灵台,纣起鹿台,阴阳不和,寒暑不时,五不熟,自取其灾,民虚国变,遂取灭亡。大王受之,後必为越所戮。”吴王不听,遂受而起姑胥之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高见二百里。行步之人,道死巷哭,不辍嗟嘻之声,民疲士苦,人不聊生。
《帝王世纪》曰:周赧王虽居天子之位,为诸侯所侵逼,与家人无异。贳於民,无以归之,乃上台以避之。故周人因名其台曰逃债台。故洛阳南宫{移}台是也。
《吕氏春秋》曰:有娥氏有二佚女,为九成台,饮食必以献王。
《孙子》曰:“昔卫灵公坐重华之台,侍御数百,随珠照日,罗衣从风。”
戴延之《西征记》曰:官渡台,去清口泽六十里,魏武造也。破袁绍於此。
杨龙骧《洛阳记》曰:凌□台,高二十三丈,登之见孟津。
邓德明《南康记》曰:雩都君山上有玉台,方广数丈,周回尽是白石柱,自然石覆,如屋形也。四面多松杉,遥眺峨峨,向像羽人之馆。风雨之後,景气明净。颇闻山上有鼓吹之声,山都木客,为舞唱之节。
《述征记》曰:广阳门北,魏明帝流杯池犹有处所。池西,平原懿公主第,有皇女台。西南,刘曜垒。垒西,曜试弩棚。西北有斗鸡台。
卷一百七十八 居处部六
台下
王子年《拾遗记》曰:秦始皇起□明台,穷四方之珍木,搜天下之工。南得烟丘碧桂、丽水然沙、贲都朱泥、□冈素竹;东得葱峦锦柏、缥オ龙杉、□梓、寒河星柘;西得漏海浮金、狼渊羽壁、涤嶂霞素、阜乾漆、阴阪文杞、褰流黑魄、暗海香琼,瑶异是集。有二人皆腾虚缘木、挥斤斧于空中,子时兴功,至午时已毕,秦人谓之子午台。又云:二客於子午之地各起一台。
又曰:燕昭二年,海人乘霞舟,以雕壶盛数斗膏以献王。王坐通□堂,亦曰通霞之台,以龙膏为灯,光耀百里,烟色丹紫。国人望之,咸言瑞光也,遥拜之。灯以火浣布为缠。山西有照石,去石十里,见人物之影如镜焉。碎石片片,皆能照人,而质方一尺,则重一两。昭王舂此石为泥,泥於通霞之台。与西王母游居此台上,常有钟鼓琴瑟鸣,神光照耀,如日月之出。台左右种恒春之树,叶如莲花,芬芳似桂花,随四时之色。
又曰:魏明帝即位五年,起灵禽之园,方国所献异鸟殊兽皆畜此园也。时昆明国贡嗽金鸟,国人云其地去凉洲九千里,出此鸟,形如雀,色黄,毛羽柔密,常翱翔海上。罗者得之,以为至瑞,闻大魏之德被於荒远,故越山航海来献大国。帝得此鸟,畜於灵禽之园,饴以真珠,饮以龟脑,鸟常吐金屑如粟,铸之以为器服。昔汉武帝时有献大雀,此之类也。此鸟畏雪霜,乃起小屋以处之,名曰避寒台,皆用水精为户牖,使内外通光而风露恒隔。宫人争以鸟所吐之金用饰钗,谓之避寒金,宫人相嘲曰:“不服避寒金,那得帝王心!”於是媚惑者乱,争此宝以为身饰,及行卧皆怀挟,以要宠也。魏代丧灭,珍宝池台鞠为煨烬,嗽之鸟亦自高翔也。
又曰:周灵王二十三年,起昆明之台,一名宣昭之台。聚天下异木神工;得谷阴生之树,其质千寻,文理盘错,以此一木,台用足矣。其木有龙蛇百兽之形;筛水精为泥。台高百丈,升之以望□色。时有苌弘,能招致神异。王登台,忽见二人乘□而至,乘游飞之辇,驾以青螭,其衣皆缝缉毛羽,王即迎之上席。时天下大旱,地裂木然,一人先唱,能为霜雪,引气一喷则□起雪飞,坐者皆口噤,井池冰坚可琢。又设狐腋素裘、紫罢文褥,褥是西域所献,施於台上,又一人以指弹席上而暄风入室,裘褥皆弃台下。
又曰:魏文帝筑台,基高四十丈,列烛置於台下,名曰烛台。远望如列星之坠也,以处美人薛灵芸焉。
又曰:魏明帝起凌□台,躬自掘土,群臣皆负畚锸。时阴寒,役者多死,高堂隆等谏之,不听,累年而毕。
又曰:魏文帝时黄星炳夜,乃起毕昴台以祀星。
又曰:吴主潘夫人之父坐法,夫人入於织室。夫人容态少俦,为江东绝色。同幽者百馀人。有司闻於吴主,使图其容貌。夫人忧不食,减瘦改形。工人写其真状以进吴主,吴主见图而嘉之,以琥珀如意抚按则折嗟曰:“此神女也,愁貌尚能感人,况在欢乐!”乃命雕轮就织室,纳於後宫。果以姿色获宠。每与夫人游昭宣之台,恣意幸,既尽酣醉,唾於玉壶中,使侍婢写於台下,得火齐指环,即挂石榴枝上。因其处起台,名曰环榴台。时有谏者云:“今吴蜀争雄,还刘之名特为妖乎!”权乃翻其名为榴环台也。又与夫人游钓,得大鱼,吴王喜,而夫人曰:“昔闻泣鱼,今乃为喜,有喜必忧,以为深诫。”至末年,渐相谮毁,稍见离退。时人谓夫人知几之神矣。钓台今犹基存。
《汉武帝内传》曰:钩弋夫人谓帝曰:“妻相运正应为陛下生一男,男年七岁,妾当死矣。今年必不得归,愿陛下自爱。”言终遂卒。既殡,尸香闻十馀里。因葬之□陵。帝甚哀悼,又疑其非常人,乃发冢开视,空棺无尸,唯衣履存焉。乃起通灵台於甘泉。常有一青鸟集台上往来,至宣帝时止矣。
又曰:渐台高三十丈,南有辟门三层,内殿阶陛咸以玉为之,铸铜凤凰高五丈,饰以黄金于楼屋上。
《洞冥记》曰:武帝起招仙之台於明庭宫北。明庭宫者,甘泉宫之别名也。於台上撞碧玉之钟,挂悬黎之磬,吹霜涤之篪,唱《来□依日》之曲,使台下听而不闻管歌之声。
又曰:太初二年,起甘泉望风台。於台上得珠,望之如照月,因名照月珠。
又曰:建元二年,帝起腾光台,以望四远。常有飞光如星集於台上,亦曰经星台。
又曰:帝初起神明台时,掘地入三十丈,得泉水色黄,傍有人居,无日月光明,昼夜以火照,中有人食土饮水,服赭布之衣。汉人问:汝何时居此?”答曰:“商王无道,使兆民入地千丈。求青坚之土以作瓦,起瑶宫金堂。二人皆以绳纟追入地里,负畚器取土,多有压陷死者,今犹二人在耳。”汉人问:“何得独存?”答曰:“我以玉为衣金为环,身有金玉,故心气不灭。”汉人问:“汝欲更出为人否?”答曰:“食土饮泉,与蝼蚁为伍,宁望日月乎!”乃引出,三日自死,骨肉靡靡成灰,唯心如弹丸大,坚如石,以物扣之,则是乾血耳。
《述异记》曰:郭景纯注《尔雅》,台今在夷陵郡。又曲阜县南十里,有孔子春秋台。
又曰:吴王夫差筑姑苏台,三年乃成。周环诘屈,横亘五里,崇饰土木,殚耗人力。宫妓数千人,上别立春霄宫。为长夜饮,造千石酒锺。又作大池,池中造青龙舟,舟陈妓,日与西施为水嬉。又於宫中作灵馆、馆娃阁,铜沟玉槛,宫之栏杆皆珠玉饰之。吴既败,越王勾践于会稽山上,地方千里。勾践得范蠡之谋,躬教民以耕桑,延四方之士,作台於外而馆贤士,会稽之上有越台。
又曰:晋永嘉之乱,既过江,诸公主不得随去。安阳公主与平城公主等奔入两河界,悉为民家妻,常怏怏不悦,故有思乡之志。村人感之,共筑一台以居之,谓之公主望乡之馆,至今岿然。王朗《怀旧赋》云:“将军出塞之台,公主望乡之馆。”是也。汉武帝遣将军王戍边。及帝崩,王莽篡逆,与莽有隙,遂留不敢归,因亡入胡中。士卒相率筑台,为望乡之处。
又曰:会稽山有虞舜巡狩台,台下有望陵祠。帝舜南巡,葬於九疑山。民思之,故立祠。中都郭门古宫存焉,宫前有尧台舜馆,铭记皆古。
又曰:中山有韩夫人愁思台,望子陵也。
又曰:燕昭王为郭隗筑台,今在幽州燕王故城中,土人呼为贤士台,亦谓之招贤台。
《郡国志》曰:濮州璧玉台,穆天子为盛姬所造也。今旁地犹多珉石。
又曰:汝阴县富陂城,即《诗》之汝坟也。俗谓之女郎台。
又曰:魏砚子台,云是张仪冢,似砚也。
又曰:曹州麟城南有望麟台、园客祠,庭种香草,有五色神蛾得六大茧,丝六十日始尽处。
又曰:洛州温明台,後汉世祖昼卧此殿,耿入造床下,齐劝即位处。
又曰:荥阳县有太武城,高祖与项氏各在一城。东城有高坛,即项羽置太公於上处。今名项羽堆,亦呼为太公台。
又曰:金河府青台,方山北五里,文明太后恒於六宫游戏,因歌曰:“青台雀,青台雀,缘山采花额颈着。”其曲并在大乐部。
又曰:金河府,自平城遥登台出渴钵口,梁元帝横吹。
诗曰:朝登青陂道,暮宿白登台。即天女神生後魏始祖神元地也。
又曰:卫州范城北十四里,沙丘台也,俗称妲己台。去二里有一台,南临淇水,俗称为上宫也。
又曰:郓州须昌县有犀丘城青陵台,宋王令韩凭筑者。
又曰:南顿县有光武台,应璩宅在其侧。
又曰:洛阳阳子台,在阳城东三十里,阳陵子隐处洛水,昔王子晋与浮丘公同游,受玉鸡之瑞水,亦宓妃之所在也。
又曰:冤句县昌都城,吕后追尊父吕公为宣王,都此。有吕后台,西有辟阳侯台,阁道相连,基址见存。
又曰:洛阳鸡台有刘曜试弩棚、夕阳亭。贾充出镇长安,百僚饯送於此。
又曰:郑州故魏任城王台下池内有汉时铁钟,长六尺,入地三尺。头自正,为晋氏重兴之瑞。今不知所在。东南有空侯城,郑卫之音也。
又曰:酸枣县,韩徙都於此,有冰井台、五马泉。
又曰:卫州有凤皇台。
又曰:荆州龙陂山有楚王台。
又曰:濮州羊角城陈思王愁台,基甚高。
又曰:夏州朔方郡,赫连勃勃僭号,筑土起真珠楼、冲天台。
又曰:兖州有娥皇、女英台。
又曰:恒州野望台,赵武灵王以登高望野,亦曰寒台。
又曰:荆州华容县东十六里有章华台,楚灵王筑,台东即荆台县也。
又曰:并州榆次县凿台,即韩杀智伯於凿台之中。
又曰:木客山,吴王遣木客入山求木,不得,工人忧思,作《木客吟》;一旦,神木自生,长二十丈,作姑苏台。
又曰:邓州皇后城,即迎阴后处。城西,张平子读书堂。
又曰:亳州城父县老子祠赖乡曲仁里庙,内有八公台、九柱楼,画东王母、西王母。又有静念楼。
又曰:蒲州蚩尤城鸣条野,禹娶涂山女,思恋本国,筑台以望之,谓之青台。上有禹祠,下有青台驿。
又曰:汴城上有列仙吹台,西有牧泽甬道二百里,汉梁孝王所造,今谓之赤堤。城东有繁台,本吹台也,云苍颉师子野所造,後有繁姓居侧,因名焉。西有崇台,即颜率云蝉台之下,沙海之上是也。
又曰:许州有丹书台,魏文帝受禅,有黄鸟衔丹书集此台。
又曰:卫州鹿台在预城内,纣自投火处。《纪年》曰:“武王擒纣於南单之台”,盖鹿台之异名也。糟丘酒池去城南一里,基迹犹存。
《水经注》曰:固安县金台陂,东西六七里,南北五十步。侧陂西北有钓台,高十丈,方可四十步。陂北十馀步有金台,金台高上东西八十许步,南北加减,高十馀丈。昔慕容垂之为范阳也,戍之,即斯台也。有小金台,台北有简马台,并悉高大,秀峙相对,翼台左右,水流经通,长庑广宇,周旋波浦,栋渚咸沦,柱础尚存。是基构可得而寻,访诸耆旧,咸言昭王礼贤,广延方士,至如郭隗、乐毅之徒,邹衍、剧辛之俦,宦游历说之民,自远而届者多矣;不欲令诸侯之客,伺隙燕邦,故修建下都馆之南垂。言燕昭创之于前,子丹踵之於後。故雕墙败馆,尚传镌刻之名,虽无经纪可凭,察其古迹,似符宿传矣。
又曰:凤溪水侧有凤皇止焉,故谓之凤皇台。
又曰:河水南至华阴,又东北,王涧水注之。水南出玉溪,北流,经皇天固。三面壁立,高千许仞,汉世祭天於其上,因名之为皇天固。上有汉武帝思子台。及泉鸠里加兵仞於太子者,上怜太子无辜,乃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於湖。(师古曰:言已望而思之,无太子之魂归来也。其在今湖城县之西,乡县之东,基趾犹存也。)天下闻而悲之。
又曰:睢阳城故东宫即梁之旧池也,周五六百步,水列钧台。池东又有一台,世谓之清冷台。北城凭隅,又结一池台。晋灼曰:“或说平台,在城中东北角;亦或言兔园,在平台侧。”如淳曰:“平台,离宫所在。今城东二十里有台,宽广而不甚极高,俗谓之平台。余按《汉梁孝王传》,称王以功亲为大国,筑东苑方三百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复道自宫东出扬州之门,左阳门,即睢阳东门也,连属於平台则近矣,属之城隅则不能,是知平台不在城中也。
又曰:景升台,刘表之所筑也。表性好鹰,每登此台歌,野鹰自来。
又曰:睢阳城中有掠马台。东有一台,谓之清冷台。
又曰:长平城在上党郡南,秦垒在城西。秦抗赵众,收头颅筑台於此,崔嵬桀起,今乃号曰白起台。
《山海经》曰:沃民国有轩辕台。
又曰:帝喾、尧、丹朱、帝舜各二台,台四方,在昆仑东北。
《列仙传》曰:萧史者,秦穆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鹄。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以妻焉。遂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年,吹似凤声,凤皇来止其屋。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数年,皆随凤飞去。秦为作凤女祠於雍宫,时有箫声焉。
《成都记》曰:望乡台,蜀王秀所筑也。
又曰:思妻台,在梓潼县。五丁於此山拔蛇,山崩,杀五丁,并杀秦王女,因名之。
《三辅宫殿簿》曰:长乐宫有临华台、神仙台。
《西征记》曰:扬州雷陂有台高二丈,《南兖州记》即吴王濞之钓台也。
《地理志》曰:北地郡有之回台,郡西北四百里。
《嵩高山记》曰:山有玉女台,云汉武帝见三仙玉女,因以名台。
《益州记》曰:雁桥东有严君平卜处,土台高数丈。
《南雍州记》曰:高齐之後有堂,堂西有射堂五间。射堂南有大池,池上有台,名曰乐喜台。
《荆州记》曰:江陵县东有天井台,飞轩孤映,背邑面河,实郊躔游憩之佳处也。
《襄沔记》曰:襄县南五里凤林山侧,宋隋王刘诞镇此,有龙儿见此池中,後雍州刺史韦睿於此立放生台。
《越绝书》曰:夫差起姑苏之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高见三百里,太史公登之以望五湖。
伏琛《齐地记》曰:平业城西北八十里有平望亭,亦古县也,或云秦始皇为望海台。
《述征记》曰:陵□台在明光殿西,高八丈,累砖作道通至台上,登回回眺,究观洛邑,暨南望少室,亦山丘之秀极也。
又曰:蠡台,梁孝王所筑於兔园中,回道似蠡,因名之。
卷一百七十九 居处部七
阙
崔豹《古今注》曰:阙,观也;于前所以标表宫门也。其上可居,登之可远观。人臣将朝,至此则思其所阙,故谓之阙。其上皆画□气仙灵,奇禽怪兽,以示四方。苍龙,白虎,玄武,朱雀,并画其形。
《释名》曰:观,于上观望也。
《广志》曰:阙,缺也,门两边缺然为道也。
《周礼》:太宰以正月悬治法於象魏。
《礼记》曰:昔者仲尼与於蜡宾,事毕,於游观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郑玄云:观,阙也。)
《左传》曰:哀公三年,司铎火,逾公宫。季桓子至,命藏象魏,曰:“旧章不可忘也。”(象魏,阙也,法令悬之。故谓其书为象魏。)
又曰:《哀十七年传》云:“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注云:卫有观在古昆吾氏之墟也,今濮阳城。
《公羊□昭二十五年传》云:子家驹曰:“诸侯僭於天子,大夫僭於诸侯,久矣。”昭公曰:“吾何僭矣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乘大辂。”注云:礼,天子、诸侯内阙一观也。
又《定二年传》云: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两观微也,然则曷为不言雉门灾及两观?主灾者两观也。
《汉书》曰:郡有桂浦阙。
又曰:蓬莱、方丈、瀛洲,此三山在海中,诸仙人不死药皆在焉,黄金、白银为阙。事具仙部。
又曰:建章宫东凤阙,高二十丈。
《列女传》曰:卫灵公与夫人夜坐,闻有车声,至阙而息,过又闻车声。夫人曰:“此必是蘧伯玉。”公曰:“何以知之?”曰:“妾闻《礼》:下公门,轼路马。”今蘧伯玉贤者也。必不以暗昧废礼。”公令人视之,果如所言。
《神异经》曰:东南有石井,其方百丈。上有二石阙,侠东南面,上有蹲熊,有榜着阙,题曰地户。西北荒中有金阙,高百丈;上有明月珠,径三丈,光照千里;中有金阶,西北入两阙中,名天门。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水精阙。
《水经》曰:秦孝公筑冀阙,临渭水,在咸阳西四十里。
《关中记》曰:未央宫东有青龙阙,北有玄武阙,《汉书》所谓北阙者也。建章宫圆阙,临北道,凤在上,故号曰凤阙也。阊阖门内东出,有折风阙,一名别风。
《濑乡记》曰:老子庙前有两石阙,大阙高九丈八尺,下三重石鹿,阙边各有子阙。
山谦之《丹阳记》曰:大兴中,议者皆言汉司徒许墓阙可徙施之。王茂弘弗欲。後陪乘出宣阳门,南望牛头山两峰,曰:“天阙也,岂烦改作!”帝然之。
邓德明《南康记》曰:南康县归美山,去县七百里,下有石城,高数丈,远望嵯峨,灵阙腾空,故老谓之神阙。
《庄子》中山公子牟谓瞻子曰:“身在沧海之上,心居魏阙之下,奈何?”瞻子曰:“重生,重生则轻得。”中山公子曰:“虽知之,未能自胜也。”瞻子曰:“不能自胜则从,神无恶乎?不能自胜而强不从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人无寿类矣。”
魏文帝歌曰:长安城西有双员阙,上有双铜雀,一鸣五生,载鸣五熟。
王子年《拾遗记》曰:昆仑第九层,山形渐狭小,下有芝田蕙圃,皆有数百顷,群仙种耨焉。傍有瑶台十二,各广千步,皆五色玉为台基,最下层有流精阙,直上四十丈有风□雷雨师阙。
观
《汉书□成纪》云:孝成帝,元太子也。母曰王皇后,帝在太子家生甲观画堂。应劭注云:甲观在太子宫甲地,主用乳生也。颜师古曰:画堂,但画饰室中,宫殿通有彩画也。
又曰:甘露二年,幸阳宫,(在。)属玉观。(属玉,水鸟,似,以名观也。)
《後汉书》曰:丁鸿,字孝公。肃宗诏鸿与广平王羡及诸儒楼望、成封、桓郁、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於北宫白虎观,(广平王羡,明帝子。《东观记》曰:与太常楼望,少府成封、屯骑校尉桓郁、卫士令贾逵集议白虎门,名於门,立观因以名焉。)使五官中郎将魏应主承制问难,侍中淳于恭奏上,帝亲制临决。鸿以才,论最明,儒者称之,帝数嗟美焉。时人叹曰:“殿中无双丁孝公。”
又《章帝纪》曰:永平元年,长水校尉奏言:“先帝大业,当以时施行。欲使诸儒共正经义,颇令学者得以自助。”於是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
又曰:时谓东观为老氏藏室。注:老子为柱下史,四方所记,文书皆归於柱下。言东观多经籍。
又曰:高彪除郎中,校书东观,後迁外黄令。画彪形像,以劝学者。
又曰:灵帝起四百尺观於河亮道,造万金堂於西园,又造南宫玉堂,筑广城苑。
《魏志》曰:明帝作凌霄观,始构,有鹄巢其上。侍中高堂隆曰:“起阙而鹄巢,不得居之象。”
又曰:明帝置崇文观,征善属文者以充之。
《吴志□孙和传》曰:和为太子,被废。骠骑将军朱据、尚书仆射屈晃率诸将吏泥首自缚,连日诣阙请和。权登白爵观见,甚恶之。
《蜀志》云:李辅,字元政,为牙门讨破羌虏,筑平羌观于秦亭。
《晋元□元纪》曰:大兴元年十一月乙卯,日夜出,高三丈,中有赤青珥。诏曰:“天灾谴诫,所以彰朕之不德也。群公卿士,各上封事,具陈得失,无所讳,将亲览焉。”新作听讼观。
又《刘曜载记》曰:曜立太学於长乐宫东,简百姓年二十五已下,十三已上五百人,选朝贤宿儒明经笃学以教之。命起丰明观西宫,建凌霄台於氵高池。
又《石季龙载记》云:“太子宣出时,季龙於其後宫升凌霄观望之,笑曰:“我家父子如是,自非天崩地陷,当复何愁,但抱子弄孙,日为乐耳!”
