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_14
甲午,诏:「御史六员,令三员分头察案,三员专言事。」
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言:「知相州、朝议大夫刘航,到官半年,已在优课。近朝旨修置集教场,航日在役所,劝督规画,两月而毕。室宇什器,一一精至,比之它处,大省功费。本司已缋图,牒诸州为法。又劝谕民兵赴场简阅,莫不踊跃待选,及诏诱义勇军员与保正、附保人投状愿教阅者不少。内外帖然,无惊扰畏避者。伏望旌其异效,以劝诸郡。」诏降敕銟谕,仍赐银绢。
荆湖南路安抚司乞依湖北沅州例,募禁军同丁夫建筑郡州溪峒城寨。从之。
提举河东路义勇、保甲司言:「愿习学武艺人约束,乞依义勇、节级、大保长法。」从之,仍令河北、陕西准此。
乙未,陕西路转运司言,知陇州、左藏库使薛繗闇缪,不觉察吏受赃,乞放罢。上批:「繗常以卖酒过度得罪,今又不能率履励行,整饬职事,乃因循纵弛,有甚前日,不可不痛惩治。其陇州干系官令转运司劾之,繗先冲替,今任内举繗官,亦案后收坐。」
丙申,知代州刘昌祚言:「瓶形寨地,有北人欲取直路趋团山铺往来。臣已谕本寨使臣回答,不可更令希觊侵越。」诏:「如北人来境上问语言,密谕使臣等,以理道婉顺开说,无得先为形迹,致敌别起事端。」
河北沿边安抚司言:「准朝旨定移牒北界安抚司,问人船入界河北放箭因依。牒本缴奏。」上批:「移牒已数可具止之,恐敌习玩,不以为诫。」
诏右正言、直龙图阁、前知熙州赵济落直龙图阁,追三官勒停;太常博士、前管勾机宜文字许醇,镇宁军节度推官、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勾当公事赵辉,各追一官,并勒停;崇仪使、泾原都监第六将张恩,西染院使、熙河都监第二将许利见,各追一官;指使、西头供奉官张祚,三班借职吕忱,各赎铜十斤,并冲替。济坐遣祚、忱以私役禁军至京买婢;醇、辉各以般家人假济踰数,又差禁军;利见知而故纵,并特责之。已而济又坐奏熙州钱数马料不实事,复诏俟合睳官更展两期。
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言:「中书吏王冕、马永锡不当扶宰臣王珪升慈圣光献太后神御殿阶。」诏王冕、马永锡各罚铜八斤。
壬寅,诏会校诸路马不出牧,以岁入地租除补还转运司所费草粟价直外,余并合入髃牧司:兼转运司已承认积欠及岁额等钱,宜下髃牧司置簿,以时举催勾收。
癸卯,河北沿边安抚司奏:「信安军地分界河内,有北人渔船,知军王惟纯指挥约栏须管,漤入元出来鹿角口内,而北人益以人马,漤要向下去,以致各曾放箭。本司勘会惟纯虽是用心,缘未中理。若因此特有行遣,又虑北人别致生事。兼勘会界河北岸通连北界,河港不一,乞今后婉顺说谕,如离元出口子已远,止令于近便口港回归,免致引惹争斗。」从之。
丁未,太学博士、通直郎朱服为监察御史里行。
访闻河北诸将下教头【一】,多未谙习新法事艺,则所教人不应格可知。今侧近各有集教场,可遍下诸将,据诸色事艺人数,精选少壮者,关提举义勇、保甲司教习。候成就,遣还将下分教。河东、陕西准此。
庚戌,知广州、中大夫、集贤院学士陈绎为龙图阁待制再任。
曹佾以封济阳郡王恩,乞男四方馆使评、引进副使诱改官。诏评迁引进使,诱迁客省副使。
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二】等言:「军器监详定法式至今七年,及一司敕亦近五年,尚未成书。盖官吏利于添给,故为迁延。」诏三司勘会逐官自置局后支过食钱,并令回纳,仍于月俸内□一半。
辛亥,管勾国子监舒亶言:「近萧之美言,太学考官不详考校,及巡铺官不指约补试生员。考官等虽各会赦,然在臣正以督责官属为职,实无幸免之理。」诏中书上簿。亶以罚轻,又请罪,诏罚铜十斤。
壬子,直龙图阁、勾当三班院曾巩言:「陛下隆至德,昭大道,参天地,本人伦,兴学崇化,以风天下。唐虞用心,何以加此。然患今之学校,非先王教养之法;今之科举,非先王选士之制。圣意卓然,自三代以后,当涂之君,未有能及此者也。臣以谓三代学校劝教之具,汉氏郡国、太常察举之目,揆今之宜,理可参用。今州郡、京师有学同于三代,而教养选举非先王之法者,岂不以其遗素厉之实行,课无用之虚文,非陛下隆世教育人材之本意欤?诚令州县有好文学、励名节、孝悌谨顺、出入无悖者以闻,令佐升诸州学,州谨察其可者上太学,以州大小为岁及人数之差。太学一岁,谨察其可者上礼部,礼部谨察其可者籍奏。自州学至礼部,皆取课试通一艺以上。今既正三省诸寺监之任,其都事、主事、掌故之属,旧品不卑,宜清其选,更用士人,以应古义。遂取礼部所选之士中第者以次使试守。满再岁或三岁,选择以为州属及县令丞,即有秀才异等,皆以名闻,不拘此制。如此,则为之特举,其课试不用糊名誊录之法,使之通一艺以上者,非独采用汉制而已。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亦以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也。其旧制科举,以习者既久,难一日废之,请且如故事。惟贡举缙数,以特举为准,而入官试守,选用之叙【三】,皆出特举之下,至教化已洽,风俗既成之后,则一切罢之,其立法弥纶之详,愿诏有司而定议焉。」不行。(朱本削去。)
又议经费曰:「臣闻古者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使有九年之蓄。而制国用者必于岁杪,盖量入而为出。国之所不可俭者祭祀,然不过用数之仂,则先王养民之意可知矣。盖用之有节,则天下虽贫,其富易致也。用之无节,则天下虽富,其贫亦易致也。宋兴,承五代之敝,六圣相继,与民休息,故生齿既庶,财用有余。且以景德、皇佑、治平校之,景德户七百三十万,垦田一百七十万顷;皇佑户一千九十万,垦田二百二十五万顷;治平户一千二百七十万【四】,垦田四百三十万顷。天下岁入,皇佑、治平皆一亿万以上,岁费亦一亿万以上。景德官一万余员,皇佑二万余员,治平并幕职、州县官三千三百余员,总二万四千员。景德郊费六百万,皇佑一千二百万,治平一千三百万。以二者校之,官之众一倍于景德,郊之费亦一倍于景德。官之数不同如此,则皇佑、治平入官之门多于景德也;郊之费不同如此,则皇佑、治平用财之端多于景德也。诚诏有司案寻载籍而讲求其故,使官之数,入者之多门可考而知;郊之费,用财之多端可考而知。然后各议其可罢者罢之,可损者损之,使天下之人如皇佑、治平之盛,而天下之用、官之数、郊之费皆同于景德,二者所省盖半矣。则又以类而推之,天下之费,有约于旧而浮于今者,有约于今而浮于旧者。其浮者,必求其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约者,必本其所以约之由而从之。如是而力行,以岁入一亿万以上计之,所省者十之一,则岁有余财一万万。驯致不已,至于所省者十之三,则岁有余财三万万。以三十年之通计之,当有余财九亿万,可以为十五年之蓄。自古国家之富,未有及此也。古者言九年之蓄者,计每岁之入存十之三耳,盖约而言之也。今臣之所陈,亦约而言之,其数不能尽同,然要其大旨必不远也。前世于凋敝之时,犹能易贫而为富。今吾以全盛之势,用财有节,其所省者一,则吾之一也,其所省者二,则吾之二也。前世之所难,吾之所易,可不论而知也。伏惟陛下飻静质约,天性自然,乘舆器服,尚方所造,未尝用一奇巧;嫔嫱左右,掖庭之门,位号多阙,躬履节俭,为天下先。所以忧悯元元,更张庶事之意,诚至恻怛,格于上下。其于明法度,以养天下之财,又非陛下之所难也。」
已而再上议曰:「陛下谓臣所言,以节用为理财之要,世之言理财者,未有及此也,令付之中书。臣待罪三班,案国初承旧,以供奉官、左右班殿直为三班,立都知、行首领之。又有殿前承旨班院,别立行首领之。端拱以后,分东、西供奉,又置左、右侍禁及承旨、借职【五】,皆领于三班,三班之称亦不改。初,三班吏员止于三百,或不及之。至天禧之间,磤总四千二百有余,至于今,乃总一万一千六百九十,宗室又八百七十。盖景德员数已十倍于初,而以今考之,殆三倍于景德。略以三年出入之籍较之【六】,熙宁八年,入籍者四百八十有七;九年,五百四十有四;十年,六百九十。而死亡退免出籍者,岁或过二百人,或不及之。则是岁岁有增,未见其止也。臣又略考其入官之繇,条于别记以闻,议其可罢者罢之,可损者损之,惟陛下之所择。臣之所知者三班也,吏部、东西审官与天下他费,尚必有近于此者,惟陛下试加考察,以类求之。使天下岁入亿万,而所省者什三,计三十年之通,当有十五年之蓄。夫财用,天下之本也,使国家富盛如此,则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以陛下之圣质而加之励精,以变因循苟简之弊,方大修法度之政,以幸天下,诏万世,故臣敢因官以讲求其损益之数,而终前日之说以献,惟陛下裁择。」上颇嘉纳之。(此据本传附见。)
检正中书礼房公事、会定陕西五路年计王震言:「既已会见实数立为定法,决能自办,更无可以干朝廷之理。前此转运司积欠别司钱,纵朝廷督责拨还,有司虽获罪,未有可还之期,不如加恩一切蠲赐。自今明立约束,不得更有陈请借支,或遇非时添屯兵马及甚灾伤,自可朝廷临时处置。」诏所欠三司经略淤田并博马、盐引提举催驱。秦、熙等州市易钱物并与蠲免外,余限三年拨还。
编类将官敕所言:「应将副兼知州军者,乞免逐营巡教,庶免官属就营过厅。」诏应兼知州将官,若于巡教悉免,则与独任将副一同,其诸军武艺进退皆不与责,尔后更无以考验职事修废以为赏罚。可改令五日一赴,即当巡日在营,其州军职事,非急速不得行遣及接见官属。(新本削去。)
甲寅,御史台言:「御史分领察事,逐员各领二案,文字繁简不同,难以次第分定。欲以一员领吏、工,一员领兵、刑,一员领户、礼。」从之。
丁巳,三司言:「乞依成都府路转运司奏,兴复雅州钱监鼓铸钱,且以二万缗为额,候将来成伦序,每年铸三万缗。」从之。
十二月己未朔,诏诸路监司具到部下知州、通判治状最优,有未经朝廷任使者,令中书籍其姓名。
庚申,上批:「诸路教民兵多用马,陕西买马司上供岁额有限,在京支遣常不足。可差髃牧判官郭茂恂,往与提举买马司会计每岁朝廷所给买马钱帛,当买若干?除上供及就配陕西诸路土军弓箭手外,有若干可以益发上京,应副民兵。」
诏中书宜参详琼管体量安抚朱初平等累奏,请速处分,庶朝廷万里遣使不为徒往,崎岖岛处之民,早沾惠赐。初平等言:「琼州、朱崖等处官卖盐不售,即令主管牙前赔买,及有诸处虚张盐额,初不曾纳足而令专典赔纳者,并乞与免放。又海南四州军诸县簿书不整齐,或书手妄增税苗,或以误税拨入书手户下,或代纳之弊未去,或户名二三,而催科之人不知。乞根括元额存正数外,其余欺弊诡伪,一皆改正。自来黎峒田土,各峒通同占据,共耕分收,初无文记。今既投降入省地,止纳丁身及量纳苗米,而海北之民,乃作请田文字,查其田土,使无所耕种。又或因商贩以少许物货令虚增钱数,立契买峒民田土,岁久侵占,引惹词讼,比及官司追逮,往往拔刀相杀,乞一切禁止。黎峒□敞,极有可为良田处,欲候将来事定选官,拣愿耕少壮之人,籍成保甲,与黎人杂处分耕。各限以顷亩,教以弓矢武艺,足以枝梧边寇。」
又言:「琼、崖、儋、万,越在海外,道路不通,民既贫苦,仍出役钱,其少人处,不免依旧轮差。以投雇为名,其间大半贫困,不曾输纳,甚者逃入黎峒,欲乞朝廷且令比不行役法处轮差。会四州军见有□剩钱七千二百五十余贯,如每年依青苗法,祗令琼管一处给散,所得息钱,尽桩充四州军官员接送。如此,则接送不出于民,而足有赢余。其三军系选人职任,欲乞并支与庸钱。如许所奏,即四州军□占役人处,亦乞下本路裁减。」
又言:「海南州军,民间科置食盐不易,除已乞减数外,其煎盐人丁尤更负重,兼所煎盐数例各不同,盖因前后官政擅增盐数。欲乞取逐州军煎盐人丁与所卖盐数,立定一等数,使见役煎盐户,力可以应办,不致破业。如自今出卖得行,更要盐货,即令逐处申转运使相度,添募人丁,或量支价钱和买。如官吏辄敢擅增添,亦乞重立条约。」
又言:「朱崖军在琼州之南十有六程,地窄人少,税米不足。旧年拨昌化军丁税米输之,不惟地远,兼在路为黎人抄截。每年吏人先以钱往籴纳,每斗算钱三四百,民甚苦之。然闻朱崖军颇有生熟黎峒米,并海北客舟载米,及军人等坐仓,皆可收籴。如岁计得足,乞尽令纳见钱,实为久利。」
又言:「每年省司下出香四州军买香,而四州军在海外,官吏并不据时估实直,沉香每两只支钱一百三十文。既不可买,即以等料配香户,下至僧道、乐人、画匠之类,无不及者。官中催买既急,香价遂致踊贵。每两多者一贯,下者七八百。受纳者既多取斤重,又加以息耗,及发纲入桂州交纳,赔费率常用倍,而官吏因缘私买者,不在此数,以故民多破产。海南大患,无甚于此。且广州外国香货,及海南客旅所聚,若置场和买,添三二百人,未为过也。」
又言:「海南收税,定舟船之丈尺量纳,谓之『格纳』。其法,分为三等,假如五丈三尺为第二等,则是五丈二尺遂为第三等。所减纔一尺,而纳钱多少相去十倍。加之客人所来州郡物货,贵贱不同,自泉、福、两浙、湖、广来者,一色载金银匹帛,所直或及万余贯;自高、化来者,惟载米包、瓦器、牛畜之类,所直或不过一二百贯。其不等如此,而用丈尺概收税,甚非理也。以故泉、福客人,多方规利,而高、化客人不至。以此海南少有牛米之类。今欲立法,使客船须得就泊琼、崖、儋、万四州水口,不用丈尺,止据货物,收税讫,官中出与公凭,方得于管下出卖。其偷税之人,并不就海口收税者,许人告,并以船货充赏。」
又言:「海南多贫阙,举贷于豪富之家,其息每岁加倍,展转增益,遂致抑雇儿女,脱身无期。乞严诫官司觉察。」大诏【七】:「琼州、万安昌化朱崖军令依威、茂、黎、雅州罢免役法,依旧差役。其琼管州军,皆有常平,若推行如法,自无人户倍称出息之弊。据初平等所奏,措置海南事不少,并不及常平等事,令具析以闻,余皆从之。」
命检正中书礼房公事王震,会计分擘三司、开封府界钱物,仍同三司、府界提点官连书以闻。
甲子,诏应迁官除授者,并即寄禄官除大两省、待制以上至大中大夫,余官至朝请大夫,并通磨勘,进士八年,余十年一迁。所理年月,自降指挥日为始。自官制行,以旧少卿、监为朝议大夫,诸卿、监为中散大夫,秘书监为中大夫。故事,两制以上转官至前行郎中,即超转谏议大夫。前行郎中于阶官为朝请大夫,谏议大夫于阶官为大中大夫,而两制磨勘者,旧不转卿、监,即于今制不当转此三阶。又旧制,朝议大夫止以七十员为额,余官转至朝请大夫,即须俟有阙,方许次补。至是,因有司申明,乃降是诏。其大两省、待制以上,自通直郎至大中大夫,磨勘理三年,承务郎以上至朝请大夫理四年,自如旧制。(本志云云,附九月十六日,诏所称进士八年,余十年一迁,当考。)
丙寅,诏前权发遣泸州、左藏库副使乔叙,太常少卿、前梓州路转运使高秉并除名。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权发遣夔州路转运判官许安世降一官,与本等小处差遣。知遂州、比部员外郎范纯礼,前淯井监判官王参各冲替。泸州指使、三班借职杨可久勒停。初,叙等坐奏蛮乞弟打誓不实,致乞弟杀都监王宣等七百余人。又虚奏斗处非省地等事,而安世时为梓州路转运判官,故皆责之。
御史丰稷言:「臣近监祭社,见摄光禄卿、朝请大夫王之才神气昏惫,步难语□,应选格差知化州,乞改授以简慢差遣。」诏与宫观,令审官院自今祠祭差官,并选堪任摄事人。
开封府界提点司言:「诸处县城损坏过半,至有高不盈数尺处。昨扶沟、鄢陵县人户自愿展修,已奉旨施行。而诸县复有愿者,官吏乃不敢专行。欲乞自今愿者为检计监视,惟不得抑配。」从之。
丁卯,中大夫、集贤院学士苏颂知沧州。颂入辞,因言母老畏寒,须春上道。上曰:「卿母谁氏?」颂曰:「龙图阁直学士陈从易女。」上曰:「天圣间侍从耶?」颂曰:「臣外祖天圣间以直昭文馆知广州罢还,不市南物,辇俸余钱过岭。仁宗闻之,即日擢知制诰。」上曰:「清过于马援矣。」颂到沧州数月召还,判吏部。
己巳,新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周之道言:「京东路明堂赦后,强盗八十余乞发下两路安抚、提点刑狱司措置。」诏提点刑狱司具不督捕盗贼因依,未获实数以闻。之道,长兴人也。
知都水监主簿公事李士良言:「黄河见管大小使臣一百六十余员,并委监丞已上奏举,往往有因缘,未必习知水事。欲乞今后河埽罢举官之制,并委审官西院、三班院选差。其都大提举官即乞且如旧。」从之。仍令内外官司,自来举官泛滥数多处,中书准此立法以闻。
庚午,诏开封府解额并拨属太学。其国子生解额,以大学分数取人。(绍圣三年八月十九日,当考。)
辛未,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琼管体量安抚朱初平言:「琼管限隔巨浸,监司未尝巡历,故官吏恣为奸赃。臣等欲乞岁或间岁,专遣广西监司一员,量与支赐,令过海巡历。」
客省副使王渊言:「近按阅河北等十二将军马多不应格,其将官段怀德、副将王用、兼押队供奉官苗遇、杨立、殿直石舜封,全不晓军中教阅次第。其押队使臣试以弓马,又不谙习。」诏将副段怀德、王用各特追两官勒停,押队苗遇、杨立、石舜封全特勒停。仍令承旨司具将副不职事状,并今次行遣,遍下诸将。后又诏,真定府路安抚司、河北转运提刑司各保明怀德实有材勇,而本官近以不职罢,可各罚铜十斤。
癸酉,诏自今枢密承旨司传宣,止作直奉圣旨行下。
知礼院、兼太常寺丞王子韶言:「寺丞刘次庄祖母亡,有嫡曾孙,次庄为嫡孙同母弟。本院定次庄祖母亡,无诸子及无嫡孙,次庄以嫡孙同母弟承重。检近降五服条:『嫡孙为祖』注,谓:『承重者为曾祖,高祖后亦如之。嫡子死,无众子,然后嫡孙承重,即嫡孙传袭封爵者,虽有众子犹承重。』窃详上条,止为嫡孙承重不承重立法,即无庶孙承重之文。自来嫡孙即不问长幼承重。若嫡孙已死,见有亲弟年少,又有庶母弟年长,若论长,即庶长孙承重。若谓庶孙不当承重,即嫡孙同母弟,虽少当为祖父母斩齐三年,未常明降指挥。乞下礼官详议立法。」礼院言:「自今承重者,嫡子死,无诸子,即嫡孙承重;无嫡孙,嫡孙同母弟承重;无母弟,庶孙长者承重,曾孙以下准此。其传袭封爵者,自依礼、令。」从之。
甲戌,诏:「府界都副保长、大保长,与免春夫一名,及承代大保长充教头人,并与免体量草内至送纳处,不及百里,免二百束。每加远百里,递减六十束,至一百二十束止。如本户不合出夫草,并草数不足,并详计会别户折兑。」
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泗州普济院,自元丰二年七月洛水入汴【八】,至三年闰九月止,得流尸五百四十人,比常年减千五百人。盖以安流少所抛失,难责以及数。其每岁度僧,亦乞依例。」诏自今每及千人,即推恩。
庚辰,承议郎宇文昌龄为监察御史里行,诏依殿中侍御史言事。昌龄,双流人也。(张璪荐昌龄。)
诏秘书省正字、驱磨市易钱物范百嘉追一官勒停,权发遣户部副使、都提举市易司王居卿免追官勒停,听以赎论。百嘉坐前任监盐违法冒赏,而居卿失保明,及被劾虚妄也。
韩存宝言:「乞弟遣人以状来,似有降意。又恐奸谋,故欲相□,现相度讨杀。」上批:「乞弟昨既伤官兵,又已害王宣等,朝廷遣兵,必诛首恶。存宝自进兵以来,未尝大有斩获,今所收乞弟乞降文字,未知存宝且欲以计□贼,乘便进讨,或果欲受降。如以计□贼,乃用兵所宜;若果欲受降,深非朝廷出兵之意。如乞弟尚能蚁聚,委存宝多方择利掩杀。如贼党逃溃,亦选名将搜捕购募杀获,若逗留不能成事,必正军法。」时存宝已与乞弟设誓班师,次江安五日矣。
宁远军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杨遂卒。车驾临奠,辍视朝,赐银三千两,赠侍中,谥壮敏。
辛巳,通直郎、监察御史里行朱服言:「臣前为太学博士,昨蒙召对后,入学供职,在博士梅灏直舍,有博士袁默招臣起,就屏处密语臣云:『闻君已有除命。异时举御史,往往迟回多日,君所以速得者,皆章参政致力,当日特将上,即有指挥。』是时,臣以未受命,及素以默言多诞,不复省答。至今月己巳,又有成都路转运判官周之道来臣私居,称见章参政托致意,为臣在言职,不敢奉简,见所上札子文字极佳,又言甚称美臣形相,更求臣生月。臣昨召对,误被圣擢,固已面蒙宣谕。而惇为执政,乃委曲传意,揽为己恩。况执政之于御史,不应交通。诚如二人所言,则奸邪不可不治。臣与袁默旧同职事,周之道又联亲属,然以职居言责,不敢隐默。」诏大理寺鞫之。(四年三月庚子,惇罢政。)
癸未,马军副都指挥使、黔州观察使卢政,为殿前副都指挥使、武泰节度使。政起卒伍,以数有功,进领军政。会郝质、贾逵、杨遂继卒,遂骤典禁卫。年七十余,气貌不衰,侍立殿下,更数时无惰容,扈从辇前,能独上马,踊跃先导。观者壮之。(旧纪书政为节度使,新纪削去。)
上批:「供备库副使董嘉言差管勾京城四壁兼房园等课利,内藏库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可依旧京城所职任,仍改提辖为提举。」
甲申,辽主遣长宁军节度使萧伟,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石宗回来贺正旦。
乙酉,权发遣北外都水监丞陈佑甫言:「商湖决三十余年,所行河道,填淤渐高,不惟岁增堤防,时正泛溢。为今之计,其说有三:谓商湖与横□故道,及禹之旧迹。商湖横□,地势高平,土性疏恶,皆不可复,复之亦不足以持久;惟大禹旧迹,故渎尚存,在大伾、太行之间,地卑而势固。故秘阁校理李垂与今知深州孙民先皆有修复之议。乞令民先暂交职事,同河北转运司官一员,自卫州王供埽讫于海口案视。」从之。
夔州路转运司奏:「南平军止有通判一员,无职官。本军两县、一镇、六寨堡,事务繁多,欲乞依嘉州例,置职官一员,兼监铸钱监。」从之。
诏:「非久修建尚书省等,方今天下,独熙河山林久在羌中,养成巨材,最为浩翰,可以取足即今合用之数。宜专差都大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李宪兼专切提举本路采买木植。其合置官属并创立约束,并仰画一条具闻奏。其本路以东涉历路分,应缘今来职事,他司不得辄干预。」
丙戌,上批:「勘会走马承受公事,系朝廷所遣小行人,设有贪赃不法,监司自当具罪状闻奏,听旨送狱推劾。今秦凤路走马承受公事苏贲,未见有巨蠹罪恶,权发遣秦州蒋之奇轻率恣横,于十二月十二日夜,差人辄便捉送下狱取勘。缘自来守臣,未常有如此狂悖无礼者,宜速下提点刑狱司取勘。其苏贲仍限指挥到立便缙出。」(此据御集二十八日丙戌事,今附见,当考究竟。二年三月二十八日,之奇除陕漕。)
丁亥,通议大夫、天章阁待制马仲甫卒。
复置昌化军昌化县,万安军陵水县,泸州罗改寨,河北西原、北河二堡,沅州托口、贯堡二寨。废镇江寨为铺。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一人。天下上户部主户一千一百二十四万四千六百一,丁一千六百二十三万六千四百三十;客户五百四十八万五千九百三,丁七百五十九万四千三百五十一。断大辟一千二百一十二人。(纲要云:是岁,始置元丰库;河东、河北、陕西三路始行保甲法。)
注 释
【一】访闻河北诸将下教头据文义,疑「访」上脱「诏」字。
【二】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侍」字原脱,据上文补。
【三】选用之叙「选」原作「乞」,据曾巩南丰类稿卷三○请令州县特举士改。
【四】治平户一千二百七十万「七」,同上书同卷议经费作「九」。
【五】借职「借」原作「供」,据同上书卷三一再议经费改。
【六】略以三年出入之籍较之「三」原作「二」,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七】大诏据文,疑「大」为「又」之误。
【八】自元丰二年七月洛水入汴「二」原作「三」,据阁本、活字本改。按:元丰二年四月兴工导洛入汴,六月工成,见宋史卷九四河渠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一
卷三百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正月尽是年三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春正月辛卯,存宝至泸州。上闻存宝逗挠,辄自退军,欲按军法诛之,会言者亦劾存宝玩寇欺君,乃议遣林广代将存宝军,即泸州置狱鞫其罪。
先是,五月甲申,韩存宝受命经制泸州蛮贼公事,以九月乙亥(十六日。)至资州,闰九月丙辰(二十七日。)发资州,十月辛酉(三日。)次江安。癸亥(五日。)发江安,取夷牢路入界,四将左右策应,兵总三万二百二十九,马一千九百七,运粮夫三万余,转运副使董钺随军【一】,是日次罗改池。丙寅(八日。)次罗蜐脑村,为后卢盐夷所袭,第四将兵失利。戊辰(十日。)次底蓬褒。甲戌,(十六日。)存宝遣第一将、第二将讨后卢盐,斩七十余级。丙子,(十八日【二】。)贼复袭第四将营,不克。奉职任光秀者告底蓬褒夷阴与贼通。壬午,(二十四日。)存宝遣中军掩击之,斩一千一百余级,焚其村囤,先降附者三十余人亦斩之,独斗个奶得脱。光秀者,江安人,尝监淮安军税,先是,帅纳溪、淯井诸寨招安将至绵州迎存宝,故存宝以为腹心。底蓬褒实非反者,枉被屠害,人共冤之。十一月壬辰,(四日。)发底蓬褒,上槐木隘十五里,林箐幽深,仰不见天,存宝疑有伏兵,甚惧,既出隘口,乃喜,然第一将姚兕引兵道岭下,与中军会,无甚险绝也,存宝斥堠不明类此。癸巳,(五日。)次底蓬强,营梅成山,遣先锋将内殿承制秦世章以黔州兵攻小水囤夷,不克。丁酉,(九日。)乞弟率罗始兜六七千觽攻秦世章,掠其辎重,第一将、第三将与世章分山而营,依存宝节制,不敢擅出兵,日过午乃敢斗。乞弟叔没暮手持铁扇临阵指挥,保捷军校田福射杀之,贼觽遂奔溃,登山捷如猿猱,三将引兵追之弗及。辛亥,(二十三日。)存宝发底蓬强,依罗甘山左行二十里,次梅令山。壬子,(二十四日。)罗氏鬼主沙取遣人言乞弟欲求誓,存宝许之。甲寅,(二十六日。)存宝下梅令山,行十五里,次土城山,觽谓大军必自此长驱抵贼巢穴,而存宝畏怯,初无深入意。或登大岭以观底蓬褒、底蓬强、梅令山三营地,皆曲折环绕,直行殆不过十余里耳。戊午,存宝遣世章掩击落皆夷于新池,贼觽已遁去,官军误焚他族。初,议由新池趋乐埧,逻者告存宝以道险不可行,存宝意亦惮进兵,转运使苗时中、程之才屡以书促存宝深入,存宝不听。之才又谕存宝,设乞弟未即授首,当于乐共、江门筑城寨,为他日必取之计,存宝亦不听。十二月癸亥,乞弟遣奴沙自、阿义请降。乙丑,又遣阿义来献刀一口、毡二领、马五匹并降书,存宝遂使招安将与二奴歃血誓于帐前【三】。是日,晏州夷水陆攻劫运道,夺水运粮千余石、钱七百余千,陆运者皆弃辎重散走。左策应将视贼抄掠,亦以存宝节制,按兵不敢击。已而存宝遣人诘晏州夷何故攻劫,荅云:「我族未尝附贼,官军前日杀我首领,焚我屋庐,故来复仇也。」丙寅,存宝以得乞弟降书,令军中称贺。丁卯,遂班师。是日次梅令山,晏州夷及斗个奶村夷复髃聚谋抄掠,存宝遣诸将击走之。资官尉家安国谓存宝曰:「晏州水路十二村夷,顷同乞弟杀王宣,今又劫夺粮运,且犯归师,此不赦之罪也,盍以大兵乘机讨荡。」存宝不从。己巳,存宝又遣招安将与阿义等杀牛再誓于帐前,遣还,仍遗以银彩,约直五百千,报其刀、毡及马之献也。又遣人召晏州夷与誓,亦遗以缯帛。庚午,次朱峒新堡,乃存宝所置也,距宁远寨才六七里耳。辛未,次宁远寨。甲戌,存宝乘舟还江安,留江安旬日。
甲午,诏成都府路提举司支钱二十万缗、米十,万石梓州路支钱十万缗,供泸州军须,并先以本处支外见在钱米通成此数。
诏:「昨令韩存宝移泸州于江安县及建置堡寨等事,令林广候到,与转运使商议,从便宜施行。」先是,枢密院得旨,令存宝移泸州治于江安县,及相度如更可展拓,择要害地置城寨,控制蛮贼来路,遮护生熟夷人,久远不为边患,即随便兴筑,仍具地图以闻。于是再遣林广,故申命之。存宝至泸州,亟议迁徙,苗时中曰:「废州置州,事体非细,今疮痍未瘳,奈何遽调夫役?虽有朝旨,自当覆奏。」乃条上利害,泸州竟得不移。
入内供奉官刘益友言:「赵州等八州军义勇、保甲,共九集教场,无黄桦弓,乞并给截弰弓。陕西、河东亦准此。」从之。
提举永兴等路义勇、保甲司言,集教诸军教头并所教义勇、保甲,合用马数未足。诏提举陕西买马、监牧司选马均配。
御史满中行言:「判将作监安焘所举使臣田溉者,故知枢密院况之弟、富弼之甥婿,举主首其改节者二人;杜谘者医官之子,缘管勾执政进奉补班行;潘若从者有过犯,皆未尝在焘部下。丞曾孝廉既不佥书,即申枢密院胁之。乞付有司根治。」诏送大理寺。
权发遣北外都水丞陈佑甫言:「滹沱河自熙宁八年以后,泛滥深州诸邑,为患甚大,诸司累相度不决。盖议者以其下流旧入边□、宜子淀最为便顺,而屯田司谓有填淤塘泺之患,烦文往复,无所适从。昨差官检计,若障入葫芦河,约用工千六百万,若治程昉新河,约用工六百万,若依旧入边□等淀,约用工二十九万,其工费固已相远。乞严立期会,令都水监或本司及转运司,各遣官与屯田司进议,定归一策。」诏河北转运司与北外都水丞司、河北屯田司同相视以闻。
诏:「闻代州诸寨昨经分画地界处,尚有守铺卒及弓箭手等阑出北界采薪,致引惹诘问。其令经界并缘边安抚司申明约束,犯者于本地分界首断遣,官吏不察治亦法外降黜。」
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大保长所言:「两场见教大保长,弓马弩射,各已成就,欲押赴京,俟引呈。」许之。
乙未,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环庆路副都总管林广为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公事。(新、旧纪鎫书广代存宝经制。)
丁酉,命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泸州体量公事,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梁从政同体量,劾韩存宝等也。诏曰:「韩存宝总领重兵,往讨小蛮乞弟,自至泸州两月余,进兵不过二百里,但常令偏裨与蛮贼接战,不能擒戮首恶,虚致暴露士卒,使忠勇之士无所效命。又擅遣谕乞弟,令赍投降文字至军中,不候朝旨,辄自退军,逗挠怯避,其状甚明。韩永式同商量军事,辄敢符同。今遣何正臣、梁从政同往体量,俟林广至,即于军前告谕存宝、永式罪状,当正典刑。仍晓告各将校士卒并由存宝节制,不任退军之罪。其斩获首级合推功赏,令逐将保明以闻。」
知沅州谢麟言:「修小由、长渡堡毕,招到旺、诚等州酋首杨进通等,及乞增置寨主一员,兼同巡检。」诏乞补借职以上,第降一等,余从之。
诏:「开封府界保甲,朝廷专命官训习武事,加以肃清奸盗,可差昭宣使、果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兼都大提举开封府界巡检公事,(三年十二月己未朔,提举保甲、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兼都大提举开封府界。朱本移入此,今从之。旧录中正本传须更增入。)仍差澧州团练使、澶州总管燕顺同提举。其见今巡检、县尉下长上、番上保甲并罢,并诸县尉惟主捕县城及草市内贼盗,乡村地分并责巡检管勾,其余职事皆仍旧。及逐县巡检,教使臣【四】元令二年代巡检,今宜即令承替,仍复置京城四面巡检二员【五】。其增减钱粮并送枢密都承旨司会校。」已而都承旨司言:「开封、祥符县各省尉一员、弓手四十人,存尉一员、弓手二十人,陈留等二十县弓手亦如之。都副保正虽日轮在本保五团内管勾教阅【六】,然地里不相远,欲令依旧管勾本保公事。及旧差甲头催税,有已系出役钱之人,兼下户催驱上户,其势不顺。今每保欲共募承干七人,人每月给雇钱千五百【七】,隶保正,承受文字,催税租、常平等钱。其大小保长旧法差使及催税甲头并罢,当教阅者专令赴教。凡省钱二十三万六千七百缗有奇,费钱八万五千三百缗有奇。」从之。仍诏钱物宜付提举保甲司,专令文臣领之,岁具帐上兵部,其承干人改为承帖人,如犯都副保正,依殴詈本属保正法。知谏院舒亶言:「畿内之民,教以武事,乃古所谓六乡之兵,而使中官领,恐于杜渐防微未便也。」不报。(亶言据本传附见。)
戊戌,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言,知邢州高复子康,西头供奉官霍文子武,信都县尉冷源子麟,自言随父在官,愿附保人赴集教场学习。本司试验,康等各射弓力及一石,并乞收教。从之。(旧纪于戊戌日书:流星如杯,出五车,裂于天囷。新纪削去。)
己亥,通直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知谏院舒亶权侍御史知杂事。
措置帐法所言:「被旨措置京西一路帐法,今已修立法式奏闻【八】。参详诸路可以依仿推行,欲乞颁下。内京西一路可自来年先行,其余路自元丰五年依新法。」从之。仍令提举三司帐司官候及一年取旨,诸路委转运司官一员,专推行帐法,候将来修定条式止,付逐司遵守。
礼院言:「案祀仪,春祭马祖;夏享先牧、土王,祀中溜;秋祭马社,秋分享寿星,立秋后祀灵星;冬祭马步,立冬后祠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孟冬及藏冰、开冰祭司寒,每岁共享一羊,每位劕肉一斤半。谨按周礼小司徒之职:『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又肆师职云:『小祀用牲。』所谓小祭祀,即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宫中七祀之类是也。后世王者,虽以有司摄事,难于纯用太牢,宜下同大夫礼,用羊、豕可也。而祀仪如此,殊为非礼。盖礼惟郊用特牲,所以贵纯一而不杂也。本朝祠令,小祠,牲入涤一月,所以备洁养之法。今劕肉既临时裁取于市中,则又与令文相戾,甚非供给鬼神诚庄之义。今欲乞诸小祠祭以少牢,仍用体解。」从之。
庚子,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赵杨言:「溪峒徽、诚等州置城寨毕,诚州乞建为郡,徽州为县。」诏送谢景温、朱初平、赵杨同相度以闻。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知岷州张若讷、通判王彭年及将官等违条看谒妓乐宴会,已根治。其知州、通判,不可令居任,乞别差官。」李宪言:「若讷等因部将借职郭英讼本辖将官,本司奏乞别差官而不指所犯情节。若讷所管洮东安抚,实系方面观望,止以部将指论,轻其去就,何以弹压汉番。乞下本路经□司尽理根勘。」从之。若讷等后止坐罚铜。(朱本签贴云:此段小事,后来勘到若讷只是罚铜,合删去。今依新本复存之,仍终言罚铜事。)
中书礼房请令进士试本经、论语、孟子大义,论、策之外,加律义一道,省试二道;武举止试孙、□大义及策。从之。(新纪书:诏试进士加律义。旧纪不书。)
辛丑,诏枢密院自今所得圣旨,依中书例,当日具事目进入,如别无批降指挥,即次日行下,如有急速文字,亦依中书例施行,月终更不进入。先是,枢密院逐房日记圣旨为历,月编写进入,既复下本院。上恐失检察,故罢之。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司言:「被旨逐路籴买粮草,令转运司交割与经略司计置外,其籴买钱,每年夏秋各分为三分,转运司预封桩,夏自四月至六月,秋自七月至九月,每月应副一分,从经略司关报合桩管处即籴买拥并,未及次限,许权借转运司封桩钱。其籴买钞,令三司依限发付经略司,从本司支赴逐州军折博务书填,并税数合行支移,亦从本司计会转运司同相度,依例移那支折。若遇灾伤减放分数,即契勘所减粮草石束钱数,于合纳州县镇寨勘会别司见在钱物,奏乞那拨。仍乞选监籴官一员,添置勾当公事一员。」从之。令鄜延、环庆、秦凤路依此。
壬寅,诏江州庐山太平兴国观九天采访使者、蜀州青城山丈人观九天丈人【九】并天之贵神,与世为福,宜加号九天丈人储福定命真君,九天采访应元保运真君。令有司具香币,就遣监司即其祠上之。
丙午,上批:「贺辽主生辰国信副使刘永保回至莫州卒,宜令高阳关路走马承受杨安民因奏事赴阙【一○】,照管般挈付其家,令转运司量应副。」
己酉,上批:「河东、陕西见训民兵非久,什长艺成,当推行开封府界团教之法。其所须钱粮,设置官吏,从此准畿县取索会较,未知及期能办与否。若更迁延,恐不能以时举。可依府界近例,令枢密承旨司取索会校。」(本志乃以此诏附九月十九日刘定、狄谘迁官加职后。)
诏:「遣司农寺主簿李元辅往蜀中经制见在司农钱谷,变运出关,至陕西缘边要郡桩管。其已起发物帛,鎫于凤翔府、秦州等处桩管,令本路提举司拘收。内有合行迁徙变转,即具措置事件及契勘耗折数目以闻。」(去年闰九月辛亥,已有诏令李元辅【一一】拨到凤翔府银绢与泾原,不应今年正月迁移,朱史载此事颠倒,当考详、改附二年八月甲寅。)
诏令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指挥,许令弓箭手依官价自买及格堪披带马,赴官呈印讫,给赴关买马场日支价钱【一二】,仍充买马司年额之数。
庚戌,判兵部蒲宗孟言:「开封府界惟有保甲,无义勇,五路义勇、保甲教习之法,事体略同,给钱粮亦不相远。今上番集教,五路既立一法,不得独异于府界。欲乞五路义勇并排为保甲,所贵民兵法出于一。」于是枢密院言:「检会熙宁五路义勇、保甲之法,主户第四等以上【一三】,每三丁选一丁为义勇,诸县每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不及百人附别都;即一县总不及百人,亦为一都。每都有都头、副都头、十将、将虞候【一四】、承局、押官各一人,四都立副指挥使一人,五都立正指挥使一人。主户两丁选一丁为保甲,以村趰五家相近者为一小保,内一人为小保长,五小保为一大保,内一人为大保长,十大保为一都保,保外复立都、副保正各一人;及三小保以上亦立大保长一人,五大保以上亦立都保正一人;不及者就近附别保;若地里隔绝不可附者,二小保亦置大保长一人,四大保亦置保正一人。」上批:「五路义勇宜悉改为保甲。尔后丁口增减,并依见行保甲法。河北河东第四等,陕西第五等以上,每户及五丁以上者取两丁,令兵部具划一以闻。其旧管人员、节级即改为正、长。」
辛亥,于阗贡方物。
枢密使、正议大夫兼髃牧制置使冯京为光禄大夫、观文殿学士、知河阳。京数以疾求解机务故也。
枢密副使、太中大夫孙固知枢密院兼髃牧制置使,枢密副使、正议大夫吕公着同知枢密院,龙图阁直学士、太中大夫、枢密都承旨兼髃牧使韩缜同知枢密院。(五年四月二十六日丁丑,吕公着罢,可考。吕公着与孙固同迁改,而实录阙之,今追书。家传云「用先朝故事」,按故事,枢密院置知院,则当为副使者皆改同知院,见熙宁元年。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余悉罢。职官志与实录不同,已具注在彼。)
四方馆使、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为客省使、枢密都承旨兼髃牧使【一五】,都承旨自是复用武臣。(职官志云:其后诚一以正任观察使为都承旨。今附此,当考。)
侍御史知杂事舒亶言:「大理寺推治参知政事章惇令周之道传言于御史朱服事,如惇三问不承,乞勒令参对。」诏监察御史里行丰稷同本寺推治。惇自言:「向在湖州一见朱服,后于京师旅见者,再不交一谈。今为御史,无相闻之理,亦无托周之道达意及取服生月年岁等事。」诏送大理寺。
诏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居简罢内侍押班,除遥郡团练使,提点西太一宫。居简疾故也。
癸丑,林广言,乞委环庆路走马承受即军中选择马步精兵,从之。仍诏发往泾原路、京西一将军马,移于庆州驻札;其环庆路缘边防拓军马如被拣选,即令都总管司移土军应副;仍追回开封府界第一将军马归营,别遣府界四将军马往资州,以备林广济师。先是,诏荆湖北路钤辖彭孙提举捉杀泸州蛮贼,于是诏孙取间路进讨,旁助林广,如入贼界遇军马会合,即听广节制。(差彭孙捉杀,实录阙之,御集正月十八日、二十八日皆有其事,今附之。)
陕西转运使李稷言:「本道九军,什物之外,一物无有,乞于永兴军军须库以余财立法营办。臣兼职盐池垂及三年,一毫不弃,靳固收畜得二十余万缗,可以率先为用,无耗蠹经费之弊,而数日可成。」诏李稷具所收见在钱数以闻。(并二月二十七日甲申。)
先是,以龙图阁学士曾布知秦州,后数日,改判将作监。布以母老为请也。甲寅,御史朱服言:「布顾其私,畏远惮劳,乞寝罢将作之命,饬布就道。」知谏院、权侍御史知杂事舒亶又言:「布自岭外授以西帅,犹怀不自满,不即就道,以亲为解。欲望发遣赴任,或别与一外任。」诏札与布知,寻以布知陈州。(知陈州在二月四日【一六】,今并书。)
命入内东头供奉官麦文□为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走马承受兼照管军马。
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居简得疾,强入侍,诏免侍立,惟朝便殿。是日,卒,赠耀州观察使【一七】。
乙卯,枢密院拟定彭孙讨泸州蛮贼随行军兵约束,上批:「彭孙所部既多强人,难绳以常法,须特简严为一约束付孙,令据所犯随宜处断,勿令拘制送州县。」遂诏应所部兵,令彭孙知其甘苦,无令失所,如有罪犯,量轻重行罚。仍令经历路分转运司指挥随处州县密觉察,如有骚扰,即具以闻。
知谏院舒亶言:「伏见除知蕲州、朝散郎许将为龙图阁待制、知秦州。昨陛下初建学政,将职在论思,而受赂小人,潜行请寄,为乱法首,圣恩□大,止从薄责。今日月未几,有此除授,伏望追寝。」诏追将龙图阁待制、知秦州敕告,依旧知蕲州,以知陈州、端明殿学士曾孝□知秦州。(许将除待制、知秦州乃十九日,并附见。)
丙辰,提举熙河路采买木植司言:「乞先支拨经制司息钱二十万缗,以备本司钱粮和雇水龏之费,候将来回易三二年,所收息既多,可以渐省朝廷应副,及乞添置通远军采造兵士一指挥。」从之。仍令回易近下枋木取息,即不得过合支和雇水龏之数。
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大保长所言:「管城县民魏定诉两目失明,惟有弟存一丁,祖母年八十一,存选在集教场阅教,乞依条放免。本所案魏存选充保长,习学弓马,请官中钱粮不少,今武艺稍成,而魏定乃乞放免,欲更取圣旨。」诏本所依阳武县张进例问魏存,如愿且在场习学武艺,即听。
二月己未,诏赠康王宗朴首袭封,奉祠十五年,其长孙右千牛卫将军士长可特授右监门卫大将军。
又诏宗室克颂先以心疾殴妻死,锁闭外舍,昨已放还,宜给初官俸。
诏泸州体量公事所鞫韩存宝等,毋得追将士,如有须证左者,止追人吏,其将官有罪,令案后收坐。
壬戌,提举崇福宫、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高遵裕知代州。
乙丑,中书言:「诸房自来熟事不用条例文字事目欲令依旧外,如更有似此熟事文字,并诸处奏请事件引用条例分明,别无问难取索便合拟进者,准此。」从之。
戊辰,增永兴军干佑县十酒场,以县令姚辉言【一八】县界凡六百里,户口增倍,止有两酒务,乞兴置故也。
己巳,知制诰王存言:「窃见辽人觇中朝事颇详,而边臣刺辽事殊疏,此边臣任闲不精也。臣观知雄州刘舜卿议论方略,宜可任此,当少假以金帛,听用闲于绳墨之外。」诏舜卿具所资用以闻。舜卿乞银千两、金百两。诏三司给之。舜卿初至雄州,有告以巡马大至,请甲以俟。舜卿不为变,卒以无事。辽妄捕系州民,檄取不听。会有使者至,因捕其徒一人取偿焉,待释乃遣。辽遣谍盗西城门锁,舜卿密令易去旧鐍而大之。数日,以□来归,舜卿曰:「吾未尝亡锁也。」引视,纳之不能受,乃惭去,谍者因得罪。(舜卿为雄州月日,当考。熙宁十年七月,方迁客省副,再迁西合使,即知雄州。)
庚午,资政殿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元绛兼侍读。绛以知青州过阙,留提举中太一宫,累乞归老,力疾造朝,曰:「臣疾惫,子羸,诚恐一旦先朝露,则遗骸不得近先臣邱墓。」上曰:「朕为卿办治,虽百子何以加。」于是令绛赴经筵。
诏审官东院所请重详定令敕,鎫归官制所。
辛未,置秦州铸钱监。
己卯,诏东南诸路团结诸军为十三将:淮南东路第一,西路第二,两浙西路第三,东路第四,江南东路第五,西路第六,荆湖北路第七,南路潭州第八,全、邵、永州准备广西应援军第九,福建路第十,广南东路第十一,西路桂州第十二,邕州第十三。(旧纪书:分淮、浙、江、湖、广南、福建路兵为十三将。新纪改云:分东南团结诸军为十三将。本志同实录。)
御史朱服言:「开封府界提举陈向讼臣所言『吏人之母出入』不实,奉旨令臣具析所得之处。臣先在台,见满中行说,有失审实。」诏满中行具所得之处以闻。已而中行奏:「臣所闻解盐司一吏人母出入提举官之家,初未尝指言陈向,兼所得之因,臣近日上殿已尝面奏。」
庚辰,河东经□司言:「准朝旨相度代州、宁化岢岚火山军当增置铺屋数。河东缘边安抚司元奏觇知北界欲增置铺,候起修日,本界亦须增置。臣今看瓶形寨以东十铺【一九】,若北人修盖亦便增修,缘不系分画地分,显似自作事端【二○】,乞权罢修创。其寨西欲增二十八铺,亦恐不须为。北界增置,其检计数内,若控扼,须至修创,乞候北人修毕增治。」诏河东经□司候有北人增置铺屋,再奏取旨,其先降即添置指挥,未得遽施行。
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潜言:「广州自置市易司七年,本息钱共七十四万缗。去岁驱磨,欠五十五万缗,始用本钱三十万缗,今以本钱数尚少十万有余,可废罢。」诏诸提举市易委官根究。其后市易司言:「本路钱物纔经林颜根磨,虽有逋欠,然转运司有钱二十七万余缗尚未拨还,以此可见出息不少。」会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亦以为言,乃诏本路提点刑狱司催理,一年了绝。(其后云云,据朱本□潜元奏,可见市易失陷钱物也。)
燕达言诸军都教头欲鎫行仓法,从之。
甲申,权陕西转运使李稷言:「解盐司收簇攒那散漫遗落官钱二十一万七百九十四贯有奇,止在陕府、河中府、秦解华州、永兴军收掌。」诏鎫于所在州军封桩,其熟钞仍变转见钱。(并正月二十五日癸丑。)
诏沅州所修小由、长渡村堡以小由寨为名,诚州贯保新寨以贯保寨为名,奉爱、丰山新堡以丰山堡为名。
诏自今推勘及根究公事,令承行官司约定日限申中书、枢密院。
乙酉,鄜延路经□司言:「知保安军夏元象等,觇夏国主遣奸细招蕃官左藏库使本路都监刘绍能、合门祗候李德平。乞移绍能等于他路。」上批:「刘绍能、李德平,父祖以来,世受国恩,前后战功最多,在诸路蕃官为第一忠勇,朝廷委信之人,必无如探报事者,必是夏国畏忌,用闲倾害。仰沈括无得根治。以此诏旨方便露之使知。」既而升绍能本路钤辖。(七月十七日,改河中钤辖。五年四月甲寅,遣宇文昌龄勘绍能于鄜州,六年正月己丑,狱竟。)
京东转运判官□居厚乞同李察募惯习航海之人,因其商贩踏行海道之通塞远近,开谕女真人马之利,询求海北排岸司所在,其兴废之因,俟得其实,条画以闻。从之。
诏开封府司录参军路昌衡鞫前太原府教授余行之于邢州。(四月十五日,行之伏诛。)
诏:「诸路驻泊军马,知州与驻泊兵官同管。屯驻、就粮、本城军马,知州、通判与本州岛兵官同管,内屯驻、就粮,仍与驻泊兵官同管,其五路都总管司所在旧分将分管辖者,即通判与本州岛兵官更不管辖【二一】。」以夔州路转运司申明旧制故也。(熙宁五年十月十三日当考。)
丙戌,诏:「闻阶、成、凤、岷州人户阙食流移,令逐州第四等以下人户支借常平粮斛,每户不得过两石,仍免出息。如有去年未纳秋税,并诸般欠负等,鎫权倚阁。其有往诸处逐熟带兴贩物货,税钱一百以下,鎫经过河渡合纳官私渡钱处,鎫令验认免放。如更有合行赈济事件,令陕府西路转运司、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秦凤等路提举司疾速条具以闻。」
三月戊子朔,天章阁待制赵离权判兵部。
权发遣度支副使蹇周辅言:「江西岁运淮盐有常数,人苦淡食,而广东所产不得辄通,无赖奸民冒利犯禁,习以盗贩为业。已与两路监司会议,谓宜立法,兼通广盐于虔州,以七百万觔为年额,百十万斤为准备【二二】;南安军以百二十万斤为年额,三十万斤为准备。复均虔州旧卖淮盐六百一十六万余斤于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等州军阙盐卖处【二三】,不害淮盐旧法,而可通广盐。」诏令周辅限一月具立成法。已而周辅具江西、广东路盐法并总目条上,从之。(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始命周辅相度。食货志:元丰三年四月,周辅已擢三司副使云云。其后周辅复议江西盐法。初,熙宁三年,江西盐课不登,提点刑狱张颉言前官蔡挺治盐有状,而挺所为今多废。诏曰:「挺治盐绩效不惟课入增,仍实致盗贼屏息,今无故更革,使无赖复有啸聚,其变非小可,令修挺故事。」周辅建言:「异时淮南岁以舟运通、泰州盐五十九万斤,于虔州立仓置吏卖之,盐至虔州不能多,民居远城郭者常淡食,而盗盐公行,至殴伤吏士。运路险远,官僦挽舟工费甚,舟人盗盐,代以土,盐益恶。而广州东莞、新会两县盐场、栅十有二大煮盐。自广州水行十有六日至南雄州,度大庾岭至南安军不百里,舟行顺流用四日至虔州,淮盐官以九钱致一斤,而尽会广盐之费,减淮盐一钱,而广盐善,运路无梗。请罢运淮盐,通般广盐一千万斤于江西虔州、南安军,复均淮盐六百一十六万斤于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军卖,以补旧额,即于淮南旧课两无更损。」诏周辅立法以闻。乃为书曰【二四】:「民用盐不可一日阙,今改立新额,官自卖,以救淡食而消盗贼,则兴滞补弊,察奸御暴,宜必有法。为法之本,在于均有无,平远近。详定吏禄【二五】,严丐取之禁,以防阻扼。编籍首领,重告捕之格,以绝私贩。而移用舟车,增置兵校,设处督之官,罢无名之税,以通漕运。岁时考法,则登课者有赏,亏欠者有罚,此其大□也。」乃上江西广东盐法,诏班之。于是以新法所得利储之以待用。诏以周辅提举江南西、广南东盐事,察监司之不职者,置局于司农寺,谕领之。本志盐数与实录不同,当考。「十有二大煮盐」,「大」字必误,检志本只如此,当求副本。)
殿前司言:「殿前指挥使、右班都虞候、汉州刺史赵秀假满百日,请放停。」诏赵秀与左屯卫将军致仕,仍着为令。
己丑,诏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于岁额钱内支三十万缗,赴河州置场籴粮斛封桩。
诏诸路起发至京城物内藏库寄帐,内物帛不及省样合变转者,从本库相度行之。
定州路经□司言:「广信军觇辽人于易州缘边铺屋四面封标四十步,安肃军觇缘边量铺屋围二十余步,以备牧马。若增筑地步置铺,不侵犯本界地,合与不合问理?」上批:「宜遵守誓书施行。」
辛卯,右班殿直雷瑜为合门祗候。瑜监教第四场毕及射艺应法,射亲出觽故也。
权发遣度支副使公事蹇周辅奏:「闻江南西路人纳净利买扑盐场。缘盐系民食,与坊场不同,今欲量县大小,户口多寡立年额,官自出卖。仍乞先废罢买扑处,今转运司候法行日于增卖盐钱内据净利钱数拨还提举司。」从之。
癸巳,中书户房言:「诸因战阵及捕盗陷没,其亲属录用充承奉郎以上及使臣、三班差遣、借差、殿侍,虽年小未该出官,其俸钱衣粮乞与支给,仍着为令。」从之。
乙未,诏在京官不得举辟执政官有服亲。以御史知杂事舒亶言「近论蒲宗孟不当荐举同知枢密院韩缜侄宗弼,乞立奏举法」故也。(旧纪书:诏在京官无举辟执政有服亲。新纪同。元符元年五月庚午,申明遵守此诏。)
戊戌,命权发遣度支副使蹇周辅兼措置河北籴便。(三年六月四日,诏三司迁官。六年五月十三日,王子渊同措置。食货志云:河北旧有籴便司,取具年计而巳。上即位,意在北鄙,屡诏广储畜,然皆循故典,未更制也。元丰四年三月,始命权发遣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兼措置河北籴便,瀛、定、大名置仓以储之,其额至一千二百万石,听辟署置官属。五年,乃裒诸路封桩禁军阙额及剩盐息钱为本,又假内藏三十万缗,及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司【二六】旧计置封桩刍粮者,悉归之。六年五月十三日【二七】,以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王子渊兼同措置,更谓之措置河北籴便司。闰六月十七日,手诏周辅:「今春河朔雨泽调节,夏必丰成,秋稼立苗甚茂,宜乘美岁,广谋收籴。仍具定、瀛州新仓毕工之期以闻。」是岁大名东、西济胜二仓,定州衍积、宝盈二仓与瀛州之仓告成各二千楹。此食货志所书。诏司农、市易、淤田、水利旧计置封桩刍粮,悉归措置籴便司,乃二年正月十四日事,志系之五年,乃误也。实录熙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王子渊初自通判深州除提举籴便;元丰四年八月三日,以河北提举籴粮便草权河北西路提刑兼提举籴便粮草,鎫不入长编。此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修仓,限三年毕。)
诏泸州将、副,皇城使、雅州刺史姚兕等次第迁官,或减磨勘年;诸军弓箭手、义军勇敢效用,招安将获首级、重伤者,迁资,轻伤赐帛有差;获首领者迁两资,获乞弟叔没募首级迁三资,仍赐绢五十。以韩存宝保明功状故也。
庚子,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管同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五月戊戌可并入。)
癸卯,太中大夫、参知政事章惇以本官知蔡州。大理寺劾惇父太子宾客致仕俞及弟颍州沈邱县主簿恺占民田,开封府官各怀观望,畏避佥书。兵曹参军□潜勒停,知府钱藻罚铜八斤,判官虞大熙展磨勘一年,推官胡宗师冲替,司录参军路昌衡展磨勘二年,户曹参军刘陟、士曹参军王本、仓曹参军蔡旻鎫差替。俞当杖一百,以年八十勿论,恺勒停。御史台劾新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周之道为惇致意朱服及奏上不实,袁默妄言为惇致力,之道徒一年,默杖一百,鎫勒停。惇奏事及报上不实,又制勘所初追治堂吏王冕等证周之道等语,惇以为有司不当信冕等语,欲虚捏次数抑逼执政,以此报制勘所,仍称「请尽情根勘,毋止信其妄言」,坐不当指挥制勘院,故有是责。(旧纪书章惇以父占民田,奏不实罢知蔡州。新纪不书因依。之道致意朱服事,在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环庆路走马承受陆中言环州洪德寨北壕内归德、白马二川【二八】有闲田。诏:「环庆路自来难得闲田,今陆中乃言有久不耕地约千六百余顷,令经□司审实可与不可耕种,及何缘闲废至今,是与不是生荒两不耕之田以闻。」
甲辰,翰林学士、承议郎张璪为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先是,王珪尝三荐璪,不用。珪曰:「璪果贤,陛下未尝用以为不贤,谗也。臣恐士弗得进矣。臣为宰相,三荐贤三不用,臣失职,请罢。」上喜曰:「宰相当如是。朕姑试卿德不回,朕复何虑。」(王珪荐张璪,据珪旧传附见。时人号珪为「三旨宰相」,恐不办此,或恐未必是荐璪为参政也【二九】。当考。)
知制诰王安礼为翰林学士。安礼于训辞初不经意而典瞻丰润,上数称之。御史丰稷言:「安礼性行淫僻,师言鄙之,大德包覆【三○】,窃幸显途,矜奋自高,无敢论者。臣仰惟陛下躬道德,履法度,以迪励风俗,俾皆有士君子之行。今安礼所为,鄙夫耻之,擢在词禁,地亲职重,将何以训多士,仪四方?臣恐天下之心不以名节,望朝廷而侥幸万一,惟陛下察之。孔子天纵之圣,以言取人,不能无失,况安礼言放行污,无足观者。伏望追寝成命,以释髃疑。」御史朱服又言:「安礼命下之日,中外莫不疑骇,以为学士职不专以翰墨为事,至于论思献纳,上干国体,地亲秩峻,待遇宠渥,则又学士、大夫之所观望而视效者也。方陛下信赏必罚之时,高爵重禄以贤而制者,固不可以轻授而幸得。如安礼操行污秽,腾播人口,虽里巷小人亦羞称之,但以依恃安石之故,凌傲轻肆,无所惮忌,而人亦莫敢谁何。当世士大夫举行义之污者,必以安礼为最,而朝廷进擢,度越流辈,甚非所谓以贤制爵之意。方今之患,正以为士者无行寡耻,习以为俗,虽陛下躬道德以迪之,而劝沮之术,尤在于进退黜陟之荣辱。今安礼行义如此,而朝廷进擢不已,是岂陛下昭示好恶,使人知所避行者哉?伏望追寝安礼新命。」不听。
河东都转运使、朝散大夫陈安石为朝请大夫、天章阁待制,再任。
医官、前皇城使、嘉州刺史陈易简等降旧官一资叙,勾当御药院窦仕宣【三一】等、押领医官本殿祗候老宗元等减磨勘年有差。以皇太后服药累月康复也。
乙巳,以九军法一军营阵案阅于城南好草陂。已事,赐燕达诏銟谕。(旧纪书:命官以新九军阅试于京城南。新纪书:阅九军营陈法。)
诏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杨景□覆检计提举京城所标量新城四壁城壕地步以闻。
保州言:「觇知北界贺正副使石宗回言于辽主『闻南朝大阅武及藏兵于民』,帐前已指挥燕京、西京等处,自今有南界投来军士,毋擅送中京顺化营,鎫押赴帐前。」上批:「闻贺正北使至恩、冀闲,从人于驿舍髃聚,合诵教法,声闻于外,接伴祗应人有听闻者。此乃缘边机防不谨,有阑出亡卒漏泄其事,宜重告捕赏典,并缘边当职官亦等第立赏罚。」
戊申,御延和殿阅诸军转员,凡三百。
通直郎、集贤校理兼同修起居注、知谏院、侍御史知杂事【三二】舒亶知制诰兼判国子监,仍以亶所试戒励士大夫崇尚名节,诏榜示朝堂。他日,亶同僚有草除御史制而命词戒其察者,上曰:「御史以察为职,而反以为戒乎?卿速谕命改之。」
诏司农寺,封桩府界减罢耆、户长顾钱见在十三万六千余缗,除拨还借支外,余送提举府界教阅保甲司支用。
夔州路走马承受王正臣言:「南平军管下播州夷界巡检、奉职杨光震于遮勒谷小茆田路口遇乞弟部酋领宋阿讹,斗敌,斩获阿讹等三人首级,本军已送泸州经制蛮事司。」上批:「蛮贼阿讹累曾出汉,鎫边之人必能辨识。今光震既歼其亲党,又传首来献,忠勇之诚,理宜不妄。方今师屯在边,购捕元恶,患未有应募而往者,光震能秉心向顺,率先效力如此,非大过所望以赏之,必不能鼓动其觽,图成奇功。宜专遣使厚赐金帛、爵命。」遂诏林广审问南平军元辨识斩获首级实状以闻。其后南平军言光震斩获阿讹等首级非伪,乃命赏之。
诏:「杨晟坚六保人户,命沅州管辖。晟坚与湖北归明人先有雠隙,如经官司陈诉,毋得受理。委谢麟明谕晟坚,仍常存□。」
三司使李承之言:「臣近以陈乞寺额,事在大理,臣与崔台符、王安礼皆有嫌怨,朱明之即王安礼近亲。欲望改差公正之臣,专置司根治。」诏移送开封府。(四月二十一日,李徽之、肃之奏。六月一日,移御史台。八月十八日,承之责。)
诏自今诸司见勘未结公案事,令御史台刑察不得辄取索情节,其承受官司亦不得供报【三三】。
壬子,诏枢密院转员,同知院事韩缜押宿,仍趣赴起居奏事,今后依此。
甲寅,御史朱服言:「宣德郎、权检详枢密兵房文字黄实以舅陈朴之丧,率敛士大夫钱以为赙。实,枢府要官,非朴亲旧者,亦不敢不从,兼内有武臣隶枢密院,尤于事体有嫌,望付有司推治。」诏送大理寺鞫实,实坐冲替。
夔州路转运司言:「阿讹最为乞弟心腹之人,若果为杨光震所杀,深虑乞弟必领兵仇杀光震,乞特诏林广、彭孙选募劲兵勇将赴南平军,同光震协力讨捕乞弟。」上批:「所言实为机便,时不可失,宜速下林广,专牒彭孙,悉师以往。」仍诏彭孙俟至南平军,开谕光震以遣官军共力剪除乞弟之意,勿令惊疑。后又降敕,谕光震率本部强兵随彭孙讨乞弟,如能于未举兵前自设方□枭斩乞弟,破荡巢穴,亦当重赏。(席汝明墓志,吕大防作,乃云彭孙不悦林广,故有此命。当考。)
随州言知州、正议大夫薛向卒,辍视朝,遣中使护其丧归葬。(墨本云:向吏材绝人远甚,所商□财利无遗。然其甚者,不能不病民,有所上课,或不实。故御史刘述、钱恺、刘琦,谏官范纯仁等,皆言向不可为大吏。朱本增损云:向吏事精锐绝人,于财利足心计,然发运使所施置如均输、客运之类,后虽不终,诚不能无小害,然亦当时风俗,以诈清高,养名誉为事,故向多为所排诋。御史、谏官皆言向不可以为大吏者,非确知其利害也,意皆放此云。今鎫不取。)
注 释
【一】转运副使董钺随军「副」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五元丰三年六月壬辰条、宋会要兵一○之七补。
【二】丙子(十八日)原作「(十八日)丙子」。据上文及陈垣二十史朔闰表,丙子为十八日,依本书体例乙正。
【三】歃血誓于帐前「歃」原作「软」,据阁本改。
【四】教使臣三字难解。按:北宋保甲,定期教阅,并有使臣教大保长,见宋史卷一九二兵志,疑此处「教」下脱「阅」字。
【五】仍复置京城四面巡检二员「京」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补。
【六】虽日轮在本保五团内管勾教阅「轮」原作「输」,据阁本改。
【七】人每月给雇钱千五百「每月」原作「有」,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改。
【八】今已修立法式奏闻「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九】蜀州青城山丈人观九天丈人两「丈」字原皆作「文」,据阁本及舆地纪胜卷一五一改。下文「九天丈人」同此。
【一○】因奏事赴阙「阙」原作「关」,据阁本改。
【一一】李元辅「辅」原作「丰」,据正文及本书卷三○九元丰三年闰九月辛亥条改。
【一二】给赴关买马场日支价钱宋会要兵二二之九作「给付关买马场日内支价钱」。
【一三】主户第四等以上「第」原作「等」,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改。
【一四】将虞候「将」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九补。
【一五】髃牧使「髃」原作「郡」,据阁本改。
【一六】知陈州在二月四日「在」原作「布」,据阁本改。
【一七】赠耀州观察使「州」原作「川」,据宋史卷四六八宦者传、宋会要仪制一三之五改。
【一八】以县令姚辉言「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一九】臣今看瓶形寨以东十铺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三「十铺」上有「增」字。
【二○】显似自作事端「似」原作「以」,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三改。
【二一】即通判与本州岛兵官更不管辖「判」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三九熙宁五年十月戊子条及宋会要兵五之九补。
【二二】百十万斤为准备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皆作「百万斤为准备」。
【二三】复均虔州旧卖淮盐六百一十六万余斤于洪吉筠袁抚临江建昌兴国等州军阙盐卖处「复」、「于」二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下文补。
【二四】乃为书曰「书曰」原作「画日」,据阁本改。
【二五】详定吏禄「禄」原作「录」,据阁本改。
【二六】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司「司」原作「同」,据宋会要职官四四之三六、宋史卷一七五食货志改。
【二七】六年五月十三日「六年」上原衍「明年」二字,据上引宋史删。
【二八】归德白马二川「川」原作「州」,据阁本改。
【二九】或恐未必是荐璪为参政也「或」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师言鄙之大德包覆阁本作「觽论鄙之,天德包覆」。
【三一】窦仕宣「宣」原作「宜」,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九之一四改。
【三二】侍御史知杂事「知」字原脱,据本书本卷上文补。