又《张骏传》云:骏境内渐平,使其将杨宣帅众越流沙,伐龟兹、鄯善,於是西域并降。鄯善王元孟献女,号曰美人,立宾遐观以处之。
《齐书□王俭传》云:宋明帝太始六年,置总明观以集学士,或谓之东观,置东观祭酒一人,总明访举二人,儒玄史四科,科置学士十人,其馀吏下各有差。是岁,省总明观,於俭宅开学士馆,以总明簿书充之。
《陈书□後主纪》云:帝令采木湘州,拟造正寝。筏至牛渚矶尽没,既而渔人见筏於海上。复起齐□观。国人歌曰:“齐□观,寇来无际畔。”
《後魏书□高祖纪下》云:十五年五月议改律令於东明观,亲折疑狱。
又《道武帝纪》云:天兴三年,起紫极殿、立武楼、风凉观、石池、鹿苑台。
又《匈奴刘聪传》云:平阳地震,崇明观陷为池,水赤如血,赤气至天,赤龙奋迅而去。
《舆地志》云:丹阳郡建康县台城,齐文惠太子治玄圃,有明月观、婉转桥、徘徊廊,圃内作净名精舍。
又曰:丹阳郡秣陵县新亭陇有远望楼,又名劳劳楼,宋改为临沧观,行人分别之所。
又曰:洛阳有广望观、阆风观、万世观、修灵观、临商观。
《百叶抄》:魏筑总章观,建翔凤於其上,使八方才人、六宫女尚书居之,引水过九龙殿前,玉井绮栏,水转百戏。
又曰:石虎起灵台,九殿女官十有八等,又女妓二千为卤簿,皆著紫纶巾、熟锦、金银镂带、五纹织成靴,游於戏马观。
《汉封禅仪》泰山东南有山名日观,鸡一鸣时,见日始出,长三丈,秦观者望见长安,吴观者望见会稽,周观者望见齐。《三辅黄图》云:汉武帝起鹊观。又起神明观、及娑观、甘泉苑,起仙人观,缘山谷行至□阳,三百八十里,入右扶风,周回五百四十里。
又曰:武帝起鹊观、神明观、驽法观、集灵观、仙门观、阳禄观。
《汉宫殿名》曰:长安有临山观、渭桥观、仙人观、霸昌观、兰池观、平乐观、九华观、豫章观、鸿雀观、昆明观、走马观、华光观、封峦观、走狗观、天梯观、瑶台观、流渠观、相思观、长平观、宜春观、华池观、射熊观、迎风观、露寒观、当市观、石阙观、白渠观、鼎郊观、(潘丘《巳阙中记》云:鼎郊观在上林苑。)白虎观、怀德观、三雀观、林木观、温德观、长平观。
华延携《洛阳记》曰:洛阳城十八观,皆施玄槛铁笼,疏□毋忄晃。
《华山记》曰:南岭东岩北面有二小山,一山有双石竖立,号曰石门;一山孤崖特秀,上有客观,陟之者远眺千里。
阮胜之《扬州记》曰:扬子县有杨子宫,宫中有玄珠观。
《华阳国志》云:蜀城有逸客观。
华延携《洛中记》云:金墉城西南角有昌都观,东北有百尺楼,魏都水使者陈熙造。
《建康宫阙簿》云:商飚观,在东北十三里篱门亭後亭墩上,齐武帝筑。九日,登以宴群臣。
又曰:曾城观,在县东北七里景□楼东,齐武帝起。七月七日夜,令宫人登以穿针,因曰穿针楼。
又曰:通天观,在县东北五里一百步旧台城内。宋元嘉中,筑蔬圃。二十三年,更修广之,筑池泊天泉,造景阳楼、大壮观、花光殿,设射堋,又立凤光殿、醴泉堂。
又曰:洛阳宫中有玄览观、东观、清览观、高平观、广望观、听松观、见亲观、高乐观、陵□、总章、宣曲、万年等观。
又云:建业宫有迎风观,在县南十五里。宋武大明中,起於石子墩上,孙峻杀诸葛恪,殷杀朱主皆於此。又有徼道观。
晋潘岳《关中记》曰:柘观、虎圈观、昆池观、上闾观、朗池观、走马观、汤禄观、博望观、则阳观、阴德观、并在上林苑中。
陆机《洛阳地记》曰:洛阳南宫有承风观,洛阳北宫有增喜观,洛阳城外有宣杨观、千秋、鸿池、泉城、杨威、石楼等观。
又曰:洛阳城外有鼎中观。
《舆地志》云:洛阳西南洛水上有鼎中观,是成王定鼎处。
唐韦述《东京杂记》曰:东京紫微宫有一柱观。
又曰:上阳宫有上清观。
潘安仁《西征赋》云:图万载而不倾,奄摧落於十纪,擢百寻之曾观兮,今数仞之馀址。
左太冲《吴都赋》云:虑紫宫以营室,廓广庭之漫漫,寒暑隔阂於邃宇,虹霓回带於□观。
何平叔《景福殿赋》云:於是碣以高昌崇观,表以建城峻庐,岑立,崔嵬峦居。
宋玉《高唐赋》序云:昔者,楚襄王与宋玉游於□梦之台,望高堂之观。
魏陈思王《七启》曰:闲宫显敞,□屋皓干,崇景山之高基,迎清风而立观。
沈休文《锺山诗□应西阳王教》云:即事既多美,临眺殊复奇;南瞻储胥观,西望昆明池。
沈休文《游沈道士馆诗》云:既表祈年观,复立望仙宫。
谢玄晖《观朝雨诗》云:朔风吹飞雨,萧条江上来,既洒百常观,复集九成台。
卷一百八十 居处部八
宅
《释名》曰:宅,择也;言择吉处而营之也。
《说文》曰:宅,人所托也。
《周礼》曰:凡任地,国宅无征。郑注云:国宅城中,无征税也。
《礼记》曰:献田宅者操书契。
《左传》曰: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请更诸爽垲者。”辞曰:“君之先臣容焉,臣不足以嗣之。”及晏子如晋,公更宅,反则成矣。既拜,乃毁之如里室,皆如其旧。则使人反之。且谚曰:“非宅是卜,惟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卒复其旧宅。
《汉书》曰:萧何买田宅,必居穷僻处,曰:“令後世贤,师吾俭。不贤,毋为势家所夺。”
又曰:鲁恭王馀好治宫室苑囿,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锺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复坏,於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吴志》曰:周瑜与孙策同年,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外堂拜母,有无通共。
《晋书》曰:裴楷性宽厚,与物无忤。不持俭素,每游荣贵,辄取其珍玩。虽车马器服,宿昔之间,便以施诸穷乏。尝营别宅,基构甚丽,与兄共游行,床帐俨然,棂轩疏郎,兄心甚愿之而口不言也,楷心知其意,便使住。
又曰:杜后母裴氏为广德县君。裴氏名穆,长水校尉绰孙,太傅主簿遐女,太尉王夷甫外孙。中表之美,高於当世。遐随东海王越遇害,无子。唯穆渡江,遂享荣庆,立第南掖门外,世所谓杜姥宅云。
又曰:有奏王公国家,京城不宜有田宅。未暇作诸国邸,当使有往来处,今限京师得有宅一所。
《齐书》曰:刘绘,字士彰,彭城人也,太常悛弟。父π,宋末权贵,门多客。绘解褐为著作郎,太祖见。叹曰:“刘公为不亡矣!”绘聪警,善隶书。为竟陵王後进宾客时,张融、周并有言工,融音旨缓韵,辞致绮捷,绘之言吐,又顿挫有风气。时人谓语曰:“刘绘贴宅,别开一门。”言在二家之中也。又朝野为语曰:“三人共宅,夹清漳,张南周北,刘中央。”言处二人间。
王隐《晋书》曰:魏舒,字阳元。幼丧父母,为外宁氏所养。氏起宅,相者云:“当出贵外甥。”外祖父母以宁氏甥小而慧,谓应相也。舒答:“当为外家成此宅相。”
又曰:上党鲍瑗家多丧祸贫苦,淳于智卜之,卦成,谓曰:“为君安宅者,女子工耶?”曰:“是也。”又曰:“此人已死耶?”曰:“然”。智曰:“此人安宅失宜,既害其身,又令君不利。君舍东北有大桑树,君径入市门数十步,当有一人折新马鞭者,便就请买还,悬此树,三年当得物。”瑗承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三年,後浚井,中得数十万铜钱杂器,复可二十馀万。於是家业用展,病者亦愈。
《晋书》曰:孔愉营山阴湖南侯山下数亩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送资数百万,悉无所取。
又曰:桓玄得志,常欲以谢安宅为营。谢混曰:“邵伯之仁,犹惠及甘棠;文静之德,更不保五亩宅耶!”玄闻,惭而止。
《宋书》曰:初,太社西空地一区,吴时丁奉宅,孙皓流徙其家;晋有江左,初为周ダ、苏峻宅,其後为袁真宅,又为章武王司马秀宅,皆凶败;後给臧焘,亦频遇丧祸;故世称恶地。王僧绰常以正达自居,谓宅无吉凶,请为第。始就筑,未居而败。
又《颜延之传》曰: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见竣起宅,谓曰:“善为之,无令人笑汝拙也。”
《齐书》曰:齐世祖武皇帝讳赜,字宣远,太祖长子也。小字龙儿。生於建康青溪宅,其夜陈孝后、刘昭后同梦龙据屋上,故字上焉。
《梁书》曰:高祖,宋大明八年甲辰,生於秣陵县同夏里三桥宅。
《後魏书》曰:德兴反於营州,使尚书卢同往讨之,大败而反。属侍中穆绍与元顺侍坐,因论同之罪。同先有近宅借绍,颇欲为言。顺勃然曰:“卢同终将无罪!”太后曰:“何得如侍中之言?”顺曰:“有好宅与要势侍中,岂虑罪也?”绍惭,不复敢言。
又《邢峦传》曰:孝文因行乐至司空府南,见峦宅,谓峦曰:“朝行乐至此,见卿宅乃住,东望德馆,情有依然。”峦对曰:“陛下移构中原,方建无穷之业,臣意在与魏升降,宁容不务永宁之宅。”帝谓司空穆高、仆射李冲曰:“峦之此言,其意不小。”
《五代史□晋史》曰:罗绍威前唐时尝建第洛阳福善里。庄宗同光中,始赐明宗梁租庸使赵岩宅,虽华,以趋内远,乃召绍威子周敬易其第。後明宗即位,一日梦中见一人,仪形瑰秀,若素识者,上梦中曰:“此得非前宅主罗氏乎!”及寤,访其子孙,左右对曰:“周敬见列明廷。”召至,果符梦中所见。上谓侍臣曰:“朕不欲使大勋之後久无土地。”因授左冯翊。非承家为善,何以致此!
《五代史□周书》曰:汉初,以晋入蕃将相第宅赐随驾大臣,以赵莹第赐太祖。太祖召莹子前刑部郎中易则告之曰:“所赐第除素属版籍外,如别有契券,己所置者,可归本直。”即以千馀缗遗易则,易则惶恐辞让,太祖坚之,乃受。
《孔子家语》曰:鲁哀公问於孔子曰:“寡人闻东益宅不祥,信有之乎?”孔子曰:“不祥有五,而益宅不与焉。夫损人而自益,身之不祥也。弃老而取幼,家之不祥也。释贤而任不肖,国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圣人伏匿,愚者擅权,天下之不祥也。不祥有五,而益宅不与焉。”
《淮南子》曰:鲁哀公欲西益宅,史争之,为西益宅不祥。哀公作色怒,左右数谏不听,乃以问其傅曼折睢,对曰:“天下三不祥,而西益宅不与焉。”哀公大悦,复问:“何为三不祥?”对曰:“不行礼义,一不祥。嗜欲无止,二不祥。不听正谏,三不祥。”哀公喟然,自反,不益宅。
《风俗通》曰:宅不西益,俗说西者为上,上益宅者,妨家长也。原其所以西益者,《礼记》曰:“南向北向,西方为上。”《尔雅》曰:“西南隅谓之奥。”尊长之处也。不西益者,恐动摇之耳。审西益有害,增广三面岂能独吉乎?
《国语》:鲁文公欲弛孟文子之宅,(文公,鲁僖公之子。弛,毁也。孟文子,鲁大夫公孙敖之子文伯也。宅有司所居,公欲毁之,以益宫也。)使人谓之曰:“吾欲利子於外之宽者。”对曰:“夫位,政之建也;署,位之表也;车服,表之章也;宅,章之次也;禄,食之次也。君议五者以建政,为不易之故也。今有司未命易臣之署与其车服,而曰:将易而次,为宽利也。夫署,所以朝夕虔君命也。臣立先臣之署,服其车服,为利故而易其次,是辱君命也。不敢闻命。若罪也,则请纳禄与车服而违署,唯里人之所命次。”公弗取。臧,文仲闻之,曰:“孟孙善守矣,其可以盖穆伯而守其後於鲁乎!”(穆伯,文子之父公孙敖也。淫乎鲁,出奔而死,圻於齐。今文子守官不失礼,故可掩盖其父恶,守其后嗣也。)公欲弛后阝敬子之宅,亦如之。(公,文公。后阝敬子,鲁大夫后阝惠伯玄孙之孙敬伯回也。亦如之者,亦谓之欲利子於外之宽者也。)对曰:“先臣惠伯以命於同里,尝、、享之所致君昨者世有数矣。出入受事之币以致君之命者,亦有数矣。今命臣更次於外,无乃违乎!请从司徒以班从次。”亦弗取。
《孟子》曰: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匹妇蚕之,则老者足以衣帛。
《韩子》曰:有与猛者邻,欲卖宅避之。人曰:“是其贯将满矣,子姑待之。”答曰:“吾恐以我满贯也。”遂去之。
《淮南子》曰:任一人之能,不足以治三亩之宅。循道理之数,因天地之固,然则六合不足均也。
《抱朴子》曰:葛卢佐光武有大功,受爵,立宅舍於博望里。于今基址石础存焉。
《郡国志》曰:虢州杨震宅,西有龙望原,南崖有太尉公藏书窟。太元初,人逐兽入穴,见古书二千馀卷。
又曰:洛阳董卓宅在永和里,掘地辄得金玉宝玩。後魏邢峦掘得丹沙及钱,铭曰董太傅之物。后梦见卓索,栾不与。经年而卒。
又曰:洛阳石崇宅有绿珠楼,今谓之狄泉。
又曰:洛阳苏秦宅在利仁里。後魏高显业每夜见赤光,於光处掘得金百斤,铭曰苏家金。业为之造寺。
又曰:山南有许询宅。
又曰:长沙南寺贾谊宅,亦陶侃宅在焉。
又曰:娄县山下有巫咸故宅在焉。
又曰:鄂州西塞山有黄琬宅、丁固宅。
又曰:寻阳郡湓城亭有陶潜宅。
又曰:柳州城东北有仙人苏耽宅。
又曰:氵育阳有小长安,东场城有范蠡祠,即故宅也。
又曰:恒州九门县新市城西有蔺相如宅。
又曰:邓州枚溪出紫山南道,百里奚故宅基在焉。
又曰:密州高密西有郑玄宅,亦曰郑城。玄後移葬於属阜。墓侧有稻田万顷,断水造鱼梁,岁收亿万,世号万匹梁。
《舆地志》云:县东南白沙有庞士元宅於汉水之北,司马德操宅於汉水之南,隔鱼梁州街对宇,欢情自接,每至相思,则褰裳涉水。
《楼承先别传》曰:楼玄到广州密求虞仲翔故宅处,遂徘徊踯躇,哀咽凄怆,不能自胜耳。
《三辅决录》曰:郭祥为太尉长史,起大宅在高陵城西,世称曰长史宅。
《濑乡记》曰:老子祠在濑乡曲仁里。谯城西出十里,老子平生时,教化学堂故处也。汉桓帝修建屋宇为老子庙。庙北二里李夫人祠,是老子所生旧宅也。
刘祯《京口记》曰:糖颓山,山周回二里馀。山南隔路得郗鉴故宅,五十馀亩。
又曰:长村东太渎,渎北有谢玄故宅。
戴延之《西征记》曰:东阳门外道北,吴蜀二主第宅,去城二里。墟基犹存。
又曰:潼关,北去蒲阪城六十里,城中有舜庙。城外有宅井及二妃坛。南去城二十里有山,舜所耕山也。
《述征记》曰:丰水西九十里有汉高祖宅。
又曰:山阳县城东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园宅。今悉为田墟,而父老犹谓嵇公竹林地,以时有遗竹也。
《成都记》曰:成都县南百步有严君、司马相如、杨雄宅。今草玄亭馀迹尚存。
《陈留耆旧传》曰:董宣为北海太守。大姓公孙舟造起大宅,卜工占之,云宅成当出一丧。舟使其子取行人杀之以塞咎。宣收舟,拷杀之。
《世说》曰:锺会、荀济二人情好不协。荀有宝剑,可直百万,常在母锺太夫人许。会善书,学荀手迹,作书与母取剑,仍窃去不还。荀後知是锺,而无由得求,思所以报之。会钟兄弟共以千万起新宅,始成,甚精丽,未得移住。荀善画,於是潜往画锺门堂,并作太傅形象,衣冠状貌如平生之容。锺来入门,便感恸,于是宅遂空废。
《徐邈别传》曰:邈字仙民,举也恣承,传为定范。旧疑岁神在卯,举世认承,传为定范。旧疑岁神在卯,此宅之左,即彼宅之右地,何得俱忌。邈以为太岁之属,自是游神;譬如日出之时,向东皆逆,非为定体。
《水经注》曰:齐城门外有晏婴宅。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野郡西七里有杨溪,源出紫山,南流入氵育。故耆老传云溪西有百里奚宅。
又曰:新野郡南有越相范蠡祠,蠡宅三户。人传云祠处即是宅。
又曰:襄阳范蠡祠南有晋河南尹乐广宅,周回十馀亩。曩旧井犹未颓,檀道济置逻其中,即名为乐宅。
又曰:襄阳西北十馀里,名为隆中,有诸葛孔明宅。
又曰:宛城有伍子胥宅。
范汪《荆州记》曰:义阳六安县有光武宅,枕白水,所谓龙飞白水。
《苏州记》曰:周文学科孔子弟子言偃宅在常熟县西。
《史记》云:言偃,吴人也,字子游。又《吴地记》云:宅有井,井边有监洗石,周四尺。《舆地志》云:梁萧正德为郡太守,为萧将去,莫知所在。
《吴地记》曰:云陆氏宅在长谷,谷在吴县东北,谷名华亭谷,水下通松江。昔陆逊、陆凯居此谷。《吴志》云:“汉庐江太守陆康与袁术有隙,使侄逊与其子绩率宗族远此避难。”居于是谷。谷东有昆山父祖墓焉。故陆机《思乡诗》:曰“仿佛谷水阳,婉娈昆山阴。”
《列仙传》云:历阳有彭祖宅,祷祠风雨,应期而至。
《襄沔记》曰:晋永兴中,镇南将军襄阳郡守刘弘至隆中观葛故宅,立碣表闾,使太傅掾犍为李兴为文。
又曰:繁钦宅、王粲宅,并在襄阳。井台犹存。
又曰:长流解西有梁曹仪同景宗、柳仪同庆远、韦仪同睿诸宅,并相邻次郭城西门。韦睿少时,有南阳人蔡那善相,相睿宅应出三公、刺史,贵不可言。时睿宅上有草房十间,那宅在城南,悉是瓦屋,求睿换宅,疑而不许。两兄阐、纂有令问,位望在睿之右。乡里谓此人应班槐棘。其後阐、纂相继而终。睿奉龙飞,遂成宅相。简文征书既至,游憩此宅,望气之言,殆有征矣。
《丹阳记》曰:有张子布宅,在淮水南对瓦官寺门张侯桥所也。桥近宅,因以为名。
仲雍《荆州记》曰:秭归县有屈原宅、伍子胥庙。捣衣石犹存。
韦述《两京记》曰:东京宜人坊,其半本隋齐王柬宅。炀帝爱子,初欲尽坊为宅,帝问宇文恺曰:“里名为何?”恺曰:“里名宜人。”帝曰:“既号宜人,奈何无人,可以半为王宅?”
又曰:仁和坊,兵部侍郎许钦明宅。钦明,户部尚书圉师犹子,与中书令郝处俊乡党亲族。两家子弟类多鬼陋,而盛饰车马,以游里巷。京洛为之语曰:“衣裳好仪观恶,不姓许即姓郝!”