【三三】其承受官司亦不得供报「承」原作「入」,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二
卷三百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四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夏四月己未,提举京城所言:「京城下创初营葺课利,每岁定收十二万缗,元管勾官吏乞赐优銟。自今每年止收及十二万缗,更不酬銟。」诏催驱课利,点检收纳。
供备副使董嘉言迁西京左藏库副使,提举宋用臣赐宅基一所,勾当使臣迁资、减磨勘年有差。
庚申,编修诸路学制王震言:「郡国之吏,狃于故常,钱谷簿书,实知从事,受法之始,惟在推行,恐非俗吏所能通辨。愿自朝廷选可使者分行诸路,措置大略,然后授成于部使者、郡太守,则法行而通,无复抵牾矣。」诏候法成取旨。
辛酉,入内供奉官王怀正差管押军器往泸州,欲不停见勾当后苑西作,别给驿券。上批:「泸州道路半在陕西,与广南不同,可止依条给驿券或本任添支。入内省取问怀正妄陈乞以闻。」
录故殿直、韦城等县巡检赵稹子安民为三班差使。初,稹与贼斗,伤而死,其妻乞恩。枢密院言,开封府界提点司奏稹不能捍御,已先冲替,然因伤致死,乞特推恩故也。
承议郎胡宗炎言:「夷门山在大内东北当阳之位,为都城形胜之所,国姓王气所在,公私取土于此,冈阜渐成坑堑。伏望禁止及填塞掘凿处。」司天监定如宗炎所言,从之。
癸亥,辽主遣安复军节度使耶律佑、客省使韩昭愿等来贺同天节。
上御延和殿阅试保甲,雍王颢、曹王頵侍。少选,命颢等坐,阅试毕赐茶,即从还禁中。(新纪书御延和殿阅保甲。)
甲子,知沅州谢麟言:「招溪峒中胜等州首领杨晟向等,乞补授名目。」诏乞补奉职人与三班差使,借职与下班殿侍,殿侍与军将,军将与守阅军将。麟又言:「准诏已置托口【一】、小由、古诚、奉爱四寨,而黔阳县等并在腹里,谓宜减戍兵五百五十人,即令防拓新寨;并乞置博易务,拘收息钱。四寨民性顽犷,幸各安居,已晓谕赴所属寄纳刀弩,欲官为买之。并溪江所产麸金,欲募人淘采中卖,以业游手之民。其城寨身丁税,乞特蠲放七年。」从之。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高镈言:「古诚州归明人杨晟坚昨诣谢纳土,乞属湖北。盖晟坚惧麟修筑城寨,逼其巢穴,所以乞属沅州。既而邵州使人招谕,晟坚又乞属湖南。盖晟坚常盗取向银周妻子,惧银周在湖北,来取其妻,故又乞从邵州归明。乞密指挥沅、邵州,召晟坚诘问,使归银周妻子,仍徙置内地。」提点刑狱章楶亦言:晟坚狡狯反复,乞详酌处置。诏:「晟坚系归明人中头角,虽先与银周有隙,亦蛮人之常。今朝廷已降指挥隶湖北,正欲安存抚帖,示以诚信,今高镈、章楶所奏,全不晓边事,若稍有漏露,致惊疑生事,镈、楶当重有行遣。并下孙颀、谢麟照会。」(孙颀是年九月四日丁亥,以湖北运副知荆南,此时必在湖北为运副也。熙宁六年五月,以湖南提刑厝置梅山,转一官。)
梓州路转运司言:「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牒:『将来入界大约四万人、骑,内马三千匹,请据数约备八十日粮草,随军同行。』本司相度须作家计,朘削堡屯,节次聚粮折运,且乞差雇夫五万,内本路四万,成都府路六千,夔州路四千;牛、栄、马共一万,内成都府路五千,本路四千,夔州路千。」从之,仍令所差雇人、牛等先本路;如不足,于夔州路;又不足,方得于成都府路。及军行,梓州路雇一夫其直三千,多至四千,夔州路称是,成都府路则加倍焉。(夫直,据平蛮录。)
乙丑,诏河北路转运副使贾青相度新建溪峒徽、诚州隶属湖南、湖北于何路为便。后青具道里以闻,乃诏诚州治渠阳,隶荆湖北路;徽州为莳竹县,隶湖南邵州。(据诏问贾青缘由增入【二】。此前一月十一日,青初以朝奉大夫除河北运副,或「河」字当作「湖」字,更详之。诚、徽隶属自九月末并入此。)
诏权罢河北路差官检量根括地土,候务开依令敕举行。
己巳,知定州、建雄军节度使韩绛知颍昌府,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韩维知定州。寻以绛为西太一宫使,维知颍昌如故。(六月二十八日,绛为西太一使;十三日,维复知颍昌。今并书。)
权陕西路转运使兼制置解盐李稷言:「考究近日内外盐钞价平,臣窃谓贵生于难得,贱生于有余。自新法未行,通取七年支盐数目乘除,每岁当三十六万余席,故钞之贵贱,视有司印出之多寡【三】。新法以后,钞有定数,起熙宁十年冬,尽元丰二年,通印给过一百七十七万余席,而会问池盐所出,纔一百一十七万五千余席,尚有钞五十九万有余,流布官私,则其势不得不贱。方钞贵时,可无益发,及今价贱,又未加收敛,则盈虚消长之法未尽全备。伏望特议少损钞额【四】,仍令贱敛贵出,以尽平准之道,所贵久而无弊。」诏候钱勰点检本路盐回取旨。
林广言,乞令彭孙候到泸州先与臣议进兵次第。诏彭孙依前诏,取间路进讨,与林广协力照应。(席仲明墓志可考。三月甲寅。)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言:「梓州路欲造铁蒺藜等,已牒转运司均与诸州制造。然前者朝廷运泸州军器及本路准备不少,其韩存宝既未尝深入讨伐,即所用必不多。乞下林广等计度见在数,勿令过有须索。」诏:「经制司除以存宝用不尽数充用外,约见今实用军器制造。仍下梓州路转运司具析昨者关牒邻路造军器不奏因依。」
诏:「亲祠北郊并依南郊仪,如不亲祠,即上公摄事。仍别修定摄事仪制。」先是,已诏从张璪议,令礼院再加讲求。(三年五月二日甲子。)判太常寺李清臣、知礼院黄颜王仲修杨杰、何洵直叶祖洽文及甫详定礼文,张璪、李清臣、陆佃皆列名具奏。同判太常寺陈荐独异,而同知礼院曾肇亦微不同,乃各上之。
荐言:「议者以天地合祭,始于王莽,稽之典礼,有所未合,故欲罢之,臣窃有疑。谨按:周颂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前汉志载郊祀歌十九章,其七章曰:『惟泰元尊,媪神蕃厘。』说者曰:『泰元,天神也;媪神,地神也。』第八章言『涓选休成,天地并况【五】』,此天地同祀可以燍见,恐非自王莽始也。夫国之大事,莫大于天地、宗庙之祀,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古者祀事皆天子亲行,降及后世,事与古异,或因或革,各从所宜,故多遣官摄事。今圣朝郊庙之祭,三岁一亲行,必先朝飨景灵宫,荐飨太庙,然后合祭天地于圜丘,盖参用旧章,得礼之中。而议者又谓亲郊之岁,夏至方丘之祀,盛夏之时不可躬行,宜遣冢宰摄事,而罢冬至天地合祭。臣谓夏至方丘之祀,决不可不躬行,虽大备礼乐,上公摄祭,亦恐此议未能合古,终不若天地合祭之日,亲执圭币,诚志内尽,礼容外重也。况天子父事天,母事地,既亲礼天神,而不亲礼地祇,质之情文,深恐未安。陛下聪明睿智,圣学深博,古今万事,无一不照其本源,其岁亲郊天地合祭之礼,伏乞且循旧制,以昭恭事三神。」
肇言:「臣窃考周官大宗伯,王不与祭则摄位。后世祭祀,人主不能一一亲行,今惟三年一郊上所亲奉,余皆有司摄事,则张璪请以夏至日命冢宰摄事北郊,于礼固无不可。至于乐舞之类,亦当增所未备。然臣于此犹窃有疑者,盖以天神、地祇,其体实均,王者奉承,不宜有异,故经曰:『事天明,事地察。』而周官冬日至则祀天,夏日至则祭地,非有隆杀之殊。国朝以来,三岁一见天地、祖宗,未常废阙。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以有司摄事,则不复有亲祭地祗之时。于事天则躬行,于事地则遣官以往,其于父天母地之义,若有隆杀,此臣之所不能无疑者也。夫夏至祭地,此先王之所已行,然论者乃谓方今万乘仪卫,加倍于古,暑暍之时,势有未便。臣窃思之,古今虽殊,寒暑之于冬夏,其为天时一也。恶寒惮暑,其人情亦一也。先王能以五月举事,而后世乃以仪卫之暴露为疑,然则损仪卫之虚文,以就躬事地祗之实,施之于今,宜无不可。窃考近代故事,后周、隋、唐,皆常以五月祭地。况以陛下之恭勤,宜无所惮;以陛下之明圣,其于措置损益仪卫之类,宜无所难。臣愚,故愿陛下断自圣心,遇亲祠南郊之岁,以夏至日备礼躬亲北郊,以存事地之义,以合先王之制,而为万世不易之法,岂不盛哉?夫守经而不知变,臣愚之罪也;以古谊迪上而不敢苟,亦臣之职。若论者犹以暑暍暴露为疑,则不必拘以夏至,而斟酌变通,顺天时之便,第令无失躬事地祗之实,则一代大典,固有待于圣学,非愚臣智虑之所能及也。」于是进呈肇等奏,而降是诏。(判太常寺、知礼院及详定礼文奏状姓名,据曾肇集增入。新、旧纪并书:「诏罢南郊合祭天地,自今亲祠北郊如南郊仪,不亲祠,以上公摄事,乐舞如亲祠。」新纪云:「有故不行,则以上公摄事。」)
庚午,陕西路制置解盐司言:「解盐岁增钱,准条作熟钞召人觽买,内六万缗令三司封桩。去年三司封桩岁增钱六万缗,凡为钞九千七百五十一席。今民间钞多价贱,若更变卖,恐转损钞价,凡钞乞纳三司,更不出。」从之,并所增经制、转运司合得六万缗,亦令纳三司,自今并权住给钞。
壬申,御崇政殿簄决系囚。(旧纪云:「录京畿及三京囚,降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诏前追官勒停人越州山阴县主簿、太原府教授余行之陵迟处死。先是,行之以废黜怨望,妄造符谶,指斥乘舆,言极切害。定州教授、颍州团练推官郭时亮诣阙告之,知定州韩绛即收行之付狱。诏开封府司录参军路昌衡就邢州鞫之,行之伏诛。以时亮为通直郎,召对,时亮坚辞不受,听还旧任。行之初系狱,上以问同修起居注陆佃,对曰:「臣识其人,是常为山阴主簿,妻子皆不之顾,何有于陛下?」上曰:「如此,则妄人耳。」行之既伏诛,因赦其妻子。(九朝通略云:陆佃家传曰:「上初有忧色,既闻佃对,乃喜曰:『廖恩作过,无足多虑。今行之乃搢绅士大夫,而有此谋,故朕甚忧之,深恐朝廷纪纲有可窥觎者。今闻卿言,乃妄人耳。』行之狱具,遂赦其妻子。」盖王珪密为上言,陆佃与行之甚熟,故上问之。此据陆佃本传。遣昌衡在二月二十七日。新、旧纪并书。「山阴县主簿余行之谋反伏诛。」)
上批付泾原经略使卢秉:「近累得边奏谍报:『夏国变故,秉常遇弒,诸梁擅兵,大酋数辈各怀去就,上下汹乱,兴州左右新旧行邪造逆之臣与秉常故时亲党,各拥兵自固,斩绝河津,南北阻隔,未测胜负所归。』若信如牒报,则诸路当一体测见形迹,然本路绝不闻问,卿可速选委边吏侦实以闻。并下秦凤、环庆、熙河、河东经略司。」先是,权鄜延路马军副都总管兼第一将种谔奏:「近谍报:西夏国母屡劝秉常不行汉礼,秉常不从。其梁相公者【六】,与其叔母亦相继劝之。既而秉常为李将军所激怒,欲谋杀叔母与梁相公,其言颇漏露。梁相公与叔母共谋,作燕会召秉常,酒中,秉常醉起,于后园被害,其妻子及从者近百人皆实时继遭屠戮。臣窃谓贼杀君长,国人莫不嫌恶,羌人遽然有此上下叛乱之变,诚天亡之时也。宜乘此时大兴王师,以问其罪。仍愿陛下假臣鄜延九将汉、蕃人马之外,量益正兵,选陛下左右亲信中贵人为监军同行,文武将佐,许臣自辟置,止裹十数日之粮,卷甲以趋,乘其君长未定,仓猝之间,大兵直捣兴、灵,覆其巢穴,则河南、河北可以传檄而定。」故有是诏。(鄜延沈括、秦凤曾孝□、环庆俞充、熙河苗授、河东王克臣等,以四月三日庚申奏此。又奏见丙子日。)
癸酉,上批:「已遣王中正往鄜延、环庆路体量经制边事,可密诏两路经略司,中正所须钱物,于拊养库不计多少,画时应副。」中正既行,称面受诏,所过募禁兵愿从己者将之,而主兵之官不敢违。至西京,文彦博以无诏拒之,中正亦不募而去。(朱本削中正募兵事,盖为中正讳也。今依新本,复存之。)
甲戌,上批:「已议于陕西、河东五路聚集军马,其钱粮、器械,中书、枢密各委官尽数刷会【七】,准备应副。」遂诏钱粮委检正官、器械委检详官各一员,取索文字刷会。
乙亥,上批:「闻同管勾陕西买马司高士言:凡与蕃部交易,动以恶言慢骂之,其侪类每有怨色,亦是阻其来马一涂。可令郭茂恂体量以闻。」
诏权发遣度支副使兼措置河北籴便蹇周辅兼提举江南西路、广南东路盐事,其主行盐事监司之不胜任者,体量以闻。」置两局于司农寺。(朱本云:「两局止是周辅时暂置削去。」新本已复存之。)
都大提点在京仓场司言:「汴河粮纲岁运六百余万石,及司农寺起发淮、浙四十余万石,并于沿途汴仓分纳。乞于万盈、广衍两仓增牔屋四百间。」诏遣开封府推官曾孝廉按视,具图以闻。(朱本删去,云「后来检到上令腾并,事小不须载。」)
诏承议郎、天章阁待制、知庆州俞充追两官,降授通直郎,免勒停,职任如故;朝请大夫、知扬州鲜于侁追一官,降授朝散大夫,冲替。坐举知绵州神泉县胡献犯赃故也。
丙子,新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副使【八】,朝奉郎李南公为河北路转运判官。以知谏院蔡卞言南公顷因弃妹不嫁,管勾宫观,近及二年,牵复当以渐故也。(南公除京西运副,乃四月七日甲子,今并书。丙子,十九日也。)
鄜延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兼第一将种谔言:「臣昨于今月庚申奏:夏国秉常为贼臣所杀,乞朝廷兴师问罪。今觇知秉常兵马见聚于所居木寨,国母与梁相公兵马见聚于国母巢穴。自木寨至国母巢穴约五里,今已绝河梁,南北人马不通。梁相公者,已出银牌点集,未知从与不从。臣前奏乘其君长未定、国人离乱之际,顺兴王师招讨。且兵尚神速,机不可后,况此西人叛乱,邻国孰不动心?契丹自数年来,岁尝三四,以拜礼佛塔为名,欲假道兴州,而意在吞并其国。西人平时已常患之,况今国内有乱,若闻中国弃而不顾,或备而迟留,万一契丹乘此举兵吞并,易若反掌矣。若西夏果为契丹所并,则异日必为大患于中国,故今此事系朝廷为与不为,决与不决耳。所谓楚得之则楚胜,汉得之则汉胜。今西夏疆埸若归中国,则契丹孤绝,彼势既孤,则徐为我所图矣。兵法曰:『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愿陛下留神,早运胜算,此千载一时之会,陛下成万世大勋,正在今日矣。」又言:「向者元昊将死【九】,遗言:『异日势衰力微,宜附中国,誓不可胁从契丹。中国仁爱而契丹负心,若附中国,则子孙安宁,又得官爵;若为契丹所胁,则吾族被戮无孑遗矣。』此语国人皆知之,至今相传。今朝廷讨伐,不惟易以成功,西夏素已防拒契丹,则必投戈归命矣。」又言:「不必远调兵赋,止发本路九将兵,裹粮出塞,直趋巢穴。兵尚神速,彼未及知,师已及境矣。」上批:「虽朝廷见遣王中正往体量确的情伪,又虑兵机一失,悔不可及,宜先令沈括、种谔密议点集兵马,告谕逆顺,招怀并边主兵酋首,以俟大兵并力。仍未得便举事,先密具画一以闻。」(朱本删去谔上言三十余字,云与壬申日文字相犯,不须重载也。今仍存之。)
环州属羌慕家族首领迎逋数纵火杀人,官不敢问,结连诸部欲为寇。知环州张守约勒兵擒之及其党三十六人,余遁入夏国,守约驻兵境上取之。居数日,韦州监军多□执送叛者,乃尽械迎逋等归,斩于环州市。经略使俞充以闻,上赐手诏曰:「慕家族属羌前后屡干纪律,俶扰寨下,守将姑务拊绥,玩成骄蹇。迩者其酋不度时变,踵前鸱张,贼杀无辜,啸聚党与。非卿知果,且招且诛,俾有惩艾,不然,则自焚之祸,殆不可救也。」(此事载张守约及俞充本传,不得其时。据御集,环庆经略司奏张守约所到背叛首领头级,并招降三千余人归族住坐,乃四月十九日,今附见。秦凤为俞充子承务郎次皋作纪云:「元丰元年八月,诏以先臣充为天章阁待制。环庆路安抚经略使。三年四月,环州肃远寨慕家白子等剽属羌聚兵为乱,攻杀旁族,先臣遣第二将张守约、走马承受陆中招降之,诛其不听命者,于是羌族始定。而亡入夏国者凡三百人,复遣守约屯塞上【一○】,檄夏人使归其觽。夏人承命震恐,以其觽归。初,慕羌之叛也,附置以闻,有诏得亡者无小大长少,皆即其地斩之。至是,斩其酋豪百二十有二人,而录其胁从幼弱妇女百四十有二人,请于朝,诏皆原之。既又别赐手诏褒谕,先臣跪捧伏读,感激涕下,退谓臣等曰:『我本孤生,蒙上识拔,宠遇如此,自度无以报万一,惟与汝曹共誓捐躯而已。』明年,先臣下世,臣等衔奉遗训,夙夜殒越,念无以致区区者,劶求金石,具刻明诏,以为不朽之传,盖亦先臣之念也。昔唐相权德舆常读太宗所赐手诏,至流涕曰:『君臣之际乃尔耶!』臣以为万世之后,当有读明诏而感动,复如德舆者矣,岂特今日为百执事之劝哉?」)
诏东南团结训练诸将下,兵五千人处置将、副,三千二百人处置单将;其将官并以见任训练官充,合置副将处选差人充。
诏:「茶场司条,令中书别立抵当法。」先是,特旨市易司罢赊请官钱,令民用金帛抵当,公私以为便,故欲推广之。
北外都水丞陈佑甫言:「昨被旨令知深州孙民先及河北转运司那官一员,与臣同自卫州王供埽至海口案视大河故渎。缘臣本以孙民先常有奏议,复修大禹旧迹,故请案视。今民先物故,臣未敢往。」诏转运司官同相视。
戊寅,详定礼文所言:「谨按礼记祭法曰:『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诗云汉曰:『靡爱斯牲。』周礼太祝注曰:『禬、禜皆有牲。』是祈祷有牲也。自后魏以来,□非大祀,皆用脯醢、酒币而已。故唐书志曰:『祈用酒醢。』古者惟士之贱有脯醢之奠,岂祷祠大神,供给鬼神,而无气臭以歆格神灵?伏请凡祈祷郊庙、社稷皆用少牢。」从之。(四年四月二十一日,依奏。)
己卯,建雄军节度使、知定州韩绛言修保州城毕。赐诏銟谕。
提举河北东、西路义勇保甲狄谘言:「被旨诸指挥兵级内,有年高病患,年五十五以上、有弟侄儿孙及得等样,令承替名粮。窃见其中亦有不堪征役之人,乞年四十以上许令承替。」诏河北马、步诸军并依此。
诏知髃牧司封桩钱七千九百八十四贯有奇,付殿前马、步军司,充诸军弓箭手贸置教阅射箭,每人五十只。其军中自来率备钱物,悉令禁止。
庚辰,鄜延路经略司言:「刘绍能等觇知夏国主秉常为李郎君所说,招诱汉界倡妇、乐人,其国母置酒诱执李郎君等杀之。」诏备录札与王中正照会,应诸路奏到上件事准此。
御史宇文昌龄言:「近以六察之法不加于中书、枢密院,常具敷奏,未蒙指挥。臣窃以中书、枢密院为废置予夺、赏罚号令之津要,关制绳纠,尤宜加察。」又言:「六察之法,行于有司而不行于中书、枢密院,是委大纲、治细目,纵豺狼、搏狐鼠也。望检会前奏施行。」不报。
壬午,御史知杂事舒亶言:「执政大臣接见宾客,已有约束,而子弟往还看谒、交接宾友,未之禁止,实于事体未安。」诏中书立法。其后立法,执政官在京本宗有服亲非职相干及亲属,不得往还看谒,违者并往还之人各杖一百。
御史丰稷言:「权判刑部陈睦令议官代书法状,欺慢之罪,会降原减。案:睦酣酒自逸,临事屡昏,官属辨明,轻肆忿怒,刑法之任,尤非所长。乞改授睦一闲慢差遣。」不报。
甲申,诏徙开封府界提点司于白马县,提举司于管城县。以御史满中行言「两司之官,名曰外任,而治所在城中,不务管职赴功,惟以请谒奔竞为事」故也。
中书言:「勘会变运川峡路司农物帛等【一一】,般运已至陕西,有合变转措置,令逐路提举司除银并紬、绢、布依省样可充支遣者存留,其余变转、移徙、出卖或折博籴粮斛,并于边要州郡桩管,限一年结绝。川峡至陕西在路未般物帛,虑有损失,即催促般运,如阙铺兵,亦许雇人并力辇致,所费钱并于变转钱内支。」从之。
河北路转运副使贾青言:「福建路山川险阻,人材短小,自来民间所用兵械,与官兵名件制度轻重大小不同。欲乞依本路民间所用兵械制造,以备捕贼。至于新招土兵所用枪刀、排笠坐作进退法式,亦乞依民间精巧之法,于钤辖司指使或有名枪杖手选差教阅。臣今制造到枪刀、排笠六物,乞宣取进呈。」诏青于内东门进入。
乙酉,澶州言河决小□埽。(旧纪云:「乙酉,河决小□埽。河东行久,始决而趋北。」此当考详增入。又三年七月庚子当并考。)
诏以瀛、定、澶州拟修盛贮封桩粮斛仓屋图,每州作两仓修盖,付专切措置河北籴便蹇周辅差官往彼,度所宜建置处以闻。(八月十五日乃复滑州,此云渭州,字必误,今改作澶州。九月二十七日云北京等处,当考。又此年三月十一日、并六年七月十一日注,并合参考,或移六年六月十一日所注御集云云入此。)
五月,戊子,泾原路经略司言:「本路弓箭手阙地九千七百顷,以渭州陇山一带川原坡地四千余顷,可募弓箭手二千余人,诸佃户或不愿应募,乞如熙宁八年八月诏,收其地入官,及以逃亡弓箭手地均给田少之人。」诏:「渭州德顺军陇山一带地,令民依旧佃种纳租,见充弓箭手逃亡限满不首获者,其地即与阙地弓箭手。」(熙宁八年八月诏当考。)
己丑【一二】,以权判军器监、朝请大夫李立之权知澶州,遣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窦仕宣监塞小□埽决河。马军副都指挥使燕达、都大提举河北转运副使周华言:「小□埽决,本州岛虽已发急夫六千人修塞,续于邻近差夫兵及舟运薪刍,其所役人数亦少。乞许发近便州军役兵,及于诸埽辍河清兵并力兴功。」从之。诏以小□埽去年修闭不固,令河北转运司追劾当职官吏,其南外都水监丞苏液仍先冲替。
庚寅,广南路经略安抚使司言:「昨被旨赐钱六万五千贯,许人请贷出息及往外州回易,以牟羡利,专备经抚蛮夷。自后用钱兴置邕州填乃等洞金坑,每年采买金三千两上供。昨因军兴后人民贫乏,回易利息全少,金坑所出亦微细,每年支费反倍于往日,恐不免阙误。欲乞特赐度僧牒五百,收钱添助为本。」诏止罢岁贡金。
诏濮阳郡王宗晖放罪。宗晖坐受三陵都监朱交友所盗斫陵木造车,为侍御史知杂事舒亶弹奏故也。
诏:「河决小□埽,已全夺过大河,若止循例以三五千人急夫,必不能塞。方当蚕麦收成,民力不宜妄有调发,宜速令燕达相度,如有以东退背诸埽兵可发【一三】,即更不差急夫。其被水州县民户,令转运司救护城郭,并差官以船□济人,仍令东、西路提举司速赈济。」
澶州言:「河决浸城,水势猛恶,本州岛无兵差拨及无梢草,乞徱刷本路兵五七百人,及借支河埽场内桩千条、梢二万束,本州岛豫买草四万束。」从之。
甲午,燕达言:「小□故道断流,今接近涨水,河门口皆深阔,垫塌未定,难计功料,未可修塞。」诏达且发赴阙,仍以权知澶州李立之权判都水监,令立之自河阳至小□决口点检埽岸。
上批:「闻东南诸路自团立将兵以来,军人日亲教阅,旧习工作技巧以资私费者,无暇为之;及巡检下就粮诸军,例得添支,间能获贼,亦沾赏典,今已招置土兵,更不轮流出入,亦是窒其衣食一涂,由此军中甚有贫极,日不能餬口者。可速博访利害措置。」遂诏淮南、两浙、江南、荆湖、福建、广南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密体量将兵自降教阅新法后,军士有无赔费以闻。
案阅淮南等路团结诸军石得一等言:「江南东路、淮南西路团结兵武艺生簄,不依元法结队,逐队呼名不相照应。其提举训练官江南东路丁诲、淮南西路赵永宁并管勾教阅官及押队使臣弛慢,乞施行。」诏丁诲、赵永宁冲替,余俟定殿最毕取旨。
丁酉,诏河东路提点刑狱刘定专赈济河水灾伤人民。
戊戌,诏保州守上皇坟园户与免义勇、保甲,止令附保。
提举捉杀泸州蛮贼彭孙言,杨光震斩获宋阿讹等首级,恐是诈妄。诏:「朝廷欲多方赏募剪除乞弟,其杨光震斩获宋阿讹等首级,假令不实,朝廷犹当推诚不疑,重赏激厉,况已经南平军追集人辨认保明,朝廷已推恩赐命,彭孙毋得更形意外之疑,致光震等反侧,不能协力集事。」
上批:「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司方措置团结教度之初,王中正未回间,宜令刘管、路昌衡应有疑难职事,赴枢密院承旨司禀议。若朝廷间有所欲知者,承旨司暂追逐官取会。」(刘管同提举府界教阅保甲,在三月庚子;路昌衡此月庚子以权发遣提举府界常平除刑房检正,后此三日,却未见提举保甲时。)
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茶场李稷言:「臣典领茶法三年,选辟官属,同心一力,奉宣条诏。今所差诸州官罢满及期,乞本司自今奏辟雅、汉州知州,漖、彭、利州通判,名山、永康、绵谷、顺政知县。所贵维持法度,久益不懈。」诏:如辖下官弛慢,止令茶场司奏易劾罪以闻。
己亥,大名府路安抚使王拱辰言:「管下州县被水之民,散居高阜,贼盗颇多,难一一申请,须法外断遣。」诏犯盗虽暑月,特令察其情重法轻者奏裁。
辛丑,新权江宁府观法推官锺世美为承务郎、中书户房习学公事。
癸卯,判军器监、龙图直学士、太中大夫安焘降授中大夫。坐与丞曾孝廉议事不协,互论奏,而大理推治焘所奏不实也。
恩州言:「河决澶州,注入御河,本州岛极危。乞以州界退背诸埽梢草及河清兵,支移赴本州岛;其北岸都大使臣并诸埽巡河使臣亦乞令赴州部役。」从之,其草令北外都水丞司量应副。
乙巳,太中大夫、知潭州谢景温为通议大夫,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朝奉郎、直集贤院朱初平为朝散郎,转运判官、朝散郎赵杨为朝请郎、充秘阁校理,朝奉郎、权知邵州关杞为朝散郎,供备库副使周士隆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以招纳修建徽、诚州城寨之劳也。于是初平自陈,琼管回而城寨功已毕,乞免转官,从之。
诏:「成都府、梓州路自今常平积剩并坊场、司农寺合起发钱,截自李元辅回日,每年委提举司易物帛赴陕西两路提举司重变转,于边要州郡桩管。」
诏:「内外市易务民户见欠屋业等抵当,并结保赊请钱物息罚钱,并等第除放。其本钱分三季输纳【一四】,息钱并出限罚钱分为三分,等第除放:第一季本钱纳足者,息、罚钱并放;第二季,放二分;第三季,放一分;出限尚欠,即估卖抵当及监勒保人填纳。所催钱物,在京于市易务下界、在外提举司封桩。」
上批:「闻瀛州初未有黄河横水至州界,今见役急夫约一万余人,过有张皇,枉费民力,宜令急放散。自今非城壁、堤岸甚危急,不得辄有差拨。」
丁未,诏知沧州、降授中大夫、集贤院学士苏颂权判吏部,候期满取旨复官;罢检正中书孔目房吏房公事王陟臣复为度支判官。先是,颂得旨复太中大夫,而知制诰舒亶言:「颂昨典治京师,以孙纯联亲,故纵纯贷僧钱不治,圣恩□大,略从降黜,及今未几,复有此除授。」而同知谏院蔡卞亦言:「宰相置掾,以待公正有能之士,陟臣身无特操,才乏他长,惟以从谀附贵,苟且取容为事,并乞特赐追寝。」故有是命。
戊申,诏河东、河北路【一五】转运司寻访程婴公孙杵臼坟庙所在。以承议郎□处厚言,二人保全赵孤,乞加封爵故也。后转运司言,婴、杵臼墓在绛州太平县西南赵大夫茔内,及塑像在庙中。诏婴封成信侯,杵臼封忠智侯,于墓侧别立庙,载祀典。(□处厚申请,指言皇嗣,当检附。新、旧并书封婴及杵臼。神宗宝训銟忠义篇:「四年,监京东憥税竹木箔场□处厚奏:『臣常考赵氏废兴之本末,惟程婴、公孙杵臼二人各尽死以保赵氏孤儿,最为忠义。请于晋、赵分域之内,访求二人墓庙,特加封爵旌表,永为典祀。』诏念功追远,朝廷善教,宜如所奏。复访求二人墓在绛州太平县,诏婴封成信侯,杵臼封忠智侯,仍立庙,载在祀典。」)
知熙州苗授言:「得西界大首领禹臧花麻文字称,夏国主母子以不协,杀其宰相。」诏苗授遣人以本司意密说谕花麻云:「自三月以来,诸路探报夏国变乱,所说不一,尔必详知。今河津南北阻隔,人情去就,次第可密语去人及写一文字来为信。」仍令经略司以彼难得所急之物为信,厚遗花麻【一六】。
己酉,诏北外都内水监丞陈佑甫冲替。以御史满中行言,佑甫与苏液同闭小□口,澶州埽岸又属佑甫地分,今液以河决冲替【一七】,不宜同罪异罚故也。
中书言:「刑房覆考试刑法官,第一等一人欲充法官,第二等下三人欲循一资,第三等上十人与堂除,第三等中八人与免试,仍升一季名次,第三等下十二人与免试。」从之。
庚戌,皇子倜薨。倜,上第八子也,母曰邢贤妃。倜生四年薨。废朝五日,又不视事三日,追赐名,赠太师、尚书令,封郓王,谥冲惠。(元年十一月生,两纪并书。)
癸丑,御史满中行言:「开封府治盖渐之狱,渐有田宅质与枢密院都承旨张诚一,质既亏元价,而又不尽偿直,仍约将来赎田,却取贵价,赃贪不法,何异寇攘?而道路之言,以为前知阳翟县孙贲实为之地。贲在任奸状甚多,昨因盖渐家业检校在官,而贲劶违法转易,视如己物,倍价而买,半价而偿,下以应副亲识,上以交结权贵。诚一为利所啖,故数荐贲于朝。案诚一职在枢府,陛下左右之臣,而冯恃权宠,黩货外交,托公报私,欺罔圣听。今闻开封府典狱官吏追逮证左,而贲独在所遗。」诏送开封府。(当求盖渐起狱因依,先着之。绍圣元年十二月六日可考,是年六月十三日可并此。)
都大经制泸州蛮贼林广言:「差借职史利言赍文字付乞弟,以取王宣下落,及说谕蛮兵士为名,阴视进兵之路,勇劲可嘉。」诏史利言迁一官。又诏广问利言道路巢穴险易远近,及应有间见,令具析画图以闻。初,利言抵乞弟巢穴,乞弟遣其奴沙自、阿义【一八】随还,献马四十匹,并归所掳兵士七人,辞□甚逊,而利言具道乞弟降意盖未决也。利言本从纳溪舟行,所陈道路,大军进发讫不由此。(癸丑五月二十七日事。)
甲寅,知审官东院、通议大夫吕公孺兼权判都水监,代张唐民。以御史满中行言「唐民素无风力,加之罢老,平时旷弛,不以河防为意,一有患,则救护经画,朝廷悉遣他官,唐民饱食安居,处之自若,恐非为官择人之意」故也。(三年正月十八日,以兵部郎中张唐民,屯田员外郎、权发遣河北路提点刑狱刘定并权判都水监。)
注 释
【一】托口「托」原作「托」,据阁本、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
【二】据诏问贾青缘由增入「据诏」原作「要见」,据阁本改。
【三】视有司印出之多寡「印」原作「铸」,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一改。
【四】少损钞额「损」原作「捐」,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第八章言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案:据汉书卷二二礼乐志,「涓选休成」属郊祀歌第七章惟泰元。
【六】其梁相公者「其」,阁本作「有」。
【七】中书枢密各委官尽数刷会「官」下原衍「户」字,据阁本及下文删。
【八】新权发遣京西路转运副使「京」字与「使」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五五李南公传补。
【九】又言向者元昊将死「言」与「者」原倒,据阁本改正。
【一○】复遣守约屯塞上「塞」原作「寨」,据阁本改。
【一一】勘会变运川峡路司农物帛等「运」原作「通」,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五食货志改。
【一二】己丑原作「己酉」,据阁本改。
【一三】如有以东退背诸埽兵可发「埽」原误作「墉」,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七改。
【一四】其本钱分三季输纳「分三季」原作「三分季」,据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三○改。
【一五】河北路「河」字原脱,据文献通考卷一○三宗庙考补。
【一六】厚遗花麻「遗」原作「遣」,据阁本改。
【一七】今液以河决冲替「以」原在「替」下,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八】 阿义「阿」原作「河」,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一一元丰四年正月辛卯条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三
卷三百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六月丙辰朔,荆湖北路转运使孙颀【一】等言,乞于辰州【二】会溪城量益戍兵五七百人,渐招纳上溪诸蛮,仍差知辰州张邻臣、通判柳概措置。从之。
夔州路转运司言;南平军播州夷界巡检杨光震乞补罗鲧等充把截将,及给玉帛抚谕罗氏鬼主,不令应接乞弟,及招纳里歌顺、蛮州等族。上批:「宜并依所乞。可下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梓夔路钤辖司指挥,及令彭孙应接。」
林广言:「知遂州李曼决配犯阶级卒郭立不当,亦不关报。曼昨知泸州,惹引边事,今又不量情理,纵军士犯罪,恐别致生事。」诏转运司劾李曼,仍发遣出川界,永不与川峡差遣。自今应林广所辖兵犯军法,并关报林广,逐处不得一面施行。
戊午,以权判兵部、降授承议郎、天章阁待制赵□权发遣三司使。
诏:「东行河道已填淤不可复,将来更不修闭小□口,候见大河归纳,应合立堤防,令李立之经画以闻,其干涉州县修护城堤,并听立之处分。」时议者欲复禹故道,上曰:「陵谷更变,虽神禹复出,亦不可拘以故道。盖水之就下者,性也,今止以州县为碍,壅遏水势,致不由其性,此乃治水之事,非治水之道故也。若以道观之,则水未尝为患,而州县为水之害耳。」(旧纪云:戊午,诏河决北行,顺利无塞。)
诏河北诸郡蝗蝻渐炽,可专委东路提举官李宜之督捕。
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言:「王莽河一径水,自大名界下合大流注冀州,及临清徐典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坝子决口两径水,亦注冀州城东。若遂成河道,即大流难以西倾,全与李垂、孙民先所论违背,望早经制。」诏送李立之。
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司言:「已牒知南平军魏从革,候本司关牒入界期日,即禀彭孙节制,领兵照应讨荡乞弟。」诏林广、彭孙将来入蛮界,约进兵之期,要在首尾相应,分张贼势,必于殄灭。
己未,权发遣三司度支副使蹇周辅为河北路体量安抚,除河防事李立之经画外,应干振恤,并详度施行。(旧纪书:周辅体量安抚河北水灾。)
诏夔州路转运副使鲜于师中专应制泸州军须。
上批:「开封府治盖渐之狱,禁系已久,详其所治,在民间至为小事。本府所以如此淹延者,必以御史所言,致于意外推求,盛暑之际,追逮不已,冀附致近臣之罪,以塞言者之口。宜限百日结绝,毋得枝蔓。」又诏枢密都承旨兼详定官制张诚一,开封府劾质田事,如有官制事,令禀白执政与权免。(并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四日、十三日。)
诏:「河北被水之民有少壮者,招填诸州阙额厢军,止支一半例物。民间有农具计折当常平粮斛,候水退日收赎。
诏归明人相雠杀公事,令所隶属路分官司相度行遣,不得交相侵越,如已施行,仍关牒照会。
壬戌,夔州路转运司告:「乞下彭孙,如委自南平军路趋乞弟巢穴,即与本司从长相度运致粮草。」诏:「闻南平军至乞弟巢穴地远,粮道艰阻,已降指挥彭孙从便路进讨。」
知庆州、天章阁待制俞充卒。充知上有用兵意,屡请讨伐西夏。先是一月,又言:「西戎跳梁已久,自仁宗朝欲荡平之,未得其策。近奉诏伺贼巢穴,秉常之事,臣不辍遣人深入觇伺,尚未得实,或曰秉常已为民所杀,或曰见存,不豫政事,为母所囚。以臣愚虑,秉常存亡恐不足计,虽存亦虚名耳。年二十一而未得豫事,虽在外国,乃朝廷策命守土之臣,因欲行汉礼以事大国,有何可罪?而其母怒之,遂被幽囚,杀其左右,恣为淫乱。家道如此,国人恶之,觽必离怨,此正可兴师问罪之时也。秉常亡则桀黠者起,首为边患,以图自固,臣窃忧之。是以言之,至于再三。朝廷出师,惟患无名,今有名矣,天亡其国,神献其策,破其巢穴如破竹之易,此不可不为也。李靖有言:『兵贵神速,机不可失。惟疾雷不及掩耳,乃可成功。』臣料今之议者,不过欲先招纳羌人,此策若行,其机必露,使贼得为备。贼若先动,则为害不细。康定覆车,今日可诫。昔李靖破突厥,止用锐兵三千,盖谋之当,行之果,所以胜也。臣平时守边,惟慕羊祜及其伐国,志为李靖而已,经营于此已三年矣。策求万全,一举而就恢复汉、唐两河之地,雪宝元、康定之耻,以成国家万世之利,其费不过五年岁赐秉常之数,其历日亦不久。臣欲乞乘传入朝,面陈攻讨之略,上禀睿断,不敢久留京师,倍道兼程,往复一月足矣。」又言:「近奉诏候王中正到应副钱帛,今中正在延州,臣若俟其来而议之,则日月差迟,其机已泄,事不可成,后悔无及。臣欲乞入奏回与中正会议。」诏充所陈边事,如不可形于文字,令走马承受或机宜官入奏。充未及奏,是日,暴卒于州。(熙宁中,充以推行新法淤田征利,锐于进取,自小官不数年擢至侍从,一岁或六七迁。既死,西师遂大举,实自充发之。此墨本充传云尔。朱本签帖云:充为先朝擢用,非独以推行新法,而西兵之举,亦不尽因充,前史官妄造此语,今削去。案充骤登侍从,盖因王中正、王珪之力;西师启端,种谔居多,充盖与有力焉,非首谋也。今但看其所上疏,充知庆州在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邵伯温闻见录载充首议取灵武,已具注彼,可参考也。据六月十六日御集,环庆走马承受陆中奏:「今月七日,经略使【三】俞充身亡,乞速差官。」诏差赵□。今依附七日甲戌。本传云充以五月上此疏,今云先是一月,庶不失实。)
甲子,朝请大夫、判登闻检院王珫【四】冲替。以御史朱服言「珫父子同恶,行如禽兽,虽会赦降,而朝廷原情揆法,固将投弃荒裔,终身不齿。今有司虽许令厘务,而珫略无愧耻,遽请朝见」故也。珫坐与其子仲甫奸大理评事石士端妻王氏,付有司劾治,寻诏珫放归田里。(放归田里在二十二日,今并书之。)
有上书乞审择守令者,上谓辅臣曰:「天下守令之觽,至千余人,其才性难以篃知,惟立法于此,使奉之于彼,从之则为是,背之则为非,以此进退,方有准的,所谓朝廷有政也。如汉黄霸妄为条教以干名誉,在所当治,而反增秩、赐金。夫家自为政,人自为俗,先王之所必诛;变风、变雅,诗人所刺。朝廷惟一好恶,定国是,守令虽觽,沙汰数年,自当得人也。」
诏春铨试中稍优一人堂除差遣一次,中等三十一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四人注官。
丙寅,诏李宪赴熙河路经制司管勾职事。先是,宪久留阙下,将用兵西边,故遣还。(此据御集。)
丁卯,梓州路转运司乞饷运若阙即本司任责,或有抄略即经制司任之,及乞下经制司遣兵防护往来。诏梓州路经制蛮事人夫粮草若有阙误,罪在转运司;其遣兵防护照管如有簄虞,罪在经制司。
上批:「河北军州中路夏田,大河横水冲没,百姓必乏食,宜差官广募开封府界在京阙额禁军。」诏差府界将副四员,候至七月,分诣河北水灾州军,招阙食人充填府界将弁并在京五百料钱以下阙额禁军。
戊辰,检详枢密院户房、刑房文字梁焘上编录安南献议文字五册。
诏:「闻河北飞蝗极盛,渐已南来,速令开封府界提举司、京东西路转运司遣官督捕,仍告谕州县收获先熟禾稼。」(旧纪于年末书河北蝗,新纪不书。)
诏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罚铜十斤,满中行六斤。以判司农寺舒亶言:「本寺未了文字二千四百余件,未了帐七千余道,失催罚钱三百九十余千,未架阁文字七万余件,朝廷已送大理寺根究。伏缘建置六察,正以督治官司违慢为职,今并不弹奏。」诏罚祖道,而中行自劾尝权户察故也。
满中行言:「近论开封府治张诚一质田事灭裂,未蒙移付别司,虽闻本府近追孙贲下吏,不数日放令随司,望深察事理,特赐指挥。」又言:「近弹奏知洪州王韶明出榜告谕,亲受纳简退不堪紬绢,废法干誉,侵官市恩,一路民情,莫不倾动,未蒙赐行。」诏张诚一候案到,王韶候体量到并取旨。(可并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四日、十三日。不知案到竟是何日,实录无之。绍圣元年十二月六日可考。)
判大名府王拱辰乞依朝旨不闭决口外,修缮旧河并横□故道,放大河分流,各三四分。其决口,即卷埽进约遮栏,疏导使直。东归二河,量分三四分,北行为新河,下接漳、御、滹沱等河,由九河旧迹以至于海。大势既分,一河纔受水三二分,岂有湍悍满溢之理。乞选明习水事近臣,分巡案视。不从。
己巳,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窦仕宣言:「小□决口,下至干宁军扑桩口。相视今河自干宁军扑桩口以下,流行未成河道;又缘河东北流,自小□【五】向下,与御河、葫芦、滹沱三河合流,深恐涨水之际,堤防难限。乞令都水监定三河合黄河如何作堤防限隔,或不合黄河,其三河于何所归纳。」诏送李立之相度。后,立之言:「三河别无回河归纳处,须当合黄河行流。」从之。
判司农寺舒亶言:「司农寺前后积滞文字,不惟本寺失催举,兼诸路提举司多是因循。其提举官已有条,岁终分三等考校。乞自今以提举司承受本寺文字,岁终以十分为率,会计结绝件数。」从之。亶又言:「役法未均,责在提举官。」上曰:「提举官未可责也。近臣僚有自陕右来者,欲尽蠲免中下之民,朕谓不然。夫觽轻易举,天下中下之民多而上户少,若中下尽免而取足上户,则不均甚矣。古谓『均无贫』,朝廷立法,但欲均耳,卿可更讲求以闻。」(此据诏旨内亶传,徽宗实录因之。诏旨大率据亶墓志为传,其词未必可信。不然神宗所称「觽轻易举」,何以不见于元丰实录?兼与三年二月辛酉李定所言相矛盾。当考。)
详定礼文所言:「臣等看详,君体至尊也,故燕礼,君不为主,而以宰夫为主,示髃臣莫敢与君亢也;天体至尊也,故郊礼,天不为主,而以日为主,示百神莫敢与天亢也。记曰: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又曰『扫地而祭,于其质』而已矣。既已议『扫地而祭』,复古之正礼,则主日、配月,天之位亦不可以不正。盖天一位,万物本乎天也,祖一位,人本乎祖也,日、月不得而与焉。后世报天而不以日为主,非礼也。伏请祭天,五帝从祀,配祖外,别设主日、配月之位,从以百神。」从之。(此据礼文,元丰四年六月十四日依奏。按:是年九月二十九日,详定所乞行「扫地而祭」,诏不从。此云已议「扫地而祭」,则当设主日、配月之位,若卒不从「扫地而祭」之议,则主日、配月之位恐亦不当设,疑礼文或误也,当细考之。)
又言:「古之王者,孝恭尽于事祖,故凡奉神之物,虽无所用而不敢忽,所以广恭爱之道。曾子问曰:『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盖贵命也。』聘礼『卷币埋于西阶东』,尽恭之义也。国朝旧制,宗庙之币则燔之,非矣。盖宗庙之礼不用烟以歆神,则无燔燎之理。又特牲馈食礼,司宫扫豆间之祭,埋之两阶间,亦其类也。伏请凡神之币,皆埋之西阶东,册则藏诸有司之匮。」从之。(六月十四日依奏。)
又言:「恭以本朝太庙诸室,帝后一体,故礼有『铺筵,设同几』之文,祭则同牢、同馔、同祀,以明天地欣合之义。古者惟未吉则不配,哀未忘也,未闻奏告及祈报而不配。近例凡奏告及祈报,惟出帝主而不出后主,殆与『同几』之文异矣。伏请奏告及祈祷报谢僖祖、翼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庙室,并出帝后主,以明天地一体之义。」贴黄称:「据礼,帝后一体,同几、同席,同牢、同馔、同祀。今来看详,应奏告、祈报,除同牲牢祭馔即合出后主外,其余不出。」从之。(六月十四日依奏。)
辛未,承议郎王端臣提举京东、西路常平等事。先是,东、西路提举常平等事、通直郎王古,因奏事颇言常平法不便,诏差官替古,而端有是命。(差官替古,乃四月辛巳日,今并书。)
宣德郎、司农寺主簿孙览为通直郎、提举利州路常平等事。判司农寺舒亶言:「览因循弛纵,比他官为甚,不足任事。」诏改览为将作监主簿。亶兼知谏院,嗜排击,欲引览以自助,览不从,亶怒,因劾帐司稽违事,乃命览出使。亶劾览不置,遂改命。
李宪言:「准宣发广勇右二十指挥驻熙河,令臣将之。以往广勇创置,未尝出军,乞于宣武、神勇、殿前虎翼差一指挥,为臣亲兵。」诏改差殿前虎翼右一厢四指挥,所乞亲兵牙队,至管军方许,可札与李宪令知。
诏:「监宾州盐税【六】、承事郎王巩累犯情重,本路监司陈倩、朱初平妄举牵复及升擢,各罚铜十斤。自今朝廷特责降人,如妄举者,令御史台弹劾。」
壬申,诏诸路提举官散敛常平钱谷,比较增亏,令中书立法以闻。已而户房立法,乞岁终令司农寺比较。从之。
判司农寺舒亶言:「伏见本寺除帐司外,三局总十二案,丞四员,主簿六员,其逐局事有繁简,则官属亦当裁减。欲乞止置丞二员,三局各置主簿一员,余并减罢。」从之,仍令本寺主判官于见任官内选留,或别举。
御史丰稷及开封府界提举司管勾官邓忠臣等言:「祥符县邓公乡大堈村有泉水,民间饮之,多能愈疾,遂妄以『李水子』为名。京师内外士庶、军营子弟转相告言,今日神见某处,明日神降某处,倾动风俗,结成朋社,率敛财物,奔赴邓公乡,欲与神立庙。小人缘此易生奸心,神民异业,不可不禁。」不报。
癸酉,诏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叶温叟及祥符、长垣、韦城知县、县丞、主簿、尉、监驿使臣【七】十四人罚铜有差,内祥符县主簿王容、韦城县主簿姜子年仍差替,入内殿头□从礼、张稹、史革各展磨勘二年【八】,并坐失计置辽使路驿亭也【九】。
丁丑,上批:「近河北诸路牒报,北界帐前指挥七月中会五京留守及南北王府主兵官、诸招讨于中京议事,未知其实,可令雄州及河北缘边安抚司精选可信之人,厚计金帛,速觇以闻。」既而皆言无之。(朱本签帖云:后来探得无此事,削去。今修入。)
戊寅,复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知代州高遵裕为岷州团练使、知庆州。寻有诏促遵裕赴任。(促赴任,据御集,在二十七日。)
广南东路经略司言:「大食层檀国保顺郎将层伽尼请备礼物诣阙谢恩。」上批:「宜多给舟,令赴阙。」
己卯,洪州言知州、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王韶卒,辍视朝,赠金紫光禄大夫,谥襄敏,官其子六人,赐三女冠帔,封长女瑞昌县君【一○】。韶为人粗犷,用兵颇有方略,每召诸将授指,不复更问,所至辄捷。尝夜卧军帐中,前部遇敌,矢石交下,呼声震山谷,侍旁者往往股栗,而韶鼾息自若。然熙河所奏多欺诞,杀蕃部老弱不可胜数。军以首级为功,韶交亲皆楚人,多依韶以求仕,韶分属诸将,诸将畜降羌老弱,或杀其首以应命。至病疽发背,洞见五脏,亦其报也。(朱本尽削去墨本,别为新传,且云:韶性□仁,少诛杀,士卒以故乐附。今并不取,止从墨本。)
辛巳,手诏:「应熙河路及朝廷所遣四将汉蕃军马,并付都大经制并同经制李宪、苗授,依阶级法总领,照应董□出兵,俟得蕃中要约时日,斟酌机会调发,随处驻札。如董□欲得兵马过界共力攻贼,选官部分本路蕃弓箭手,量所用人数以往。若夏国母亲来,或止遣大兵,即候董□人马交锋,夏人有退败之势,见隙可乘,相度机便与本路诸将出界,共力杀逐。如董□以夏人方顾内难,别无侵虞,敢渝前请,犹豫不肯如期出兵,致误朝廷虚有调发,即相度机便移兵讨除。其临敌利害,事干机速,中覆不及者,随宜措置施行。其钱帛粮草,并委经制管勾官马申、胡宗哲计度应副,先以支计案充;如不足,以封桩阙额禁军衣粮并封桩钱帛充;若犹不足,以经制司本息充;又不足,以茶场司钱谷充。」
又诏:「今陕西诸路会集兵马,利害所系不细,应枢密院遣兵将,中书调运军食等事,并会议允当,然后进呈行下。仍于二府逐房各选恭谨敏给吏三二人,专主行,庶可照应前后处分,不致重错。」
诏赐末盐钱三十万贯付河东转运司,依例给钞兑拨,籴买粮草。
权判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言:「徽、诚州归明团峒,应未建城寨以前有相雠杀及他讼,并令以溪峒旧法理断讫,乞自今有侵犯,并须经官陈诉,如敢擅相雠杀,并依汉法处断。其有逃避,即官司会合擒捕,及本处收捉施行。」从之。
资政殿学士、正议大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元绛为太子少保、资政殿学士致仕。(七年六月十二日卒。)
壬午,诏:「陕西路缘边诸路累报夏国大集兵至,须广为之备,以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种谔为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应本司事与经略按抚使沈括从长处置。」(据御集一百四十八卷,谔以二十八日上殿讫,当日出门。)先是,令谔与括密议点集,谔乃言:「疾雷不及掩耳,今已藉藉,轻兵不可用,势当成军进讨。」于是入对,大言曰:「夏国无人,秉常孺子,臣往提其臂而来耳。」上壮之,乃决意西征,命谔副括,赐以金带,别赐银万两,为招纳之用,本路及麟府事悉听谔节制。昭宣使、果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同签书泾原路经略总管司公事,如遇出界,令王中正及泾原路总管兼本路第一将刘昌祚同往。发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军马,分与鄜延、环庆两路。以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权环庆路总管,遇出界,令知庆州高遵裕与姚麟同往。其鄜延、环庆、泾原招纳蕃部等费用,许支封桩钱。泾原路令王中正候编排本路军马毕赴阙,于在京七百料钱以下,选募马步军万五千人,开封府界及本路共选募义勇、保甲万人。如泾原路五千人不足,于秦凤路选募。
交址郡王李干德上表言:「昨遣使臣陶宗元等朝贡,为广州禁制,窒塞纲运,不同向时。今遣礼宾副使梁用律【一一】、著作郎阮文倍等水路入贡,乞降朝旨,依旧进奉。」诏广州悉准旧例,毋得邀阻。差入内使臣一员押伴,仍先降诏谕之。
诏发开封府界、京东西在营兵马十九将往陕西权驻札。内府界第一、第三、第五、第六,京东第一至第五,京西第三将,赴鄜延路;府界第七、第九至第十一,京东第六至第九,京西第六将,赴环庆路。上批:「令保安军以经略司之命牒宥州,云:『夏国世世称藩,朝廷岁时赐与。比年以来,遵奉誓诏,修谨贡职,恩义甚称。今闻国主为强臣内制,不能专命国事,亦未可测存亡。非久朝廷将差降赐生日及中冬国信使入界,未审至时何人承受,及本国见今何人主领,请速具报,以须闻达朝廷,令中书、枢密院审详施行。』以尝贼应报之意,兼牒语无诂责之言,不须候兵集行下。仍令鄜延路下保安军,未得交割回赐贺同天节银绢等,候回报到所问事。更听朝旨。」(八月二十一日,更不移牒。)
提举永兴、秦凤等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狄咏等言:「教头邱简、张旦已依诏并处斩。义勇杨简授三班差使,札子已对觽给付。乞差杨简提举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准备差使。」从之。邱简等坐谋杀监教使臣,为杨简所揭故也。
癸未,以建雄军节度使韩绛为金紫光禄大夫、观文殿学士,依前西太一宫使。
诏命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提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王得臣分诣诸县,提举捕蝗。
诏:「已发二十三将军马赴鄜延、环庆、熙河,又选募二万五千人赴泾原,令经略司各具军器什物阙数以闻。」又诏:「军器什物可并以舟载至西京界,令陕西、京西转运使速增递铺人车,以备运致。」(舟载军须物,朱本又于七月甲午书之,今止存此。)
诏:「中书自今应相度、定夺、分析、体量、勘会、驱磨、点检之类,并置簿,催辖勾销【一二】,委检正官量紧慢给限。」
甲申,诏诸军起发装钱,禁军依今,厢军剩员降一等,如不及五百,亦依此数支赐。
韩绛言:「河北转运使、副并带都大制置屯田使,今既令定州路安抚使带都大制置屯田使,即与转运使、副使同一官局,乞罢转运使、副兼领虚名。」从之。令知雄、保州并带屯田使,雄州东路、保州西路通判并带屯田判官;河北缘边安抚副使、都监及专管勾屯田内臣,并随官充副使或都监,仍通管两路。上批:「其雄、保州通判骤领其事入衔,则与北界公文往还,须当系书,虑北人疑为生事,盖缘誓书不得增展溏泺。且令雄州、保州具自来知州、通判与北界公牒往还如何结衔以闻。」
上初议西讨,知枢密院孙固曰:「举兵易,解祸难。」前后论之甚切。上意既决,固曰:必不得已,请声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使其酋长自守。」上笑曰:「此直郦生之说。」时执政有请直渡河者,上意益坚,固曰:「然则孰为陛下任此者?」上曰:「吾以属李宪。」固曰:「伐国大事,而使宦者为之,士大夫孰肯为用?」上不悦,固请去,不许。他日,又对曰:「今举重兵,五路并进,而无大帅,就使成功,兵必为乱。」固数以大帅为言,上谕以无其人,同知枢密院吕公着进曰:「既无其人,不若且已。」固曰:「公着言是也。」(此月十日壬戌俞充奏疏,并元丰元年八月十一日壬子充初除庆帅,邵伯温闻见录并苏辙龙川别志云云,已具注彼,并合参考。)
注 释
【一】转运使孙颀「颀」原作「顺」,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改。
【二】辰州「辰」原作「神」,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宋史卷八八地理志改。
【三】经略使「使」原作「司」,据阁本改。
【四】朝请大夫判登闻检院王珫「判」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四补。又「朝请」,同上书作「朝散」。
【五】小□「小」原作「下」,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九改。
【六】监宾州盐税「盐」原作「监」,据本书卷三○一元丰二年十二月庚申条、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改。
【七】监驿使臣「监」上原衍「兼」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五、方域一○之一五删。「监」下原衍「盐」字,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八】入内殿头□从礼张稹史革各展磨勘二年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五「张稹」作「张积」,「史革」作「史华」,「二年」作「三年」。
【九】并坐失计置辽使路驿亭也「路」上原衍「国信」二字,据同上书及宋会要方域一○之一五删。
【一○】封长女瑞昌县君「瑞」原作「端」,据阁本改。按:宋无「端昌县」,瑞昌县属江南西路江州,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
【一一】今遣礼宾副使梁用律「宾」原作「广」,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改。
【一二】催辖勾销「催」原作「榷」,据宋会要职官三之四六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四
卷三百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秋七月丁亥,鄜延路经略司言:「延州南关城外逼高山,贼乘高发矢石,城上、城中皆不可立,况城内初无库务,止有官私屋五百余区,人百余户,如卒急遇寇,欲尽令迁入大城,南关城更不守御。」从之。(吕惠卿家传可考。)
诏夔州路转运司,彭孙驻南平军,不日进兵,乃闻粮草未办,可速排备。(七月庚子可并此。)
诏彭孙若别路进讨,所统军马听节制,如与林广会合,即听林广节制。
诏:「河北三处封桩粮草,朝廷已专命官总领,自今三司更不闻奏,止委蹇周辅每季具元额合桩及今□日已有见阙都数以闻。」
戊子,上批:「陕西马递铺人马多阙,方军兴,飞书遣使,此最先务。宜令两路提点刑狱文臣,点检补填数足,申明条约,开封府界委提举官。」
诏:「陕西缘边见聚兵马,其经营转输,全赖诸郡守倅同力干办,其间多审官用格差注,必恐不任今日职事,宜令转运司体量举差闻奏,要地令佐准此。」
己丑,太白昼见。
权发遣髃牧判官郭茂恂言:「准诏以陕西博买蕃部马并粮草,所用钱物不一,不如蕃部所欲,致所买数不多,欲专以茶博买马,以彩帛博买粮谷,及以茶马并为一司,令臣具经久利害。臣窃闻昔时亦是以茶折马价,虽兼用金帛等,亦从其便。自事局既分【一】,近岁始专用银绢及钱钞等。况卖茶买马,事实相须,令提举买马官通管茶场,实为职务相济。」从之。仍以茂恂专提举买马监牧兼同提举茶场【二】,其雅州名山茶,令专用博马,候年额马数足,方许杂买。(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可考。本志云:自是蕃部马至者稍觽。)
诏种谔速举可为出兵副贰者一人。寻以皇城使、康州刺史夏元象权鄜延路副总管。
庚寅,手诏:「鄜延、环庆、泾原、河东路进兵入界,可令依此画一指挥。一,军行有日,主将以赏罚申谕将士,能立大功,荡除贼巢穴,当比熙河赏功三倍;即临贼不用命,全家诛戮;卤获不以多寡,听自与,官不检校。一,应能擒戮拒命贼帅,并量大小与节度使以下至班行。一,今朝廷本以李氏世为藩臣,一朝为母党篡逆,兴师诛有罪之人,应先在国主左右,及嵬名诸部族,并同心为主者,并不诛杀,令展转告谕,与官军共力讨除国贼,当随功大小,各有爵命。一,贼廷府库所藏金帛,并主将亲检校,均给有功士卒。一,粮草数少,降附之觽或有畜藏【三】,与文记借给,候事定偿其价。一,诸路军马,势力相及,并须更互照应,即一路受敌,观望不即赴救,回日主将当处斩。一,应降附并边部族,其少壮驱以从军,老小遣使近城砦,给口食安存之。一,降附部族,诸将、士卒辄希功杀戮者,主将实时处斩。一,前后叛亡军民,明行告谕,令自拔归顺,即有能知贼中道路为官军乡道有功,当随轻重酬銟。一,应近上酋领能知祸福率先效顺者,优与赏赐,置之军中,常加羁察。一,大兵所过,有孔道通接契丹处,并选要害之地,分兵把截,严诫将士,不得辄令侵犯。一,主将敢以攻取近塞贼垒塞命,不加穷讨,辄议班师者,当行军法。一,诸路兵马会合,至贼大郡,或有守具须当攻击者,并分地分,不得辄以彼我争功。一,贼若穷蹙,当以选骑于要路伏截。一,获贼符印、文籍,并藏中军。一,河北州郡,须候抚定贼巢穴,然后分兵讨除,或招谕归降。以上进兵,并须明远斥堠,多设奇计,勿使贼得并力一面枝梧官军,仍切照管粮道,无令艰阻。余临敌措置【四】,非可豫为计者,并随宜经画,务在审中,毋得轻发。」(新纪:庚寅,以夏人囚其主秉常,令陕西、河东路伐罪。按实录,初发兵时未有此指挥,盖追书也,今不取。旧录书:庚戌,诏夏人囚其主秉常,陕西、河东路以九月丙午出师伐之,今亦不取。)
诏环庆、泾原路经略司支封桩钱十万缗,招纳蕃部。
辛卯,诏广州司法参军曾绪与堂除差遣,以琼管体量安抚朱初平言「琼管四州,自来官吏务为贪墨,独故知琼州曾楷廉洁自守,不犯秋毫。楷本摄官出身,尝任广西转运判官,乞录其子」故也。
上批:「鄜延路已有旨,阴遣人招怀横山部落,缘环庆事体相同,又正当山界之中,族帐尤更繁伙,宜令李稷依鄜延路已得指挥施行。泾原准此。」(李稷时权环庆路帅事。)
上批:「夏国泾原环庆熙河路对境图并说语付中书、枢密院,庶知贼中地形曲折,览毕可复进入。」
经制司走马承受麦文□言:「乞令曾经征讨将官,赴泸州与林广豫讲进兵次第。及乞梓、夔两路入蛮界人夫,令转运司刺其额,如诸将获首级,委官看验。并将来进兵,乞差使臣二人部辖士卒,其道病不能逐队者,近便寄留。」诏令将官与林广豫讲进兵次第,可即依奏,余令林广与转运司详酌施行。如有入蛮界杀人夫以充首级者,其主将当重行朝典。
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狄谘言:「怀、卫、澶、恩、冀、相、洺、邢、瀛、赵州并北京教场所教义勇节级、保甲大保长等武艺,先奏乞于八、九月引见,令至磁州教场案试,已皆应法。」诏先引呈澶、泽州,其余州别听指挥。内澶州以八月中旬起发,令狄谘、刘定部领;泽州九月上旬起发,令王崇极部领赴阙。其所教人,自离场日,人日给食钱百。
壬辰,崇文院校书元耆宁为馆阁校勘、勾当洞霄宫,令随侍。耆宁校书未二年,以父绛致仕,特恩也。
上批:「麟府路最当契丹、夏人交通孔道,今大兵进讨,深虑贼势穷蹙,遣使求援。宜豫有措置。」遂诏河东第一副将张世矩与第六将高遵一对换;仍令世矩到任,与第七副将王愍将河外三州汉蕃军马,除量留城守人外,尽数团结,听种谔节制;其军须,令经略转运司应副。
前河北转运判官吕大忠言:「天下二税,有司检放灾伤,执守谬例,每岁侥幸而免者无虑三二百万,其余水旱蠲阁,类多失实。民投诉灾伤状,多不依公式【五】,诸县不点检。所差官不依编敕起离月日程限,托故辞避。乞详定立法。」中书户房【六】言:「熙宁编敕约束详尽,欲申明行下。」从之。(朱本削去。)
癸巳,诏:「熙河地形据贼上游,水陆皆可进讨,委李宪等广募乡导,多设奇计。今虽于河州界与董□攻取,仍相度置船□于洮水上流,或漕军食,或载战士,或备火攻。其所用材木,可于末邦山取办。其兵匠,宜取于凤翔府船务。即已有兵马分擘不足,更可发秦凤路四将相兼。如部分已定,即取日进约董□,同攻击贼界新修邈川地内城砦。如贼兵赴救,即遵守近降指挥,鼓励将士合力奋击。若大兵不至,则相度机便,率兵东下,径趋巢穴,或北取甘、骪,出贼之背,与诸道之师共力攻讨。其近降遣蕃弓箭手应副董□指挥,更不施行。余并依鄜延等路画一指挥。」
通直郎、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为宝文阁待制、权判刑部,通直郎、馆阁校勘、权监察御史里行满中行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事。
甲午,鄜延、泾原、环庆、熙河、麟府路各赐金带一十五条,银带、锦袄七百,银器万两,交椅、水罐、手巾筒、水□五十副,鞍辔缨二十副,象笏三十面,仍计置轻疾步乘付逐路经略司,内麟府路付王中正。
御史朱服言:「判刑部陈睦举程伯孙为详议官,伯孙非试中刑法,于朝旨不应荐。闻程氏家富,与睦以货交,又为婚姻之家,阴相请托。昨章俞奏案,睦不躬亲约法,止令议官莫君陈书名,及章惇案上,又令断官李世南代书。且惇之父子有罪丽法,有司自应案文决正,而睦委曲回避如此,乞付有司根治。」诏除章惇案令断官代书已施行外,余送大理寺。
戊戌,诏自今汴河水涨及一丈四尺以上,即令于向上两堤相视地形低下可以纳水处决之。
己亥,诏陕西诸路运军须粮草部夫官违期致阙者,依乏军兴法,转运司、熙河路同经制马甲等一面施行讫奏,兵夫准此。又诏将来入界,陕西义勇、保甲除占使并应募人外,许差馈运粮草,如不足即差夫。
河东路都转运使陈安石言:「元丰元年闰正月奉诏干集本路盐事,臣自到任,推行新法,官场课办,私盐禁止,及召商人入中钱算请永利两监积盐,已通行,岁有羡余。及增收忻州咸地铛户、马城池【七】盐课,绛州曲沃金坑、泽州陵川锡窟【八】,各已措置讫。今保明官吏以闻【九】。」诏减磨勘年、循资有差:晏明减磨勘二年,孙宰、蔡砺各循一资,与堂除差遣,燕复减磨勘一年。
庚子,夔州路转运司言:「彭孙不取南平路入蛮界,已指挥所差顾夫及牛马于归、涪、忠等州。」上批:「近指挥彭孙,止令择便路进讨,南平可出贼不意,亦不失诏旨。未审转运司既未见彭孙指定进兵路分,凭何便称不由南平,仍擅放运粮人夫?足见鲜于师中畏怯避事,先令具析以闻。」仍令转运司,如彭孙止取南平路进讨,军须有阙,以乏军兴论。时彭孙所部兵皆龙猛指挥及降贼廖恩【一○】徒党,所至多不法,孙才涉夔境,即与师中不协云。(七月丁亥可并此。)
壬寅,诏:「已令泾原、环庆、熙河路约日出兵,其并边首领若有归顺之意,今拒而不纳,必为夏人迁徙拘质,至亲骨肉或遭屠戮,即将兵俱为死敌;若便招纳,又虑归附人觽,夏国必引兵追来理索,因而犯境。令高遵裕等相度,如逐路添差兵马虽未齐集,止据本路兵马足枝梧及保护归投之人,不致返遭杀戮,即审度机会招纳。」
甲辰,朝奉大夫、集贤校理郑穆为朝散大夫、知越州。穆任诸王府侍讲十二年,求补外,特迁之。
上批:「河北、陕西、河东三路见教民兵第一番,除澶、泽、陕州已有指挥外,据狄谘奏,并已教成,若久不案试,不惟枉费钱粮,兼防他处起发第二番【一一】,及转教之法卒不得颁降。宜差承议郎、天章阁待制、判兵部赵□,文思使、文州刺史、内侍押班李舜举,依开封府界已引见格,逐一案阅推赏。仍差入内东头供奉官宋鼎臣、高品刘友端充承受兼监视案阅。」(旧纪书:遣官按河北、陕西、河东路民兵。)
鄜延、环庆路经略司奏,乞差大小使臣应副军期。诏各选差有武勇使臣及军大将百人,不足即选散直以往。
诏斩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于泸州,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除名,配沙门□,朝散郎、管勾机宜文字魏璋除名,编配贺州,梓州路转运副使董钺除名。先是,存宝经制泸州蛮贼无功,而永式照管军马,实同其事。朝廷遣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鞫存宝等,与乞弟战,以累败怯避,乃止令裨将御敌,致贼酋走逸,反招谕乞弟投降,冀以回军;而晏州蛮人叛,以急欲回军故不讨;及疑底蓬褒、上下底行等村蛮为寇,因其勾点不齐,乃起兵讨荡,欲籍此以盖前过;并不依朝旨立城寨。余罪上言不实,魏璋为从。案既具,于是刑部奏存实逗遛不克,请如庚辰诏书行军法。知谏院蔡卞亦言乞正存宝军法,并寘永式典刑。而正臣又言:「董钺随军,亲见存宝等举事乖谬,罔上不忠,又教以防他人窥伺。检获钺贺纳元恶表,本称存宝功效,诬罔尤甚。□存宝、永式宜即重诛,而钺朋比诞谩,望特行窜斥。」朝廷惩安南无功,时方大举伐夏,故诛存宝,以令诸将。随军主簿鲜于溱、第二将吕真求合存宝意,虚作申报,诏提点刑狱司劾之。(朱本签贴云朝廷惩安南无功等语无出处,又云鲜于溱、吕真事小,削去。今复存之。存宝伏诛,在八月十二日丙寅【一二】。旧纪书存宝讨乞弟失律伏诛,新纪书存宝坐逗留伏诛,皆系七月十九日甲辰。盖七月十九日下诏,八月十二日乃伏法也,今从之。)
戎州录事参军孙敏行素为钺所厚,钺先令敏行草贺表,敏行正色止之,曰:「彼既罔上,公又从而实之,公亦随受祸矣。」钺不听,卒命他官草表。敏行,眉山人也。
丙午,上批:「韩存宝出师逗挠,遇贼不击,杀戮降附,招纵首恶,已正军法。可札下鄜延、环庆、泾原路经略司,熙河路经制司令知。」
上批:「泾原路卢秉近奏报全不及军事,虑未悉朝廷举动之意,可专下秉速依应施行,如误师期,必正军法。」
诏:「在京每年秋差官阅赏军银器,宜以去年所用数为额。自今更不差使臣,止付管军臣僚,令于年内亲依画一阅赐。所支银器,并以髃牧司封桩支【一三】。销废□衣天武及金□屈直、左射指挥请受,内计数令三司折留,关髃牧司照会。」
又诏:「差在京备军,将作监见修营厢军壮役、杂役,狭河崇胜、奉化,共一万人,并河北澶州以下退背岸河清万五千人,与鄜延、环庆、熙河路转运司并同经制财利马甲等,令一面分劈贴补并诸般差使。」
泾原路经略司言:「近准朝旨修渭州城、置炮台已毕,防城战具止有大、小合蝉床子等弩。案武经总要有三弓八牛床子弩,射及二百余步,用一枪三剑箭,最为利器,攻守皆可用。乞下军器监给弩、箭各三副,赴本路依样造,以备急用。」军器监言:「弩每座重十余斤,难运致【一四】,乞图其样付本路作院。」从之。
丁未,上批:「以指挥熙河路都大经制司领兵乘机取径道攻贼巢穴,或北取骪州,与董□兵会。其先拨修城寨,更不兴筑。令报谕董□使知。」又批:「入西蕃抚谕使苗履等奏,已期约董□点集六部族兵马十三万,取八月半,分三路与官军会。下泾原、环庆、鄜延路经略司并王中正照会。」
戊申,命权判吏部、集贤院学士苏颂同详定官制,仍权免吏部事。(十朝纲要:以吏部苏颂言以武选归吏部,于是吏部始分左、右曹,立四选法。)
上批:「出界诸军,特支禁军钱千,民兵、厢军、剩员降一等。」
诏麟府都巡检使、知府州折克行点兵三千,选择有官子弟都押,隶张世矩等。以高遵一奏乞克行领蕃兵别为一军,而朝廷以克行守郡,不可行故也。
诏:「鄜延、环庆、泾原、熙河、麟府路各给诸司使至内殿崇班敕告,自东头供奉官至三班奉职、军头二百,鄜延路别给三班借职至殿侍、军大将札子百。如军前有效命奋力,可以激励觽心者,随功大小补职,书填给付。」
燕达言,神卫剩员中甚有年三十五以下少壮之人,欲乞自京选一千人分擘与将下,充樵汲诸般差使。诏候王中正选募在京军兵毕拣选。
己酉,手诏:「朝散郎、直龙图阁曾巩素以史学见称士类,方朝廷□次两朝大典,宜使与论其间,以信其学于后。其见修两朝国史将毕,当与三朝国史通修成书。宜与巩充史馆修撰,专典史事,取三朝国史先加考详,候两朝国史成,一处修定。」仍诏巩管勾编修院。巩所为文,章句非一律,虽开阖驰骋,应用不穷,然言近指远,要其归必止于仁义。至其行,不能逮其文也。吕公着常评巩,以为为人不及论议,论议不及文章。(田画作王安礼行状,云:曾巩以文学称天下,在熙宁、元丰间,龃龉不用。王安礼荐于上,曰:「巩之词采足传于后,今老矣,愿俾修文当代,成一家言。」上曰:「公着尝谓巩行义不及政事,政事不逮文学。果然,无足为者。」安礼曰:「诚如其言,请取其最上者。」上乃用巩为史官。按:安礼此时以内翰知开封,未执政。)
赐故都官员外郎、通判绵州费琦家银二百两。琦部泸州夫粮出界,以病瘴死故也。
同知谏院蔡卞言:「武学教授蔡硕近留修军器监敕,于枢密院置局。硕,执政之弟,与承旨张山甫联亲,虑交相党援,得复备员,席势营私,渐不可长,乞罢免以协公议。」诏枢密院别差官。
保章正冯士安、魏成象等言:「闻祖宗朝尝于永熙陵东西三男位筑堤以镇土,已获感应。今可于永厚陵及濮安懿王园东寅、卯、辰三位天柱寿山行镇土之术,仍乞于镇土堤逐方位以珍宝玉石为兽埋之,宜因郓王举葬祭告诸陵,斩草之日,兴动土工,可无妨忌。」诏送提举司天监所集官详定。寻奏所定于阴阳书及国音别无妨碍,从之。其镇土事,仍令觽官详定申中书。(究竟如何,四月辛酉合参照。)
泰州言:「七月甲午,海风夜起,继以大雨,浸州城,坏公私屋数千间。」诏淮南路转运副使李琮案视以闻。(新、旧纪并附年末。)
庚戌,知谏院舒亶言:「御史台见根治太学生蔡师曾,乞重立赏,许告捕。」诏立赏钱百千。(朱本签贴云:事小删去。)
广南东路转运司言:「西路关报交人入贡,乞令自荆湖路。」诏:「交人如欲水路赴阙,令广西经略司指挥,须依旧所行道路,毋得创改。」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等言,同环庆路约定出界月日,诏用九月丙午。令先关牒环庆、泾原路,毋得漏泄。(旧纪:庚戌,诏夏人囚其主秉常,陕西、河东路以九月丙午出师伐之。此盖追书,非事实也,今不取。)
苗履等言:「西蕃大首领经沁伊达木凌节赍阿理骨蕃书称,七月戊子,斫龙城【一五】蕃家守把堡子南宗向下地名西啰谷,有夏国三头项人设伏,劫掠蕃兵。夏国兵贼,斩首三百级,降百二十三人。」
壬子,入内副都知、同签书泾原路经略安抚总管司公事王中正言:「乞更不选拣义勇、保甲一万人,止于逐县大、小保长内募愿随者。内已得官者,自依官铺递马驿券及铺卒,未得官者,乞日支钱米。」从之。时中正自鄜延、环庆经制边事回,上即令中书、枢密院召问中正进兵大略。(此据御集。)
髃牧判官郭茂恂言:「乞应蕃部马入汉界,并令入买马场,除中官外,价高马许诸色人就场交易,乞立法。」从之。
夔州路走马承受王正臣乞移吕真一将,策应彭孙。
诏发开封府界第四将赴南平军为声援。闻泸州、南平军七月八月间烟瘴正盛,令林广、彭孙更斟酌进兵。
国子监言:「学生入学,乞令同县五人以上为保,如犯第一等罚,不觉举者与同罪。许人告,赏钱三百千。未入学以前违碍,亦准贡举法。」从之。
癸丑,诏内外官司举官悉罢,令大理卿崔台符同吏部、审官东西、三班院议选格。
林广言:「阿生等送乞弟降状,未肯身至泸州。」诏中书降敕,许令投降,贷死,仍密指挥林广候乞弟降日,押送赴阙。
诏张世矩等并隶王中正,前降隶种谔指挥更不行。又诏王中正措置麟府兵马,兼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军马,仍下逐路入界总兵官与王中正从长议定,方得进兵。
于阗遣蕃部阿辛上表,称「于阗国偻罗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书与东方日出处大世界田地主汉家阿舅大官家。」大约言路远,倾心相向,前此三遣人入贡,未回本国,重复数百言。董□使人导阿辛至熙州,译其书以闻。诏于阗三辈使皆已赴阙朝见,馆遇甚厚,赐赉发遣,已回本道,可赐敕书谕之。(两纪并附年末。)
注 释
【一】自事局既分「事」原作「是」,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通考卷一六○兵考改。
【二】仍以茂恂专提举买马监牧兼同提举茶场「牧」原作「收」,据本书卷三一五元丰四年八月丁巳条及上引宋史改。
【三】降附之觽或有畜藏「觽」,阁本作「家」。
【四】余临敌措置「置」原作「胜」,据宋会要兵八之二三改。
【五】多不依公式「式」下原衍「令」字,据宋会要食货六一之七二删。
【六】中书户房「户」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马城池「城」原作「地」,据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一改。
【八】泽州陵川锡窟「川」原作「州」。案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及元丰九域志卷四,河东路无「陵州」,而泽州所辖有陵川县。据上句「绛州曲沃」例,「州」显为「川」之误,故改。
【九】今保明官吏以闻「今」原作「令」,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一改。
【一○】廖恩「廖」原作「寥」,据本书卷二八四熙宁十年八月己亥条、卷二八五熙宁十年十月丙戌条及宋会要兵一二之四改。
【一一】兼防他处起发第二番据文义,疑「防」当作「妨」。
【一二】在八月十二日丙寅「十二」原作「十一」,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三】并以髃牧司封桩支「支」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一八之六补。
【一四】弩每座重十余斤难运致按:十余斤即难运致,于理不通。据武经总要前集载三弓黙弩图,其弩形制甚大,说明云:「三弓黙弩:前二弓,后一弓,世亦名『八牛弩』,张时凡百许人……其次者用五七十人。」又云:「以七十人张,发一枪三剑箭,射及三百步。」据此,疑「十」为「千」之误。
【一五】斫龙城「斫」原作「研」,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五
卷三百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八月乙卯朔,以西上合门使、提举永兴、秦凤等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狄咏权环庆路副总管,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秦凤路副总管姚麟权泾原路副总管,遇出界,狄咏、高遵裕、姚麟与刘昌祚俱行。
诏:「近发开封府界第四将赴南平军援彭孙,如已到泸州,止令副将张诫分兵一半往南平军,听彭孙节制。」
诏中书自今堂选并归有司。(两纪并书罢中书堂选阙,悉归吏部。)
诏学士院降暣榜,付都大经制泸州蛮贼林广,晓谕乞弟:今朝廷再命将帅,总领大兵至界进讨,旁近生蛮部族元非入寇之人,横遭诛戮,许乞弟出降,当免罪。如乞弟迷执如故,即行诛杀。(八月七日、九月十三日可考。)
上谓辅臣曰:「自来边探多不得实,如泸南兴师,人多言旁边百里内林箐险阻,道路难进。今得走马奏,大兵至落始兜村,乃有良田万顷,颇多积谷,其林箐乃在数百里外。去边百里之间,探报尚且如此,乃知传闻多不足信。昔赵充国愿至金城,图上方略,马援聚米为山川,盖传闻不如一见耳。」
丙辰,诏蠲河北东路灾伤州军今年夏料、役钱。
诏自南北通和以来国信文字,差集贤院学士苏颂编类。颂因进对,上曰:「朝廷与契丹通好岁久,故事仪式,遗散者多,每使人生事,无以折正。朕欲集国朝以来至昨代州定地界文案,以类编次为书,使后来得以稽据,非卿不可成。然此书浩繁,卿自度几岁可毕?」颂曰:「臣愿尽二年。」因令置局于枢密后厅,仍辟官检阅文字。
知南平军、庄宅副使魏从革言:「领兵至栗子园,得杨光震、罗氏鬼主等状,已击铜鼓会部族首领,指天地为誓,不得助乞弟,惟助大朝。」诏彭孙相度应抚。翌日丁巳,夔州路转运司言,从革开路还至生界,为獠贼射杀。诏差梓夔路钤辖高遵治副贰彭孙,同提举捉杀泸州蛮贼,诘问射杀魏从革是何蛮贼及死伤人数以闻。始,彭孙迫从革以六月四日大暑深入开路,为獠贼伏弩所中,彭孙自恐失律,乃言转运司粮运不继,从革回军督运,故没于贼云。(此月二十七日,又十二月二十二日,又明年七月十六日可考。)
诏应出界战兵,除家粮外,各支口食粮米二升并盐菜钱。又诏:「已令李宪等取日近与董□期约,乘便同击夏贼。今董□约八月半出兵,其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至今未奏措置进兵次第。今依前诏,若小稽缓,致误师期,必正军法。并下同经制、通直郎马申等。」
先是,种谔既被旨招纳夏人,贼中觉之,有愿归汉者悉为酋长所制,或逼之内徙,不使近塞,又亟出兵,以索降人。谔曰:「诸羌欲降而弗得,非应接之,使败约失机,则反为吾敌矣。」是日丙辰初二,谔先帅兵驻绥德城外,遣诸将招纳,贼盛兵御我,力战败之。(日记二十五日己卯所书事,据范育志谔墓。)
丁巳,上批:「诸路乞马,朝廷岁入有限,无可应副。战骑所系甚大,平日尚不可阙,以待四方之用,骮今军兴,尤为要急。可督提举陕西买马监牧郭茂恂速措置招买,往来诸场督趣。」又诏熙、秦、凤买马场,以马价画一付经沁伊达木凌节等,令使回入蕃告谕。(又诏,以本志增入。)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言:「自来军兴,差夫运粮,骨肉相送,号泣于道路,传达朝廷,多蒙嗟恻,为之中罢。今师行般粮,厢兵不足,不免差夫,必存故态。伏乞体察。」诏河东诸州、军、城、寨等处,并以义勇代壮城厢军,尽数以给馈运,尚不足,即于缘边差夫。
上批:「京东西路诸州,近以起发将兵,累陈乞增兵巡守。朝廷以所在兵有数,多已寝而不报,缘州郡实有负山带海,奸盗所窥,亦不得不过为之虑。可令长吏等多方招募,其招补新入与免贴军并差出一年,庶应募者觽,稍补巡守之缺。开封府界亦委都监招募。」
戊午,王中正言:「乞行遣麟府路文字,以『措置麟府路军马司事』为名;行遣鄜延等三路文字,以『照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军马司』为名。」从之。
沈括、种谔言:「定于八月壬戌八日出师,及追张世矩等领麟府路兵会于宁星和市。」诏:「沈括等已奏定九月吉日,兼诸路差发将兵、军器并未齐集,令种谔等未得轻易出兵,悉依前诏,并指挥张世矩依去月癸丑诏。」时谔已出兵次绥德城矣。
己未,上批:「今进兵画一中,既除去先下兴州者总节度,将来四路兵出界,所向自如,更无人谁何。中书、枢密院可更审议。」于是中书、枢密院言:「王中正已措置麟府路,兼照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欲令总兵官与中正议定,方得进兵。」乃诏兵马出界后,并听中正节制。
秦凤路经略使曾孝宽言:「本路止有五将,一将先差往甘谷城防托。今准朝旨,李宪熙河兵马分擘不足,更抽秦凤四将。臣本州岛及诸城堡寨亦当极边,乞留合存将兵。」上批:「昨吕惠卿、沈括相继已委官与经略司措置战守兵马,各有分定,经略司已同保明,委无未尽未便事理,何因孝宽复有此奏?令具析以闻。」(此用御集删修,究竟如何,本传云兵卒不徙,当考。八月五日,令孝宽分析;十一月九日,孝宽徙河阳。朱本签贴云:「密院进呈不行,削去。」)
王中正言:「乞移开封府界第一将兵赴臣麾下,并七月以前逃亡自归,并许带行,及乞下王克臣选兵二万人。」诏:「府界第一将已至鄜延,中正所乞不行,余皆从之。内选兵,令王克臣先选于河外,不足,即以次于近里将分贴差。」其后诏移第一将与之。
庚申,史馆修撰曾巩兼同判太常寺。诏巩专典史事,更不预修两朝史。上曰:「修史最为难事,如鲁史亦止备录国史,待孔子然后笔削。司马迁材足以开物,犹止记君臣善恶之迹,为实录而已。」王珪曰:「近修唐书,箧贬亦甚无法。」上曰:「唐太宗治僭乱以一天下,如房、魏之徒,宋祁、殴阳修辈尚不能窥其浅深,及所以成就功业之实。为史官者,材不足以过其一代之人,不若实录事迹,以待贤人去取箧贬尔。」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已招怀辰州上溪州蛮,当渐筑城堡。缘本属生蛮地,全藉兵威弹压,辰州雄略指挥今戍桂州,乞追回应副防托。」上批:「荆湖北路昨应副沅州谢麟于归明蛮界置堡寨【一】,民力已困远输,岂堪更有作兴?转运司既止承准朝命招安,遂乃妄意谋立城栅,若不严与诫约,则希功小人寖淫越职,为国生事。宜令高镈分析。」后镈上言:「昨与转运使孙颀【二】、权知荆南王临同乞招谕上溪诸蛮,量益戍兵,所贵诸蛮即降,遂谋筑寨。缘前奏已开陈,故有此请。」诏释之。
上批:「陕西诸路见议攻讨,然守御之备亦不可懈。深虑将帅日夜讲求出战之具,思虑或有簄略,宜申敕处分,令日夕戒严。其画定人兵、战具修整毕备,毋得稍有缺弛。」又批:「今日鄜延走马承受奏西贼犯绥德城,本城杀逐退散。其有功之人速依格推赏外,获级者每级加赐绢十匹。自今应边寨杀获准此。」
高遵裕乞降空名敕告、宣札、紫衣师号敕、度僧牒。诏更给敕告、宣头、札子八百五十,紫衣师号敕、度牒八百。环庆路经略司乞续支袍带、锦绮等。诏续给公服百、象笏七十、锦绮衣着,令刘援取旨编排;又金带三十,交椅、水罐、手巾筒、水□子各五十,伞百,及军器监给杂彩转光旗三百。
辛酉,后苑房廊所言,取蔡河南房廊屋,并旧左骐骥院地,修鴜寄囤蔡河贾人谷及堆□六路百货。从之。(朱本签贴云:事小,削去。元丰二年十月四日,泗州初置;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三】,京城外置。此月十五日宋用臣与冯景事可考。)
提举河东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言:「准转运司牒,已定太原府、代州等义勇、保甲运粮草。」诏:「河东都转运司依近降指挥,止于边近河外州军差拨,毋得于邻接北界州军。仍具析因何全不思虑,措置乖失以闻。」
鄜延路走马承受杨元言:西贼二万余人,于无定河临川堡出战,斩获首级。上批:「朝廷于诸城寨未尝侵犯夏国,未知有何道理辄领大兵入寇。缘所定师期尚远,宜下鄜延路经略司,令保安军牒宥州诘问,庶使彼辞愈曲,我师出境,其名益直。」(新、旧纪:「辛酉,夏人寇临川堡,诏董□会兵伐之。」盖追书也,又失事实,今不取。)
手诏李宪:「得所奏,以团结汉蕃军马分置将佐,部分阵队,审定出兵所向,及计度贼屯重兵之所,且论诸道进师首尾之势,甚善。然阃外之事,朝廷属在将帅,趋利避害,固难居中预度,惟尔临敌自图择之。苟能奋张威武,鼓励三军之士,径指枭巢,与诸将合力俘执丑类,然后退视各郡,居要害者城而守之,是为上策。若大本未殄,顾未有辟地守之之术,或谋置城贼中,必是自贻患悔,切宜审之!其它制贼方略,或攻或守,虽千百为无不可者。所有秦凤一路,已有指挥,俾尔兼总节制,可便宜施行。军中所须,已命有司一一应副。」
诏中书、枢密院:「近已降敕榜,许乞弟亲出投降。今来师期在近,若便分布兵马,谋为进讨,虑乞弟惊疑,不肯出降。令林广密行相度,若止留军马五七千人,选委得力将官一两员,总领防托边界,如乞弟决不出降,徐行讨捕,所有林广、彭孙并其余军马并行勾回,如此施行,于边防有无不便?仰具指实利害以闻。」(密记:八月七日,中、密同被旨。九月十二日可考。)
雄州言:「涿州牒,蔚州称双井新寨铺边吏妄庶止北人,不令于壕北过往,请诘边吏及擅越疆界人等罪。」诏河东提点刑狱黄廉往代州定验北人有无侵越旧界,及边人有无侵北界地樵采,具图以闻。(先言边防,具注在十一月五日,明年正月十二日,又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可考。黄廉行状:「八月,麟府军兴,兼权转运判官,又差定代州地界。廉条具分析,为十二寨图以进,且言:『建议者以分水画界,恐地势不能尽然,启豺狼心,失中国险固。』其后辽人果责分水之言,包取两不耕地,据有形胜,下临雁门,父老于今以为恨。」)
又诏河东转运司:「河东应于今来军兴所行事件,常切审谨,不得张皇漏露。所有边近北界州军【四】,如不系干照去处,不得一例行下,及仰选择吏人行遣,如能谨密,候事了日优与酬銟,仍觉察体量部吏传报张皇者,勘劾以闻。」
壬戌,枢密院编到自郭稹而下至沈括等二十七番泛使策并目录,总三十一策进呈,乞降本院礼房检用施行。诏令进入。(密记二十七番泛使,当考。)
朝散郎、直龙图阁曾肇言:「伏睹修定官制,即百司庶务既已类别,若以所分之职、所总之务,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位叙、名分、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有革有因,有损有益,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有当布于觽者,自一事以上本末次第,使更制之前,习勒已定,则命出之日,但在奉行而已。鴜吏部于尚书为六官之首,试即而言之:其所总者选事也,流内铨、三班、东审官之任,皆当归之;诚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令、仆射、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五】,以其位之升降,为其任之繁简,使省书审决,某当属尚书、侍郎,某当属令、仆射,各以其所属,预为科别,如此,则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矣。曹局吏员,如三班诸房十有六,诸吏六十有四,其所别之司,所隶之人,不必尽易,惟当合者合之,当析者析之,当损者损之,当益者益之,使诸曹所主,因其旧习,如此,则新补之吏不谕而知其守矣。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其因革损益之不同,与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布于觽者,皆前事之期,莫不考定,如此,则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矣。夫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新补之吏不谕而知其守,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则推行之始,去故取新,所以待之者备矣。其于选士如此,旁至于司封、司勋、考功当隶之者,内服、外服、庶工、万事当归之者,推此以通彼,则吏部之任,不待命出之日闻而后辨,推而后通也。试即吏部而言之,体当如此,其于百工庶职素具以待新政之行者,臣之妄意,窃以谓无易此也。夫然则体虽至大,而操之有要,事虽一变,而处之有素。一日之间,官号法制鼎新于上,彝伦庶政率行于下,内外远近,虽改视易听,而持循安习,无异于常。」诏送详定官制所。
籍田司言:「近奉诏均种诸谷,水陆皆备,本以待车驾临幸。夏秋以来,九谷皆稔,观麦视禾临幸仪注,恐未修讲。欲乞令大臣先案视修建崇饰,至于西成穑事将毕,遣近臣观获稻。凡有创兴未合典礼之事,因而讲议。」不报。
是日,种谔遣诸将出界,遇贼,破之,斩首千级。(此事实录见二十五日己卯,今掇出附此。本传云:「谔帅军次绥德城,遣将出师招纳,贼御于境上,力战败,斩首千级。朝廷以谔先期轻出,命还师延安,改命谔及麟府事并听王中正节制。」出界遇败,当即是初二日丙辰所书「贼益兵御我,力战破之」,同此一事也。欲详记谔行军次第,故复着此,仍以传所云斩首千级系之。)
癸亥,诏:「魏从革为獠贼所射,自是从革失备,不系用兵轻重。委彭孙更详酌,如南平军路实可进讨,即措置详审而往,或道路艰梗,难趋贼巢穴,亦速具利害以闻,朝廷必不以前后异同为罪。」
乙丑,上批:「已指挥秦凤一路兵付李宪节制,深虑经略司犹宿留不肯依应调发,误熙河军期,可再下都大经制司依详朝廷属任之意,便从节制处分。」
上批:「熙河路已列定兵马,必须照应董□所约师期出界。蕃中出兵与否无可为据,宜令经略司选使臣一二人入蕃军照验,仍约阿里骨遣首领一二人来与官军同出,庶彼此分明,不误大事。」
罢环庆路副总管姚麟兼第一将,从经略司高遵裕奏也。
知延州沈括言:「曲珍八月丙辰,于西界大里河北接应西界首领讹麦等十余人,并家属数百口,牛羊驮马近八千,已赴安定堡外。有投来首领,见于西界招呼元结约人户来降。」(八月丙辰,初二日也。括奏或附初二日种谔次绥德城后。)
彭孙言:「乞从泸州合江县纳溪九支池便路讨乞弟,候破荡毕,驱率杨光震部族讨捕生獠,以报魏从革之冤。」从之。后一日,罢之。(事在乙亥二十一日。)
丙寅,泾原路经略司言,应副军行战守等事,乞权许便宜指挥。诏:「本路措置事稍大,奏候朝旨,如小事碍常法,许一面施行。鄜延、环庆、河东路经略司,熙河路都大经制司,措置麟府路兵马司依此。」
先是,诏遣宿卫七将之师戍鄜延,已再颁赐矣,而镇兵未尝有所赉。沈括以谓禁兵虽重,而为国守边,无岁不战者,镇兵也。赏赉不均,此召乱之道。乃矫诏赐镇兵钱数万缗,而封藏诏书以驿闻。不数日,有金驿诏括曰:「枢密院漏行颁书,赖卿察事机,不然几扰军政。自此事不获闻者,得以专制,蕃汉将卒自皇城使以降,皆得承制补受。」(此据沈括自志,附见丙寅日,当考。十一日丙午,刘惟简乞均赐病还军士,当考。)
诏:「诸路进讨行营汉蕃兵,惟可使之出力破贼,毋令小费私财。委李宪、高遵裕、王中正常切照管,体量举动大小、进兵远近,量给所费,令足用。外人常有沾润,又不可过为姑息。」
诏王中正:「将来大兵出界,虑辽人亦遣兵征讨,或为援助,或于境上自防。若与诸路兵相遇,即先遣使臣说谕或移文,以夏国内乱,囚制国主,不知存亡,朝廷回赐贺同天节并遣使赐生日等物,无人承受,鄜延路累牒问宥州,皆不报,近又累犯边,朝廷遣兵问罪,与北朝不相干涉。如阻隔进兵或先犯官军,方得应敌,令中正密掌之。」
诏鄜延、环庆、泾原、河东路经略司并总兵官,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应副措置事如有乖失,令逐路转运司具以闻。
诏定州、高阳关、真定府路安抚司、河东路经略司、河北河东缘边安抚司密戒沿边州军,与北界应干边防事,一切皆循常,毋得辄创生更改。
又诏入内省选差使臣二人,自京分诣陕西沿边麟府等路,于递铺内选可充急脚递铺兵,对换不堪走转文字之人,仍相度铺分地里遥远去处,添置腰铺。
又诏河东、陕西诸路转运司及同经制马甲等:「应副军兴,各已分拨钱物,自可擘画计置。其须至于民间赁借等事件,即仰明给价直,不得直行科率。仍常切抚存人户,务令安静,无致骚扰。如有措置乖失,令提刑、提举司密具事由闻奏,当议重行废黜。有失觉举,与同罪。」
是日,韩存宝伏诛。(七月十九日诏诛存宝,八月十二日乃伏法。)
丁卯,殿前副指挥使、武泰节度使卢政卒。辍视朝,临奠之,赠开府仪同三司。
馆阁校勘邢恕为史馆检讨,从曾巩请也。
诏诸路应投来首领等,令边臣密问以夏国变乱及今点集屯聚处所动息以闻。
诏步军副都指挥使、邕州观察使、太原府路副都总管刘永年赴阙供职,主管步军都指挥使兼主管马军司。
己巳,马军副指挥使、金州观察使燕达为殿前副都指挥使、武康军节度使。(旧纪书达为节度使,新纪不书。)
诏:「白马县复为滑州,隶京西。系浮梁,葺城垒,宜得干剧之人,以朝请大夫周革知州,奉议郎苏注通判州事。如速办无扰,事毕优与推恩。(两纪并书复滑州。熙宁五年八月五日,废滑州,以白马、韦城、胙城三县隶开封。)
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言:「本司沿汴及京城所房廊地并召人僦,纳官课,纸、红花、麻布、酵行皆隶本所,为堆□场,令冯景拘拦卖纸及走纸。行班文昌于开封府侵夺课额,欲乞据本司已立逐行外,余令冯景拘拦,所贵课额各办。」诏:「八月以前已赁提岸司及京城所房堆□物在地者,更不起遣,余无得妄拘拦,骚扰行市。」(朱本签贴云,事小删去,新本已复存之,可见当时虽小事,神宗必亲剖判也。二年十月四日【六】,泗州初置堆□场;三年二月二十四日,置京城堆□场。是月七日,又置蔡州。)
庚午,广西经略司言:交址入贡百五十六人,比旧制增五十六人。上批:「宜令据今已到人数赴阙,今后准此。」(新纪书交址入贡附年末,旧纪乃于五年年末书之。)
沈括奏,乞近便处发三两将兵应副呼使。上批:「昨降指挥,止为招到并边部族少壮从军,老小等从便近城寨安存。其大兵出寨后降附部族,若尽徙内地,人情必不乐从,少壮自当驱以随军,老小等即其地抚之。如此,内徙人数必不猥多,守御人数足以照管。可札付沈括、种谔依详施行。」
权发遣环庆路经略司高遵裕言:「准密院札子,降营阵法,臣究览虽知梗概,尚恐未谕深旨。欲望一谙晓营阵使臣付臣询访营阵出入、奇正相生之要,令乘驿前来。」诏燕达选谙晓营阵使臣一人,申枢密院。
辛未,河东路经略司言,王中正未到本路间,有西人投降,未审许与不许收接?诏河东路经略司:「如有西界投来人口,令逐处守臣分布于稳便城寨安存给食,仍密察奸诈。」
高遵裕言,觇知西界大点集,欲遣兵拥遏贼锋。诏:「遵裕累奏本路兵马器械未备,令候齐集,依约定期日进兵,毋得妄动。如有人口来追逐犯境,即照会七月壬寅指挥。」
上批:「开封府界教成大保长已放散多日,以次团教之法久未推行,闻以无弓弩温习,甚有退堕者,盖刘管独力生簄,未有倚仗办事。可令狄谘不妨见领河北职事,兼权王中正提举开封府界保甲。」时中正奉使河东、陕西故也。(刘管提举府界保甲,在四年三月。狄谘先以二年十一月提举府界保甲,三年六月改提举河北西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
壬申,诏录故知南平军魏从革三子,一人为三班奉职,二人为借职。
诏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李承之落枢密直学士,为宝文阁待制、知汝州。坐奏请濮州坟所遗直院与陈留县开福寺对易,既得旨,其侄孝伯诈增制书立牓,欲取开福常住入坟院,为僧所讼。承之虚称元乞易寺,乃臣从兄给事中致仕徽之所奏。下大理根治,而徽之亦言:「承之与子孝伯陈乞院额,以致人言,承之从臣,敢欺圣听,乞直贬黜,如臣言有不当,亦甘坐罪。开福院额乞下陈留县依旧,濮州更不创院。」时承之兄龙图阁直学士肃之知郓州,亦言:「大理寺鞫承之奏请寺额,濮州旧遗直院殿宇尚在,兼父祖坟营在彼,遂乞以陈留所废开福院额于濮州复旧院,或虑未尽情理,望别差官根治。」诏遣开封府,其后改送御史台,承之坐报上不实及遣吏诇狱事【七】,故有是责。(事始在二月二十一日戊申,旧纪书:「枢密直学士、三司使李承之奏易坟寺不实,降为宝文阁待制、知汝州。」)
手诏沈括:「近据本路及诸路探报,贼人聚兵在缘边对垒。今诸将以种谔驱迫,使不量觽寡,直入贼境招纳,既不能招致,又甚亏损威重,致贼测知汉兵浅深。赖今诸将稍知形便,不致冒险深去。可速料事机,如未可前,宜且迤逦还据汉地,庶谙知山川道径曲折,晓夜易为斥堠控御。」初,种谔以鄜延兵先招纳夏人,是月丙辰,次绥德城,壬戌,分遣诸将出界,遇贼破之。朝廷以谔轻出,遂命谔听王中正节制。(此实录二十五日所书,因诏谔完养士气,依王中正议定期日,与诸路协力进讨,遂附此。今移入十八日诏沈括以「谔不能招致,亏损威重」之后。鴜十八日诏犹有责谔轻出意【八】,至二十五日并二十六日,则已称谔未为失谋。既称谔未为失谋,则令谔听中正节制,必在十八日,非二十五日以后也。故自二十五日移入十八日,更须详考之。)
癸酉,诏马申、胡宗哲兼权管勾熙河、秦凤路转运判官公事,其行移文字,并以熙河、秦凤路转运司为名。
乙亥,鄜延路经略司言:「保安军遣人赍牒宥州,据顺宁寨申,西界驿路自界首把口人及民户尽起发赴近里,公牒无凭交割。」诏鄜延路经略司更不移牒。(六月二十七日,令保安军牒宥州。)
林广言,乞指挥彭孙且在南平军枝梧即日边事。诏:「近彭孙奏,欲取泸州合江路讨贼,缘本路已属林广进兵路分,今以彭孙权泾原路钤辖,速领本军赴渭州【九】,听高遵裕节制。」(事在十一月乙丑。)
丙子,诏中书降敕牓曰:「西南番罗氏鬼主下蛮首领沙取省: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林广奏『沙取令赵二以状来言,今落莫部已与沙取议乞弟投降事,其有都掌已遣人往谕,降人称我止依十州例与我税赋,更不以兵随乞弟。及沙取令蒲成等密来言,若乞弟不降,即领都掌等往掩杀。』今沙取若能谕乞弟早降,朝廷当厚加爵赏,如有未肯降,沙取能掩杀赴官,即赏真金五百两、银五千两、锦帛五百匹、彩绢五千匹,更当优加官爵。其下得力蛮兵,赏盐万斤、牛百头。如杀到乞弟以下蛮兵,每级赏绢二十匹,夷兵十五匹,小首领三十匹,大首领六十匹。其逐处部族都大头领亦重赏。委沙取抚谕都掌等部族头领早出投降,即依十州例令输税赋,及厚赏锦袍银彩等。」
泾原路经略司言,将来如尽出境,即本路守御人至少,乞于近里发三两将赴本路。诏高遵裕详酌,除先分画定守御人外,更量留兵马防托,具所留数以闻。
丁丑,河东路经略司言,丰州弓箭手沈兴等二人为西人所执,已牒理索。诏诸路已议进兵攻讨,其严饬边备,如有掳去人口,更勿行牒。
沈括奏,曲珍言西贼拦截粮草,杀获首级。上批:「鄜延路近边诸将出界,今已渐抽回,其有斩获贼首及中伤之人,宜速推赏,以伸信士卒。可下经略司并下种谔,候诸将回入汉地,即从行司专差官,厚以酒食犒赏汉蕃将士。所招头首,如当补授,即书填空名宣札给付。河东依此。」
上批:「近差措置麟府路军马王中正兼管鄜延、环庆、泾原军马,止谓未出界已前,与逐路帅臣、将官议定进兵月日及军行所向,其出界后,王中正止令遵禀宣命,节制鄜延一路诸将兵。其环庆、泾原,朝廷自专委高遵裕节制,中正更不当干预。虑中正未审宣命,出界之后,犹欲节制泾原、环庆之师,致分画责任,临时搀抢,令王中正细详宣命施行,毋得侵越。俟先下兴、灵,方依画一总六路军马节制。」(近差中正兼管延、庆、原三路【一○】,要见的日,或止缘种谔先出,故有此指挥。此在二十五日己卯。)
是日,李宪总领七军至西市新城,遇贼约二万余骑,官军掩击败之,擒首领三人,杀获首领二十余人,斩首二千余级,夺马五百余匹。(是日丁丑,八月二十三日也。自九月五日戊子移入此,要见诸路降兵先后耳。)
戊寅,诏泾原路经略司:「本路兵悉出界,更不赴泾原。其本路兵当用粮草、丁夫,令高遵裕牒泾原转运司照会。」
诏:「已指挥将来出界泾原兵听高遵裕节制。缘泾原广阔,利进大兵,本路止是团结诸将,未尝益兵出战,军马不多,虑出界遇贼难驱逐,令遵裕相度,以环庆兵取泾原路会合,或以泾原兵从环庆路会合出界进讨?所贵气势益壮,易以破贼。所当用丁夫、粮饷,计会两路转运司应副。」
己卯,诏给度僧牒千买木,修景灵宫诸神御殿。
种谔为诸将已有功还,乞早降朝旨,同日进师。诏:「昨降指挥合诸路期约进兵,一举扑灭贼巢。近种谔先行招纳,遣诸将浅攻,各有斩获之劳,未为失谋。今师期不远,其务完养士气,依王中正议定期日,与诸路协力进讨。」(实录于此又书:「初,种谔以鄜延兵先招纳夏人,是月丙辰,次绶德城;壬戌,分遣诸将出界,遇贼破之。朝廷以谔轻出,遂命谔受王中正节制。」今移入十八日壬申,削此不书。)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言:「乞明立约束,画定人马,留本路防守,不许差出外,别乞差准备应援军马。」诏令沈括留两将军马防托。或种谔出界未见次第,即不许追呼;如已捷,须兵马分头讨定部族,若来勾抽,不得占留。
庚辰,诏:「鄜延、麟府兵出界招纳已回,斩获有劳,并赐特支钱。」上批:「据种谔奏:『分遣出界浅攻诸将皆会,已追兵回驻,并遣诸寨。』朝廷昨于诸路大发师徒,本候齐集,与逐路遣兵并力,择时鼓行,覆贼巢穴,不为焚荡塞上微小族帐、驱略瓯脱守望羌人,所以近累丁宁诫敕,俾遵已定师期。今浅攻之兵既量有应接降人,凡战又能小捷,及斩获贼庭酋长,即敛兵归,亦未失计。仰种谔更推明朝廷赏罚,鼓励士心,全养气力,以俟师期,成就大功。」
诏:「熙河路李宪等八月辛未与董□人马期会攻讨夏贼,缘鄜延路师期尚在九月下旬之初,今李宪等如兵马出界遇贼,已见克捷,即进兵深讨。若贼兵阻遏,未可长驱,即择控要便,于馈运之所,权立营寨,以伺诸路师期,首尾相应。」
又诏李宪:「今来举动,不同凡敌,图人百年一国,甚非细事,苟非上下毕力,将士协心,曷以共济?须不惜爵赏,鼓励三军之气,使冒锋摧敌。若能初战取功,则其它迎刃而解矣。且勿吝金帛,旌拊战士,苟有以激发觽心,皆可便宜从事,朝廷惟务灭贼,其它固无爱惜。」
王中正、种谔奏:「泾原、环庆会兵取灵州渡,讨定兴州;麟府、鄜延先会夏州,候兵合齐,进取怀州渡,讨定兴州。乞下泾原、环庆遵守。」从之。
是日,李宪驻兵女遮谷。(九月十二日乙未奏。)
辛巳,修国史院编修官赵彦若言,与司马光同修百官公卿年表,成十卷,并臣修成宗室世表三卷。诏进入。后并送编修院,赐银绢有差,光仍降诏銟谕。
夔州路转运司言:「准提举捉杀司送到射杀魏从革獠贼木八等,已付南平军根治。」诏转运判官席汝明考实以闻。
壬午,权判都水监李立之言:「准朝旨,小□决口不闭,令臣经画。臣自决口相视河流,至干宁军分入东、西两塘【一一】,次入界河,于劈地口入海,通流无阻。今检计当修立东西堤防,计役三百十四万四千工【一二】。」诏知制诰、知谏院舒亶、度支副使、直史馆蹇周辅,再相视检计。
诏升南京、青登邓郓曹济洺濮州有马教阅厢军【一三】,及真定府北寨劲勇、环州下番落未排定指挥并为禁军。
佛泥国遣使入贡。佛泥不入贡者九百余年矣。(两纪并附年末。明年十二月二日,使人乃归。旧纪既于此年末书佛泥入贡,明年年末又书,盖重出也。新纪已削去。)
注 释
【一】荆湖北路昨应副沅州谢麟于归明蛮界置堡塞「昨」原作「作」,据宋会要方域二○之二○改。
【二】恣j颀「颀」原作「顺」,据同上书改。
【三】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二月」二字原脱,据下文己巳条李焘注补。
【四】所有边近北界州军「北」原作「地」,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四改。
【五】令仆射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令」原作「今」,据下文改。
【六】二年十月四日「二」原作「三」,据上文辛酉条及宋史卷一八六食货志改。
【七】承之坐报上不实及遣吏诇狱事「诇」原作「按」,据阁本改。
【八】盖十八日诏犹有责谔轻出意「盖」原作「益」,据阁本改。
【九】速领本军赴渭州「速」原作「连」,据阁本改。
【一○】近差中正兼管延庆原三路「原」原作「渭」,据正文及此处路名简称例改。
【一一】至干宁军分入东西两塘「两」原作「南」,据宋史卷九二河渠志改。
【一二】计役三百十四万四千工「三」,阁本作「二」。
【一三】有马教阅厢军「马」下原衍「军」字,据宋史卷一八九兵志、通考卷一五六兵考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六
卷三百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九月甲申朔,知镇戎军种诊言:「兴、灵州等处多旧汉人,皆元昊所掳致者,常有思汉之心。乞明降指挥,言梁氏残害其主,使觽心解离,如有首领来归,特与官爵。」诏送高遵裕,降暣牓二十道付熙河都大经制司,令广募闲人,传示贼界。
李宪言:「已遣使臣史诚赍书与鬼章约会兵之所,仍伺蕃兵所向。」
乙酉,上批:「陕西、河东用兵,虽已有漏泄禁约,近多已传达委曲至河北缘边州军,显是方今预事文武官以私书漏露其事。其令河东、陕西诸路转运、经略等司,遍约束辖下文武官,不得与河北及四方亲识通书说边事,若有彰露,当械送下狱,终身废弃。」
熙河路经略司言:「董□首领李叱纳钦等入贡,称董□遣首领洛施军笃乔阿公及亲兵首领抹征遵等,以七月辛丑部三万余人赴党龙耳江籛南及陇、朱、珂诺等处击夏国。」(七月辛丑,十六日。)
是日,李宪入兰州。(是日乙酉,九月二日也,据丙申十三日奏。新纪系之乙酉,旧纪系之乙未,旧纪误也。新纪云:「乙酉,熙河经制李宪复兰州。」)
丙戌,澶州言浮桥坏。(十二月戊辰系桥毕。)鄜延路转运司言,乞候出界,专责总领兵官照应防护粮草。诏兵与粮相须一体,令常相依附。权发遣环庆路经略安抚司高遵裕乞诏缘边诸路毋得妄称西贼犯境,多务杀戮,恐致生羌惊疑,有误招纳。诏札下送王中正。
种谔言:「泾原路经略司申明全师出境,境内却以何军兵为备?臣详朝廷先遣徐禧于诸路措置,所定防守人数,以义勇、保甲及诸军年高人及不隶将兵代少壮兵出战,自当依详法式。」诏泾原路经略司依此施行。
降知江宁府、龙图阁直学士、朝奉大夫刘庠一官,知滁州。坐所举人犯赃也。
丁亥,都大经制泸州蛮贼林广言:「梓州路转运司官程之才对狱,董钺除名,兵行在近,界首事务未有官管勾。」诏权发遣提举常平等事江衍兼权转运判官,苗时中随军。
诏河北缘边安抚司指挥辖下,自今谍报事毋得申大名府路安抚司。
诏:「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已出兵破西贼,虑贼并兵一路以拒官军,令王中正、高遵裕移节制兵马近边下寨,以牵制贼势。如行军庶事已就绪,即相度乘机进讨,不须拘以原定日期,仍具节次以闻。」
洛苑使苗履、左侍禁寄班祗候李宇为入西番抚谕使副,各迁一官。(新纪丁亥败夏人于西市,与乙酉李宪复兰州相接。按西市捷报在戊子,今于丁亥日不书此,旧纪亦系西市新城之捷在丁亥,今并不取。)
戊子,诏:「泾原趋兴、灵,道路便近,川原□阔,易得水草。令高遵裕领环庆路兵合泾原之师结为大阵,取泾原路进讨,仍令卢秉应分战守兵,并听遵裕处分。」(秉时帅泾原。)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以西市新城之捷闻。(捷在八月二十三日【一】。)
诏李宪:「方官军未出境之际,内外莫不以夏羌锋锐为忧,深虞王师艰于万全取胜。及今首逢坚屯,而能一鼓荡散,自非将帅有略,曷以臻此?然汉蕃士卒勇于赴敌,所宜加劳,可更切率励兵觽,以虞贼庭闻此沮败,并力来拒我师。」
客省副使谢麟知诚州。(据沅州题名记,麟自熙宁七年七月知沅州,元丰四年十月移辰州,五年三月还沅州,恐实录此书诚州或是辰州,当考。史亦称九月以谢麟知诚州。)
己丑,新知滑州、朝请大夫周革乞出京师钱三二十万缗,修滑州桥及城,于开封府界、京西、河北三路差兵。诏:「昨曹村河决,值北使至,已常于白马权系桥,专委将作监,绝不费力,今滑州修系工力,宜与前役不殊。今周革陈乞事目,甚多滋张,必难委以办事,可差降授朝请郎俞希旦知滑州,革依旧知陈州。」
措置麟府路军马司言:「觇知夏人集兵麟州境上,多防托兵数倍,望速下王克臣于近里更选兵一万以助兵势;及种谔出界战士赏功,乞早施行;并李浦攻细浮图,恐避伤中数多,不尽以闻,乞下本路考实推赏。」从之。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言:「与种谔议所留两将兵,遣一将出界,留一将及先留畸零兵以守疆埸。」从之。
庚寅,诏:「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已进兵深入贼界,后继别无声援。令胡宗哲于见在熙河路未出界将兵,发两将由干州路入照应援助。」
甲午,上以疾不御殿。
乙未,御垂拱殿。
初,朝廷以敕牓招乞弟,(八月一日降敕牓。)寻诏:「今师期在近,若分兵进讨,虑乞弟惊疑不出,(八月七日诏。)令林广密相度,止留兵五七千,选将总领防托边界,如乞弟决不降,徐行讨捕。所有林广、彭孙并其余军皆追回,如此于边防有无不便,具以闻。」林广既得敕牓,复遣史利言抵乞弟巢穴付之,乞弟约秋尽来降。于是广言:「臣密计若委一两将【二】,留六千兵防托泸州,同本路转运、钤辖司议徐行讨捕。」诏所奏不行,令依前后累降指挥。
李宪言:「八月庚辰驻兵女遮谷,遣汉蕃将士袭击余党于山谷闲,斩百级,获马牛孳畜甚觽。降龛波给家等二十二族首领,凡千九百余户,已剪发、刺手,给归顺旗及锦袍、银带赐物。」又言:「大军过龛谷川,秉常僭号御庄之地,极有窖积,及贼垒一所,城甚坚完,无人戍守,惟有弓箭、铁杵极多,已遣逐军副将分兵发窖取谷及防城弓箭之类。」
诏陕西诸路转运司,今军兴常管设兵将用乐,其有事合商议者,许赴有乐筵会。
丙申,措置麟府路军马司言:「起兵出界,河外阙官,已遣高遵一赴府州防守,乞下太原府施行。」从之。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九月乙酉收复兰州。兰州古城东西约六百余步,南北约三百余步。大兵自西市新城约百五十余里将至金城,有天涧五六重,仅通人马。自夏贼败耱之后,所至部族皆降附,今招纳已多,若不筑城,无以固降羌之心。见筑兰州城及通过堡,已遣前军副将苗履、中军副将王文郁都大管勾修筑,前军将李浩专提举。」李宪又言:「乞建兰州为帅府,以镇洮为列郡,以浩为熙河兰会路安抚副使兼知兰州,王文郁、苗履为本路钤辖。牵复赵济,令兼熙河、秦凤两路财利事,应副军须。」并从之。其兰州令李宪据军前事力,且粗修完为驻兵之所,毋令过有费用,俟王师抚定河南诸郡,别议措置。赵济与通直郎、权管勾熙河路转运司,李浩、王文郁、苗履令权领所乞职任,候行营东上日,留固根本。其李浩以次须佐事之人,亦即军前权选委勾当。(乙酉,九月二日。)
戊戌,诏:「鄜延路近奏,西贼遗书于境上,有侮慢之言。料贼意以点集屯聚已久,利在速战,冀取侥幸。其令诸将审察贼谋,务在审重,勿因忿妄举。」
手诏:「陕西、河东次边近里州县,比自议兵之初,朝廷使选择守令者,不惟欲供办军须,与转漕之官协力,盖以部内兵民一朝悉发远从征讨,则肃察奸宄【三】,绥靖乡庐,乃所责任。可以朝廷之意,丁宁申谕,俾各遵守。苟能于兵夫未还之闲,警察贼盗特为希少,镇拊部民各获居安,当议旌曪,显擢职任。」
李宪言:「准朝命为致贼之计,见城兰州,内所以自固,外不妨致敌,兼已精选汉蕃劲兵五七千骑,谋趋巢穴,恐昧事机,乞申训诫,以敕不至。」诏宪:「今官军既城亭鄣,外絷其手足,又为战□,内冲其腹心,谋攻之术尽于是矣,惟亟为之乃善。」
己亥,宰臣王珪上国朝会要三百卷。仁宗时修会要,自建隆至庆历四年一百五十卷,熙宁初,珪请续之,凡十二年乃成,止熙宁十年,通旧增损成三百卷。于是编修官、宣德郎李得刍迁一官,知甘泉县陈知彦循两资,管勾内臣刘惟简、李友询、冯仲礼各赐银绢。(两纪并书王珪上国朝会要。)
诏沈括:「官军非久出界,管下名山灵祠,当申祷告,今降封香五合,括可躬为祝文,精虔分命官致祷讫奏。」
鄜延路经略司言,钤辖曲珍等入西界应接投降首领,及与邀截降人西贼斗敌,斩获首级。诏曲珍等迁官、减磨勘年、赐帛有差。
种谔乞计置济渡桥□椽木,令转运司发步乘运入西界。诏:「凡出兵深入贼境,其济渡之备,军中自有过索、浑脱之类,未闻千里运木随军。今谔计置材木万数不少,如何令转运司应副步乘?纵使可以应副,亦先自困。令种谔如将及河造□,贼界屋并可毁拆,或斩林木相兼用之,如更不足,以至枪排皆可济渡。」上坐制兵闲利害,细微皆得其要,诸将奉行惟恐不及也。(「上坐制兵闲利害」等语,朱本增入,新本因之。)
上批:「朝廷见委官专经制泸南蛮贼,其措置军马、经略敌情,委之经制司;其计办军食、金银、谷、什物,委之转运司。两司所任各有专责,转运、提点刑狱司累有腾奏,侵越分守,未欲劾罪。自今非本职事不得辄受官司申报。」
诏:「近令王克臣续发兵一万与王中正,今奏才及千八百余人。勘会熙河兵自出界,其熙河,秦凤寨栅并无贼侵犯,缘大兵已前进,即包裹逐路城寨皆在腹里,岂有贼兵礶冲之理,不须多留戍兵。令克臣安心处置,毋自惊惶。惟与北界邻接地不可减外,其它州悉发以赴军期,毋得阙误。」
庚子,诏朝奉大夫、宝文阁待制、知成德军章衡落职,守本官,提举洞霄宫。坐纵指使回易公帑及亲饂小吏,御史朱服言其丑迹,下本路体量得实也。(旧纪书章衡故纵指使回易公帑,落宝文阁待制,提举洞霄宫。)
李宪言:「见议选将领兵照应修西使城,俟船□稍具,即募敢死之士,选汉蕃劲骑五七千,谋趋巢穴。况兰州驻兵之所,可粗修完,留兵将守之。」诏:「今诸路兵朝夕出,直趋兴、灵,平荡夏贼【四】,兼累据董□蕃字,亦称往灵州破贼。宪奏乃欲俟船□具,选五七千骑往彼,即未说全军前进。其令李宪等乘此期会,协力深入,扑灭巢穴。若赴兴、灵道路阻远,即令全军过河攻取凉州,不得止遣偏裨以往。仍降杂色战袍、勒巾百副,银缠杆枪五十条,皆白厘牛尾缨绂,付宪充銟激,赐行营汉蕃战士破贼有功及新附降人得力者。」
高遵裕乞两路进兵攻讨,上批:「遵裕恳奏乞与泾原分兵出界,今师期甚迩,必处分不及,中书、枢密院可审议刘昌祚可与不可使为一道主帅,舍之当如何更为措置以闻。」遂诏许遵裕分路出界。上批:「泾原兵力不逮他路,边面广阔,近累据刘昌祚奏请多不中理,虑难当一道帅领。况泾原已隶高遵裕节制,自合首尾相应,以图万全。其令知环州张守约往代昌祚,令昌祚赴遵裕麾下。」
鄜延路转运司言,已差左藏库使、英州刺史、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刘绍能权河中府都监。初,鄜延路经略司言:「体量绍能出界擒获西贼,问知点集人马,即引兵还。蕃兵获一首级,绍能言是其舅,以物裹首,不肯保明功赏。虑别贮奸谋,不可使将兵。又蕃官殿直郝守素等使吃多理入西界,呼舅小卢浪等及谓山唛云:『我受文字相杀,尔往说尔兄子等,令夏人远徙,恐杀我亲故。』事与前报颇符合。」诏令沈括付管押军器内臣周珪同本路走马承受霍丙押赴阙,系御史台狱听旨。(绍能卒无它。二月二十八日鄜延经略司云云,五年四月三日乃遣宇文昌龄往麟州置狱,六年正月十三日狱决。)
沈括言:「西贼聚兵,各在本路对境,虑大兵既入境,贼乘虚寇袭,即乞令监司或以次官权州事,臣以经略都总管司职事领在城兵往照应。」从之。
权判都水监李立之言:「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瀛州景城镇,在大河两堤之闲,乞令转运司相度迁于堤外。其小□决口以下两岸修堤,计工不少,河清兵止有千余人,乞于南北两丞地分客军存留五十人,更不放冻,均与新立堤埽,兴修堤道,依例月支钱二百。」从之。
辛丑,上批:「勾当御药梁从政可迁七资。」以推鞫韩存宝狱故也。
诏:「累据林广泸州管下监寨觇乞弟,多汗漫不实,朝廷别无处分。缘急递文书须朝廷急切欲见者,不可以常事虚劳人力,仰林广自今凡有牒报,须事干急切或取候处分,乃得上闻。」
诏:「李宪兰州驻兵逾十日矣,虽兴版筑,安置戍垒,皆委官可办,固不须留连大军主领。今总两路蕃汉兵夫十余万觽,纔入贼境百余里,便欲苟止,乃正犯画一拘束。可限指挥到,火急部分诸将,迤逦进兵,或东上至灵州与诸路合,或北渡河以趋凉州。激昂士气,乘时奋功,勿为迟疑,自贻咎悔。」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九月戊子兰州新归顺首领巴令渴等三族,领所部兵攻贼撒逋宗城,斩获三十余级,夺其渡船,入河死者四五百人,获老小二百余口,牛马孳畜二千余。见差次事功,乞加优赏。」
壬寅,提举河北路义勇保甲、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朝请郎刘定,澶州集教大保长并监教使臣等四百八十二人,见于崇政殿,召执政赐坐,阅试毕,三人补三班借职,三十三人补三班差使、借差,余赐银、绢、钱有差。迁谘四方馆使,定集贤校理,监教使臣等转官或减磨勘年。(上寓军政于保甲,选吏督教者累年,法制完密,皆出制定,诸路服习,至是引对谘等,召执政赐坐,以观其成效,迁补赏赉加等,谘等亦优进职秩,四方闻之,靡然向风矣。此朱本所增,然墨本具矣,今削去。新纪书壬寅阅河北保甲于崇政殿,官其优者三十六人。旧纪书壬寅阅河北保甲武伎于崇政殿,召辅臣赐坐,官其优等者三十六人,迁提举官以下职秩有差。)
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言:「转运使李稷置帐在臣军中,与所部兵夫遥远,其闲弹压不定,虑致不虞。」诏李稷于可以照管夫粮处军中安下。(邵氏见闻录云:「稷后移陕漕,方五路兴兵取灵武,稷随军,威势益盛。一日蚤作入鄜延军营,军士鸣鼓声喏,帅种谔卧帐中未兴,谔怪之,出对稷呼鼓角将问曰:『军有几帅?』曰:『太尉尔。』曰:『帅未升帐,辄为转运粮草官鸣鼓声喏,何也?借汝之头以代运使。』从者叱出斩之,稷仓皇引去,怖甚,不能上马,自此不敢入谔军。」此事与此诏当参考。)
诏奉议郎、馆阁校勘、同知礼院王仲修罚铜十斤,冲替。仲修,宰相珪之子,先谒告往淮南,谏官蔡卞言其在扬州燕饮,所为不检,签书判官邵光与之陪涉,光替罢,即差权都水监主簿,觽皆喧传非笑。诏淮南转运司体量,转运使言仲修因燕会与女妓戏,有踰违之实故也。
甲辰,诏沈括:「闻将官高永能收西贼遗下梁永能文字,其具以闻。」(梁永能文字当考。)又诏括:「据措置麟府路军马司奏,探得西贼对境大集兵马,屯聚八九处,多至六七万,少亦不减二三万人,又于通道多堑绝山谷,设为崄阻,其备甚谨。未知虚实,可多验降人或得力闲谍参证其事。仍关报种谔,令稳审大作枝梧及用心选择进兵道路,勿致为贼所误。」
又诏括及泾原卢秉曰:「大军且出界,朝廷日欲知其动静,卿可俟军马启行,如军中未发奏,闲日遣人探候官军所至及平安动静以闻。无令断缺,庶上下安虑。」
诏李宪:「近据东北诸路所奏,夏人举一国之兵以当官军,约三四十万之觽。今西南地分全虚,若非本路及董□之军深入以分其势,则虑得并兵东向以御大军。尔宜依累降处分部勒行营将兵,并紧约董□兵马前去招抚讨除,或至灵武,或趋凉州。要当攻其所必救,乃于首尾之势有助,无或观望迁延,有误国事。」
诏前江淮等路发运使、朝散大夫沈希颜追三官勒停。坐被召不即赴阙,先已冲替,下御史台鞫之,又供报不实也。
中书言:「前奏禘祫年数差互,熙宁八年禘祫并在一年,奉旨送详定礼文所再参详。臣等谨按司尊彝『凡四时之闲祀追享、朝享』,小史掌『奠系世、辨昭穆』,大祭祀『史以书叙昭穆之俎簋。』然则朝享及叙昭穆,皆祫之谓也。鲁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跻僖公,而公羊、谷梁传俱以为祫。是祫之义存于周礼、春秋而不着其名也。左氏之说则有禘而无祫,祫之名见于礼记。若止据夏、商而言则曰祫禘、祫尝、祫烝,若通据三代而言则曰祫,祭于太庙,祝迎四庙之主。其行礼相距之年皆无文,惟公羊传曰:『五年而再殷祭。』礼纬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而郑氏、徐邈又分为二说:为郑氏之说则曰前三后二,谓禘后四十二月而祫,祫后十八月而禘;为徐邈之说则曰前二后三,谓祭相去各三十月。驳郑氏者则曰三年而祫为月有余,二年而禘为月不足。驳徐氏者则曰禘在祫前,则是三年而禘;祫在禘后,则是二年而祫。以二说考之,惟郑氏曰:『鲁礼,三年丧毕,祫于太祖,明年禘于髃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案春秋书僖公八年禘于太庙,宣公八年有事于太庙,皆因事而书,其不书者可以逆推。知僖、宣当于三年丧毕而祫,三年禘,六年祫,八年乃禘尔。由此言之,郑氏依仿鲁礼,推明王制,实为有据。然自唐开元六年以后,禘祫各自数年,不相通计,或比年频合,或同岁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后骤有三祭,舛误为甚。本朝庆历初,用徐邈说,每三十月一祭,近岁又以二祭年数各不相因,故熙宁八年既禘又祫,此有司之失也。伏请自今十八月而禘,四十二月而祫,庶几举礼不烦,事神不渎。及据礼院检会礼传,宗庙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昨熙宁八年四月行禘飨,十月行祫飨,元丰元年十月行祫飨,三年四月行禘飨,今年十月当行祫飨。谨案公羊春秋传曰:『五年而再殷祭。』注谓三年祫,五年禘,盖汉、魏故事,唐贞观以后并用此礼。至开元中,禘祫之年不相通数,礼官既觉其非,乃用徐邈之说,以二祭相去各三十月,若甲年夏禘,丙年冬祫,己年夏禘,辛年冬祫,合五年再殷祭之说,此最为得。本朝自庆历以来皆三十月而一祭,至熙宁五年后始不通计年数,遂致八年禘祫并在一岁,所谓一岁再序也。昨元丰三年四月已行禘礼,今年若依旧例十月行祫飨,即是比年频祫,复踵前失。今欲通计年数,皆三十月而一祭,当至五年冬祫。」诏依见行典礼。又言禘祫不当废时祭。从之。(禘祫不废时祭,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依奏,今并入此。)
乙巳,淮南路转运、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司言:「舒州近城有大泽,出灊山,注北门外,绕城东南,下通大江。州城南及西门皆土城,其东北纔以竹木为篱。元丰初,山水暴涨,浸官私庐舍,至以船筏救护人民、官物。知舒州、朝议大夫杨希元差雇兵夫,筑捍水堤千一百十五丈,置泄水斗门二,虽用工力而民不扰。去岁七月霖雨,溪水暴涨,环绕堤外,遂免山水入城之患。」诏杨希元降敕銟谕。
丙午,诏:「修尚书省材木,令知汝州李承之于本州岛界采伐及买,如当亲往,即以州事令以次官权知。」
敕牓招谕夏国曰:「睠兹西夏,保有旧封,爰自近世以来,尤谨奉藩之职。忽奸臣之擅命,致弱主之被囚,迨移问其端倪,辄自堕于信约,暴驱兵觽,直犯塞防,在神理之莫容,因人情之共愤。方切拯民之念,宜兴问罪之师,已遣将臣,诸道并进。其先在夏国主左右并嵬名诸部族同心之人,并许军前拔身自归,及其余首领能相率效顺,共诛国雠,随功大小,爵禄赏赐,各倍常科,许依旧土地住坐,子孙世世常享安荣。其或违拒天兵,九族并诛无赦。盖天道助顺,必致万灵之归,王师有征,更无千里之敌。咨尔士庶,久罹困残,其坚向化之心,咸适更生之路,敢稽朕命,后悔何追。」(两记并载诏语,略有润删,今存本文。)
是日,王中正发麟州,禡祭祝辞云:「臣中正代皇帝亲征。」兵六万人,民夫亦六万余人。行数里至白草平,即奏已入夏界,留屯九日不进,遣士卒往来就刍粮于麟州。(此据司马记闻。)高遵裕发庆州,蕃汉步骑凡八万七千人,民夫九万五千人。种谔以鄜延兵五万四千,畿内七将兵三万九千,分为七军,方阵而进,自绥德城出塞。
丁未,攻围米脂寨。
戊申,诏秋铨试中等十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七人注官。
诏府界、河北、陕西集教民兵步人,可并令兼诵念格内步枪法。
己酉,诏沈括:「据熙河经制司奏,闻得所获夏国首领卧勃哆等云:『昨在贼界日,衙头自闻汉兵四出,即分遣诸监军司兵马属委贼帅总领,谋抗官军,仍有戒令,俾各析作三处:一以当战,一以旁伏,一俟汉兵营垒未定,伺隙乱之。』今追验近新城之战,信如其说。方诸道进师,谓宜遍谕将帅使知,庶预知贼伎设施,不误大事。卿可具此速牒军前照会。」
诏:「都大提举修护澶濮州堤岸、东头供奉官张惠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勒停,编管黄州;前知南外都水丞、承议郎苏液,前权发遣北外都水丞、宣德郎陈佑甫皆追两官;前通判澶州、承议郎戚守道追一官;河北转运通判官吕大忠罚铜三十斤。」坐小□埽河决也。
河北都转运使王居卿乞自王供埽上添修南岸,于小□口北创修遥堤,候将来矾山水下,决王供埽使河直注东北,于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朱本云奏不行。删去。)
诏:「林广言乞弟送降状,前后反复,必无降意,但欲迁延月日,以款师期。令相度降去敕牓如未可分付,更不须赍送,速进兵平荡。」
庚戌,诏权发遣提点河东路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奉议郎、集贤校理黄廉迁承议郎。以引见泽州保甲推恩也。保甲补官者五十八人。(廉行状云保甲补官者五十八人,今增入。兼漕下狱事、附十月十二日乙丑。)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兰州西使城川原地极肥美,兼据边面,须多选募强壮,以备戍守。熙河民兵惟北关最得力,又地接鮧兰,岁入特厚,刍粟充衍,人马骁勇,今既复兰州,遂可广行选募。欲乞除留置官庄地,并募弓箭手,人给二顷。缘初置州城,难得耕牛器用,若募新民,必种植不时,乞依熙河旧例,许泾原、秦凤、环庆及熙河路弓箭手投换,仍带旧户田土耕种二年,即收入官,别招弓箭手。」从之。
诏:「将来北使经过新路州军,守臣内有审官常格新差,材品凡钝,难以酬接北人者,可从中书预选官移易。其知赵州史宗范、磁相邢赵州通判,令河北转运司体量人材,如不堪接待人使,即于辖下选官对移,并候人使回日依旧。」
权发遣度支副使公事、河北东西路体量安抚蹇周辅奏乞就西山采斫木植,修盖北京等处仓牔等。从之,仍命周辅经画提举。(四月二十八日周辅被旨修盖定、瀛、澶三州仓,此云北京等处,当考。)
种谔攻围米脂寨三日,城坚守未下,方为距闉,谔突出行视,士卒皆有疲曳之色。或报援兵且至,觽汹惧,谔令军中皆鼓乐,按辔徐还,觽乃安。翌日,贼兵八万余人自无定川出,直抵我军,将合米脂之觽以夹攻我。谔命后军移陈城下,沟其门隧,使城中人不得出,命前军及属羌循两山伏山谷中,以左、右、中军御贼于川口。辛亥合战,谔鼓之,诸将齐进,伏兵旁发,断贼兵为二,首尾不相救,诸军从高前后击之,贼奔溃。所斩杀及自相蹂践颠仆而死者横数十里,银水为之赤,擒其将都按官麻女阣多革等七人,获首五千余级,获马五千,孳畜铠甲万计。(要录:谔复攻城,辛亥九月二十八日也,十月五日戊午奏到。旧纪于十月戊午书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种谔败夏人于无定川,斩级八千。新纪书辛亥鄜延经略副使种谔败夏人于无定川。)
壬子,上批:「鄜延等路大军,非久乘胜进至灵州,万一未有济渡之具,致贼稽诛,不可不预为谋画。宜令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密选闲人赍信号,或移牒泾原等路举横烽至熙州,俟得本州岛驰报,即部勒兵马,驾船□东下,接济诸道之师,并力荡除巢穴。」
又批:「沈括勘会军前两日并无奏报,深虑道路阻隔,有贼马障蔽,卿可火急多选差人,探候行营所至以闻。闻种谔见移寨来宥州讨击,可多方从西路或中路广委人通达息耗,勿令断缺。」
又批:「闻三司昨雇百姓车户大车辇绢赴鄜延路,纔入半道,其挽车人已尽逃散,今官物并抛弃野次。逐县科差保甲,甚扰费人力,未知何人处画如此乖方,可取索进呈。」三司言:「起发应副鄜延、环庆、泾原三路经略司绢十七万五千匹,市易司起发十五万五千匹,用骡百二十四头,及管船水运至西京,乃用步乘。应副河东衣赐绢十万匹,赴泽州紬二万匹,用骡百八十三头及小车五十辆并橐驼般驮,又三万匹用步乘。应副延州银十五万两,盐钞三万席,用骡九十八头;绢十五万匹为五纲,一纲用橐驼,四纲用小车二百一十辆。应副河东、鄜延、环庆、泾原、熙河、秦凤路紬绢总百万匹,用小车为三十纲,并不用官私大车辇载。」诏三司选差勾当公事官一员缘路点检催趣,其津般乖方处,根究以闻。
诏以熙河行营兵出,暴露日久,遣入内东头供奉官甘师颜往传宣抚问,兼赐将官等茶药银合,兵员以下特支钱。
又诏自京至陕西、河东用兵路分马递铺,各赐特支钱。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下宗庙。欲乞亲祠大辂入太庙西门,近庙南门即降辂,步入庙,少东,升辇就大次;仍自今髃臣奉祠并于西棂星门外下马。」从之。又言:「谨按礼曰:『冬日至,作乐于地上之圜丘,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又曰:『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又曰:『有以下为贵者,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古者祀天,奏乐于圜丘,升烟于泰坛,并以降神,设馔在地,所以祭之。故崔灵恩云:『燔柴升烟,取因高之理,正祭之时,皆于地上。』故马昭、高堂隆等亲述郑义以对王肃,皆云:『祭天不在于坛。』后世筑坛八陛,祀天其上,奏乐其下,非礼之正。臣等欲乞更今之坛以为圜丘,奏乐其上,而于丘南设馔于地,以行正祭,庶合礼经有以下为贵者,且明尚质之义。臣等虽稽古制,谓宜如此,然郊丘大事,乞以圣意裁之。」不从。(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五】,中书批详定礼文所状,奉圣旨不行,今附见于此。六月十四日说主日配月位,当考。)
注 释
【一】捷在八月二十三日「八」原作「九」,据本书卷三一五元丰四年八月丁丑条、宋史卷一六神宗纪改?
【二】 若委一两将据文义,疑「若」上脱「不」字?
【三】 肃察奸宄「宄」原作「究」,据阁本改?