又曰:崇仁坊西南隅,长宁公主宅。既承恩,盛加雕饰,朱楼绮阁,一时胜绝。又有山池别院,山谷亏蔽,势若自然。中宗及韦庶人数游於此第,留连弥日,赋诗饮宴,上官昭容操翰於亭子柱上写之。韦氏败,公主随夫为外官,初欲出卖,木石当二千万,山池别馆,仍不为数。遂奏为观,以中宗号为名。词人名士,竞入游赏。
又曰:延寿坊东隅,驸马裴巽宅。高祖末,裴行俭居之。自行俭以前,居者辄死。自俭卜居,有狂僧突入,髡其庭中大柳树,中有豕走出,径入北邻,其家数月暴死尽,此宅清宴。
又曰:永兴坊西门北魏徵宅,本宇文恺宅。及徵居之,太宗幸焉,时将营小殿赐徵为堂。
又曰:通化坊东南,郧公殷开山宅,西北颜师古宅,又有欧阳询宅。时人谓之吴儿坊。
又曰:延寿坊北门之西,有中书令阎立本宅。宅内西亭有立本画水墨之迹。
又曰:明教坊龙兴观西南隅,开府宋宅。南门之东,国子司业崔融宅。造宅,悉东西相对,不为斜曲,以避恶名。融为则天哀策,用思精苦,下直马过其门不觉,文就而卒。
又曰:尚善坊东南隅,歧王范宅。宅有薛稷画鹤,世称妙绝。
又曰:劝善坊东北隅,太子太师郑公魏徵宅。山池院有进士郑光画山水,为时所重。
又曰:宣风坊北街之西,中书令苏味道宅。宅有三十六柱亭子,时称巧绝。
《禄山事迹》曰:禄山旧宅在道政坊,玄宗以其隘陋,更於亲仁坊选宽爽之地,出内库钱更造宅焉。敕所司穷其华丽,不限功力财物,堂皇院宇,重复窈窕,周匝诰曲,户牖交疏,高台临池,宛若天造,帷帐幔幕,充刃其中。至九年八月,禄山献俘至京,方命入此新宅。
《春秋内事》曰:阴宅以日奇,阳宅以月偶;阴宅先内男子当令奇,阳宅先内女子当令偶,乃吉。阴宅内男子三人,阳宅内女子二人。
《地镜图》曰:人望百家宅法中有赤气者,家有汛财。白气入人家,有财不保。黑气有五,其伏在宅中,青气者有银,地宝也。
嵇康《宅无吉凶论》曰:“设为三公之宅,而命愚民居之,必不为三公,可知也。夫寿夭之不可求,甚於贵贱。然则择百年之宫,而望殇子之寿,孤逆魁忌,以速彭祖之夭,必不几矣。然则果无宅也,是性命自然,不可求矣。”
《楼观本记》曰:隋之开皇元年,敕旨:“楼观者,本尹先生卜居之胜宅,老君说经之圣迹,乃元教根源,福田之首。宜令所司别作图样,开拓旧居。”
卷一百八十一 居处部九
第
《汉书》曰:高祖诏列侯食邑者,皆赐大第室。二千石,受小第室。注云:有甲乙次第,故曰第。又曰:出不由里门,面大道者,名曰第。
《史记》驺者,齐诸邹子,亦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於是齐王嘉之,自如淳于髡以下,皆命曰列大夫,为开第,康庄之衢,高门大屋,尊宠之。览天下诸侯宾客,言齐能致天下贤士也。
《汉书》:霍去病益贵,上为治第,辞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
又曰:高后德夏侯婴、脱孝惠、鲁元於下邑,赐北第。上曰近我,以尊异之,注云:第以北为尊。
又曰:平恩侯许伯入第,司隶校尉盖宽饶往贺,酒酣,仰视屋曰:“美哉!富贵无常,忽则易人,如此传舍,所阅多矣。唯谨慎为得久,君侯可不诫哉!”
《晋书》:青溪桥东南临淮水,周三里九十步,太宗旧第,後为会稽文孝王道子宅。谢安薨後,道子领扬州刺史,於此理事,时人呼为东府,至是筑城,以东府为名。其城东北角有灵秀山,即道子宅内山,嬖臣赵牙所筑也。
《齐书》:刘姿状纤小,而儒学冠於当朝,京师贵游士子莫不下席受业。性谦下,不以高名自居。住檀桥,有屋数间,上皆穿漏。学徒不敢斥,呼青溪焉。竟陵王子良亲往谒。表世祖为立漏。学徙不敢斥,呼为青溪焉。竟陵王子良亲往谒。表世祖为立馆,以杨烈桥故主第给之。生徒皆贺,曰:“室美岂为人灾?华宇岂吾宅耶?”未及徙居,遇疾卒。
《唐书》:段纶,兵部尚书。纶少任侠,落拓,不修细行。仕隋左亲卫,隐太子见而悦之,妻以琅琊长公主,舍高祖之旧第,数闻鼓吹之音,观之,无所睹。纶谓主曰:“闻图谶李氏当王命,今於第内有此祯祥,必而家应之徵也。”
又曰:张延赏东都旧第,在思顺里,亭馆之丽,甲于都城,子孙五代,无所加工。时号三相张公云。
《魏王奏事》:爵虽列侯,食邑不满万户,不得作第。其舍在里中,皆不称宅。
《荀氏家传》曰:荀,字文若。太祖既定冀州,为公起大第於邺。诸将各以功次受居第。太祖亲游之,笑曰:“此亦《周礼》六勋之差也。”
《文选□蜀都赋》:亦有甲第,当衢向术。
《西京赋》:北阙甲第,当道直启。
邸
《史记》曰:代王驰入北邸。
《史记□封禅书》曰: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後天子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诸侯邸。
陆机《洛阳记》曰:百郡邸,在洛城中东城下步广里中。
屋
《说文》曰:屋,居也。
《释名》曰:大屋曰庑,庑,抚也,覆也;亦谓之正也,屋之正大者。
《通俗文》曰:客堂曰。
《声类》曰:庑,堂下周也。
《释名》曰:屋,奥也;其中温奥。
《易□丰卦》曰:丰其屋,其家,窥其户,阒其无人。(王弼注云:屋,藏荫物也。以荫处极而最在外际自藏阴者也。既丰其屋。又覆其家,ウ之甚也。弃其所处而深自藏。窥户无人。)
《诗□鹊巢□行露》曰: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又曰:於我乎!夏屋渠渠。注:夏,大也。渠渠,犹勤勤也。
又《车辚□小戎》曰:在其板屋,乱我心曲。注:西戎板屋。心曲,心之委曲也。
又曰: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周礼□冬官□庐人》曰:殷重屋,堂修七寻,崇三尺,四阿,重屋。《考工记》:葺屋三分,瓦屋四分。注:各分,其修,以其一为峻。
《尚书大传》曰:武王伐纣,观兵於孟津,有火流於王屋,化为赤乌,三足。
《礼记》曰:富润屋。
《左传》:清庙茅屋,昭其俭也。
又曰:宋灾,乐喜为政,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注:大屋难彻,故就涂之。
又曰:栾氏乘公门,宣子谓赵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栾氏退。
又《昭六年传》曰:叔孙聘於晋,一日必葺其墙屋,去如始至。
《东观汉记》曰:锺离意为棠邑令,初到无屋,意乃出俸钱作屋。民赍柱趣作,浃日而成。毕,为民士祝曰:“兴功役者令也。如有祸祟,令当之。”民大悦。
又曰:王霸,建武初,连徵不至。霸安贫贱,居常茅屋蓬户,藜藿不厌。然乐道不息,以寿终。
《吴志》曰:吴仪,字子羽。为人不治产业,造屋才足自容。邻家起大宅,孙权出,望见起屋,左右曰:“是仪家。”权曰:“吴子羽俭,必非也。”令人亲至,果在邻舍。
又曰:鱼宗为将军朱据长史,将母在营。夜雨屋漏,宗起,涕泣谢母,母曰:“但当勉之,何足泣也?”
《晋记》曰:左将军王□,中宗姨弟也,为母起屋违制,上流涕责□。
皇甫谧《列女传》曰:卫农与妻宿客舍,遇雷雨,妻梦虎啮其足,惊起,相谓曰:“我此行未宜,天欲戮我。”夫妻出,中夜叩头。屋坏,压杀数十人。
《家语》曰:孔子厄於陈蔡,从者七日不食。子贡以货窃犯围出,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颜回、仲由炊之。坏屋之下有埃尘,黑堕饭中,颜回取而食之。子贡自外望见之,不悦,以为窃食。(《吕氏春秋》亦载。)
又曰:周公居冢宰之尊,而犹下白屋之士。(日见百七十人。)
《新语》曰:尧、舜之人可比屋而封,桀、纣之人可比屋而诛。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九间,虽昆仑玄圃不之过也。
又曰:武帝四岁封胶东王,长主抱膝上,问曰:“儿欲得妇?”不长主指左右长御百馀人,皆云不用。因指其女问曰:“阿娇好不?”笑对云:“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长主大悦,乃苦要上,遂定婚。
《汉官典职》曰:南北宫相去七里,中间作大屋,复道三行,天子案行中央,台官从左右。
崔凯《丧服节》曰:礼,人君宫室之制为殷屋。殷屋,四厦屋也。卿大夫为夏屋,隔半以北为正室,中半以南为堂。正室,斋室也。
《神异经》曰:西北金阙,北荒有百屋,齐长四十丈,画以五色。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阳城有郁金屋。
《广志》曰:大秦国以青水精为屋。
《郡国志》曰:秦州俗尚气力,不耻寇盗,弓马射猎,以为工能。其居,八板为屋。故《诗》云:“在其板屋,修我甲兵,及车辚辚,四铁小戎。”皆言田狩之事。
《论衡》曰:丰屋知名家,乔木知旧都,鸿文在国,圣世之验。又工伎之书,起宅盖屋,必择吉日。夫屋覆人形,宅居人体,何患害于岁月而必择之?亦如以障蔽人身者神要之,则夫装车、治船,亦当择日。
《世说》曰:蔡司徒说在洛,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数间瓦屋,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
又曰:庾阐作《杨都赋》成,以示庾亮。亮云:“可三二京,四三都。”谢安云:“不得尔,此是屋下架屋耳,事事拟学而无不俭狭。”景阳诗:蜘蛛网四屋。
《七启》曰:□屋皓旰(音旱)闲宫显敝。
《陶潜集》:少无俗韵,性本爱丘山,方宅十馀亩,草屋八九间。
刘义恭《启事》曰:洪恩潭被,赐臣息伯禽圣屋二间。
《楚词□九歌》曰:鱼鳞屋兮龙堂。
家
《说文》:牖户之间谓之,其内谓之家。
《易□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
又:家人高々,未失也;妇子嘻嘻,失家节也。
《易□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
《诗》: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文王自家刑国。
《後汉书》曰:李通严毅,治家如官庭。
舍
《说文》曰:市居曰舍。
《礼记》有客弗能馆,不问其所舍。
《左传》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反首拔舍而从之。注:反首,乱头反下垂也。拔舍,草止也。
《汉书》:曾城舍,班婕妤居之。
又曰:成帝赵皇后女弟绝幸,为昭仪,居昭阳舍。
桓子《新论》:董贤女弟为昭仪,居椒风舍。
《後汉书》曰:朱初学长安,帝往候之,不得相劳苦,而先升讲舍。後车驾幸其第,帝因笑曰:“主人得无舍我讲乎?”以有旧恩,数蒙赏赖。
谢承《後汉书》曰:赵昱请处士綦母君公立精舍,受《公羊传》。
又曰:杨震客居湖县,立精舍,家贫,常以种蓝自业。
又曰:杨奇,字公挺,震之玄孙。少有志节,不以家势为名,交结英彦,不与豪右相交通,於河南缑氏界中立精舍,门徒常二百人。
又曰:陈实,字仲弓。诣大学,郭林宗、陈仲举为亲友。归家,立精舍,讲授诸生数百人。
又曰:周磐,字坚伯。初为安陵令,以从弟畅为司隶,县属州部换阳平令,复换重合令。磐已历二县,耻复经三城,遂去还家,立精舍,教授学徒,守先人冢庐,远方知名。
又曰:张涣,字然明,弘农华阴人。诣太学受业,博通五经。隐处在扶风县界中,立精舍,斟酌法乔卿之《雅训》,昼诵《书》《传》,暮习弓马。
魏武令曰:孤本欲自立精舍,今遂为国讨贼。
《後汉书》:张湛称疾不朝,拜太中大夫,居中东门候舍,故时人号曰东门君。
《齐书》:周,字彦伦,汝南安城人也。智林道人遗书。於锺山西立隐舍,休沐则归之。
《古今注》野人为员舍如蜗牛之壳,故曰蜗舍。
庐
《说文》曰:庐,寄也;春夏居,秋冬去。
《释名》曰:寄此为庐。
《周礼》: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
《汉书》:武帝赐严助书曰:制诏会稽太守,君厌承明之庐,张晏曰:承明庐,在石渠阁外直宿山,曰庐也。劳侍从之事,怀故土,出为郡吏。会稽东接于海,南近诸越,北枕大江。间者阔焉,久不闻问,具以《春秋》对,无以从横说。
华峤《後汉书》曰:汝南薛苞,字孟尝。父取後妻,憎苞,分之出外。日夜号泣不能去,被殴杖,不得已庐於门外。旦入洒扫进食,父怒逐之。又庐於里头,晨昏不废。积岁馀,父母惭而还之。
《东观汉记》曰:耿纯率宗族归光武,纯兄归,烧家庐舍。上以问纯,纯曰:“恐宗人宾客,卒有不同,故焚烧庐舍,绝其反顾之望。”上大笑。
又曰:李恂为武威太守,後坐事免,无田宅财产,居山泽,结草为庐。
《魏略》曰:杨沛前後宰历城,守不以私计介意。後家无馀积,无他奴婢,占河南席阳亭部荒田二顷,分牛庐,居止其中。
《魏志》曰:管宁至辽东,乃庐於山谷。时避难者多居郡南,而宁居北,示无迁志。
《晋书》:征虏将军石崇,河南金谷涧中有别庐,冠绝时辈,引致宾客,日以赋诗。
诸葛亮《表》:先帝不以臣卑鄙,三顾臣於草庐之中,谘臣以当世之事。
《郡国志》:庐山,周武王时有匡俗先生,字君孝,兄弟七人皆有道术,结庐於此仙去。空庐尚存,故曰庐山。
皇甫谧《高士传》曰:世莫知焦先所出,或言生汉末,无父母兄弟,见汉衰乃不言,常结草为庐,冬夏袒露,垢汗如泥。後野火烧其庐,先因露寝,遭冬雪大至,先袒卧不移,人以为死,就视如故。
《洛阳故宫名》曰:侍中庐,在南宫中。
屠苏(附)
《通俗文》曰:屋平曰屠苏。
《广雅》曰:屠苏,庵也。
《魏略》曰:李胜为河南尹,厅事前屠苏坏,令人治之。
庵
《释名》曰:圜屋曰庵,庵,掩也;自覆掩也。
卷一百八十二 居处部十
门上
《说文》曰:门,扪也;在外为人所扪摸也。从二户,象形也。阊阖,天门也。阖,门扉也。,门也。,门向也。,市门也。阍,门竖也。阍,昏也;门常昏闭,故曰阍即守门隶人也。阎,里中之门也。
《易□说卦》曰:艮为门。
《尔雅》曰:谓之门。(注:《诗》曰祝祭於礻方是也。)
又曰:正门谓之应门,宫中之门谓之闱。(谓相通之小门。)
韩杨《天文要集》:角,天门也。
《风俗通》曰:,城外郭内里门也。
《礼记》注云:天子五门:皋门、雉门、库门、应门、路门。鲁有库、雉、路三门,则诸侯三门也。
汉制,内至禁省为殿门,外出大道为掖门。
应劭注《汉书》曰:掖者,言在司马门之旁掖。王者行幸,设车宫辕门,帷宫旌门,无宫则供人门。郑注《周官》云:次车为藩,则仰车辕以表门。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陈列周卫,则立长人以表门。
《周礼》曰:掌舍,掌王会同之舍,设陛互再重,设车宫辕门,为坛宫棘门,为帷宫设旌门,无宫则供人门。(辕门,谓次以为藩,即车以为门。人门,谓以人为卫,立长人以为门。)
又曰:师氏,掌以以美诏王。居虎门之左,司王朝。注云:虎门,路寝门也;王日视朝於路寝门外也。画虎焉,以明勇猛於守宜也。
《尚书》曰:舜宾于四门,四门穆穆。
又曰:辟四门
《诗》曰:乃立皋门,皋门有伉。乃立应门,应门锵锵。
又曰:《北门》,刺士不得其志也。言卫之忠臣不得其志耳。出自北门,忧心殷殷。
又曰:高门有闶。
又曰:《衡门》,诱僖公也。愿而无立志,故作是诗以诱掖其君也。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诗义问》曰:横一木作门而上无屋,谓之衡门。
《易》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
又曰:出门同人,无咎。
又曰:不出户庭,无咎。
《礼记》曰:凡与客入者,每门让於客。客至於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然後出迎客。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
又曰:生男,悬弧于门左。
又曰:立不中门,行不履阈。
又曰: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
又曰: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悬兴。作乐。
又曰:大夫、士出入公门,由右,不践阈。
又曰:入门而问讳。
又曰:孔子负手曳杖,逍遥於门。
又曰:天子诸侯台门,此以高为贵者。
又《月令》曰:孟秋,其祀门,祭先肝。阴气出,祀之于门外,顺阴也。
又曰:孟冬,戒门闾,修键闭。
《左传》启塞从时。门户桥道谓之启,城郭墙堑为之塞,皆启闭之急,不可一日而阙也。
又《襄二年》王叔之宰曰:“荜门圭窦之人而皆陵其上,难为上矣。”(荜门,柴门,闺窦小户穿壁,上锐下方,状如圭。)
又曰:新作南门,书不时也。(注:本名稷门,公吏高之,改高门也。)
又曰:郑大水,龙斗於时门之外洧渊。
又曰:公及邾师战,败绩。邾人获公胄,悬诸鱼门。(杜预曰:鱼门,邾城门。)
又曰:楚子囊围宋,门于桐门。
又曰:楚子为陈夏氏乱,遂入陈,杀夏徵舒,に诸栗门。(に,车裂也,栗门,陈城门也。)
《论语□宪问》曰:子击磬於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
又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
又《乡党》曰:入公门,鞠躬如也。
《史记》曰:金马门者,官者署门也。门旁有铜马,故谓之曰金马门。
又曰:太史公曰:“余过大梁,求所谓夷门者,大梁城东门也。”
又曰:夫以汲、郑之贤,有势则宾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下□翟公有言,始翟公为廷尉,宾客阗门;及废也,门外可设雀罗。翟公复为廷尉,客欲往,翟公乃大署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又曰:万石君子庆为内史。庆归,入门不下车。万石君闻之,不食。庆恐,肉袒请罪,不许。举宗及兄建肉袒,万石君让曰:“内史贵人,入闾里,里中长老皆走匿,而内史坐车中自如,固当。”乃谢罢庆。庆及诸子入里门,趋至家。
又曰:吕不韦说子楚曰:“吾能大子之门。”子楚笑曰:“盖自大子之门,顾乃大吾门!”不韦曰:“吾门待子门而大耳。”
《汉书》曰:太液池有璧门。
又曰:陈平家贫,负郭穷巷,以席为门,然门外多长者车辙。
又曰:魏勃家贫,欲见齐相曹参,无以自达,常早起扫其门。人问故?勃曰:“欲见相君无因,故为子扫门。”乃见参,参用为舍人。
又曰:梅福居家,常以读书养性为事。至元始中,王莽颛政,(师古曰:颛与专同。)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其後,人有见福於会稽者,变姓名,为吴市门卒云。
又曰:于定国父于公,其闾门坏,父老方共治之。于公谓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高盖车。我治狱多阴德,未曾有冤,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永为御史大夫,封侯世传云。
又曰:张释之为公车令,顷之,太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如淳曰:宫卫令,诸出入殿门公车司马门者皆下,不如令,罚金四两。)於是释之追止太子、梁王毋入殿门。遂劾不下公门不敬,奏之。薄太后闻之,文帝免冠谢曰:“教儿不谨。”薄太后使丞者诏赦太子、梁王,然後得入。文帝繇是奇释之,拜为中大夫。
又曰:郑崇为尚书,上谓曰:“君门如市,何以欲禁切主上?”(师古曰:请求者多,交通宾客者也。)崇对曰:“臣门如市,臣心如水。”
又曰:邹阳谏吴王曰:“今臣尽智毕义,易精极虑,则无国不可奸;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曳长裾乎!”