【四】 平荡夏贼「贼」原作「城」,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五】 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原作「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案:元丰无九年,本书熙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亦未涉中书批详定礼文所状事,据本条注文文义,「九年四月」显系「四年九月」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七
卷三百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十月乙卯尽是月乙丑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冬十月乙卯,通直郎、集贤校理、同知谏院蔡卞为崇政殿说书,罢知谏院。
枢密院言定州谍报北界事,上曰:「朝廷作事,但取实利,不当徇虚名。如庆历中,辅臣欲禁元昊称兀卒【一】,费岁赐二十万,此乃争虚名而失实利。富弼与契丹再议盟好,自矜国书中入『南朝白沟所管』六字,亦增岁赐二十万,其后白沟亦不尽属我也。昔周世宗不矜功名,惟以实志取天下,故十余年闲并无诏诰,使天假之年,其功业可比汉高祖。如李璟欲称帝,世宗许之,盖已尽取其淮南地,不系其称帝与否也。」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驻兵兰州,元乞给空名宣札,填给与投来有功生羌外,见在数不多,乞续给。」诏给空名宣三百、告身百。
鄜延路经略司言招降西贼丁壮,乞比附酬赏。诏每招纳丁壮五人,赐绢二十匹,诸路准此。
诏:「李稷部押夫粮随军,令沈括差与禁军二百为亲兵。」
上批付沈括:「据种谔九月庚戌奏,丁未大军驻米脂寨,遣诸将攻围,己酉昼夜进击,及据走马承受所奏伤中兵级,续具以闻。今大军出境未及百里,首攻坚城,损士卒,挫军威,甚非善计,此进军之始,失于审择。兵当避实击虚,舍坚攻瑕,今乃反此,甚为可忧。卿宜酌彼所闻形势,更移谔令早为长虑,勿使战士气竭之际,忽遇贼界屯聚生兵救援,难于取功。」(五年七月七日,诏问种谔舍直取迂,时政记可考。)
是日,王中正始自白草平引兵西行三十里,次鹅枝谷,丙辰至皓槵,以阴雾复留再宿。
是日,李宪留李浩守兰州,总兵东上。
丁巳,诏:「河东缘边安抚司可作奉朝命,以夏国任事首领乱常,囚废其主,又不遵誓诏,纵部落侵犯边城,今遣兵往追取罪人,缘调发并边,虑北界疑惑,牒北界西南面安抚司,使谕朝廷之意。」
种谔既破米脂援军,退复攻城,凡五日距闉城,其守将都钤辖令介讹遇率奠长五十余人请降,谔下令:「入城敢杀人及盗者斩。」乃降之。收城中老小万四百二十一口【二】,给以衣巾,仍命讹遇等各统所部以御贼。(初四日丁巳受降,十二日乙丑奏到。高永能传云:「初围米脂城,贼以觽十万来援,前锋将高永能谓从弟永亨曰:『贼觽暴至,易吾军,吾营当大川,右山左水,宜令前军严阵待其至,选精骑张右翼击之,可破也。』永亨从之。诘朝雾四塞,贼果大至,与前军战良久,奇兵翼进,贼溃,自相蹈藉于无定河,水为不流。大军乘之,自寅至辰,斩首数千级,获马三千,橐驼、牛、羊以万计,器甲不可胜数。城犹不下,永能密遣谍埋都统说其东壁守将,谕以祸福。翌日来降,永能请厚赏之,衣以锦,示诸城下,导以鼓吹,城中乃携其伪钤辖令介讹遇出降。」此事当考。永能五年六月二十八日乃迁官。新纪书丁巳米脂寨降,旧纪于甲子日书克米脂寨。)
戊午,诏知剡县,承奉郎苏駉特冲替,同修起居注陆佃罚铜八斤。剡人黄庸世以赀雄里中,纳粟得试将作监主簿。佃尝与駉书,言庸乡亲,得托公庇。书至,会庸有讼事,县累追不至,駉忿,出不意奄至其家亲捕之。庸妻王急呼其家仆阎师等十数人躁叫进跃,夺駉肩舆及盖,以石击伤从者,駉仅得免。监司言王等悍恶,请重惩之。王与阎师自千里以次诸州编管,駉坐是以罢,佃以致书为駉所奏,故罚之。
诏三班奉职、前监怀安军金堂县商税任光秀处死。坐讨乞弟从军冒赏及卖买首级也。
详定礼文所言:「天道远而难致,尊而难亲。以其远而难致也,故常以神道致之;以其尊而难亲也,故常以人事亲之。易曰『圣人亨以享上帝』,人道亲之也。礼曰『郊血』,神道致之也。本朝郊礼,荐熟之外不设血,殊为阙礼。伏请南郊先荐血于神座前,盛以盘,次荐腥,次荐熟,并北郊准此,仍先瘗以致神。」从之。(四年十月五日依奏,今附本月日。)
又言:「看详祠礿尝蒸之名【三】,春夏则物未成而祭薄,秋冬则物成而祭备,故许慎以『品物少多文词』为祠【四】;而王弼以禴为祭之薄,何休谓秋谷成者非一,黍先熟可得荐,故曰尝,冬万物毕成,所荐觽多,故曰烝。故礼以尝为大尝,周礼以烝为大享。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而孟享礼料无祠礿尝烝之别,伏请春加韭、卵,夏加麦、鱼,秋加黍、豚,冬加稻、鴈,当馈熟之节荐于神座。其笾豆于常数之外别加时物之荐,丰约各因其时,以应古礼。」从之。(十月五日依奏。)
又言:「国朝时令,秋分飨寿星于南郊。熙宁祀仪:于坛上设寿星一位,南飨;又于坛下卯阶之南设角、亢、氐、房、心、尾、箕七星,东飨。谨按尔雅曰:『寿星,角、亢也。』说者曰: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曰寿。以此言之,角、亢自以列宿之长故名寿星,非此所谓秋分所飨寿星也。今于坛下设角、亢位,且以氐、房、心、尾、箕同祀,尤为无名。臣等又案晋书天文志:『老人一星在弧南,一曰南极,常以秋分之旦见于丙,春分之夕没于丁,见则治平,主寿昌,常以秋分候之南郊。』后汉于国都南郊立老人星庙,常以仲秋祀之,则寿星谓老人星矣。伏请依后汉于坛上设寿星一位,南飨,祀老人星。所有坛下东方七宿位,谓宜不设。」从之。(四年十月六日。)
是日,种谔破米脂援军捷书至,上喜动颜色,髃臣称贺。遣中使谕谔曰:「昨以卿急于灭贼,恐或妄进,为一方忧,故俾听王中正节制。今乃能首挫贼锋,功先诸路,朕甚嘉之。中正节制指挥,更不施行。其战胜兵员并与特支钱,将官等各传宣抚问。」(八月十八日命谔听中正节制。)
沈括言:「种谔报官军大捷,士卒奋战甚力。非逾常銟之,不足以酬其忠勇。」诏:「除九月辛亥当战汉蕃军士朝廷已有恩赏外,本路住营家属,可因告谕之际,以经略司封桩钱办牛酒,均行庆犒,庶士气益壮,贼之枭巢易于荡灭。」
己未,诏:「近降指挥,令李宪等协力深入,殄灭贼巢,或勒兵过河,攻取凉州,须举兵并进,不得止遣偏裨。今闻粮草不继,已械马申等送狱,令李宪等未得进兵,候馈运稍办,即依前诏。」又诏宪:「昨九月辛丑洎甲辰御前及朝旨所以相继督迫进军者无他,盖虑将帅有当进不进之失,止于筑城数垒而已。今闻军中乃苦见粮无旬日之备,则岂有进攻深入之理乎?转漕之司是诚可罪,朝廷已遣使就按矣【五】。刍粮不办,致妨进讨,此非将帅所任之责,固不当过有恐惧,其安心厝置,勿为惶骇,以沮士气。王师之出,有征无战,安可自顾有可虞之道,而欲勉副朝命,以希万一之幸哉?尔其再三审念之。」(又赐宪诏,新本削去,今复存之,可见神宗量敌进退,未始轻用兵,凡深入甚败,皆臣下之过也。朱本云系一百三十六册内移到。)
沈括言西贼寇德靖寨。诏:「种谔出界后如有贼犯城寨,经略司自当枝梧,其德靖寨蕃部弓箭手不少,往往尽随种谔出界,岂可纵贼侵扰?兼谔自东路出界,今贼入西路,岂可使谔任责?委沈括速处画设备。」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言:「军兴以来,应朝省封桩并诸司及提举司钱物并归本司,虑缓急移用不足,乞更应副。」上批:「河东一路诸司钱帛,大军未出界,转运司已称阙乏,乃是用度无术,枉致耗散,不然,过当张皇,责难朝省。可先下分析,仍委路昌衡具实用之数以闻。」昌衡时为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权管勾河东转运司事。
拂菻国贡方物,大首领□畼都令畼孟判言,其国东南至灭力沙,北至大海,皆四十程【六】。又东至西大石及于阗王所居新福州,次至旧于阗,次至灼昌城【七】,乃于阗界,次东至黄头回纥,又东至达靼,次至种□,又至董□所居,次至林檎城,又东至青唐,乃至中国王界;西至大海约三十程。其名灭力伊灵改撤,国地甚寒,王服红黄衣,以金线织丝布缠头,每岁遇三月入佛寺烧香,坐红床,人舁之。首领皆如王之服,或青绿、绯白、粉红、褐紫,亦各缠头跨马。城市田野各有首领主之。每岁惟夏秋两得俸【八】,给金、银、绵、锦、谷、帛,以治事大小为差。刑罪轻者杖五七十,重者一二百,大罪盛以毛囊投之海。土屋无瓦【九】。产金、银、珠、绵、锦、牛、羊、马、独槵驼、杏、梨、糖、千年枣、巴榄子、大小麦、粟、麻,以蒲桃酿酒。音乐弹胡琴、箜篌,吹小筚篥,击偏鼓,唱歌拍手戏舞。不务战斗,事小止以文字往来诘问,事大亦出兵。以金银为钱,无穿孔,面凿弥勒佛名,背凿国王名,禁私造。其言语与灭力沙同。至是贡鞍、马、刀、剑、珠。(两纪并附年末,拂菻正传六,历代不朝贡,于今九百余年矣。)
详定礼文所言:「礼运曰:『地秉阴,播五行于四时。』五行者,天地之闲至大之物,万物所以生成,故有帝以为之主,有神以为之佐。祭天以天从,故祀昊天上帝则五帝宜从于南郊;祭地以地从【一○】,故祀地祇则五神宜从于北郊。五神,地类也,故曰『地秉阴,播五行于四时。』汉旧仪祠五祀,五行官也。梁武曰:『南北郊皆祀五行之神。』故许亨以谓五神主五行,隶于地为阴,祀位在北郊,是也。近世大雩,五时迎气,以五人神配,而不设五行之神,是遗其大而取其小也。伏请祭地祇以五行之神从,以五人神配,用血祭。」从之。(礼文四年六月六日依奏。)
又言:「谨按周礼鼓人职曰『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又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血祭祭社稷五祀』。社常对天神,而不言地祇者,社者神地之道,言社则地道可知,故其神属乎地道者,祀皆为阴祀。然而阴祀必以血为歆神之始者,血者阴幽之物,阴祀而用幽阴之物,所谓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是以类求神之意也。今祭社稷仪注不用血祭,□违经礼,伏请社稷以埋血为始。」从之。(四年十月六日依奏,今附此。)
又言:「古者祭社,君南向于北墉下,所以答阴也。今社壝内不设北墉,而有司摄事,乃设东向之位,于礼非是。伏请太社壝内设北墉,以备亲祀南向答阴之位,其有司摄事,谓宜立北墉下少西。」从之。(四年十月六日依奏。)
又言:「谨按周礼小宰之职,凡祭祀赞王祼将之事;小宗伯之职,凡祭祀以时将瓒祼。盖孝子之求神,有于阴而求之者,以其形魄归于地,故于阴而求之,凡祼是也。礼记曰:『周人尚臭。』盖先灌而后作乐,求诸形魄之谓也。本朝宗庙之礼多从周,谓宜先灌而后作乐。」从之。(十月六日依奏。)
又言:「宗庙之有祼鬯鞖萧,则与祭天燔柴,祭地瘗血同意,盖先王以为通德馨于神明。近代有上香之制,颇为不经。按韦彤五礼精义曰:『祭祀用香,今古之礼并无其文。』隋志云:『梁天监初,何佟之议郁鬯萧光,所以达神,与其用香,其义一也。上古礼朴,未有此制,今请南郊明堂用沈香,气自然至天,示恭合质阳之气;北郊请用上和香,地道亲近,杂芳可也。』臣等考之,殊无依据。今且崇事郊庙明堂,器服牲币一用古典,至于上香乃袭佟之议。如曰上香亦祼鬯鞖萧之比,则今既上香,而又祼鞖,求之古义已重复,况开元、开宝礼亦不用乎。」(礼文无月日,从违当考,今附先灌后作乐下。)
又言:「古者郊庙助祭之臣,皆亲簄异等,贵贱异位,主客异仪,夷夏异制,然后礼容不乱,而君道益尊。故仪礼特牲馈食礼,有门外之位以省事,有堂下之位以行礼,贵者在北,贱者在南,尊者在前,卑者在后,主人在东,觽宾在西。而明堂位夷狄之位皆在门外,诸侯之位皆在门内,皆不可得而易也。国朝之制,天子亲祠南郊,亚、终献及百官统于至尊之后,而公卿与分献执事之臣独在内壝东门之外。又太庙、明堂,公卿在东,宗室在西,皆无亲簄尊卑之别。伏请亲祠南郊,设助祭公卿位于亚、终献之南,设分献官位于公卿之后,执事者又在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太庙设亚、终献位于阶东,设宗室位于其后,皆西向北上;设助祭公卿位于阶西,文武百官于其后,皆东向北上;设宾客位于门外,随其方国。」贴黄称:「检会开元、开宝礼、本朝仪注,祀亲圜丘、明堂,即无宗室立班位。」诏礼院将新定朝会图及行礼处地步参定奏闻。(礼文四年十月六日中书批旨送礼院,今附本月日,究竟当考。)
又言:「圣王之事宗庙,礼如事生,故馔则荐四时之和气与四海九州岛之美味,贡则陈金、璧、龟、帛,以明功德之所致,虽丹、漆、丝、纩、竹、箭之微必具,以明共天下之财;其余无常,必致国之所有,以明远物无不致。良以土地人民皆祖宗之所生成者,以其治功之所致,归美于祖宗。自秦、汉以来,奉宗庙者皆不本先王之经训,有司奉行,充其位而已,故天下常贡入王府者,未尝陈于太庙,良为阙略。欲乞亲祠太庙,并令户部陈岁之所贡【一一】,以充庭实,仍以龟为前列,金次之,玉帛又次之,余为后。」从之。(四年十月六日依奏,今附本月日。)
又言:「国朝沿唐制,以太尉掌誓戒。太尉三公官,所谓坐而论道者,非掌誓之任。伏请亲祠命吏部尚书一员掌誓戒,刑部尚书一员聭之。」诏掌誓戒用左仆射,阙即用右仆射。又言:「祥符八年始命司天监二员分献,自后又命它官摄司天监,行事日官既非习礼事神之司,又假其官名以行礼,殆非礼意。伏请应以司天监分献者,并改差礼官。」又言:「唐六典以侍中奏中严外办及解严。窃详侍中之职,掌出纳帝命,缉熙皇极,佐天子统大政,凡军国之务,与中书令参总焉。自唐以来谓之真宰相,非复秦之丞相及汉、魏掌御物之任也。伏请奏中严外办以礼部侍郎,奏解严以礼部郎中。」并从之。
庚申,泾原路经略司乞指挥逐路经略司,出界每有军前攻讨杀获互报。从之。
诏:「种谔攻米脂寨未破,大兵留驻已久,不惟坐费粮食,兼虑损伤者觽。委沈括移谔密审议,如及十日未拔,当如何处置以闻。」
诏:「承事郎、大理寺丞王援,朝奉郎、集贤校理、大理少卿朱明之,承务郎王防各追一官勒停,明之落职;前权漳州军事判官练亨甫除名勒停,编管均州;知谏院舒亶、大理卿崔台符、少卿杨汲各罚铜二十斤;通直郎、集贤校理蔡京落职。
先是,大理寺鞫王珫与石士端妻王氏奸罪,辞及王珪之子仲端,亶上言珫父子事连仲端甚明,有司以故观望,不敢尽理根治。仲端亦自诉。上命内侍冯宗道监劾,而事果不实。宗道面奏,乃元告人许贵避罪虚妄,见已结案。上批:「狱丞王援承勘作奸,不可不治。」乃命监察御史里行朱服、检正中书刑房公事路昌衡移劾于同文馆,仍以宗道监劾。明之妻翰林学士王安礼之侄也,与集贤校理、知谏院蔡卞连亲,知安礼等与珪有隙。明之尝荐引援,遂谕旨于援,令劾仲端有奸状,及以证左两词互说闻上,退又伪为上语以语其妻。于是安礼之子防以语亨甫,亨甫以语亶,亶信之以闻。援尝为安礼所举,欲合明之意,故入仲端罪。防传明之所造上语于亨甫,意欲传达言事者以闻,根治仲端则事连珪。亨甫以防所传仲端事语亶,意欲求亶引荐,亶褎称亨甫,许以言达于上,又漏露所奏及宣谕语。京尝在朝堂与明之语仲端事,云丞相疑吾辈狱事,切须子细。及赴台再问,报上不实。台符、汲坐知援等为奸,俱不按发故也。上谕辅臣曰:「如明之辈不肯以忠实事上,人材可谓难得。使内外小大之臣皆有至诚恻怛之心以为朝廷,则政事修举,夷狄知畏。今士大夫出公门入私门者,凡以为利而已,刘向所谓行污而寄治,心私而托公。昔李斯相秦,□一天下,可谓有功矣,及赵高说以扶苏立则蒙恬用,蒙恬用不复提通侯之印,斯既有利心,高说得入,不独丧其身,□亡秦之天下。夫能上不为名,下不为利,中守义而已,可谓君子人也。左右近司亦当以此风厉在位。」宰臣王珪等曰:「屡闻圣训,臣等交相儆厉,考察人才,比数年闲沙汰成就,必有材能以副圣意。」(七月四日再鞫王仲端,二十五日劾王援,移大理狱于同文馆,今并入此,不复见于彼。)
是日,李宪引兵至汝遮谷。贼觽数万,牛羊驼畜充满川谷,于二十里外下寨,前据大涧两重,后倚南山石峡。贼逆战,自午至酉,贼退保大涧。大涧深阔,宪虑有伏兵,不欲追袭,夜与贼对岸相射,夜半贼遁去。斩获六百余级,夺马数百匹。(二十三日丙子奏到,今移入此,不复见于彼。)
壬戌,诏:「李宪已总兵东行,泾原总管刘昌祚、副总管姚麟见统兵出界,如前路相去不远,即与李宪兵会合,结为一大阵,听李宪节制。」又诏赵济与胡宗哲趣应办军须,从宪请也。
详定礼文所言:「丙申诏书,季秋祀英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余从祀髃神悉罢。臣等以类推之,伏请孟春祈谷,孟夏大雩,惟祀上帝,止以太宗配,亦罢从祀髃神,以明事天不二。又按礼,雩坛当国南,今寓圜丘非是,乞改筑。」从之。
又言:「古之王者,行则严羽卫,处则厚宫闱,所以示威重,备非常也。故周礼王会同则为壝宫,食息则设帷宫,汉祀甘泉则有竹宫,至于江左益有瓦殿。本朝沿旧制,亲祠南郊,行宫独设青城幔殿,宿者有风雨之忧,而又无望祭之位。且青城之费,岁以万数,臣等欲乞仿青城之制,创立斋宫,一劳而省重费,或遇风雨,可以行望祭之礼。」诏送礼院,候修尚书省了日取旨。(此据礼文,乃四年十月十八日圣旨,实录不载,今特详着之。元符斋宫侈甚,或由是始也。)
又言:「谨按仪礼曰:『嗣举奠。』又礼记曰:『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尊祖之道也。』则知古者上嗣,本为宗庙神明拥佑,故当显相人主,虔恪礼事,以报神灵之贶,然后举奠而饮,以明上受祖宗锡羡无疆之休,下示尊崇正统之绪。臣等历选前世奉祠宗庙,虽有皇嗣侍祠之仪,而未有举奠之礼,欲乞将来亲祠太庙,既祼之后,太祝以隐酌奠铏南,俟皇帝正祭受嘏讫,命皇子举奠,以明上受祖宗锡羡无疆之休,下示尊崇正统之绪。」从之。(四年十月九日依奏,今附本月日。)
又言:「古有堕祭,今无之,诚为阙典,复请增修仪注,仍藉以白茅。」从之。(十一月八日依奏,今附九日。)
又言:「祭祀之礼,神有尊卑,故礼有隆杀【一二】,德有大小,故物有厚薄,惟其称而已。天神尊,故以神道接之,社稷五祀卑,故以人道接之。以神道接之,则贵远人之物,故郊天先荐血,次荐腥,次荐爓,次荐熟。以人道接之,则贵近人之物,故社稷五祀先荐爓,次荐熟。至于髃小祀,则又其卑者,故荐熟而已。礼记曰:『礼之近人情者,非其至也,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熟,是故君子之于礼也,非作而致其情,此有由始也。』又曰『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熟,至敬不贵飨味而贵气臭』是也。近世社稷五祀不荐熟,皆未应礼。伏请社稷五祀先荐爓,次荐熟;四方百物,宫中七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止荐熟。」从之。(四年十月九日依奏。)
又言:「祭祀之有乐,所以昭告于天地之闲,庶几求神而得之也。周礼大司乐,凡天神、地□【一三】、四望、山川、祖妣,皆分乐而序之,下至川泽、山林、邱陵、坟衍、土□,亦皆有乐。而风师、雨师所以发生万物,司中、司命司人之祸福,功亦大矣,岂可无乐以降格其神灵?说者曰『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者是已。乐师之职曰:『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说者曰:『小祭祀也。』又舞师之职曰:『小祭祀,不兴舞。』说者曰:『宫中七祀,则无舞。』小师职曰:『凡小祭祀,鼓朄。』所谓小祭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是也。既已奏钟鼓,又云鼓朄,则是有乐明矣。伏请特诏有司,祠司命、风师、雨师用乐,仍制乐章以为降神之节。」从之。(四年十月九日依奏。)
癸亥,种谔至石州,贼弃积年文案、簿书、枷械,举觽遁走,移军据之。(丙子二十三日奏到。新纪书癸亥入石州,旧纪系之乙亥,误也。案石州属河东,旧兼岚、隰,自为一路,又合三州置都巡检使。三朝、两朝史地理志及武经边防皆不载陷贼年月,不知何故贼弃而走,当考之。贼界自有石州监军司,此必非河东石州也。)
甲子,诏:「诸路兵出界,暴露寒凛,委主兵官常体察,给裹费或特支,无令失所,仍不得过为姑息。」
史馆修撰曾巩言:「臣误被圣恩付史事,及蒙面谕所以任属者,臣愚不肖,不知所处,是以早夜一心极虑。惟祖宗积累功德,非可形容,矧臣之鄙陋,岂能拟议髣□。将无以使列圣巍巍之伟绩,焜耀昭彻,布在方册,此臣之惴惴也。窃惟前世原大推功,必始于受命之君,以明王迹之所自,故商颂所纪,繇汤上至于契,周诗生民、清庙,本于后稷、文王。宋兴,太祖开建鸿业,更立三才,为帝者首。陛下所以命臣显扬褎大之意,固以为太祖雄材大略,千载以来特起之主,国家所繇兴,无前之烈,明白暴见,以觉寤万世,传之无穷。臣窃考旧闻,旬月次辑太祖行事,揆其指意所出终始之际,论著于篇,敢缮写上尘。臣内省大惧,智不足以究测高远,文不足以推阐精微,使先帝成功盛德,晦昧不章,不能满足陛下仁孝继述之心,仰负恩待,无以自赎。伏惟陛下聪明睿智,不世之姿,非髃臣所能望,如赐裁定,使臣获受成法,更去纰谬,存其可采,系于太祖本纪篇末,以为国史书首,以称明诏万分之一。」诏:「曾巩今所拟修史格,若止如司马迁以下编年体式,宜止仿前代诸史修定;或欲别立义例,即先具奏。」(五年四月二十八日罢修五朝史。)
详定礼文所言:「谨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所谓周人尚臭,升烟以报阳也。烟,阳之气也,阳祀而用阳之气以求之,所谓本乎天者亲上,亦各从其类也。近世惟亲祀昊天上帝燔柏柴外,其余天神之祀惟燔祝板,实为阙礼。伏请天神之祀皆燔牲首,所有五帝、日月、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灵星、寿星,并请以柏为柴升烟,以为歆神之始。」从之。(元丰四年十月十一日依奏,六年正月己亥当考。)
又言:「熙宁祀仪,正月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牲用羊豕;春分祀高禖,用犊与羊豕各一;春秋祈报社稷,用羊豕各二。谨按周礼小司徒:『凡小祭祀奉牛牲。』郑氏云:『小祭祀,王元冕以祭。』然则王者之祭,无不用牛。唐韦彤五礼精义:『天宝二载,诏减用犊之数,配帝无犊。大历六年,诏方丘减用少牢。』开宝通礼曰:『圣朝除祀天地之外,太牢合用牛者皆以羊代之。』窃以感生帝、神州地祇,历代崇奉为天地大祠,今以宣祖、太宗配侑,虽是有司摄事,谓宜俱用犊而去羊豕。礼记月令:『仲春之月,乙鸟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高禖。』记者曰:『求子之祭不与常祭同,故不用犊。』今祠禖用犊与羊豕各一,谓宜改犊为角握牛。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白虎通曰:『人非土不生,非谷不食,祭社稷以三牲,重功也。』太社为天下报功,后汉郡县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唐礼社稷用太牢,大历中减用少牢,贞元五年包佶奏请社稷依正礼用太牢。今自社稷下至郡县社稷皆用少牢而祭,殊不应礼。夫为一郡邑报功者当用少牢,为天下报功者当用太牢,所有春秋祈报太社、太稷,谓宜于羊豕之外加以角握牛二。」从之。(元丰四年十月十一日依奏。)
又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一四】。熙宁祀仪:『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是以气类为之位。至于兆风师于国城东北,兆雨师于国城南,兆司中、司命于国城西北亥地,则是各从其星位,而不以气类,非所谓四类也,盖自隋以来失之。谓宜据旧礼四类之义,兆风师于西郊,祠以立春后丑;兆雨师于北郊,祠以立夏后申;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祠以立冬后亥。其坛兆则从其类,其祭辰则从其星位。仍依熙宁祀仪,以雷师从雨师之位,以司民从司中、司禄之位。所有雨师、雷师则为二壝同坛,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别为四坛同壝,其坛制高广自如故事。」从之。(四年十月十一日依奏。)
又言:「古者享司寒,惟以藏冰、启冰之日。熙宁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宜寝罢。其季冬藏冰,则享司寒于冰井务,牲用黑羊,谷用秬黍;仲春开冰,则但用羔而已。又开冰将以御至尊,当有桃弧、棘矢,以禳除凶邪,缘非礼之物不当设于神坐,当依孔颖达所说,出冰之时置此弓矢于凌室之户。」从之。(四年十月十二日依奏。)
又言:「本朝郊庙,祭器陈设既已无法,至临祭之旦,实笾豆簠簋者皆贱有司,纷然杂乱,非复礼制。其三牲之俎,独以司徒一官奉之而不彻;其笾豆簠簋之荐,皆不属大宗伯,而又不彻。伏请祭前一日,司尊彝以监察祭器官充,帅其属以法陈祭器于堂东,(陈设之法具列图上。)仆射、礼部尚书视涤濯告洁。祭之旦,光禄卿率其属取笾、豆、簠、簋实之,既实,反其位。及荐腥之初,礼部尚书帅其属荐笾、豆、簠、簋,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荐三牲之腥俎,又荐熟俎。礼毕,礼部尚书彻笾、豆,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工部尚书彻三牲之俎,皆有司受之以出。」(元丰四年十月十一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又言:「国朝郊庙、明堂礼,以郊社令设玉币,太祝取玉币以授门下侍郎进皇帝,门下侍郎取爵进皇帝奠爵,皆未合礼。伏请郊庙、明堂,吏部尚书一员奉爵,以次从皇帝至神座前;左仆射(阙即右仆射。)以玉币进皇帝,奠于地;及酌,尚书左丞(阙即右丞【一五】。)以爵授仆射,进爵;皇帝酌献讫,侍郎受币受爵【一六】以赞饮福及焚燎外,宗庙仍尚书设玉几。」(元丰四年十月十一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又言:「国朝亲祠太庙,门下侍郎取瓒于篚进皇帝,侍中酌鬯进瓒,皇帝祼地置瓒,皆未合礼。伏请亲祠太庙,命礼部尚书一员奉瓒临鬯,礼部侍郎奉盘以次进,皇帝酌鬯祼地讫,侍郎受瓒并盘退。」(元丰四年十月十二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又言:「详国朝南郊、太庙仪注,虽有太常卿、宗正卿省牲之文,实未常行,至于明堂又无省牲之官,惟太祝巡牲而已,其省镬则以光禄卿,而又未尝视腥熟。伏请祭前一日,礼部尚书、礼部侍郎省牲,光禄卿奉牲,告充、告备,礼部尚书省镬;祭之日,礼部侍郎视腥熟之节。」并从之。(元丰四年十月十一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乙丑,种谔言:「米脂寨降,其寨正当冲要,南直绥德,北捍银、夏,粮储器甲万数不少,全藉得力使臣守护。乞以东头供奉官解宗道为寨主,右侍禁毛思齐为监押,前汉州司法参军郑翚为主簿。」诏解宗道等差权,候将来讨定日奏取指挥。
按阅三路集教义勇保甲赵□言:「臣等近自晋、绛至潞州按阅,体问潞州昨转运司差夫万一千随军,坊郭上户有差夫四百人者,其次一二百人,愿出驴者每三驴当五夫,每五驴别差一夫驱喝。一夫顾直约三十千以上,驴约八千,加之期会迫趣,民力实不能胜。」又言:「军须调发烦扰,止是不急之物,如绛州运枣千石往麟府,每石止直四百,而雇直乃约费三十千。陕西买披皮供公,亦非要切。如此之类,乞特裁损。」
先是,诏□等:「闻河东转运司应副军事,调发人夫,不量民力厚薄,致有实不可胜,屡经州县号诉者。卿等可因按阅所至廉问,如委有措置乖方事状,驰驿以闻。」故□等有是奏。诏以河东差夫及馈运乖方,命赵□权管句都运司,俟事毕,依旧令□选官于潞州置司,械陈安石、黄廉劾罪;庄公岳、赵咸随军,军回取旨;其按阅集教义勇、保甲,止令李舜举往。上续批:「陈安石、黄廉可且令送狱收禁劾之。」(此已上并实录。)
初,王中正在河东,令转运司勾押吏与安石计度军储,且命之坐,吏曰:「都运在此。」中正叱曰:「此中何论都运?若事办奏汝班行,不办有剑耳。」安石问中正约用几日粮,中正报以四十日,已而驻兵白草平弥旬,安石惊曰:「初约用四十日粮,今既弥旬不进,事未可知,万一饥溃,将责我乏军兴矣。」(按王中正以九月二十三日发麟州,留屯白草平,十月二日乃自白草平西行【一七】,十三日始渡无定河。安石传云驻兵白草平弥月,误也,当作弥旬。又自发麟州至神堆驿与种谔军遇,才二十日耳,所称弥月,其误甚明。又案中正令庄公岳等备半月粮,公岳等更备八日,总二十三日。安石传云四十日,未知孰是,当考。)即发民再运,一切增配趣办。廉以提点刑狱兼转运事,谓安石曰:「乏军兴虽死,斟酌无乏可也,何必尔?」徐谓中正,民力可哀,宜稍□之。中正赍公钱巨万出塞,给取不平,廉复规之,中正始怒。异时部粮率委县令佐,安石谓文吏畏怯,但募敢行者,得使臣二百人,中正既取其半,余悉从庄公岳、赵咸在军中。廉自塞内续运,乃无可使者,数移文不报,廉即自变量十骑出塞百余里,夜追及之,中正等大惊,分使臣五十人以归。亟上言:「师必无功,且未有以善其后,愿速募民入刍粟实塞下,得补官,一切除罪,以□边甿。」寻诏廉罢兼转运事,会李舜举言安石等不请,擅发民再运,而中正亦以运事乖方归罪于廉等,上既命□等考实,因有是命。后三日又命奉议郎、知开封司录参军喻陟提举河东路勾当等事,仍不妨举职劾陈安石等。(此据实录,乃十六日事,今移入此。此月十二日黄廉奏并五年二月二十一日黄廉降一官,皆与此相关。)安石自麟州赴逮,未至数十里,会他路亦有以粮不继闻者,诏安石就职如故。(此据安石、黄廉新旧传及司马光记闻删修。廉传云:「中正军溃,归罪于廉,乃遣中贵人就诘,廉谢不辨,遂下路狱。」考路狱兴于十月十二日,此时中正犹未渡无定河。十五、十六闲与种谔相遇后,兵始有逃者,方置狱劾廉等,时中正军未溃也。其劾廉等运事乖方,或在置狱后未可知,今且附此,更须考详。廉罢兼转运司事,据九月二十九日催廉奏代州地界图御札。明年二月二十一日,廉降一官。记闻又云:「转运司本具四十日粮,中正止令备半月,赵咸等又备以八日。」然则安石传所云中正报安石备四十日粮者误也,记闻不误,须别加删修。黄廷坚作廉行状可考,然此亦略具矣。廉行状云:「廉为河东提点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八月,麟府军兴,兼权转运判官,又差定代州地界,廉条具曲折为十二寨图以进。且言建议者以分水画界,恐地势不能尽然,启敌人心,失中国险固。其后辽人果责分水之言,包取两不耕地,据有形胜,下临雁门,父老于今以为恨。及王中正发军兴,皆用一而调二,其数皆千万计,或非所急,或非所用,转运使陈安石不知所出,奉行唯力,恐不办,或增调之,一道骚然,百姓朘剥至骨。廉为言主将非其人,其势必败事,乏军兴虽死罪,斟酌事宜使不乏而已,何忍自竭根本?安石自谓廉曰:『夷仲,安石老弃,今日但保首领归,安能顾惜待制。』其任国家大计盖如此。廉每为中正言朝廷大体,民命重寄,赞道其所长,稍稍规之。初虽言不以为忤,及将出界,取公钱巨万为特给,中正父子多自予,余以差给凡在军者。廉为言敛天下以奉一方,皆出于不得已,愿更为县官爱惜。中正始怒。是时随军使臣员二百,多请托徼幸成事,或父子兄弟皆在行。中正已取其半,庄公岳、赵咸将漕随军,廉在塞内主续馈饷,欲部分使臣护道路,而中正所取之余尽随公岳、咸,无在者。师去界已百余里,移文追之,皆不报。廉谓勾当公事孔文仲,当自驰往取之,夜置酒与文仲诀。文仲泣曰:『公行塞外,事不可知,使臣自从军,非公责也。』廉曰:『王事当计成败,岂但塞责?』即从十数骑,尽夜追至军,中正等皆大惊,廉骂公岳、咸,取使臣五十余复归。因上疏言:『大军必无功,未有以善其后,乞募民入刍粟实塞下,得以补官及一切除罪,少□近边百姓已竭之力。』已而大军溃归,中正归罪转运司应副乖方,且言黄廉不肯协心同力。上遣御药窦士宣簿责乖方十事,廉以书对称死罪,皆实有之。继遣开封府司录喻陟就路州置狱,安石以应副漕挽免就狱,廉独对吏月余,但坐奏请张皇,降一官,在职如故。师出以元丰四年,廉降官以五年三月。」)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权管勾河东转运司公事路昌衡言:「乞于河北边近本路州县,差科人夫四万人,般担军须至太原府。」上批:「比以河东主漕之官为不得力,故差昌衡救补之,觊一路百姓稍获□舒。今昌衡奏请,尤见滋张乖方之甚,欲更科差旁及他路。况河东止是供办一头项,兵马不及五六万人骑,因何如此费力?未知大纲如何措置。至如陕西路分虽大,元无多河东一倍之数,而供四路军须约三十万人骑,不闻不足。显是经画全无次绪,以致人力欠阙如此。缘本路止系籍义勇保丁有二十一万余人,岂有供上件一军不足之理,若不严与教诫,则外患未除,而民力先獘,何以持久,其于国计边防极为可忧。中书职在军食,可具合教诫事,仍令河东转运司分析以闻。」(究竟何如,当检附。)
是日,泾原路行营总管司破贼于磨脐隘。(史作磨□隘,今从张舜民所作昌祚墓铭。)
先是,诏泾原兵听高遵裕节制,仍令环庆与泾原合兵择便路进讨,夏人之谍者以谓环庆阻横山,必从泾原取胡卢河大川出塞,故悉河南之力以支泾原。既而环庆兵不至,刘昌祚与姚麟率本路蕃汉兵五万独出,离贼界堪哥平十五里,遇贼三万余觽扼磨脐隘口不得进,诸将欲舍而东出韦州与环庆合,昌祚曰:「遇贼不击,枉道自全,是谓无次。且为客利速战,古今所闻,公等去此,自度能免乎?」乃谋分军度胡卢河夺隘,牌手当前,神臂弓次之,弩又次之【一八】,选锋马在后。谕觽以立功者三倍熙河之赏,觽驩甚,响震山谷。昌祚既挟两牌先登,弓弩继前,与贼统军国母弟梁大王战,自午至申,贼小却,我军乘之,贼遂大败,追奔二十里。斩获大首领鲊啰卧沙、监军使梁格嵬等十五级,小首领二百十九级,擒首领统军侄吃多理等二十二人,斩二千四百六十级,获伪铜印一,自是我军通行无所碍。转运副使叶康直、判官张大宁皆随军,谓昌祚曰:「观公临危持论【一九】,词气不愤,可以立朝为天子争臣,非特善于将兵也。」(此据张舜民所为刘昌祚墓铭并实录本传增修。新纪载泾原总管刘昌祚大败夏人于磨口□移隘在己卯日,旧纪于丙子日书刘昌祚败夏人于磨□隘,斩首领二百十九级,获首虏二千七百级。)
注 释
【一】兀卒「兀」原作「元」,据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欧阳文忠公集卷九九论元昊不可称吾祖札子改。
【二】万四百二十一口「百」,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作「千」。
【三】看详祠礿尝蒸之名「看」字原脱,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八详定郊庙礼文补。
【四】故许慎以品物少多文词为祠「慎」原作「谨」,据同上书改。
【五】朝廷已遣使就按矣「已」字原脱,据阁本补。
【六】皆四十程「程」原作「里」,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一九、宋史卷四九○拂菻传改。
【七】灼昌城宋会要蕃夷四之一九作「约昌城」。
【八】每岁惟夏秋两得俸「两」原作「雨」,据阁本及同上书、宋史卷四九○拂菻传改。
【九】土屋无瓦「土」原作「上」,据同上二书改。
【一○】祭地以地从「地」原作「祀」,据阁本改。
【一一】并令户部陈岁之所贡「令」原作「合」,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二】故礼有隆杀「隆」原作「降」,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八详定郊庙礼文改。
【一三】凡天神地□「神地」两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四】四类亦如之「亦如之」三字原脱,据阁本及周礼小宗伯、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补。
【一五】尚书左丞(阙即右丞)「左」原作「右」,「右」原作「左」,据阁本及同上书、宋会要礼一之三一改。
【一六】侍郎受币受爵「受爵」二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一七】十月二日乃自白草平西行「十」下原衍「二」字,据本书本卷乙卯条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删。
【一八】弩又次之「弩」原作「努」,据阁本改。
【一九】观公临危持论「持」原作「特」,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八
卷三百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十月丙寅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冬十月丙寅,鄜延路转运使李稷乞支锦袍、银带。诏三司给锦袍二千领,见管银带尽数给之;三司仍广计置,常令有备。
种谔言:「捕获西界伪枢密院都案官麻女吃多革,熟知兴、灵等州道路、粮窖处所,及十二监军司所管兵数。已补借职,军前驱使。」
是日,王中正领兵渡无定河,循水而行,地多湿沙,人畜往往陷不得出。暮至横山下神堆驿,而种谔亦领兵至,两营相距才数里。初,谔奏乞不受中正节制,会谔有米脂之功,上许之。翼日诏书至,(翼日,丁卯,十四日也。)谔不复见中正,引兵先趋夏州。时河东夫闻鄜延夫言,此去绥德城甚近,两日中亡归者二千余人,转运判官庄公岳、赵咸等斩之不能禁。(御集十月二十一日云:据王中正奏,一行大军于十月十三日午时,已与鄜延军马至德靖镇七里平会合讫,一行人马粮食并足,前去夏州止四十里,见议进程事。记闻称神堆驿,御集称德靖镇,恐系一地两名,当考证归一。记闻称人夫逃亡者二千余,御集十一月一日称约二万,盖御集指其入塞时数也。)
高遵裕初领兵出界,由环州洪德寨、白马川路进讨。(此据张舜民南迁录,乃十月十三日丙寅也。)
丁卯,上批:「河东路以转运司措置乖方,百姓方有倒垂之急,赵□差敕可速发遣。」
先是,梓州路转运司言:「准朝旨相度知资州王公仪奏移钤辖司于本州岛,乞升军额,置通判,又增公使钱如遂州,为便。」从之。于是林广言:「梓夔路钤辖司欲乞依旧止于遂州安置,戎、泸州遇有谍报夷事入,急递飞申转运、钤辖司同议处置,贼势稍大,即钤辖领兵往赴,就近照应。」又从之。(转运司乞如王公仪奏乃九月十八日,今并书于此。)
详定礼文所言:「谨按荀子礼论曰:『飨尚玄尊而用醴酒,齐大羹而饱庶羞,贵本而亲用也。贵本之谓文,亲用之谓礼。』故古者祭祀并荐上古、中古及当世之食,所以贵本而亲用。礼运曰:『玄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俎,熟其殽。』郑氏谓此荐上古、中古之食也。又曰:『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俎、豆、铏羹。』郑氏谓此荐今世之食也。自西汉以来,园寝上食,而唐天宝五年始诏享太庙,每室更加常食一牙盘,因与三代笾、豆、簠、簋并荐,虽亦贵本亲用之意,然而韦彤、裴堪等议以为宴私之馔,可荐寝宫而不可□于太庙。臣等考之,享太庙宜自用古制,其牙盘上食请罢。」从之。(四年十月十四日。)
又言:「季春吉日飨先蚕氏。李林甫注月令以先蚕为天驷。谨按先蚕之义与先农、先牧、先炊一也,当是始蚕之人,故开元礼飨为瘗埳于坛之壬地。礼义罗曰:『今礼飨先蚕,无燔柴之仪,明不祀天驷星也。』今飨先蚕,其坛在东郊,熙宁祀仪又有燎坛,则是沿袭唐月令以先蚕为天驷,误也。周礼后蚕于北郊,以纯阴为尊。伏请就北郊为坛,以飨始蚕之人,仍依开元礼不设燎坛,但瘗埋以祭,其余自如故事。」从之。(四年十月十四日。)
又言:「古者冕弁则用纮,冠则用缨。今衣服令乘舆服大裘冕,以组为缨,色如其绶,笃冕朱丝组带为缨。冕而用缨,不与礼合,请改用朱组纮,仍改平冕为玄冕,用缯色赤而微黑者为之。」又别图上诌制。从之。(改缨为纮,四年十月十四日依奏。诌制无月日,今附见。)
戊辰,知夏州索九思遁去,种谔入夏州。(二十六日己卯奏到。旧纪于己巳日书入银州,新纪戊辰入夏州,己巳入银州,当考入银州实日。又十二月戊午诏沈括勿守银州,当并考。旧纪及新纪并于戊寅再书种谔入夏州,戊寅,二十五日也。夏州或作贡州,盖字误尔。)
朝廷既不用林广所奏,促广进军,广发泸州,越四日抵江安,以所招降夷人渠帅及其质子皆随军,复令其次诸酋各占所居地,防援饷道,故入生界免寇抄之患。(戊辰十五日次江安,此据平蛮录【一】。)
太中大夫、集贤殿修撰、知□州张景宪卒。
己巳,诏措置麟州路军马、鄜延环庆路行营经略司、熙河路都大经略司、泾原路行营总管:「候官军抚定河南地,其旧属汉郡,如城垒粗完,地居形势,速以闻,当命官置守。」
是日,(己巳,十六日。)种谔入银州。(此据本纪增入,新记并同。)
庚午,高遵裕言:「环州河水咸苦,大军至州,盐水骤变味甘,盖应时助顺,有非人力所致者。」(「应时」以下,据河渠志增入。)
手诏:「近诏河东、陕西诸路转运司应副军兴事件,并仰聚议或公牒会定允当,方得施行,即不得独用己见,逐急行下。如委是事干机速,移文计议不及,即一面施行,仍须互相关报照会,不得致有抵牾、重复、漏落。」
是日,王中正至夏州,时夏州已降种谔,谔寻引去。(据十一月五日丁亥奏。)中正军于城东,城中居民数十家。先是,朝旨禁入贼境抄掠。贼亦弃城邑,皆走河北,士卒无所得,皆愤色思战。诸将谓中正曰:「鄜延军先是获功甚多,我军出界近二旬,所获才三十余级,何以复命?且食尽矣,请袭取宥州,聊以借口。」中正从之。(此据记闻。)
高遵裕过横山之萌井,次故清远军,(此据二十六日戊寅奏。张舜民南迁录云:十九日壬申次故清远军。与实录差两日,今从实录【二】。)鄜延钤辖张守约白遵裕曰:「此去灵州无三百里,请以前军先出,直捣灵州。今夏州以一方之力,应接五路之师,犹以一支抗全体,难保无误。又探知我师将合泾原兵出胡卢河川,河南部落悉往枝梧,横山无人,灵州城中惟僧道数百人,若裹十日粮疾驰,不三四日可至城下,大军无事矣。或以万八千人为不多,去则可忧,然大军在后,彼不测其厚薄浅深,真所谓附虎而行,莫敢乡迩也。兵贵神速,祗此是矣。」遵裕不能用。(此据张守约墓铭,亦张舜民所为也。新记于庚午日书环庆行营经略司高遵裕复清远军,入环州。旧纪系遵裕入清远军于戊寅日。)
辛未,详定礼文所言:「古者宗庙有时享、月祭,而无月半祭,月半有祭者,非古礼也。记曰:『春祀、夏禴,秋尝、冬烝。』又曰:『远庙为祧,享尝乃止。』此所谓时享也。又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又曰:『诸侯皮弁,听朔于太庙。』而左传亦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此所谓月祭也。至于仪礼月半奠,大夫以上则有之,此所谓非古礼也。然而五庙皆月祭,而二祧止享尝者,何也?曰仁之行有亲簄,礼之施有隆杀,其义然也。其止享而不与乎烝,则又加杀矣。自秦、汉以来,始建陵寝,而朔望上食,已非古礼。唐天宝末,因而举行于太庙,非礼甚矣。本朝缘唐故,未暇厘正,伏请翼祖、宣祖时享止于秋尝,僖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时享外,仍行朔祭庙,各一献牲,用特牛,若不亲祠,则以太常卿摄事,牲用羊。礼记正义曰:『按羊人云:衅积共羊牲。』熊氏云:『谓祭日月以下。』小司徒云:『凡小祭祀奉牛牲。』然则王者之祭无不用牛,盖日月以下常祀则用羊,王亲祭则用牛。又其月半上食及宗正丞行事,伏请罢之。」诏祧祭候庙制成日取旨,八庙并月祭用牲,余依奏。
又奏:「谨按礼记祭法曰:『王自为立七祀,曰司命,曰中溜,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醦。』孟春其祀户,祭先脾;孟夏其祀醦,祭先肺;中央土,其祀中溜,祭先心;孟秋其祀门,祭先肝;孟冬其祀行,祭先肾。又传曰:『春祠司命,秋祠厉。』此所祀之位,所祀之时,所用之俎也。又周礼,司服掌王之吉服,『祭髃小祀则服玄冕』。注:『所谓髃小祀,宫中七祀之属。』又礼记曰:『一献熟。』注:『谓若宫中髃小神七祀之等。』又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所祀之服,所献之礼,所摄之官也。自周礼废,汉兴,始祭族人,炊于宫中,而谓之醦。又南山巫祀南山秦中,而谓之厉。而唐祭七祀于太庙,合布席于庭西门之内,以致近世禘祫而篃祭之。其四时分祭,又随时享,以庙卿行礼,而服七旒冕,分太庙牲以为俎,一献而不荐熟,皆非礼制。臣等量今之宜,参用古义,伏请立春祭户于庙室户外之西,祭司命于庙门之西,制脾于俎;立夏祭醦于庙门之东,制肺于俎;季夏土王日祭中溜于庙廷之中,制心于俎;立秋祭门及厉于庙门外之西,制肝于俎;立冬祭行于庙门外之西,制肾于俎。皆用特牲,更不随时享分祭。有司摄事,以太庙令摄礼官,服必玄冕,献必荐熟。其亲祠及猎享,即依旧礼篃祭。」从之。(十月十八日依奏。)
癸酉,王中正至宥州,城中居民五百余家,遂屠之。斩首百余级,降者十数人。获马牛百六十,羊千九百。军于城东二日,杀所得马牛羊以充食。(此据记闻。旧纪及新纪载王中正入宥州并在辛巳日,今不取。)
高遵裕至韦州,及监军司,令将士勿毁官寺民居,以示招怀。(十一月一日奏到。新纪亦于癸酉书入韦州,旧纪系之壬午,今不取。)
甲戌,王中正遣开封府界将官张真知齐州,折克行分兵二千余人发糜窖,遇贼骑千余,与战破之,斩首九百余级。(此据记闻。二十八日辛巳中正奏,甲戌次宥州西北左村泽,与贼战。当即是此时战也。)
详定礼文所言:「臣等谨按记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高阳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高阳而宗禹。商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仪礼曰:『都邑之民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所其始祖之所自出。』周礼有追享、朝享,说者以为禘、祫也。禘及祖之所自出,故谓之追享;祫者自即位朝庙始,故谓之朝享。诗周颂雝,禘太祖也;商颂长发,大禘也。周无四时之禘,则雝序以为禘太祖,商有四时之禘,则长发序以为大禘。四时之禘为小,则禘其祖之所自出为大矣。由是而言,禘者宗庙追崇远祖之祭,惟王者得行之。王者至尊,享及七世,推亲以及祖,推祖以及始祖,四时各于其庙而祭之,于是有祠、礿、尝、烝焉。既有祠、礿、尝、烝矣,而毁庙之主不及,犹以为未也,缘生有合族缀食之恩,乃于始祖之庙合毁庙亲庙之主而祭之,于是有祫焉。既祫矣,而远祖不及,犹以为未也,又推而上审禘其祖所自出而祭之,于是有禘焉。至此而仁之至,义之尽也。然而积德有薄厚,流泽有广狭,以其大夫、学士知尊祖,故为时祭而不为祫;诸侯及其太祖,故为祫而不为禘;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若舜、禹祖高阳,高阳世系出自黄帝,则虞、夏禘黄帝以高阳氏配。高祖契,出自帝喾,则商人禘喾以契配。周祖文王,亦出自喾,故周人禘喾以文王配。虞、夏、商、周四代所禘,皆以帝有天下,其世系所自出者明,故追祭所及者远也。
自汉、魏以来,世系不明,传袭莫纪,加以诸羌乱晋,南北幅裂,百宗荡析,士去坟墓。降及隋、唐,谱录都废,言李悉出陇西,言刘悉出彭城,姓氏所起,谩无足考。则后世禘祖之所自出,有不得而行焉。汉自太上皇以前无闻,故高帝而上惟见太上皇一世而已。魏自处士君而上亦无闻,故明帝太和中止事高祖之父处士以下五世而已。晋自征西将军而上系序不着,故武帝事三昭三穆六世而已。然刘氏出于刘累,而汉不禘尧;曹氏出于陆终之子曰安,是为曹姓,而魏不禘汉相国曹参;司马氏出于程伯休父,而晋不禘司马漖;宋出于楚元王交,齐出于汉相国萧何,陈出于汉太邱长陈实,隋出于汉太尉杨震,皆不禘以为祖之所自出者,良以谱牒不明故也。唐之黎干言禘非祭天,作十诘十难以明之。且曰虞、夏、商、周以前禘祖之所自出,其义昭然,自汉、魏、晋以还千余岁,其礼遂阙。恭惟艺祖受命,初有天下,踵汉、唐故事,祭四亲庙【三】,惟僖祖而上所自出者,谱失其传,有司因仍旧说,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与祫皆合髃庙之主缀食于始祖,虽禘、祫之名不同,而礼实无异,其为讹舛莫甚焉。臣等辄推本先王立禘之意,以为国家世系所传,与虞、夏、商、周不同,既求其祖之所自出而不得,则禘礼谓当阙之,必也推见祖系所出,乃可以行。惟圣神裁择。」从之。(据郊祀礼文。元丰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乙亥依奏。实录乃不载此,今具载之。)
又言:「王者举事,必告天地祖宗,示不敢专,若受命然,此礼之有告也。然而礼不虚动,必有诚意气臭以歆神明,此告之有牲币也。故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无亲告、祝告之别。后世亲告之礼不行,故学者因有亲告用牲、史告用币之文,又曰:『吉告用牲,凶则用币。』皆非经礼之制。后魏孝文延兴二年诏曰:『夫神聪明正直,飨德与信,何必在牲?』遂令非天地、宗庙、社稷之祀,皆无用牲。髃祀悉用酒脯,始于此也。盖礼经脯醢皆不独荐,仪奠脯醢,言不食粮也。大夫聘礼以脯醢,位卑而礼薄也。冠、乡饮酒、乡射、燕祭用脯醢,皆兼牲俎也。礼无告用脯醢之文,诚以礼微不足以歆神故也。伏请应缘亲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依令用牲。」从之。(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又言:「特牲馈食礼:『祝筵几于室中东面。』少牢馈食礼:『司宫筵于奥,主人户内西面。』释者曰,古之为室,户不当中而近东,则西南隅最为深隐,故祭祀及尊者常处也。尔雅云:『西南隅谓之奥,西北隅谓之屋漏。』是以宗庙祭初阴,厌于室之西南隅,祭未阳,厌于室之西北隅。公羊说藏主石祏,复在西壁,取西方长考之处,盖神位之所在也。大夫、士但馈熟于室,故堂上无朝事之位。若天子、诸侯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至荐熟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则古者室中神位在奥,堂上神位在户外之西,故宗庙之祭,君卷冕立于室之阼,祼鬯与读祝、荐熟皆立于户内西面。开元礼、开宝通礼及朝飨太庙仪注,诸室神坐皆设于户内南向,皇帝奉祀则户外北向而拜。今当设皇帝版位于阼,而室中神位不在奥,有违古义。伏请布陈神坐于室之奥东面,当行事时,皇帝立于户内西向,即拜于户内。有司摄事,晨祼馈食亦立于户内西向【四】,更不出户而拜。其堂上荐腥,则设神坐于扆前南面。古者大祫,当朝事时,自户而堂,太祖南向,昭西面,穆东面,主客在右。若时祭,则尸席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尸,神象也,今既无尸,堂上不可虚南向位。伏乞设神坐于扆前南向,皇帝位于中堂北向,有司摄事同此。」诏送礼院,候庙制成日取旨。(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又言:「谨按周礼,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隶仆掌五寝之扫除,皆所以典司宗祏,严奉神灵。汉、晋以来,庙有令丞,即亦其比也。隋、唐又置宫闱令,并用宦者,以出纳后主,乃周礼守祧奄八人之比。自唐开元中废局令,以太常少卿一员知太庙事,良以太常职奉宗庙故也。近世太庙职务既归宗正,每遇亲祠及有司摄事,别差官摄知庙卿,殊无义理。又宫闱令职掌宫内门合之禁及出纳后主,今或行朔望祠事及荐新物,滋为非礼。臣等欲乞依唐初之制,置太庙局令,以宗正寺丞充,宫闱令仍不与祀事。」黄贴子称:「今置太庙令,可专行荐新之礼,至亲祠及禘祫、常祀及七祀功臣之礼,知庙少卿更不差摄。」从之。(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又言:「谨按国语曰:『古者使先圣之后之有光烈而能知山川之号,高祖之主,宗庙之事,昭穆之世,礼节之宜,威仪之则,忠信之质,禋洁之服,而肃恭明神者以为之祝。』窃详太祝之官,近世名存而实废,凡任子皆授此职。至于临祭祠,一切以不闲仪则之人假摄为之,郊庙亲祠则使内臣以玉帛置于篚,皇帝饮福、受胙、酢酒、持俎,旧用太祝者,今皆代以内臣,但取其详熟而已,是于名又有所不存焉。伏请建置祝官,必择才实如国语观射父之言,增其爵秩,用汉故事,使典领祀事,庶不失礼意。」从之。
又言:「谨按礼记曰:『凡宗庙之祭,犬曰羹献,鲜鱼曰脡祭。』又周礼,大司寇大祭祀奉犬牲,大司马大祭祀奉鱼牲。盖天子之祭备其百官,而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而天之所生,地之所长,四海九州岛之美味莫不咸在。官备则物备,物备则诚备,诚备则福备,此先王事神之方也。本朝亲祠太庙,三牲之外荐犹未备,不足以称孝思无穷之意。伏请设刑部尚书一员以奉犬牲,兵部尚书一员以奉鱼,仍分腥熟之荐。」从之。(元丰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又言:「亲祠仪注,皇帝至罍洗,侍中跪取匜沃水,又侍中跪奉盘承水,皇帝搢圭盥手,门下侍郎跪取巾于篚以进。按周礼小臣,上士四人,大祭祀沃王盥;御仆,下士十有二人,大祭祀相盥而登。郑氏注云:『相盥,谓奉盘授巾也。』今侍中、门下侍郎皆执政官,使之沃盥、相盥,皆非是。伏请亲祠以御药院内臣一员沃盥,一员授巾。」从之。(礼文元丰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依奏,今附本月日。)
乙亥,详定礼文所言:「冬祀昊天与黑帝,请皆服大裘,被以笃,其余非冬祀昊天及夏至祭地,则皆服笃。」从之。(其详具郊庙奉祀礼文,今止存其要。)
是日,李宪至屈□山破贼,裕藏颖沁萨勒来降。(此据十一月五日丁亥经制司奏略出,其详仍具本日。)
丙子,种谔言:「蕃官三班差使麻也讹赏等,十月丙寅于西界德靖镇七里平山上,得西人谷窖大小百余所,约八万石,拨与转运司及河东转运司。」(丙寅,十月十三日也。按王中正以不得鄜延粮,故军溃,恐种谔未必肯拨谷子之,当考。)
诏:「泾原路兵战胜磨□隘,并与特支钱,遣使抚问。」刘昌祚、姚麟及将官等捷书始闻也。
种谔以得石州奏。(癸亥日当考。)
上批:「鄜延路行营经略司军马,已降宣不隶麟府路措置军马司节制,今两路兵相去不远,令王中正、种谔如行营相近,即应缘进讨事和同商量,择利而往。」
是日,王中正至牛心亭,食尽。丁丑,至奈王井,遇鄜延路掌机宜景思谊,得其粮,遂引兵趣保安军顺宁寨。
诏泾原卢秉:「诸道之师,元议同驱并进,至兴、灵会合。今不惟前后已愆元约,又环庆之军逾期两旬尚未出界,本路之军虽已启行,盘缠并塞,尚未深入,独鄜延、麟府之兵进程已远。如此前却,势力不齐,济办大事,实为可忧。卿可速具令诏指挥移刘昌祚等,勿为逗遛,自取悔咎。」
又诏秉:「闻西贼见于浅水啸聚,与本路静边、隆德甚近,必以昨九月入塞得利,又欲豕突为寇。卿宜密檄刘昌祚详觇其事,收聚老小、牛羊入保城寨,量遣兵将伏险邀击。」
是日,鄜延路钤辖曲珍破贼于蒲桃山。(十一月初三日李稷奏,今略见于此,其详具彼。)
高遵裕次旱海。(此据张舜民南迁录。)先是,李察请以驴代夫运粮,驴塞路,馈不继,师病
戊寅,诏泾原路行营总管司:「磨□隘胜捷已三日,尚未前进,随军粮草有限,令刘昌祚等速进兵,深入攻讨兴、灵。」
又诏环庆路行营经略司:「出界未及百里,便欲于清远军留连兵马,为苟止之计,乃正犯画一约束。令高遵裕速部分诸将进兵,与诸路会合,攻讨兴、灵。」(新旧记并于戊寅书种谔入夏州,今不取,已具注十五日戊辰。)
是日,林广军次土城山,与韩存宝旧营相峙。存宝自夷牢口入界五十七日,凡七徙营,乃至此,遂班师。广戊辰发江安,距今才十日耳。始,军有二道可进,自纳溪夷牢口至江门近而险,自宁远至乐共坝回远而平。贼意官军必出江门,盛兵距隘,而广实趋乐共,贼兵不能支,皆逃遁。
己卯,命宝文阁待制、知汝州李承之权管勾陕西都转运司公事,以上批:「访闻陕西自朝廷以军兴于四路各权置转运使已来,逐人惟以调度军食为急,其所取办金帛,又仰朝廷分颁之数,是以本路经费岁入,全阙官主领。继又诸道经略、转运司辟除文武官属不少,知、监县务多是寄居或衙校权摄,即目所在,茶、盐、酒税常课,率皆亏耗。朝廷虽已命钱勰权领转运司旧日职事,缘勰非有兼人干力,虑不可独倚办集。况向者兵屯虽解,完葺故坏,费用尚多,若不从今加意经营,深恐异时烦中都供馈。中书可速选所宜佐勰之官。」故以命承之。其汝州兼买木,令承之速举官以闻。(要见钱勰受命兼陕漕的月日。)
种谔言:「暛顺人已刺『归汉』二字,恐诸路其在臣后者,一例杀戮,乞赐约束。」诏:「种谔所过招纳暛顺人,令王中正如行营经过,指挥诸将更加存抚。」
又言收复夏州。(新、旧纪于戊寅日书种谔入夏州,盖因此奏也。戊寅乃二十五日。据密院时政记,谔奏十月
泾原路经略司言,已差权总管刘惟吉量带义勇等赴静边等寨接引降人。诏:「西界近边若果有愿来投降之人为贼所制,须多遣兵破强梗之觽,方可接纳附顺人口。今本路乃令刘惟吉领义勇、保甲并带彼军人往,恐无益于事,令卢秉更详审施行。」
鄜延路经略司言:「米脂寨收窖藏谷万九千五百余石,弓箭器械什物四千。城周围千一百九步。」诏改米脂寨为米脂城。
诏泾原卢秉:「闻缘边诸寨见粮不多,复今物价甚贵,其屯聚防拓军马速详度,如贼已散去,即放下番人归聚营处【五】,节次抽减歇泊。」
是日,王中正引军驻归娘岭下,不敢入寨,遣官属运粮于福宁寨,兵夫冻馁,僵仆于道,未死,觽已剐其肉食之。(此据记闻。)
庚辰,诏:「自今除授职事官,并以寄禄官品高下为法。凡高一品以上者为行,下一品者为守,下二品以下者为试,品同者不用行、守、试。」
诏:「三省印用银铸金涂,给事中印为门下外省之印,舍人印为中书外省之印。」
鄜延路走马承受杨元孙言:「大兵已过夏州,闻缘路有败残西贼啸聚,杀略行人,道路梗□。虑奏报及粮道阻节,乞指挥下经略使差兵马缘路巡防。」诏沈括详度施行。
是日,林广军次乐共坝,谍言乞贼犹未离巢穴,始议置乐共城驻军马。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神民不杂,礼刑异制,故治礼之官常得以事神。如左氏所谓使名姓之后率旧典者为之宗,故神降之嘉祥,民以物享。周礼王与后不行祭事,则宗伯摄,得其任矣。自汉以来,治礼事神之官不得其职,始杂以他,故后汉志太尉掌郊祀亚献,光禄掌三献。夫太尉,秦、汉用以掌兵,今为三公,坐而论道者也。光禄本掌宫殿门户,皆非祠官之任。伏请诸祠祭应摄太尉并以礼部尚书充,如正官阙则南北郊以中书臣僚摄,太庙以宗室摄,其余及亚献太常卿并以太常寺、太常礼院主、判官摄;其光禄卿并罢终献,仍以太常卿行礼。又博士之官掌通古今、赞相祭祀,本朝始有监礼之名,今若俾之摄行祠事,正合古义,缘已有御史监祭,合罢监礼。」诏:「南、北郊,差执政官为初献,礼部尚书、侍郎为亚献,太常少卿为终献;诸祭,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为初献,太常少卿、礼部、祠部郎中、员外郎为亚献,太常博士为终献;宗庙,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为初献,正任已上为亚献。已上如阙,即递差以次官充,仍罢监礼。」(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圣旨,今附本月日。)
辛巳,史馆修撰曾巩言:「臣修定五朝国史,要见宋兴以来名臣良士,或尝有名位,或素在邱园,嘉言善行,历官行事,军国勋劳,或贡献封章,着撰文字。本家碑志、行状记述,或他人为作传记之类,今所修国史须当收采载述。恐旧书访寻之初,有所未尽,乞京畿委开封知府及畿县知县,外委逐路监司、州县长吏,博加求访,有子孙者延至询问。所有事迹或文字,尽因郡府纳于史局,以备论次。或文字稍多,其家无力缮写,即官为佣写校正。其尝任两府、两制、台谏官之家,家至询访,各限一月发送史局。并中书编集累朝文字及枢密院机要文字,并累朝御扎、手诏副本,送本局以备讨论。」从之。
诏沈括:「据王中正发来宥州奈王井所遣奏称获贼界蕃部,及甲戌次宥州西北左村泽与贼战斗次第,乃知贼会庆州相对之兵,尽在宥州之侧,万一非计,并横山精锐之人,势不可轻。卿近遣景思谊将三千余人使前,卿又欲渐次部兵迤逦前去照应,且甚不可容易,恐思谊年少,又平生不惯战斗,万一为大军之累。卿且宜镇安帅府根本,以安固内地之心。其本路元留守兵,虑中正至,有行营日久疲于征役之人,可与更易兑换以往。」
先是,蕃部数万人寇顺宁,觽欲闭壁入保,括以谓示弱骄寇非策也,使前锋将李达以千人出顺宁,具十万人食,言括将自将以往。先使骁将景思谊、屈理以三千人尝之,贼惊溃,拔磨崖寨,得男女万人、牛羊三万以还。(此据括自志,附见,当考。)
泾原兵既破磨脐隘,行次赏移口,有二道,一北出黛黛岭,一西北出鸣沙川。鸣沙少迂,诸将欲之黛黛,刘昌祚曰:「离汉时运司备粮一月,今已十八日,未到灵州,傥有不继,势将若何?吾闻鸣沙有积粟,夏人谓之御仓,可取而食之,灵州虽久,不足忧也。」既至,得窖藏米百万,为留信宿,重载而趋灵州。壬午,师次城下。是时环庆军未至,城门未阖,先锋夺门几入。高遵裕遣李临、安鼎赍札子,且曰:「已使王永昌入城招安,可勿杀。」少闲门阖城守。斩级四百五十,得战马牛羊千余。昌祚曰:「城不足下,独嫌于环庆尔,朝廷在远,必谓两道争功。」遂按甲。(十一月一日泾原师次灵州城下,此张舜民志刘昌祚墓所云。据实录十一月二十一日奏,乃云壬午趋灵州城下,先锋获捷。壬午,十月二十九日也。今从实录。实录十一月十七日己亥,泾原路行营总管司言:「大兵至鸣沙川,分兵搜得窖藏粟及杂草三万三千余石束,牛羊万余,已犒设使臣将士等。」十二月二十一日癸卯,泾原路行营总管司言:「十月丁丑,于鸣沙城外下寨,搜获窖粟万八千余石。壬午,趋灵州城下,先锋遇贼接战,斩首二百七十二级,生擒四十三人,获老少妇女二百,夺马牛羊驼畜万余,粮草五万余。」今并入此。数目不同,当考。)
废泸州大硐寨。校勘记
注 释
【一】此据平蛮录「此」原作「批」,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今从实录「实录」原作「日录」,据上文及阁本改。
【三】祭四亲庙「亲」原作「时」,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宋史卷一○七礼志改。
【四】晨祼馈食亦立于户内西向「祼」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即放下番人归聚营处「番」原作「审」,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九
卷三百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十一月癸未尽是月庚子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十一月癸未朔,日有食之。(两纪□书。)
永兴军路安抚司言:「自发义勇保甲人夫赴边,盗贼颇多,乞自军兴后应强盗三人已上并窝藏之家,捕获并用重法。」从之。陕西路准此,命河东转运司详度以闻。
诏沈括:「闻夏人渡河东山界簇围罢,欲至宥州。所至之地,皆并汉边,戎人狡狯,举动难测,不可不谨为之备。其严敕守将日夕明远斥候,广募闲牒,伺其所向,无失枝梧,有误边计。」
高遵裕言,以环庆兵趋灵州,是日次南平州,(遵裕传以为南平泺,今从张舜民墓志及南迁录。)距城三十里遇贼接战,转运副使李察、判官范纯粹夜以手书闲道促泾原兵来援,刘昌祚即委姚麟留屯,自将选锋数千人赴之,未至而贼已退。
先是,昌祚言军事不称旨,上赐遵裕手札云:「昌祚所言迂阔,必若不堪其任者,宜择人代之。」遵裕由是轻昌祚。既而昌祚先至灵州城下,或传昌祚已克灵州,遵裕未至灵州百里闻之,亟具表,称臣遣昌祚进攻,拔灵州城。寻知所传皆虚,乃斩谍者以徇。于是昌祚诣遵裕,遵裕讶其来晚,坐帐外移时不见,既见,问灵州何如,昌祚曰:「畴昔即欲取之,以幕府在后,故止,城不足拔也。前日磨脐隘之战,余觽皆保东关镇,东关在城东三十里,旁直兴州渡口,平时自是要害,今复保聚,若乘此急击之,外援既歼,孤城当自下。」遵裕怒未解,且方欲攻城,谓昌祚曰:「吾夜以万人负土平垒,黎明入之矣。」因檄昌祚以泾原兵付姚麟,麟不敢当,遵裕亦已。
甲申,种谔言:「蕃官借职刘良保、麻七讹赏二人为军向导,自绥德城出横山至夏州,水草丰足,及差使高福进指发官私窖谷,军粮充备,已补右班殿直。」
诏:「降五路对境图付王中正、种谔,据所分地招讨,俟略定河南,如可乘势渡河,方得前进荡覆贼巢。缘环庆、泾原行营已至灵州界,其鄜延、河东兵马路尚远,不须必赴会合,但能平静所分一道,将来议赏,不在克定兴、灵之下。其措置麟府路军马司可自西界并边取便路速往,及令赵□应副粮草,如未到本路,即鄜延路借给,委路昌衡照会。其赵咸、庄公岳元无朝旨令就鄜延粮草通融支用,既以馈运不继,乃妄陈奏,及走失人夫万数不少,委赵□遣官押送就近里州军械系,令沈括选官鞫之。」后公岳、咸自诉深入贼境,暴露得疾,乞免械系。上批令在外承勘。
初,王中正在河东,奴视转运司官,凡有须索,不行文书,但遣人口传指挥,转运使惕息不敢违。公岳等以口语无所凭,从容白中正云:「太尉所指挥事多,恐将命者有所忘误,乞记之于纸笔。」自后始以片纸书之。公岳等白中正:「军出境应备几日粮?」中正以为鄜延受我节制,前与鄜延军遇,彼粮皆我有也,乃书片纸云:「止可备半月粮。」公岳等恐中正道乏绝,阴更备八日粮。及种谔既得诏不受中正节制,委中正去,鄜延粮不可复得,人马渐乏。中正不习军事,自入贼境,望空而行,无乡导斥候。性畏怯【一】,所至逗遛,恐贼知其营栅之处,每夜二更辄令军中灭火,后军饭尚未熟,士卒食之多病,又禁军中驴鸣。及食尽,士卒愤怒,流言:「当先杀王昭宣及庄、赵二漕,乃溃归。」中正颇闻之,阳于觽中大言,必竭力前进,死而后已,阴令走马承受全安石奏:「转运司粮运不继,故不能进军,今且于顺宁寨境上就食。」公岳等亦奏:「本期得鄜延粮,因朝廷罢中正节制,故粮乏。」上怒,故令□置狱劾公岳等。公岳等急,乃奏:「臣等在麟府本具四十日粮,王中正令臣止备半月粮,片纸为验。臣等阴备八日粮,今出塞二十余日,始至宥州,粮不得不乏。」上徐悟非公岳等过,乃有后命。时即隰州置狱,中正恐公岳等复有所言,甚惧,及还朝过隰州,谓公岳等曰:「二君勿忧,保无它。」既而公岳等各降一官,职事皆如故。(此并据记闻附见,当考。黄庭坚作黄廉行状云云,已附十月二十日。)
权鄜延路转运使李稷言:「粮道阻节,见开路折运,乞朝廷指挥讨除后患。」上批:「详稷所论事理,极为可忧,委是轻进未得,宜依所奏下种谔速移军近塞,并力讨除不顺羌贼,应接馈饷。俟一切清荡,本路相直河南之地,朝廷当别下所向指挥。」(朱本签贴云:「此事上已收,削去。」今复存之,上所收元与此不相干也。)
种谔初被诏当以兵会灵州,而谔枉道不进,既发夏州,即馈饷乏绝。谔驻兵麻家平,士卒饥困,皆无人色。谔欲归罪漕臣,诛稷以自解,或私告稷,稷请身督漕运,乃免。民夫苦折运,多散走,稷不能禁,使士卒斩其足筋,宛转山谷闲,数日乃死,至数千人。稷初被诏得斩知州以下乏军兴者,上下以严令相驱迫,选人摄官,部夫上道,即专戮,惟百姓多被杀云。(此据种谔及李稷传并谔墓志。朱本签贴云:「稷所斩九十六人,前史官以为数千人,多张人数,以害先朝政事。」删改云:「民苦折运,多散走,稷不能禁,遣属吏斩三百余人,躬自监斩九十余人。」新本复用墨本,今从之。墨本又云:「稷举张亚之督运司,亚之斩民夫。」按亚之乃稷所辟举,随稷而已,今不别出亚之姓名。)
徙知河阳、观文殿学士冯京知青州。
乙酉,诏:「王中正军马已经宥州战胜,其兵员并与特支钱,以鄜延路抚养库钱给。」
又诏:「王中正已不节制鄜延,兼画定河东对境地分,别未有官司商量照管军事,宜增差赵□措置麟府路军马事。仍差蔡烨权管勾河东转运判官,径赴军前,往来计置馈运,赵□权兼都转运司职事,候蔡烨到日更不管勾。」(要见烨何官。)
初,河东发民夫十一万,中正减粮数,止用六万余人,余皆待命于保德军。既而朝旨令余夫运粮,自麟州出,踵中正军后,凡四万人,遣晋州将官訾虎将兵八千护送之。虎等奏兵少夫多,不足护送,乞益兵出塞,及不知中正何所之。有诏召夫还,更令自隰州趣延州饷中正军。于是□奏役非其时,遂罢之。(罢取保安粮,据墓志载十一月九日,此据记闻。□奏冬气已深,冰冻草枯,馈运难通。乃罢之。奏语颇同。□谓王中正为种谔所欺,乞罢取保安粮。今但存其事,又恐前后只是一事。河东第五副将訾虎等奏:「准都转运司牒令裹送粮草前去,即日亦不知王中正札寨去处。臣等带领人兵五千一百四十一人,裹送人夫三万有余,其夫粮连夜至,二十四日酉时后离寨,尚未及一二里,臣等纔候夫粮引拽通行,本将兵马收后进发。」御批:「宜再下王克臣,仰火急催促依前降指挥,更不得前去。」元丰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下,此据御集,当与记闻参考其时日别修。恐十二月初,赵□已不在河东漕司矣,十一月九日□已责相州,纵敕命到迟,不应一月后犹未受也。)
权发遣鄜延路转运判官张亚之言:「西界□堡、义合、细浮图寨日惧讨杀,又未有官军至彼应接,及经种谔杀败蕃贼,残党窜山谷闲,虑出没邀截粮道,乞下鄜延路经略司遣兵将晓谕招降。」诏沈括详亚之所奏,应接招纳,如兵不足,即牒种谔相度施行。
权鄜延路转运使李稷言:「十月丙子,兵夫夜结阵驻移埚河,西贼屯兵蒲桃山。丁丑未明,曲珍领步骑先与贼接战,分锐兵绕蒲桃山出贼后,首尾合击走之,斩首四百级,获器甲二千、马五十、伪宣敕七、铜印一,降四十余人。进宿曲水平。戊寅驻大里川,至晓收集不齐,人夫冻死在道,无复收敛。役非其时,理无可济,见今极力催驱。」
鄜延路经略司言:「准转运司牒,闻昨随大军不及并逃亡禁军、人夫、避役厢军等,藏伏于延州东路山涧,遮略行人。本司已牓诸处,限半月赴所在官司自陈,与免罪。」
是日,高遵裕次灵州城下,鄜延、环庆两路合一军,凡兵及夫三十万有奇。遵裕以为城朝夕可拔,不欲刘昌祚分其功,乃遣昌祚与种谔、桑湜同巡逻营寨,行二日皆遇贼,战却之。初,贼数万奔冲,势颇急,昌祚令中军射神臂弓,又自出阵射之,凡数百发,射中首领仁多啀丁,贼稍北。乘胜掩击,获印二、马一百四十匹,器甲倍之,归纳遵裕帐下。遵裕犹不怿,责昌祚不禀节制,每马一匹给银楪子一,觽諠哗,昌祚密谕止之。城久不下,粮草告乏,昌祚侦巾子岌、鸣沙川有积聚,白遵裕,愿遣骑往取之。凡往复两日,得草一万余束,粟、豆千三百斛,使自输官取直,泾原兵仰给有余,则转给环庆。两军有无虽通,然人情终各自为计云。(此据昌祚墓志及本传并南迁录。取鸣沙川粟,已详见十月二十八日辛巳。)
丙戌,泾原路经略司言:「刘昌祚战磨□隘口,生擒西贼二十二人,留为乡导,斩唱塆等十二人。」(磨□隘之捷已详见十月十二日乙丑。)
诏:「王中正兵自麟州出界,已至鄜延路,闻暴露日久,人多疾病,今虽驻并边,亦虑无以休息。可令计会沈括,分擘于延州、保安军诸城寨歇泊,委赵□、王中正指挥将佐存恤照管,整齐器甲,补葺衣装,屋宿火食,赡养士气。候歇泊定,即令迤逦起发,取便路往河东,依近降图画地分讨定贼境。仍令中正具析元领若干人马,若干伤折病死,若干逃亡,见管若干,以闻。」于是中正引军还延州,计士卒死亡者近二万;民夫逃归大半,死者近三千人,随军入寨者万一千余人;马二千余匹,死者几半;驴三千余头无还者。(此据司马记闻,附丙戌得旨班师归延州下。)
雄州言:「准涿州牒,请早根勘经历官司妄申举及深入当界地分村坊检问贼寇。」诏:「雄州自今凡与北人理辨边界小事,不得全无瞻顾,务为枝词,致招引北界移书侮慢。」
丁亥,诏尚书都省及六曹各轮郎官一员宿直,寺、监长贰五日一宿。
令少府监铸省、台、寺、监印记凡六十三。
河东路提点刑狱黄廉言:「准朝旨往代州定验有无人侵北界地采薪,臣亲往瓶形等十二寨缘边界壕按视,一一详考。委是古道,即不根究,内有道近铺屋及密抵林木,委是人迹往还,本铺守卒朝夕采薪,舍远就近,不能无之;及有避远取直过往,虽非采薪,亦不当直过。」诏:「逐寨不觉察采柴及取直过往寨官并本地守铺人员,令河东路经略司劾之。」(八月七日廉初受命,明年正月十二日、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当考。元符二年,内殿承制吉先上书云:「昔在元丰之闲,夏国囚废其主,朝廷兴师以伸吊伐之义,兵未出境而契丹应之,乃以争团山子道路为名,移牒瓦桥云:『代州瓶形寨使臣非礼遮本国巡边人马,当道已指挥本地分官司御敌拒捍去讫,请达于南朝照会。』朝廷委河东路提点刑狱黄廉诣瓶形寨按问其事,厥后未踰浃旬,北界之兵果来压境,此盖为夏国之声援也。是时臣任瓶形寨监押,睹契丹军马蚁聚甚觽,臣奋不顾身,入北人白刃中,以理道婉顺说谕,而事以和解。寻准神宗皇帝御前札子云:『北人开张旗帜,彀弓露刃,本欲示强,不肯回屈,本寨使臣又惧纵其侵轶之患,必与之斗争,则恐激成边事。今后权听出入,别取朝廷处分。』因与契丹再分画团山子以西边界。臣以此知二国相援,不啻如左右之手也。」此事与实录所载差不同,当考。黄庭坚行状云云,更详之,已附八月七日。)
诏:「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已分画地分讨贼,更不节制泾原路军马,令刘昌祚等依旧受高遵裕节制。」
环庆路经略司言:「第三副将傅谏申:『西蕃部香都称夏国主遣人追礓诈寨守兵约三千人,香都焚本寨楼橹,与妻屈名来降。』已令傅谏往收礓诈寨及发撅窖物。」诏礓诈寨令经略司应副修葺,仍指挥傅谏量差兵防拓。
种谔言:「自十月庚午离夏州,遣曲珍等领兵通黑水、安定堡路折运粮,遇贼与之战,斩获贼钤辖、首领以下七十八级,降六百五十人。」余如李稷奏。(新纪丁亥诸军合攻灵州,种谔败夏人于黑水。按合攻灵州非丁亥日也。旧纪但书丁亥种谔败夏人于黑水,获首千七百级,级数与谔奏不同,当考。)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十月乙亥至屈□山遇贼,斩获四百级,生擒百人,获牛马羊万余,见于打啰城川【二】下营。西界禹藏郢成四自贼寨遣人以蕃首乞发兵应接,分遣将士招纳,本人以汪家等族大首领六人并蕃部及母、妻、男三十余人来降,各赍伪印并伪宣告数道。郢成四于西域一带世为酋豪,族望最大,今既内附,郢成四已授内殿崇班,其余六人与右班殿直及三班差使。遣家属老小复归西使城及龛谷堡族帐,其郢成四等并令随军。」
戊子,高遵裕始自以环庆兵攻灵州城,时军中皆无攻具,亦无知其法者,遵裕旋令采木为之,皆细小朴拙不可用。又欲以军法斩刘昌祚,觽共救解之。昌祚忧恚成疾,泾原兵皆愤怒。转运判官范纯粹谓遵裕曰:「两军不协,恐生他变。」力劝遵裕诣昌祚营问疾,以和解之。遵裕又使呼城上人曰:「汝何不速降?」其人曰:「我未尝叛,亦未尝战,何谓降也?」(此据记闻。)
己丑,增制五辂,玉辂建大常,金辂建大□,象辂建大赤,革辂建大白,木辂建大麾。从详定礼文所奏请也。初,礼文所言:「臣等看详周礼巾车,天子五辂,曰玉辂,曰金辂,曰象辂,曰革辂,曰木辂。皆载旗,谓之道德之车。考工记载:戟常,崇于殳四尺;酋矛常有四尺,崇于戟。戟矛皆插车□,谓之兵车。至战国之闲左为尚,故增插四戟,谓之闟戟。则知德车、武车固异用矣。汉卤簿前驱有凤皇闟戟,犹未施于五辂。江左以来,五辂乃加棨戟于车之右,韬以黻绣之衣,益为乱制。后周司辂左建旗,右建闟戟,方六尺而被之以黻,惟天子之辂建焉,滋为谬误。伏请五辂除去闟戟,以应道德之称,而建太常于车后之中央,升辂则由左。已具奏闻讫。」(礼文无月日,今附增制五辂后。)
又言:「看详法驾之行,所与共舆者,以承清问。古者天子居左,仆居中央,参乘居右。仆必授绥,以备惊奔,则谨之至也。周官有大仆、齐仆、道仆,所以御车。而孔子曰:『吾执御矣。』至礼骖乘又益重。故道德之车则有齐右、道右,武车则有戎右,皆以士大夫为之。国朝之制,乘舆有大仆而无参乘。伏请亲祠乘辂,除旧已有大仆外,仍增近臣一员参乘,立于车右。」
又言:「谨按周礼巾车之职,一曰玉辂,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又大驭掌玉辂以祀,及犯軷遂驱之。此祀则乘玉辂也。又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周礼齐仆驭金辂,齐右充金辂之右。此斋则乘金辂也。斋祀之车异用而不相因,礼之明证也。国朝亲祠太庙,致斋文德殿,翌日即进玉辂,于礼非是。伏请致斋文德殿,翌日进金辂,至太庙斋宿,翌日行礼毕,进玉辂,赴南郊。」
诏:「环庆、泾原、熙河军马并趋灵州,今闻西贼聚重兵以抗官军,若灵州坚守,王师深入,粮馈已远,岂可专与土木为敌?必俟破灵州,虑劳费日久。令高遵裕、李宪互相计会,纔候败贼援军,分兵留攻灵州。乘河冰合,简精锐兵将径趋兴州。若先下兴州,则灵州不攻自破。更审度机便施行。」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军行至天都山下营,西贼僭称南牟,内有七殿,其府库、馆舍皆已焚之。又至啰通州捕获闲谍,审问得酋首威明、统军星多哩鼎人马辎重,与本司行营不远,寻勒将兵追袭,斩级千余,生擒百余人,掳牛羊孳畜万计。」又奏:「离天都山至满丁川,威明藏觽败散,后再遣将士追袭,又斩获五百级,生擒二十余人,夺马二百余匹,牛羊孳畜约七千。」诏:「李宪军过天都山,斩戮甚觽,赵济供馈办集,东去灵武数舍,非久必与泾原、环庆之师合尔,宜更切鼓舞将士气力,与两路同心协谋破贼。若攻围灵州兵马有余,宜乘河冰凝结,分那劲兵骁将,北渡袭荡,贼巢得倾,则灵守虽坚,当自溃矣。」(新纪:己丑,李宪败夏人于罗逋川。盖据奏到之日也,其实日当考。旧纪与新纪同,但增获首千六百级。星多哩鼎又见五年十一月己巳。)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言:「本路运粮,延州诸县丁夫发尽,已差及妇女,虽累戒官吏毋得括责妇女,而运粮须办,则势不得不极民力,恐无以为继。闻出界后死亡逃散人夫头口不可胜计,至全军溃散,委弃粮仗,不免资寇。今边粮已费力,又益河东兵,愈阙粮食。以臣愚见,河东、鄜延行营恐须分遣将兵,搜讨伏留贼兵,候道通,节次量留人马,依峻置顿屯守,南北照望粮道。」
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赵咸等言:「诸路之师皆欲直趋兴州,覆其巢穴。臣等以为进兵深入,西贼引避,迁其居民,空其室庐,实有深计。盖使我军进无所得,退无所恃,食乏兵疲,然后邀我归路【三】,自当坐致困弊。方积雪苦寒,复涉不毛之地,或阙薪水,士卒疲困,食不充饥,寒饿侵陵,病死者觽,余多困弱。今虽足粮,尚不堪用,苟图速进,终恐败事,上损国威,下伤人命。为今之策,莫若先自近始,聚兵境上,于夏、宥二州之闲,相地形险阻,量度远近,修立堡寨,储蓄粮草,以次修完夏、宥,移那兵粮,以为根本,俟其足备,徐图进取。如此,则横山一带西贼不复耕,必使绝其生理,不烦王师,自当归顺,此实万全之策。与今日之举,虽有迟速之异,然收功立事固不侔矣。」
上批:「沈括、赵咸奏议,尽如朝廷已降处分。其近付王中正、种谔指挥,可速行下。」又批:「近以河东、熙河路转运司措置夫粮乖方,及军前全不照管,致逃亡人数不少,见付狱治罪。可札付诸路转运司,仰照会检察,本路职事若有乖违,全不存□人夫,亦当准此施行,庶各知戒惧,百姓稍有存处。」
庚寅,诏中书,丁酉开天章阁进呈官制。(丁酉,十五日。)
诏罢刑部公案半年一次法官赴中书断绝。(五年七月三日壬午合参照。)
礼院言:「十二月壬申,慈圣光献皇后禫祭;戊寅,辽使见。谨按礼曰:『是月禫,徙月乐。』又曰:『禫而醴酒。』今辽使见在禫祭之后未踰月,于礼可以置酒而不可以用乐。」诏辽使朝见不置酒,就馆赐燕。
权管勾熙河、秦凤路转运司公事赵济言:「随大军至七朱川应副,别无阙误。勘会都大经制司要一月人粮马食,臣已牒本司,将先差下急夫津般人马食三万,干粮一百五十万斤,自通远装发,赴西宁寨会合,据即今人马,可作一月之备。目即见存准备五十日支用,深入讨定,委不阙误。」上批:「济虽一面已牒本司,深虑道路遗坠,或有不达,可从朝廷依济所奏,下本司及泾原路经略、转运司照会,于经过本路城寨地分,催驱发遣。」(济本传云:「赵济以通直郎权管勾熙河、秦凤路转运司事,筑定西,城兰州,由天都山道泾原以归,往复累百余日。时陕右数调役,旷日持久,觽且溃,济度无以制,使民自溃则后不可复役,乃悉纵遣,辍马负粮,军迄还不饥。」)
辛卯,知秦州、端明殿学士曾孝□知河阳。初,王师西讨,议者欲徙秦凤兵属熙河,孝□言:「州直边冲,城砦距州近者才百里,异时宿兵以制夏人,兵不可徙。」诏从之。(八月五日乞留兵,诏孝□分析。)
河北都转运使、天章阁待制王居卿知秦州,寻改命知审官东院、通议大夫吕公孺。(改命公孺在十七日己亥【四】,今并书之。)
天章阁待制、知开封府、权管勾河东都转运司、措置麟府军马事赵□知相州。
□初领河东漕计,(十月十二日。)时潞州已再籍夫,械系坊郭民王燍等,责夫钱六万三千余缗,号诉于□,□谕之曰:「朝廷用兵非获已,军兴期会,岂可缓也?虽然,吾当以身为汝等。」即以官钱二万余缗代之,为释械□期使偿。李稷奏,种谔以河东兵食少,方讨宥州,欲取粮于保安。于是命□领空夫赴之,就借刍粮转给。□言:(王中正屠宥州乃十月二十日,稷奏请当在十月二十日以前,□言亦必在十月也。)「中正不更事,为谔所欺,轻信妄举,师出逾月,略无功绪。訾虎一军夫粮足备,委之麟州。(麟州或作鄜州,恐误。)度其本谋,必非持久,既不敢直趋巢穴,而乃旁指鄜延,耻于空还,姑以粮尽为解,令稷奏请,窥测朝廷。况随军空夫,可使折运,路昌衡在鄜延,馈饷足以应副。方河东兴夫第三番,往往思变,髃聚剽劫,已散复集,必难如期。太原距保安逾十五程,阻阪阻隘,艰于倍道。臣窃计士久暴露,水落草枯,人马瘏勚,未可以前。况贼素悍,今伏而屡怯,必怀狡谋,不可不虑。」(□驳李稷奏,与乙酉日所书,合参考。)及朝廷再议入界,兼措置麟府军马,□即奏:「诸路昨大举,方士气精勇,横裂四出,势如压卵,既阅月矣,虽捷获不补失亡。今锋锐销软,民力凋耗,若复深入,恐速它变。或谓秉常囚拘,虑为邻敌所有,然自兴师,未闻北敌以一骑窥西夏者。如决图开拓,即且城宥州,分裂堡障,与夏州相接,建绥、宥、银、夏别为一道,修复安远、塞门三十六寨,须仲春出师,乃困贼之策也。」于是坐不赴鄜延,故有相州之责。(措置麟府军马,乃十一月三日乙酉。)
权发遣度支副使、河北东西路体量安抚、朝奉大夫、直史馆蹇周辅为集贤殿修撰、河北都转运使兼措置籴便。
泾原路转运判官张大宁言:「馈运之策,莫若车便。窃见自熙宁寨至磨脐口皆大川,通车无碍,兼闻自磨脐至兜岭下,道路与此无异。自岭以北,即山险少水,车量难行。以臣愚虑,可就岭南相地利建一城寨,使大车自镇戎军载草至彼,随军马所在,却以军前夫畜往来短运。更于中路量度远近,筑立小堡,以相应接,如此则可省民力之半。」又言:「臣观胡芦河一川,南北平坦,地皆沃壤,若有堡寨可依,则其田尽可募弓箭手广令垦辟。若蒙朝廷开允,即乞下臣或别委官相度地利,止以遣回空夫并力修筑。若堡寨既成,则地基酒税并可经画,资助军费。」上批付卢秉曰:「今大军深入,惟粮饷最当经画。今日得大宁奏,乞因行营放回夫力,城萧关故城以为根蔕,则贼界人户尽可招来。道路气势,远近相属,可通大车转饷,其策甚善。盖其成效已见于熙河,自城兰州及展置戍垒之后,羌人相继降附者已数万帐,迨今效顺,接迹不绝,况本路川原之广,蕃户之觽乎。卿其早图为之,则一路不日当有几席之安矣。」
种谔言:「将来诸路兵乘冰渡河,窃虑推突相先,争夺财货,将佐不易禁止,乞早降约束。」诏诸路总兵官:「将来得贼府库,应同日有功士卒并主将亲检校均给,如金帛浩瀚,宜量留充将来置帅供赡之用。若贼逋窜,尚有系顾返据巢穴之心,即焚其所居。」
谔又言:「有投降蕃部牛儿指引桃堆平粟窖,称是国官窖,密密相排,远近约可走马一直。已遣兵夫般运,变舂粮食。」
又言:「第三将杨进等降横河平人户及破石堡城,斩首自首领以下百六十八级,降生口大首领叶示归埋以下千六百七十六,马六十六,牛羊四千余。」
手诏:「官制所分拨事类已见次第,已得旨减省官吏。缘使臣、吏人中其有昨编修内诸司敕式所取到之人,其本局已令厘正,编修敕式已经取会,未能了当事务不少,宜令元编修官张诚一等比前占之数,量行裁减,精选可用者,依旧置局结绝。」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天子祭宗庙,有堂事焉,有室事焉,若大夫、士则室中而已。按礼,祝延尸入奥灌之后,王乃出迎牲,延尸主出于室,坐于堂上,始祖南面,昭在东,穆在西,乃行朝践之礼,是堂事也。设馔于堂,乃复延主入室,始祖东面,昭南面,穆北面,徙堂上之馔于室中,乃行馈食之礼,是室事也。汉元始闲,王莽废始祖堂上南面之位,历代因仍未改,殆非天子北面事始祖之礼也。伏请每行大祫,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面之位。」诏送礼院,候庙成日取旨。(元丰四年十一月九日圣旨,今附本月日辛卯。)
甲午,上批:「河东路措置司军马见在保安军诸城寨就食,迤逦东去,并边讨附不顺生羌,止是经过或住三五日,给一去粮食,计数亦不甚多。若便令河东路随军出界人夫运麟府缘边最难得处粮草偿鄜延路,此乃失计之甚,可速止之。其已费粮草,宜令河东都转运司更不还鄜延路。如已起发人夫,即追回,其粮草令鄜延路转运司除破。」(此诏恐是因赵□建议,□建议附□黜知相州时,十一月九日辛卯【五】,在此前四日也,当考。)
林广驻军乐共城,分遣诸将绕行席帽溪出江门后,破贼隘。于是江门、乐共两道水陆通粮饷,蕃部降者相属,独罗始兜之斗蒲村不至。乙未,广率诸将讨之,次落蜐纲山,斩五百余级,复筑堡驻军马。(广传云讨斗蒲,斩五百余级。平蛮录云斩五十余级,今依本传【六】。)
丁酉,对辅臣于天章阁,议行官制,既而中辍。(蔡惇旧典附五年。旧纪书丁酉议官制,对辅臣于天章阁。新纪不书。)
初,种谔驻兵麻家平以俟折运,踰期不至,士卒益饥困。行八日次盐州,会大雪,死者十二三。左班殿直刘归仁率觽南奔,相继而溃入塞者三万人,尘坌四起,居人骇散。或请闭六戍拒之,或议以河东十二将之师讨除。沈括以为不然,曰:「此皆五州之精甲也,讨之未必能胜,而自毙死士以骄敌势,非术也。」时日南至,括大张乐劳河东之师,得叛卒数十人。括问之曰:「副都总管使汝归取粮,主率为何人?」答曰:「在后。」括各令归屯,至暮自归者八百人,旬日叛者皆归。后复治师西讨,括出按军,刘归仁至,括问「汝归取粮,何以不持军符?」归仁无以对,乃斩以徇。既而上使勾当御药院刘惟简来治叛者,括对曰:「罣误士卒者刘归仁,已行军法。」惟简遂归。(十一月二十四日乃遣刘惟简。种谔自麻家平八日至白他,据范育墓志,沈括诛刘归仁在旬日后。因括自志有「日长至」之语,遂附见丁酉,是月十五日丁酉冬至也。)
己亥,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言:「见权领扬州,高丽使经过,臣官轻服微,已牒权转运副使李琮权州。」通判泗州、奉议郎、权发遣州事王纯中亦言:「今与高丽使相见,许与不许依知州服紫。」诏范镗借朝奉大夫,赐金紫;王纯中借金紫。
李浩言:「兰州招到西使城界归顺西蕃注丁盠令归等三族大首领畼多罗潘等三百余户,千三百余口,内三百余人强壮,千余口老小妇女。已犒设,等给例物,各令依旧住坐。」
知陕州刘航言:「乞降朝旨,马递急龏铺兵级等应亡匿者,限半月首身免罪,若限满不首及首而复走窜者,虽经赦不原。」从之,限二十日出首。
太原府路钤辖张世矩奏:「准朝旨令臣具用兵利害以闻。臣领兵西讨,所逢皆精骑,其老小深遁沙漠。由此观之,其建言破贼,使朝廷于数路动百万觽,当大冬隆寒之际远征未利者,斯人之罪也。伏乞抚养士马,待来春青草未发,牧马正羸,妨彼农时,乘彼虚弱,进兵攻取,则不及三二年,必当传首北阙。如其谓儙月可破,则非臣之所及也。」诏:「张世矩身为将佐,自合一心赴敌,毕力军事,纵将卒有寒苦暴露之勤,但当闻达朝廷,乞加存抚,岂宜妄陈异见,动摇沮挠大议。委王中正候到本路,即军中械系府州狱,令转运司差官劾罪,下诸路出界总兵官告谕诸将知悉。」(世矩以内藏副使权太原府路钤辖,见元丰元年十二月,不知此时曾迁改否。十二月七日释世矩。)
庚子,高遵裕言:「清远军正当隘险,可以屯聚兵粮,合依旧置军,增修城垒。其韦州在横山之北,西人恃此为险扼,故立监军司屯聚兵马,防拓兴、灵等州。臣今相视地形,亦合因旧聚落置堡寨,以为控守,通活道路。」诏高遵裕相度如何以照管通接粮道,即依所奏修葺。
诏问沈括,□堡、义合寨有降款至军前虚实。是时,河东兵十二将东还,道鄜延之鄙,沈括使骑将焦思耀兵于绥德城,声言括兼护河东十二将西讨。贼觇知军势盛,夜遁去,不失一镞而下浮图城。由是□堡、义合势孤,皆空壁去,得三垒,辟土东属银、夏。(此据沈括自志,附见诏问降款后。十二月六日戊午,又二十四日丙子,五年正月六日戊子,可并考。)
注 释
【一】性畏怯「性」原作「惟」,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二】打啰城川同上书作「打啰川城」,疑是。
【三】然后邀我归路「后」原作「复」,据阁本改。
【四】改命公孺在十七日己亥「己亥」原作「丁亥」,据阁本改。案:本月癸未朔,十七日当为己亥。
【五】十一月九日辛卯「一」字原脱,据本书本卷上文辛卯条补。
【六】今依本传「依」原作「附」,据本条正文及注文文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
卷三百二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十一月辛丑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十一月辛丑,诏:「林广累奏进兵次第,极为迟缓。今已深冬,若更涉春,天气渐暖,烟瘴霖雨,转难穷讨巢穴。或迁延未了,即两川不免骚扰,令林广宜速进兵。」时广留屯落蜐纲凡七日矣,沙取率觽来降后五日乃发。
琼管司言:「已罢海南经制事,如有生黎归附,乞量支官钱买物犒设。」诏:「以刘谊奏请招怀经制,朝旨尽录送知桂州张颉,如实有生黎归向,可以相度施行讫奏,其所用犒设赏赐之物,即以经抚库钱物应副。」(颉知桂州,在三年闰九月二十一日。)
诏:「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军马出界,暴露日久,今虽驻泾原近边,亦虑无以休息。可令李宪等计会卢秉,分遣于近便有粮草州军城寨歇泊,指挥将佐存恤,赡养士气。如灵州未下,纔候夫粮有备,速进兵协力攻取;若灵州已拔,依已降指挥,据所分地清荡贼境。并下卢秉,如军士单露寒冻,即擘画应副照管。」
李浩言:「兰州节次招到西使监军司管辖,顺夏国西蕃剡毛鬼、驴耳、金星、啰述等四部族大首领,蕃钤辖约苏等二百三十余户,二千余口。寻犒设,等第支给例物,各令归族,内有会州人户,权给官地住坐。己申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乞等第与补职名【一】。」诏送熙河路都大经制司。
京西路转运司言:「准朝旨于均、邓州共发夫三万,每五百人差官一员部押,赴鄜延路馈运,计用官六十员。本路阙官,乞于起夫县各差令佐,及邻州县不依常制共差二十员,余四十员乞自朝廷差官。」诏:「均、邓州所部夫三万,自离家日及本路程顿,并依前降指挥日支钱米外,令转运司计自入陕西界至延州程数,日支米钱三十,柴菜钱十,并先并给。」
是日,环庆、泾原兵去灵州。初,高遵裕攻围灵州,十有八日不能下,粮道且绝。贼决七级渠以灌我师,水至,遵裕断炮为梁以济,刘昌祚殿,手剑坐水上,待师毕济然后行。贼骑追袭,转战累日,至韦州,士争入寨,无复队伍,贼乘之,我师溃死者甚觽。先是,有诏辄班师者族,城久不下,泾原钤辖种诊独与遵裕书,言:「顿兵攻坚,兵法所忌,而食且尽,吾营布列稻塍,若贼决河水灌之,吾其鱼矣。请归屯清远,通粮道以听命。」遵裕以示觽,无敢应者,遵裕乃谓诊曰:「听公言活两路生灵,得罪死无所恨。」遂班师。(此据范育所作种诊墓志及明年六月五日实录,十二月三日卢秉奏,又五日遵裕及转运司奏。新纪于辛丑日书师还,或是因此也。旧纪书遵裕班师在丙午日。)
癸卯,诏太中大夫待制以上带修撰者【二】并罢。
又诏:「诸省、曹、寺、监元额以职事繁简及资序高下互除。尚书、侍郎奏事,郎官一员同上殿。大理寺左听已画旨公案批送门下省。」
罢宣徽使,见任宣徽使依旧,自今更不除人。
沈括言:「顺宁寨等处申,种谔下汉蕃军马四散,各逐城寨不敢邀截诘问。」又言:「卒杨成言种谔至夏州索家平,三军无食,皆号泣不行,已失三万余人。即未敢擅招安。」诏:「沈括所奏事体,皆边防机速,顷刻不可迟缓。若帅臣不任为己责,随宜措置,乃须俟中禀,则利害之闲失之多矣。其速如朝廷已降指挥外,随宜措置,早令定贴。仍酌度人情,如尚可因而鼓銟为用,即听令斩捕境上剽盗羌贼赎罪,请粮歇泊。余非朝旨所该者,但以便宜随机处之,勿一一中复也。」(索家平当即是麻家平也,今两存之。)
又鄜延路言:「种谔军前士卒奔溃入寨,未知行营所在,今度种谔事势,必未能深入。」诏:「种谔速引军并塞,于便处权安泊,候士气稍□,粮馈有备,即依甲申诏施行。」(甲申,十一月二日。)
续诏沈括:「今月壬寅得卿丁酉奏,以军前士卒逃溃,散在本路,缘理出不得已,须当急切招安。卿可速具朝旨出牓云:『闻战士止是不禁饥寒,逃归其家,可各随所在城寨权送纳器甲,请给粮食。』卿仍一面令城寨安抚,速依牓受纳,给十日粮,听归所属,节次具招抚数以闻。」又诏沈括:招抚逃溃军事,毋得关报军前。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宗庙九献,王及后各四,诸臣一。自汉以来为三献,后无入庙之事,相循至今。若时享则有事于室而无事于堂,禘祫则有事于堂而无事于室,室中神位不在奥,堂上神位不在扆,有馈食而无朝践,此古今之制所以不同也。然古礼有不必复者,事尸与王后入庙是也;有须复而后礼意备者,祼将于室,朝践于堂,馈食于室是也。盖献之属重于祼,而朝践荐腥,所以贵本而备上古之食,以神道事之也;馈食荐熟,所以亲用而备后世之食,以人道事之也。三者交神之大节,必须人主亲之。」遂撰定可行典礼以闻。且言:「此所谓度今之宜而备古九献之意,室事与堂事本末兼举,僖祖以下八庙之祭【三】,可一日而毕。」又言:「臣等勒礼直官、大乐令同行试习,并勒司天监刻漏官记其时刻,凡一庙纔占二刻,其合有皇帝入次食息、百官斋班等,更破二刻,即八庙行礼四时可毕。旧仪以丑时行礼,即至辰时末礼毕。」诏送礼院,候庙制成日取旨。(礼文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送礼院,今附本月日。元年九月己丑初诏详定可行典礼,朱本云云,合参考并修。)
又言:「看详南郊前一日朝飨太庙,又四孟、腊飨,皆设神位于室户之内南向【四】,则以笾十有二陈于其左,豆十有二陈于其右,牙盘陈于其前;铏三在牙盘之南;咙三,其一在铏南,其一在笾左,其一在户外之左;俎三,其二在笾南,其一在豆南;簋簠四,在三俎之闲。彝尊及罍则陈庙堂上前楹闲,各于室户外之左,北向西上。观其左右前后之序,皆后世率意为之,不与礼合。臣等谨推特牲、少牢礼,而约以周天子之制,别图上二本,所有室中、堂上筵几,及豆、铏、俎、簋、簠、笾、咙之列,伏请据古考正。所实之物虽已具别录,然恐在今有不可备者,乞以时物品类相近代之。若大祫,髃庙之主会于祖庙,则笾、豆、俎、簠至多,恐室中不足以容,乞量减其数,移之户外。」诏送礼院,候庙成日取旨。(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又言:「臣等闻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匏竹在前,钟鼓在后,贵人气也。书曰:『搏拊琴瑟以咏』,此堂上之乐。又曰:『下管□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闲。』此堂下之乐。堂上之乐以象朝廷之治,堂下之乐以象万物之治。后世有司失其传,歌者在堂,兼设钟磬,宫架在庭,兼设琴瑟,堂下匏竹,寘之于黙,并非其序矣。伏请每遇亲祠宗庙,歌者在堂,更不兼设钟磬,宫架在庭,更不兼设琴瑟,堂下匏竹,更不寘之于黙。其郊坛上下之乐,亦乞依此正之,有司摄事准此。」(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又言:「臣等谨按周礼小胥之职曰:『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说者曰:『宫县四面,轩县三面,判县二面,特县一面。』又曰:『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说者曰:『钟一虡,磬一虡,谓之肆。诸侯之卿大夫西一虡钟,东一虡磬,士磬一虡而已。』又按仪礼大射仪曰:『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镈,皆南陈。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镈。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说者曰:『此诸侯之制也。』诸侯西面一磬、一钟、一镈,则三面钟、磬、镈九而已。诸侯钟、磬、镈九,则天子钟、磬、镈十二虡,为宫县明矣。故或以为配十二辰,或以为配十二次,则亦无过十二虡也。自先王之制废,学者不能考其数,至有谓宫县当二十虡,甚者又以为三十六虡,此隋、唐以来论不一也。方唐之盛日,有司摄事,乐并用宫县。至德后,太常声音之工散亡,凡郊庙有登歌而无宫架,后世因仍不改。所有郊庙有司摄事,乐伏请改用宫架十二虡。」(元丰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中书札子,奉圣旨依奏。)
又言:「臣等看详天地之德至大,故主用文舞以祀。周礼曰:『舞云门以祀天神,舞咸池以祭地示。』又曰:『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云门则黄帝乐,咸池则尧乐,皆所谓文舞也。于天地之德,用此以求称。近世南北郊乐舞,兼用武舞,即记所谓干戚之舞,非备乐也。既非古制,又不足以称天地之德,伏请南北郊乐舞纯用羽钥,庶合礼意,已具奏闻讫。」(礼文无月日,今附十一月二十一日。)
甲辰,诏增减官吏,并门下、中书省同取旨。
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余悉罢。于是大改官制,议者欲废枢密院归兵部,上曰:「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故专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何可废也?」上又以枢密联职辅舱,非出使之官,乃定置知院、同知院二人。时有知院事孙固、同知院事吕公着、韩缜凡三员,或曰上欲以礼退公着,自是踰五月,公着始请补外云。(此据职官志,志称五年,误也。定密院两员之制,恐非事实,欲以礼退公着,必史官诬词。公着明年四月丁丑罢,自缘议论不合耳。孙固以元年闰正月壬辰除同知,吕公着以元年九月乙酉与薛向并除同知,三年九月癸未三人并改枢副,丙戌向罢。四年正月辛亥固改知院,公着同知,韩缜初除同知。志云:「定置知院、同知院二人,时有知院事孙固、同知院事吕公着、韩缜凡三员,官制既行,上欲礼退公着,逡巡数月,公着始请补外,乃以资政殿学士知定州。」按志所称定置知院、同知院二人,与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实录所书「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余悉罢」盖不同。实录初不限员,疑志或有差误,当是置知院一人、同知院二人,而志偶脱「一人」字,故于公着遂加诬辞,不然作志者将以此讥公着也。今略删润其辞,更须详考。)
又诏:「提举江西、广东盐事司蹇周辅已差充河北都转运使,更不差提举盐事官。令广南东路转运判官程之邵、江南西路转运司、提举盐事司官,及合属处,依已降条约,悉力奉行,毋得有亏岁课。」
诏:「李宪亟旋师本路,赡养士气,品第功状以闻。应行营汉蕃将士,作番次厚与犒设,仍大开恩信,广务招徕新土生羌,及密定置戍之所,计度版筑之具,以俟春暖兴作。」(朱本云:「又诏宪云:朝廷比闻塞外寒甚,士卒手足瘅瘃,故颁降图画,俾诸道各依分地清荡河南,东西鱼贯,南北相望,修复故城,列置戍垒,处分甚明。但俟灵州收复,则诸道自当遵奉。尔今之画,适契已颁之命,甚善。」又诏,乃朱本增入,新本削去。考按朱本乃似专助宪者,其削去固当。)
乙巳,西京左藏库副使邓继宣言:「差提举编排环庆路马急脚铺等,窃见韦州至清远军驻札将官潘定、刘清日逐搜山,道路通活,别无阻节。其南州至韦州驻札将官刘仅、乐进,虽差下未至。即今灵州至韦州向上,粮道阻节不通,乞差近上臣僚,多发禁军,自新界柴棱沟,每十里置一铺及创堡寨,以便运粮、转送文书。」诏:「令胡宗回详继宣所奏,展转移牒指挥刘仅等,速赴所分地巡绰通道。令宗回具析见权本路帅领兼职在馈运,道路梗涩,并不措置因依以闻。」
诏:「令彭孙候裹送夫粮至军前,却带所领军马于灵州及镇戎军熙宁寨以来见有西贼藏伏抄劫,往来道路不通处巡绰,照管折运夫粮及转送文字。如将来粮道通活,朝廷推赏不在攻城破贼之下。仍一听卢秉节制。」
环庆、泾原两路兵既发,灵州贼追袭之。是日,刘昌祚等于隘口遇贼,高遵裕遣六宅使俞辛等领兵应援,辛及使臣任诚等三人战没。(此据十二月九日环庆行营奏,今移入此。)
丙午,诏令刘昌祚等:「如军前兵可辍,即益彭孙部下,俾及五千,则上下经略搜踏,羌寇必不敢存迹。俟已施行得报以闻。」
又诏卢秉:「闻本路昨差护送夫粮赴军前彭孙一行,为贼逐散,未知虚实,速考实以闻。」
又诏秉:「闻刘昌祚等行营之后,贼马屯聚甚盛,转饷丁夫数遭窘辱,尔后卿宜详酌遣之。」
诏:「据种谔奏,已移军并塞。兵马暴露日久,宜令种谔部领还本路,赡养士气,缮治器甲,葺补衣装,俟稍近春暖再出讨。其本路土兵各归元驻札州军城寨,蕃兵并汉蕃弓箭兵分擘于近里有粮草州军屯泊,其运粮夫皆放散,种谔下将佐随军歇泊。」
诏沈括:「本路行营之师,自出境以来,逢贼大小战斗,未尝伤沮,迄今保全南路并塞。其士卒适当凝寒之际,加之尝抱饥馁,其于勤劳忠荩,可嘉甚矣。若不俾遂休息,以待将来之用,则气力必须衰堕,伤其壮勇之心。况今边事未有期程,缘边要地刍粟,宜乘时预有爱惜。卿等疾速将诸将军马节次分屯,内元系缘边者,即量留防守,其余移置永平已下州塞非紧切拟用去处就食。仍候使人到,犒设抚谕支赐讫,□与日数歇泊。已差勾当御药院刘惟简往来本路传宣抚问,出塞还将士已下并赐银合茶药,犒设支赐。卿可责委转运司官编排钱、紬、绢各六七万贯、匹已上,准备赏赐。」
先是,有诏军士疾病先还者不赐,惟简至庆州,疏言:「士卒去父母妻子,入万死一生之地,不幸将臣违圣略,失绥抚,粮食不继,逃生以归,其情可贷。今同立廷中,观彼受赐而己不预,小人无知,仓卒之际,恐未易制。」上嘉其言,即听均赐。(二十五日乃遣惟简,八月十二日沈括擅赏镇兵,当考。)
诏:「环庆、泾原之师见攻灵州未破,贼兵绕出大军之背,扼绝粮道,本路别无援兵,即今道路隔绝,不可不虑。今王中正将所部兵马除已过河更不追还,于延州简不随种谔出界兵及并河东兵共三万人已上,速自环州洪德寨入,至韦州以北如道路通快,贼兵败走,灵州已有可破之势,即换在彼久役兵员回,或粮馈阙乏,即应援两路之师,迤逦退归,务在持重。仍速报军前。其中正所领,俟出界前一日赐特支钱。」
权熙河兰会经略副使李浩言:「兰州及西使城界连接熙河,通远军新复,多荒闲地,已依朝旨招弓箭手。窃虑应猝难得数足,乞权许人开耕,候招弓箭手却支拨。所贵得广刍粟,以实塞下。」诏熙河路都大经制司相度施行。
诏高遵裕:「环庆、鄜延大兵久顿灵州城下,粮道艰阻。令高遵裕如已收复灵州,即分遣将兵开通道路,猝未可破,即同泾原兵夫从环州路迤逦移寨并边,别议措置。回师之际,务在部分严整,其左右贼马须痛杀戮。已令王中正部领大军应接,更在审度机便施行。」(旧纪于丙午日书诏高遵裕班师,盖因此诏也。)
丁未,宝文阁待制何正臣言:「伏见朝廷比以远官迎送之劳,特于八路立法差注,计之八路,蜀为最远,仕于其乡者比他路为最觽。今自郡守而下皆得就差,而一郡之中,土人居其大半,僚属既同乡里,吏民又其所亲,难于徇公,易以合党。乞收守令员阙归于朝廷,而他官可以兼用土人者,亦宜量限分数,庶几经久,不为弊法。兼闻本路差注,往往未至尽公,盖缘地远,朝廷不能篃察,而审官、吏部所见,不过具文而已。仍乞八路凡有员阙及遇指射,皆使提点刑狱司通知,如有情弊,亦许取索点检闻奏。」诏:「八路差官自今委提点刑狱司逐季取索点检,如有违法,具以闻。仍申中书本房立法。」中书言:「八路差官已许他司觉察,不须别更立法,今欲申明行下。」从之。
鄜延走马承受杨元孙言:「近转运司部夫往安定、黑水堡折运军粮未至,所运亦不多,虽颇得蕃部窖粟,又数不至广,致士卒有饥饿逃亡。大兵至西界白盐池,去怀州止百余里,种谔准诏已欲领兵回,恐近边屯聚人马,转运司供军粮依前有阙。」上批:「鄜延路转运使李稷应副军粮阙乏乖方,及累奏诞妄,致令行营士卒乏食逃溃,若不差人代领其职,付吏部正治其罪,则有误国事不细,可令中书、枢密院同议其事。」诏:「李稷降两官为转运判官,令悉心职事,如更阙误,当依九月戊申诏施行。宣德郎张亚之本稷奏举,今干办无效,可罢转运判官,令赴旧任。」亚之部夫尤酷,令军士杀夫,军士不忍杀,亚之诱蕃兵杀之。以奉议郎王钦臣为鄜延路转运副使。(朱本签贴云:「诱蕃兵杀先无照据【五】,兼李稷本传已书讫,删去。」今复存之。赵起作种太尉传云:「谔以十一月十三日至白池,准诏班师。」当考。)
种谔言:「米脂川败西贼有功人,总兵官、走马承受各一员,机宜官七员,军主簿等十人,获级诸军、汉蕃弓箭手等四千余人,乞推赏。」令学士院降诏:「赐谔银、绢各二千匹两,其功赏候事毕推行。杨元孙转两官,依旧寄资。穆衍等七员各迁一官,选人依条比附施行。汲光、徐勋赐章服。军主簿并获级诸军等依格酬銟。」
遣勾当御药院刘惟简往延州赐行营回经略副使以下茶药,传宣抚问汉蕃将士,及等第支赐禁军都指挥使钱七千,绢七匹,都虞候以下有差,其下军卒亦赐绢或紬一匹。(遣刘惟简已见二十四日。)
戊申,诏:「令鄜延、环庆路转运司速指挥辖下经由州县,粮草、支费、什器、顿舍,务令毕备,毋得张皇骚扰。」
诏:「自今堂选、堂占悉罢,以劳得堂除者,减磨勘一年。选人不依名次、路分占射差遣。」
又诏中书、枢密院吏止分隶三省,毋拨入六曹,如有剩数并额外存留转补,请受及诸恩例并如故。
鄜延路经略司言:「钤辖曲珍申,蕃敢勇、效用自来立功,朝廷酬銟止于族下军员安排。窃缘蕃敢勇、效用多是西界投来强梁有名目之人,一日立效,却补元族下军员,又无田产,非其所愿。乞自今蕃敢勇、效用如立边功,一依汉敢勇、效用节次推恩至班行,所贵人人激劝。」诏止依蕃敢勇、效用资级迁转。
诏:「环庆、泾原两路行营兵顿灵州城下,未见攻破,次第道路阻绝,粮馈不通,兼李宪奏彭孙所部兵夫,曾为西贼抄劫,近日并不得两军音问,事体至急。又李宪累奏欲归熙河路照管边面,今兵驻石门子歇泊多日,郭茂恂粮草已至本处,令李宪量带三五百人骑,即取近便城寨径归本路,就已放归及本路兵马照管抚定所分地。令苗授速领见在行营将佐兵马,裹护夫粮通道趋灵州,与高遵裕并力收复。如高遵裕相度班师,即应接取便路前来。一行人兵于起发前,就差本路走马承受乐士宣赐钱、绢等,并依刘惟简往延州赐行营回军钱、绢等例,令泾原路转运司速应副。赵济、张太宁各部押本路夫粮,随军前往。」
秦凤路经略司言,秦州通判郑民瞻等至甘谷城,招降西界伪钤辖诺尔鼎佐并首领等共二百五十三人。
己酉,诏:「闻自军兴以来,关内民颇有偏弊之处,人情震惧,多全室逃亡。缘今朝旨其已经差夫之户,更不差发,虑未有大吏究宣恩诏,致此惶骇不安。其令李承之速往陕西诸路安抚告谕,民苦于调发而非军兴所急者,悉蠲之。」
诏李宪:「如熙河所分地,有须身措置事,不可以委将佐等,即总率苗授以下兵将速往。兼昨日高遵裕奏,今并力攻灵州,一面分兵接战,虽西贼援兵屡战,官军屡胜,止是大军之后,贼屯未解,粮运未快,所以须假诸路兵力照援。宜令李宪等知悉。」
中书言:「录事孟述古编排诸房文字,得英宗藩邸转官文字六件。」诏送天章阁。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两省、台官、文武百官日赴文德殿东西两向对立,宰臣一员押班,闻传不坐,则再拜而退,谓之常朝。遇休假并三日以上,应内殿起居官毕集,谓之横行。自宰臣、亲王以下应见、谢、辞者,皆先赴文德殿,谓之过正衙。然在京厘务之官,例以别敕免参;宰臣押班,近年已罢【六】;而武班请卫,本朝又不常置,故今之赴常朝者,独御史台官与审官待次阶官而已。今垂拱内殿,宰臣已下既已日参,而文德常朝仍复不废,舛谬倒置,莫此为甚。至于横行参假与夫见、谢、辞官先过正衙,虽沿唐之故事,然必俟天子御殿之日行之可也。有司失于申请,未能厘正,欲望特降指挥,先次罢去【七】。」下详定官制所,本所言:「今天子日听政于垂拱,以接执政官及内朝之臣【八】,而更于别殿宣敕不坐,实为因习之误。兼有职事升朝官五日一赴起居【九】,而未有职事者反日参【一○】,疏数之节,尤为未当。又辞、见、谢自已入见天子,则前殿正衙对拜自为虚文。其连遇朝假,则百官自赴大起居,不当复有横行参假中行。乞罢常朝及正衙、横行为是。」从之。
权发遣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彭次云言:「朱崖、昌化、万安军僻在海岛,元属生黎,未尝开通,窃虑琼州知州、通判已往逐军巡按,臣若再往点检,或致黎蛮惊疑。乞候至琼州计会知州、通判分往点检。并海北州已巡历外,有六州未到,及核按阅融、桂州诸县保丁,乞依例差官点检。」诏:「昌化、朱崖、万安军如道路艰阻,委难巡历,即依所奏,若可以亲往,依近降指挥。」
林广进军特容□、落始兜,蛮相率据隘距我军。是日,广分遣诸将腹背攻之,斩三千余级,得王宣、王谨言【一一】陷贼时印。贼大震恐,呼汉兵为生鬼从天而降,自是所向莫敢当者,遂进军阿徐池。(十二月一日癸丑乃次阿徐池,今并书。)
庚戌,上批:「将来陕西路建置城垒,合用之物甚多,其有从京师及他路应副者,宜令逐路转运、经略司速具名数以闻。」
诏沈括:「闻贼会十二监军司兵萃于灵武,内外拒捍官军。缘庆、渭之军暴露日久,人饥力疲,须得外来生兵为助,杀逐救援贼马,通活粮道,未论攻城利害,且全两路之师,整阵南归,已为上计。今种谔已回军并塞,分诸将于保安军及管下城寨歇泊,朝廷已专遣使臣厚赐赏赉,必可鼓奋士气,旋便思用。宜速谕谔来德靖驻札,趱移诸将并赴西路休息,饱给饭食,候使人至,犒设讫,接续举军,西去环州洪德路应接两道大军,并力杀逐见屯贼马。」
辛亥,置延州塞门、浮屠二寨。
是月,废编修院入史馆。(此据元佑五年十月十三日尚书省言。)校勘记
注 释
【一】乞等第与补职名「名」原作「各」,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六改。
【二】诏太中大夫待制以上带修撰者「待」原作「侍」,据阁本改。
【三】僖祖以下八庙之祭「八」原作「入」,据阁本及活字本改。下同。
【四】皆设神位于室户之内南向「南」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九补。
【五】诱蕃兵杀先无照据案:此句费解,疑「先」为「夫」之误。
【六】近年已罢「年」原作「言」,据阁本及宋会要仪制四之七改。
【七】先次罢去「罢」原作「置」,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八】以接执政官及内朝之臣「执」字原脱,据宋会要仪制四之八补。
【九】兼有职事升朝官五日一赴起居「事」原作「官」,据同上书改。
【一○】而未有职事者反日参「反」原作「及」,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一】王谨言「谨」字原脱,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元丰三年四月戊申条、己未条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一
卷三百二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十二月癸丑朔,诏:「高遵裕自去月丁酉后未有奏报,不闻军前攻战次第。令邓继宣厚以金帛募勇士赍书闲道走军前取报,及体探见今措置次第以闻。仍移文与潘定、刘仅等,亦令选募或差人展转往探伺,及承接文字转递前来。」
是日,林广军次阿徐池。(并入前月二十七日,又此月十八日当并此。)
甲寅,知谏院朱服言:「伏见在京发解礼部试进士,随所通经以十分为率而取之。自今考试,乞以义理、文辞为高下去留,罢分经均取之法。」(朱本删去,云无施行。)
诏:「环庆、泾原行营回师将入塞,令李宪、苗授更不往,并归本路抚定所分地。」
乙卯,诏前淮南东路提点刑狱、金部员外郎范百禄,通判扬州、太子中舍傅扆,签书判官邵光、林旦、陈奉古,各展磨勘二年;右班殿直张岁闰罚铜二斤。岁闰监高邮县樊良镇税,有市易司经税饶、润竹木过镇,更税之,百禄再委扆等定夺,称合尽税,市易司提举张次元言百禄等意在沮坏市易法故也。
诏:「诸路大军出界,虽各有斩获贼级,克复城寨,今并回师入塞【一】,然兴、灵未拔,贼之根本犹存,既经讨荡,贼必谋报,须当预图制其侵寇及向去可以破灭之计。令诸路经略使与出界帅领同转运司官,据昨入贼界见闻利害,共议将来攻守长策以闻,毋得互有形迹,或但为空言,致朝廷不见事实。」
卢秉言:「镇戎军熙宁等寨申,灵州河水围城,官军去城一里累土囊成堤约二丈,灵州城高三丈,尽以□裹水沃之。大军粮尽,人皆四散,汉蕃兵投灵州者甚觽。」
丙辰,刑部言:「福建路转运使贾青、判官王子京、提点刑狱闾邱孝直举劾沙县令施闻等枉法自盗,委泉州签判范伯玉同鞫,青等奏伯玉翻变施闻情节,从轻放罪人出外【二】,结托情弊,意欲出逐人罪,已先冲替。今南剑州再劾伯玉皆无前罪。」诏令贾青等分析以闻。(其后青等以赦免,伯玉亦改为差替。)上曰:「监司朝廷耳目,案劾官吏,尤在详审。每一制狱,连逮者觽,穷冬盛夏,宁无冤滥?苟有不当,亦不可轻舍,庶有所惩也。」
枢密院言:「近累据种谔奏斩获首级,逐时所奏人数不多,虑以军前逃逸人夫、蕃部及在路死亡之人首级为数,以希功赏。」诏令种谔指挥诸将严约束士卒,除讨杀残党外,不得以军前逃逸及道路死亡之人斫取首级;及令种谔,凡有斩级,子细验认。
诏:「三路保甲每都保旗上并建州、府、县名,所载禽兽等物,可依先降指挥次序图识【三】,令提举保甲司制造。」
丁巳,诏:「李宪大军已入并边西归,刍粮自可于所由仓场勘给,元随行人夫显为无用。百姓转饷日久,若不亟使休息,必妨异时准用。尔速相度牒转运司,除委的须赖为使人,余并放散,各令宁家。」
戊午,诏:「闻陕西诸路州军自边逃来厢禁军、汉蕃弓箭手、蕃兵、义勇、保甲、人夫等甚觽,虽已牓谕令自陈,尚虑诸处不能究宣恩诏,致逃散之人未敢出首。永兴军路委安抚使吕大防【四】,鄜延路委权陕西路都转运使李承之,环庆路委权管勾陕西转运使钱勰,泾原路委永兴、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李宁,熙河、秦凤路委秦凤等路提点刑狱杜常,指挥辖下州军,开导诏旨招抚,限一月许令自首免罪,厢、禁军令纳器甲复本营,义勇、保甲、人夫等听归所属。」
高遵裕言:「大军径趋灵州,会合两路兵至城下,自丁亥并力攻击。缘灵州城广阔,守御备具,近城贼兵万数不少,日夕与诸将分头竭力,且攻且战,虽屡获首级,然独坚城未下。至庚子,(十一月十八日。)贼决黄河水浸营,难于驻留。两路转运司元计置一月粮草,合大兵出界一月,以羌人于清远军、韦州、鸣砂川【五】、烽火平以来多出兵邀击粮道,驿递不通,彭孙兵护泾原折运粮草,为贼抄略,诸军阙食,士有饥色。今若不统领大兵先讨除抄略之寇,使道路通快,然后攻取,即恐官军坐致疲弊,加以冬寒日甚,别致生事。臣已于两路总管、将副等议定统兵通活道路,迎接粮草。」
环庆路转运司言:「泾原、环庆两路兵进攻灵州不下,两值大风夜寒,冻死及杀伤士卒不少。灵州绕城旧有黄河分水大渠三重及沟浍纵横贯注,水所溉田约二十里。前大军经过,渠皆干涸,自庚子贼决河水,渠渐盈溢,寨地卑下,势将渰浸。高遵裕已于辛丑(十一月十九日。)领大军离城下,即有贼马出没邀截【六】。至午,过一渠,人马涉水;至酉,再过大渠,虽有小桥,人马壅并,亦须涉水。其后泾原兵遇夜,止在渠北,与中军隔渠下寨。壬寅,(十一月二十日。)贼追及后军接战,两渠闲水浸及寒冻,人马颇有死者。申时,至南州下营。遵裕以泾原再运粮草、金帛至南州为贼抄略几尽,环庆再遣夫、粮及境,亦以道路艰阻,馈运不接,见领全军通道,应接粮草。(据范纯粹奏议,十一月一日,纯粹已准朝旨往来计置环庆路馈运,纯粹固尝随军入界矣。此奏当是纯粹及李察同上也,具注此月十一日。)
鄜延路行营经略司言:「本司收复横山一带州寨,已随事经画,委官权勾管;所须兵马,见亦据逐处事势差发。」诏沈括:「据军前走马承受言,经略司差定汉蕃兵马前去银州防守事,勘会本州岛虽名为州,而城守之具百无一有,既非可制贼死命之所,又非为进攻巢穴之渐,徒縻军马,守之安用?显是全不计校向去得失、确的利害,止欲成就拓土虚名。况士卒久罹冻馁【七】,人心厌怠之际,尤宜乘时休息,以待将来成计大用。可急移文种谔,仰除米脂、细浮图或招降下□堡、义合系有守具去处,须差人守把外,余未得差兵前去,止依近降指挥,一切放归诸城寨易得粮草去处,候犒设讫就令歇泊。」(十一月十八日庚子,并此月二十四日丙子、明年正月六日戊子可考。)
李宪乞暂赴阙禀攻讨策,诏:「今士卒冻殍之余,民力疲曳之后,若非乘时充养其气,亟休息之,则异时贼摅忿而来,准何御得?尔宜疚心安抚全补之,以待他日之用。边务当禀者,且附递齭缕以闻。」
己未,河东都转运司言:「已牒王中正,候张世矩到本路,即军中械送府州系狱,差府州通判钱目□耎勘劾。」上批:「世矩见将兵,转运司如此諠露,深虑本人忧畏反侧,不便。可速降指挥云:世矩虽狂妄陈述,缘昨宥州破贼功最多,特许他日以功赎过,前降指挥更不行。」(十一月二十日,世矩云云。)
上批:「高遵裕行营已至并边,王中正兵不须往,令纳近降宣命,依前诏迤逦归本路。种谔准此。」
庚申,诏泾原卢秉:「据环庆路行营奏,本路兵逃亡不少,几是全军溃散,及云兵觽扬言:『我曹不惮进战,止忧饥死。』此乃大段阙食。及闻将官、使臣等伤中亦多。卿可速遣人招呼,以朝旨放罪,依旧收管,便令复营,及户族安存歇泊,未得别有团结。人支米一石。」
都提举市易司贾青乞于新旧城内外置四抵当所,委官专管勾,罢市易上界等处抵当,以便内外民户。从之。
高遵裕言:「回军渐至界首,权于极边分屯,以安反侧。愿少□臣罪,使暂入朝别议攻讨。」诏高遵裕:「行营以师老食尽,知难久留,退军南来,未为深罪。当且疚心全缉罢敝,安抚士觽以图后效,未可赴阙。如有急切边务,以驿书闻。候军马整治,举事有期,当有召命。」
诏环庆、泾原路行营兵,元未经王中正喝赐,并赐特支钱;先逃亡,缘招抚到乃至,即不支。
辛酉,环庆路行营经略都总管司言:「泾原路出界正兵及汉蕃弓箭手共五万一千六十人,马五千七百八十二匹,除逃散外,见管一万三千四十八人,马三千一百九十五匹。
是日,刘昌祚、姚麟、叶康直等还至渭州。(十七日奏。)
癸亥,诏三省诸案宜并称房。
环庆路转运司言:「大军攻灵州半月,频经寒冻;自离灵州,日有贼兵追袭,为贼伤杀十过二三。士卒乃敢攘夺公私之物,至剥取军员衣服,生埋揜之,并自去巾栉辫发,诈为蕃兵,追夺财物;军器什物弃毁满野,多烧兜牟以造饭,枪杆、弩桩、箭笴、鼓排【八】之类皆以充薪,所持兵刃则以采柴木,无不钝缺。凡此皆属军政,本司不当侵预,不敢便施行,若不密奏,则缄默之罪恐难逃逭。」又言:「伏闻朝廷下高遵裕领环庆、泾原两路兵退归并边,别议措置。窃见遵裕识虑昏浅,动失事机,喜怒轻肆,赏罚谬滥,凡有功将佐多遭摧沮,士心不伏。昨深入贼境,全不肯痛行讨荡【九】仍节制将士,遇贼接战,限定步数,不许追击,有过所限,遂遭庭辱,欲行军法。缘西贼战斗,兵势稍沮,必即退遁,既不许乘胜追击,于理无复大捷,以致贼势猖獗,了无成功。今若再委遵裕别议措置,恐终不能上副朝廷责望之意。」(此月六日,已有环庆转运司奏。案:环庆转运副使李察、判官范纯粹也。是月,坐随军入界西贼抄掠粮草,察降授承事郎,纯粹降授宣德郎,各权管勾转运判官事,纯粹乞□位察下,有奏状可考。)
甲子,诏泾原路行营汉蕃兵今已入塞,宜令刘昌祚等部领还本路分屯歇泊,缮治器皿,葺补衣装,赡养士气。
鄜延路经略司言:「准朝旨,简未尝出界人兵,尽以与王中正。其诸城堡守御顿阙,若有警急,须发义勇、保甲守城,虑逐州县役使,放散歇泊,临时有误勾集,欲乞令官司不得差雇占使,违者以乏军兴论。」从之。
乙丑,诏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李宪自出界讨贼,收复土地,皆有功捷,赐银、绢各二千,降敕銟谕,别听恩命。(明年六月五日。)
先是,知枢密院孙固乞罢西师,既而师出无功,上谕固曰:「若用卿言,必不至此。」于是固又言:「兵法,期而后至者斩。始议五路入讨,会于灵州,李宪独不赴,乃自开兰会,欲以弭责,要不可赦,乞诛之。」不从。
丙寅,龙图阁直学士曾布知庆州。(四年六月十四日,自蔡移成德;五年十月,丁母忧。此并不入长编。)
诏:「熙河兰州西使城今已修葺戍守,其闲有须增置堡寨、通接道路,令经制可相度施行外,其以东地分,即未得别展托。昨降鄜延、麟府路行营经略措置司依图画地分,清荡河南。今灵州既未下,其指挥并未得施行,且令休息团结士马,别听朝旨。其麟府路措置司军马,委王中正相度,分遣近里有粮草处歇泊,以备呼使。」中正军多募京师诸卫禁旅,不置将校,最无纪律,亦无战功,惟入宥州纵火;又自尊大,侮辱官吏,不恤士卒,冻饿死者最甚。(「中正军多募诸卫」以下,朱本并削去,今依新本存之。)
权环庆路经略司事胡宗回言:「昨起本路义勇、保甲赴环、庆州等处守御,今大军已回,乞放令歇泊。」诏依所奏,泾原路准此。并再下两路转运司,应役夫及百姓,指挥到尽放散。
诏:「李宪以见领职事权交割与苗授,量带官吏,速乘递马,由便道往环庆路博谋将吏,具官军昨攻取灵州得失所以,及今改图详悉方略,筹策条画,并经过泾原,恐有利害,亦可询讲,亲赍赴阙论奏。」(二十二日,宪放罪。)
丁卯,案阅广南东路团结诸军所奏,体量知广州陈绎役使团结兵级五百余人治廨舍,及发诸县枪手于城中浚河筑堤,日役千人,既非城池,又不系公私利害,盛冬兴役,劾罪以闻。
诏岷州团练使高遵裕帅泾原、环庆之师攻取灵州无功,及不能讨杀外援贼党并节制泾原,致师人逃溃,降为西上合门使,就差知坊州【一○】,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刘昌祚,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战兵、弓箭手逃溃数多,各降三官,并就差为永兴军路钤辖;内藏库使、忠州刺史彭孙护粮草为贼钞劫,不能御敌,致军食乏,贷死为东头供奉官、熙河路准备差使,寻添差金州监当,令泾原路差人监伴前去。(昌祚墓志云为永兴钤辖,寻有旨止行,复泾原钤辖。据密院时政记,五年正月二十二日,昌祚、麟并改泾原钤辖。)
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言:「回军至塞门寨,差崇班宋玠提举修完已毕,权委侍禁贾昌运、唐宗寿。」依奏差,候满二年,令本路经略司保明闻奏,与迁官酬銟;宋玠减磨勘二年。
诏尚书都省弹奏六察御吏纠劾不当事。
戊辰,赐承议郎、知将作监丞□处厚银、绢,及使臣、吏人银、绢有差,以系滑州浮桥毕推恩也。上谓辅臣曰:「河之为患久矣,后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碍。夫水之趋下,乃其性也。以道治水,则无违其性,可也。如能顺水所向,迁徙城邑以避之,复有何患?虽神禹复生,不过如此也。(九月丙戌,浮桥坏。)
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鄜延路经略副使、权副总管种谔为凤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遣中使赐貂鼠裘一、银绢各二千。
种谔言:「蒙画下所分地内,城垒粗全,旧属汉郡。有银、夏、宥州包据横山【一一】,今且修筑,次第条一,并地图,遣子右班殿直、书写机密文字朴赴阙投进。」诏种谔前后收复近边城寨,有守具可以保据,并依已降指挥外,休息士马,别听处分。以朴为合门祗候,令赍诏以往。
诏陕西、河东诸路出界军马各已还塞,深虑西贼以我军远出之后,急欲休息,反出不意,骤来奔冲,则经略司自当任责。贼界动静及人马啸聚所在,正要体探的实,以为堤备。近日诸路并无探报事,委逐路经略司选刺事得力之人,厚与金帛,务令深入。仍措置督责缘边城寨守把大小使臣,内至帅府,日夜部勒兵马,严作守拒,不管缓急,勿失枝备,落贼奸便。
诏:马申、胡宗哲以运粮不继,有妨进讨,已令权发遣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公事杜常依前降朝旨枷项取勘,可依赵咸等例特与免枷,止令在外承勘,仍并罢职事。
己巳,高丽进奉使崔思齐【一二】、副使李子威等百三十五人见,赐物有差。
朝散大夫贾青言:「准朝旨下朱初平奏,令臣相度新建徽、诚州乞招纳元属溪峒地分道路,以至地里远近,并附入州县图籍,令县邑城寨常切开广,于新城地买官田及许百姓置田,其少牛具、种粮之类,听结保赴官借贷。乞并如初平所奏。」从之。
诏:「诸行营将帅并已还任,其经略安抚都总管司职事,并各依旧,毋得独有行遣。诸路军马既已还塞,应缘行营所增置事务官属并减罢,如要切合存留者,以闻。」
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李宪为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既与所赐银、绢皆寝之。宪以贼巢未覆,烽堠未宁,力辞故也。明年六月乙卯,乃下。(宪辞恩命,据密记五年六月五日所书,今附此。)
马军都虞候、昌州刺史苗授为沂州防御使、殿前都虞候。
诏泾原路经略司具彭孙所领兵及裹护人夫若干,伤折逃亡各若干以闻。彭孙降官,候具到取旨。(彭孙丁卯日责官。)
太中大夫、集贤殿修撰、提举崇福宫孙构【一三】卒。
庚午,赐泸州行营诸军特支钱。
诏广西经略司指挥,自今有赐安南诏命,令钦州关报本道,候遣人至界首迎接,乃得付之。
大宗正司言:「宗室有过名,乞比附外官除落。」诏礼房比外官年限轻重立法。
林广驻军阿徐池,(十二月一日。)乞弟遣人投书求降,广纳之。及军次落婆远,越三日,广复令乞弟所遣蛮兵阿义、阿生同往谕乞弟,乞弟又遣人纳降书。翌日,乞弟又遣其叔阿汝献马五十匹,请退军。广随阿汝所指,击鼓退四将行营于后山,然实扼贼归路。乞弟又请不解甲,广策其有异谋,为除阜为坛,距中军五十步,且设伏。辛未,乞弟拥千人称降,广从十数卒出军垒以待之,乞弟伏弩□裘下,犹豫不肯前谢恩,广即发伏击之,贼大奔溃,斩阿汝及酋豪二十八人,枭三百余级【一四】,获马、铠仗及乞弟父子所授告敕,归徕州印。纳江有二桥,乞弟弟阿字乘乞弟马渡上桥,王光祖父子追迫坠水,斩之。军中以为乞弟,争其尸,得金络项条脱者【一五】,以故乞弟得径下桥跳去。(新纪书:「辛未日,广破乞弟于纳江。」旧纪不书。)
癸酉,相视检计黄河堤防舒亶言:「详李立之所乞小□决口以下旧河见管物料、榆柳差使臣等巡防,又乞相州漳河增置安阳埽。今详旧河已弃废,虚占使臣兵级,乞下转运司令府、州、县以待都水监给用;其地远难运,委转运司卖之,以钱应副河防。安阳埽当增置。」并从之。
高丽国王与二府亲王书。诏:「亲王二府土物【一六】,令受而不答,止以书谢【一七】。应臣僚答高丽国王书,差著作郎林希具草进呈,送御书院,以精纸写付使人回。」
滑州言,新作辽使驿已题为「武成」,诏改为「通津」。
甲戌,诏今措置河北籴便司、修仓司限三年毕。(二月十一日可考。)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奏:「应今后见任官不许陈请分司;已分司者,候满二年,并勒停放罢。」诏见分司官三年罢,今后更不许分司。(此据大观二年三月三日敕增入,实录在戊辰。绍圣二年五月二十二日,郭知章又言。大观二年三月二十日,着为令。)
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言,招到义军指挥使菊曩二,捕获射杀魏从革贼木八,乞优赏之。诏以为三班借职,仍候获木□大等与转奉职,充夷界巡检。(八月二十七日,又五年七月十六日,又六年闰六月四日。)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乞差兰州官。诏以四方馆使、熙河路副总管兼知河州李浩知兰州,候修会州毕,差充兰会经略安抚副使;奉议郎孙路通判兰州;洛苑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王文郁、宫苑使苗履为熙河路分兵官。其西使城赐名定西城,巩哥关、龛谷堡、楚陇城并改为寨。(时政纪云:巩哥关更不赐名。巩哥当考。元丰六年,改巩哥关作东关堡。)
李宪奏:「准朝旨分析未得处分闲便擅归本路因依,臣以粮草蹙迫,不可久留,遂迤逦迎接粮运,乞加贷宥。」枢密院检会已降指挥,令李宪往环庆及泾原路博访筹策,详讲利害,亲自赍执赴阙。诏李宪力图来效,以赎今所得罪。(已降指挥,乃此月十四日。)
又诏:「诸路兵皆已入塞歇泊,所有昨归顺、招降、捕获西界蕃部等分处近便城寨,虑其闲或有奸诈,反为内应,或知官军粮草措置次第,逃逸为贼乡导。令逐路经略司严责城寨使臣、蕃官、首领等,尝羁防觉察。其首领已补职名人,遇有差委,参以汉官。」
乙亥,禫祭,宰臣王珪等上表乞听乐,诏不允。自是五表,乃从之。
丙子,上批:「圣慈光献宅持服从子朝参,诵可同判军器监,评知审官西院,志勾当皇城司,诱提点醴泉观。」
河东路经略司言:「巡检张璨言:『西界□堡寨内隔河呼云:鄜延第四将高钤辖已收□堡寨,须度船一二艘,以备转递文书。』」诏河东转运司广为增置,以备济度。
诏:「将来再讨西贼,自泾原、环庆择便路趋灵州,当于兵行之道两旁,筑城堡约十五处,置守具,积粮草。已差李承之为陕西路都转运使兼提举泾原、环庆路军须等事,其以陕西诸州军钱物及所出物,并鄜延、环庆、泾原、秦凤路分到诸司钱物移用计置修筑。凡城堡事出逐一分画与叶康直、范纯粹、李察,各令速赶办。如用人夫,未得调发,先以闻。」
丁丑,西天大天竺国僧伽啰伽多乞宣取所游历诸处画名山、百花图及御马等。诏令于内东门司投进。
上批:「司设□氏先承事章惠皇太后,自景佑初,继事太皇太后,垂五十年,可特进位尚吕。」
戊寅,辽主遣宁昌军节度使萧福全,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郑颛来贺正旦。
诏沈括具行营入塞兵马确的存亡实数【一八】以闻,勿令诸将增损,致误朝廷赏恤。
泾原路经略司言:「右侍禁鲁福【一九】随彭孙至鸣沙川遇贼,凡三战,重伤,乞优赐推恩。」上批:「福临难奋勇,力战重伤,在使臣中实不可多得,可授合门祗候,赐绢百匹,庶可鼓励士气。」
诏李宪:「得所奏边策,善无以加。尔不须往环庆、泾原,便磶此策赴阙,守待相见,面谕委曲。」宪言:
昨诸路各以一道之师出界,兵势既分,贼已熟见虚实。将来再举,须合诸道兵,攻其必救,使之莫测。若并兵一道,则有数者之利,如仍旧分路,则利悉为害。为今之策,须于泾原会合并攻,自熙宁寨进置堡障,直抵鸣沙城,以为驻兵之地。如此,则灵州不攻自拔,河外贼巢必可扑灭。
缘鸣沙城西扼灵州口,复据上游,北临大河,与灵武对垒。臣观河南故地,惟兰会至灵州川原□广,土脉膏腴。今兰州贼中窖积悉经官军开发,所余无几。今若扼其川口,据其上游,并出锐兵讨杀,使左右前后不得耕获,则灵州一带窖积既空,复无岁望,贼党离析,其为利一也。
自熙宁寨至鸣沙城约四百余里,可置十余堡,乘时进筑,则自天都以至会州悉在腹里,其闲族落,既有保护之势,必皆内附,其为利二也。
北与灵武对垒,直趋贼巢,复已不远。兼兴州素无城堡,候冬深河冻,审见贼形,即出兵于灵州侧择其地利,诱致贼觽,并力除荡,然后乘胜分兵北趋灵武,其为利三也。
臣观鄜延进攻,每至吉那,虽称克复,其实一到而已。盖官军既去,贼党蹑踪住坐,与不讨定其实无异。若未拔兴、灵,其环庆、鄜延克复之地,虽亭障环列,烽堠澙布,亦难守御。缘两处土多沙脉,古称旱海,不可种艺,修置城垒,须近里辇运。朝廷方□民力罢困,如诸路并修堡寨,不惟财力愈殚,适更生患。以是计之,先于泾原进兵,可以困贼,其为利四也。
兼灵州以水溉田,四向泥淹,春夏不可进师,秋冬之交,地冻可行,又城坚有备,卒难攻拔。臣以谓今图必破兴、灵之策,先须计泾原钱帛、刍粟,复令河东、鄜延、环庆、熙河四路扬声进攻,各选步兵一二万、骑兵五七千,独熙河选骁勇蕃兵五六千,以备变号易服,出贼不意。其非行营兵马,亦令逐路团结,常备出战,以为番休及缓急声援。其四路所选兵,合泾原之师为十万。先自熙宁寨进攻【二○】,筑堡于没鞕口以诱贼,臣度夏贼以泾原、环庆之师无功,必有轻侮之心,如分兵合击,决可荡平。然后进至天都筑堡,接鸣沙城,候河冻北渡,以覆贼巢。如此,则可往来折运,不须并起诸路夫役,粮道无抄略之虞,其为利五也。
臣自至石门,观两路措置乖谬,必知无补,顾本司兵势,又难有功,审度事几,须图再举,遂以目睹利害,画为此策。文墨不能尽陈,乞许臣赴阙,面受成算,及悉言诸道进师之害。先是,宪将熙河、秦凤之师,攻得兰州及西使城,上诸将功,请筑兰州为帅府,以镇洮为列郡。诏宪据军前事力修完,为驻兵之所【二一】,并力河南诸郡。而宪顿兵兰州不进,数以粮饷不继,船筏未备为言。及泾原、环庆师老于灵州,趣宪赴援,又不能往。既而诸路师溃归,上以宪兰州有功,释勿诛,使图来效。宪自以比诸路独违七月庚寅约束,乃陈再举之策,冀塞前罪。上以为然,故令赴阙。(明年六月五日,实录乃书此,云宪以去年十二月上再举之策。今移入诏宪赴阙后【二二】。张舜民志刘昌祚墓云:「朝廷欲再举,自镇戎军葫芦河川筑十五堡,傅灵武。」此云自熙宁寨进筑【二三】,直抵鸣砂城,地名不同,当考。熙宁寨在镇戎军北三十五里。)
庚辰,诏诸班直、上四军毋得简尝有罪改配人。
壬午,置延州义合寨。