又曰:王尊为东平相。是时,东平王以至亲骄不奉法度。傅相连坐。(师古曰:前任傅相者,坐王得罪。)及尊视事,奉玺书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後,谒见王,太傅在前说《相鼠》之诗。(师古曰:《鼠》,风篇名,刺无礼之诗也。其辞曰: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视也。言视鼠有皮,虽处高显之地,偷食苟得,不知廉耻。人无礼仪,亦与鼠同,不如速死也。)尊曰:“毋持布鼓过雷门!”(师古曰:雷门,会稽城门也。有大鼓,越击此鼓,声闻洛阳,故尊引之也。布鼓,谓以布为鼓,故无声。)王怒,起入後宫,尊亦直趋出就舍。
又曰:盖宽饶,字次公。为谏议大夫,行郎中户将军。(师古曰:《百官公卿表》郎中令属官有郎中、事户,骑三将,各以所主为名也。将者,主户卫也。)劾奏卫将军张安世子侍中阳都侯彭祖不下殿门,(师古曰:过殿门不下车也。)并连及安世居位无补。彭祖时实下门,宽饶坐举奏大臣非是,左迁为卫司马。
又曰:萧望之署小苑东门候时,王仲翁出入从仓头卢儿,顾谓望之:“不肯录录,反抱关为。”(师古曰:录录,谓循常也。言望之不能随例搜索以建忤,执政不得大官而守门。)望之曰:“各从其志。”
又曰:钩弋夫人大有宠,有娠,十四月乃产,是为昭帝。武帝曰:“昔尧十四月生,今钩弋亦然。”乃命其门曰尧母门。
范晔《後汉书》曰:孔融云:“郑君里门,四方所由观礼,其广令容高车结驷,名为通德之门。
又曰:郅恽,字君章。为上东门候,帝常猎,夜还,恽拒门不开。帝乃回从中东门入。赐恽布,贬中东门候。
又曰:《李膺传》曰:是时朝廷日乱,纲纪颓弛。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士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以鱼为喻。龙门,河水所下之口,在今绛州龙门县。
辛氏《三秦记》曰:河津,一名龙门,水陆不通,鱼鳖之属莫能上,江海大鱼薄集龙门下数千,不得上,上则为龙。
袁宏《汉纪》曰:建初二年,有司依旧典奏封诸舅,太后诏曰:“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车如流水马如龙。吾不谴怒之,但绝其岁用。”
《後汉书□马援传》曰: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有诏立马於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为金马门。
又曰:赤眉入长安,更始单骑走,从厨城门出,(《三辅黄图》曰:洛城门,王莽改日建子门,其内有长安厨官,俗名之为厨城门。今长安故城北面之中门是也。)诸妇女从後连呼曰:“陛下,当下谢城。”更始即下拜,复上马去。
又《郭祚传》曰:祚迁尚书右仆射。故事,令仆中丞驺唱而入宫门,至於马道。及祚为仆射,以为非尽敬之宜,言於世宗,帝纳之,诏御在太极唱至止车门,御在朝堂至司马门。驺唱不入宫,自此始也。
又曰:张湛,建武初为左冯翊。在郡修典礼,设条教,政化大行。後告归平陵,望寺门而步。(告,请也。告归,谓请假归寺门。即平陵县门也。)主簿进曰:“明府位尊德重,不宜自轻。”谌曰:“《礼》,下公门。轼辂马。(辂,大也。君所居曰辂寝。车马曰辂马。轼,车前横木也。《乘车》曰:必正之有所敬,则抚轼谓小俯也。)孔子於乡党,恂恂如也。父母之国,所宜尽礼,何谓轻哉?”
又曰:虞延为陈留督邮,敕延一人从驾到鲁,还经封丘城门,门下小,不容羽盖,帝怒,使挞侍御史,延因下见引咎,以为罪在督邮。言辞激扬,有感上意,乃制诏曰:“以陈留督邮虞延故,侍御史罪宜放。”
《魏书》曰:文帝初在东宫,集诸儒於肃城门内,讲论大义,侃侃无倦。
《吴志》曰:张昭谏,孙权不从,称疾不朝。权自出,过其门呼昭,辞疾笃。权使烧其门,欲恐之,昭更闭门。权使灭火,住门良久,昭诸子共扶昭起,权载以还宫。
又曰:初平中,谣曰:“黄金车,班兰耳,阊阖门,出天子。”阊阖,吴西郭门,夫差所作。
又曰:诸葛恪有迁都意,更起武昌宫。是月,武昌门灾,改作端门。
《晋书》曰:王衍既有盛才美貌,明悟若神,尝自比子贡。声名藉甚,倾动当世。妙善玄理,唯谈《庄》、《老》。每捉玉柄麈尾,与手同色。义理有所不安,随即改更,改世号口中雌黄。朝野翕然,谓之一世龙门。
又曰:贺循,时廷尉张住在小市,将夺左右近宅以广其居,乃私作都门,早闭晏开,人多患之,讼于州府,皆不见省。会循出,至破冈,连名诣循质之。循曰:“见张廷尉,当为及之。”闻而遽毁其门,诣循致谢。其为世所敬服如此。
又曰:陈κ,字延思,陈国若人也。少好学,有文义。父立宅起门,κ曰:“当使容驷马车。”笑而从之。
又曰:稽含自号即丘子,门曰归厚之门。
崔鸿《十六国春秋□夏录》曰:赫连勃勃宫殿大成,乃刻石都南,颂其功德。其南门曰朝宋门,东门曰招魏门,西门曰平朔门。又起冲天台於南山,欲登之望长安。
又《後赵录》曰:建武十年,白虹出自大社,经凤阳门,东南连天,十馀刻乃灭。于是闭凤阳门,唯元日乃开。
又《後秦录》曰:姚兴从朝门游于文武苑,及昏而还,将自平朔门入,前驱既至城门,校尉王满聪被甲持杖,闭门拒之。乃回从朝门而入。旦而召聪,谓之曰:“卿社稷之臣也,朕有喜焉。”于是进位二等。
《隋书》曰:高祖初为定州总管。先是,定州城西门久闭不行。齐文宣帝时,或请开之,以便行路。帝不许,曰:“当有圣人来启之。”及高祖至而开焉,莫不惊异。
《陈书》曰:高祖七年,改作□龙、神虎二门。案:《宫殿薄》曰:□龙门,第二重宫墙东西门,晋本名中东华门,本晋东掖门也,梁改之,西对第三重墙万春门。神虎门,第二重宫墙西门,晋本名中西华门,本晋西掖门,宋改名西华,东入对第三重墙千秋门。
《水经注》曰:长安城,惠帝元年筑,六年成,即咸阳也。本离宫无城,故城之。十二门:东出北头第一门宣平门,王莽更名春王门,正月亭,民曰东城门,其郭门曰东都门,逄萌挂冠处也。第二清明门,一曰凯门,王莽更曰宣德门,布恩亭内有籍田仓,亦曰籍田门,第三霸门,王莽更名仁寿门,无疆亭,民见门色青,又名青城门,亦曰青绮门,邵平种瓜处也。南出东头第一门覆盎门,王莽更曰永春门,长茂亭,其南有下杜城,应劭曰:故杜陵之下聚落也,故曰下杜门。又曰端门,北对长乐宫。第二门安门,亦曰鼎路门,王莽改曰光礼门,显乐亭。第三西安门,北对未央宫,本名平门,王莽更名信平门,诚正亭。西出南头第一章门,王莽更名万秋门,亿年亭亦曰故光毕门也。又曰便门,第二直门,王莽改曰直道门,端路亭,故龙楼门也。第三西城门,亦曰雍门,王莽更名章义门,著谊亭,其水北有函里,民名曰函里门,又曰光门,亦曰突门,北出西头第一门横门,王莽更名朔都门,左函亭,如淳曰:横音光,故曰光门,其外郭有棘门,徐广曰:棘门在横门外,《北汉书》徐厉军此以备匈奴,又有通亥门也。第二门洛门,又曰朝门,王莽更名建子门,广世亭,一名高门。
卷一百八十三 居处部十一
门下
《家语》曰:孔子谓子路曰:“见长者不能黜其色,见幼者不能尽其辞,虽有疾风雨,吾不入其门矣。”
《白虎通》曰:门四出何?所以通四方。故《礼□三朝记》曰:“天子之宫四通。”
《太公金匮门之书》曰:敬遇宾客,贵贱无二。
蔡邕《明堂月令论》曰:《礼□古大明堂之礼》曰:”膳夫氏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及门;日昃出西闱,亲五闱之事;日暗出北闱,视帝绩、帝猷。明堂之西北门称闱。
《墨子》曰:夫城守之法,为悬门沉机也。
《潜夫论》曰:贵戚愿为其宅吉而制令名,欲其门坚而造作铁枢。卒其所以败者,非苦禁忌而门枢朽,常苦崇财货而骄僭耳。上不顺天心,下不育人物,而任其私智,窃弄君威,反戾天地,欺诬神明,居累卵之危而图泰山之安,为朝露之行而思传代之功,岂不惑哉?
《吴地记》曰:阊阖者,吴王阖闾所作也,名为阊阖门,高楼阁道。後由此伐楚,改曰破楚门。
《世说》曰:杨修为魏武主簿,作相国门,始构榱桷,魏武自看,使人题门作“活”字,便去。杨修见,即命坏之,曰:“门中活,阔字,王嫌门大也。”
《鲁连子》曰:先生见孟尝君於杏唐之门。
《说苑》韩昭侯造高门,屈宜咎曰:“昭侯不出此门。”曰:“何也?”曰:“不时。吾所谓不时者,非时日也,人固有利不利,昭侯尝利矣,不作高门。往年秦拔宜阳,明年大旱民饥。不以此时恤民之急,而反益以奢,此谓福不重至,祸必重来者也。”高门成,昭侯卒,竟不出此门矣。
常璩《华阳国志》曰:秦孝文王以李冰为蜀守。冰作石犀五头以压水精,在市桥门,今所谓石牛门。
《吴越春秋》曰:吴王阖闾为太子聘齐女。齐女思之齐,日夜号泣,因而为疾。阖闾乃为起北门,名曰望齐门;作楼,令女往登,游其上。
又曰:子胥为吴造大城。陆门八,象天造八风;水门八,法地之八听。立阊门者,象天门通阊阖风也。立蛇门,以象地户,亦名破楚门。亦名蛇门者,吴位辰,属龙,故小城南门作龙,以厌蛇气也。
又曰:吴赦越王,使归国,送之蛇门外之,大纵酒,群臣祖道。
《晏子春秋曰》:晏子使楚,晏子身短,楚人为小门於大门之侧延晏子。晏子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从此门入。”乃更通大门。
《淮南子》曰:周文王作玉门,言以玉饰也。
又曰:昆仑山旁有四百四十门。
又曰:北极之山,曰寒门。《楚辞》曰:踔绝寒门。
又曰:自东北方曰方土之山,曰苍门。东方曰东极之山,曰开明之门。东南方曰波海之山,曰阳门,南方曰南极之山,曰暑门。西南方曰编驹之山,曰白门。西方曰西极之山,曰阊阖之门,西北方曰不周之山,幽都之门。北方曰北极之山,曰寒门,八门之风,是节寒暑焉。
《神异经》曰:东北有鬼石室,三百里户共一门,石榜题曰鬼门。西南铜关,颊榜题曰人往门。向东北铜阙,夹门榜题曰人来门。
张晏注《汉书》曰:龙楼门,门上有铜龙。
《汉宫殿名》曰:长安有宣平门、覆盎门、万秋门、横门、东都门、(本名青门)、宣德门、礼成门、青绮门、章义门、仁寿门、寿成门。有辟门,慈石门。
又曰:洛阳有太夏门、阊阖门、西华门、万春门、苍龙门、长秋门、景福门、永巷门、丙舍门、鸿都门、金牙门、不老门、章台门、濯龙门、定鼎门。
蔡质《汉官仪》曰:宫北朱雀门至止车门,内崇贤门,内建礼门。
《洛阳故宫名》曰:洛阳有飞兔门、含章门,又有建礼门、广怀门,有明礼门、泰夏门、司马门、阊阖门、南止车门、东西止车门、西华门、神虎门、□龙门、东掖门、西掖门、千秋门、南端门、笙镛门、神仙门、敬法门、却非门、含德门、上东门、广阳门、津门、小苑门、开阳门、中东门、司马门、北阙门、玄武门、南掖门、北掖门、南端门、金门、九龙门、白虎门、春兴门、青锁门、金商门、宜秋门。
《古今地名》曰:河南定鼎门,九鼎新定。
《晋宫阙名》洛阳有承明门。
又许昌有崇礼门。
晋宫门又有大夏门、长春门、朱明门、青阳门。
《三辅黄图》曰:又有章城门、直城门、洛城门。
《水经注》曰:神兽门东对□龙门,衡伏之上,皆刻□龙凤虎之状。
又曰:水东流建春门石桥下,即上东门也。一曰上门,又曰阊阖门,汉之西上门。
又曰:陶水东南经高门南,盖层阜堕缺,故有高门之称矣。又经司马子长墓北入于河,亦谓之龙门。《太史公自叙》云:“迁生於龙门”是也,在冯翊夏阳县。
《郡国志》:贺州封阳有堤,陂内水深百寻,大鱼自掷,登此门化为龙,不过者曝鳃点额也。
又曰:同州龙门城带龙门山,大鱼点额暴鳃半死,谓此也。
司马彪注《庄子》云:吕梁,即龙门也。
又曰:郢城南有三门,东曰龙门。《离骚》云:“过夏首而西浮,顾龙门而不见。”夏首即夏口也。
又曰:洞庭山有宫五门,东通林屋,西达峨眉,南接罗浮,北连岱岳。东有石楼,楼下两石鼓,扣之即清越,所谓神钲也。
又曰:兖州乘丘,《左传》“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自雩门突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大败宋师于乘丘。”即此也。
又曰:长安县,汉高祖五年置。故城在京西北二里,汉惠帝筑。南为南斗形,北为北斗形,入街九陌,东面有青绮门,东陵侯邵平,秦破为布衣,种瓜此门外。西北面有棘门,汉文屯兵之所。
又曰:鲁城,伯禽邑也。西五门,东一曰鹿门,即臧孙纥斩鹿门关以出奔邾;第三曰稷门,即圉人荦能投盖於稷门之所。
又曰:蜀望帝以褒斜为前门,熊耳、灵关为後户。
又曰:州仙宫门,即汉武帝所游相思川也。伏陆县有相思乡。
又曰:洛阳南面最东曰开阳门,初未有名,夜有一柱飞在楼上,乃是琅琊开阳县南门一柱飞去,遂记其年月日,以为名。
又曰:鸿门在新丰县西八里,沛公见项羽处。
又曰:蓟城,慕容隽铸铜马於门侧,谓曰铜马门。今大厅前有石函,长二尺,高一尺,代不敢开,铭云:秦建元十年造铜虎马。
又曰:汴州陈留郡,本春秋卫地,魏惠王自安邑徙都,亦称梁惠王焉。士多髦俊,儒艺,游侠每集夷门,即侯羸抱关之处。
又曰:洪州西门、昌门。豫章生松阳门内,大二十五围,尝枯,永嘉中忽更荣茂,以为元帝中兴之瑞。故郭璞《南郊赋》云:“弊樟擢秀於祖邑。”以宣帝曾为此郡守故也。
又曰:虬门,即吴大城门也。
又曰:广州卢耽仕州为治中,有仙术。刺史步骘恶之,以状闻,後诛之。耽後题其门曰:“珠门,珠门,国虽存,无射年。欲知此书,卢耽还。”太守削之,随削,字更生。
又曰:越州雷门,勾践所立,以吴有蛇门,得雷而发,表事吴之意。吴以越在辰巳之地,作也门。
石虎《邺中记》曰:邺宫南面三门,西凤阳门,高二十五丈,上六层,反宇向阳,下开二门;又安大铜凤於其镇,举头一丈六尺;门窗户,朱柱白壁。未到邺城七八里,遥望此门。
《述征记》曰:青门外有魏车骑将军郭淮碑。小城最东一门名落索门,门里有司马京兆碑,郡民所立。
《豫章记》曰:郡,灌婴所筑,有六门;其一曰松阳门,其所以郡为名。西二门,其一曰昌门,其一曰皋门。东及北一门,亦即以东北为名。晋太元中,太守顺阳范君更开门之北为东阳门,以对皋门,开北门以对松阳门。今八门相望,通路直指。
《安城记》曰:郡大城旧有六门,今为八。
《荆州图记》曰:临澧县南三百里有高峦特立,素崖千里,望之有似香炉。吴永安六年,自然洞开,直朗如门,古老相传名天门,门两角上各生一竹,垂下为之天帚云。
《吴地记》曰:匠门,本名干将门,门外有干将墓。後语讹呼为匠门,其言剑匠,因之名。
又《郡国志》云:申公巫臣家亦在西南面。
刘澄之《宋初山川古今记》曰:魏武听政殿前有听政门。
《丹阳记》曰:司马门之名起汉世。案《列女传》:“锺离春诣齐司马门。”《史记》又云:“司马欣请事咸阳,留司马门三日。”是则名起战国,非独汉也。今又曰公车门,而俗称谢章门也。
《西京记》:秦阿房宫以磁石为门,怀刃入者辄止之。
《西征赋》曰:门磁石而梁木兰,构阿房之屈奇。
《芜城赋》曰:制磁石以御冲,糊坏以飞文。
韦述《西京新记》曰:西京,俗曰长安城,亦曰京城。高一丈八尺。南面三门:中明德门,东启夏门,西安化门。东面三门:中春明门,北通化门,南延兴门。西面三门:中金光门,北开远门,南延平门。皇城西:芳林门、金光门、朱雀门、通化门,春明门有萧望之冢,启夏门、先农坛。皇城南面六门:正南承天门,门外两观、肺石、登闻鼓,东长乐、广运、重明、永春门,次西永安门。次北嘉猷,东西恭礼、安仁门。东西廊归仁、纳义门,次北太极门。西至殿北面三门:正北玄武,次东安礼门、玄德门。西面二门:南通明,北嘉猷门。太极殿旁东上西上阁门,东西廊左。右延明门。甘露殿门外东西永巷,日华、月华门,东西千步廊。东宫重明门,北左右永福门,内廊左右嘉善门,东西奉化门。
又曰:西京大明宫南面五门:正南丹凤门,次东望仙、延政门,次西建福、兴安门。
又曰:大明宫含元殿,东西通乾、观象门,殿北宣政门,门设外屏,东崇明门,南出含曜门、昭训门,西光顺门,东西廊日华、月华门。紫宸殿,前紫宸门,门设外屏,东崇明门,南出含曜门、昭训门;西光顺门,南出昭庆门、光范门。
又曰:东京,俗曰洛阳城。城高一丈八尺。南面三门:正南曰定鼎门,东建春门,南永通门。北面二门:东安喜门,西徽安门。西面连苑。
又曰:东京紫微宫,城南面六门:正南应天门,门外观相夹肺石、登闻鼓;次东兴教门,重光门,太和门;次西光政门,洛南门。东面一门:重光北门。西南二门:南洛城西门,北嘉豫门。北面二门:西玄武,东安宁门。应天次北乾元门,门东万春门,西千秋门,门外东西廊、左右延福门。又西会昌门,西北景运门。
又曰:上阳宫东西二门:南曰提象门,北星躔门。内门曰观风门。
又曰:东都苑东面四门曰垂豫、上阳、新门、望春门。南面三门曰兴善、兴安、灵光门。西面四门曰延秋、游义、笼烟、灵溪门。北面四门曰朝阳、灵圃、望冬、应福门。
又曰:东都皇城南面三门:正南曰端门,东左掖门,西右掖门,东面一门宾曜门。西面二门:南曰丽景门,北曰宣耀门。
又曰:东都城东面一门:宣仁门。南面一门:永福门。北面一门:含嘉门。
又曰:万年县门,宇文恺所造。高宗末,太平公主出降,於县廨为婚第,以县门窄隘,欲毁之。高宗敕曰:“其宇文恺所作,不须坼。”於他所开门,遂存。
《楚辞》曰:望长楸而太息,涕零零其若霰,过夏首而西浮,顾龙门而不见。
又曰:君之门兮九重。
又曰:魂兮下来入修门。王逸曰:修门,郢城门也。
挚虞《门铭》云:禄无常家,福无定门。人谋鬼谋,道在则尊。
李尤《平城门铭》曰:平门督司,午位处中。外临僚侍,内达帝宫。正阳南面,炎暑赫融。
李尤《广城门铭》曰:广阳位孟,厥月在申。凉风时至,白露已纷。
李尤《上东门铭》曰:上东少阳,厥位在寅。条风动物,月当孟春。
李尤《中东门铭》曰:东处仲月,厥位在卯。仓庚有声,鹰隼匿爪。除去桎梏,狱讼勿考。
李尤《旄城门铭》曰:旄门值季,位月在辰。顺阳布惠,贫乏是振。
李尤《门铭》曰:门之设张,为宅表会,纳善闭恶,击邪防害。
李尤《西上门铭》曰:上西在季,位月惟戌。菊黄豹祭,号令严悉。
李尤《夏门铭》曰:夏门值孟,位月在亥。不周用事,玄冥幽晦。阴阳不通,くぐ匿彩。迎冬北坛,顺阴所在。
李尤《城门铭》曰:门北中,位当于丑。太阴主刑,杀伐为首。
班固《西都赋》曰:披三条之广路,立十二之通门。
左思《吴都赋》曰:通门二八,水道陆衢,
《西京赋》曰:重门袭故,阳曜阴藏。
潘岳《怀县作诗》曰:绿槐夹门植。
《魏文帝赋序》曰:王粲直贤门也,故篡之。
古诗曰: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
卷一百八十四 居处部十二
户
《释名》曰:户,护也;所以谨护闭塞也。
《说文》曰:半门曰户。
《易□丰卦》:窥其户,阒其无人。
《毛诗□鸿雁□斯干》曰:筑室百堵,西南其户。
《大戴礼》曰:隋武子《户之铭》曰:“夫难得而易失。”又《夏小正》曰:“七月,汉案户。汉,天汉也。案户者,直户也;言正南北也。”
《礼记□曲礼上》曰:户外有二屦,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将入户,视必下。入户奉扃瞻视毋回。(不于掩人之私。)户开亦开,户阖亦阖。有後入者,阖而勿遂。
又《礼运》曰:大道之行,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又《玉藻》曰:君子之居恒当户。(自明。)
又《月令》曰:孟春,其祀户,祭先脾。阳气出祀之于户也。
《论语》曰:子曰:“谁能出不由户者?何莫由斯道也。”
《史记》:田婴贱妾有子名文,五月五日生。婴告其母勿令举,妾窃举之。及婴见文,怒曰:“五月之子,长与户齐,不利其父母。”文顿首曰:“人生受命于天乎?受命于户乎?如受命于户,则高其户,谁能至者!”婴叹曰:“子休矣。”
《後汉书》曰:庞参为汉阳太守。郡人任棠者,有奇节,隐居教授。参到,先候之。棠不与言,但以薤一大本,水一盏,致于屏前,自抱孙儿伏於户下。主簿白以为琚。参思其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晓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薤本,欲吾击强宗也。抱儿当户,欲吾开门恤孤也。”於是叹息而还。参在职,果能抑强扶弱,以惠政得人。
又曰:魏应,字君伯,任城人也。少好学。建武初,诣博士受业,习《鲁诗》,闭户诵习,不交僚友,京师称之。
又曰:鲁恭十五,及弟丕俱居大学,习《鲁诗》,(鲁申公诗。)闭户讲诵,绝人间事。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
《晋书□羊祜传》:襄阳百姓於岘山祜平生游憩之所建碑立庙,岁时飨祭焉。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预因名为堕泪碑。荆州人为祜讳名,屋室皆以门为称,改户曹为祠曹也。
《老子》曰:不出户,知天下。
《庄子》曰:原宪居鲁,蓬户不完,桑以为枢也。
《慎子》曰:天明,不忧人之暗。虽不忧暗也,阙户牖必敢以明焉。
《淮南子》曰:使鬼神玄化,则不待户牖而行,若循虚而出入,则亦无履也。夫户牖者,风气所从往来也;而风气者,阴阳之户牖者也。离者必病,故托鬼神以戒之。
又曰:百星之明,不若一月之光,十牖毕开,不若一户之明。
扬子《法言》曰:山径之蹊,不可胜由矣;向墙之户,不可胜入矣。曰:“恶由入?”曰:“孔氏。孔氏者,户也。”曰:“子户乎?”曰:“我户哉!吾独有不户者矣?”(恶大不由圣人之道者也。)
《三辅黄图》曰:明堂有三十六户,法极阴之变数。
束《发蒙记》曰:治户伤孕妇。
《楚国先贤传》曰:孙敬入学。闭户牖。精力过人。太学号曰闭户先生。
《语林》曰:大将军、丞相诸人在此时闭户共为谋身之计,王旷、世弘来,在户外诸人不容之。旷乃剔壁窥之,曰:“天下大乱,诸君欲何所图谋?”将欲告官,遽而纳之,遂建江左之策。
《神异经》曰:东南有石井焉,上二石阙,东南面上有榜着阙,题曰地户。
《列士传》曰:吴王阖闾畏王僚之子庆忌,作石室铜户以备之。
《太公金匮□户之书》曰:出畏之,入惧之也。
解道虎《齐记》曰:巢父城北十五里石户,圣人去转欲闭,今裁广数寸,窥屋里方二丈。
《论衡》曰:燕王生明光宫,所卧处三户尽闭,使二十人开,不得。
《越地传》曰:勾践宫有百户。
《列仙传》曰:方回,尧时隐人,食□母。夏桀时为人所闭於宫中,从求道,因化得去,印封其户。时人曰:“得方回一丸泥,闭户不可开。”
枢
《尔雅》曰:枢谓之畏。(郭璞注曰:门户扉枢也。孙炎曰:门户扇枢间,可依蔽,为畏也。)
《说文》曰:门枢谓之畏。
《魏志□华佗》曰:户枢不朽。
《潜夫论》曰:贵戚惧家之不吉,而聚为令名;惧门之不坚,而为作铁枢。卒其所败者,非禁忌少门枢朽也,苦崇货财而行骄僭,失民心耳。(事具门部。)
《傅子》曰:汉武世,王侯观殿重阶,金枢紫墀。
李陵诗曰:明月照户枢,想见馀光辉。
《文选□诗》曰:秦地天下枢,八方溱贤才。
《尚书□顾命》曰: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孔安国曰:綦文鹿子皮。弁亦土也。堂廉曰,土所立也。)
《尔雅》曰:枢达北方谓之落时,落时谓之。
《三秦记》曰:明光殿以金为。
关
《易□复卦》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焦贡《易林》曰:《大畜之乾》:“金柱铁关,坚固卫灾。君子居之,居当忧居。”
《左传□襄四年》:季孙攻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
《方言》曰:关而东陈楚之间,户。
《老子》曰:善闭无关键。
《史记》曰:侯嬴谓魏公子曰:“嬴乃夷门抱关者。”
又《汉书》:王仲翁谓萧望之曰:“不肯录录,反抱关为。”(录录,循常也。)
《鲁连子》曰:鲁连先生见孟尝君杏店堂之门,孟尝君曰:“吾闻先生有势数,可得闻乎?”连曰:“势数者,譬若门关,举之而便则可;以一指持中而举之,非便,则两手。不关,非益加重两手,非加,罢也。彼所起者,非举势也。彼可举,然後举之,所谓势数。”
钥
《周礼□地官》曰:司门,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郑司农云:键为壮也。)
《方言》曰:关西谓之钥。
何承天《纂文》曰:牡,出钥者也。人作钥子、钥母,非也。
《东宫旧事》曰:守钥四人,对番上下。(东宫门钥,在中庶子坊。)
《太公金匮钥之书》曰:昏慎守,深察讹也。
《风俗通》曰:钥施悬鱼,翳伏渊源,欲令楗闭如此。
闱
《尔雅》曰:宫中门谓之闱。
《周礼□考工记》曰:闱门容小扃。
蔡邕《明堂月令语》曰:明堂之门,北门称闱。
闺
《尔雅》曰:闱小者谓之闺。
《说文》曰:闺,持主户也;上圆下方,有似於圭。
《文选》曰:闺中风暖。
ト
《说文》曰:ト,门傍户也。
《尔雅》曰:小闺谓之ト。
《史记》曰:汲黑为东海太守,以清静为政。黯多病,卧ト内不出,岁余,东海大治。
《汉书》曰:公孙弘为丞相,起客馆,开东ト,以延贤人。
又曰:田延年盗三千万,即闭ト独居,偏袒持刀东西步。数日,使者召延年诣廷尉。闻鼓声,自刎死。
《汉书》曰:左冯翊韩延寿行县,之高陵,有昆弟相与讼田,延寿耻不能明教化,因入传舍,闭ト思过。讼者自髡,肉袒谢之。
《宋书》曰:孝武宴朝贤,张畅、何偃并在坐,偃因醉曰:“张畅固是奇才,同义宣作贼亦能无咎,非才何以致此?”畅乃厉声曰:“太初之时,谁黄其ト?”帝曰:“何事相苦?”初元凶时,偃父尚之为元凶司空,义师至新林,门生皆逃,尚之父子与婢妾共洗黄ト,故畅讥之。
《晋宫ト名》曰:洛阳宫有金光ト、清阳ト、朱明ト、承休ト、安乐ト、白藏ト、显仁ト、崇明ト、章德ト、飞□ト、安世ト、长安ト。长安有东明ト、西华ト、紫闼ト。
《傅玄歌诗》曰:我家近宫掖,易知复难忘,黄金为ト门,白玉为殿堂。
《宋志》:三公黄ト,前史无其义。按《礼记》,士к与天子同,公侯大夫则异。郑注云:贱与君同,不嫌也。夫朱门洞开,当阳之正色也。三公与天子礼秩相亚,故黄其ト以示嫌,不敢近天子也,且汉制云尔。
阁
《周书□作雒》曰:凡五宫,堂咸有深阁。
《韩诗外传》曰:黄帝时,凤皇集东园,止於阿阁,栖梧桐,食竹实,终身不去。
《礼记□内则》曰:大夫七十而阁。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郑玄元注曰:阁,以板为之,藏食物也。王者三牲,肉及鱼腊。)
《广雅》曰:栈,阁也。
《汉书》曰:甘露中,五经诸儒杂论於石渠阁。
又《扬雄传》曰:王莽时,雄校书天禄阁上,治狱使者来,欲收雄,雄恐不免,乃从阁上自投,几死。莽闻之曰:“雄素不与事,何故在此?”间请问其故。乃刘子尝从雄学作奇字,雄不知情。有诏勿问。然京师为语曰:“惟寂惟寞,自投于阁。”
後汉杨级上言:宣帝博徵群儒,论定五经於石渠阁。方今天下少事,学者得成其业,而章句之徒破坏大体,宜如石渠故事,永为後世法。于是诏诸儒於白虎观,论考同异焉。
《陈书》曰:至德二年,後主於光昭殿起临春、结绮、望仙等三阁。长数丈,并数十间。其窗牖户皆壁以悬柏栏杆之类,并以沉檀香木为之。又饰以金玉,间以珠翠,外施珠帘,内有宝帐;其服玩之属,瑰宝珍异,皆近古所未有。每微风暂动,香闻数里;朝日初照,光映後庭。其下积石为山,引水为池,植以奇树,杂以花药,後主自居临春阁,贵妃居结绮阁,龚、孔二贵嫔居望仙阁,并复道相往来。
《五代史□朱梁传》曰:宰相柳璨奏:“西京旧有凌烟阁图画国初功臣,今迁奉东都,比未崇建四镇,副元帅梁王勋业冠古,请近新凌烟阁别创一ト,图画梁王,以旌德业。”诏曰:“魏赏彭阳之功,别创纪勋之观,齐旌泗水之绩,乃崇嘉德之楼,式示新规,爰从旧典。宜令所司於皇城内择吉地别造凌烟阁,图写赐名曰天佑旌功之阁。”
《战国策》曰:田单栈道木阁以迎齐襄王及后,於城阳山反之国。
《楚汉春秋》曰:项王为高阁,置太公於上,告汉王曰:“今不急告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若烹汝翁,幸分我一杯羹。”
《三辅旧事》曰:秦二世起凌云阁与南山齐。
《汉宫殿疏》曰:天禄阁、骐ら阁,萧何造,以藏秘书,画贤臣。凌□阁,秦二世造。
《洛阳宫殿簿》曰:“高平观南行至清览观,高阁六十四间。修龄观南行至临商观,高阁五十五间。太极殿前南行仰阁三百二十八间,南上总章观,阁十三间。东上凌□台,阁十一间。永宁宫连阁二百八十六间。十二间连阁上下数见,亲观差阁九间。
《洛阳地记》曰:□台高阁十四间,乘风观高阁十二间。
《丹阳记》曰:汉魏殿观多以复道相通,故洛宫之阁七百馀间。
《三辅故事》曰:天禄阁、石渠阁在大殿北,以阁秘书。又画贤臣像凡十一二人,霍光第一,苏武第十一。
《尸子》曰:泰山之中有神房阿阁。
《物理论》曰:故人之任孕者,总其名籍,上之天府。天子立金匮玉ト,命司录以省监之。
《西京记》曰:西京大明正中含元殿,殿东西翔鸾栖凤,ト下肺石登闻鼓,左右龙尾道。
《东京记》曰:紫微宫有临波阁、阊阖阁。
班固《西都赋》曰:周庐千列,徼道绮错,辇路经营,兰除飞阁。
张衡《西京赋》曰:钩陈之外,阁道穹隆,属长乐与明光,径北通乎桂宫。
葛龚《反遂初赋》曰:考天文于兰阁,览群言於石渠。
古诗曰: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陆机《乐府诗》曰:昌门何峨峨,飞阁跨通波。
崔琦《七蠲》曰:紫阁青宫,绮错相连。
《东京赋》曰:飞阁神行。
《南都赋》曰:连阁焕其相辉。
《上林赋》曰:重座曲阁。
陆机表云:登三阁。注:三阁谓秘书郎掌内外三阁经书。
鲍昭诗:观霞登彩阁。
《蜀都赋》曰:行阳城之延阁。注:延,长也。
江淹表云:府之延阁。注:延阁,书府也。
《天台赋》曰:朱阁玲珑於□间。
陆机诗曰:飞阁缨虹く。
张景阳《七命》:翠观岑青,雕阁霞连。
谢玄晖诗曰:寻□陟累树,随山望茵阁。
《楚辞》曰:兰阁兮黄楼。
古诗曰:层阁肃天居。
{移}(音驰,又音移。)
《尔雅》曰:连阁谓之{移}。郭璞注曰:堂楼阁连小屋,今呼之{移}。
《通俗文》:连阁曰{移}。
闼
《东观汉记》曰:帝诏马严留仁寿闼,与校书杜抚、班固定《建武注记》。
《晋宫阁名》曰:洛阳宫有崇阳闼、延明闼、通明闼、修□闼、通福闼、徵间闼承休闼、玄明闼、玄晖闼、崇礼闼、白藏闼。
卷一百八十五 居处部十三
厅事
《郡国志》曰:广州,吴孙皓时以滕修为刺史,未至州,有五仙人骑五色羊负五来,迎而去。今州厅事梁上画五仙人骑五色羊为瑞。
裴渊《广州记》曰:州厅事梁上画五羊像,又作五囊,随像悬之,云昔高固为楚相,五羊衔茎於楚庭,於是图其像。广州则楚分野,故因图像其瑞焉。
《临海记》曰:章安县南门有赤兰桥,世传成公绥作县此桥上,制厅,县令年常祭厅事神用生鹿。其年活得白鹿还,於厅事上生以祭神,仍遂食之,岁时用焉。自是以後,白鹿不可复得,而必须生鹿,历代相承,迄今不绝。
《世说》曰:庾太尉兄弟初渡江,行路人有避雨者悉聚诸厅事,上,征西车骑自譬,遣之不肯去。太尉新沐头,散高咏从阁内出,避雨者退,莫有留者。
王朗《与许靖书》曰:武皇帝於江陵刘景升厅事上共论道,足下至,于通夜不寐,忘倦,饥渴无已。
卢湛《祭法》曰:凡祭法,有庙者置之於座;未遑立庙,祭於厅事可也。
《两京记》曰:考功员外厅有薛稷画鹤,宋之问为赞;工部尚书厅有薛稷画树石,并为时所重。
斋
《王安成记》曰:太和中,陈郡殷府君引水入城穿池,殷仲堪又於池北立小屋读书,百姓于今呼曰读书斋。
《晋徵祥说》曰:桓玄镇姑熟,屋壁先画作黄盘龙号为盘龙斋。俄而玄败,将军刘毅居之,毅小名盘。
《襄沔记》曰:金城内刺史院有高斋。梁昭明太子於此斋造《文选》。鲍至云:简文为晋安王镇襄阳,日又引刘孝威、庾肩吾、徐防、江伯操、孔敬通、惠子悦、徐陵、王囿、孔铄等於此斋综诗集。于时鲍至亦在,数凡十人,资给丰厚,日设肴馔,于时号为高斋学士。
《雍州记》云:高斋,其泥色,甚鲜净,故此名焉。南平世子恪临州,有甘露降此斋前竹林。昭明太子於斋营集道义,以时相继。
又曰:白土斋南道有一斋,以栗为屋。梁武帝临州,寝卧於此斋中,常有五色□回转,状如盘龙,屋上恒紫□腾起,形似伞盖。远近望者,莫不异焉。梁武帝於此龙飞。
又曰:高斋东北有一斋名曰下斋,次於高斋,制度壮丽,极爽垲。刺史辨决狱讼,旧出此斋。
《国史补》曰:梁武造寺,令萧子□飞白大书一“萧”字在焉。李约自江淮竭产买归洛中,置於小亭,号曰萧斋。
房
《说文》曰:房,室在旁也。
《释名》曰:房,旁也;室之两旁也。
《尚书大传》曰:古后夫人将侍於君,前息烛,後举烛,至于房中,释朝服,袭燕服,然後入御於君。
《毛诗□黍离》曰: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
《汉书》曰:哀帝初即位,躬行俭约,省减诸用,政事由己出,朝廷翕然望焉。有诏问丞相、大司空:“定陶恭王太后宜当何居?”孔光不欲令帝旦夕相近,即议以为定陶王太后宜改筑宫。大司空何武曰:“可居北宫,有紫房复道通未央宫。”太后果从复道朝夕至帝所,求欲称尊号,贵宠其属。使上以不得直道而行。
应劭《汉官仪》曰:皇后称椒房,以椒涂室,主温暖,除恶气也。
郦善长《水经注》曰:芒水出南山芒水谷,北流,迳玉女房。水侧山际有石室,世谓之玉女房。
《郡国志》曰:葭萌县玉女房,昔有玉女入石穴,空有竹数茎,下有青石坛,每因风恒自扫坛。
王子年《拾遗记》曰:越欲灭吴,蓄天下奇宝、美人、异味以进于吴,杀三牲以祈天地,杀龙以祠川海,以江南亿万户民输为佣保。越又有美女二人,一名夷光,一名修明,以贡於吴。吴处之以椒华之房,贯细珠为帘晃晃,内窃窥者莫不动心惊魂,谓之神人。吴王妖惑,怠於国政。及越兵入,乃抱二女以逃吴苑。
《晋宫ト名》曰:洛阳宫内有义和温房。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紫翠丹房。
《拾遗录》曰:昆仑丹密□房,东西千步,望之如丹霞。
《尸子》曰:泰山之中有神房阿阁。
《楚辞》曰:夸容修态ㄌ洞房。
又《九歌》曰:桂栋兮兰,新夷楣兮药房。
宋玉《风赋》曰:主人女子,乃更有兰房奥室,止臣其中。
庭
《说文》曰:庭,朝中也。
《尚书》曰:咸造,勿亵在王庭。
《周易》曰:扬於王庭,孚号有厉;造自邑,不利即戎;利有攸往。
《礼记》曰:诸侯之庭。
《毛诗》曰:洒扫庭内。
又曰:俟我于庭乎而。
又曰:殖殖其庭。
又曰:子有庭内,弗洒弗扫。
又曰:有瞽有瞽,在周之庭,
《左传》曰:庭实旅百。
《论语》曰:鲤趋而过庭。曰:“学诗乎?”
又曰:孔子谓季氏。“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周书》曰:成王四征不庭。
《汉书》曰:王商为人多质有威重,(师古曰:多质,言不为文饰。)长八尺馀,身体鸿大,容貌绝人。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白虎殿。丞相商坐未央庭中,单于前,拜谒商。(师古曰:单于将见天子,而经未央庭中遇商。)商起,离席与言,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言而叹曰:“真汉相矣。”
《晋书》曰:谢玄,字幼度。少颖悟,与从兄朗俱为叔父安所器重。安尝戒约子侄曰:“子弟亦何豫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诸人莫有言者。玄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於庭阶耳。”安悦。
《说苑》曰:吴入楚,申包胥告急於秦,秦哀公曰:“诺。固将图之。”申包胥立哭於秦庭,昼夜哭,七日七夜不绝声。哀公曰:“有臣如此,可不救乎?”兴师救楚,吴人引兵而还。昭王反,复欲封申包胥,包胥辞曰:“救亡,非为名也。功成受赐,是卖勇也。”遂退而隐,终身不见。
阶
《释名》曰:阶,梯也;言有等差。
《说文》曰:阶,陛也;陛,升高阶也。除,殿陛也。阼,主阶也。
《尚书》曰: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礼记》曰:季氏之葬在西阶下。
又《大传》曰:天子阼阶高九尺。
又曰:主人与客让登,主人先登;客从之。拾级聚足,连步以上。上於东阶,则先右足;上於西阶,则先左足。
又曰:夏后氏殡於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周人殡於西阶之上,则犹宾之也。
《左传》曰:石之纷如死於阶下。
又曰:卫孙子来聘,公登亦登。
《论语》曰:没阶趋进,翼如也。
《史记》曰:尧舜土阶三等,堂高三尺。
《三秦记》曰:明光殿以玉为阶。
《吕氏春秋》曰:周之明堂,茅茨蒿柱,土阶三等,以见俭节也。
《文选□诗》曰:红药当阶翻,苍苔依砌上。
又曰:阿阁三重阶。
陛
挚虞《决要注》云:其制有陛,石戚左平,平以文砖相亚次,戚者为陛级也。九锡之礼,纳陛以登,谓受此陛以上殿。
《灵光殿赋》曰:飞陛缘□以上征。
蔡邕《独断》曰:天子陈兵於陛,故呼陛下,用卑达尊之意也。
墀
《说文》曰:墀,涂地也。
《礼记》曰:天子赤墀。
《汉官典职》曰:以丹漆地,故曰丹墀。《汉书》有白玉墀。
又曰:曲阳侯王根僭作赤墀青琐,司隶京兆奏,根负钺谢罪。
刘桢《清虑赋》曰:骈雄黄以为墀。
序
《尔雅》曰:东西厢谓之序。(郭璞曰:所以序别外内也。犍为舍人曰:殿东西堂,序尊卑处。)
《广雅》曰:反坫谓之序。
《说文》曰:序,东西墙也。
《尚书□顾命》曰:《大训》,在西序。《河图》,在东序。孔安国曰:《大训》,《唐虞书》典、谟也。《河图》,八卦也。
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曰:东序重深而奥秘。
廊
《周书□作雒》曰:凡五宫明堂,咸有重廊。
《史记》:纣有谀臣,曰左强,夸而目巧,教纣为象廊。
《汉书》曰:武帝策茂才曰:“盖闻虞舜之时,游岩廊之上。”(文颖注曰:殿下外屋也。晋灼注曰:堂边曰岩峻之廊也。)
邹缉之《东阳记》曰:石步廊,去歌山十里,临流虚构,高可数丈,长三十丈,可容百人坐。
《韩子》曰:师旷为晋平公请角,一奏,有□从西北方起;再奏,大风而随之,裂帏幕,破俎豆,堕廊瓦。平公惧,伏于廊室。
《两京记》曰:隋炀帝从东都至西京,御道并作长廊。
枚乘《七发》曰:连廊四柱,台城增光。
陆机《与弟□书》曰:听颂观东作百丈许廊屋。
塾
《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郭璞注曰:东门堂。)
《尚书□顾命》曰: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后。
《礼记□学记》曰:古之教者,家有塾。
《白虎通》曰:所以必有塾何?以饰门,因取其名也。明臣下当见於君,先孰思其事也。
《东观汉记》曰:赵孝为郎,每告归,往来常白衣步担过道上邮亭,但称书生,寄止於亭门塾。
《魏武制度奏》曰:三公列侯,门施内外,塾方三十亩。
坛
《左传》曰: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为坛。
《汉书》曰:萧何荐韩信於高祖,高祖择日斋戒,设坛,拜为将军。
《庄子》曰:孔子游乎缁维之林,休坐於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鼓琴。奏曲未终,有渔父者下船而来,左手据膝,右手柱颐以听。曲终而招子贡、子路,二人俱对。客指孔子曰:“彼何为者也?”子路曰:“鲁之君子也。”
徐灵期《南岳记》曰:南岳山上有飞流坛,悬水激石,飞湍百仞,即孙温伯所丧身处也。又有曲水坛,水行石上成沟渎,如世人临河坛也,三月三日时来逍遥。
《梁州记》曰:沔阳城,先沔阳县所治也,在汉水南,旧萧何所筑。刘备为汉王,权住此城,盟於城下。今门外有盟坛犹存。
《帝王世记》曰:雍郊有五坛,汉武获麟处。
屏
《尔雅》曰:屏谓之树。(郭璞曰:小墙当门中者也。犍为舍人曰:以垣当门蔽为树。)
《广雅》曰:复ぜ谓之屏。
《说文》曰:屏,蔽也。
《释名》曰:屏,自鄣屏也。萧墙,在门内;萧,萧也;臣将入,于此自肃警之处也。罘ぜ,在门外;罘,复也;臣将入请事,于此复重思也。
《礼记□礼器》曰: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郑玄注云:屏,树也。今谓之罘ぜ。)
《论语□八佾》曰:或问:“管氏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郑玄注曰:树,屏也。)
又《季氏》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萧墙,谓之屏也。)
《汉书□佞幸传》曰:哀帝令将作为董贤起冢营义陵旁,内为便房,刚柏题凑,外徼道,周垣数里,门辟罘ぜ甚盛。
又曰:《王莽传》曰:“莽性好时日小数,及事迫急,但为厌胜,遣使坏渭陵园门罘ぜ,曰:“无使民复思汉也。”
《汉官典职》曰:省阁下大屏称曰丹屏,尚书郎含鸡舌香,伏其下奏事。
《晋书》曰:阮籍为东平相,彻去屏障,使内外相对。
《孙卿子》曰:天子外屏,诸侯内屏,礼也。外屏不欲见於外,内屏不欲见于内也。
《风俗通》曰:屏,卿大夫以帷,士以帘,稍有第以自障蔽也,示臣临见,自整屏气处也。
《吴越春秋》曰:越将伐吴,越王命于夫人,王背屏,夫人向屏而立,王曰:“自今日之後,内政无出,外政无入。各守其职,已尽其信。内中辱者,则是子。境外千里辱者,则是予也。吾见子於是,已明试矣。”王出宫,夫人送王不过屏。因反阖其门,填之以土。
《白虎通》曰:所以设屏何?所以自障也,示极臣下之故也。天子德大,故外屏。诸侯德小,所照见近,故内屏。
《尔雅》曰:户牖之间谓之。(郭璞注曰:窗东户西也。《礼》云:斧,形如屏风。画为斧文置地,以其所名之耳。)
《尚书□顾命》曰:设黼。
《仪礼□觐礼》曰:天子负,南面朝诸侯,是升致命也。
《礼记□明堂位》曰:天子负斧,南而立。
宁
《尔雅》曰:门屏之间谓之宁。(郭璞注曰:人君视朝门,宁立处也。)
《释名》曰:宁,伫也;见君所伫立定气之处也。
《毛诗》曰:俟我於著乎而。
《曲礼》曰: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
卷一百八十六 居处部十四
厨
《说文》曰:厨,庖屋也。
《易》曰:庖有鱼义,不及宾也。
《毛诗》:大庖不盈。
《礼记□玉藻》曰: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又田猎之礼,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
《汉书□贾谊》曰:其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远胞庖厨,所以长恩,且明有仁也。
《後汉书》:祢衡到许都,人问:“荀文若、赵稚子云何?”(赵为荡寇将军。见《魏志》。)衡曰:“文若可使借面吊丧,稚长可监厨请客。(《典略》云:衡见荀仪容,但有貌耳,故可吊丧,赵有腹健,啖肉,故可监厨也。)
《七贤传》曰:阮籍以步兵厨中有美酒,求为步兵校尉。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庖厨不徙,後宫不移。
古诗曰:左顾敕中厨。
灶
《礼》:有五祀,灶居一焉。
《月令》:孟夏,其祀灶,祭先肺。阳气盛,热外,祀之於灶,从热类也。
《礼》:臧文仲燔柴於灶者,灶者,老妇之祭也;盛於盆,尊於瓶,非所柴也,文仲焉知礼?