是冬,判河南府文彦博奏疏言:「臣闻昨来西师出界,中辍而还,将下师徒,颇有饥冻溃散,以碍人觽,不行军法。今便欲再举,何以励觽?又运粮远涉,颇被邀截,官吏民夫,甚有陷没,必恐边将惧罪,不曾依实尽言,议臣依违,亦不敢明白敷奏。老臣荷陛下恩深,若又不言,乃是负国,伏望圣慈深察。王师之举,必有边将、谋臣首开端绪,不得详审,以误大计,伏望陛下察之。若不深责,无以励后。」又言:「臣窃闻陕西用兵之后,公私蓄积,大抵殚耗,丁壮运粮从军,夏麦多不下种。大兵虽还,边备不可轻弛。窃虑向去军民粮食不充,缓急无以计置,谓宜讲求汉、唐故事,水陆转输,以备乏绝。臣守藩当路,近闻岐、雍闲粟麦之价今已腾踊,若至春后,必多流亡;兼闻关陕人户,昨经调发应副军期,不遗余力,死亡之余,疲瘵已甚,亦皆观望德音。傥顺青阳,一霈恩宥,因而有所蠲复,或并及河东诸郡,兹实陛下盛德之举。仍愿亟诏诸郡,申严斥堠,专为守御之备,养威练卒,振□伤残之民,在今之宜,无以易此。臣受恩至深,虑有所及,不敢自默。」又言:「近闻西师已还,中外但知时暂歇泊,而未有分屯解甲之旨,人情忧疑,皆虑王师必有再举之计。老臣受国深恩,义同休戚,发齿如此,无复觊望,惟有区区欲报之意,不能缄默,劶为陛下言之。臣窃观陛下临御以来,选拔将校,训齐师徒,修治器械,储峙糗粮,皆觽智所不及,近世所未有。比者夏人昏乱,自致天讨,陛下赫然命将出师,以伐有罪。师行以来,捷音屡上,虽未能覆其巢穴,系其君长,而师行有纪,所遇辄克,羌人遁逃,莫敢抗堂堂之锋。天威神武,震慑四夷,战功之多,近世未有。然而数路进军,兴动大觽,弥历累月,馈挽不赀,诸路之民疲于供给,将士尽忠竭力,为朝廷奋不顾身,闲关死亡,冲寒冒苦,备极勤劳。臣以谓国威既已振矣,将士之力亦已殚矣,百姓供馈亦已竭矣,为陛下今日之计,正当劳徕将士,安抚百姓,噢咻其疾痛,补完其疮痍,使得苏息,按甲养威,以全前日之胜。如此,则外足以惩艾强邻,内足以爱养军民,此宗社无疆之休也。今若师徒暂还而复出,士气已衰而再鼓,民力已困而调发复兴,诸路深入而转饷益远,如此,则师之胜败恐未可知,而前功或丧,此天下之深忧也。兼臣在洛中,津遣陕西军须不少,亦闻陕西事体颇详,皆言百姓亦已流离,菽粟之价腾踊【二四】,今冬二麦多不下种,将春农事方兴,又复调发不已,必恐应副不前,有误大计。臣而不言,孰当言者?伏望陛下以天下为度,以苍生为心,不以尽敌然后为功,亟诏班师,分屯诸路,使朝廷恩威并行,军民和附,以小羌昏乱如此,可以坐待其灭亡矣,臣不胜大愿!又闻陕西、河东运粮人夫,虽所费不赀,而逃逸者甚觽,至有部夫官亦逃窜,恐无人敢仔细奏陈。兵志谓善用兵者人不再役,粮不三载。春秋、战国时用兵多在中夏,故兵有因粮,粮不远载,与今之馈运深入塞外沙漠之地,其势不同。易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以圣帝伐鬼方,尚三年而克之,理有不可急者。又曰:「师贞丈人吉。」丈人严壮之称,用之则吉;小人勿用,用则无功,无功则有罪。伏望陛下选择将兵者,如轻险而求侥幸之功者,当勿用之。臣年老眼昏,勉力亲书此札子,深惧不谨细,伏望圣慈矜察。兼不敢附递,恐漏泄不达,谨遣臣长孙承事郎永世持诣通进司投进。」(答诏在明年二月二十五日。)
是岁,置昌化军感恩县,兰州龛谷寨【二五】,东关、嚱兰二堡。秦州大雨,坏庐舍。凤翔府、凤阶州饥。河北水,遣官振□。(十朝纲要:是岁,府界及三路上保丁数凡六十九万有奇。)
注 释
【一】今并回师入塞「塞」原作「寨」。据本书本卷上文甲寅条「环庆、泾原行营回师将入塞」云云,此处「寨」显为「塞」之误,故改。
【二】从轻放罪人出外「人」原作「入」,据阁本改。
【三】图识「识」原作「说」,据阁本改。
【四】吕大防「吕」原作「李」,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吕大防传改。
【五】鸣砂川「川」原作「州」,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下同。
【六】即有贼马出没邀截「截」原作「集」,据同上书改。
【七】况士卒久罹冻馁「久」原作「各」,据阁本改。
【八】鼓排「鼓」原作「彭」,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九】全不肯痛行讨荡「痛」原作「统」,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坊州「坊」原作「房」,据本书卷三二二元丰五年正月辛丑及同上书改。
【一一】银夏宥州「银」原作「宁」,据阁本改。
【一二】崔思齐「思」原作「恩」,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改。
【一三】恣j构原作「孙桷」,据宋史卷三三一本传改。
【一四】枭三百余级「枭」原作「劾」,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七神宗平归徕州蛮乞第改。
【一五】得金络项条脱者「项」原作「顶」,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泸州蛮改。
【一六】土物「土」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改。
【一七】止以书谢「止」原作「且」,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改。
【一八】入塞兵马确的存亡实数「塞」原作「寨」,据本书本卷上文甲寅条、甲子条、戊辰条、己巳条、甲戌条改。
【一九】右侍禁鲁福「鲁」原作「路」,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九改。
【二○】先自熙宁寨进攻「自」原作「是」,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六改。
【二一】为驻兵之所「驻」原作「主」,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五改。
【二二】今移入诏宪赴阙后「移」原作「多」,从文义改。
【二三】熙宁寨「宁」原作「河」,据上文改。
【二四】菽粟之价腾踊「踊」原作「涌」,据阁本及上文改。
【二五】龛谷寨「寨」原作「塞」,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二
卷三百二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春正月癸未朔,不受朝。
戊子,环庆路经略司言:「泾原路第八将队将李贵扇摇兵觽逃归,乞特行遣以惩后。」诏卢秉:「昨行营军还逃归之人,情理巨蠹,无若贵者。及今根治,不致已经释罪之人惊疑,即具案以闻。」秉言:「贵情非巨蠹,昨以出界兵将上下失律,臣即权宜传放罪指挥,兼已奏得朝旨。若更追劾,恐致惊疑。」诏释其罪。(朱本删去「乞特行遣以惩后」一句,今从新本,仍存之。)
京西路转运判官唐义问言:「比闻多有陕西军前亡卒首身,乞降指挥招谕,令随所在自陈,给券送归所属。」诏「已降指挥,令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军前士卒因寒冻阙食逃归者,依陕西、河东首限施行。」
鄜延路经略司乞以新收复米脂、□堡、义合、细浮图、塞门五寨地土,招置汉蕃弓箭手及春耕种,其约束、补职,并用旧条。从之。(诏下□堡、义合等寨,具去年十二月六日戊午)
沈括又言:「新收五寨,虽各据地利险阻,然守具未全,粮储露积,人兵无所存庇。欲于侧近那厢军二三千应副工作,及指挥转运司粮储但输安塞堡【一】,候城寨可守则移运。」从之。
诏陕西诸路士卒军前所犯,并与放罪,官司毋得诘问。
己丑,诏判都水监李立之:「凡为小□嘊口[二】所立堤防,可案视河势向背,应置埽处,并都大巡河使臣窠名,无致虚设官司,横费兵夫物料【三】。」
庚寅,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东院钱藻卒。上遣使视其家甚贫,赐钱五十万。
辛卯,命翰林学士李清臣权知贡举,知制诰舒亶、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权同知贡举。
判司农寺、天章阁待制王居卿知太原府,代王克臣也。先是,五路出师讨夏贼无功,王中正言,经略司姑息士卒,实诱之使无固志,乃召克臣知东审官院,改命居卿。(克臣知审官,乃甲午日,今并书。)
诏:「自今皇太后行幸,百司仪卫宜依太皇太后万岁日施行。」
是日,济阳郡王曹佾告谢,命坐,对之涕泣,抚谕良久。
诏王中正以自京及汾、潞选募军马,悉付都总管司发来赴阙;官属除见充将、副及合留充部队将外,有差遣归本任,余并令随赴阙。
录左侍禁罗遘子昌嗣为奉职,弟逊为借职。攻米脂城中箭死也。
特封韩国大长公主女钱氏为宜春郡主。
甲午,诏自今毋以大理寺官为试院官。
上批:「代州诸寨踏成蹊径二十有七处及瓶形寨地图,令河东经略司指挥代州并准备提举管勾开壕,立堠官,候北界来计会,即自团山子铺以西分水岭脊,依画图商量取直,开立壕堠;其向西踏成蹊径处,同行修治,俱令依旧,不得展缩。」(四年八月七日,又十一月五日。此月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
措置麟府路军马司言:「自今逃走兵员,乞许人告捕或斩级支赏,不立首限。」从之。
诏:「陕西、河东缘边事差避官,旧任处年满替人未至,并归本路。如替人已至,除知州、军、县并额外权置,候年满日罢。如不愿补填,许所属依减罪人例承差遣。其知州、军、县人准此。」
安化军留后、鲁国公、赠镇海军节度使、北海郡王宗肃卒。
己亥,大宗正司言:「宗室以高年抱疾,恩许私家乘垂帘肩舆出入,闻拥从猥多,骄不可长。欲乞许乘肩舆者,量出踏引,笼烛照夜毋得过两对,如有违犯,从本司察举。」从之。
开封府界提点司言:「诏发十将赴熙河路,费钱九万七千余缗,乞权借咸平等县封桩钱。」从之。
诏:「陕西集教场出等义勇、保甲,昨案阅官误以马、步射弓相须拍试,其一艺应格者不得解发,可再检视,元试弓弩一事应格,即解赴阙。」
诏开封府界提点司,闻知管城县陆宣职事不修,体量事实以闻。提点司初不按举,承诏即言宣闇慢迂疏,事多逋滞,纠擿稽违数条以应诏。上批:「陆宣先冲替,仍劾罪。」(朱本云:初,帝下提点司令案陆宣,而提点司案,故冲替,仍劾其罪。前史官妄以为不案,但应诏而已,皆涉诋诬,删去。今从新本。)
太学言:「生员万嚱等五人曾经屏斥,未尝叙雪,而改名补试入学。」诏并斥出学,实殿一举,今后妄冒入学者徒一年。
白虹贯日。(两纪并系己亥日。)
庚子,河北都转运使蹇周辅乞应结籴封桩谷所收息钱,并令措置籴便司收。从之。
大宗正司请外任宗室毋得造酒,许于旧宫院尊长及近亲处寄酝。从之。
诏:「强盗保甲教阅军器者处死,情轻奏裁。窃盗箭二十只,徒一年;弓,徒二年;弩,流三千里。徒罪配五百里,流罪配千里。获窃盗保甲教阅军器一人比二人推赏。」
诏差诸班直百一十六人,分与熙河、环庆、泾原路押队。
诏:「诸路戍兵逾期久未更代,虑人情思归,守戍之人展一年为替限。」
权发遣泾原路转运副使叶康直奏「臣伏思兵势贵聚而恶分,莫若诸路并进,相为犄角,则贼兵易以殄灭」等事,权发遣环庆路转运判官事李察奏「攻取之计,若先得横山,则山川险阻、人马族帐已失其所恃,灵州虽存,其实孤垒,指日可下」等事,并诏留埙。(此密记十八日事,今附见。)
辛丑,降授西上合门使、知坊州高遵裕责授郢州团练副使,员外本州岛安置。初,诏曾布根究遵裕将下损折亡失命官吏卒、鞍马器甲,及斩戮命官、使臣未报,而遵裕用军失律,多戮无辜事状已明,故有是命。
遵裕自谪籍上书言:「臣熙宁初获对便殿,尝进横山之议,不幸种谔暴举,遂误事机。继而王韶建议青唐久为秦亭之患,每至防秋,结连诸寇,有窥蜀之心,而辖氏鼎分,有可乘之势。臣适当秦凤兵行,戍守古渭,特蒙驱策,与王韶上凭圣算,易武胜为镇洮,即领军事,既开河西,又总兵制。及景思立全军覆没,臣在岷州,新城有必陷之形,帅府有不救之议,而臣奋张死力,粗振军律,复蒙拔置禁卫,领帅熙河。以臣不才,数干吏议,废而复起,常恐孤奉国恩。今者,以环庆之节将,陛下天讨之威,以两路军马破覆巢穴,正在此举,而臣稽留天诛,不副神武之略,罪当万死。然覆辙可以为后举之戒,臣得昧死言之。昨至庆州,精卒壮马悉为林广选去,本路九将之兵,老弱相半;又所得开封府界及京东、西十一将,逼期至军,困于道涂,人气未复,一不胜也。髃牧司所给新马,百匹中可战者不过二三,二不胜也。大军启行,器械未备,师次授兵,不暇简阅,甲冑重大,弓弩坚强,中下之军皆不为用,三不胜也。李察计运寡谋多用驴畜,前则窒军行,后则费营护,四不胜也。五路并入,本出圣谟,独臣以环庆、泾原之师直抵灵武,而诸路之兵,中路不进,五不胜也。又议者罪臣不能破贼外援,力下东关,盖东关贼之饵兵,军法勿食。刘昌祚,裨将也,利在一战;臣,主帅也,务全三军。盖灵州至东关四十里,仍阻七级渠,主客异势,难保万全,昌祚亦知利害如此,今日特以偏词借口,自计保全。又李察以夫驴运粮,而安行中军,未尝亲临大寨,夫觽都无部勒,弃抛粮草,望风遁归,因乘西贼奔冲,并指为钞略之数。初抵瀚海,贼马坌至,李察临敌畏怯,因失包指,自言丧手,及不知所乘马之存亡,突入中军,问汉兵败未,皆传以为笑。窃恐昌祚、察辈偶以今日避祸得效,不改故态,他日上误国事,故一为陛下言之。」遵裕所言西师不胜之形,颇得事实,然方师行时,遵裕岂不知,而不先事极言,徼幸一胜。如忌昌祚成功,不许其击东关保聚,致失因粮之利,而滋贼势,则皆遵裕之罪。然能听裨将种诊计,冒法回军,粗保其觽,有可称者。(朱本云:遵裕败事被谪,言多不实,兼无施行,合删。今依新本仍存之。遵裕本传云:久之,许从便居。不知许从便居果在何时。八年五月八日复官,邵伯温云云可考。新、旧纪并书:高遵裕伐夏人失律,擅杀无罪,贬郢州团练副使。)
癸卯,诏:「河北路保甲司团结不及两大保,即分附邻近团教。其山河隔绝,去教处远,或每及两大保以上,许别置一团教场。如隔河历亭县人户,即附武城县团教。陕西、河东准此。」
鄜延路转运司言:「昨大军出界,差厢军二百人、驴六十头赴京东第三将,军回,止余厢兵六人。」诏劾将副石舜臣、宿寿以闻。
诏缘军兴差借户马并给还,死者依髃牧司卖马上价给钱。
诏沈括,立功士卒,依格不待朝命推赏者,其亟施行讫奏。所加赐绢,仍须亲视,恐有杂恶及主者受赇。盖本路用兵以来,累经推赏,人情久则生怠,其下常得以伺隙作奸,方今正宜督察,不可怠于事始也。又本路见守□堡、米脂、义合、细浮图寨并据横山地分,闻山界部落家属,贼已放归,宜广招纳,而未见措置次第,卿可急经制也。
雄州言:「准涿州牒,奉留守指挥,准枢密院札子,以夏国遣使入朝,称为南朝无名起兵讨伐,不知事端,指挥燕京留守司委涿州移牒雄州闻达南朝会问。」上批:「夏国主秉常见受本朝封爵,昨以并边部落来告,秉常见为母党囚辱,比令边吏移问争端。其同恶首领专辄不报,继又引兵数万侵犯边略,义当往征。今彼以屡遭败衄,故遣使诡情陈露,意在间惑,想彼必已悉察,令雄州具此移牒。」涿州羌人得此移,遂不至。
赐河北都转运使、集贤殿修撰蹇周辅,转运判官、朝奉郎李南公,银绢二十五匹、两,仍降敕书銟谕。以提举移建人使驿亭道路,于人使未过界前毕备故也。
甲辰,诏:「三路集教大保长,除教骑人兼习马枪外,其教步弓弩兼习步枪;其团教保丁,依元降指挥二分,教骑兼习马枪【四】,四分教弓,四分教弩。如不堪教弩者,即依开封府界敕,教枪虽多,不得过二分。」
诏就差诸路使臣徱刷军器,京东路冯彝,京西路谢禋,荆湖路甘承立,两浙、福建路郑居简,淮南、江南路胡忠顺。
诏除故柴宗庆等八十六员负进奉马价钱万缗。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元丰四年下半年终,御史分察案合取旨更易。诏宇文昌龄领吏、工案,王祖道兵、刑案,丰稷户、礼案。
降充永兴军路钤辖刘昌祚、姚麟,并改充泾原路钤辖。去年十二月十五日,昌祚以泾原总管,麟以副总管并降充永兴军路钤辖,今还为本路钤辖。
乙巳,福建路转运使贾青言:「准朝旨相度年额外增造龙凤茶,今度地力可以增造五七百斤,仍乞如民间简牙别造三二十斤入进。」诏增额外五百斤,龙凤各半,别计纲进。又言:「所乞造简牙茶,别制小龙团,斤为四十饼,不入龙脑。」从之。
诏彭孙追供奉官赵福,劾其怯懦走回之罪,斩讫奏。福初随泾原兵进讨,隶孙将下。至灵州,粮道断绝,中路逢贼蹑战,大军夜相失,皆溃走。卢秉奏已得旨放罪,而福在秉幕下任事,见孙不为礼,孙因以恶语奏福在军中不杀贼故也。彭孙起于寇盗,数年擢任将领,以母老乞封一郡,又乞弟铎备荆南一将以奉亲。子杰擅以私书发马递,孙自言愿以功除过,领士马出界,所亡十之八,自上不及半。在边郡卖从军在蜀时物,又自言以犒军,恐为当职者所言。上皆曲从其欲,有罪贷不问,冀得其死力故也。(朱本删去「彭孙起于寇盗」之下,以为并前史官语,今依新本,复存之。)
熙河都大经制司言:「奉朝旨,根治报甘谷城事不同情理,勘会缘边城寨探报,前此亦多异同,当在帅司审度虚实应接。今止是甘谷城报事蕃部误指地名,即无情理。若根治,恐自今刺事人疑虑,或失事机,乞更不问。」又言:「近差康识行定西城一带,自通远军榆木坌按兰州界通过四堡,皆为控扼,当先兴功,乞下经制边防财用司应副。」并从之。(二事朱本削去,今从新本。)
翰林学士王安礼言:「详定浑仪官欧阳发言至道、皇佑之器皆差而无据,今造浑仪、浮漏木样,准诏进呈,及欧阳发具新器之变、旧器之失。臣等看详,除司天监浮漏簄谬不可用,乞依新样改造外,至道、皇佑之器及景表各有差谬,欲依欧阳发条奏施行。」从之。(两纪并书作新浑仪、浮漏。)
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司言:「奉议郎、签书恩州观察判官公事张损措置编排保甲场地,率先办集。」诏赐损绯章服,令本司责以尽心职事,任满保明,别与差使。
丙午,奉议郎黄降为监察御史里行领察案,代王祖道为言事官。先是,御史台兵察案察吕惠卿前知延州,违法遣禁军赍毛段遗徐禧,诏送大理寺。惠卿时居母丧,即具奏御史按劾不当,又事在赦前,御史意欲中伤,大理亦有妨碍,仍自列治边劳效。诏送本察及大理看详。于是御史、大理各条上惠卿违法情状,诏惠卿特免勘,余令大理寺依前降指挥施行。御史宇文昌龄言惠卿欺罔,乞以所奏付有司考验其罪,明正典刑。不报。(实录但云:御史台、大理寺条上前知延州吕惠卿违法遣禁军赍毛段送徐禧,诏惠卿免劾。今据宇文昌龄集增修。)
承议郎、集贤校理蔡承禧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承禧先为开封府推官,因进对,上面谕以:「向览卿台章,甚合理道。凡有所闻见,宜密具章疏,不可以不在其位而遂缄默也。」承禧因复上数十事,多指摘时病,留中不出。议者谓必复言职,既而有此命。(此据苏颂所作承禧墓铭。承禧与蔡延庆争李宪事,延庆罢开封,事在元丰二年八月七日,时承禧已为开封推官,奏延庆不合避免状称六月三日对垂拱殿,面奉圣旨,令密进章疏,然则密进章疏乃二年夏末事也【五】。吕惠卿家传云:承禧除淮南运副,盖执政欲令承禧伺惠卿过失。惠卿时居丧扬州,即求避焉。今附此。元丰二年二月十七日,承禧自府界改府推;三年六月十七日,迁府判;四年三月六日,兼帐司、勾院、磨勘司;五年正月二十四日,出使;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卒。)
诏:「开封府界、诸路封桩禁军阙额钱除三路外,及淮、浙、江、湖等路增剩盐钱,江西卖广东盐、福建路卖盐息钱,并输措置河北籴便司。先借支内藏库钱三十万缗与河北籴便司,以福建路盐息还。」
诏:「在先朝时,女真常至登州卖马。后闻女真马行道径已属高丽隔绝,岁久不至。今朝廷与高丽遣使往还,可降诏国王谕旨:女真如愿以马与中国为市,宜许假道。」后女真卒不至。(女真卒不至,据汪藻金盟本末增入。)
丁未,代州言:「据瓶形寨申,有北人欲于瓶形寨地壕堠尽处取直向东,往团山子过往。当令监押吉先说谕令回。」上批:「已尝图付代州,候北人来立壕堠,准此施行,即是听其过往。今却约栏,乃是全不晓事,曲烦朝廷行遣,启侮敌国。宜令分析,听北人取直过往。」(四年八月七日、又十一月五日,此月十二日、又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
太常寺言开封人叶防言:『太常寺大乐、鼓吹两局乐舞,节奏不应古法。送前同议乐杨杰看详,杰言防所言二事可行,其言金奏不用晋鼓节金奏,于经有据,又言簨懬之制不合经、礼。乞因大礼雅饰更详考改正。」从之,以叶防为乐正【六】。(案宋史乐志,杨杰论叶防所言,以为非是,且云其说难行,与此互异。)
戊申,诏文武散阶,除化外人依旧除授外,余并罢。(三年九月十七日丙子,已并书,此合重出之。)
客省副使、知诚州谢麟言:「本州岛旁近户口或远隶它州,见有封疆不足城守。乞增割户口、山川,并降属县名额。」诏:「沅州新修贯保、托口、小由、丰山堡寨,系控扼蛮、蜑形势之地。宜以濒渠河贯保寨为治所,合置渠阳县,隶诚州。仍以麟知沅州,管勾沅州缘边安抚公事。又以西京左藏库副使、合门通事舍人周士隆知诚州,置兵马监押、职官、司户参军各一员,并令谢麟举官一次。诚州官任满,依沅州酬銟。」
己酉,以四方馆使、熙河路总管李浩为熙河兰会路安抚副使、副总管兼知兰州。
辛亥,知渭州、朝请郎、集贤殿修撰卢秉为朝奉大夫、知润州。御史王祖道言:「秉近乞浙西一郡,已除知润州。议者以秉班在常参,朝廷擢委边寄,王师西讨,秉当一路之冲,大兵启行,秉不能绥靖,张皇役民,昼夜城守,道路传以为笑。秉之措置无状,觽所共知,而秉方乞便郡,乃更进秩。应罚而迁,何以惩劝?」不听。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凤州团练使、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种谔知渭州,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都大专切经制熙河路边防财利事李宪为泾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四方馆使、知兰州兼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副使李浩兼权泾原路经略安抚副使。谔、浩于制置司并用阶级法。
进士锺傅为兰州军事推官、泾原路安抚制置司管勾机宜文字。以李宪奏充效用,又言其从军有功,故擢之。傅,乐平人也。
上批:「泾原路转运副使叶康直权管勾环庆路转运判官公事。李稷已令再上殿奏事,候上殿毕,限三日兼程赴任,计会李承之干办军须。」寻又促康直先发。(此据御集,乃二十九日事,今附见。促康直先发,事在二月五日,今并书。张舜民作叶康直神道碑云:五年夏,再议灵州之举,欲自镇戎军熙宁寨筑堡大小十五,以傅灵武。康直方计事在京,神宗召康直面问所以,康直力言其不可,大体以公私财力困匮,士气疲敝之意;且如十五堡大小相补,每一堡计工二十五万,是为工二百二十五万【七】,食不在焉。即于扆前自运筹策,上为俛然久之,若曰:「卿且与中书、密院商量。」时宰主再举之议,见康直不说,变色乃曰:「人皆谓可为,而君独以谓不可,何也?」康直徐曰:「言可为者,苟且面谀之人也。异日举事不卒,将追罪面谀之人乎?为复诸公:身当其敝,凡事贵制于未然,毋使后悔也。」是时已遣李宪等之泾原,开制置经略使幕府,调淮南、京西役兵抵关中,势将必为,即放朝辞遣归本路。既归,又率同事上言,乞罢进筑之举。有□道纯者,本司勾当公事,适在行,熟见康直对上本末。道纯本利门子,天资更险,即迎为之说曰:「叶某所以须索浩瀚者,重难其事尔。」上即遣道纯驰驿之泾原,俾与公辨是非。寻察知道纯之为人,亟止之,泾原进筑亦罢。按密院时政记:二月二日,泾原转运副使叶康直奏:「窃以大军再行攻讨,修筑城寨,粮草、材直最为大计,欲乞早下诸路,多刷厢军前来」等事,诏令制置司相度那融差拨。按此则康直亦奉行进筑指挥矣,舜民云云当考。)
都提举市易司贾青言:「市易既革去结保赊请之弊,专以平准物价及金银之类抵当,诚为良法。乞推抵当法,行之畿县。」从之。
诏:「今再议西讨,种谔暂辍赴泾原。其新复城寨、招降人口,委沈括完葺照管,若有簄虞,当行军法。」
权发遣熙河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苗授言:「臣统领见在行营将佐等直趋灵州,应援环庆、泾原军马。近准枢密院降到臣与李宪等奏议,内乐士宣称:『亲见苗授奉宣圣旨,据苗授称,人马疲羸,已分逐将歇泊,看详苗授未有行日。』窃念臣孤远不才,误蒙朝廷銟擢,昨以师行日久,士卒疲羸,不堪远役;兼两路军马已还境上,臣虽实时统率应援,实动觽而无功,遂具利害奏陈。士宣军中巨细无不详知,及朝廷再调军马,更不□军事成败,惟是倚诏作威,望风旨以固宠,不能以实上闻,乃欲陷臣必死。上赖天听,特□诛戮。窃恐缓急临机沮坏如此,不惟动摇人情,必害大计。臣职领方面,所系安危,乞许回避,移臣别路。」上批:「军中事乐士宣自当闻奏,令苗授安心供职。」
沈括等言:「所奏举文武官应有违碍,并乞追差,诸处不得占留。」上批:「本路使臣直追取,仍以闻。其余并禀朝旨。」
诏:「三师、三公、宰相、执政官、开府仪同三司、节度使尝任宰相者、观文殿大学士已上,金球文方团带、佩鱼。观文殿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节度使、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散骑常侍,御仙花带;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翰林学士以上及资政殿学士特班翰林学士上者,仍佩鱼。(此年四月二十七日,元佑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宁元年七月二十五日,崇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四年二月十三日,大观二年五月十七日,当并考。李德刍希□镯歔子云:太宗制球文笏头方圆带,以鱼袋赐文臣执政官罢免常服。至祥符中,赵安仁罢参政,为散丞郎,后除景灵宫使,真宗命延赐御僊花带。自后二府罢者,学士、散官通服此带。景佑中,诏金带曾经赐者,许系之;宰相罢免,并依旧服笏带。李迪自秘书监来朝,除刑部侍郎,服之。仁宗朝,尝以赐张耆、李用和、王贻永、曹佾。神宗朝,宗室仪同三司皆赐。王拱辰自宣徽使除西太一宫使,辞日,特赐之。熙宁中,冯京、吕惠卿罢政,皆服黑带佩鱼。元丰中,元绛罢政,神宗面命取荔枝带赐服之。章惇罢参政,蒲宗孟罢左丞,即服黑带。故事,入两府,自黑带即赐金笏带,太宗朝例甚多。祥符中,张知白自待制为中丞而参政事;天圣中,姜遵自三司副使为谏议大夫副枢密;元丰中,蔡确自御史中丞、直学士院为谏议大夫参政事,即皆赐之。景佑中,李谘为知制诰,衣绯;出守荆南,召为学士,合门用例赐金带,而不可加于绯衣,乃并赐三品服。庆历中,张友直为待制,衣绯,仁宗因宴坐见之,命赐紫。元丰中,蔡京、王震为中书舍人,尚衣绿,谢日,皆赐绯。震迁给事中【八】,例赐金带,始并赐三品服。故事,直学士以上赐金御僊花带,结衔皆云「赐紫金鱼袋」【九】,而惟奉使、馆接伴始佩鱼。御仙之制久废,而皆作荔枝带。元丰中,新官制始议学士、侍郎以上服金带,尚书、大资政、翰林学士佩鱼,给事、谏议、舍人、中丞非自学士除者,服红捡犀带、佩鱼。时舒亶为给事中,交结张诚一,忽中旨易给事、中丞服金带,而废红犀之仪。元佑中,复罢给事金带,而不敢削中丞者。故事,侍从官有服绯者【一○】,中谢日,多引赐服色;近时,并三省除日拟定降诰即赐,是人主特恩移于执政矣。内臣旧有管勾天章阁之类,政和中,择三十人用事者,改称直睿思殿、宣和殿,及祗应大御佩鱼。按:德刍所云多不实,故具注此,当考。纲要:「是月,诏淮西路始榷盐。」)
注 释
【一】安塞堡「塞」原作「寨」,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之五、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
【二】小□嘊口「嘊」原作「次」,据阁本及宋史卷九二河渠志改。
【三】横费兵夫物料「费」原作「溃」,据同上书改。
【四】依原降指挥二分教骑兼习马枪「指挥」与「二分」原倒,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一乙正。
【五】乃二年夏末事也「二年」原作「六月」,据阁本改。
【六】以叶防为乐正「乐正」原作「司乐」,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五之一四、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
【七】且如十五堡大小相补每一堡计工二十五万是为工二百二十五万阁本、活字本同。此处堡数与工数不合,疑「计工二十五万」之「二」字衍。
【八】震迁给事中「迁」原作「选」,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王震传改。
【九】赐紫金鱼袋「袋」原作「带」,据本书卷三二五元丰五年四月戊寅条李焘注改。
【一○】侍从官有服绯者阁本「绯」下有「绿」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三
卷三百二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二月癸丑朔,诏:「中书省面奉宣旨事,别以黄纸书,中书令、侍郎、舍人宣奉行讫,录送门下省为画黄;受批降若覆请得旨,及入熟状得画事,别以黄纸亦书,宣奉行讫,录送门下省为录黄。枢密院准此,惟以白纸录送,面得旨者为录白,批奏得画者为画旨。门下省被受录黄、画黄、录白、画旨,皆留为底,详校无舛,缴奏得画,以黄纸书,侍中、侍郎、给事中省审读讫,录送尚书省施行。三省被受敕旨,及内降实封文书,并注籍。门下、中书省执政官兼领尚书省者【一】,先赴本省视事,退赴尚书省。申明及立条法,并送尚书省议定,上中书省,半年一进,颁下应速者先行。应功赏并送所属,无定法者送司勋。枢密院军功不在此限【二】。文武官,三省、枢密院各置具员【三】。中书省非本省事,舍人不书。吏部拟注官【四】,过门下省,并侍中、侍郎引验讫奏,候降送尚书省【五】;若老疾不任事,及于法有违者,退送改注,仍于奏钞内贴事因进入。六曹诸司官,非议事不诣都省【六】及过别曹。应立法事,本曹议定,关刑部覆定,干酬赏者送司勋,如无异议,还送本曹,赴都省议,体大者集议,议定上中书省,枢密院事上本院。吏部差注官团甲,由都省上门下省,有违法者退吏部,以事因帖奏。诸称奏者:有法式,上门下省;无法式,上中书省;有别条者,依本法。边防、禁军事,并上枢密院。应分六曹寺、监者为格,候正官名日施行。」(旧纪书:厘正三省、枢密院、六曹、寺监职事。新纪书:颁三省、枢密院、六曹条例。)
诏:「陕西诸路应经出界死亡义勇、保甲、人夫,系本户正身者,与免夏秋二税两料【七】。」
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叶温叟言:「诸县夏税输纳有期,方行倚阁,续有旨令上三等纳本色。缘本色多丝、绵、紬、绢,今已过时,虽法许纳钱,而官估物价几倍,殆成空文。」诏诸租丝、绵、布、帛折纳,并依实直上价。
泾原路经略司乞下买马司买四千匹赴本路,许买民马相兼,给诸军。从之。
诏庆州礓诈寨以安疆为名。
诏鄜延路转运司,诸军病羸随军出而不能归者,赐其家绢十匹。
甲寅,诏环庆路经略司:「昨出界将领官所部兵,除死事及因伤而死外,会计亡失数,如及二分,追一官;二分半,二官;三分半,四官;四分,五官;四分半,六官。免勒停,差遣依旧。其降官至奉职,各罢将、副差遣。令曾布据出界时分隶将领官所部及失亡数,并应夺官人名位以闻。其鄜延、泾原、秦凤、熙河、河东路取会亡失数,准此。」
诏熙河路洮河与黄河通接,如可作蒙冲战舰运粮济兵,令李宪计度。
两浙路转运司言:「知润州鞠真卿侮法专威,寮属不得豫议;及私遣衙校过扬州问市价,谕市司增价粜职田米;纳本州岛衙前李诚妹,踰法先支重难钱与李诚,已遣官推治。而真卿高亢苛暴【八】,吏民承其积威莫敢诉;仍恃年老,意行不顾。欲望罢真卿劾罪。」从之,仍冲替。上曰:「刺史、县令治民为最近,汉自刺史有入为三公者,盖重其任尔。今之藩郡不过数十,往往多不得人,则县令可知也。自今更宜谨择。」
乙卯,诏:「行营诸军病死,许子孙承填名粮。军员下当直长行曾经行营,准此。其人员,安排子孙补本指挥右将虞候。」
诏泾原路转运司:「筑城及军须,并先本路计置,阙或非所产,令都转运使应副。」
李宪言:「准敕差权泾原路经略制置使,其熙河路都大经制并节制秦凤路军马,合与不合依旧兼领?陕西诸经略、转运使合应副本路兵马军须、粮草,其经略司、监司乞许臣弹劾,以次当职官,乞许臣一面遣官劾罪。陕西、河东见任文武官乞许臣不拘常制选委应副,虽有违碍,并即发遣,如敢占留,并科违制。乞差近上禁军一指挥为牙队。」诏:「熙河经制并节制秦凤路依旧兼领,乞牙队差神卫,余并依奏。」
诏借拨茶场司钱四十万缗,付秦凤经略司市粮草。
裁造院言,绣造仪鸾司什物,欲依文思院绣扇例,均与在京诸尼寺宫院。诏三司:除三院及下西川绣造外,募人承揽。
丙辰,文思使、文州刺史、内侍押班李舜举为照管泾原路经略制置司一行军马兼参议军吏大事。
权知开封府王安礼言:「本府奏断公案,御史台一例取索。窃以公事已奉旨断,方更点检,于体不顺。欲乞自今不许取索。」从之。(并十五日。)
诏:「殿前、马步军司,军前逃回首身人免决。尝出界,降料钱,填开封府界、京东西将下,节级降长行,仍押赴军前宣效;六军分配车营、致远务、东西薼务。未尝出界人,并分配陕西五百里外,内禁军充本城宣效,六军充牢城。」
诏:「昨兴师诛乞弟,今既荡平巢穴,即与禽捕乞弟同功。其使臣、军兵等,除留戍守外,余各遣归。林广候措置新立堡寨毕,回本任。」
初,广失乞弟于纳江,去年十二月辛未也。众十万皆无人色,官吏噎嘿不能食,乃令进寨追贼。越七日,次白崖;(二十五日丙子,师次白崖。)又五日壬午晦,次老大人山,山形皆刀剑立。正月癸未朔,上老大人山;乙酉,次黑崖;丙戌,过□飞不到山;己丑,乃至归徕州。大小茅屋才百余间,乞弟所居则以木为之,亦百余间。自发纳江,即入丛箐,无日不雨雪,兵夫冻堕指者十二三,疾病死亡不可胜数,往往取僵尸脔割食之。留归徕州四日,求乞弟不获。麦文□问广:「军事当何如?」广曰:「已如朝旨荡贼巢穴,虽不获元恶,亦当班师待罪。」文□乃出去年六月所受密诏云:「将来大兵深入讨贼,期在枭获元恶;如已能破其巢穴及城守要害,虽未得乞弟,万一粮道不继,亦听班师。」军中皆呼万岁,曰:「天子在九重,明见万里外。」乃定计班师。癸巳,发归徕州,循旧寨而还。是月癸丑朔,次江门,广与苗时中、麦文□轻骑同往乐共等处相视要害,修筑堡寨,乃以乐共为城,江门为寨,梅令山、席帽溪皆为堡,西通淯井【九】、宁远、安溪,以达江门,东于大洲坝置堡,以通纳溪,包括上、下底蓬曪等村,悉居腹内:皆时中及程之才初为韩存宝先事经画者也。广之进寨追贼,中军皆四出,独留疲老三百余人在寨,暮夜刁岗无声。时中问广何如,广曰:「既失贼,当就死,不暇恤此耳。」时中曰:「公误矣朝廷付公以十万众,岂可同偏裨暛一死为勇耶?」广乃命止追者,整军而进。又欲移兵讨落母部,索乞弟,时中曰:「公帅十万众深入死地,元恶既失,岂可妄加无罪族帐,为朝廷更生事耶?要当图此十万众生还计耳。」广从其言。自纳江至归徕州,暴师四十余日,粮道不至乏绝,时中之力居多。(时中事或移见六月十五日时中迁官时【一○】。上老大人山,平蛮录在正月一日癸未;次老大人山,乃去年十二月壬午晦也。实录以次老大人山在十二月二十八日庚辰。旧纪书丙辰,林广平乞弟巢穴,乞弟走,军不能前。广受密诏许班师,三军欢呼曰:「天子明见万里之外!」广全师以还。新纪削去。)
诏给泾原路经略制置司空名诸司使至内殿崇班敕告百,东头供奉官至三班奉职二百,三班借职至殿侍、军大将札子三百,度僧牒紫衣师名敕百,三司银器二万两,陕西买马司马千匹,其应给辎重、骡、橐驼,令致远等务尽数起发。少府监铸蕃部本族巡检铜朱记、蕃部本族巡检印,□帐、锦袍、金银带应赐物,并豫给。仍给兵幕千、枪五千、弓三千、箭二十万。诏李宪以十三日进发。
丁巳,命内藏库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都大提举修尚书省。(五月十三日癸巳,新、旧纪并书作尚书省,当考。)
开封府言:「令文:诸老幼疾病犯罪应罚铜而孤贫无以入赎者【一一】,取保矜放。本府日决狱讼,应赎者多孤独贫穷,又无邻保,不免责厢巡状,以便取保之文。自今乞从本府审察,贫乏直行放免。」从之。
开封府言:「左右厢收留罪人数多,狴牢窄隘,欲乞相度增展狱房,添置□押,下将作监责限一月了毕。」从之。
敕榜晓谕陕西百姓等:「访闻昨经西讨调发丁夫,随军极为不易,尔后边事更不差夫出界,令各安农业。」(此据朱本,以中书御笔修入。墨本无之,新本已修入,六月五日乙卯合参照。)
戊午,上批:「方今西边用师未已,其境内灵祠宜谨修崇,以迎福佑。西岳庙簄弊,及熙州东岳庙昨官军之出,若有灵助,可下吕大防、苗授各选官增缮。」
诏殿前、马军司,限外首身逃亡兵级,其所亡衣甲并冒请食钱、口食,更不根究,只劾逃亡罪以闻。
河东经略司言:「代州闻立壕堠约用役兵五百,与北界分定地分。若北界人夫数多,自合对行差拨,一发开立;若数少,合用役兵比北界人数差,仍只于代州县、寨徱刷应副。」(正月十二日、二十五日。)
己未,上批:「叶康直计定运粮厢兵亡虑数十万,诸处役兵并权罢,令诸路转运使徱刷厢军:京东六千人,京西三千人,河北八千人,河东五千人,淮南六千人。并令都水监刷黄、汴河河清及客军共万三千人,赴陕西团结。厢军、河清等并隶泾原路制置司。」
诏承议郎、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赵□落天章阁待制,追两官,免勒停,知淮阳军。坐应副馈挽不如法及稽违朝旨也。□出知相州【一二】,寻即潞州置劾,还至隰州,遇将赵宗本、尚德、王从伓,其下冻馁,闻再戍鄜延,皆讙叛,有弃甲而遁者。自隰至潞,三奏请亟存恤,言尤危切。所亲忧之,□曰:「吾寒生,上擢近侍,典方面,当以死报。若匿情逭谴,可谓忠乎?」在河东上章凡二十四,皆以兵扰民为言,上意卒悟,故责淮阳才半岁复起。(旧纪书:己未,河东都转运使赵□稽违朝命,乏军兴,落天章阁待制,知淮阳军。新纪不书。)
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司言,被水保甲乞候归业点择。诏:「隔水之人,仍求近附教,勿令往来费力,饮食失时。」
庚申,朝奉郎、宝文阁待制李承之,承议郎董唐臣,上编排盐法。承之赐银、绢各五十,唐臣减磨勘一年。
辛酉,上批:「新判刑部何正臣自擢置朝廷以来,未尝践履刑狱职任,可改差判兵部兼知审官东院。」
诏:「董毡首领结凌死,其朝辞物给其子董纳芝临占,增赐绢百匹。」
癸亥,诏沈括:「闻本路近奏功状,第四将下颇有漏落有功之人,人情甚不允贴。今正用人之际,功罪如此不明,何以使人尽力?前以种谔庇护初奏,本将不敢申明,今谔既离本路,可以尽情伸吐。卿可体问的确有功,恩赏未当之人,保明奏闻,不得少有稽滞。」
罢广济河辇运司及京北排岸司,移上供物于淮阳军界计置入汴,以清河辇运司为名,命朝奉郎张士澄都大提举。先是,京东路转运使言:「广济河用无源陂水,常置坝以通漕,岁上供六十二万石。间一岁旱,底着不行,欲移人船于淮阳军界上吴镇、下清河及南京谷孰、宁陵,会亭,临汴水共为仓三百楹,从本司计置七十万石上供;置辇运使,隶转运司,岁减船三百五十、兵工二千七百、纲官典三十三、使臣十一,为钱八万二千缗。」下提点刑狱司案实,以为如转运司言。京北排岸司沿广济河置,故并罢之。(七月二十日,七年八月十九日,元佑元年三月十九日。)
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华阴郡王宗旦卒。车驾临奠,辍视朝二日,赠太尉、滕王,谥恭孝,听以旌节、牌印葬。及葬,又为辍朝。丧终,又诏曰:「宗旦尝侍仁宗讲读,其后典司宗籍,十有六年,畏法寡过。已推恩诸子,幼子右内率府副率仲暧可迁右监门卫率府率。」(新纪书华阴郡王宗旦薨。旧纪不书。)
李宪奏:「姚麟久更边任,兼有材武,乞除熙河兰会路钤辖,于兰州驻札。如知兰州李浩赴制置司,即令麟权知兰州。」从之。(密记十一日事。麟改泾原钤辖,在正月二十二日。)
乙丑,诏熙河路经略都总管司至路分都监,并加「兰会」二字。(元佑四年八月己亥,改「会」字为「岷」。)
诏李宪看详军中功优赏轻者以闻。
熙河经略安抚司言:「定西城不住有贼马杀略商人、巡逻戍卒,并闻衙头指挥任入汉界【一三】,任便劫盗。」诏李宪:「羌人之性畏强凌弱,若不令守将相度机便却往酬杀,将为惮怯,启侮不已,则贼计得逞,道路愈致艰虞。可速与指挥。」
丙寅,知延州、龙图阁待制沈括,知永兴军、龙图阁待制吕大防并为龙图阁直学士。括本路出兵守安疆界,应副边事有劳;大防以镇安所部协力边事故也。
诏河北缘边州军保甲与两输户连接者,更不起教,虽缘边而无两输户处,不用此令。
诏兴州防御使仲騑罚俸一季,坐非理燔灼人面也。仲騑有妾骞,始售,其直数十万,间被酒灼败其面,因斥于官,督归其直。知开封府王安礼曰:「妾之所以直数十万者,以善姿首也。今灼败之,则无能自鬻,此与炮烙何异?」乃奏于上,请勿复其直,并厚谴之以为戒。上曰:「仲騑,鲁王之裔,席宠怙势,鲜克由礼,朕以近戚故,每优假之。比闻被按,踧踖如不容,且相戒毋敢犯卿。今朕为卿罚其俸,则过于受谴矣。」(此据王安礼行状增入。行状以「仲騑」为「令騑」,误也。十一月二日当并此。)
丁卯,诏武昌军留后、同知大宗正宗惠进封江夏郡王、知大宗正,武胜军留后宗晟同知大宗正。(新纪书封宗惠为郡王,旧纪不书。)
诏:「昨遣师问罪夏国,其西蕃董毡亦遣亲信首领部勒兵马,来济军威,事功可纪。董毡见议策勋,其立功首领亦当推赏。委苗授遣人因般次告谕董毡、阿里骨、鬼章。」
诏提举熙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共为一司,隶泾原路制置司,许奏举勾当公事官一员、准备差使使臣三员,给公使钱千缗。
诏官品卑而任职事官品高,若议请减,隔一等者,听从高品;隔二品以上,应议者请,应请者减。
史馆修撰曾巩言:「窃考旧史,高句骊自朱蒙得纥升骨城居焉,号曰高句骊,因以高为氏。历汉至唐高宗时,其王高藏失国内徙。圣历中,藏子德武,安东都督,其后稍自为国。元和之末,尝献乐工,自此不复见于中国。五代同光、天成之际,高丽主高氏复来贡,而失其名。长兴三年,乃称权知国事王建,遣使奉贡,因以建为王。建子武,武子昭,昭子□,□弟治,治弟诵,诵弟询,相继而立。盖自朱蒙至藏,可考者一姓九百年,传二十一君而失国,其后复自为国,而名及世次兴废之本末与夫王建之所始【一四】,皆不可考。王氏自建至□,四王皆传子,自治至询,三王皆传弟。询自天圣八年来贡,至熙宁三年今王徽来贡,其不见于中国者,盖四十有三年。今陛下仁圣文武,声教之盛,东渐海外,徽所遣使方集阙下。盖高句骊文字之国,其使者宜知其国之君长兴坏本末、名及世次,欲乞诏谕典客之臣,问:『自德武之东也,其后何以能复其国?何以复失之?尝传几君?其名及世次可数否?王建之所以兴者何繇?其兴也自建始欤?建之先已有兴者欤?自天圣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一五】,而徽复见于中国,其继询而立者欤?岂其中间复自有继询者欤?徽于询为何属?』如其言可论次,足以补旧史之阙,明陛下德及万里,殊方绝域,前世有不能致者,慕义来廷,故能究知四夷之事,非声教之所被者远不能及此。」诏下毕仲衍【一六】。仲衍以所与使人崔思齐,李子威语来上,其所知不详于巩所论著也。所可纪者:新罗、百济内乱,王建遂合三韩,易高氏姓;诵于治为远宗,王徽,询之子【一七】丑j。又云:「高氏圣历、元和间事,皆有纪录,三韩自有史。元和中,献乐两部,盖唐乐、乡乐也。」上曰:「蛮夷归附中国者固亦不少,如高丽其俗尚文,其国主颇识礼义,虽远在海外,尊事中朝,未尝少懈,朝廷赐予礼遇,皆在诸国之右。近日进伶人十数辈,且云夷乐无足取者,止欲润色国史尔。」安焘等出使其国中,馆伴乃与上节人从庭下相揖,盖以其国主与焘均礼故也。
御史台言:「刑察案于开封府取索公案,本府称已准朝旨,奏决公案不许御史台取索。看详公事未结案,虽有人论诉,不许取索;已结案系奏断,本府又奏乞不许取索公案,则是事在官司,而所行稽违,许人赴台理诉,乃为空文。若访闻官司锻炼人罪,出入刑名,既无案卷,则无从考察,深恐六察之法文具实隳。」诏令开封府送公案与御史台。
秦凤路提点刑狱康识言:「熙河路四州军弓箭手,开拓之初,所借牛、种借助等钱及承地认欠之数,近诸州军依例检举督索。缘逐人久在军前【一八】,方此休养,望令倚阁,候岁丰日依料次送纳。」诏与展限二年。
己巳,诏开封府六曹官任满,减磨勘一年。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言:「国家大礼,曰南郊,曰明堂,曰祫飨,曰恭谢,曰籍田,曰上庙号。今若止以明堂、祫飨、南郊三事共为大礼式,则恐包举未尽,兼明堂、祫飨、南郊,虽以并合一名,须用旧文离修为式。恭谢、籍田,历年不讲,诸司案检散亡,今若比类大礼斟酌修定,又缘典礼至重,品式或有未具,则奉行之际,恐致废阙抵牾,以此未敢修拟。」诏恭谢、籍田,据文字可推考者修定。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言:「本朝每遇大礼,皆循故事,分使典领。宰臣为大礼使,两制、两省分领四使。今朝廷正官皆备,乞更不差五使。」从之。(旧纪书:己巳,厘大礼事于有司,各共其职,罢五使。)
上批:「诸保丁合给弓弩,未得周遍,致萃于保正家,看守妨占人丁,闻甚苦之。其团教保丁弓、弩、弦、箭,令军器监依数疾速支足。」
诏陕西弓箭手阙额人数,疾速以本家少壮余丁补填;如无,即于客户内拣选刺充。其阵亡该承替,自如法。
近臣有言朝廷当力行节俭者,上曰:「为政有道,顾理财何如尔。节俭非帝王之事也。俭者,家行而已。故禹克勤于邦,克俭于家。诸侯俭不中礼,犹见刺于诗。为天下者,岂以节俭为能事哉?」(此据朱史。朱史自注云以中书时政记修入。不知近臣是何姓名,当考。)
庚午,诏沈括:「方用兵未艾,正当爱惜财用,其新复城寨,尤宜百端省费,乃可万全,保据无虞。当无事时,切勿妄增戍守兵马,一则伤财,一则疲力。今一方边计悉责在卿,一有阙误,必正典刑,凡事恻怛,勿为推责便文之计。」
诏:「朱崖军生黎户乞归顺,其令张颉审计所宜,不得生事。」
诏鄜延路经略司:「闻缘边防拓将下士卒颇有逃归者,勘会是实,严行收捕,为首人凌迟处斩,余并斩讫,具人数以闻。」
提举汴河堤岸司言:「下水空船私载,大理寺引律不坐,有害本司课利。乞自今下水船私载者,并依私载法。」从之。(朱本削去,云事小不书。)
癸酉,曲赦梓州路诸州军。应缘泸州军事厢、禁军,并与特支钱;缘军事工役人夫,并放今年夏秋税及一料役钱,死事之家量与给赐。本路及邻路缘军事被差及科配将佐士卒有功者,及文武随军应副军期有劳,并保明以闻。其因伤不任征役者,衣粮并全给;若因战亡没及病死之家,正兵及召募人有借请受并欠负,主典少欠损坏随军官物,非侵盗并除放。(十月丙寅可考。旧纪书赦梓州路,缘军事被役者,蠲其税赋。新纪同。)
诏:「西蕃邈川首领、西平军节度押蕃落等使董毡封武威郡王,赐金束带一、银器二千两、色绢紬三千疋,岁增赐大彩五百匹、角茶五千斤;阿里骨为肃州团练使,鬼章甘州团练使,心牟钦毡伊州刺史,各赐金束带一、银器二百两、彩绢三百;进奉使李叱腊钦廓州刺史,增岁赐茶彩有差。青宜结鬼章止称鬼章,阿令骨称阿里骨。」(新纪书封董毡为武威郡王。旧纪不书。)
诏知枢密院、门下中书侍郎、同知枢密院、尚书左右丞为定班,班次以是为差。
诏河东路提点刑狱、承议郎、集贤校理黄廉降一官。坐不按省本路诸司及朝廷所赐金帛数,言去岁出界所亡财用、军器、兵夫不可胜计,增事张皇,奏乞降进纳宣敕及令民纳粟释罪也。(四年十月十二日,廉奏请云云。廉行状,庭坚作,更当考详增入。)
开封府言:「永兴、秦凤等路当行方田,准朝廷取税赋最不均县先行,岁不过一县,若一州及五县,不得过两县。缘府界十九县,比一州事体不同,似此推行,十年乃定。请自今年岁方五县。」送司农寺,以为便民,遂从之。
乙亥,分命辅臣祈雨。
诏:「闻京西路多有河东、陕西亡卒,州县官司皆不谁何。可委本路监司专提举所在搜捕,依在京已断法配本路。开封府界差王得臣,京西差马琉,仍降在京断配指挥。」
提举河北堤防司言【一九】:「大河自恩州临清县西倾侧向东入御河,冲刷河身,深浚至恩州城下,水行湍悍,御河堤下阔不能吞伏水势。今相度趁河水未涨以前,下手闭塞【二○】,并归大河。」诏如不碍漕运及灌注塘泺,即依所奏施行。(并三月二十七日。)
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两路团教场当用钱六十万缗,乞支阙额禁军及耆、户长等役钱。诏提举保甲司具析支使名件以闻。
鄜延路经略司言:「准朝旨,泾原路制置司奏:乞下诸路团结编排人马并听追呼起发,鄜延路土兵弓箭手二万五千,内步人二万、骑五千,蕃兵骑千,合用马万匹。本路马数不足,乞朝廷差发马五千匹。」诏:「人兵依数起发【二一】,内骑兵、蕃兵各选有马三千人,余阙马人,候到泾原路令制置司填。」又奏:「本路九将合用辎重人,若许差义勇、保甲,即乞早降指挥;及衣甲、器械,昨军回亡失损坏极多,朝廷给转运司黑漆弓、跳镫弩各二万,衲袄万四千,旗五千,乞辍起本路。」诏:「辎重人令泾原路制置司差发,所乞军器依奏。」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言:「相度通远军去定西城路为便,乞自汝遮堡以西隶通远军,龛谷寨以北隶兰州。」从之。
张世矩乞不拘常制,选有心力使臣代不得力巡检。从之。
诏:「陕西诸路日者频有西贼入寇,宜令逐路经略司严诫城守,密伺贼马所在,悉行讨戮,即毋为轻易,致落奸便。」
丙子,承议郎、集贤校理、检详枢密院户房刑房文字梁焘知宣州,未行,改京西路提点刑狱。以上批「焘可与一东南监司差遣」故也。(上批据三月十三日御集。)
诏:「陕西逐路近频有西贼入界劫略边民,委鄜延、环庆、秦凤、熙河兰会路经略司选兵将、使臣,度轻重大小,随宜雠复。」
诏:「前知澶州韩瓙,都水监丞张次山、苏液,北外都水丞陈佑甫,判都水监张唐民,主簿李士良,都水监勾当公事钱曜、张元卿罚铜有差;大、小吴埽使臣各追一官勒停;澶州通判、幕职官,临河、濮阳县令佐并冲替;本路监司劾罪。」以去岁河决,不能救护提举也。
诏沈括:「闻西贼聚兵宥州,声言来塞门、保安军界应接投来南界山羌,未知虚实。可于元管并新附属羌中多方羁察,勿致隐奸,出入不意,有害边民。」
颍昌府言:「准朝旨,应军前逃亡人,限一月自首免罪。勘会至陕西路以东逃者皆私越潼关或黄河,法不许首。」诏能限内首者,免越度关津罪。
渤泥国遣使入贡。(新纪书此,依实录;旧纪附年末。)
知秦州吕公孺言:「经略司常平钱斛,法以救恤属蕃弓箭手之类,今所存甚少,望特权借提举司【二二】钱斛相兼支俵,仍展至三月。」诏权借钱斛五千贯、石。
岳州昭烈灵妃封孝灵妃。以知岳州李观言:「灵妃罗氏女,父为秦铁官溺死,尸不得,女蹈水俱没,里民祀之,后唐天成中已尝册赠」故也。
丁丑,上手诏答文彦博曰:「自远相见,忽经两年。春暄,卿比平安。前继阅所论关中事宜,甚悉至诚恻怛之意,非累朝心膂之臣,忧国如家之深,曷能惓惓如此?寤寐忠嘉,不忘乎怀。朕涉道日浅,昧于知人,不能图任将帅,以天锡可乘之时,上为祖宗殄灭一方世雠,深用厚颜。爰自六军【二三】还塞,将士已惮劳,黎民已告病,今日之势,岂复可远举深入哉,惟固境自全而已。近特命于泾原制置者,第使之城数亭障,制贼冲轶耳,非复有前日图也。所以张大其名,若入讨之为者,盖兵法有之,用而示之不用,不用固有示之用耳。庶或可震之,乘威寻盟【二四】,则朝廷因得复羁縻之也。想卿有一体均休戚之诚,谅已悉其措置大燍。今因贻庆行,故兹示谕。」彦博寻以札子称谢曰:「臣伏蒙圣恩,以臣奏陈西事,特令臣男贻庆特赐手诏一道,并传宣抚问者。仰奉圣训,伏增感惧。窃念臣衰老不才,荷陛下恩礼之厚,举朝无比,惟知竭尽忠恳,粗伸补报。昨以西夏扰边,王师伐罪,杂羌既已退缩,大兵尚屯边徼,师之善志,允当则归,因是奏陈,上干宸听,庶几狂瞽,粗裨万一。岂谓愚臣过计,难窥陛下圣谟,天机固深,睿算默定,基命宥密,远猷克壮,乃生灵莫大之幸,实宗社无穷之福。加以睿光曲照,上德兼容,迂陋刍荛,亦被矜采,臣无任感戴欣幸之至!」(此据文彦博集增入。彦博论关中事,附四年十二月末。答诏最系要切,不知史官何以不书,当考。六月五日并九月末可证此。)
注 释
【一】门下中书省执政官兼领尚书省者「者」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之二○补。
【二】枢密院军功不在此限「限」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补。
【三】枢密院各置具员「各置」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二○乙正。
【四】吏部拟注官「官」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会要选举二四之一三补。
【五】候降送尚书省「送」原作「奏」,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二○、选举二四之一三,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六】都省「都」原作「诸」,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七】两料「料」原作「科」,据阁本改。
【八】高亢苛暴「亢」原作「充」,据阁本改。
【九】淯井「井」原作「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泸州蛮、宋会要蕃夷五之二九改。
【一○】时中事或移见六月十五日时中迁官时「事」原作「书」,按: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乙丑条记苗时中迁官事,李焘注:「二月四日丙辰苗时中事或移见此」,「书」显为「事」之误,据改。
【一一】诸老幼疾病犯罪应罚铜而孤贫无以入赎者「应罚铜」三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六之一七补。
【一二】相州「相」原作「厢」,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二赵□传改。
【一三】并闻衙头指挥任入汉界「指挥」下原有「不」字,据西夏书事卷二六载:「梁氏令衙头首领纵人马入界,掠商人及戍卒」,则「不」为衍文,据删。
【一四】与夫王建之所始「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作「治」。
【一五】自天圣至熙宁四十三年之间「四」下原衍「年」字,据上文及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删。
【一六】诏下毕仲衍「诏」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通使高丽补。
【一七】王徽询之子文献通考卷三二五四裔考及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均作「询孙徽」。
【一八】缘逐人久在军前「久」原作「欠」,据宋会要兵四之一一改。
【一九】提举河北堤防司「堤」原作「提」,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八改。
【二○】下手闭塞「闭」原作「开」,据同上书改。
【二一】人兵依数起发「兵」原作「共」,据阁本改。
【二二】提举司「举」原作「学」,据阁本及宋会要兵四之一一改。
【二三】六军「军」原作「年」,据文潞公文集卷二五答诏改。
【二四】乘威寻盟「乘」原作「来」,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四
卷三百二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三月乙酉,诏:「昨应募随王中正出界开封府大保长,虽未尝立功者,各迁一资,庶可鼓舞百姓,使人人乐于公战。」(乙酉三月四日。)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奏:「先据李浩申,有新归顺部落子嘛埚等称:『黄河北有嘛埚亲家翁哩那没桑一家十五口叫唤,乞船过渡。』浩寻差东头供奉官孙晞等取接,不期西贼设诈,捉掳孙晞并当直兵士二名。浩轻率无虑,欲望许本司取勘。」从之。(密记三月四日事,十九日并六月十二日可考。)
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闻道涂汹汹,以卖盐为患。望密遣中使体访情实,稍变法以便民。」诏江东路提点刑狱范峋体量,仍下见提举盐事官曾伉分析百姓不便所以,及州县违法因依以闻。(本志载范峋体量事甚略,盖有所隐也,今不取。六月七日丁巳,峋云云。)
谊又上书云:
由唐至于五代,暴政所兴,二广则户计一丁出钱数百,输米一石;江东、西许之酿酒,则纳曲钱;与之食盐,则输盐米;供军须即有□钱,入仓库则有□□发钱;正税之外又有租钱。宋有天下,承平百年,二广之丁米不除,江南榷酒而收曲钱,民不得盐而入米,比五代为加赋矣。嘉佑中,许商通茶,乃立租钱,茶租以税为本,比国初又加赋矣。
虽然,民生不见兵革,安于田亩,而以财力奉公家,未告病也。而论者以为无政事故财用不足,陛下有忧之,起王安石参大政,未久而相之,又以王安石所推引而任吕惠卿、曾布、李承之,内则议令,外则察访,举天下之法而新之。陛下日旰宵中,以听万务,自古好治之君,至诚笃信,排天下之议论而任安石,未有如陛下者。为安石者,以身当天下之怨,以报陛下,固亦鲜比。当此时朝廷、郡县颇革因循之弊,上下日以赴功,而一切禁言新令之不便,是以法度未备而已敝。夫法已有弊,智足以知之,然则当更而不更者,何哉?是大臣造法之过,而髃臣不言之罪也。
伏思陛下所立新法,本以为民。为民有倍称之息,故与之贷钱;为民有破产之患,故与之免役;为民无联属之任,故教保伍;为民有积货之不售,故设市易:皆良法也。行之数年,天下讼之,法弊而民病,色色有之,其于役法尤甚,臣请试言其甚者。朝廷立一法使民出钱,而害法者十,臣请逐言之。
唐坏租庸调法而为两税,其后每税钱千而增二百,是庸之外一取矣;五代之曲、盐、□、□□发,本朝皆入两税,是庸之外两取矣;又出茶租,是庸之外三取矣;又出役钱,是庸之外四取矣;四取之外,又出□剩,是庸之外五取矣。是谓不原赋税本末轻重而出钱,害法一也。
陛下以乡户衙前破民家产,故占籍而税者,皆使出钱以助役,此良法也。然差役以版籍为宗,版籍以税钱为宗,避差科者或隐寄税钱,诡名以就下等。又税之重轻不当田之肥瘠,议法之臣未尝讲此,案天下不正之籍,一切随税而出钱,是谓不正天下之籍而出钱,害法二也。
五等之有差役,一乡不过十人,其次七八人,在公者少而安居者多矣。议法之臣始曰:「助者取于官户、单丁、女户、寺观,未尝为役者出钱以助重役尔。」既而变法,不计贫富,以税钱为率而取之,谓之免役。凡军人代役,则取其钱以还三司,及贫民未尝为役,则又取之,何哉?臣尝为广西常平矣,广西凡为税钱一文者,出钱七八或五六。夫一年之间,出钱五六,若未病民也;然以五六钱所出,方夏秋农趋功时,两至官府公使,糜费又且数倍。古之养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今之贫民,以五六钱夺其时,甚可怜也!故宜、融之民逃入蛮峒,廉州之民燔屋而逋,亦可见矣。是谓下户出钱,害法三也。
朝廷以吏为贪墨,考古庶人在官之制而与之重禄,用河仓法决其贿狱,可谓美意矣。立法之初,盖当考事局之繁简,吏案之轻重,州县之大小,以差制禄可也。不论大小轻重之别,多者至七八千,州县常平两案或至六千,多者至八千;本朝簿、尉,下县或七八千,今之吏乃数倍于此,岂非庸钱太厚乎?其它容有徒费者矣,如前者既罢之帐司是也。是谓庸钱太厚,又有徒费,害法四也。
夫庸钱既厚,则取民不得不多。两浙之民,富溢其等者为无比户,多者七八百千,其次五百千。臣窃以旧法言之,役之重者为乡户衙前,其次盐秤子,其次酒务。使为上户者十年而一役,费钱百万,则是年百千矣。今上户富者出八百千,则是七倍昔日;以一户计之,十年之出已八百万矣。如此,则民家之钱安得不穷?天下财产安得不蹙?而法为利民,是谓出钱太重,害法五也。
法以役人有定数,而年岁有丰凶,故立□剩以备岁,与夫捕虎缓急之用,此良法也。然司农意规□剩,不立正法,行之数年,州县□剩刻纳减放不及之钱,贯已朽矣,役钱中又出杂支□剩,此为何名而取也?是谓□剩太多,害法六也。
夫男耕女桑,不给于买钱以输公家,其势不得无困穷矣。今不□,卒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水旱,则将何以□之乎?陛下尝试以近事观之,前日明堂赦书,元丰元年以前赋税苗役逋负【一】一切放免,江西虽小,所蠲除数百万。一路如此,其它可知。臣以谓赋税者,朝廷正利,尺布、斗粟,何可不偿?今天下之民连年逋负,惟幸蠲放,一有饥馑,仰给于县官,其故何邪?盖役钱杂色,输官已多,虽乐岁无赢余,正税所以不入也。昔之人君鴜尝变法矣,然其君臣未尝不相为终始也。昔者,陛下以天下之法弊,故革而新之,则是变法者陛下也,承意而立法者王安石也,润色讨论之者吕惠卿、曾布之徒也,故重司农之权以颁法,又诏仓官以行法,可谓有序矣。然而造法之臣,不原陛下惠民本意,一切以利为本,于是患失之徒,争言新法之便,司农不问是否,随事立法,法未成全,而安石、惠卿有隙,曾布相继罢去,而新法一听于司农。主司农者,大抵妄意朝廷志在财用,希合而已。大臣袭故事,不敢复议利害,画而守之,行之数年,天下受其弊。是谓法未成而立法之臣去朝廷,害法七也。
然而上下相目而不言,是髃臣持禄养交,负陛下也。而今日定法之臣,又无一言救其弊,徒颁条式,以减淮、浙役人桩留为说,责诸路依式成书,移东就西,减五增十,固无毫发有补朝廷。所谓提举仓官,又不肯论列利害,意者欲继前轨,趣成书,总天下方数,见之空文,叨天下之功,以幸富贵。是谓司农不察法【二】,仓官不救弊,害法八也。
夫二浙之法,始于李承之,其次沈括,其次□雍,凡三遣使矣,屡变法矣;然民不知法之为利而日益贫者,徒知更出钱之法,而未尝减钱以利民也。是谓减役人而桩留其钱,害法九也。
自改法来,变圆融为和市,有司不为陛下惜,乃轻为价。上督责则下疾驱,为县令者,乃一科买于民。昔臣过淮南,淮南之民科黄河夫,夫钱十五千,上户有及六十夫者。湖南买弩桩,官估二十,百姓实费二千,户有及二十条者。近江西买军须衲袄,官估八百,实费三千。其它翎毛、竹箭无不数倍。夫县官缓急资于民,民出其余助公上,理固然也。然民已出役钱,又不免于科配,是谓百色配买,贱价伤民【三】,害法十也。
凡此数弊者,不见于上而见于民,民情壅于上闻,甚可痛也!传曰:「知予之为取,政之宝也。」今有司但知取民,甚无谓也。然救今日之弊,岂有难哉?陛下鉴害法者悉更之,民享大利矣【四】。伏惟陛下察臣之言不在于私,嘉听幸甚!谊又言:「巡历洪、筠等州,据百姓陈状,论诉州县抑令置铺卖盐【五】,已牒所属施行。臣窃详蹇周辅元立盐法,以救淡食之民,于今民间积盐不售,以致怨嗟,卖既不行,月钱欠负,追呼刑责,将满江西。其势若此,则安居之民转为盗贼,其将奈何!」上批:「刘谊职在奉行法度,既有所见,自合公心陈露。辄敢张皇上书,惟举一二偏僻不齐之事,意欲燍坏大法,公肆诞谩,上惑朝廷,外摇觽听,宜加显黜,以儆在位。特勒停。」(六月七日丁巳,范峋【六】言可考。刘谊始末当考。元丰七年正月,特授宣义郎;元佑元年六月,权发遣韶州。曾布志和斌墓云:「谊欲使斌将兵讨黎人,斌以为兵出无名必罢,既而果然。」当考。)
丙戌,赠司徒郭崇仁曾孙献卿为左领军卫大将军,尚冀国大长公主。
诏官制所检详文字刘赓、贾种民诣馆伴高丽国使所应答所问律令。从使人李子威请也。
权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应刑名疑虑及情理可悯公事,乞从本府录奏断遣;如得旨断死者,乃送纠察司审问。」从之。
诏:「肃州团练使阿里骨闻在羌中居鬼章之右,兰州之战,又能竭力督励诸羌【七】,坚约不回,可除本州岛防御使。」
己丑,诏泾原路经略司:「闻刘昌祚等出界回,随行旗鼓及招抚金帛、器用、笏带、银枪、战袍等物悉弃界外,可案实具数以闻。」
庚寅,诏河南府进士席旦特赴廷试。旦,汝明子,上书论事合意也。(此据席旦墓志增入,邓洵武作。)
壬辰,御集英殿策礼部奏名进士。(旧录具载策问。)
诏司农寺趣诸路提举司发常平并坊场积剩钱五百万缗,输元丰库。
诏武举人御试日马射。
重修编敕删定官、宣德郎王□为通直郎、权监察御史里行。
赐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曾布母仁寿郡太君朱氏冠帔。从布请也。
甲午,策特奏名进士,又策武举进士。(新纪书策武举,旧纪不书。)
诏:都大经制泸州夷贼林广、梓州路转运副使苗时中详度,以新修腹里武宁、大峒、开远、平夷四寨,约新修乐共、江门、镇溪、梅岭、大洲等五城对行毁废,城守之具皆可移用,可权留开封府界【八】第四将兵马防托;其义军弩手从军已久,并湖北雄略隔路,皆可遣归。
乙未,手诏沈括:「闻已遣曲珍部领兵马前讨近界屯聚贼党,珍系本路副帅,事体至重,非全师出境,不可容易轻发。宜速谕止,令董率将领于并塞遥为声援,止使裨将出界讨除,仍诫之伺便安稳取胜,勿得轻敌,有误国事。」(二十一日壬寅可并此。)
诏荆湖、广南、川峡、陕西、河东经略安抚钤辖司,具化外羁縻归明蛮、猺、夷、獠、熟户蕃部合补职名资级请授则例,及前后所补职名恩数异同以闻,按以置籍。
诏:「自今入内内侍省初除都知、押班,中书、枢密同进呈。」(七月庚子,又有诏。)
诏熙河路提点刑狱司:「河州官吏和雇守城义勇、保甲修城,特免取勘。」
手诏李宪:「裕勒藏喀木等送到蕃字,文颇陈情,甚有向顺之意,宜及今屯兵防,立堡障之便,速为经画应接。」(并十九日庚子。)
定州路安抚使章惇奏:「乞将本路团教场渐次营葺,责限至十月终以前了当,未奉朝旨。今保甲司将缘边未集教州军一例修制团教场,要一法兴修,三月终以前了当。事涉张皇,措置乖方,正是安抚司奉法守职所得关言,非为侵越。欲望下本路许将未集教州军团教场,并限十月终以前修置了当。」上批:「宜依惇奏,止作朝廷直降指挥,疾速行下。」(御集百二十一,元丰五年三月十四日下。)
丁酉,右侍禁张琦除名送江西编管。以纠合富民与右监门卫大将军世阐议婚也【九】。
戊戌,诏:「自今太庙祠祭:前庙初献,差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郡王;后庙初献【一○】,差宗室节度观察使。岁以序差,不赴,罚俸一月。其余祠祭,敕差行事者准此。」
司天监言,四月朔,日当食于寅。诏自己亥易服避正殿,减常膳,其日百司守职。
秦凤等路提举保甲司言:「本路义勇并改为保甲,其间多有一家男夫五人以上成丁者,若排两丁或三丁充保丁【一一】,即难拘以五家为一小保。欲每五丁为一小保。」诏:「保甲以家联保,以丁联兵,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一二】,令三路依详施行。如于旧法有碍,条画以闻。」(六月戊午云云。)
熙河经略司言:「董毡、阿里骨使以蕃字来告曰:『夏人通好,已拒绝之,且训整兵马,以俟入讨。』」诏:「苗授、李宪师行有期,即预以告。」
己亥,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为日将食故也。(旧纪书:诏以日将食正阳之月,为异尤大。自己亥避正殿,减常膳,赦天下囚罪一等,流以下释之。新纪书:以日将食,避殿,减膳,赦天下。)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昨以权知开封府王安礼任性破法,犯分干誉,欺罔圣德,乞正典刑;又牒取当察簿书,巧匿不遣,规紊纪纲,临事奏请,挟持主恩,御人以口。辇毂之下,当用正人,伏望察情议罪,断以至公。」上批:「令安礼具析元奏请改法利害,及取索簿书前后不同以闻。」
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言:「面奉圣旨,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令臣相度措置。已行按视,可以自汴河北岸超字坊开河一道,取水入内,径至咸丰门合金水河【一三】,将金水河自板桥石头门东修斗门开河一道,引水至金明池西北三家店湾,还入汴河。其旧透槽可废撤。」从之。(六月二十八日戊寅,赐名天源河。)
诏杭州以钱氏临安县田产课入,岁赐表忠观钱五百千,葺□越王坟庙。(新纪书:诏杭州岁葺□越王坟庙。旧纪不书。)
泾原路经略都总管司上诸将出界所部正兵、汉蕃弓箭手亡失分数。诏:「除刘昌祚、姚麟已降官外,赵定、高栋、种诊、孙咸宁、戴嗣良、贾办、李祥、刘玉各追一官,徐镇、任端、桑湜、贾德用各两官,俱千、刘珣各追四官、张免、成恭各五官。」
庚子,诏:「诸缘保甲封桩钱物,非有朝旨而辄支用者,论如支封桩钱法。」