《礼》: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
《论语》:王孙贾曰:“与其媚於奥,宁媚於灶。”
《史记》:孙膑救韩入魏,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庞涓经三日,大喜曰:“我固知齐人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遂逐之。
又李斯曰:“灶上骚除,万世一时也。”骚音扫。
《汉书》:李少君言祀灶皆可致神物,而丹沙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器,以食则益寿,寿益则海中蓬莱仙者乃可见之,封禅则不死,黄帝是也。天子亲祀灶焉。
又曰: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侮上,逆道也。在人之右,众必害之也。霍氏秉权日久,害之者多矣。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疏,言“霍氏太盛,陛下即爱厚之,宜以时抑制,无使至亡。”书三上,辄不报闻。其後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杀牛置酒谢其人,灼烂者在於上行,馀各以次,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火患。今论功而请宾,曲突徙薪亡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主人乃寤而请之。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变,宜防绝之。乡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已,而福不蒙其功,唯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上乃赐福帛千疋,後以为郎。
又曰:息夫躬祠灶,人见之,告咒诅,遂弃市。
又曰:昭帝时,燕王宫豕出(胡困切,)坏都灶。注:都灶,蒸炊之大灶也。刘向以为豕祸。
《後汉书》:李南女晓术,为由拳县人妻。晨诣灶室,卒有暴风,妇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而泣曰:“家世传术,疾风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妇女主爨者,妾将应之。”因著其亡日。乃听还家,如期病卒。
又曰:《更始传》:李轶、朱鲔擅命山东,王匡、张横暴三辅。其所写官爵皆群小贾竖,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绣面衣、锦、プ、诸于,骂詈道中。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头,关内侯。”
又曰:虞诩为怀令。后羌寇武都,邓太后以诩有将帅之略,迁武都太守,引见嘉德殿,厚加赏赐。羌乃率众数千,遮诩於陈仓、崤谷,诩即停军不进,而宣言上书请兵,须到当发。羌闻之,乃分钞傍县。诩因其兵散,日夜进道,兼行百馀里。令吏士各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迫。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日行二百,何也?”诩曰:“虏众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过则彼所不测。虏见吾灶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多行速,必惮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强,势有不同故也。”
又曰:向栩性不恒,又似狂,坐于灶北板屋上。
又曰:张忠署孙宾为主簿,遂祭灶,请比邻。
又曰:阴子方腊日晨炊而灶神见。杀黄羊,因祀之。三世繁昌,遂常以腊日祭也。
《战国策》曰:智伯攻晋阳城,城不沉者三版,洎灶生蛙,悬釜而炊。
《鲁连子》曰:一井五瓶,泄可立待。一灶五突,烹饪十倍,分烟者众。
《淮南子》曰:黄帝作灶,死为灶神。
《庄子》曰:仲尼读《春秋》,老聃踞灶觚而听。觚,灶额也。
又曰:阳子居南郭之沛,老聃西游於秦,邀还於郊,至於梁而遇。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屦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行不闲,是以不敢问。今闲矣,请闻其过。”老子曰:“而睢睢肝肝,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蹴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
《宜都县记》曰:宜都山绝崖壁立数百丈,有一火烬插在崖间,望可长数尺。传云尧洪水,人泊船此旁,爨馀留之,故曰插灶崖。
《万毕术》曰:灶神晦日归天,白人罪。
《梦书》曰:灶主食,梦者得食。
李尤《灶铭》曰:燧人造火,灶能以兴。
窦
《周礼□考工记》曰:宫中之窦,其崇三尺。
《左传》曰:荜门圭窦之人皆凌其上。
又曰:有过氏灭夏后相,后缗方娠,逃出自窦。
《晋书》:光逸避乱依胡母辅之初,至属辅之与谢鲲、阮放、毕卓、羊曼、桓彝、阮孚散裸袒,闭室酣饮已累日。逸将排户入,守者不听,逸便於户外脱衣露头於狗窦中窥之而大叫。辅之惊曰:“他人决不能尔,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与饮,不舍昼夜。时人谓之八达。
《家语》曰:子羔为卫之士师,刖人之足。卫有蒯之乱,子羔逃至郭门,刖者守焉。谓子羔曰:“彼有缺。”子羔曰:“君子不逾。”又曰:“彼有窦。”子羔曰:“君子不隧。”又曰:“彼有室。”子羔入焉。追者罢,子羔乃去。
厕
《广雅》曰:清溷,屏厕也。
《说文》曰:厕,清也。
《释名》曰:厕,言人杂厕在上,非一也。或曰:溷,浊也。或曰:清至秽,宜常修治,使清洁。
《仪礼》曰:隶人温厕。温,塞也;为人复往亵也。
《左传》曰:晋侯将食麦,如厕,陷而卒。
《史记》曰:朱虚侯入未央宫,遂击吕产,产走。天风大起,从官乱,莫敢斗,遂杀产于郎中府吏厕中。
又曰:范雎事魏中大夫须贾。贾为魏昭王使於齐,睢从。齐襄王闻睢辩有口才,乃使人赐雎金十斤及牛酒。须贾以睢持魏事阴告齐,故睢独得此馈,心怒。归以告魏相魏齐。齐使人笞击睢,折肋折齿。睢佯死,卷以置厕中。宾客饮者醉,更溺睢,以惩後,令无妄言者。
又曰:李斯者,楚之上蔡人也。少时为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下,不见人犬之忧。於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
又曰:万石君长子建老白首,万石君尚无恙。建为郎中令,每五日洗沐归谒亲,入子舍,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窬,身自浣涤,(徐广曰:窬,筑垣短板也。《音注》:厕窬,谓溷垣墙,隐於其侧而浣涤也。一谓窬窦。言建又自洗荡厕窦。厕窦,泻除秽污之穴也。)复与侍者,不敢令万石君知,以为常。
又曰:赵襄子灭智伯,其臣豫让遁逃山中,曰:“嗟乎!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为报仇,而死以报智伯,则吾魂魄不愧矣。”乃变名姓为刑人,入宫涂厕,中挟匕首,欲以剌襄子。襄子如厕,心动,执问涂厕之刑人,豫让内持刃兵,曰:“欲为智伯报仇。”左右欲诛之,赵襄子曰:“彼义人也,我谨避之耳;且智伯亡无後,而其臣欲为报仇,此天下之贤人也。”卒释去之。
又曰:大将军卫青侍中,上据厕而视之。注:溷,厕也。
《汉书》:郅都侍上。贾姬如厕,有野彘入厕,上目都击之,都不往。上欲自行,都伏谏曰:“一姬死,复一姬进,上虽自轻,奈太后宗庙何?”太后闻之,赐都金。
《晋书》:王戎,惠帝反宫,以戎为尚书令。既而河间王遣使说成都王颍,将诛齐王□。檄书至,□谓戎曰:“孙秀作逆,天子幽逼。孤纠合义兵,扫除元恶,臣子之节,信著神明。二王听谗,造构大难,当赖忠谋,以和不协。卿善为我筹之。”戎曰:“公首举义众,定大业,开辟已来,未始有也。然论功报赏,不及有劳,朝野失望,人怀贰志。今二王带甲百万,其锋不可当,若以王就第,不失故爵。委权崇让,此求安之计也。”□谋臣葛怒曰:“汉魏以来,王公就第,宁有得保妻子乎!议者可斩。”於是百官震悚,戎伪药发堕厕,得不及祸。
又曰:郭璞素与桓彝友善,彝每造之,或值璞在妇女间,便入。璞曰:“卿来,他处自可径前,但不可厕上相寻耳。必客主有殃。”彝後因醉诣璞,正逢在厕,掩而观之,见璞裸身被,衔刀设。璞见彝,抚心大惊曰:“吾每属卿勿来,反更如是!非但祸吾,卿亦不免矣。天实为之,将以谁咎!”璞终婴王敦之祸,彝亦死苏峻之难。
《魏氏春秋》曰:许允为镇北将军,未发,徙乐浪。允善相,印将拜,印以不善更刻大,如此者三。允曰:“印虽好而已被辱。”问送印者,果怀之而坠於厕。
《幽明录》曰:建德民虞敬上厕,辄有一人授草手内与之,不睹其形,如此非一。过後至厕,久无送者,但闻户外斗声,窥之,正见死奴与死婢争先进草,奴适在前,婢便因後挝之,由此,辄两相击。食顷,敬欲出,婢奴阵势方未已,乃厉声叱之,奄如火灭。自是遂绝。
又曰:阮德如尝於厕见一鬼,长丈馀,色黑眼大,著皂单衣、平上帻,去之咫尺,德如心安气定,徐唤而语之曰:“人言鬼可憎,果然。”
桓谭《新论》曰:博士弟子谭生居东寺,连三夜有恶梦,以问人,教使晨起厕中说之。三旦而人告,以为咒诅,扑治数日。
曹毗曰:杜兰香戒张硕不宜露头上厕,夜行必烛,若脱误,当跪拜谢。
周景式《孝子传》曰:管宁避地辽东,经海遇风,船人危惧,皆叩头思过;宁思惟无愆,念尝如厕不冠,即便悔过,海风寻止。
《异苑》:陶侃曾如厕,见数十人悉持杖,有一人著平上介帻,自称后帝,云:君长者,故出相见。”
《襄沔记》:蜀先主之依刘表,起至厕,见髀里生肉,慨然流涕。还坐,表怪问之,备曰:“平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肉生。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表虽重备,因此欲取备。备觉,伪如厕,潜遁出。所乘马名的鸬,从襄阳城西檀溪水中而渡,被溺不得出,备既急,乃曰:“的鸬:今日危矣,可不弩力乎!”的鸬乃一踊三丈,遂得过溪而去。
《神仙传》曰:淮南王安谒仙伯,坐起不恭。主者奏安不敬,谪守厕三年。
《抱朴子□内篇》曰:河东项曼都入山学仙,十年而归。家问其故,曼都曰:“在山中,仙人乘龙迎我上天,先过紫府,金床玉几,真贵处也。仙人以流霞杯饮我,辄不死不饥渴。昔淮南王事天帝有失行,谪之守厕矣,吾何人哉?”
《语林》曰:刘实诣石崇,如厕,见有绛文帐茵缛甚丽,两婢持锦囊。实遽退,笑谓崇曰:“向误入卿室。”崇曰:“是厕耳。”实更往,向乃守厕婢所进锦囊是筹,良久不得便,行出,谓崇曰:“贫士不得此厕。”乃如他厕。
又曰:石崇厕常有十馀婢侍列,皆佳丽,藻饰置甲煎沉香,无不毕备;又与新衣,客多不能着。王敦为将军年少,往脱故衣,着新衣,气色傲然。群婢谓曰:此客必能作贼。
《世说》:王大将军敦初尚主,厕见漆箱中盛乾枣,本以塞鼻,王谓厕上下果,食遂至尽。既还,婢擎金澡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敦自倒着水中而饮之,谓之乾饭。群婢掩口而笑之。
卷一百八十七 居处部十五
墙壁
《说文》曰:垣蔽曰墙。又曰:壁,垣也。
《尔雅》曰:墙谓之墉。
《广雅》曰:墉,垣墙也。
《释名》曰:墉,容也;所以蔽隐于形容也。壁,辟也;所以辟断风寒也。墙,障也;所以自障蔽也。垣,援也;人所阻以为援卫也。
《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
《书》曰:既勤垣墉,惟其涂茨。
《尚书大传》云:天子贲庸,诸侯疏杼。注曰:贲,大也;言大墙正道直也。疏,衰也;杼,亦墙也;亦衰杀其上,不得正直。
《诗》曰:百堵皆作。
又曰:筑室百堵。
又曰: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
又曰:乘彼危垣,以望复关。
又曰:《墙有茨》,卫人刺上也。公子顽通于君母,而不可道也。墙有茨,不可扫也。《笺》:墙,所以防非常也。
又曰: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由,用也,人将听之。
又曰:将仲子兮,无逾我墙。
又曰: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务,侮也。)
又曰:彻我墙屋,田卒莱。毁墙屋,不得农也。
《书序》: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学士逃难解散。我先人用藏其家书于屋壁。至鲁恭王时,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居,于壁中得先人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书及《传》、《论语》、《孝经》,皆科斗文字。
又曰:峻宇雕墙。
《礼》曰:七月,坯墙垣。六月小署后五日,蟋蟀居壁。
《周礼》曰:墙厚三尺,崇之。注云:高卑为率,足以相为胜也。
《左传》:叔孙曰:“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坏,谁之咎也?”注:咎在墙也。
又曰:巢牛隐於短垣以射吴子诸樊。
又曰:寺人披伐蒲,重耳逾垣而走,披斩其。
又曰: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
《论语》:叔孙武叔谓子贡曰:“仲尼岂贤於子乎?”对曰:“譬之宫墙,赐之墙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
又曰: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又曰:其犹正墙面而立也欤?
《史记》曰:孝景帝即位,晁错为内史,贵幸用事。门东出,不便,乃穿一门出太庙暖垣。丞相申屠嘉闻之,奏请诛错。上爱之,曰:“错所穿非真庙垣,乃外暖,且又我使为之。”错谢而出。嘉曰:“吾悔不先斩错。”
又曰:司马相如家成都,贫,家徒四壁立。
《汉书》曰:贯高等欲害高祖。置人於复壁中。
《後汉书》曰:逢萌与同郡徐房、平原李子□、王君公相友善,并晓达阴阳,怀德秽行。房与子□养徒各千人,君公遭乱独不去,侩平自隐。(侩,谓平会两家买卖之事。)时人语曰:“避世墙东王君公。”
又曰:史叔宾者,陈留人也。少有盛名。郭林宗见而告人曰:“墙高基下,虽得必失。”後果以论议阿枉毁名云。
又曰:崔晏仕宦,历位边郡而愈贫薄,家徒四壁。卒,无以殡敛,光禄勋杨赐、太仆袁逢、少府段为备棺椁葬具,大将军袁隗树碑颂。
又曰:杜安,字伯夷。少有志节,年十三入太学,号奇童。京师贵戚慕其名,或遗之书,安不发,悉壁藏之。及後捕案贵戚宾客,安开壁出书,印封如故,竟不罹患,时人贵之。位至巴郡太守。
《吴志》曰:吕蒙病,孙权时在江安,迎置内厩,治护万方。欲数见颜色,又恐劳勤,常穿壁瞻之,见其少食则喜,不能则咄也。
《晋书□外国传》:大秦国以琉璃为墙壁。
《齐书》曰:刘,字子敬。方轨正直。兄夜隔壁呼出,不答,方下床着衣立,行及帘外,然後应。问其故,曰:“向束带未竟。”
又曰:徐孝嗣初在率府,昼卧斋北壁下,梦两童子遽云:“移公床”,孝嗣惊起,行数步而壁崩。
《左传》曰:正考父一命而伛,再命而偻,三命而俯,循墙而走,孰敢不轨!(言人不敢以不轨之事侮之。)
《家语》曰:孔子观乎明堂,睹四门之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各有善恶之状,兴废之诫焉。
《衡山记》曰:甘泉宫有石壁焉,禹所刻文在此。
《洞冥记》曰:元狩三年,帝复起凌霞观,去地九十丈,累白玉为壁,以八分篆写羲皇以来迄周成王封禅之事。所谓事登壁间,盖帝王之本绩也。
《孟子》: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下,恐颓也。
《淮南子》曰:舜作宫筑墙始也。
《汉官仪》曰:省中皆胡粉涂壁,画古烈士。
《新序》曰:诸侯墙有黑垩之色,无丹青之彩。
《神仙记》:白和事王君,王君语曰:“我暂往瀛州,汝于正北石室熟视北壁,当见文字,读之得道矣。”三年,方见壁上有古人所刻《太清经》,读之得仙。
《魏略》曰:赵岐避难青州市,孙嵩知岐避事,置岐於复壁中。
《西京杂记》云:匡衡凿邻家壁,偷光读书。
宋玉《赋》云:东家美女登墙窥玉三年,玉犹未许。
焦赣《易林》曰:千仞之墙,祸不入门。
孟奥《北征记》曰:邺城避雷室西南石沟北有华林墙,墙高九丈,方圆一里也。
柱
《广雅》曰:楹谓之柱。
《释名》曰:柱,住也。楹,亭也。亭,亭然孤立也。
《周书》曰:文王在镐召太子发曰:“吾栝柱而茅茨,为民爱费也。”
《左传》曰:叔孙豹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
又曰:丹垣宫楹。
《梁传》曰:丹桓宫楹。礼,天子丹,诸侯黝,大夫苍,士︻。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和洽,蒿茂以为宫柱,名曰蒿宫。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铸柏梁铜柱。
又曰:成帝立赵皇后,刘辅谏曰:“朽木不可为柱,卑人不可为主。”
范晔《後汉书》曰:李膺拜司隶校尉。时张让弟为野王令,贪残无道,至乃杀孕妇。闻膺厉威严,惧罪逃还京师,因匿兄让第舍柱中。膺知其状,率将吏往,破柱,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
《魏略》曰:大秦国以水精为室柱。
《吴志》曰:孙坚为董卓所攻,坚与数十骑驰围而出。坚常著赤帻,令亲近将祖茂著之。卓骑争逐茂,急,见一柱在草中,因脱帻著柱上。卓骑望见,围绕数重,后觉是柱,乃去。
《晋书》曰:石季龙掘秦始皇冢,取其铜柱,铸以为器。
又曰:太始二年秋,营太庙,致荆山之材,采华山之石,铸铜柱十二,涂以黄金,镂以百物,缀以明珠。
曹嘉之《晋纪》曰:诸葛诞以气励称。常倚柱读书,雷震其柱,诞读书自若。
《陈书》曰:初,梁侯景焚太极殿。及景平,至陈武帝议欲营之,独阙一柱。至是有樟木大十八围,长四丈五尺,流泊後渚。因得用之。
《汉武内传》曰:上起神屋,铸铜为柱,金涂,大五围。
《帝王世纪》曰:桀作金柱三千。
《列女传》曰:纣作铜柱,以炭火然之,有罪者令抱其柱,辄堕炭中,妲己观以为笑。
《汉官典职》曰:德阳殿柱皆金刻镂作,奇禽万巧,间以丹青翡翠,竟柱构以水精,一柱三带,韬以赤缇。
应劭《汉官》曰:开阳门始成,未有名。夜有一柱飞来楼上,后琅琊开阳县上言:南门一柱飞去。光武使视,因刻记其年月,以名门焉。
《神异经》曰:昆仑山有铜柱,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回如削。下有仙人府与天地同,休息男女名曰玉人,男即玉男,女即玉女,无为配匹而仙道成也。
《三辅决录》曰:长陵田凤,字季宗。为尚书郎。仪貌端正。入奏事,灵帝目送之,因题殿柱曰:“堂堂乎!张京兆田郎。”
伏滔《北征记》曰:广陵,吴王濞所都。修大城,得柏柱三,皆柏心,盖吴王濞门柱也。
华延隽《洛阳记》曰:太极殿有四金铜柱。
焦赣《易林□旅之咸》曰:金梁铁柱。
又曰:《家人之升》曰:“高楼无柱,颠僵不久,纣失人主,身死牧野。”
盛弘之《荆州记》曰:巴东城西有一柏柱孤植,大可数围,高三丈馀。相传是公孙述时楼柱,乃云:斫之血出,枯而不朽,历代弥固,将恐有物凭焉。
《江陵记》曰:沔城内有赤湖客舍,襄阳大道经城中过。元嘉十年,连雨,城南门沮坏,得土中故楠柱,长一丈七尺。临川康王取以为大斋西北柱,初时色黑,一季後不复黑,计此千年。
《列子》曰:共工触不周山,天柱折。
《晏子春秋》曰:晏子将死,凿楹纳书焉,谓妻曰:“楹记日也,子壮而示之。”
《燕丹子》曰:荆轲以匕首レ决秦王,入铜柱,火出。
《淮南子》曰:柱不可以刺齿,蓬不可以持屋。
《世说》曰:陆抗初拜司空,有人往索酒,便自起酌梁柱间,祝曰:“当今乏才,以尔为柱石之任,莫倾人栋梁。”陆笑曰:“感卿良箴。”
《楚辞□天问》曰:八柱何当?东南何亏?
傅玄《正都赋》曰:锦墙雕柱。
刘良《七举》曰:绿柱朱榱,青琐壁。
李尤《楹铭》曰:强体正,虽重不移;上下相安,高而不危。
《世说□夏侯玄赞》曰:玄尝倚柱作书,霹雳其柱,神色无变,作书如故。
俞益期笺曰:马文渊昔立两铜柱於林邑。岸北有遗兵十馀家,不反,居宁灵岸南对铜柱,悉姓为马,自为婚姻,有二百户。交州以流寓,号曰马流。言语饮食,尚与华夏同。山川移易,铜柱今没在海中,正赖此民以识故处。
梁
《尔雅》曰:{亡木}谓之梁。(郭璞注曰:屋大梁。)
《吴越春秋》曰:夏禹庙以梅木为梁。
焦贡《易林□旅之咸》曰:金梁铁柱,完全不腐。
《汉官典职》曰:德阳宫画屋朱梁。
曹子建《七启》曰:彤轩紫柱,文榱华梁。
《古歌》曰:本自南山松,今为宫殿梁。
《西京赋》曰:ㄌ雄虹之长梁。
司马相如《长门赋》曰:饰文杏以为梁。
班固《西郊赋》曰:应瑰材而究奇,抗应龙之虹梁。
《楚词》曰:玄玉之梁。
曹植诗:文榱华梁。
栋
《尔雅》曰:栋谓之桴。(郭璞注曰:屋急也。)
《广雅》曰:急,栋也。
《释名》曰:急,稳也,似桷也。或谓之望,高可望也。或谓之栋。栋,中也。屋脊曰甍。甍,蒙也;在上覆蒙屋也。
《易□大过卦》曰:栋桡,本末弱也。(王弼注曰:初为本,而上为末。)
《左传□襄二十八年》曰:卢蒲癸刺庆舍,王何解其肩。犹援庙桷,动於甍。(柱注曰屋栋。)
又曰:子产谓子皮曰:“子於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压焉。”
《汉武帝故事》:上起神屋,甍附作金凤,轩翥若飞,口衔流苏,长十馀丈。
《神仙传》曰:左慈与曹公饮,饮毕,以杯掷屋栋悬着,栋动摇,似飞鸟。
《淮南子》曰:郢人买屋栋而与之车毂,跪而度之,大虽可而长不足也。
《桓子新论》曰:王公大人则嘉得良师明辅,品庶凡民则乐畜仁贤哲士,皆国之柱栋而人之羽翼。
《楚辞□九歌》曰:桂栋兮兰,新夷楣兮药房。
郭璞《游仙诗》曰:□生梁栋间。
傅玄《栋铭》曰:国有维辅,屋有栋梁。室之倾尚可柱也,心之倾不可辅也。
卷一百八十八 居处部十六
窗
《说文》曰:窗,穿壁以木为交窗,所以见日也。向北出牖也。在墙曰牖,在屋曰窗。
又曰:棂,间子也。栊,房室之疏也。
《释名》曰:窗,聪也;於内视外,为之聪明。
《大戴礼》曰:随武子《牖之铭》曰:“随天之时,以地则之,敬祀皇天,敬以先时。”
《礼记□郊特牲》曰:薄社北牖,使阴明也。
又《儒行》曰:荜门闺窦,蓬户瓮牖。
《论语》曰: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
《五经典义》曰:虞主埋之庙北牖下,北方无事,虞主亦无事也。
《东观汉记》曰:明德马后不喜出入游观,希尝临御窗牖。
《老子》曰:凿户牖以为室。
又曰:不窥牖,见天道。
《汉官□封禅仪》曰:泰山有天窗。
《三辅黄图》曰:明堂有七十二牖。
《孝经注》曰:明堂之制,八窗四闼。
《东宫旧事》曰:阁内有曲鄣,鄣上雀目窗。
又曰:宫有四面窗,八所,绫绮连钱及青匡郭飞板。
《郭子》曰:满奋畏风,在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问之,对曰:“臣若吴牛,见月而喘。”
《西京杂记》曰:昭阳殿窗户扉多是绿琉璃,皆通照,毛不得藏焉。
《汉武故事》曰:西王母降,东方朔於朱雀牖中窥母。母谓帝曰:“此儿无赖,久被斥逐,原心无恙,寻当得还。”
又曰:帝起超神屋,有□母窗、珊瑚窗。
《贤圣冢墓记》曰:东平思王奢靡,及死,生葬所幸奴婢著铜窗内,令守冢。
《五行数》曰:《太公金匮□牖之书》曰:“门望端审,且念所得,可思所忘。”
李尤《牖铭》曰:天设窗牖,开光照阴,施於明堂,以象八风。
陆机诗曰:安寝北堂上,明月入我牖,照之有馀辉,览之不盈手。
《灵光殿赋》曰:玉女窥窗而下视。
《文选□诗》曰:窗中列远岫。
《蜀都赋》曰:列绮窗以瞰江。
古诗曰: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又曰:文疏结绮窗,何阁三重阶?
槛
《汉书》曰:朱□忠谏,攀槛,槛折。及治,上曰:“勿易!因而辑之,以旌直臣。”
《文选》曰:伏棂槛而俯听,闻雷霆之相激。
《鲁灵光殿赋》曰:轩槛蔓延。
《楚词》曰:坐堂伏槛临曲池。
又曰:照槛兮扶桑。
椽
《说文》曰:椽,榱也,桷也,,榱也。秦谓之榱,周谓之椽,鲁谓之桷。
《通俗文》曰:屋加椽曰(来早切。)
《汉书解诂》曰:桷,椽也。诸侯丹桷,以丹色也。
《诗》曰:松桷有梃。
《梁》曰:刻桓宫桷。礼,天子之桷,斫之磨砻之,加密石焉。诸侯之桷,斫之砻之。大夫斫之。士斫本。刻桷,非正也。
《左传》曰:宋人伐郑,以太宫之椽为卢门之椽。
《续汉书》曰:蔡邕避难在吴,告人曰:“吾昔经会稽高迁亭,见屋椽竹从东间数第十六,可以为。取用,果有异声。”
张《汉记》曰:梁冀起台殿,梁柱椽桷镂为青龙白虎,画以丹青□气。
《战国策》曰:或谓孟尝君曰:“廊庙之椽,非一木之枝。先王之法,非一士之智。”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以金为椽,刻玳瑁为龙虎禽兽以薄其上,状若隐起,椽首皆作龙形,龙首衔铃,流苏悬之。
《西京杂记》曰:照阳殿椽桷皆刻作蛇龙,萦绕其间,鳞甲分明,见者莫不惊忄栗。
《韩子》曰:尧舜采椽不刮,茅茨不剪。
檐
《说文》曰:檐,也。
又曰:楣,秦名屋联[A171]也。齐谓之檐,楚谓之。
《释名》曰:檐,妾也;妾屋前後也。,旅也;连旅之,或谓之[A171]。[A171],绵也;连绵榱头使平也。上入曰雀头,形似爵也。
《礼记□明堂位》曰:复庙重檐,天子之庙饰也。
《梁传□文公》曰:坏庙之道,易檐可也。
《尔雅》曰:檐谓之。(郭璞曰:屋楹也。)
《尔雅》曰:梁上楹谓之。
《汉官解诂》曰:,梁上柱也。诸侯藻,为藻文也。
华延隽《洛阳记》曰:堂皇宫殿皆石玉、龙桷、藻。
《礼记□礼器》曰:管仲镂簋、朱、山节、藻,君子以为滥矣。
《尔雅》曰:而谓之。(郭璞注曰:即栌也。)
《三辅故事》曰:王莽起九庙,为铜钅薄栌。
扬子《法言》曰:吾未见斧藻其德若斧藻其者也。
开
《尔雅》曰:笄谓之疾。(郭璞注曰:柱上薄也,亦名开。犍为舍人曰:朱儒下小方木。)
《广雅》曰:薄谓之开。曲开谓之栾。
《说文》曰:开,屋强也。
王延寿《灵光殿赋》曰:曲开夭矫而环勾。
韦仲将《景福殿赋》曰:於是周览升降,流目详观,丛楹负极,飞栌承栾,开梧绮错,鲜攒。
铺首
《通俗文》曰:门扇饰谓之铺首。
《说文》曰:门扇环谓之铺首。
《风俗通》曰:门户铺首,《百家书》云:“输般见水上蠡,谓之曰:开汝头,见汝形。蠡出头,般以足画图之。蠡引闭其户,终不可开。设之门户,欲使闭藏,当如此固密也。”
扬雄《甘泉赋》曰:排玉户而扬金铺兮,发兰蕙与芎穷。
李尤《平乐观赋》曰:过洞房之辅闼,历金环之华铺。
藻井
《风俗通》曰: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菱,水物,所以厌火也。
《西都赋》曰:蒂倒茄於藻井,披红葩之狎猎。
《魏都赋》曰:绮井列疏以悬蒂。注:疏,布也。以板为井形,饰以丹青,如绮也。
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曰:圆渊方井,反植荷渠;绿房紫的,咄咤垂珠。
左思《魏都赋》曰:绮井列疏以悬蒂,华莲垂葩以到披。
曹植《七启》曰:绮井含葩,金壁玉箱。
颜延之《七绎》曰:木写□气,土秘椒芳,既扌延天而到井,又斫圆而镂方。
鸱尾
《晋中兴书》曰:泰元十年,鹳巢太极殿东鸱尾。
《晋安帝纪》曰:义熙五年六月,雷震太庙鸱尾,彻壁柱,若有文字。
宋武大明元年五月戊午,嘉禾一株五茎,生清暑殿鸱吻中。
《陈书》曰:高祖二年戊辰,重□殿东鸱吻有紫烟出属天。
《唐会要》曰:汉柏梁殿灾后,越巫言海中有鱼虬尾似鸱,激浪即降雨。遂作其象於屋以厌火祥。时人或谓鸱吻非也。
质础
《尚书大传》曰:大夫有石材,庶人有石承。(注曰:石材,柱下质也。石承,当柱下而已,不外出为饰。)
《说文》曰:质,柱下石也。古以木,今以石。
《广志》曰:舄石有五色者,光泽以为柱质,出苑蓬山。
《战国策》曰:智伯攻赵襄子。襄子之晋阳,谓张孟谈曰:“吾城郭完,仓廪实,铜少奈何?”孟谈曰:“臣闻董安于之治晋阳,公之堂皆以黄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馀铜矣。”
《古史考》曰:秦始皇使刑徒七万人作骊山,以北山石为舄。
《异物志》曰:大秦国以水精为舄。
《淮南子》曰:山□蒸,柱础润。
张衡《西京赋》曰:雕楹玉舄。
何平叔《景福殿赋》曰:金楹齐列,玉舄承趺。
奥
《论语□八佾》曰:与其媚於奥,宁媚於灶。
《尔雅》曰:西南隅谓之奥。(郭璞注曰:室中隐奥处。)
《通俗文》曰:奥内曰。
《韩子》曰:卫将军文子见曾子,曾子不起而延之於坐席,正身见於奥。文子谓其御曰:“曾子愚人哉!以我为君子也,君子安可不敬!以我为愚人,愚人安可侮也!”
《吕氏春秋》曰:苑春谏卫公云:“君因隅奥有灶,不知寒矣。”
屋漏
《毛诗□荡□抑》曰: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
《尔雅》曰:西北隅谓之屋漏。(郭璞注曰:屋漏,义未详也。犍为舍人曰:古者撤屋西北,猥以炊浴,没者讫而覆之,故谓之屋漏也。)
宦
《尔雅》曰:东北隅谓之宦。(郭璞注曰:义未详。犍为舍人曰:东北阳气始起,万物所养,故谓之宦也。)
《说文》曰:宦,养也;室东北隅食所居也。
《尔雅》曰:东南隅谓之。(郭璞注曰:,暗也。犍为舍人曰:东北万物生,蛰虫必出,无不由户。)
《释名》曰:,幽也;亦取宜也。
砖
《诗》曰:乃生女子,载弄之瓦。瓦,纺砖也。
又曰:中堂有甓。注:一名瓴。
《晋书》曰:陶侃,字士行。在广州无事,辄朝运百甓於外,暮运於内。人问其故,答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
《宋书》范晔母如厕而产,额为砖所伤,故以砖为小字。
瓦
《说文》曰:瓦,土器已烧之总名也。
《礼记》曰:有虞氏瓦棺。
又曰:毁方而瓦合。
《史记》曰:秦军武安西,鼓噪勒兵,武安屋瓦尽震。
《汉书》曰:霍光巷行,人见有人在屋上撒瓦投地,就视不见。而霍氏诛。
又曰:平帝元始四年,东风吹,长安城东门,屋瓦尽落。
《魏志》曰:魏文帝谓周宣曰:“朕梦殿上双瓦落地,化为鸳鸯,何也?”宣曰:“後宫当有暴死者。”须臾,後宫相害,死者。
《吴录》曰:景帝时,戎将於广陵掘诸冢,取版砖为城,所坏甚多。
《晋书》曰:张孟阳貌丑,尝从潘岳游洛阳市。岳美貌,群女争以果掷岳,满车箱;孟阳被投之瓦石。
《博物志》曰:桀作瓦。
《古史》曰:昆吾氏作瓦。
《老子》曰:挺埴以为器。
《梦书》云:梦见瓦,为甲铠,御祸患。
《春秋潜巴潭》曰:宫瓦自坠,至死不祥。
《汉武故事》云:上起神屋,以铜为瓦。
《庄子》曰:虽有忮心,不怨飘瓦。
又曰:以瓦注者巧。注,射;赌物也,所赌轻则意巧。
又曰:陶者曰:“我善冶埴。”
《大秦记》曰:大秦以水精为瓦。
《抱朴子》曰:班狄不能削瓦石为芒针。
燕子丹曰:荆轲之东宫,临池扌舍瓦投蛙,太子进金瓦。
卷一百八十九 居处部十七
井
《释名》:井,清也;泉之清洁者也。
《风俗通》云:井者,法也,节也;言法制居人,令节其饮食,无穷竭也。久不滞渫,涤为井泥。(《易》云,井泥不食。)不停污曰井渫。(《易》云:井渫不食。)涤井曰浚井。水清曰冽井。(《易》云:井冽,寒泉。)聚砖,修井也。(《易》云:井无咎。)
《易传》曰:井,通也;物所通用也。
《礼记》曰:井与门、户、灶、中ニ为五祀。
《世本》曰:伯夷作井。
《周书》云:黄帝作井。
《说文》云:八家一井。
《易》曰: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
又曰:井洌寒泉。
《周礼》曰: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
《左传》曰:楚伐萧,还无社谓申叔展曰:“目於眢井而拯之。”“若为茅,哭井则已。”
又曰: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狂狡辂郑人,(狂狡,宋大夫。辂,迎也。)入於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听,谓常在於耳,著於心,想闻其政令。)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
《史记》曰:瞽叟使舜穿井,穿井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与弟象共下土实井,从匿空中出,去。
《汉书》曰:蜀多盐井,罗褒以盐井致富。
又曰:陈遵每大饮会,宾客满堂,辄闭门,取客车辖投井中。
《汉书》曰:元帝时,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至成帝,北宫井水溢,王莽之徵也。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府吏舍百馀区井水俱竭,长老异之。後果废焉。
又曰:王莽时,井得白石上圆下方,有丹书著文曰:“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符命之兴,自此始矣。莽使群公白太后,太后曰:“此诬罔天下,不可施行。”宗广刘京上书言:“七月中,齐郡临淄县昌兴亭长辛当一夕暮数梦,曰:吾,天公使也,公使我告亭长曰:摄皇帝当为真,即不信我,此亭中当有新井。亭长晨起视亭中,有新井,入地且百尺也。”
《後汉书》曰:琅琊有冰井,冰厚尺馀。
又曰:耿恭之攻匈奴,以疏勒城傍有涧水可固,五月,引兵据之。七月,匈奴复攻恭,恭募先登数千人直驰之,胡骑散走,匈奴遂於城下拥绝涧水。恭於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而饮之。恭仰天叹曰:“闻昔贰师将军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德神明,岂有穷哉!”乃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有顷,水泉奔出,众皆称万岁。乃令士扬水以示虏,(《东观记》曰:恭亲自挽笼,於是令士且勿饮,先和泥涂城,并扬示之。)虏出不意,以为神明,遂引去。
又曰:淳于恭门侧有井,乡里小儿争饮牛,恭恶之,多置水器,汲水满之。
又曰:张让劫天子至河,掌玺者投玺井中。後孙坚讨董卓至杞国,见井有五色光,後浚井得玺。
《吴书》曰:孙策功曹魏滕有罪谴,欲杀之,左右忧恐,计无所出。夫人乃倚大井召策谓曰:“汝新造江南,其事未集,方当优贤礼士,阐过录功。功曹在公尽规,汝今杀之,他人明日皆叛汝矣。吾不忍见汝祸及,当先投此中。”策大惊,遽释滕罪。
《晋书》曰:阮瞻尝群行,冒热渴甚,逆旅有井,众人竞趣之,瞻独逡巡在後,须臾,饮者毕,乃进,其夷退无竞如此。
又曰:元帝为晋王,使郭璞筮,遇豫之睽,璞曰:“会稽当出锺,以告成功,上有勒铭,应在人家井泥中得之。繇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也。”及帝即位,太兴初,会稽剡县人果於井中得一锺,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有古文奇书十八字,云“会稽岳命”,馀字时人莫识之。璞曰:“盖王者之作,必有灵符,塞天人之心,与神物合契,然後可以言受命矣。”
《梁书》曰:巴郡忽有地自开成井,方六丈,深三十二丈。
《帝王世纪》曰:尧时,老人击壤於路而歌曰:“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南史》曰:延陵县季子庙沸井之北,忽闻金石声,疑有异,凿深三尺,得沸井,奔涌若浪。其地又响,即复凿之,复得一井,涌沸亦然。井中得一木简,长一尺,广二分,上有隐起字曰:“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简文坚白,字色乃黄。
鱼豢《魏略》曰:明帝九龙殿前为玉井绮栏。
《高士传》曰:管宁所居井,会汲者,或男女杂错,或争井斗。宁乃多买器,分置井傍,汲以待之。
《唐书》曰:长庆中,长安主簿郑翦主役太清宫御院。忽於院前西序见一白衣老人云:“此下有井,正直皇帝过路,汝速实之。不然,罪出不测。”翦惶恐,遽领役人视之,其处已陷数尺,发之,则一古井宛然。惊顾之际,已失老人所在。翦以闻。上既至宫,群臣及供奉官於马前蹈舞贺。有诏命翰林学士韦处厚纪述,以表其异。
《孟子》曰:有为者譬若掘井,九轫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有为,仁义也。轫,八尺也,虽深,不及泉。喻有为者中道而尽弃前行也。)
《庄子》曰:公孙龙问於魏牟曰:“龙困百家之智,穷众口之辨,以为至达,今吾闻庄子之言,茫然异之,无所开吾喙。”公子牟笑曰:“子独不闻玄井之蛙谓东海之鳖曰:吾跳梁乎井之上,入休乎缺之岸;赴水则接掖持颐,蹶泥则灭足没跗;还干蟹与科斗,莫吾能若也。且夫擅一壑之水,而寺坎井之乐,亦至矣。夫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絷矣。於是逡巡而却,告之海若曰:“夫万里之远,不足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不为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崖不为加损。夫不为顷久之推移者,此亦东海之大乐。”於是坎井之蛙闻之,然惊,规规然自失。
《墨子》云:备城五十步一井。
《范子》曰:直木先伐,甘井先竭。
《孙子兵法》曰:地多陷曲曰天井。
《墨子》云:二舍共一井。
《抱朴子□内篇》曰:临沅县有寥氏,家世老寿。後子孙辄夭残折,他人居其故宅复世寿,乃知是宅所为,不知何故,疑井中赤,乃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丹汁入井,是以饮其水而得寿。
《吕氏春秋》曰:天下之美者,昆仑之井。
又曰:宋丁氏无井,常一人溉汲於外。及自穿井,喜而告人:“吾穿井得一人。”人传之者闻於宋君,召问其故,对曰:“得一人之使,非得一人於井中也。”
《说苑》曰: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有羊。以问孔子言得狗。孔子曰:“以吾所闻,非狗乃羊也。木之怪夔罔两,水之怪龙罔象,土之怪棼羊也,非狗也。”桓子曰:“善哉!”