李宪言:「据李浩称,裕勒藏喀木【一四】约三月辛卯于坚博投附,其情决是诈降,与诱误孙晞事体无异。已令李浩不得擅拨兵马应接。」诏:「兵谋百变,难执一方,要在索见敌情,不失机会。孙晞见执,自是率易过河,即非为贼诱致。今裕勒藏喀木称欲投附,及约会于坚博,即当察情伪,阴为堤备,相度招纳,岂可便谓奸谋,不行应接?朝廷经制西贼,招纳降附,自是一事,若情实投附,而自疑阻,即使羌情愈坚向贼,实于边防有害。委李宪详此施行。」(并十四日乙未。孙晞事见三月四日,又六月十二日。)
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司录司狱空外,有左右军巡院狱案皆已断绝,止有见禁罪人丁怀等公案已奏及在纠察司。望责近限审录及约法断遣,所贵三院皆狱空。」从之。
湖北都钤辖司言:「准诏取问沅州龙赐、古、监三州知州、押案并头角人等,各不愿补班行【一五】,依旧进奉。」从之。
辛丑,泾原路经略制置司奏:「鄜延路兵马分为五军,共享文武官二百四员,虽已奏乞差使臣一百人下本路相添团结诸军,使臣如尚不足,权许依去年七月九日指挥,不依常制抽差补填所阙人数。」诏三班院选差使臣五十人应副鄜延路差使;如不足,差散直。(密记二十日事。去年七月九日指挥未见。)
壬寅,朝散大夫范子仪为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新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朝请郎叶羲叟提举江南西路提举常平等事。以上批「羲叟精神虽不衰,而形体馇瘠,恐不宜使岭外」故也。
鄜延路副总管曲珍言,出界经金汤遇贼【一六】,焚荡族帐七百,斩千级。诏鄜延路经略司关逐路经略司、麟府路军马司,速具功状以闻。(此月十四日乙未、二十六日丁未可并此,又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亦合并此。沈括自志附四月十三日。旧纪书:壬寅,鄜延副总管曲珍败夏人于金汤,斩级千。新纪不书。)
知桂州张颉言:「昌化军劾符破结九人犯持杖强盗杀人,罪皆死。缘系捕盗官招诱令解下弓刀,支与酒食,然后擒缚。若从捕获法,虑致生黎疑惧,将来无以示信。」诏释之。
广西提刑司言:「朱崖军黎人素凶顽,自至和中因符护失奴婢,捉巡检慕容允则为质,本军西北一带道路至今不通。近龙见、符只等峒尤甚。若不讨荡以惩诫,则恐猖狂不止,民不聊生。」诏张颉依详近降指挥施行。(慕容允则事当考。)
诏:「陕西五路自大军入塞之后,沿路马递铺甚失编排,有妨转送文字,专委官整葺。陕西差胡宗回,王钦臣,京西差梁焘。」
癸卯,新知润州、朝奉大夫、集贤殿修譔卢秉依旧朝请郎,为宝文阁待制、知渭州军事,并听李宪节制。以种谔自言与统帅素不合,不可共事,固乞免渭州故也。诏谔还鄜延旧任。(时政纪在十一日壬辰,今从实录。)
诏下诸路系役厢军,权不以等样选择少壮人招刺。
御史王祖道言:「枢密院补试本院贴房充令史问目,以将校于元丰三年九月逃亡,至十月捕获,编敕依在官亡法,准律计日坐罪。既称三年九月,即合通闰为坐,今以闰计罪者为否,不以闰计罪者为通,而谓之假,法不当数闰。道路喧传,以考中宗礼等皆承旨张诚一挟私徇情,乞付有司根治,以惩奸罔之吏。」诏送枢密院、大理寺根治情弊,并所言来历处以闻。
祖道又言:「御史弹奏前知延州吕惠卿遣禁军馈徐禧公使物,已诏劾罪,而惠卿论奏,辄引编敕两府犯公坐案后取旨,及徐禧无罪不当劾。编敕明有三百里馈酒之禁,而惠卿乃谓变易他物,则酒不出三百里,非所禁也。舞文玩法,罪状甚明。一昨陛下讲武西陲,规摹一出圣训,边臣奉行而已。惠卿乃谓今日乘几之举,有类拙速。窃观惠卿越在衰苴,不畏名节,规免小累,饕功自贤,意自延安赴阙,妄觊陛下有复用之意,惟恐释服之后,旧物不可复得。近降朝旨免劾,此虽出于陛下终始大臣之恩,然窃谓士大夫廉耻不立,而朝廷行法宜自贵者始。惠卿违法馈送,虽已免问,而论奏虚妄,不可不惩。」诏札与惠卿。其后根治祖道所论张诚一事,为台吏李景仁所误,劾惠卿事不当,皆以赦原。(「其后」至「赦原」,朱本增入,当考。)
甲辰,王安礼言:「准朝旨,臣僚上言取索盗贼簿欺罔事,令臣具析不同因依。勘会本府得台牒取索籍纪盗贼姓名簿,臣为见台牒取簿数多,逐次计取一道。却准台牒:所封送诸厢贼限都簿,不应本台所取,令封送编敕诸盗再犯杖州籍取姓名簿。本府遂回报:准一同敕京城、府界犯盗并刺环子,有此照据,所以更不置簿。兼臣亦曾面奏,并不知前后有何异同。」诏满中行分析。安礼又言:「臣智识卑下,行能无取,误蒙圣知,待罪天邑,凡所见明,有害无补。如言者指臣任情破法,犯分干誉,侵权自恣,横厉无忌,尤为窃当。凡臣奏讲已曾论列利害,止于如此,今别无可分析。如朝廷已知言者不诬,乞早赐罢黜,更用旧法,以厌髃论。」(并十八日。)
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言,今后诸军因功或捕贼换大小使臣者,许带旧请受。从之。
诏司农寺于大名府公使库钱内拨钱千缗与相州,及于恩、冀二州公使钱内各拨钱千五百缗与邢、赵、磁三州,候辽使行旧路日依旧。
乙巳,御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五百九十三人。裳,南剑州人也。(旧纪书:乙巳,进士、明经、诸科赐第及授命者千四百二十有八人。新纪书:赐礼部奏名进士、诸科及第、出身千四百二十八人。)
丙午,赐奏名进士、明经、诸科授假承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八百三十六人。(新、旧纪于丙午日并书雨土,今准例不书。)
丁未,诏沈括:「曲珍军马出塞已还帅府,非卿指授方略之良及珍战勇之力,曷以肤功如此!士卒经去冬饥殍之后,人情振奋之初,非亟赏之不足以酬其赴敌忠勇之志。其促珍保明功状以闻,仍诫以勿滥。」(十四日乙未,手诏同遣珍;二十一日壬寅,珍出界。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当并此。)
戊申,御试初考官:大中大夫苏颂,集贤校理王子韶、王陟臣,承议郎刘奉世,同知礼院杨杰,通直郎蔡京;覆考官:龙图阁直学士安焘,知制诰王存,史馆修撰陈睦、曾巩,集贤校理赵彦若,太学博士张崇;详定官:翰林学士蒲宗孟,宝文阁待制何正臣,集贤校理陆佃,各罚铜三十斤。坐颂等考黄裳等下,上亲擢为第一,故罚之。(鲜于绰传信录云:祖宗时,状元通判乃赐茜袍,故有「不着蓝袍便着绯」之语。其后恩泽稍杀,为签判或知县,袍止赐绿。元丰中,黄裳为状元,有语「黄裳却作绿衣郎」,就姓名咏之也。考官本考裳置第五甲,神宗尝见其文,因记其数句。至唱名,令寻裳卷,须臾寻获进呈,神宗曰:『此乃状元也。』乃唱名。同时,又有刘燍者,前此一举,蒲宗孟为省试,喜其文,考燍作省元。以策中「岁」字犯庙讳藩邸名,不得已黜落。散号日,蒲话于觽,予燍为省元,自此遂知名,敕差为学录。至是年,又为省元,神宗闻其名。发榜日,亦在第五甲,神宗呼至轩前,问曰:「卿学录几年?」燍曰:「臣待罪学录三年。」又曰:「师何人?」燍曰:「蒙陛下教养。」神宗嘉其应对,宣谕曰:「有司考校失实,置卿第五甲,今升第二甲。」时考试官知制诰曾巩辈以定黄裳、刘燍试卷不当,各罚铜三十斤。)
诏:「颍昌府三县灾伤,特支常平仓米三万石。」
提举河北黄河堤防司言:「按视御河□隘,堤防垫弱,不能通纳大河分水,恩州城壁可忧;而回水入大河,即不灌塘泺。御河纲运,惟通恩、沧、永静、干宁,自可转入大河,不至回远。所相度闭截徐曲来水并入大河为便。」从之。(并二月二十一日。)
诏:「春铨试中上等二人,循一资;中等七十六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九人,注官。」
己酉,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诸县尉通管县事外,惟主捕县城及草市内贼盗,乡村并责巡检管勾,缘边把截控扼巡检兵级并依旧。其定州望都、曲阳、北平、唐县,祁州蒲阴,保州保塞,广信军遂城,安肃军安肃,顺安军高阳,永宁军博野,沧州清池,霸州文安、大成,莫州任邱,雄州归信、容城,逼近边界,旧以使臣为尉,其职与内地不同,乡村盗贼恐难一例专责巡检。欲并令尉依旧条,惟不干预教阅。」从之。
诏沈括:「自出界及接续招纳到人口,内有豪首及自来羌巢使令之人,自归顺后,赤心效力,击贼有功者,可品第力量高下,立功优劣,番次差使臣管押入见。」
注 释
【一】赋税苗役逋负「税」原作「剩」,据阁本及下文改。
【二】是谓司农不察法「法」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二四、六六之四四补。
【三】贱价伤民「贱」原作「钱」,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四】民享大利矣「大」,同上书作「十」。
【五】抑令置铺卖盐「卖」原作「置」,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六蹇周辅措置南盐及编年纲目卷二一改。
【六】范峋「峋」原作「珣」,据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上文改。
【七】诸羌「羌」,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七均作「酋」。
【八】开封府界「府」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补。
【九】议婚「婚」原作「缗」,据阁本改。
【一○】后庙初献「后」原作「后」,据阁本改。
【一一】保丁「丁」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二补。
【一二】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上」原作「五」,据阁本及同上书、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戊午条改。
【一三】至咸丰门合金水河「合」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
【一四】裕勒藏喀木「勒」字原脱,据上下文补。
【一五】各不愿补班行「愿」原作「顾」,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改。
【一六】出界经金汤遇贼「经」,阁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七均作「至」,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五
卷三百二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夏四月壬子朔,云阴,日不见食。(两纪并书日食不见。)
参知政事蔡确上元丰法宝录。
知开封府王安礼言三院狱空。诏送史馆,安礼迁一官,推、判官许懋、胡宗愈、刘仲熊并赐章服,军巡判官毕之才以下十四人为三等:第一等迁官,第二等减磨勘二年,第三等一年;吏史转资;仍赐银、绢、钱,为绢千匹、银百五十两、钱五百千。(旧纪书开封府狱空,新纪不书。)
安礼事至辄断,庭无留讼,久系待辨者一切论决,于是以狱空揭诸府门。辽使过见,叹息称为异事。上曰:「昔由余聘秦观政,内史廖辈从容俎豆,以夺其谋者,秦有人也。安礼留意吏事,能骇动北国,于古无愧矣。」同知枢密院吕公着从者得匿名书于道,事涉不顺,公着以闻,上手封付安礼治。已而又得二本,诏:「辽人在馆,而此书滋多,亟捕之,无使宣布。」书所斥百余家,而其一加三人焉【一】,中有姓薛者。安礼曰:「余得之矣。」薛至,诘之曰:「若岂有素所不快者耶?」对曰:「里有以笔求售者,拒之,怏怏而去,意其见仇也。」安礼遽捕致,讯所告,皆其平时睚鴺者。状具,诏遣近侍覆之,无异辞,即日枭于市,初不逮系一人。(鲜于绰传信录:或云狱空时,安礼密谕畿邑,使暂停解送公事。御史知杂满中行弹击之,上不说,曰:「岂不知狱空朝廷美事乎?」中行言狱空事不验,又杂言和甫他事,不胜,出知无为军。同知枢密院吕公着奏:「臣给使人于通衢中得匿名书以示臣,事涉不顺,不敢不以闻。」上以手诏付安礼推治,已而从中复降二本,其词皆同。上敕谕安礼曰:「辽人方在馆,而此书滋多,脱流播外夷者非便,亟为捕之。」安礼视书中所载一百八十余家,最后一书加三人焉,有薛其姓者。安礼□逻者诫曰:「治狱当治其独为余召薛生者来!」俄而薛生至,安礼问曰:「尔亦有仇怨乎?」薛曰:「某邑某里有某人者,居常曾以笔一束为托,某拒之,怏怏而去,意其为绚也。」安礼曰:「吾事办矣。」遣人捕之,果得,讯书中所载皆其睚鴺者。安礼具其状以闻,上遣近侍冯宗道覆之,信然,即日枭首都市,初不逮证一人,京师哗然称颂,以为神明。此据田画【二】所作安礼行状,本传已修入,更详之。行状又云:「自安石为侍从时,常议按问自首减等法以从□【三】,而经问始隐者尚不得减,安礼乃言曰:『临罪而惧,人之常情,一问不服,便得全坐,则谳者得以诬具狱情,后有不承而书案者不在减例。』诏从之,着以为令,至今全活者莫知纪极。宗室令騑有妾骞,始售,其直数十万,间被酒,炙败其面,因斥于官,督归其直。安礼曰:『妾之所以直数十万者,以善姿首也。今炙败之,则无能自鬻,此与炮烙何异?』乃奏于上,请勿复其直,并厚谴之以为戒。上曰:『令騑,鲁王之裔,席宠怙势,鲜克有礼,朕以近戚故,每优假之。比闻被按,踧踖如不容,且相戒毋敢犯卿。今朕为卿罚其俸,则过于受谴矣。』」令騑乃仲騑,事见五年二月十五日,又十一月二日可考。后宫造油箔,始与民约,三年损者追其直。后一年,箔有损者,中官持箔诣府,请责其直如约,词气甚厉。安礼曰:「庸讵非置之不得其地,为风雨燥湿所坏耶?今用之既久,乃退取其直,每如是,则无复得直者,约不可用也。」大珰甘师颜居官第,颇有增建而求售者,黄门王瑜酬之善价,欲自结于甘,即以别舍质于市易,得千缗以与之。顷之,瑜且死,其母欲归其舍,安礼曰:「父母在,为之子者妄易舍业,以成其私,非法也。」俾瑜母与师颜互以钱、业为主。师颜挟贵势,嗜利偪下,稽其期弗肯偿。安礼曰:「是知瑜母月输其息于官,故欲以困瑜家者。」遂列其事。后有输息者,令师颜承之,师颜闻之,即日还其直。自是宗室、中贵人严惮之。安礼既在翰林,旧制,尹京者不行词。时高丽修贡,数以奏来上,而所用答诏以十数,有旨学士等燍为之,执政欲人取一二通以塞旨,而上乃独用安礼所为者。其后为执政,每下大诏令,与通好邻敌,多属于安礼。已上五事,并安礼行状,故删取附入之。)
上因论为治之道,不可不知几,故圣人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小。事已著者,常人知之,而无补于救败。张良之于汉,其谋甚微,而救患则大,若借箸销六国之印,追项破养虎之谋,即拜齐王,先封雍齿,皆汉之所以存亡,髃臣之所不及。良以三世相韩,为其子孙者当为韩报仇,而汉祖之才足以有天下,因而辅之,皆能致其义而去。其去就超然,不累于物,盖体道者也。萧何足以为汉大吏,良乃师臣尔。
甲寅,始御正殿,复常膳。上以自春亢旱,靡神不宗,及此雨尺余,喜见于色,谓辅臣曰:「禁中令人掘地,润及五寸,秋成当复有望,殆天助也。」(两纪并书御殿、复膳。)
遣御史宇文昌龄鞫鄜延钤辖刘绍能于鄜州。(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乙酉,绍能升钤辖;七月十七日庚子,押赴阙;五年四月三日甲寅,遣昌龄;六月一日辛亥,诏催结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五日甲申【四】、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辛丑。十二月十八日甲子,昌龄使回;六年正月十三日己丑,狱竟。邓洵仁志昌龄墓云:「鄜延帅司奏刘绍能将通结西贼,作过边境,神宗察其非实,俾勿治。帅司固执,再以状闻,诏委昌龄就鄜州制勘,皆卒如圣虑。昌龄请惩戒生事徼赏官吏,以安边人猜嫌之心。既还,奏对称旨,赐五品服。」密院时政记【五】:五年六月十四日甲子,鄜州制勘院奏:已簄出刘绍能祗候取问未圆情节,其星鄂克已疏放逐便,并将不系紧切干照人、蕃部等共四十二人簄放及知在外,奏闻事。贴黄称:勘会蕃官郝守素、屈埋、刘永隆、刘永德各为供状时行用钱物,系事发在德音后;及郝守素等在经略司曾有虚撰造到刘绍能事节,各系有罪,见照勘。同三司奉旨:今鄜州制勘院勘会郝守素、屈埋、刘永隆如不是故入刘绍能死罪,亦仰先次簄出。二十二日壬申,鄜州制勘院奏:见勘刘绍能公事,所有经略使副沈括、种谔各有奏发刘绍能等不实情罪,欲乞除见禁官吏等一面结案外,将沈括、种谔并于案内从后收坐。同三省奉旨:见禁官吏一面结案,其沈括、种谔案后收坐。七月五日甲申,枢密院奏勘会到鄜延路将副,奉旨刘绍能与移环庆路将官差遣。十三日壬辰,鄜延路钤辖刘绍能带到银器、衣物等见在府司校库寄纳物色,候有便使臣管押往环庆路交付本人。二十二日辛丑,刘绍能已令依旧充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已附七月五日。)
张诚一言:「近者发兵西征,告乏者数郡,朝廷遣官裁削□占,仅始足用。若三路则无虑,皆隶将下,近里州有不隶者,亦籍在缘边,分时番上,故凡差使,率用将兵。遇调发时,近里逐州惟有义勇、保甲,与小分共守空壁。窃以诸处壮城,其钱粮与下禁军无甚相远,欲随州军大小,稍增旧额,取诸路所减厢军请给,以佐其费。十分人数,以五分教弩及挂搭守城,五分专治壁垒。或值将兵俱出,则量数差发,以代其役,惟不许出城。」从之。
户房检正官□雍、王震上都提举市易司暣。
诏开封府界提点司速捕绝蝻虫,毋令害稼。
丙辰,手诏李宪:「兰州新造之区,财用艰急,若非省约,何以经久?近李浩奏乞差准备将领及无用职官等八十余人,浩止知习熙河奸利故辙,务在引援亲旧,不恤朝廷斥境长久大计。缘熙河经始弊害,尔身所经历,后来致人多言,率由□费不节,今日不可不痛思惩艾。宜早裁定,仍诘浩不因长司擅便奏闻情罪。」
丁巳,辽主遣怀远军节度使耶律永端,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韩资襄,来贺同天节。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王安礼元奏御史台取籍记贼盗名簿,乃本府日用文书;及令分析,乃言以台牒别取簿数多【六】,遂奏乞逐次止取一簿,隐落前奏虚称日用文书一节,此乃安礼前后欺妄不实。」上批:「中行奏事不实不当,落侍御史知杂事,以直集贤院知无为军。」(鲜于绰云:中行坐论安礼狱空不实事,故黜。已附注壬子朔,当考。)
戊午,上批:「仲潦新妇文安郡夫人曹氏,昨以太皇太后遗恩,进封、增给俸钱等,有司自陈以为误支。可依旧支破,仍免追理。」
大理卿崔台符言本寺狱空。诏送史馆,台符减磨勘二年,少卿韩晋卿、杨汲一年。(旧纪书:戊午,大理寺狱空。新纪不书。)
河北都转运司言:「都水监专领河事,平时措置,本司初不与闻,近岁决溢,则均任其责。今新旧埽崖废置闭塞之际,实系本路公私休戚,伏望许令本司同议,如不赐允从,乞免同坐。」诏河防事免同坐,如转运司曲有沮坏,都水监按劾以闻。
大名府安抚司言:「宣德郎致仕常升母李年百有十岁,升累历资任,以母老不之官,遂求致仕。家素贫,遇岁饥无以为养,乞令升依京官致仕例,给以半俸。」从之。
己未,沈括奏,欲遣曲珍将兵于绥德城照应,讨除贼界葭芦寨左右见聚羌落。诏:「如括奏,且诫毋得恃胜轻敌,责将吏常持小心,以保胜势,余更随宜裁剸,勿失机会。有功士卒,切在以时推赏,收其欢心,惟此辈乐于趣战,则所向无坚敌矣。」(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七】、二十六日,四月十一日、十三日可并此。)
壬戌,诏沈括:「葭芦寨可乘势取之固善,万一贼垒坚完,闭壁自守,不得疲耗士卒攻击,惟令将官多设机智,开之以利,致之出战,然后多为奇伏,邀而败之。」
崇文院校书【八】杨完编类元丰以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成二十卷【九】以进。(元年【一○】正月十三日,有旨讨论;三年闰九月二十五日,初有旨编类。)
癸亥,诏:「闻凤翔府、凤阶成等州饥民流移东来以数万,州郡未有安集之计,令提举司按实以闻。」(两纪附年末。)
上曰:「常平赈济之法,州县或不能尽行。夫以政杀人,与刃无异。今出入一死罪,有司未尝不力争;至于凶年饥岁,老稚转死沟壑,而在位者殊不恤。此出于政事不修,而士大夫不知类也。天地郊庙之祭,当用太牢,议礼者固以为不可;民间杀牛,法所当治,而州县多不禁止,论议之偏,燍如此也。」
诏李宪:「所奏将来随军粮食,转运司经制胶柱,需索浩大,虽倾关中事力,佐以此路金谷,亦未应副所办。如此,是必无可举动之理,所以自任计置米五十万石、干粮二十万斤,自从本司运致出塞。若非左右忠力之臣,岂能操心任责如此?已指挥本司责勒叶康直等,须管于六月终旬,依所要之数,计置于镇戎、高平、熙宁三军寨桩积,可照会疾速督促施行。惟是所乞金帛等,未有捷近取办去处,虽已令尽行徱刷应副,尚虑其数未充,又自关东运致,道路隃邈,恐不及事。宜就彼更切经度,具析奏来。」
权管勾泾原路转运判官兼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承议郎胡宗哲降授承事郎,权发遣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通直郎马申降授承务郎,展磨勘八年。坐阙军粮饷也。
甲子,上批:「钦州极边烟瘴,知州许依邕、宜二州奏子孙一人恩泽,着为令。」
诏自葭芦堡至米脂寨创添堡寨,从沈括请也。(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日、十一日并此日;又二十八日,皆合并入。)初,大军还自五原,夏人瞰我师既老,乃保金汤,以窥鄜州。括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绛州防御使曲珍将步骑二万,治师于东川,言欲袭葭芦,出鄜延东道。夏人悉觽备东方。师行数里,反旆而西,三日至金汤,拔之,斩首千五百级,俘宥州观察使格觽数千人而还。乃移军讨葭芦,遣曲珍屯绥德以图之。夏兵塞明堂川以拒珍。括阴遣别将李仪自河东客台津夜绝河以袭葭芦,河东将訾虎率麟、丰之甲会之。夏回救葭芦,还,得地二百里,控弦四千人,以守河梁。(据括自志。)
诏随军出界掌机宜官及走马承受,不得干预军事。
乙丑,承议郎、直龙图阁、勾当三班院徐禧知制诰兼权御史中丞。初,诏禧试知制诰,禧辞,不许;既就试,即命兼中丞。
丙寅,手诏李宪:「近闻夏人复遣闲使许董毡斫龙以西地求平,及契丹亦继有使人到青唐,深虑为夏贼成和。近阿里骨累请师期未报,恐羌情生疑,奸者乘隙坏约。可于秋初速与一期日,遣人伺问上件事实,令董毡勿听契丹言与夏国和。其它斟酌谕之。」
戊辰,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经制司欲于熙、河州战兵对替兰州瘦病不胜甲将士。缘本管兵不多,乞自朝廷应副。」诏发在京拱圣、骁骑、云骑、武骑各一指挥,殿前、步军司虎翼各五指挥;其兰州不胜甲卒,并赴陇州、凤翔府驻泊,委官训练。
诏:「蕃弓箭手阵亡,依汉弓箭手给赙。汉弓箭手出战,义勇、保甲在贼界【一一】因伤及病羸不能自还者,并许依诸军例赐其家。」
林广言:「乞弟巢穴已给赐后蕃罗氏鬼主,乞授以羁縻归徕州铜印。」从之。
诏:「军入大箐,破荡乞弟巢穴,诸以瘴死者,特降处分,疾速检录安南例推恩,无致遗漏差错。」
上批:「鄜州百姓陈诉,昨鄜延路军兴日,科率之物名件不一,内亦有非军中要急使用。方陕西供军用度,公私艰急,若更非理耗费,何以枝梧?可下李承之等,除军中委酌要用之物方得科买制造外,敢此外配率及耗费官钱收买,当重行黜降。并仰提点刑狱司觉察。」
己巳,李宪绘奏将来进兵出塞、筑立堡障及制贼方略,乞从中裁。诏:「地之险易,所向先后,自非目击与敌变化,謦欬之间首末已异,岂隃度于千里之外,得能之乎?理固难中覆也。惟是探要钩赜,敌之强弱与夫待我显伏情状,内顾己之兵食足以加贼、继饷,使军不虚发,财不徒费,发必可以摧敌,费必有济国事,乃委注之深意,惟将帅博谋善图之!」
上批付苗授:「闻夏人求和于董毡甚急,累请不获,又邀契丹使同往。以平日强弱大小之势论之,无容自屈如此,疑必有深关国之存亡利害故尔。卿所部接羌境,必已知其情状,大惧西蕃与官军合趣,覆其巢耳。卿宜精图地形,博谋智者,未审可为之否?亟以闻。」
沈括言:「尝遣景思谊措置边事,受使即行,不择难易,乞赐试用。」诏思谊乘驿赴阙。
殿前司言:「御龙骨□直、弓箭直、弩直、东西班、招箭班【一二】日赴崇政殿祗候,遇放朝参,改御延和殿,诸班都虞候、指挥使押班在东华门謻门、横门排立,距后殿且二里。乞依龙直例入拱宸门,赴延和殿迎驾起居。」从之。
诏殿前、马步军司及河东都总管司,诸亡命入塞士卒,限外首获,依在京配法断遣。
庚午,诏:「徙梓夔路钤辖司于泸州,东上合门使、梓夔路钤辖王光祖免前罪,为梓夔路钤辖,知泸州兼泸南缘边安抚使。遇有边事,安抚钤辖司措置施行,转运司更不干预。」(二十七日云光祖坐打誓不实被劾。此云「前罪」,当即是打誓不实也。光祖此已书知泸州,十二月十一日张克明乃以知泸州论事,十九日又书光祖知泸州,不知何故,当考。此年七月戊申,并大观三年六月八日云云,可考。)
诏判都水监李立之理三司副使资序,勾当官吏转官、支赐有差。赏相度新河裁省功力之劳也。
壬申,诏秦凤路经略司,如无贼马犯边,毋得出兵。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上捕贼使臣。诏:「钱盛名、程保民各迁一官;岳全减磨勘二年,移将副差遣;马德减三年;郝宁与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展磨勘三年;其杀获正贼兵级,依本路赏格。」
开封府判官杜常言,应陕西见管妄通兵士,乞并刺填所在厢军。从之,仍下诸路准此。(妄通兵士事,当考。)
河东经略司言,乞选麟州飞骑、府州威远子弟二十五以下短两指,二十以下短三指,并刺充。从之。
癸酉,银青光禄大夫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王珪依前官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蔡确依前官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感德军节度使【一三】、充万寿观使高世则于绍兴六年十一月申史院云:今续于旧文字检寻到禁中论蔡确事,云蔡确既责降,禁中尚有前朝宠遇及用事之人交结,或进言于太皇太后曰:「蔡确先帝任为宰相,前后蒙太皇太后包容,今日更乞圣意少加□贷。」太后曰:「若论蔡确,玷累先帝处多一切不问,今自取罪戾,非太皇之私意也。先帝初任确为相,旧相富弼自西京上言:『陛下左右不宜任用小人,确朋党多。』后来确知此事,一日,殿上奏事,正色问先帝富弼言,神宗怒曰:『卿何从知富弼之言?』确亦不能对。神宗复曰:『老臣献言,岂可沮用?』已而富弼再上言:『臣前所谓小人者,蔡确是也。』神宗亦深信弼言,悔相确,今先朝札子具在。」遂取富弼元上札子以示哲宗并皇太妃等史院案踏今俱存世则所录,蔡确新传云「富弼在西京,闻确拜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上言:『蔡确小人,不宜在陛下左右。』神宗亦悔之。」盖以此为据也。按:蔡确固为小人,富弼固尝言于神宗,窃恐未必在确初拜相时,今附注此,更俟考详。六年闰六月二十二日【一四】,弼薨,王安礼云云,或即指此也。旧纪书:癸酉,官制成,诏以五月朔颁行,以王珪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新纪书官制成,珪、确为某官,不书以五月朔颁行。)
详定礼文所言:「太庙每室设豆、笾十二,盖承唐显庆旧制,情文不称。乞从典礼,笾、豆各用二十有六。」诏候庙制成日取旨。(礼文第十一卷,豆、笾、俎、簋、鼎、铏之实,并礼科改更事件有十二项,此但第一项耳,亦无月日及取旨等语,不知实录何据,当考。)
诏:「百官见执政,三省给事中、舍人、侍郎以上,寺、监长官及待制、横行以上,诣府;余官并诣三省、枢密院聚听处。即有所请召,并属官及亲戚不以服纪,不用此法。」
诏河东提点刑狱黄廉、知汾州周觉、晋州王说、平定军康昺各展磨勘三年。先是,追官勒停人余行之以谋逆伏诛,廉等坐尝遗酒及差人护送,原赦特责也。
三司言:「朝旨给盐钞二百万贯与泾原路、陕西转运司。勘会印钞纸见阙四十八万张,若伺候商、虢等州科买起发,显见住滞,欲用杂物库襄州夹表纸印造。」上批:「纸色不依自来所用,非便。宜止令依久例所用上色甚好纸印造。」
诏陕西都转运司:「泾原路逐司,系去年六月以前,旧有窠阙文武官料钱、米麦、添支诸般请受【一五】依旧勘请外,后来因军兴创添员阙并诸般差使,除身分料钱、米麦外,余添支诸般请受并权于关东州军或在京支给。」
甲戌,诏中书五月朔行官制。(旧纪系之癸酉,新纪于五月一日乃书初行官制。)
太中大夫、知定州章惇守门下侍郎,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张璪守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议郎蒲宗孟为中大夫、守尚书左丞,翰林学士、朝奉郎王安礼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先是,宗孟详定官制,枢密都承旨张诚一亦领官制局事,颇肆横胁制同列。宗孟于上前疏其奸,上察其不阿,故与安礼俱蒙大用。
翰林学士、承议郎李清臣试吏部尚书。寻诏清臣特迁朝奉大夫【一六】,曰:「安有尚书而犹承议郎者?」
降授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权发遣三司使安焘试户部尚书。礼、兵、刑、工四部尚书皆阙不除。
通直郎、宝文阁待制、权判尚书兵部兼知审官东院何正臣试吏部侍郎,太中大夫、集贤院学士、判尚书吏部苏颂为通议大夫、守吏部侍郎,仍诏颂管左曹。(左曹据御集。)
通议大夫、知潭州谢景温,太中大夫、知制诰、知应天府李定,并守户部侍郎。
朝散郎、龙图阁待制、知郓州许将试兵部侍郎,太中大夫、大理卿崔台符守刑部侍郎,通直郎、知制诰、知谏院兼判国子监、司农寺【一七】舒亶试给事中。
朝奉郎、检正中书户房公事□雍守左司郎中,通直郎、馆阁校勘、检正中书礼房公事王震试右司员外郎。于是开天章阁,初用官制除拜,诏震及雍从辅臣执笔入记圣语,面授以左、右司,仍使自书,时论荣之。(新、旧纪既书王安礼等执政已,又书省、台、寺、监以次除授。)
诏:「自今更不除馆职,见带馆职人依旧。如除职事官,校理以上转一官,校勘减磨勘三年,校书减二年,并罢所带职。」
诏唐赠太尉段秀实八代孙文酉为陇州助教,复其家。(两纪并书。)
三省上拟定百官番宿:门下省,给事中、左谏议大夫、左司谏、左正言、起居郎;中书省,舍人、右谏议大夫、右司谏、右正言、起居舍人;尚书省,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谏议大夫、尚书、侍郎以上并免宿;尚书都省及六曹一员递宿,省、寺、监长贰五日点一宿,余官番直。」
详定官制所言:「唐制,内外职事有品者给告身,其州镇辟置僚佐止给使牒。本朝亦以品官给告身,无品及一时差遣,不以职任轻重,皆中书门下给黄牒,枢密院降宣。今若尽如唐制例给告身,则职卑而事微,恐不胜尽给。今拟阶官、职事官、选人,凡入品者皆给告身;其无品者若被敕除授,则给中书黄牒,吏部奏授则给门下黄牒,枢密院差则仍旧降宣,于事简便。」从之。
诏:「招军军员,一年内招系将下就粮兵士及五百人,转一资。」
乙亥,龙图阁直学士、太中大夫、知成都府邓润甫为翰林学士。
承议郎、知制诰、同修国史王存为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改新守户部侍郎谢景温守礼部侍郎。
朝请郎、天章阁待制、河东路都转运使陈安石试户部侍郎。他日,安石与右曹侍郎李定同奏事,上目留安石曰:「卿岂非尝任淮南转运使而不保李定者乎?」安石曰:「有诏问臣,不敢不以实奏。」上曰:「以实事君,朕所与也。」
诏:「应除职事官,候官制行日罢旧职事。尚书省执政官不用此例。」
丙子,朝奉郎、集贤殿修撰、知广州熊本试工部侍郎;朝散郎、史馆修撰、判太常寺曾巩,朝散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赵彦若,通直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陆佃,并试中书舍人。(巩、彦若、佃集皆有谢表,彦若、佃表首皆载仍改赐章服,独巩表不载。)
承议郎、秘阁校理、髃牧判官毕仲衍为朝奉郎、守起居郎,通直郎、集贤校理、管勾国子监兼崇政殿说书蔡卞为奉议郎、试起居舍人。给事中舒亶权直学士院,通直郎、馆阁校勘、知谏院朱服试国子司业。(谏院惟舒亶、朱服两人,亶既除给事,服又司业,未见除授司业人【一八】。明年四月【一九】,乃以王桓为左正言。)
监察御史里行、奉议郎黄隆,通直郎丰稷、王桓,并为监察御史。
诏:「安疆寨招厢军百人,令陕西应合刺配五百里以上,除强恶贼外,押送经略司刺充,以『保宁』为名。」
丁丑,正议大夫、同知枢密院吕公着为光禄大夫、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始,议五路举兵伐夏,公着谏,不听,寻上表求罢,仍谒告不出。上封还其奏,赐手诏曰:「在廷之臣,可托腹心之寄,无逾卿者,安得自外自逸?」公着乃复起视事。及西师无功,公着言,外议皆谓王中正宜正典刑。于是用李宪策,将图再举,公着又固谏,上不悦。会章惇自定州召为门下侍郎,公着固乞代惇守边。上曰:「朕待卿不止此【二○】,卿其少安。」或谓公着曰:「今官制新行,所用为相者,或素出公下;又西府方以二员为制,而公与孙和甫、韩玉汝为三人,有溢员,上以是诏未用二员之制。今遽求去,得毋近于躁乎?」公着曰:「所谓大臣者,病不能以义进退耳,皇□其它?」章继上,乃有是命。及李舜举入奏,上意悟,欲罢西师。公着入辞,上慰劳之曰:「卿不当居外,行且召卿矣。」(四年十一月甲辰,诏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余悉罢。记闻云:公着谏再举西师,上不悦,因除定州。及李舜举入奏,西师若再举,关中必乱,上乃召公着慰劳之。按:公着以四月二十六日特除定州,五月二十一日,始有诏罢泾原进筑,六月五日,令李宪还熙河。舜举入奏时,恐公着已去京师矣。或舜举入奏在二十一日以前,公着犹未入辞也。按公着家传,入辞以五月十六日,记闻所云慰劳之语,当即是「卿不当居外,行且召卿矣」,更须考之。十六日入辞,距罢李宪令还熙河尚半月,又恐舜举入奏不应弥两旬乃有指挥,当考。神宗史职官志云:元丰五年六月改官制,议者欲废枢密院归兵部,上曰:「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故专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于是得不废。上又以枢密联职辅弼,非驱使之官,乃定置知院、同知院二人。时有知院事孙固、同知院事吕公着、韩缜凡三员,官制既行,上欲以礼退公着,逡巡数月,公着始请补外,乃以资政殿学士出知定州。按:志所称「上欲以礼退公着」,盖作史者私意,公着自缘议论不合故罢耳。二员之制,更须考详。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二一】,已具注在彼。孙固以元年闰正月壬辰除同知,吕公着以元年九月乙酉与薛向并除同知,三年九月癸未,三人并改副使;丙戌,向罢;四年正月辛亥,固改知院,公着改同知,韩缜初除同知。旧纪书:丁丑吕公着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定州。新纪但书:丁丑,吕公着罢。)
太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判将作监王益柔为秘书监,奉议郎、集贤校理、知礼院林希为承议郎、行著作佐郎,宣德郎、馆阁校勘邢恕为校书郎。
诏中书舍人罢职事官日,除龙图阁待制。
又诏:尚书省寓旧三司。(庞元英文昌杂录云:以时有营缮未毕,凡寓治四所:一、旧三司,二、旧司农寺,三、旧尚书省,四、三司使廨舍。)
承议郎、知制诰、权御史中丞徐禧言:「中丞纠弹之官,赴舍人院行词,似有妨碍,乞免赴直。」诏禧守本官,试御史中丞。
戊寅,降告七十五道、敕三十道、宣四百八十七道、札子八十六道付沈括,赏曲珍出塞时立功将官;有轻重未当者,以闻。
诏六曹尚书依翰林学士例,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直学士例,朝谢日不以行、守、试并赐服佩鱼;罢职除他官日,不带行。(赐服佩鱼,当考。李德刍欷歔子云:故事,直学士以上赐金御仙带,结衔皆云「赐紫金鱼袋」,而惟奉使、馆接伴始佩鱼。御仙之制久废,而皆作荔支样。元丰中,新官制始议学士、侍郎以上服金带,尚书、大资政、翰林学士佩鱼,给事、谏议、舍人、中丞,非自学士除者,服红捡犀带、佩鱼。时舒亶为给事中,交结张诚一,忽中旨易给事、中丞服金带,而废红犀之仪。元佑中,复罢给事金带,而不敢削中丞者。按:德刍所著欷歔子多不实,附注当考。中丞服御僊花带,已见此元丰五年正月二十九日矣,若谓此四月二十七日缘亶则犹可。又元佑五年十一月十三日,绍圣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四年三月十三日,大观二年五月十七日,并合参考。)
罢修五朝史。(当考求所以罢修之故。)先是,曾巩上太祖本纪篇末论,所论事甚多,而每事皆以太祖所建立胜汉高祖为言。上于经筵谕蔡卞曰:「巩所著乃是太祖汉高孰优论尔。人言巩有史材,今大不然。」于是罢巩修五朝史。(此据巩上神宗宝训,宇文粹中所编者,当考。太祖篇末论乃四年十月十一日。)
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等司于河北计置封桩粮草,并归措置籴便司。
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林广为卫州防御使,马军都虞候,入内东头供奉官、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走马承受公事兼照管一行军马麦文□迁两官,寄资,皇城使、忠州团练使姚兕领果州防御使,右麒骥使吕真为皇城使、忠州刺史,东上合门使王光祖为四方馆使。赏讨乞弟功也。将校依本等推赏,兼功人并累赏。初,中书、枢密院言:「姚兕当减磨勘四年,缘皇城使改官不用减年,当至元丰六年七月迁遥郡防御使;内殿承制秦世章当迁三官,先坐打誓不实被劾,及破乞弟,当迁一官;如京副使张仲安、刘甫各当迁一官,不能戢士卒杀人夫为贼级,候奏功取旨;王光祖当减磨勘三年,坐打誓不实被劾,及昨破乞弟,当减磨勘四年;供备库使高遵治、西京左藏库副使【二二】,张焘当减三年,东头供奉官杜议当减四年,各坐杀降人级,昨斗敌被劾。」诏:「姚兕迁遥郡防御使;秦世章、张仲安、刘甫并如前诏;王光祖通用减磨勘七年,迁一官,更减磨勘二年;高遵治、张焘、杜议候案上取旨。」故兕、光祖等先推恩也。
赐河北提举义勇保甲狄谘每年公使钱千缗,专给犒设。
己卯,诏:「内外市易务钱、在京酒户欠糟米钱各展三年,均作月限纳,限内罚息并除之。」
沈括奏,曲珍已分遣将佐城葭芦寨。诏:「近据麟府军马司,张世矩已领兵出,讨除左厢屯聚贼马,宜移报曲珍照会诫敕所遣出界将佐,照管士卒,稳审取胜,勿轻敌也。」(三月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日、十二日、十三日,并合并此。)
庚辰,上批付沈括:「麟府路牒报西贼于神木堡聚兵,其首领皆牙头选募血战之人。本路兵出塞当此地分,不可不小心接战,可与曲珍诫责将官,详审措置。」
诏皇城司选募亲事官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守奉景灵宫。
置诚州贯保县。(旧纪书置贯保县。)
陕西路转运司官范纯粹等奏:
伏见朝廷聚兵泾原,谋为进筑堡寨,侵复土疆之计,而臣等联职漕计,约计一行军马,并应干傔从、诸杂占使、以至负运刍粮什物之人,万数浩大,师出有期,帑藏匮乏,刍粮未备,事力有限,飞挽难继,夙夜忧惧,未知所以为策。深虑他日或误国,谨具条列下项:
一、今来会聚诸路兵马,并在泾原,约正兵、厢军二十万,马四万,辇致刍粮百姓又约二十万,头口二万。凡一牛马所费,当五人之食,约总其数,日费万石,而草不预焉。且以百日计之,所损百万斛矣。契勘去年泾原路兵兴,厢、禁军纔六万,马一万七千,师出而还,不踰两月,又朝廷所赐钱斛,皆是累年所积,仓廪充实,然犹公私匮乏,乃已如此。自军回以来,屯戍之兵粮食傔料,至于犒赐及累次特支之类,皆系所赐钱斛内支费,所余无几。今以公私困弊之余,而所计兵马三倍于前,所赍出界之粮数百万,又须为接续馈饷之计;若新修城堡既成,更当储积,以备守御。臣等度今公私之力,恐决无办具之理。
一、军行馈运刍粮并辇致材木什物等人,除候制置司分擘厢军外,见相度合雇大小车及驾喝人约二十万。纵所雇人车悉得足数,而一运粮斛纔十余万石,仅可充十余日之费,其辇致材木脚乘不与焉。虽擘画转折,计往还八九运,方足百万之数,须略无艰阻,纔且粗给。缘山涉水,不无艰险之阨;经历时月,不无风雨之阻;深入贼界,不无抄掠之虞;驾喝之人往来界外,不得止息,劳苦既久,不无逃散之患;车乘、头口冲冒暑雨,负重致远,饲食□末不时,暴露绵久,不无死损之数。宿兵在外,不幸于五者之中有一于此,即决误大事。
一、近准朝旨节文,修筑般运并用厢军及和雇百姓。契勘已蒙朝旨下诸路团结厢军陕西人数修筑工役外,余路共止四万有余,并隶制置司,仍令制置司随宜分擘应副。纵制置司全不他用,亦是难足今来运粮之役。窃度关中民力,自经去年调发随军之后,凋残惊畏,虽给雇直,必不愿受雇出塞。州县若无人应募,不免差雇,以应期会,则是名为和雇,实为调发。前日朝廷明降德音,晓谕百姓,更不差夫出界,各令安业。诏敕之下,兆姓欢呼,歌颂圣政。今复差雇出界,切恐不副陛下降诏推恩之意。万一人情骚动,别致生事,不可不虑。
右臣等窃以去年兴兵仓卒,大功未就,有负朝廷伐罪之意,今竭关陕公私之力,事此一举,必图万全,而事势如此,无可济之理。臣等固知危言异议,自速罪悔,诚以职事所在,不敢缄默。是敢昧死上闻,伏望圣慈深赐省察。(纯粹此奏云与本司官同上,然则当时为转运使副、判官者悉是也,须详考姓名列出之。纯粹五月一日又独上奏。纯粹此奏自注云「五年四月」而空其日,今附四月末。)
注 释
【一】而其一加三人焉「加」原作「家」,据下文及宋史卷三二七王安礼传改。
【二】田画原作「田昼」,据本书卷三二六元丰五年五月丁未条、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乙卯条、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癸酉条李焘注改。
【三】常议按问自首减等法以从□「等法」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四】七月五日甲申「申」原作「午」。按:元丰五年七月庚辰朔,五日当为甲申,下文正作「甲申」,据改。
【五】密院时政记「密」原作「察」,据阁本改。
【六】以台牒别取簿数多「取」原作「处」,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二四元丰五年三月甲辰条、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七改。
【七】二十一日原作「二十二日」,据本书卷三二四乙未、丁未条注文,壬寅条及本卷甲子条注文改。
【八】校书「校」原作「检」,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
【九】二十卷阁本、活字本同。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均作「三十卷」。
【一○】元年「年」原作「丰」,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壬戌条注文改。
【一一】在贼界「贼」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二之二三补。
【一二】招箭班「招」原作「诏」,宋史卷一八七兵志殿前司有招箭班而无「诏箭班」,据改。
【一三】感德军节度使「感」原作「威」,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二三高世则传改。
【一四】六年闰六月二十二日「六月」原作「六日」,据阁本、活字本改。「二十二日」原作「二十三日」,按本书卷三三六载弼死在元丰六年闰六月丙申,即二十二日,据改。
【一五】米麦添支诸般请受「添」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四五及下文补。
【一六】清臣特迁朝奉大夫「朝奉」原作「奉议」,据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及宋史卷三二八李清臣传改。
【一七】司农寺「司」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补。
【一八】未见除授司业人「业」,疑当作「谏」。
【一九】明年四月「年」下原衍「除」字,据阁本删。
【二○】上曰朕待卿不止此「待」原作「得」,据阁本改。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十一」原作「十二」,按本书卷三二○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条附注此事,据改。
【二二】西京左藏库副使「左」原作「右」,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六
卷三百二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五月辛巳朔,御文德殿视朝,新除职事官未正谢者,许立班。
诏尚书省左右仆射、丞合治省事。初议左右分治,及进呈,始命合治。(旧纪书诏仆射、丞治事,则不分左右。)
又诏:「自今宰臣上马,枢密院次之,诸司又次之。左右丞上下马处,并同两省侍郎。大理寺、国子监官,差承务郎以上,如无,即差选人充。正官立行、守、试请受法,惟外任用前资。」
是日,中书省奏事,上曰:「自官制之行,尝训敕近臣当至诚恻怛,辅成治道,无或徇私毁上附下。君陈曰:『嘉谋嘉猷,惟我后之德。』古之贤者发明其君之德,盖以躬率髃臣,正君臣之分,如其自美,则是倡乱也。郭子仪再造唐室,贵盛莫比,代宗用杨绾为相,止清德而已,子仪为之减音乐五之四,非畏绾也,欲成代宗之美,以率髃臣。由此黎干亦减驺驭,崔□亦毁池观,可谓得大臣之体也。」
诏:「内外阙额禁军例物,元减半或全不支处,并依式全支;已全支处,权增千钱,以封桩禁军阙额钱给【一】。」
诏苗授、赵济:「本路财粮极为艰急,所修堡障处多占防拓军马,近塞又无警急,既不能时省费,以待不虞,及于农事方作,调发力田之民,甚非得计。不可不恻怛体度边费,上为朝廷爱惜财用。」
吏部尚书李清臣言:「久当史职,国史今已成书,写录进册将毕,止是点对装标,功亦不多。缘臣等近各有职局,欲乞自五月一日废罢修国史院官吏,量留楷书等,候进册了放归本处外,臣勘会中书舍人赵彦若职事颇简,元系编修官,可以不妨本职,催促点检进卷。如有点对出事节,合令元分修官改正,即乞令计会修立。」从之。
壬午,诏:「先王以道在天下,列而为事,陈而为法,人各有分然后安,官各有守然后治。三代以降,累世相仍,寖迷大原,遂乱名实,余弊斯积,其流及今。朕闵古弗还,因时改造,是正百职,建复六联,先后重轻,粗获条次,小大贵贱,迭相维持,差择髃材,分委成宪,□□□(□□一)□观来效,共致丕平,敢有弗钦,将底厥罪。新除省、台、寺、谏、监官,详定官制所已着所掌职事,如被选之人不徇循守法,敢有僭紊,其申谕中外:违是令者,执政官委御史台弹奏,尚书以下听长官纠劾以闻。」(庞元英文昌杂录云:此诏自内出,非学士之辞也。当考。两纪并载此诏,但各有删润,今具载之。政和二年十月十七日,揭牓六曹、寺、监长官厅。)
手诏:「详定官制除日,有应报所置官司事件不少,其李清臣以下应新除职事官之人,并令依旧。」
又诏:「今后四方实封奏,除内降指定付三省、枢密院及中书、门下、尚书省外,余并降付中书省,可从本省分送所属曹、省。」
癸未,诏尚书省得旨合下去处并用札子。
通直郎、中书舍人陛佃兼侍读,奉议郎、起居舍人蔡卞兼崇政殿说书。(放翁家世旧闻:楚公为太学直讲累年,既去而太学狱起,学官多坐废。元丰中,侍经筵,神宗从容曰:「卿在太学久,经行为士人所服。卿去后,学官乃狼藉如此!」公曰:「学官与诸生乃师弟子,今坐以受所监临赃,四方实不以为允。龚原、王沈之等皆知名上,以受乡人纸百番、笔十管斥废,可惜,愿陛下终哀怜之。且臣为直讲时,有亲故来,亦不免与通问。使未去职,亦岂能独免?昔苏舜钦监进奏院,以卖故纸钱置酒召客,坐自盗赃除名。当时言者固以为真犯赃矣,今孰不称其屈?臣恐后人视原、沈之等,亦如今之视舜钦也。」虽不见听,然上由是益知公长者。蒲中行为太学官,狱成,独以不经吏议被赏。楚公叹曰:「此赏岂可受也?」由是薄中行为人。)
手诏:「朝廷议更官制,本欲核正吏治,非徒胶古希奇而已。比命官置司,修讲逾年,迨今颁行,尚爽条理,若尔者分拨事类,仍前纠纷,不免启侮四方,贻讥来世。事系国体,二三执政可不究心?其详定官恐须益得深晓文法之人,御史中丞徐禧可同详定官制,如顷所谕体统,令以此意着为式令。」盖上尝论苏绰建复官制,上自朝廷,下至州县,悉分为六曹,财赋如一,今先自京师,候推行有序,即监司、州、县皆可施行矣。(墨本与朱本并同。)
诏:「如闻官制新行,诸司不知所属,可一切申尚书省。其旧官司如殿中省、翰林院之类,有现任官者,令依旧治事,候新官上即对罢。其妄称疑废,托故避事,以擅去官守律论。」
是日,中书奏陕西边事未息,欲广调军须。上曰:「秦居关中,止以一方事力,尚能并一九州岛。今天下之大十倍于秦,远取东南财赋以赡关中,更得名将练兵,则何为而不可?顾未有其人尔。」
甲申,诏:「诉讼不得理,应赴省诉者,先诣本曹,在京者,先所属寺、监,次尚书省本曹,次御史台,次尚书都省,次登闻鼓院。六曹诸司、寺、监行遣不当,并诣尚书省。」
诏:「辽使人不可礼同诸蕃,付主客掌之非是,可还隶枢密院。」
诏:「环庆路经略司欲建环州百鱼平、白草原、木瓜平堡寨及废肃远寨,计费十千万,津置又当不赀。今边城财力艰急,物价翔贵,如可以开疆制敌,固当不爱今费,以除后忧;今所建堡寨乃在边壕以里,财力余时,尚不足为,况边事未息,岂可坐开自屈之计?其罢之。」
诏:「引战环州弓箭手都指挥使王隐旧病右目,因夺隘力战,箭中左目,与三班借职俸禄,终其身,并与引战支赐,仍许子孙承袭。」
上批:「知枢密院孙固以私丧合给式假,未有所给日限、官司处分,可从中书省依旧力施行。今后执政官给假准此。」
乙酉,范纯粹奏:
臣伏见朝廷聚兵一道,以事西讨,将修筑堡寨,趱积刍粮,为进攻必取之计。臣以非才,职专馈饷,虽前后累与同职官条具事状,仰烦圣听,然其所论皆区区馈运职事之所当言者,至于攻讨得失之势,城堡利害之实【二】,师期之缓急,民情之休戚,所以系朝廷天下之体者,则非臣之职,而前此未之言也。臣愚以谓畎亩不忘君者,盖臣子之常守,况臣世荷国恩,久叨器使,今事有所睹而心有所怀,讵当以非职为嫌,而隐默自欺?此臣所以自信不疑而欲言者也。
臣窃闻去年边事之初,议者谓夏人惛乱,囚辱其长,觽怨亲叛,席卷可平。朝廷大治兵师,诸道并进,所向力战,而贼巢不拔,则是与夫议者之言有间矣。今朝廷会兵泾原,欲为且城且战之计。臣以谓精骑二十万,聚于一方,声势重大,彼必清野,以避我锋,决于他路犯边,以为牵制。万一乘虚入寇,则事有可忧。兼泾原进筑之觽,所食粮米日将万斛,所筑城堡不过一二。而地里渐远,馈运无可继之策;时日渐久,丁夫有奔溃之虞。于此之时,势必中罢,岂不负陛下兴举之意,而系敌人观望乎?矧所成堡障,深在贼疆,存守久长,岂敢自保?此又不可不虑者也!朝廷休养民力,充实府库久矣,去岁兵师一出,而公私困弊,若此其甚。今者再议大举,人气事力大非去岁之比。若今岁事功不就,即来岁又将如何?国才民力将何以继?此臣所谓攻守得失之势,城壁利害之实者也。
臣准制置司牒,坐到发诸路兵马之期皆在六月,窃计出兵之日,决是初秋。去岁泾原、环庆两路各以九月出兵,比至中冬,渐以还塞,然犹士卒疾冻,十亡四五。今七月行师,方是苦暑,以二十万之觽,冒犯炎日,或被坚御寇,或负重力役,渴饮难周,疟疾多有,复当大雨时行之月,岂无霖潦之虞?臣恐疾病伤残,有甚前日,内外重兵,上系国体,此臣所谓师期之缓急者也。
臣窃见去年调夫出界,其近上等第人户有至独出数十夫之家,其贫下户人亦须数户共出一夫,雇直至及百贯。又诸路转运司接续调发,至于再三,其间冻馁艰苦,遇贼被害,死亡凋弊,久未可完,今兹再籍,百姓已谙事势,人心骇畏,颇有逃散。麰麦在陇,秋禾将耘,妨夺农时,适于此日。缘军大计,动须人力,臣等蒙朝廷诫以军法,责令趋办,若人户大段流移,关内骚动,根本之地,事有可忧。异日言者必以臣等为归咎之地,一身之责无足自爱,其如国事何?此臣所谓民情之休戚者也。
臣窃谓朝廷举动,计当万全,而不当幸一时之无事,发而无成,前车可鉴。臣窃与老于川事之人曲折讲议,事可寒心,而中外之臣妄意朝廷【三】,谋身畏祸,无有为陛下言者。臣独何人,特以忠义所激,不复以职事为嫌,宁受尽言之罪于今日,而不忍被不言之罪于他时,故敢以所得觽人之论,昧死以闻,伏惟圣慈优容采择,天下幸甚!贴黄:「臣非不知危言横议,自速罪悔,窃以谓今日尽言,盖无负于陛下,虽即鼎镬,何以愧心。若雷同觽人,公肆欺罔,苟幸目前之无事,使昭昭公议壅不上闻,贻朝廷他日无穷之患,非臣所知也。今日之论,诚若迂诞,陛下异日当以为忠言。」(纯粹去年十二月责官,已具注是月十一日,今年四月末,又与李察同论事。此独奏并据纯粹集。)
丙戌,降授承务郎、新差监邕州受纳盐米仓张舜民言:「昨从高遵裕管勾环庆路机宜文字,随军出界,与遵裕始因商议裁减供给不合,自尔事无大小,未尝采纳。窃惟朝廷委任,本在帅臣,幕府地卑,止于裨赞。进则不听一言,退则首当重责,微忠泯黜,俯仰无从。臣今掇拾追记近日军中尝陈述裨赞事,条件上闻,伏望追察。」上批:「送宇文昌龄究实以闻。舜民令开封府选人伴送至鄜州供答。」(朱本移十月二十二日。六月一日诏可参考。舜民初责邕州,当考月日。)
诏:「两省、枢密院时政记,侍郎、同知枢密院事修,尚书省左右丞递修。三省同得旨及宣谕事,门下侍郎修,宣谕仍于当日记录。」
鄜延路总管曲珍及走马承受杨元孙言:「四月己卯,官军出界,至娄相直背罔川札寨,全军夜惊,已实时抚定。」手诏:「本路诸军自用兵以来,未尝因出界寨中夜呼,深虑人情或有惮劳不欲行者,可急体量人情惨舒欣怠,依详去年用兵之始朝命,处分士卒止合效力,勿使费财。每遇举动,当令薄有沾润,勿玩习以为细事,有伤军中乐于公战之心,或致诪张,朝廷至时必有深责。」
又诏沈括:「体□士觽,须令心自奋励,乐于战斗。若未便人情,且须赡养鼓励,或作番休出入,毋得频有驱牵,别致生事。其修葭芦寨军马,更加应接照管。」
丁亥,诏应定冲替官事理轻重,并归尚书省。
林广上言讨荡蛮贼军员等部领获首级,并权队将获首级人功状。诏:「成队二十分与转六资,内一资绢十五匹;其余分厘,并依部队将例。不成队人,依陕西格推赏。」
给事中舒亶言:「旧制,应差除及更改事件到封驳司,限当日抄录关报御史台、谏院。新制,拨封驳司归门下省为封驳房。如合依旧关报御史台、谏院,不知以何官司为名,恐内省无关报外司之理。」诏更不关报。
戊子,诏开封府界保甲,三丁内一丁充太常乐工者,免余二丁。
又诏:河东转运司昨所借功赏绢一万匹招纳蕃部【四】,特蠲之。
己丑,承议郎、试御史中丞徐禧试给事中。先是,龙图阁待制邓绾知永兴军,禧言:「永兴故为浩穰,其民斗暴,加以兵政所寄,千里折冲。于今人才阘茸偷惰无居绾右者,伏乞移绾内郡,别选才望之臣。」诏知青州、龙图阁直学士刘庠与绾对易。上谓执政曰:「徐禧举孔武仲、邢恕为御史,如何?」王安礼曰:「武仲与恕志趣岂可为御史?」张璪曰:「此两人皆异论者。」上曰:「徐禧论事,其意渐可见,大率怀吕惠卿之恩,尤欲进异论之人。盖惠卿已叛去王安石,故多结附往时异论之人,欲以为党。唐垧乃上书荐惠卿天下奇才,盖垧适过扬【五】,见惠卿,其事可知。禧自为中丞,昨日方请对,情状已露。」王珪曰:「赖陛下早辨。」上曰:「履霜坚冰至,由辨之不早,辨也岂宜更在此位?」张璪曰:「今日即欲别除一官。」安礼曰:「禧号能治边,或授以帅为宜。」上曰:「虽稍加进宠,与外任无害。」安礼曰:「事君者不可以贰,苟贰焉,无所不至。禧尚是知县资序,陛下拔擢过分,宜何以为报,而怀奸若此。」上曰:「禧何曾有资序,自布衣即擢至此。禧事惠卿如父,如禧今日杀身可也,岂知论报?」安礼曰:「禧论邓绾非才,不当除知永兴军。」上曰:「此亦用惠卿之意也。」故虽改绾青州,亦罢禧中丞,仍诏中书省,命词止云「门下省关掌出纳命令之重,故选才换授」,勿言禧不当处言职也。(命词据御集。)
诏新除左右仆射,用壬辰日赴尚书省行礼上仪。
王珪言:「故事,中书进熟、进草,惟执政书押。今官制,门下省给事中独许书画黄,而不得书草【六】。舒亶疑之,因以为请。」上曰:「造令、行令,职分宜别。给事中不当书草,着为令。」
三省言,九寺、三监分隶六曹,欲申明行下。上曰:「不可。一寺、一监职事故分属诸曹,岂可专有所隶?宜曰『九寺、三监于六曹随事统属』,着为令。」
诏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前奏请施行和籴盐、矾、坑冶之类,已成伦序,今召除尚书户部侍郎,其职事委庄公岳、蔡烨协心委力奉行。」安石在河东,尽用薛向盐法,告捕严密,盐课增羡;又奏更河东和籴法,官不支钱,五岁一弛以予民。当安石使事时,公家有入而无出,及安石去,遂不弛和籴也。(朱本削去「安石尽用薛向盐法」已下数十字,以为前史官载此,意谓两取于民,然无照据。新本亦从朱本,今复存之。)
辛卯,起居舍人蔡卞兼权国子司业,枢密都承旨张诚一兼权太仆卿,东上合门使曹诵兼权军器监。以手诏「近缘差除罢主判处,新官未到,如太学之类,可速差官权领,恐无官总治,官局废事」也。
上欲以蔡卞为侍御史知杂事,蔡确、王安礼皆以亲嫌为请,上曰:「尝面谕卞,卞亦以此辞。其人有守,必不肯比附。」张璪曰:「卞识义理,诚如圣谕。」上曰:「君臣之义,报施而已。古人待我国士,我故国士报之。至于豺獭,亦有报施。如徐禧者,可谓不知报施矣。」王安礼曰:「禧志行如此,已为陛下所察,莫若明示贬斥,使天下之人知陛下好恶所在。」蒲宗孟曰:「若只令为给事中,恐不足以惩劝。」上曰:「且待其不悛,当在显黜。」
上因言:「昨陕西初有师期,李稷奏运粮夫已备,及师行,夫数甚不足,盖稷所奏文具耳,无实也。稷所言多欺妄,几误朝廷大事。稷,吕惠卿所荐,人物甚似惠卿,可诛,好大言,无诚实,外似刚直,质极污邪。」王珪曰:「稷深为惠卿所知。惠卿奏乞避蔡承禧,乃言:『执政知臣与承禧有隙,授以淮南,意在挠臣。』不知承禧之除,出于陛下。」安礼曰:「承禧何足畏?惠卿居丧,有何事令承禧得以报怨?」上曰:「惠卿性极贪鄙,闲居不免私污,干扰州县,虑为承禧所持,所以心不自安。」
上因议陕西兵食,谓执政曰:「康定中,西鄙用兵,契丹乘间有所要请,仁宗御延和对辅臣,至于感愤涕泣。朕为人子孙,守祖宗神器,每念付托之重,宜如何也!」因改容泣下,髃臣震恐莫敢对。
上批:「自颁行官制以来,内外大小诸司及创被差命之人,凡有申禀公事,日告留滞,比之旧中书稽延数倍,觽皆有不办事之忧。未知留滞处所,可速根研裁议,早令快便,大率止似旧中书遣发可也。」于是三省言:「尚书省六曹,如吏部尚书左右选,旧系审官东西院、流内铨、三班院,户部左右曹,系三司、司农寺,旧申中书省,今合制都省。其应奏及本部可即施行者,并如旧。内外诸司皆准此,可申明行下。」(已上朱本与墨本同。)上以命令稽缓,语辅臣颇悔改官制。蔡确等虑上意遂欲罢之,乃力陈新官制置禄,比旧月省俸钱二万余贯,上意遂止。(此据蔡惇官制旧典,附申禀留滞下。)
诏:「秘书省、殿中省、内侍省于三省用申状,尚书六曹用牒,不隶御史台六察。如有违慢,委言事御史弹奏。其尚书六曹分隶六察。」
诏沈括、李宪、苗授:「据环庆路经略司奏,蕃官阿齐言:『夏国母自三月初点集河南、西凉府【七】、啰圹界、甘、肃、瓜、沙,十人发九人【八】,欲诸路入寇,人马已发赴兴州。』及四月丁丑,西贼二万余人骑侵犯淮安镇。自去岁兴师以来,惟患羌贼回避官军,致不能大有□获。贼今果如所报,则中国正得良便,机不可失。惟要探报得实,准拟有素,以本路兵马合成大阵【九】,守控要害,伺其深入,痛行掩杀,则我用力少而收功多矣。」
癸巳,诏辅臣观麦于后苑。(新、旧纪并于癸巳书:作尚书省,当考。二月五日,命宋用臣,当并考。)
分命大理少卿王衮断刑,韩晋卿治狱。
河东经略司言:「丰州屯驻神锐指挥千余人,薛义所部照应修葭芦寨王安等百余人鼓动军觽,擅还丰州,及恐喝指挥使张臻言不逊。内捕获十六人,张世矩已凌迟处斩,其余人见捕逐。」诏:「续捕获人,但尝逼吓指挥使出不逊语,证左明者,并处斩,更不得推究为首人家属。应缘坐者,押赴丰州处斩,其同居骨肉,依编配法。」其后经略司言安等已斩,莫知为首者,而安有母年六十二,上特贷之。诏沈括:「可移报曲珍,如本路兵马自足防捍,勿与薛义一将相近,恐因而党扇,有坏纪律。」
诏京东路转运司:「闻徐、沂二州去年已灾伤,失于检放;今夏旱灾,本司亦未容百姓陈诉,分析以闻。」
甲午,降授通直郎、权管勾河东路转运判官蔡烨权发遣河东路转运判官。(实录如此,疑有误字,或权管勾又下权发遣一等,当考。)
吏部尚书李清臣等言:「今月壬辰,贺仆射上尚书省,百官方就班,台吏相继趣臣等就列。三院御史及中丞久不至,台吏复至臣等立位前,赞云『且归幕次』,在庭观者亦或窃笑。按:御史中丞班品在学士下,合班即对引,无先令学士、尚书、侍郎就列,然后报引中丞之仪。况三院御史班品不同,窃虑立班不应在尚书之后。乞送台吏付有司根治。」诏吏人令御史台勘罚。
御史台言:「尚书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礼贺仆射上尚书省,于都堂下马。检会三省执政官上下马仪范:尚书左右仆射许至都堂,左右丞于本厅。今官府虽寓局,缘各有拟定听事。按:宗孟、安礼身为执政,当朝廷董正名分之初,宜身先百执,遵行宪度,乃率先违法犯分,髃工庶尹何以观仰?请付有司推科。」安礼争论上前,以为今日置左右丞为执政官,不应有厚薄。左右丞于都堂上下马自此始。
上谓辅臣曰:「虽周之盛时,亦以为才难,惟能以道泛观,不拘流品,随才任使,则取人之路广。苟不称职,便可黜逐,不可为已与之官禄,反以系吝而难于用法。如臣下有劳,朝廷见知,虽有过失,亦当□贷。若□居厚使京东,治财数百万,设有失陷官钱二三千缗,其功自可除过。故律有议贤、议劳之法,亦周之八柄诏王之遗意。然有司议罪自当守官,诛宥则系主断,如此则用人之道无难矣。」(六月十六日,居厚自运判改运副。)
乙未,三省言侍郎阙官,王安礼曰:「闻张问虽老,精力尚不衰,或可任。」上曰:「问好为异论,知沧州,上言本路岁饥,民有流移者,苟免常平、助役之苦,以得流亡为幸。盖论议多出于韩琦,所以如此。」太常丞阙,王安礼曰:「王古如何?」上曰:「古亦好异论。」(张问知沧州,在熙宁十年二月。)
诏除杭、睦、苏、湖、秀、常、润、温、明、台十州买扑场务积欠净利过月钱三万余缗【一○】,从司农寺丞韩宗良请也。
诏:「三省、枢密院自今应入进文字,自来用押字者,并依三省例书臣名。」
又诏:「直翰林医官院至祗候依旧,更不改换;其现在太仆丞至流外主簿并罢【一一】,仍今后更不除授【一二】。令详定官制所立法以闻。」先是,官制所定到改医官院为翰林院,惟使、副、尚药奉御依旧外,直院而下隶太医局。今复如故。(六月癸亥,翰林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医官局,使副以下如旧【一三】。)
诏:「应支给军前汉蕃士卒特支犒设并酱菜钱等,如三日不支,其转运司及合支官司并当除名。」
又诏:「逐路走马承受,凡遇差发军马出入,仰常切体量人情,如士卒私自赔费及将官措置乘失,并仰密具事由闻奏。如敢不获时闻奏,致朝廷察访得知,当与所犯人均责。」
丙申,司天监言,七月辛巳为出兵吉日。诏进兵日依李宪所奏。初,宪言「五路军马会合之地,远近不齐,不可一一择日。虽拟七月辛巳中军起发为准,窃虑未协全吉,乞下司天监详定」故也。(据密院时政记,十四日乙未,李宪奏:「五路军马会合,欲定七月二日进发,恐选择未协全吉,乞下司天监再加详定。」十六日丁酉,太史局奏:「今集觽官定夺,将本京六壬加临,得七月二日辰,辛巳具出兵吉日。」同三省奉旨:进兵日依李宪所奏。实录并载二事,稍与时政记不同,姑附注此。)
知淮阳军、奉议郎赵□知徐州。(丙午,罢。)
泾原路制置司言:「牒鄜延路四军、环庆路两军,火头并于禁军步人内差,其傔役、辎重,无厢军,以义勇、保甲充。恐未肯依应,乞降朝旨。」从之。
诏:「陕西都转运司运粮应副军兴,于诸州差雇车乘之人,所过州交替人日支米二升、钱五十,至缘边止。运粮出界,止差厢军。仍晓谕人户知。」
手诏沈括:「闻官兵往葭芦寨城界,前知甚有逃窜部落,止在寨外三两程存泊。若不大布恩信,广行招徕,深虑大军引还,结集入寨作过。可令曲珍多方展转开导恩意招安,许与依旧住坐,仍首领等第补置官职。」
丁酉,奉议郎、试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蔡卞试侍御史知杂事。卞力辞之,复为起居舍人。(卞力辞之,据卞本传,并书之。十一日可考。)
诏:「河东路经略司指挥军马,并麟、府、丰州刺得西贼实屯聚处,即量力大小,选兵将掩击。如蕃户非时自被抄略,愿雠赛者听。」
诏五品以下官应得旨改官,并为敕授。
手诏沈括:「所上边略,可画图二本,逐一贴出:一绘即今贼界地形戍垒,一绘将来成就边形,务要得实,异时悉可按图考验不差,勿得增饰减损。」
戊戌,上批:「御史不可久阙,新除蔡卞知杂未就职。缘阙员甚多,不可悉令奏举,宜诏两省官各举敏明不挠可为御史宣德郎以上员各二人,限一月奏闻。」(新纪书:「戊戌,诏两省官举御史各一人【一四】。」旧纪不书。)
己亥,诏:「翰林学士、两省官见执政官议事,并系鞋;六曹尚书以下见执政官,并靴笏。」
辛丑,诏陕西路都总管司:「泾原进筑城寨,财用虽已略具,尚须措置诸路团结兵马,已令制置司未得勾抽,先差发将兵并就近里歇泊。缘泾原事所差文武官,并发归原差来处。」初,陕西转运司以役兵不足用,下诸州和雇运夫。永兴军奏:「准诏谕民不复调夫出寨,今漕檄雇夫,非科差不可。从之则违诏,不从恐误师期。」诏如前诏。而使者亦还,奏其不可进筑,遂议罢兵故也。(朱本签贴云:时吕大防为使院提举,而大防尝知永兴军,故前史官妄载此语,并无照据,合删。新本从之。按:大防行状有此,今复具载。)
给事中舒亶言:「吏房前后发李规、王务民奏钞,令臣书『读』,侍郎王珪已书『省审』,坐违式举行,门下省但勘罚。今缘奏钞皆王珪书名,自合省问,岂容但称不知,归罪令史?自非执政大臣怙权擅事,轻蔑朝廷,即是吏史凭附大臣,沮坏法令。陛下新正官名,而上下横厉如此,不治其微,实恐陛下复古建事之意或成虚名,为天下后世所议。」诏承行吏人送门下省别加重罚。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言:「成都府路产茶县及利州路兴元府、洋州已有榷法,今相度巴州等产茶处亦乞用榷法。」从之。