《管子》曰:桓公将与管仲饮,十日斋戒,掘新井而柴焉。注:新井以柴盖覆之,取其清洁,示敬也。
《葛仙公传》曰:仙公取数十钱,使一人投井水,公从井上呼,钱又一一飞从井中出,入公器中也。
《桂阳列仙传》曰:苏启母曰:“有宾客来会,受性当仙,今招去,违於供养。今年多疫,窃有此井水,饮之可得无恙,卖此水过於供养。”使宾客随去焉。
《水经注》曰:华林园蔬圃中有古井,悉珉玉为之,以缋石为口,玉作精密,独不变古,粲焉如新。
《异苑》曰:兰陵昌虑县阝城有华山,山上有井,鸟巢其中,金喙黑色而团翅,此禽见则大水。井又不可窥,窥者盈岁辄死。
又曰:广陵郡东界有黄公冢高坟二所,前有一井,面广数尺,每旱不竭,有於其中得铜釜及罐各一。
又曰:谢晦,字宣明。宅南路上有古井,以元嘉二年汲者忽见三龙甚分明,行道往观,莫不嗟异。有人入井,始知是砖隐起作龙形。
又曰:浔阳昙椿世居长沙,宅有古井,每夜辄闻有如炮竹声,相承谓为龙咤。
《风俗通》曰:庞俭,父先逃走,随母流宕。後居乡里,凿井得铜,生遂致富。後买奴,曰:“堂上者,我妇也。”问其故?奴曰:“我妇姓艾,字阿宏。足下有黑子,腋下有赤志。”母曰:“我翁也。”遂为夫妻。时人曰:“凿进得铜,买奴得翁。
又曰:庞俭凿井,得钱数万。
又曰:郄子路行饮马,投钱井中。
《续汉礼义志》曰:夏至日,浚井改水。冬至日,钻燧改火。
《淮南子》曰:伯益作井而黄龙登。
《异物志》曰:卢陵城中有一井,井中有二色,半青半黄,黄者似炭汁,作麋粥皆金色,因名之金井。
《幽明录》曰:山阴县九侯神山上有灵坛。坛前有古井,常无水。及请告神,即水涌出,供用足乃复渐止。
《浔阳记》曰:盆城,汉灌婴所筑。孙权经此城,自立В井,令人掘,得故井,铭曰:“颍阳侯所开,三百年当塞,不满百年,为当运者所开。”权忻,以为瑞井。江中风浪,井水辄动。
《豫章记》曰:厌源山西北余侔村五六里有洪井,说云洪崖先生之井。
《蜀都赋》曰:火井荧於幽泉。注:蜀都有火井,欲出其火,先将家火投之,隆隆如雷声,须臾火出,光耀十里,以竹筒盛之,其光不灭。
《博物志》曰:临邛有火井,纵广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百里。昔时有竹木投之以取火。诸葛丞相往视之,後火转盛势,以盆着井,煮盐得盐。後以烛火投井中,即灭。迄今不复也。
盛弘之《荆州记》:随郡北界有庙乡,村南有重山,山下有一村,父老相传,云是神农所生村。西有重堑,内周回一顷二十亩,地中有九井。相传神农既育,九井自穿。又云:汲一井则众井水动。则以地为神农社,年常祀之。
《浔阳记》:龙窟有深泉,泉侧常见龙。曾有人於水边洗铜碗,忽浪起水涨,便失碗,此人没水逐取,既出,复失去。後人见龙衔碗在城里井边。
《幽明录》曰:襄邑县南有濑乡老子庙,庙中有九井,洁斋入者,温清随人意念。
《濑乡记》:老子庙中有九井,汲一井,馀井水并动。
《广志》曰:临邛有粉井,得其水汰粉,则益光。
《嵩山记》:少室山有□母井,出□母。
《洛阳记》:宫墙西有两铜井连御沟,名曰汜。
《羊头山记》:卫青破月支,月支有井,色如酒,因名曰酒井。
又曰:东阿城北门有大井,深七尺,煮之得胶,贡之。
又曰:雍丘县有神井,兴雾雹,享祭不辍。
又曰:盘固山有大井,铜人尝守之,五十年一踊,水起数十丈,铜人每以手掩之,即止。
又曰:零浦有盐井二十四,其一出火,筒取密闭,万里不灭。
又曰:金龙井,西京太极殿上有之,金龙负山於上,兼金鹿卢。
《山海经》曰:昆仑山墟,在西北帝之下都,高百仞,面有九井,以玉为杆。
《洞冥记》:珠甜水去虞渊八十里,有甜溪水如蜜。东方朔游此水,还,将数斛以献帝。帝投阴井,井里遂恒甜而寒,洗肉肌理柔滑。瑶琨去玉门九万里,有碧草如麦,锉之以酿,则味如酒而验烈,看之则颜色如醉,饮一合则三旬不醒,啜甜水则随饮随醒。
又曰:长安东七百里有□山,山头有井,□从中出,若土德王则黄□出,火德王则赤□出,水德王则黑□出,金德王则白□出,木德王则青□出。
《荆州记》:风井,夏则风出,冬则风入。
又曰:益阳县有冈,冈上有金井数百尺。传云:昔有金人以杖撞地而辄成井。
王子年《拾遗记》:峻锾山名下有金井,白气冠其上,井中金桑,弱可缄滕。
又曰:范蠡相越,致千金,僮者万人。收四海难得之货,盈於越都,以为兵器,铜钱之类如山阜者。或藏之井{渐土},谓之宝井。奇容丽色溢於闺房,谓之游宫。自历古以来,未之有也。
又曰:频思之国,人皆多力拳颈,不食五,日中无影,饮桂浆□露,羽毛为衣。大如缕,坚韧如筋,申之裁至一丈,置则自缩如螺。缋此人以为绳,以汲丹井之水,至久方得升合之水。水中有白蛙两翅,去来常在井上,仙者食之。至周王子晋临井而窥,有青雀衔土杓以授,子晋取而饮之,乃有雪飞,子晋以衣袖雪,则雪自止,白蛙化为双白鸠入□。
又曰:王傅,先时家贫,穿井得铁印,铭曰:“佣力得富至亿庾,一土三田军门主。”果大富。永初中,以钱买官,至中垒校尉。三田一土,乃垒字也。
《郡国志》曰:姑衍州有凉风井,穴深不可测,常有微风,虽三伏盛暑犹须衣裘。
又曰:恒州常穿井,得白玉,方四尺,下有石,石有龟,长二尺许。
又曰:连浑府姑衍州遥火山西有火井,深不可见底,炎气上,常若微电,以草爨之则烟腾火发其山,似火从他发,故名荧台。
又曰:濮州姚墟有二井,是舜井也。以物投一井,即二井水皆动。耕於历山,渔於雷泽,即此也。
又曰:硖州宜阳山有风井,穴大如瓮,夏出冬入。有樵人置笠穴口,风翕之入,後于长溪口得笠,则知潜通也。
又曰:朔州有神泉,人歌曰:纥真山头有神井,入地千尺绝骨冷。
又曰:贵州有司命井,半甘半淡,潜涌江波,虚盈如势。
又曰:衡山侯昙山,山有溪豪神祠坛。坛旁有石井,常无水,人祀之即水出,事了即乾。
又曰:柳州昔相岭西麓下有潮井,广半亩,一日三涌三落。
又曰:尧井在汜水县东十五里,汉高祖败,项羽追之,入此井得免。见井中有双鸠飞出,有蜘蛛网,因而得免。
又曰:济州城,管仲私邑。今城内有夫子五井焉。
又曰:洪州庞源山,山上有风雨池,言山高水深,流激着树,洒如风雨,云是洪崖之井。
又曰:广州越井冈,一云越王井。云赵佗误坠酒杯於井,遂浮出石门。故诗云“石门通越井”是也。
又曰:儋州氵公井与沦水通,有人以竹置井中口,沦水得之。俚人呼竹为滔氵公,因以为名。
师旷问天老曰:人家忌腊日杀生於堂上,有血光,一不祥;井上种桃,花落井,二不祥也。
《天文志》曰:玉井四星,在参左足下。水以符瑞,王者清净,则浪井出。
《符瑞图》曰:浪井者,不凿自成。王者清净,则有仙人主之。
《丹阳记》曰:句容县有沸井,亦曰沸潭。
《两京记》曰:醴泉坊,本名承明坊。开皇初,缮筑此坊,忽闻金石之声,因掘,得甘泉浪井七所,饮者疾愈,因以名坊。
《水经注》云:襄国西石冈上有井,大如车轮。《图志》云此井光武营库所凿。《魏都赋》曰:墨井盐池。注:邺西高陵有石墨井。
《岭表录》:绿珠井在白州双角山下。昔梁氏之女有容貌,石季伦为交趾使,以珍珠三斛买之。梁氏之居旧井存焉。
《渚宫故事》云:江陵城东二十里有天井,周回二里,其深不测,旱而祷之,即大雨即至。
《隋图经》云:常山唐县中山城西北隅有一大井,俗名赵母井。昔云“醇酎千日”,即是此井所酝。後以石盖之,人不敢开,齐刺史博陵王济欲开之,即有□雾隐蔽,惧不敢开。
魏文诗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交加。
《白泽图》曰:井神曰吹箫女子。
江文通《井赋》曰:穿重壤之千仞兮,构玉之百节,营之不日,既汲既渫。
晋郭璞《井赋》曰:尔乃冠玉槛,鳞错,鼓辘卢,挥劲索。
魏明帝《猛虎行》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交加,通泉浸其根,玄□润其柯。
卷一百九十 居处部十八
仓
《说文》曰:仓,藏也;仓黄取而藏之,故谓之仓。
《周礼》注曰:藏米曰廪。
《释名》曰:仓,藏谷物也。
《诗》云: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以峙其长。
又曰:丰年多黍多余,亦有高廪,万亿及秭。
又曰:我仓既盈,我庾惟亿。
《尚书》曰:武王克商,发巨桥之粟,大赖于万姓。巨桥,纣仓也。
《传》曰:楚庄王赈廪同食。注:赈廪,开仓。同食,上下无异。
《礼记□月令》:季春,发仓廪,赐贫穷。
又曰:五皆入,必量於岁。
又曰:循行积聚,无有不敛。
又曰:孟冬,命有司穿窦窖,修仓,谨益藏,务积聚。
又曰:国无九年之畜为不足,无三年之畜曰急。
《周礼》曰:储畜以待凶荒。
又曰:仓人:掌粟入之藏。办九之物,以待邦用。若不足,则止馀法用;有馀则藏之,以待凶而颁之。
又曰:廪人:掌九之数,以待国之匪颁、赐、稍食。以岁之上下数邦用,以知足否,以诏谷用,以治年之丰凶。
《公羊传□桓公》曰:御廪灾,御廪者何?粢盛之所藏也。
《论语》曰:旧既没,新既升。
《春秋佐助期》曰:天廪仓神名均明。
《史记》曰:舜母嫉舜,舜父使舜涂泥仓,放火而烧舜,舜垂席而下,得无伤。
又曰:李斯年少时入仓,观仓中鼠食粟,居大庑下。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处耳。”乃从荀卿学帝王之术。
又曰:宣曲任氏之先为督道仓吏。秦之败也,豪杰皆争取金玉,而任氏独窖仓廪。及楚汉交兵,民不得田,而豪杰金玉尽归任氏。
又曰:高帝七年,立太仓。
《汉书》曰:汲黯因使矫制发仓,救河内饥民。上释罪。
又曰:武帝之初,民给家足,太仓之粟,陈陈相因。《诗》曰:“如冈如阜,如山如陵。”
又《宣纪》曰:耿寿昌奏设常平仓,丰则籴,俭则粜,以利民。
又曰:王嘉奏事曰:“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後也。”
又邹阳上书吴王曰: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於天子,转粟西乡,陆行不绝,水行满河,(如淳曰:言汉京师仰须山东漕运以自给耳。)不如海陵之仓。
又贾捐之上书曰:武帝元狩六年,太仓粟红腐不可食。
又《食货志》曰:汉宣帝时,年丰人少利。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上计,令郡国皆筑仓,以贱时增其价而籴,以利农;贵时减其价而粜,以利人,名曰常平仓。百姓利之也。
《後汉书》曰:韩韶,字仲黄,颍川舞阳人也。少仕郡,辟司徒府。泰山贼公孙举伪号历年,守令不能破,多为坐法。尚书选三府掾属能治剧者,乃以韶为嬴长。(羸县,故城在今兖州砖城县东北也。)贼闻其贤,相戒不入羸境。馀县多被寇,废耕桑,其流入县界求索衣粮者甚众。韶愍其饥困,乃开仓赈之,所廪赡万馀户。主者争谓不可。韶曰:“长活沟壑之民,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太守素知韶多德,竟无所坐。
又曰:隗嚣既败,公孙述欲安众。以成都郭外有秦时旧仓,述改名白帝仓,(述以色尚白,故改之。)自王莽以来常空。述即使人言白帝仓出如山陵,百姓空市里往观之。述乃大会群臣,问曰:“白帝仓竟出乎?”皆对言:“无。”述曰:“讹言不可信,道隗王破者复如此矣。”俄而嚣将王元降,述以为将军。
又曰:虞诩时,朝歌贼宁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禁,乃以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诩曰:“得朝歌何衰!”诩笑曰:“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乎?”始到,河内太守马棱勉之曰:“君儒者,当谟谋庙堂之上,反在朝歌邪?”诩曰:“初除之日,士大夫皆见吊勉。诩筹之,知其能为也。朝歌者,韩、魏之郊,背太行,临黄河,去敖仓百里,而青、冀之人流亡万数。贼不知开仓招众,劫库兵,守成皋,断天下右臂,此不足忧也。今其众新盛,难与争锋。兵不厌权,愿宽假辔策,勿令有所举阂而已。”及到官,设令三科以募求壮士,自掾吏已下各举所知,攻劫者为上,偷盗为次,带丧服而不事家业者为下。收得百馀人。诩为之飨会,悉负其罪,使入贼中,诱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杀贼数百人。乃潜遣贫民能缝者,佣作贼衣,以采缝其裾为帜,(帜,记也。《续汉书》曰:以缝缕其裙也。)有市里者,吏辄擒之。贼由是骇散,咸称神明。
《魏志》曰:袁涣,字耀卿。为魏国郎中令。及卒,太祖为之流涕,以二千斛,一教“以太仓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千斛与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垣下者,新旧也。”
《吴书》曰:建康宫城即吴苑城,城内有仓名曰苑仓,故开北渎,通转运於仓所,时人亦呼为仓城。晋咸和中,修苑城为宫,惟仓不毁,故名太仓,在西华门内道北。
《晋书》:郑默出为东郡太守,值岁荒人饥,默辄开仓赈给,乃舍都亭,自表待罪。朝廷嘉默忧国,诏书褒叹,比之汲黯。班告天下,若郡县有此比者,听出给。入为散骑常侍。
又曰:王浑,武帝受禅,加扬烈将军,迁徐州刺史。时年荒饥,浑开仓赈赡,百姓赖之。
又曰:王蕴为吴兴太守。民饥,辄开仓赡恤。主簿请先列上待报,蕴曰:“行仁义败,无恨。”坐违科免官,士庶诣阙,左降晋陵太守。
《郡国志》曰:衡山石廪峰一如仓庾,有二户一开一闭,闭者亦有关钥之形。
王子年《拾遗记》曰:曹曾遇世乱,家家焚庐,曾畜书万卷,虑其先文湮没,乃积石如仓廪以藏书,世谓曹家书仓焉。
《水经注》云:汾阳故城,积粟所在,名之曰羊肠仓,在晋门闾阳北。石磴萦委若羊肠,故以为名。即今羊肠坂是也。
《越绝书》曰:君均东仓,春申君造。西仓名曰君均西仓,门周一里八步。
又曰:吴两仓,春申君所造,一名均输。
《洛阳记》曰:有常满仓。
《天门集》曰:廪星主仓。
《说苑》曰:子路为蒲令,备水灾。与民春修沟渎,为民烦苦,故人予一箪食、一壶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子路忿然不悦,往见夫子曰:“由也,以暴雨将至,恐有水灾,故与民修沟渎以备之,而民多匮於食,故与人一箪食、一壶浆。而夫子使赐止之,何也?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仁,由也不受。”子曰:“尔以为饿,何不告於君,发仓廪以给食之;而以尔私馈之,是汝不明君之惠,见汝之私义也。速已则可矣,否则尔受责不久矣。”子路心服而退。
又曰:北郭骚踵见晏子曰:“窃悦先生之义,愿乞所以养母者。”晏子使人分仓粟、府金而遗之,辞金而受粟。有间,晏子见疑於景公,出奔。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吾悦晏子之义,而尝乞所以养母者。吾闻之曰:养及亲者,身更其难。今晏子见疑,吾将以身白之。”遂造公庭求复之,曰:“晏子,天下之贤者也,今去齐国,国必侵矣。方必见国之侵也,不若先死,请绝颈以白晏子。”逡巡而退,因自杀也。公闻之大骇,乘驰而自追晏子,及之郊,请而反之。晏子不得已而反之。闻北郭子之以死白已也,太息而叹曰:“婴不肖罪过,固其所也,而士以身明之,哀哉!”
《晋阳秋》曰:泰始四年七月,立常平仓,丰则籴,俭则粜,以利民也。
《管子》曰:错国不倾之地,积不涸之仓,藏不竭之府。注:不涸之仓,言务五也。
《述征记》曰:东城二石桥,旧於王城之东北,开渠引洛水,名曰阳渠,东流经洛阳,於城之东南,然後北回,通运至建春门,以输常满仓。
《永嘉郡记》曰:青田溪发源太湖,湖是白土,无复细石,中生蕴藻,冬天水热如汤,故众鱼归之,名为鱼仓。
《益州记》曰:今成都县东有颓城毁垣,土人云古白帝仓也。
《异苑》曰:馀姚县仓封闭完密,而年年辄大损耗,是富阳县桓王陵上双石龟所食。即斫毁龟口,於是无复亏减。
《三辅故事》曰:汉大将军周亚夫军於细柳,今石激是也。石激西有细柳仓,城东嘉禾仓。
《老子》曰:田甚芜,仓甚虚。
《管子》曰:仓廪实,知礼节。
又曰:不务地利,则仓不盈。
《庄子》曰:诸中国之在海内,不似ㄗ米之在太仓乎!
《韩子》曰:韩昭侯之时,黍种贵,昭侯令人覆廪,吏果窃黍种粜之。
《淮南子》曰:近敖仓者不为之多饭,期满腹而已。
《盐铁论》曰:匈奴因山谷为城池,水草为仓廪。
《地理志》曰:敖仓在河南广武山,郑国所置。汉王与项羽争天下,运敖仓之粟。
《西京杂记》曰:曹元理善算。友人陈广汉有二,忘其石数。后算欠一斗,乃有鼠大如斗,在其中。
《吴志》曰:周瑜过鲁肃求资,肃有米三千石,乃指一与之。
《续异记》曰:晋陵无锡尉严无欲贮。後开,乃成蛇。以草焚之,便贫。
《诗》曰:胡取禾三百兮。
庾
《韩诗外传》曰:王者藏於天下,诸侯藏於百姓,农夫藏於庾,商贾藏於箧笥。
《毛诗》曰:曾孙之庾,如坻如京。注曰:庾,露积也。
卷一百九十一 居处部十九
府库藏
《释名》曰:库,舍也;物在舍也,齐鲁谓库为舍也。
《说文》曰:库,兵车所藏也。帑,金帛所藏也。府,文书所藏也。
《礼记》曰:季秋之月,命百工审五库之量。
蔡邕《月令章句》曰:五库者:一曰车库,二曰兵库,三曰祭器库,四曰乐器库,五曰宴器库。
又《月令》曰:季春,命有司开府库,出币帛,聘名士。
《周礼》曰:太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於受藏之府,颁其贿於受用之府。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太府,下大夫,若今之司农。)
又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共王之服玉、玉、珠玉、含玉。诸侯则共珠盘、玉敦。
又曰: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货贿,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凡四方之币献之金玉、齿革、兵器,凡良货贿,入焉。
又曰:外府:掌邦布之出入,以供百物而待邦之小用。注:布帛之藏,帛曰布,小用赐也。
又《天官□玉府》曰:合诸侯,则供珠盘。(郑玄注曰:以珠饰盘承牛耳。)
又《春官□天府》曰: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郡吏之治。(察,贰其黜陟也。治中,谓治薄书之要。)
《尚书》曰:武王克殷,散鹿台之财。纣所积之府库曰鹿台。
《春秋文耀钩》曰:咸池、天潢五星,五帝车舍也。宋均注曰:舍,库也;五帝车府。
《曲礼》:天子六府,曰: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货,典六职。注:谓主藏物之税也。
《左传》曰: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及公子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求纳文公。
《论语》曰:鲁人为长府,(藏货曰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
《汉书》曰:汉高祖七年,萧何立东阙前殿武库。
又曰:立武库以藏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