诏:「新筑葭芦、□堡寨,其合用兵马并战守器具、粮草等,并令河东路经略、转运司管认,以□胡寨【一五】已里堡寨事力那移应副。其见阙寨主、监押等使臣,仰经略司速选差。」(五月二十一日辛丑,太原府路钤辖薛义等奏「准朝旨,部领兵马照应鄜延路总管曲珍,沿路累逢西贼,接战斗敌,臣等驱遣军兵杀退西贼,所获首级及焚荡族帐,夺到牛马、羊畜、器械等闻奏」事,今检会近曲珍奏,已修葭芦寨了当,同三省进呈,奉旨令张世矩指挥薛义等步领军马放归元差来去处,更不前去照应。薛义见十三日,当考。六月四日甲寅,奉旨:「鄜延路昨修葭芦寨,将带军马兴工救筑,与□胡寨隔河相对,自可体采照望。其薛义等自合便取直路往彼,岂可迂回却寻葭芦故城前去,及称不见鄜延军马却回?显是观望不进及奏上不实,仰河东转运使依前降指挥,即速取勘结案闻奏。其张世矩及薛义下得功使臣等,令疾速具功状闻奏。」六月十七日丁卯,专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张世矩奏「新修葭芦寨,乞将□胡寨使臣二员并本处兵马,及石、隰司都巡检那移在葭芦寨驻札防托。其张璨却乞依旧且令在石州驻札,照应葭芦并元旧沿河守把去处」等事,奉旨:「葭芦、□堡寨已令经略可管认,仰军马司更不干预。」二十一日辛未,太原路钤辖薛义等奏:「准转运司取勘臣等照应修葭芦寨观望不进等事,臣勘会先部领人马前去入界,累逢西贼斗敌,到葭芦故城,不见曲珍兵马。为所附粮料将尽,去回入界。准本路经略司牒,方知于□胡对岸修葭芦寨,又般请粮料前去本寨,见曲珍留下将兵李仪等会合。计臣等元初只知修葭芦故城【一六】,若知于□胡对岸修筑,只缘黄河取直路,倚曲珍兵势,易为会合,岂却领孤兵深入贼巢,日逢战斗,避易就难?乞委官取问一行使臣、军马,必见诣实。」同三省奉旨:「送河东转运使照会,如委是诣实,前降指挥更不施行。」薛义事当修入。此皆密院时政记所书也,更详之,或依实录削去。)
癸卯,诏六曹、寺、监长贰以下,如有公事己见不同,许独至执政聚厅处具事状申议。
环庆路转运判官范纯粹乞日严边备,又言:「至宁州见当职官,言本州岛驻札两将【一七】,自军回后,死者过五百余人,及有二百余人疾病,逃亡亦过二百余人,本将不敢尽申。寻勘会宁州歇泊将兵,系开封府界第七将、京西第二将。」诏本将分析,仍令本路经略司体量。
朝散大夫、降天章阁待制王克臣知单州。克臣前知太原,朝廷闻其不能尽心同力军兴,沮抑有功将校,姑息逃亡军人,缘边五十余次被西贼寇钞,并无措置,将吏迕意,即阴使捃摭过犯,及他处事乖方,奏事不实,下河东转运、提点刑狱司体量得实故也。虽会赦免劾【一八】,特降之。
诏:「葭芦、□堡寨已敕河东路管认戍守,缘隔大河,虑西贼侵犯,仰鄜延路经略司以兵马照管应援。」
甲辰,通直郎、试给事中、权直学士院舒亶为御史中丞。
诏泾原路经略司给封桩军赏绢二十万匹与转运司,准备筑城修堡。
鄜延路经略司言,蕃官高永能自言祖父知绥州日【一九】,有已业田,乞支拨。上批:「永能忠勇有功,可令自择坟庙所在,拨赐田三十顷,仍令沈括摹其祖庙碑文来上。」(永能伯祖文岯举绥州来降,祖文玉独留居延州。旧纪于甲辰书:遣给事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举鄜延路计议筑堡障。新纪但书遣禧。)
丙午,泾原路转运副使、通直郎李察权发遣陕西路转运使。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乞自秦州至熙州量地里远近险易,置事车子铺二十八,招刺兵士。从之。
鄜延路经略沈括、副使种谔言:「准朝旨,条具制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讨【二○】,贼必未敢舍巢穴而因出山界,本路正当可为之时,今具大意:臣等历观前世本路强敌与中国限隔者,利害全在沙幕。若彼率觽度幕入寇,则彼先困;我度幕往攻,则我先困。然而先代常能为边患者,以幕南有山界之粟可食,山界之民可使,有山界之水草崄固可守。我师度幕而北,则须赢粮载水,野次穷幕,力疲粮窘,利于速战,不幸坚城未拔,大河未渡,食尽而退,必为所乘,此势之必然也。所以兴、灵之民常晏然高枕,而我缘边城寨未尝解严者,地利使然也。今若能使幕南无粟可食,无民可使,无水草崄固可守,彼若赢粮疲师,绝幕而南,顿兵沙碛,仰攻山界之坚城,此自可以开关延敌,以逸待劳,去则勿追,击则惜力,治约之势在我,而委敌以空野坚城之不利。又山界既归于我,则所出之粟可以养精兵数万,得敌之牧地,可以蕃战马,盐池可以来四方之商旅,铁冶可以益兵器、置钱监,以省山南之漕运。彼之所亡者如此,我之所得者如此。而又绝和市,罢岁赐,驱河南之民聚食于河外,彼将何以自赡?更使之赂契丹、结董毡,乃所以交困之也。山界既城,则下瞰灵武,不过数程,纵使坚守,必有时而懈。缘边修战备,积军食,明斥堠,待其弛备,发洮河之舟以塞大河,下横山之卒,捣其不意,此一举可覆也。兼梁氏与萌讹首为悖乱,使一国之民肝脑涂地,彼宁不猜怨?独以兵威劫束,势不得动耳。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此曹操所以破袁绍也。其当措置事,候得朝旨,别具条奏。」
又言:「昨条具制贼方略,非谓展拓边面而已,盖欲穷困贼势,窥其腹心,须当尽据山界。若占据山界不尽,则边面之患犹在,沙幕尚为彼用;若占尽山界,则幕南更无点集之地,彼若入寇,须自幕北成军而来,非大军不可。如此,尚当先择崄要之地,立坚城,宿重兵,以为永计。今按视塞北古乌延城正据山界北垠,旧依山作垒,可屯士马,东望夏州且八十里【二一】,西望宥州不过四十里,下瞰平夏,最当要冲,土地膏腴,依山为城,形势险固。欲乞移宥州于此【二二】。旧宥州地平难守,兼在沙碛,土无所出。先于华池、油平筑堡,以接兵势,川路稍□,可通车运,聚积粮草器具,事事有备,并力乌延,先补山城。山城完,乃筑平城。此地膏美,去盐池不远,其北即是牧地,他日当为一都会,镇压山界,屏蔽鄜延。其银、夏州可置盐监、铁冶、钱监、马牧,因险控扼,候乌延工毕,渐次计置。仍乞将塞门寨以北石堡、背水、油平、罗帏、盐池一带为中路,隶宥州;米脂、浮图、葭芦、义合、□堡、银州一带为东路,隶绥德;以金汤、长城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为西路【二三】,隶保安军。除本路九将外,更增置四将,以新招土兵分隶缘边八将,驻札边面;次边三将驻于金明、青涧城【二四】、延州,近里两将在鄜州、河中府。其缘边八州榷客盐自卖交钞,本为禁止青、白盐立法,将来青、白盐池既归我,八州军自可不食解盐。乞以盐州隶本路,就收盐课应副缘边,兼籴买粮草【二五】。除新克复州、军各系创增课额外,旧来八州亦减得地里,增饶钱贯万数不少。所有合计备事,除本路及转运司可以那移外,乞朝廷应副钱万缗、厢军万五千人、工匠千人、递马百匹,乞于近里州军应副生熟铁五万斤、牛马皮万张、车二千乘,本司及转运司备义勇、保甲万人应副,以代禁军有事役者。」
又言:「朝廷若定议城守山界,即乞趁泾原兵马牵制及本路屡捷之后,乘势兴修。若迟留月日,即恐西贼有谋,费力平荡。将来兴修乌延毕,当复夏州,则东西相望,控扼山口,其中路以东城寨,尽在腹内,来则制其冲,去则断其后。」(七月七日丙戌,并九日戊子云云,并当考。)
于是诏给事中徐禧,内侍省押班李舜举往鄜延路议边事,限受命后五日上道。(新、旧纪遣禧往系之甲辰日,当考。)
手诏沈括:「近奏乞尽城横山,占据地利,北瞰平夏,使敌不得绝碛为患,朝廷以举动计大,未知利害之详,遣禧等往审议,可深讲经久所以保据利害以闻。」
新知徐州赵□依旧知淮阳军,以上批「昨差赵□知淮阳军,受命有日,闻止在管城,近改差徐州,亦复偃蹇不赴。□安南败事,□贷不诛,尚怀觖望,若不惩治,则慢令之风将鼓动在位」故也。(丙申,赵□知徐州。)
丁未,通直郎、试吏部侍郎何正臣为宝文阁待制、知潭州。正臣为吏部,职事簄略,所注拟多抵牾。事闻,正臣以制法未善为辞,王安礼曰:「法未善,有司所当请,岂可归罪于法?」故罢之。(田画作安礼行状,载安礼论正臣奸回,污蔑士类,今附见于此,更须考详。)先是,上问安礼曰:「近事有可言者乎?」安礼曰:「朝廷建文昌一代官制,以法先王,当遴简人材以处之,顾有奸回如何正臣者,乃得周旋其间,岂不污蔑士类?」上颔之。他日,上临朝,谓近臣曰:「何正臣如何人也?」王珪曰:「臣不知其为人。」安礼曰:「王珪为元宰,而二三从官安得不知?且正臣奸回,天下能道之,而珪曰不知者,何也?」上曰:「可黜知宿州。」正臣主蔡确,确时以祀事出斋,珪曰:「请与确议。」确入,改知潭州。(何正臣传云:「其在长沙也,诏州县募民,常课之外愿以货输官盐者听【二六】,而吏或推行失指。正臣疏利害上之【二七】,谓盐事施于湖南,不徒无益于民,亦不足以佐邦用。诏可其奏,俗便安之。」)
戊申,诏:「陕西都转运司已支司农寺钱二百万缗、内藏库银三百万两【二八】、盐钞二百万缗,可均给诸路。鄜延、环庆、泾原路委转运司,秦凤路委都转运司,熙河路委经制司,乘夏熟,于缘边市籴军粮封桩,以须军事。」
庚戌,诏:「诸司供报修注事,自今不供起居院,直供编修日历所。其关报日限,依二年王存所请。」
安化州蛮蒙全圣、罗世念等帅觽攻德谨寨,知宜州王奇领兵至天河寨御之,期翼日与蛮战。是夜,裨将费万窃出黄泥隘,遇伏力斗,箭尽堕江而死。奇,汾州人也。(七月五日甲申,奏万以五月三十日庚戌战死,今附本日。六月辛酉、丁卯、己巳。)
注 释
【一】以封桩禁军阙额钱给「钱」原作「全」,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四之七一改。
【二】城堡利害之实「实」原作「时」,据阁本改。
【三】而中外之臣妄意朝廷「意」原作「议」,据阁本改。
【四】所借功赏绢一万匹「一万」,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均作「二万」。
【五】盖垧适过扬「适」原作「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一吕惠卿奸邪、卷六四王安石专用小人改。
【六】而不得书草「书」原作「画」,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一职官志、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下同。
【七】河南西凉府「南」原作「内」,据宋会要兵八之二八改。「凉」原作「京」,据宋会要兵八之二八及西夏书事卷二六改。
【八】十人发九人「九」原作「凡」,据阁本及同上二书、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李宪再举取灵武改。
【九】以本路兵马合成大阵「合」原作「令」,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八改。
【一○】买扑场务积欠净利过月钱三万余缗「场」原作「扬」,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改。
【一一】其现在太仆丞至流外主簿并罢「在」,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九九作「带」,疑是。
【一二】仍今后更不除授「今」原作「令」,据同上书改。
【一三】使副以下如旧「使副」二字原倒,据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癸亥条改。
【一四】举御史各一人「一」,阁本作「二」。
【一五】□胡寨「□胡」原作「□期」,阁本作「客户」。按: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四,河东路晋宁军有□胡寨,武经总要前集卷一七河东路石州条同,据改。注文同。
【一六】葭芦故城「城」原作「成」,据阁本及活字本改。
【一七】言本州岛驻札两将此句下原衍「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东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城」二十一字,据阁本删。
【一八】虽会赦免劾「赦」原作「降」,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改。
【一九】蕃官高永能自言祖父知绥州日「绥」原作「缓」,据阁本及下文李焘注改。
【二○】条具制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讨「条」原作「除」,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贼方略仍画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泾原方议进」二十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一】东望夏州且八十里「夏州」原作「夏川」,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二一、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
【二二】欲乞移宥州于此「此」原作「北」,据同上二书改。
【二三】以金汤长城领德靖顺宁寨一带为西路「靖」原作「青」,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改。
【二四】青涧城「涧」原作「间」,据同上书改。
【二五】兼籴买粮草「粮」原作「种」,据阁本改。
【二六】愿以货输官盐者听「货」,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何正臣传均作「赀」。
【二七】正臣疏利害上之「害」原作「书」,据同上书改。
【二八】内藏库银三百万两「三百」,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三三均作「三十」。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七
卷三百二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六月辛亥朔,蕃官皇城使李德明领资州团练使,赏功也。
诏鄜延路转运司:「葭芦寨濒河东路□胡寨对岸【一】,既城葭芦,即□胡、天浑、定羌等寨皆可省去,合其兵力,专事葭芦,委蔡烨相度施行。」既而烨以为不可废。
诏:「鄜州制勘公事,近追系八十一人,当此盛暑,非人情所堪,可限十日结案。景思谊、张谊、张荛发来赴阙,如有罪,案后以闻。其得力蕃官亦先疏出,有罪就鞫之。」(四月甲寅,遣宇文昌龄勘刘绍能于鄜州。今催结案【二】,恐非绍能事。五月丙戌,张舜民送鄜州供答,当是勘高遵裕出界事。景思谊、张谊、张荛所坐,当考。七月十七日,张荛以通直郎上书,擢环倅。密记六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五日甲申、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辛丑,皆合参照。)
诏陕西都转运司昨起干粮千八百九十万斤,可以存留者随处桩管,不可存者兼充军食。
诏陕西转运司体究阌乡令王师轲托疾避免部押人粮至军前罪状以闻。
又诏:「自今宗室防御使转观察使已上,听大宗正寺司磨勘,历任保明,奏降中书取旨。其副率至防御使,即中书磨勘,进状请画敕授。」
环庆经略司言:「斩西贼统军嵬名妹精嵬、副统军讹勃遇,得铜印、起兵符契、兵马军书,并获蕃丁头凡三十八级。」诏以印、符契、兵马军书来上。(据张守约墓铭:西贼犯怀安寨,守约出他道斩二统军、蕃兵四十六级,生擒八人,发兵符契二、甲马六十四、铜印六,即此役也。)
癸丑,吏部尚书李清臣言:「尝奏论门下、中书省全录画黄直付所司事,今又于详定官制所受到前批无押字画黄四件,虽着门下、中书省官及名,即无首尾可显何处送到门下省进呈。在格,当录其事目留本省,以画黄付下,既以书名,则体不当押字,而所承受官司各有付受历照验,岂得不知来处?」诏清臣分析以闻。其后罚铜十斤。(清臣传云:「清臣为翰林学士,详定官制,迁吏部尚书。故事,除官,宰相与参知政事同进拟。官制行,独中书省取旨,而尚书、门下不预。持权者病之,数奏以迂回为言。清臣请对,具为上指陈尚书、门下所以不便之意。仍命清臣仍领官制,有疑就质之。执政怒,摘前奏中语,谓清臣有不当议者,欲出之。诏俾赎金。」清臣传盖因晁补之行状载赎金事,与实录不同,附注当考。)
上批:「张守约累称探得近边贼马屯聚,今来出界,带领军马不少,其所斩获不多,便称今已小捷引回,显是过为大言,中实畏怯,不切前去掩戮。方当盛暑,虚有烦扰,可令分析以闻。」既而守约自陈出奇掩击,所获虽少,然皆其酋领。上释之。
甲寅,修两朝正史成一百二十卷,上服靴袍,御垂拱殿,引监修国史王珪,修史官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进读纪、传。赐珪银绢千、宗孟六百,各赐对衣金带,改官,并不听辞免;珪赐一子绯章服,清臣、存、彦若、肇各迁一官【三】;与修史官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各赐银绢有差,故相□充银绢六百,故史馆修撰宋敏求百五十。(两纪并书王珪上两朝史。)
河东转运司言:「臣僚上言:『府州威远、麟州飞骑各两指挥,乞每州更增两指挥,许本路诸军投换,加料钱至五百。』本司据河外物价翔贵,顿增马军四指挥,似出非计。乞仍旧料钱,止招土人,不许投换。」诏:「威远、飞骑见阙人数,特增利物钱千招填,候及元额以闻。」
诏渭州推勘泾原转运使叶康直公事【四】,可限十月结绝【五】,吏人免追。(此因朱本。己未,康直改陕西路运副。)
先是,泾原总管司承受文字梁同奏康直转饷粮米,腐恶不可食,大抵为粟十八九,难以责士死力。上大怒曰:「关右之粮每斛数千,而挽输之费倍之。今贵籴远饷,反不可用,徒弊吾人于道路,则康直可斩也。」王安礼曰:「一梁同言耳,疑未得其实,请按之。」上乃遣新陕西转运判官张太宁与周参核其事,且械康直于狱,以待簿责焉。既而审验得米十八九,意始解,出康直于狱,复其使事。(此据王安礼行状增入。康直初下狱是何时,正月二十九日,张舜民云云当考。)
上批:「河东不能出力展拓境土,□堡、葭芦今创为修筑,洎成,但交割守之而已。虽创添两寨,其实已并七寨人马防戍,余皆旧日边面,未知因何如此艰难保据【六】,显是上自主帅,下至将佐,惟欲广占兵马,不□耗蠹国财,便己自营,余非所知。其王居卿并管勾麟府路军马张世矩不可倚仗,其别选官代之。」世矩降一官,移熙河路将【七】。
西京左藏库使、吉州刺史、内侍押班石得一再任皇城司。(得一再任皇城司,朱本有之,墨本不载。今从朱本,当考初任是何月日。苏利涉传云:「利涉勾当皇城司,循故事,逻者报事不皆以闻。后石得一代利涉,事无巨细悉奏御,且购以赏,民间往往以飞语受祸。」利涉传在神宗录元丰五年十月九日,其陆佃坐此被责事,在绍圣二年二月四日。韩驹云:神宗置八厢探事人,中官石得一领其事,每夕语其下曰:「明日要好公事。」由是逻察严甚,悉以付大理寺。寺卿杨伋,元佑间谪黄州,东坡当制云:「岂有数年之间,坐数万人之狱!」谓此事也。元丰七年,内失一金盂,上甚怒,诏得一必获贼。得一奏乞捕者与供库吏犯者不问一切处斩。及获贼,乃得一之子,有司以斩论,时谓报应致然。)
熙河经略安抚司奏:「兰州内外官属,法当拨地为圭田。今新造之区,居民未集,耕垦人牛之具皆强役之。乞计数给以钱钞,而留其地为以营田,或募弓箭手。」从之。
乙卯,诏承事郎、权管勾秦凤路常平等事张大宁移永兴军路,依旧兼提举熙河等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
是日,三省因论奏赵彦若草吕公着告词事【八】,王珪曰:「彦若性多执,昨修国史庞藉传,种世衡之子古上书,以其父首用间以杀野利旺荣,遂致元昊乞和,庞藉为枢密使,抑其功,朝廷下御史台,至定赠世衡防御使。彦若争此一事久不决,虽然事在境外,固不可知。」上曰:「是不然。当是时,元昊作逆既久,困于点集,其势已蹙,非因世衡用间【九】。昔邹与鲁哄,三战而三北之,小固不可以敌大,以中国事势,元昊区区一小国尔,安能抗也?」珪又曰:「世衡在青涧城久,边人至今思之,以谓有良将才。」上曰:「世衡不知教养士卒,使之乐战,欲以口舌取胜。昔□起为楚将,损不急之官,废公族簄远者,以抚养战斗之士,要在强兵,破驰说之从横者,遂成霸业。此所谓知本矣。」初,彦若草公着知定州告,右丞王安礼父名益,嫌用「益」字,辄涂改数句,彦若不从。及权起居郎,因对迩英阁奏之,上曰:「安礼侵官,当戒之。」月余,中书取安礼所涂草,彦若即以进入,故及之。
上批:「昨据李宪奏请泾原路自熙宁寨进置堡障,直抵鸣沙城,以为驻兵讨贼之地,朝廷悉力应副。近李舜举奏财粮未备,人夫惮行。朝廷以舜举所言忠实可听信,已指挥放散人夫等,更不追集诸路兵,即是已罢深入攻取之策。若贼犯边,自当应敌掩击,则守御亦有定计。勘会鄜延路止以本路事力,于百里之外进筑城寨,讨荡屯聚贼马。今泾原如更兼熙、秦两路事力,即不减七八万兵。若去边面不远,进筑堡垒,自可止用厢军馈运,岂须更仰夫力?或贼马啸聚,正我所欲,便可讨杀。如此举动尚不可为,则宪之初议直抵鸣沙,万一夫溃粮绝,取侮更大。令李宪依前诏速具利害以闻。若果难兴作,即罢泾原路经略制置使,归熙河兰会路经制司本任,候过防秋赴阙。」(已上朱本同。)
先是,朝廷知陕西困于夫役,下诏谕民更不调夫。至是,李宪牒都转运司复调夫馈粮,以和雇为名,官日给钱二百,仍使人逼之,云:「受密诏,若军须不办,听擅斩都转运使以下。」民间骚然,出钱百缗不能雇一夫,相聚立栅于山泽,不受调。吏往,辄殴之。解州枷知县以督之,不能集;知州、通判自诣县督之,亦不能集;命巡检、尉逼之,则执挺欲斗,州县无如之何。士卒前出寨冻馁死者什五六,存者皆惮行。仓库蓄积,所在空竭。吕公着既罢,髃臣无敢复谏者。西京留守文彦博言师不可再举,上逊辞谢之。(此即二月二十五日答诏。)会李舜举自泾原来,为上泣言,若再出师,关中必乱。上始信之,乃令宪归熙河。舜举退诣执政,王珪迎劳之,曰:「朝廷以边事属押班及李留后,无西顾之忧矣。」舜举曰:「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相公当国,而以边事属二内臣,可乎?内臣止宜供禁庭洒扫之职耳【一○】,岂可当将帅之任耶?」闻者代珪发臱。(此据司马记闻稍删润之。陕西更不差夫,见二月五日丁巳敕牓。)
先是,五路出兵,问罪夏国,几百万,行千里无所获而归,上意欿然,念未有以复其志者。至是,临轩谓宰相王珪曰:「西师再举,趣以期上。」珪曰:「自古行师,惟恐馈运不继,比朝廷捐钱钞五百万,以佐军食,既有备矣,复何虞?」尚书右丞王安礼曰:「珪所言特文具耳,陛下诚听之,恐必误国家事。且钞不可啖,必变而为钱,钱又变而为刍粟。今五月矣,使七月用兵,则未易济也。」上顾安礼曰:「卿亦知灵州事耶?」简牍具存,敕安礼就蔡确观之。安礼曰:「臣固不知灵州事,然以今揆之,未可再举。」上曰:「姑徐议之。」后十数日,见上有细书于策者,出以示执政曰:「此熙河措置事也,实李宪为之。宪云:『昨欲行军,糗粮已具,下至士卒药石,无不有也。一闻罢师,士皆丧气。』宪,宦者,犹欲立事,分朝廷忧,卿等独无意乎?在唐宪宗时,淮蔡为乱,廷臣附和为含蓄计,其谋议与主合者,独裴度耳,故一举而元济歼焉。惜乎度之谋议不出于公卿之上,而乃在于阍寺之间,朕甚陋之。」髃臣相视无以为对,安礼曰:「淮西之叛,非有险固可负,特以兵利卒顽,奕世擅命,然必有裴度之谋,光颜之忠,李愬、李佑之勇,为之裨辅,引天下方镇屠之,顾犹假以岁月而后得志。今夏国之强,非淮西之比也;李宪之庸,非裴度之匹也;麾下诸将,非有光颜、愬、佑之忠勇;而五路之兵,非有魏博、朔方之节制。自军兴以来,士卒羸耗,器械散亡几尽,当议所以蕃息之,用兵非策也。且异时陛下固尝遣宪,而宪辄辞。今诚知其不可,而强欲请行,此为奸言以钓其上,不可不察。」于是上怅然感悟,不复议再举事。(此据田画所为王安礼行状附见,更须考察。)
鄜延路经略司言:「权葭芦寨主折可适等乞给公使钱千缗,置蕃落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召募逃军改刺,或诸军投换,并招弓箭手,借与地耕种。」诏:「公使钱给七百千,招蕃落兵,河东经略司相度,余从之。」
诏:「自今事不以大小,并中书省取旨,门下省覆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同得旨事,更不带『三省』字行出。」是日,辅臣有言中书省独取旨,事体太重。上曰:「三省体均,中书省揆而议之,门下省审而覆之,尚书省承而行之。苟有不当,自可论奏,不当缘此以乱体统也。」先是,官制所虽仿旧三省之名,而莫能究其分省设官之意,乃厘中书门下为三,各得取旨出命,既纷然无统纪,至是,上一言遂定体统也。(已上据墨本,已下据朱本。)
初,上欲仿唐六典修改官制,王珪、蔡确力赞之。官制:以中书造命,行无法式事;门下审覆,行有法式事;尚书省奉行。三省分班奏事,各行其职令,而政柄尽归中书。确先说珪曰:「公久在相位,必拜中书令。」故珪不疑。一日,确因奏事罢留身,密言:「三省长官位高,恐不须设,只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各主两省事可也。」上以为然。已而确果独专政柄,凡除吏,珪皆不与闻。后累月,珪乃言:「臣备位宰相,不与闻进退百官,请尚书省官及诸道帅臣许臣同议。」上许之。(此据蔡兴宗官制旧典,当考。神宗职官志:门下省受天下之成事,凡中书省、枢密院所被旨,尚书省所上法式事,皆奏覆审驳之;中书省,凡事干兴革增损,而非法式所载者,论定而上之。)
三省并建政事,自以大事出门下,其次出中书,又其次出尚书,皆以黄牒付外,觽以为当然。王安礼初不预官制事,乃为上言曰:「政畏多门,要当归于一,特所经历异耳。今也别而为三,则本末不相见,是何异秦、齐二王教与诏敕杂行,安所适从?臣以谓事无巨细,宣于中书,奉于门下,至尚书行之,则尽善矣。」诏从之。
蔡确既为右仆射且兼中书侍郎,欲以自大,乃议尚书省关移中书,当加「上」字以重之。王安礼争曰:「三省,天子攸司,政事所自出,礼宜均以一。确乃欲因人而为轻重,是法繇人变也,非所以敬国家。」已而正色问上曰:「陛下用确为宰相,岂以材术卓异有绝人者,抑亦叙次迁陟,适在此位耶?」上曰:「适在此位。」又曰:「固适在此位。」安礼顾谓确曰:「陛下谓适在此位,何得自大如此!」
上每燕见大臣,多及前代兴亡事,必究论帝王之贤否,尝曰:「唐德宗虽播迁,然天资聪明,不失为英主。」安礼曰:「德宗之为君,见近而不及远,务末而不知本。方在奉天时,遣人侦贼中事,索需囐子之无有,而乃深自悔恨,未及反正,置琼林、大盈,以惩其失,殊不知致朱泚之乱者,乃自于算商贾、税间架,以植怨于民,使泾原叛兵得以借口。此而聪明,孰非聪明者?」
上临御久,髃臣俯伏听命,无能有所论说,时因奏事有被诘谪者。安礼进说曰:「陛下固圣矣,而左右辅弼,宜择自好之士有廉隅者居之,则朝廷尊。彼奊诟者见利而逝,至于论事,苟取容悦,偷为一切之计而已,人主将何便如此?」上善其言。(四事并据田画行状附此,更须考详。)
上批:「泾原路进筑城寨,已降朝旨权住兴役,其宣政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李宪去年功赏未施行,可勘会取旨。」于是三省、枢密院以前十二月己巳指挥,除宪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仍赐银绢各二千疋、两。(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己巳。)
御史台言:「察按点检髃牧使韩缜替日,以官物入私家,已一年。本台今年正月按举,三月方纳入官,髃牧司亦不公行。」诏付大理寺。(并十二月二日。)
丁巳,军器监言:「相州都作院造防城箭三十三万,河北无竹笴,乞依定州用桦木笴。」从之。
江南东路提点刑狱范峋言:「体量江南西路州县违法抑配卖盐事,曾伉具析铺户卖盐事,但有当增减处,州县不时改正。」诏曾伉点检举不如法者,有未便,即具奏请。江西民病蹇周辅盐法,而范峋、曾伉但以州县违法为言也。(朱本云:「此段入三月乙酉体量处书讫。」今仍附本日。)
御史王祖道言:「鄜延路转运判官李稷督夫粮出界,令依阵法,务崇虚文,不□事实。民夫固不知有行伍部分之法,所辖官吏又非所部,纷乱杂蹂,即肆杀戮,不能禁止。况夫队常去大军十余里,间卒遇贼兵,不知何以捍御。方大兵未行,以十万坐食之夫顿于五龙川者十日。比及出界,粮食已乏,逃亡者半,乃妄言苦寒所致,以规免乏军之罪。顷出界往回,未尝有大雨雪,稷之欺罔明甚。始稷具图来上【一一】,部伍行列,指掌可观,及其推行紊乱,一不如所言。议者以稷惟事作威,不知□觽,自安定堡折运至无定河,一日斩数十人,故觽溃弃粮而去【一二】。今稷虽夺官,得全首领已幸,岂可复领将输伍?乞按察。」诏提点刑狱胡宗回与沈括体量以闻。
戊午,宰臣王珪言:「天圣中,修真宗正史成,别录三朝宝训,以备省览。今当修仁宗、英宗两朝宝训。」诏秘书省著作局依例修进,差林希、曾肇。(旧纪书:「戊午,命官修两朝宝训。」新纪书:「诏修宝训,接两朝史下。」)
诏:「成都府路应副泸州边事,依梓州路曲赦免二税、役钱,别路准此。」(旧纪书:「诏供泸州军须者蠲其税役。」新纪书:「蠲成都府路供泸州军须者税,他路亦如之。」)
提举河东路保甲司言:「准朝旨,保甲以家联保,以丁联兵,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令三路施行,如有未便事理,条画以闻。本司今相度以家联保:差免敕内,保甲以二丁、义勇以三丁入保,单丁、客户并为附保。今欲乞除官户、女户、归明人子孙、刺事人、河北沿边弓手户合依旧附保外,其客户、单丁户及免丁之人自合排入家保,责以互相觉察。以丁联兵;详差免敕,本县与都保别置簿,遇有事故,如外来及进丁,限五日申举开收、分并【一三】。今欲乞限五日申举开收,限一年分并;其未分之间【一四】,多者就近权附,少者姑阙。若地里相远,余丁不可联者,从旧法。小保长以上缘兵置:家保之法无所与于兵政,至其览察欺诈,袭逐奸盗,亦其所当有事,于保伍之间非有总率,无缘齐一。今欲应家保之内,有大小保长,亦既干预本保内事,并令就辖家保,所贵上下有分,缓急易使。」从之,其分并限三年。(三月戊戌云云。)
己未,以泾原路转运副使、朝奉郎叶康直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环庆路转运判官、降授宣德郎范纯粹【一五】权管勾陕西路转运判官,鄜延路转运判官、降授奉议郎李稷充陕西路转运判官。
给事中陆佃、礼部员外郎王子韶上重修说文,各赐银、绢百。其书不行。(其书不行,当考。)
上批:「先有西界对境图,兴师西讨以来,诸处奏报文字指画山川道里,多有异同,无以考证。可令逐路选委昨出界熟知贼境次第使臣、蕃官,差精切画工,同指说山川堡寨、应西贼聚兵处地名,画对境地图,以色别之。上枢密院取到旧对境地图及军兴奏报文字,比对考校,绘为五路都对境图。」
辛酉,诏:「自今紫衣师名,止令尚书祠部给牒,牒用绫纸;受紫衣师名者,纳绫纸钱六百。」是岁十月,优诏依度僧牒例用纸。
是日,辅臣论及人材,上曰:「人材固有大小,然古之立功名者,管仲之于齐,商鞅之于秦,□起之于楚,皆能使政令必行,若于道则未也;傅说之于商,周公之于周,可谓尚道义而兼功名者也。人臣但能言道义,而亡功名之实,亦无补于事。」张璪对曰:「人臣患能言道义而不知,苟能知之,功名不足道也。」上曰:「土苴绪余足以为天下,正此也。」
诏:「广南路保甲,依戎、泸例,令自置裹头无刃枪【一六】、竹标排、木弓刀、蒿箭等,在保下阅习。若遇捕盗,器甲并从官给。」
上批:「宜州管勾溪峒安化三州连岁荐饥,加以去年大雪,冻毙耕牛,致罗世念等结集劫掠。若不乘时委官宣布恩惠,广为赈济,则一方生灵枉被杀戮。可审议选官措置。」乃差权荆湖南路转运使朱初平、广南西路转运副使马默,仍赐斛岗二万石。又诏:「朝廷之意,非欲取其地,但欲省地及蛮蜑各免饿殍侵略之灾,毋得辄有开拓招纳,别致生事。」(五月末,世念攻德谨寨,又此月丁卯、己巳。)
壬戌,诏:「诸路探报,西贼人马处处蚁集,虑乘秋犯塞。令诸路常体测,如大入界冲突,并令城寨坚壁清野,使贼无所得,相度机便,击其惰归。」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供奉官孙晞与部落殿侍马凌等,以船接取黄河北投汉部落,不虞西贼用诈掳去。近马凌等复逃归,言孙晞已被杀。」诏赠晞皇城副使,官其二子,赐银绢、酒米有差。(晞被掳,已见四月十九日庚子,此但合着被杀及赠官事。)
文思使、文州刺史、内侍押班李舜举领嘉州团练使。
癸亥,诏:「尚书省六曹事应取旨者,皆尚书省检具条例,上中书省。」又诏:「门下、中书省已得旨者,自今不得批札行下,皆送尚书省施行。着为令。」
详定官制所言,定到制授、敕授、奏授告身式【一七】,从之。翌日,诏:「官告及奏钞体式,令官制所取房玄龄官告看详改定以闻。」(并癸亥。)
诏翰林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医官局,使、副已下如旧。(丁卯,墨史误书,朱史移入此,今从朱本。)
诏:「六曹申尚书省、送中书及过门下省文字,皆随事立日限,即尚书省事应取旨者,皆日具件数录目尾结。」
甲子,中散大夫、知陕州刘航为太仆卿。方五路西讨,公私不虞军兴,诸州不知所措,令、佐荷校督民于田里,民多弃田宅,至或自杀。独航在陕,为政令期会如平时,比他州亦先集。陕民深德之,为立生祠于召伯祠旁。
诏赵济:「比闻西贼人马啸聚熙河并边,猝有礶冲,自宜预虑。可按省兰州及定西城等处守御器具孰备孰阙,所当调发,无有后时之悔。」
林广言:「准御前札子,封付臣赏军功告身、宣、札等,臣契勘随军出入与不顾死亡用命之人,恩赏即无等差;并引战拥队将校等,队下获级所得酬銟,比韩存宝奏功推赏不同。」诏引战拥队,七级与迁一资,每加等【一八】,推赏至五资止,余止赐绢。
乙丑,林广言:「伏见自来边将领兵备敌,前遣斥候,以为搜山,遇敌传报,贵知先备,内用弩手策白旗,实为非计。缘弩手发机,□□□(□□一)□立方能彀弩,白旗搜山,惟险是登。贼兵恶白旗,穷力追逐,白旗既走,弩手随之,不容彀弩。臣愚欲更用步兵弓手随逐白旗,遇敌必能相策。」从之。
诏梓州路转运使、承议郎苗时中迁两官;转运判官、承议郎程之才,奉议郎江衍各迁一官。赏泸州军兴不乏功也。(二月四日丙辰苗时中事或移见此。)
丙寅,朝奉郎、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为转运副使。(居厚本传,迁运副下便云:「居厚即莱芜、利国两监官自鼓铸,赡足一路。」按:鼓铸事在六年九月,此时未也。三年六月癸卯,初除运判;六年九月,除待制,为使。五月十四日云云可考。)
司天监历算、天文、三式三科令丞主簿并减罢。以冬官正王□□□(羽□八□贝)□言「因减罢司天监官监仓草场门,故增置三令、丞、主簿,于职事无补」故也。
诏:「将下诸军从军前走回者,并特免押赴军前,配逐处本城,人员降一资。」
鄜延路计议边事徐禧等奏:「本路经略副使种谔已到京朝见多日,臣等至延州,合要谔计议,乞趣令前来。」诏谔限三日内起发。(密记十三日事。)
丁卯,上批付张颉:「广南兵员率多新募,人材绵软,不知战斗,加之将官若肆轻易,落贼奸便,其理固宜。初闻山獠人数不多,然虑蜂虿有毒,亦不可忽。乃闻都巡检等遇敌退却,未知存亡,既能统率髃獠,战胜官军,则气焰方炽,未可轻也。据本路即今兵将事力,实未可深入穷讨,但责以严守山隘,谨备而已。卿宜处分差去将官,依近降指挥,切不得轻发,有误一路边事。仍根究死伤兵级以闻。」(并十九日、五月末、此月辛酉。)
诏:「近诸司妄以非应奏请事辄奏者,其以应申不申、不应申而申、辄受之者罪法申明之。」
戊辰,诏:「自今臣僚朝拜诸陵,除见任、前任执政官许进汤,余止奠献荐新,不特拜。」
大宗正司言:「济州防御使叔充乞主奉本位祭祀事,太常寺看详:太祖、太宗诸子及秦王下各已袭封主祭【一九】,诸宫院时飨,并于见存子孙中令最长一员相承主奉,于理为顺。」从之。
上因论西事,曰:「兵不可不试,当先其易者。灵州之役,士气至今不挫者,由熙州成功故也。然兵危事,尤须严重,近亡失兵夫殆十万。」张璪进曰:「汉武用兵三十余年,唐太宗亦累年征高丽,士马丧亡殆尽,持心坚忍,亦卒成功。今陛下仁圣,但当训练甲兵,以强国势,则驱之可无后悔。」
己巳,诏:「尚书、侍郎奏事,郎中、员外郎番次随上殿,不得独留身。侍郎以下,仍不得独乞上殿。其侍郎左右选奏事,非尚书通领者,听侍郎上殿,以郎官自随。秘书、殿中省【二○】、诸寺监长官视尚书,贰、丞以下视侍郎。六曹于都省禀事亦准此。侍郎以下,仍日过尚书听议事。」
详定礼文所言:「宗庙行事,奠副爵不特拜,于礼为允。」批送太常寺,言:「仪礼,特牲馈食礼无配,其筮尸之辞止曰『适其皇祖某子』【二一】;少牢馈食礼有配,其筮尸及祝辞则曰『以某妃配某氏』。盖古者吉祭有配无配,皆一尸而已。其始也,祝洗酌奠于铏南,但有一爵,及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亦止一爵。崔灵恩广郑氏周礼注意,以谓王享宗庙凡九酌祼,朝践、馈食、衍尸各三献【二二】,诸臣为宾一献【二三】,而每献一爵。盖筵则同几,祝则同辞,食则共牢,俎豆之类皆不两陈,而犹奠副爵,于义无取。所有祀仪,僖祖、翼祖、宣祖、太祖室奠副爵一,太宗、真宗室奠副爵二,仁宗室奠副爵一伏请不行。其祫享别庙皇后,自如常礼。」从之。
广南西路言,费万为安化蛮所截。诏经略司具蛮贼行径及捕杀次第,根究费万兵马所在以闻。时朝廷犹未知万战死也。(并十七日丁卯,及七月二日辛巳王奇死事,又七月初五日甲申。)
诏:「将兵皆计所部多寡、所亡、所获比析分厘定赏。比闻诸将讨贼,多率觽以自卫,及至奏功,即减数以就赏,显属侥冒。自今出战,先以所部兵多寡奏黄,上功状即计所部人所获级以闻。」
辛未,诏鄜延路安抚司权增公使钱万缗。
壬申,诏递马券隶驾部,令兵部尚书以下书押券头。
交趾郡王李干德献驯犀角、象齿各五十【二四】。又言:「广源州管下古旦峒【二五】首领侬勇及本峒民户叛入邕州,累牒邕州,不为施行。」诏:「侬勇元非交趾所管,归明在交趾未纳降以前,自是省户,理难给还。」(侬勇事又见九月十五日,今削去。新纪书:「壬申,交趾献驯犀二。」旧纪不书。)
承议郎□潜为广南西路转运副使。潜言:「昨闻交州累来取索右江户口,臣与谙知安南事人测度蛮情,皆言三五年间必为边患。乞训练广西土丁,戒敕边备。」诏□潜条析措置以闻。(十月戊戌。)
广南西路转运使马默言:「安化州蛮作过,乞指挥所属官司处置,或乞选有胆勇使臣前来捕杀。」又言:「自宜州界出安化等州捣贼巢穴,远者不过三百里。宜、融州土丁万人,素号得力,其中必有三二千人可以重赏使之,蛮必效首矣。」上曰:「默意欲用兵尔,其为人麤簄,付之未必办事。且所言本路兵丁足用,若用之,便言不足,正如匠人造屋,小计之,既兴功,乃见材费浸多。用兵大事,极须谨重。向者,郭逵安南与昨来西师,兵夫死伤皆不下二十万。有司失入一死罪,其责不轻;今无罪置数十万人于死地【二六】,朝廷不得不任其咎。如泸州乞弟,其初但为索罗个牟囤骨价,复私怨尔,王宣过分往救之,为乞弟所杀,事遂张大。比及事平,公私萧然,劳费天下,大事盖尝起于至细。」章惇曰:「天下事皆积小至大。唐、虞君臣相戒,亦曰『一日二日万几』。」上曰:「知几至难,惟圣贤为能图于未形,所以无智名勇功;其次,于其几兆而图之,则易为力【二七】;其下,事至于着见而谋之,故用力多而见功寡,或遂至于倾陨。」章惇又曰:「善师者不陈,盖图之未兆耳。」上曰:「事之将兆,天常见象,但人不能知。彗、孛示人事甚直,犹如语言,顾今无深晓天道之人耳。古人能知之,则能消伏。先帝末年,孛见甚大,有声,光芒扫坟墓。熙宁八年十月,彗见轸,轸长沙星,朕以安南为忧,王安石以为不足虞,不阅月,安南叛。前年,彗出郎位,没于张,去岁兴西师,乃去郎位,是事由朝廷,本非敌人起事之象。」章惇又曰:「太微垣正象朝廷。」王安礼曰:「天示变,则当静以应之,此古之所以消伏者。」王珪曰:「天象既如此,必至于用兵,此亦数也。」上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能正厥事,虽必至于用兵,可以无悔矣。事将萌而天象先见,盖人事在下,气积于上,积觽人之气而先见,犹人之五藏有疾病,而气色见于面。」又曰:「天下事莫重于兵,社稷安危所系,措兵既定,则其它皆粉泽而已。」章惇曰:「古人以戎、祀为大事,盖事神、治人莫重于此。」上曰:「戎与兵异。甲冑起戎,盖兵至于用则谓之戎。祭祀测鬼神之情状为难,用兵测敌人之情状为难,古人所以常合而言。」上曰:「太祖平诸国,遣将如亲行,不劳而定,子孙蒙福,在所加重也。」王安礼曰:「太祖以不杀得天下,累圣皆不妄杀一人,所以后世安荣。」上曰:「三代得天下虽以杀,盖有出于不得已而杀者,然未若得已而不杀。古所谓『以生道杀民,虽死不怨杀者』,此不得已而杀。」又曰:「前世为乱者,皆无赖不逞之人。艺祖平定天下,悉招聚四方无赖不逞之人以为兵,连营以居之,什伍相制,节以军法,厚禄其长,使自爱重,付以生杀,寓威于阶级之间,使不得动。无赖不逞之人既聚而为兵,有以制之,无敢为非,因取其力以卫养良民,各安田里,所以太平之业定,而无叛民,自古未有及者。艺祖养兵止二十二万,京师十万余,诸道十万余。使京师之兵足以制诸道,则无外乱;合诸道之兵足以当京师,则无内变。内外相制,无偏重之患,天下承平百余年,盖因于此。」王珪曰:「国朝会要言国朝兵制虽详,然莫能推明其意。」张璪曰:「非陛下神圣,孰能知之。」
上批:「近团结诸路厢军,除留京师外,多已到泾原。方沿边用兵之际,军食至可宝惜,不容冗食其间,耗蠹滋甚。」遂下本路:非甚急用者,遣屯近里州。
癸酉,镇南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豫章郡王宗谔卒。辍视朝二日,临奠之,赠太尉、韩王。先是,中书省拟封于鲁,上批「鲁乃祖封,太宗皇帝下见有承嫡者传袭,干紊正统,理极未便,可改封」故也。太常拟谥,博士王古曰:「宠禄光大曰荣,慈惠爱亲曰孝,请谥曰荣孝。」尚书省集议,以宗谔外招事权,凌轹宗党,不应称「孝」。博士杨蟠曰:「钦事尊上曰恭,请谥曰荣恭。」左仆射王珪曰:「以宗谔为钦事尊上,义亦未安,有司别定。」于是博士何洵直曰:「追悔前过曰思,谥曰荣思。」议乃定。(新纪书宗谔薨。)
甲戌,知桂州张颉言:「知琼州刘威引惹黎人,乞特责降。」诏张颉选谙熟蛮獠事大使臣一员替刘威,候到桂州,械系劾之。(十九日己巳、七月戊戌。)
乙亥,发运司奏:「夏麦大稔,已下沿流抛籴,须藉本钱应副。若更拨还内藏库,实有防阙,乞赐展限三年。」上批:「观其奏陈,齭缕甚悉,于理无容却得趁麦价贱沿河收籴充用,其意止是推托认还之期,故皆事欺罔。其所奏可不行,仰依元限送纳。」
给事中陆佃言:「三省、枢密院文字已读讫,皆再送令封驳,虑成重复。」上批:「可勘会差紊重复进呈。」乃诏罢封驳房。先是,故事,诏旨皆付银台司封驳,官制既行,犹循旧。至是,始罢之。
丙子,诏:「自今特旨冲替,无公案者,令中书随特旨定事理轻重;叙复者,不以官高下,并归尚书刑部。」
诏许彦先与除转运判官,李君卿、蔡洵各依元资序与合入差遣。彦先等先因许将、苏颂知开封府日坐罪被责,至是,以上批勘会姓名,故皆复其职任。彦先自监吉州酒税得梓州路。
丁丑,上批付李宪等:「环庆路怀安等镇寨觇夏国诸监军司并僧道悉点集,期以七月,会于葫芦河川,欲寇泾原。本路广川平野【二八】,最为贼马长驱奔轶之地,加之昨行营出塞,磨□隘之捷,歼其贵将,虏中衔恨最深,牒报理或不妄。若举国入寇,其兵将之觽不减三二十万,未知本路何以御之,可大胜捷。宜博谋诸将,加以帅府方略,前具以闻。」
通直郎、监察御史丰稷为著作佐郎。先是,稷言:「闻□安持除太府少卿。按:安持以宰相子,请嘱检正官刘奉世,庇相州失入冯言死罪公事,坐此追官。今祥禫未除,即有恩命,议者以谓执政家见有勒停冲替子弟,用安持为例,将以伸己之私。臣窃惟陛下若稽经训,修明官政,将拔吉士,光益治功,岂特忘人之过,以示容德?而方官制施行,章惇以罔上为门下侍郎,王安礼以秽德守尚书右丞,以至六行尚书、列曹侍郎、诸司郎官、寺监丞主簿,其间或以不实黜降,或以赃私坐废,朝廷不应轻法守,略清议,致谪籍之徒首与褒选。万世肇新之官府,为罪人之渊薮,四方臣庶何以视效?甚非陛下稽古建官之意。夫邦家之光,发挥于端实之君子,而消沮于智巧之小人。选授之际,尤在考择。如李士京,韩缜之嬖人,韩宗文,维之孱子,为大理寺左右推主簿;锺浚,王安礼之佞人,为将作少监。减罢知礼院叶祖洽、司农寺军器都水监主簿顿起等,至今未有差遣,纵材诚卑凡,岂不优于宗文之徒?与夫锺浚之颇僻侧媚有间矣。去取如此,名实何考?清明之朝,不可不察。其职事官所犯罪,欲望令中书省条具,事稍重者先放罢【二九】。」故有是命。
详定官制所言:「御辇院乞依旧隶太仆寺,其舆辇及应供奉事隶殿中省;牛羊司隶光禄寺,其养牛、乳牛兵匠入牛羊司。」从之,惟御辇院不隶省寺。
戊寅,客省使、绛州防御使曲珍为怀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皇城使、丹州团练使李浦为东上合门使,宁州刺史高永能为荣州团练使,皇城使寇伟为嘉州团练使。鄜延路经略司上明堂川讨荡功也。(旧纪书:戊寅,客省使曲珍败夏人于明堂川。新纪因之。)
诏:「已坼金水河透槽回水入汴,自汴河北引洛水入禁中,以『天源河』为名。」先是,京索河水在汴南,旧由汴堤上为槽,北跨汴以过水,然舟至即启槽,颇妨舟行。时既导洛通汴,乃自城西超字坊引洛水由咸丰门立堤,凡三千三十步,水遂入禁中而槽废,乃赐今名。(三月十八日可考。新、旧纪并书作天源河。)
以葭芦、□堡二寨隶石州。
诏:「在京秋阅,赐诸军银器,视元丰三年数,付三帅给之,无遣使。」(本志五年事,今附夏末。)
注 释
【一】河东路□胡寨对岸「胡」原作「期」,据本书上卷三二五元丰五年五月辛丑条改。
【二】今催结案「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三】清臣存彦若肇各迁一官「各」原作「子」,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修两朝国史改。
【四】诏渭州推勘泾原转运使叶康直公事「转运使」,本书卷三二二元丰五年正月辛亥条及本卷六月己亥条皆作「转运副使」,疑是。
【五】可限十月结绝按李焘注,己未,康直改陕西路运副,此案已了,己未为本月初九日,疑「十月」为「十日」之误。
【六】未知因何如此艰难保据「如」下原衍「如」字,据阁本删。
【七】熙河路将「熙」原作「西」,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改。
【八】三省因论奏赵彦若草吕公着告词事「草」字原脱,据阁本及下文补。
【九】非因世衡用间「用」原作「居」,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内臣止宜供禁庭洒扫之职耳「止」原作「正」,据编年纲目卷二一改。
【一一】始稷具图来上「始」原作「如」,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一二】故觽溃弃粮而去「粮」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三】限五日申举开收分并「申举」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三补。
【一四】其未分之间「分」原作「开」,据同上书改。
【一五】环庆路转运判官降授宣德郎范纯粹「路」原作「府」,据本书卷三二一元丰四年十二月癸亥条李焘注改。
【一六】无刃枪「刃」原作「刀」,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三改。
【一七】定到制授敕授奏告身式「到」原作「例」,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六七改。
【一八】每加等「每」原作「毋」,据宋会要兵一八之一○改。
【一九】太祖太宗诸子及秦王下各已袭封主祭「太宗」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帝系五之三补。
【二○】殿中省「中」下原衍「书」字,据宋会要仪制五之一九、六之一七、职官八之五删。
【二一】其筮尸之辞止曰适其皇祖某子「止」原作「上」,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一五之一一改。
【二二】朝践馈食衍尸各三献「三」原作「二」,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一二改。
【二三】诸臣为宾一献「宾一」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四】交趾郡王李干德献驯犀角象齿各五十「驯」下,宋会要蕃夷七之三七有「犀二」二字,宋史卷四八八交趾传有「象二」二字,据注文,疑此处脱「犀二」二字。
【二五】广源州管下古旦峒「州」原作「利」,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九及宋史卷九○地理志改。
【二六】今无罪置数十万人于死地「置」原作「致」,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
【二七】于其几兆而图之则易为力「易」原作「宜」,据阁本、宋史全文卷一二下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
【二八】本路广川平野「川」原作「州」,据阁本改。
【二九】事稍重者先放罢「稍」、「先」二字原倒,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八
卷三百二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秋七月辛巳,广西经略司言:「知宜州王奇与贼斗失利,贼兵退守大江回穴。谍知溪峒蒙承想万余人欲攻思立寨,已戒和斌据险拒之。」诏:「就差知沅州、西上合门使谢麟经制宜州溪峒事,宜州军在行者并听麟节制,委选官权领沅州。」(并六月十七日、十九日,又七月五日。)初,费万既为蛮所袭,经略司数移文责奇,奇不能堪。后数日,贼万余人攻普义砦,与官军战,奇出遂败,尚有亲兵数百,或劝奇乘骑逃去,奇辄骂曰:「大丈夫当尽节以报国。」遂死之。
广西经略司又言,西南张蕃贡奉,乞添至三百人。诏具合增数以闻。其后本司奏,故事以七十为额,不可增。遂罢。
诏知环州、西上合门使张守约再任。
壬午,以延州第六将主簿崔顺孙为通直郎,赏从军功也。
尚书省奏:「自五月一日奉行官制,推原法意,每事讲求,缘其端本,增立支节,须纤悉备具,即施用着明。奉行以来,于今踰月,凡续降指挥,申明条制,虽未周详,仅备大略。窃虑董正之初,在所考察,今缮集为二策,乞赐覆核。」
都水监言:「大河水冲灵平埽,已依前降朝旨,决大□埽堤,使水下流,以纾危垫。」(七年八月庚午,吕希道罢澶州,可考。)
诏罢大理寺官赴中书省谳案,自今每岁一次,本寺以见在案尽数断绝,上中书取旨。
上因论刑曰:「先王之肉刑,盖不可废。夫人受形于天,以法坏之,故谓之肉刑。扬子曰:『肉刑之刑,刑也。』周穆王训刑:大则五刑,次则五宥,又次则赎,凡十五等,轻重有伦。至汉文帝罢之。若革秦之敝,欲休养生民,则可矣;如格以先王之法,则不得为无失。三代之时,民有疆井,分别圻域,彰善瘅恶,人重迁徙,故以流为重。后世之民,迁徙不常,而流不足治也,故用加役流;又未足惩也,故有刺配;犹未足以待,故又有远近之别。盖先王教化明,习俗成,则肉刑不为过也。」(四年十一月八日庚寅,合参照。)
癸未,诏重法地县尉,并差使臣,其当差使臣监当处,对注选人。
诏三省、枢密院独班奏事,日不过三班,遇三省并独班奏事日,枢密院事当亟闻,更展一班。
泾原路经略司言:「知镇戎军种古等招纳西界降人,乞酬銟。本司元准朝旨,招纳丁壮五人赐绢二十匹,其刺事蕃部招诱,又接引管勾使臣,未审如何分结。」诏经略使以当支绢数量元差人功力多寡分给。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言,宿州有贼四十余人,乞于淮西或开封府界将下募兵。诏差彭铎就淮西将下选募兵三百、马三十,陈留县不系将下选募兵马各三十捕之。(铎,孙弟,已见。)
甲申,皇第九子生,遣江夏郡王宗惠告于太庙。(旧纪书:甲申,皇子佖生。新纪不书。)
太府寺言:「提举市易司状【一】:赊贷人户所欠至多,已得旨展限三年催纳。其先降指挥,以催到分厘计数追夺酬銟,请候至所展三年满日施行。」上曰:「朝廷设市易法,本要平准百货,盖周官泉府之政。官失其职,一切赊贷,公私颇不便之。虽云有收息之数,名存实亡。今已改用金银、钞帛抵货,最为善法。其元催致欠官吏,重行追夺,亦其宜也。」遂从之。
诏除名人、前如京副使费万追复如京副使。广南经略司言万死事故也。张颉不能蚤虑蛮寇,戎备不饬,致失兵将,令转运司劾罪以闻。(并六月十七,又七月二日,又八日。)
诏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刘绍能移环庆路。(密记七月五日。)先是,绍能为沈括、种谔诬奏,既遣宇文昌龄鞫狱,故有是命。后十七日【二】,诏绍能复归鄜延(密记七月二十二日。)明年正月己丑【三】,狱乃竟。(五年四月三日【四】,六月一日、十四日、二十二日,七月五日、十三日、二十二日,十二月十八日,六年正月十三日【五】,皆有绍能事,今特书此月。)
殿前司言:「殿侍有千二百五人,自补授至今不参班,乞委诸路监司取索。除蕃夷、归明猺人应仕本土,及有专条许留本处者,及年小痼疾,委官司保明听依旧外,余并发遣归班,仍立程限。」从之。
乙酉,赐广西转运司度僧牒二千,供军兴。
丙戌,诏开封府推、判官以下至开封、祥符县丞,寄禄官未升朝者,比类在京职事官,并赴起居朝会。
诏:「昨朝廷大举,本意直捣兴、灵,覆贼巢穴,不为浅攻,但取横山而已。以地形观之,自西路保安军顺宁寨趋兴、灵至近,昨种谔等出界,自东路绥德城,二十二日方至白池,而归师八日已入寨门,不因王中正、种谔初议进兵,何因舍直就迂,会兵夏州,虚占月日,劳顿士马,横费刍粮,不能成功。仰具析以闻。」从徐禧所奏也。(四年十月,批付沈括云,种谔甚非善计。当考。)
始,谔还延州,乞对,论事章十一上,乃听之,而禧与李舜举实来计议。谔入见,言:「横山亘袤,千里沃壤,人物劲悍善战,多马,且有盐铁之利,夏人恃以为生;其城垒皆据险隘,足以守御,兴功当自银州始。其次,迁宿州于乌延,又其次,修夏州,三郡鼎峙,则横山之地已囊括其中。又修盐州,以据两池之利【六】,如此,横山强兵、战马、山泽之利,尽归中国,其势居高俯视兴、灵,可以直覆巢穴。又其次,修筑兰会,以尽横山之地。」谔所论大略与沈括同,五月丙午,(五月二十六日。)两人尝列奏矣。及禧先至延州,乞趣谔还,在道而括已变议从禧,谓银州故城不便,移置于东南十余里闲永乐埭上,又议自永乐西接居延,为大小十二城,以据山界,多与谔始谋异。至是,禧又劾谔误军道,并及中正,其实禧等不欲谔分其功也。(禧奏谔及中正,据高遵裕传。禧乞城永乐,具戊子日。)
提举熙河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司康识言:「与兼提举营田张大宁同议立法,乞应新收复地,差官以千字文分画经界,选知农事厢军耕佃,顷一人。其部辖人员、节级及雇助人功岁入赏罚,并用熙河官庄法。余并召弓箭手,人给二顷,有马者加五十亩。营田每五十顷为一营,差谙农事官一员勾当,许本司不拘常制举选人、使臣,请给依陕西路营田司法。不满五十顷,委附近城寨官兼管,月给食钱三千。」从之。
丁亥,朝散郎、新除工部侍郎熊本为龙图阁待制、知桂州。本自广州召还,未至,会宜州蛮扰边,故改是命,代张颉也。(七年五月十二日,赐诏銟谕。此月甲申,劾张颉。)
诏朝奉郎王竞知宿州,如能修职事,屏除贼盗,当别加选擢。(六年正月,责降。)
赐徐州度僧牒五十,修城及官舍。从知州孙觉请也。
司勋言:「梓州路转运司保明泸州应副军期官等,出界冒险,以至荡平,实有勤劳。」诏:「入箐逐等并依林广下勾当公事军主簿例,优等不理选限试监簿,依特奏名同三礼推恩摄官。出界比入箐第降一等,第三等升半年名次,界首逐等升一季名次,军大将并比折减磨勘年,内勒停人候叙用日准此。入箐在夷界死,各赐绢百匹;入箐回死,六十匹;出界回死,四十匹。」
诏:「译经润文使、同译经润文并罢,自今令礼部尚书领之,废译经使司印。」
诏应冠「尚书」字者,官司并申状,门下、中书外省准此。
戊子,鄜延路计议边事徐禧等言:「银州故城形势不便,当迁筑于永乐埭上【七】。盖银州虽据明堂川、无定河之会,而城东南已为河水所吞,其西北又阻天堑,实不如永乐之形势险要。窃惟银、夏、宥三州陷没百年,一日兴复,于边将事功实为俊伟,军锋士气固已百倍。但建州之始,烦费不赀,盖有不关御戎利害而徒费供馈者。城坚守备,则贼不敢攻;兵觽将武,则贼不敢战,固不以州城、军寨遂分轻重。今若选择要会,建置堡寨,名虽非州,实已有其地。旧来边寨,乃在腹里,他日建州,亦未为晚。已与沈括等定议:自永乐埭、声塔平、移市、石堡、乌延至长城领置六寨,自背罔川、良乜、孟乜、罗韦、啰泊川、布娘堡置六堡。寨之大者,城围九百步;小者,五百步。一寨用工略十三万余。堡之大者堡城围二百步,小者百步。一堡用工略万三千。其堡寨城围,务要占尽地势,以为永固。其非九百步之寨、二百步之堡所能包尽地势处,则随宜增展。亦有四面崖险,可以朘削为城,工料但如所约可足。」从之。(沈括自志云:「前此,诏诸帅图所以翦夏人,鄜延请城石堡以临之。贼保旱海之阻,胜则进,败则绝幕而去,使进有石堡之阻,则幕南不可以宿师,大幕昔为贼守者,乃今为我用也。朝廷遣徐禧、李舜举来计议,禧乃欲先永乐,以陷其腹心。括以谓永乐贼所必争,路险而远,胜不能相维,败不足相救,非战守之利也。必欲城永乐,当自石堡始,次啰泊、罗韦,蚁封而东,垒章山连,然后永乐可城也,非数岁之力不可就。议之三月,诸将皆乐成功之速,卒然禧议。」按:种谔传,禧、括定议,则括初未尝以城永乐为非,既败,乃为此言耳,今不取。五月二十六日,初遣禧等。旧纪书:戊子,城永乐。新纪于八月甲戌乃书城永乐。)
诏御史中丞舒亶举任言事或察官十员。(新纪书此,旧纪不书。)
诏李察差团结厢军三万人,令团结官押赴鄜延路,听李稷赋功。
诏鄜延路修寨兵马,依出界例赐特支钱【八】。
己丑,马军都虞候、卫州防御使、环庆路总管林广卒。广还自泸南,会西边用兵,广复上章请对,面陈方略,且言:「韩存宝虽有罪,功亦多。以今日朝廷诸将,存宝不至于死。」于是遣广还旧任,疽发颈,卒于道。广为将持重,善驭觽,士卒乐为之用。然在泸南,以敕牓招蛮出降而杀之,及卒,颈遂断,人以为杀降之报云。
辛卯,考功员外郎蔡京言:「奉诏编中书御笔手诏,凡千三百四十六事,自治平四年抵熙宁十年,为二十一册,乞颁付中书省。」从之。(元丰元年正月十六日辛卯,京初建言。)
鄜延路经略司言:「据捕获蕃部策木多伊克称,本弓箭手,十年前为西贼所俘,隶牙头、祗候殿直屈埋下,昨闻牙头点集十二监军司兵,欲往鄜延。」诏:「策木多伊克虑是西界首领,因捕获,虚称在屈埋下。令经略司究实,及取问西界事以闻。」
壬辰,赐河北东路提举司度僧牒千,兑钱与黄河堤防司,应副新河。
诏:「刑部贴例拟公案并用奏钞,其大理寺进呈公案,更不上殿,并断讫送刑部。贴例不可比用,及罪不应法,轻重当取裁者,上中书省。」
河东路经略司言:「宁府寨监押、三班奉职张天翼随高遵裕攻灵州战没,缘边觇知西贼已送天翼与契丹。」诏王居卿羁縻天翼家属,具人数以闻。又诏假店宅务屋十五间,令开封府保管。后诏其子,并听先以阵亡推恩。
癸巳,枢密院言:「淮南髃贼驱虏良民,经历数州,彭铎追捕未得。欲下本路募人告捕,获首领赏钱六百千,与班行;次首领,三百千;徒伴能自杀捕,准此。」上批:「范镗奏,今月戊子,追迹髃贼于傅家曲,斩捕净尽,可更不须指挥。」(今月戊子乃七月九日。)
诏王中正罢入内副都知并皇城司,为昭宣使、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仍放谢辞,任便居住。徐禧奏中正行军避直就迂,诏中正分析,而中正亦自言目病,乞罢内职,故有是命。
诏:「应台察事并由尚书省取索,事小者先约法送中书省取旨。」
诏:「诸改官于官名应避者,拟以次官,资品恩数并依合改官法。」
诏:「兰州所修城橹等未毕功料,今防秋之时,令赵济雇募人修筑,七月毕功【九】。」(城兰州,始议制度宏大,王安礼曰:「省版筑之劳,使城小而坚,则易为守。」上曰:「卿欲弃兰州邪?」安礼曰:「兰州不可弃也。臣以谓工役省则用力专,旷日暴觽则羌人得以乘其懈。城苟坚峻,虽小可恃,如其窳也,虽大奚补?」未几,边臣奏减兰州制度,果如安礼言。此据安礼行状附见,当考。)
乙未,诏:「景灵宫成,岁时朝拜荐献之礼,其令礼官、合门参酌条上。」(八月庚申,条上。)
诏广南西路安抚司措置宜州溪峒司:「已录付见行陕西赏功格,据前后官推赏,及具当降宣札者以闻。」
葭芦、□堡寨各招置蕃落二百人。
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言:「奉朝旨:『据彭孙结纳义军指挥使菊曩二、菊曩大、把截将王用祥已捕获射杀魏从革獠人木八言,有未获獠人木琴大、木琴二、木鹞。菊曩二等自效必能捕获。令席汝明应接施行,即遣差使冯正符同王用祥说谕朝旨,授菊曩二三班借职。』今据菊曩二斩木鹞首级,其菊曩二、菊曩大自投顺向化,能不顾逆党唇齿,用命禽贼,实着勤效。其射杀魏从革獠贼四人已获半;差使冯正符昨以谙熟夷情,差权归正寨监押,就令勾当二十七次将;命菊曩二等部族小心办事,先详酌推恩。」诏菊曩二除右班殿直、南平军夷界巡检,菊曩大、王用祥皆为义军指挥使,冯正符迁一资,为归正寨监押。(去年八月辛巳二十七日,又十二月甲戌二十二日、又明年闰六月戊寅四日可考。)
先是,泸南用兵,林广为统帅,朝廷遣彭孙继之,而禀命于广。孙恶其隶广也,乃诡曰:「乞弟巢穴在泸南之西南,若由南平趋播州以往,则出其不意,宜有功。」朝廷从之。知南平军魏从革受孙命率兵治道,木琴等骇其至,起兵杀汉军,射从革以死,一路惊扰。议者皆谓夷杀汉将,当发兵讨捕。汝明独请于朝曰:「木琴非与乞弟同恶者,不意汉兵猝至而致此衅。若官军出讨,则是又生一乞弟矣。臣以为宜募他族使图之,则无大费而罪人得。」朝廷以为然,颛委汝明,召其渠菊曩等入卧内,解带推食,以示恩信。不数月,菊曩斩木琴首以献,上嘉之,进官一等。(此据吕大防墓志,当考,或附汝明进官时。)
上谓辅臣曰:「唐明皇晚年逸豫,以致祸乱。如本朝无前世离宫别馆、游豫奢侈之事,非特不为,亦无余力可为也。盖北有强敌,西有黠羌,朝廷汲汲枝梧不暇。然二敌之势所以难制者,有城国,有行国。自古外裔能行而已,今兼中国之所有,比之汉、唐尤强盛也。」
丙申,诚州言:「先奉朝旨,令淮南等路刺配罪人三百前来。自后止配军士四人,望许令诸路厢军投换。」从之。
通直郎张荛上言:
夏人未伏天讨,多历年所,陛下奋发神武,再兴王师,去岁进讨,隳城却敌,攻取之利【一○】,已有成形,虽兴灵未拔,戎人困于蹂践,此人事已得之矣。兵不厌诈,臣请言其失:招降之信不立,要害之地不城,责师之律未明,赏功之惠已厚,统制之权不一,馈饷之法未讲。
古者,怀致要荒,莫如恩信。夏国悖乱,其觽离心,今日之势,正当以恩信招徕之时。窃见边将出师,首级之赏厚,招降之赏薄,故投戈就降之寇【一一】,皆斩级而进,利之所在,势所必趋,然于国家之计,其失大矣。臣欲乞明降朝旨,戒励将士,生降之人与首级之赏相若。降人得存抚之利,彼将扶老携幼,以归圣化,臣故曰「立招降之信」。
夏人百年强盛,力足以抗中国者,其势在山界。山界地沃民劲,可耕可战。自王师之出,夏人尽驱丁壮于河外,以固巢穴。今可度其控扼之处,急为堡障,然后筑银、夏、宥州以及洪、盐,取盐铁之利,以实边粟,通清远,修韦川【一二】,下瞰平漠,灵武之壁可拔也。昨大军之还,不虑此为后图,臣故曰「城要害之地」。
夫用智分则其虑簄,用力分则其气夺。昨经俘掳,残敝已甚,臣谓宜因此时,分定山界,付之诸帅,议定可建城寨,以次兴筑,严立期限,责以成功,乘机捣虚,数路并进,使敌不知所应。今朝廷之议未定,诸路未知所向,臣故曰「责师之律未明」。
将士前敌效命,诚国家厚赏所激,若使之常有所冀,则进而不已。既足其欲,彼将图全。臣以将帅之赏,不当以首级为效,必得其城,取其地,获其渠长,及大克捷,乃优以官赏。不然,徒累首级,遂致大官,此边将所以玩寇自封,甚大患也,臣故曰「赏功之惠已厚」。
法令不一,人将无所措手足,况边机兵行之际乎?此曰可进,彼曰可止;此曰可降,彼曰可杀。取舍纷乱,间不容发,临敌败谋,臣窃为陛下惜之。故臣论统制之权。
臣已言增筑山界,渐据要害,以图进讨,则诸路修置城垒,于今为先。所筑以次,则相去不远,馈粮之法不劳远赍,颇增粟直。计地里之费,则商人奔走塞下,不待驱而自致,与向之募夫,其利相远矣。故臣论馈饷之法。
六者,西边今日之势也,为陛下略举之矣。然臣又将有所深言之:赵德明之死,元昊之齿未壮也。朝廷务于姑息,豢养既成,跋扈难制,所谓当身不除,百世之责也。今夏人乱亡无日,不可以旷日稽诛,惮而不为,三数年间,复为边患,则国家西顾忧未有艾也,惟陛下力行之尔。孟子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当今之时,则不可失也。上批送中书省,乃擢荛通判环州。(张荛何许人,当考。六月辛亥已见。)
丁酉,李宪言:「西贼盘泊所在,惟铁毛、天都二山及没烟、葫芦河数处,啸聚不下数万。为今之虑,须令苗授、李浩将兵于定西城、兰州照应,臣部勒三四军,会熙、秦之师,直捣铁毛山、谔格什。若贼兵退保天都,即并兵进讨。所谋置城寨,候出境随机处画,可则兴筑,不可则旋师。如言可采,除更不追鄜延、环庆差兵夫外,余并乞仍旧施行,乃可集事。」诏「李宪所图至小,奏乞朝廷应副事大。令依六月诏,罢泾原路经略制置使,归熙河兰会路都大经略司,候过防秋赴阙。」(二十九日己酉,令宪且在泾原。)
李宪请发关中民运粮兰州,为五月之储,朝廷将从之。王安礼曰:「臣闻灵州之役,役夫被斮,植立而不动。彼固不畏死,奈何以死恐之。今关辅以西,丁壮转徙,物价昂踊,乃欲调难用之夫,辇至贵之物,横绝贼壤,未见其可。臣窃料兰州戍兵【一三】,其数未多,果可以守,则见粮犹足为用;以为不然,则适足饵寇【一四】。愿陛下俾宪自调之。」宪果以为难,其后改用卒夫,以时运之。(此据安礼行状,当考。)
续给空名宣头百,付河东路经略司。
戊戌,诏泾原、环庆、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泾原路经略制置司:「据诸路上所闻,贼马颇屯并塞,兼鄜延路见议进城山界,须诸路兵马声援。令泾原于镇戎、定川、熙宁、高平寨各驻一军,委刘昌祚尽护之,须兵马三万以上;环庆于大顺城、荔原、柔远、安疆寨各驻一将,令经略司委近上将领尽护之,须兵马二万以上。熙河路兰州已东,昨拟修堡子,内三处未曾兴工,仰都大经制司相度那移本路将兵。因今来防秋之际,不妨就便以鄜延差到厢军兴役,未知便否,及转运使可与不可应副,仰一面计会相度施行讫奏。」(密记「二万以上」其后别有此段,实录无之,今附见。)
诏以今年六月并七月令张颉劾知琼州刘威及威具析,并广西转运司奏威功状,威奏盐栅二状,并录送□潜考实以闻。先是,张颉奏威引惹蛮人生事,诏劾之,而转运司奏乞推赏;继威又自陈修栅毕工,洞首符楫皆纳罪请降,不敢擅据其地,故改命潜究其同异。(六月壬申、甲戌,又九月辛卯。)
庚子,通直郎、考功员外郎蔡京为起居郎,仍同详定官制。京前为官制所检讨文字,于是上批「京久在官制所,谙知创法本末。其弟卞虽见充详定,缘系暂置官局,所职止于看详文字,别无政事关由,虽兄弟共处,理亦无害」故也。
合门通事舍人崔象先、周宥并为礼宾副使、带御器械、勾当皇城司,以上批「旧给事东宫」故也。(十月甲子劾住滞,十一月丙申【一五】取旨,明年二月庚戌断。)
西京左藏库使、吉州刺史、内侍副都知石得一为入内副都知,东作坊使、嘉州刺史、带御器械刘有方【一六】为内侍押班。仍诏自今迁补都知、押班,并三省、枢密院同取旨。(三月乙未已有诏:「自今入内内侍省初除都知、押班,中书、枢密同进呈。」又十一月乙未,都知、押班除授归密院。)
诏:「开封府界团教场簿籍记保甲事艺,其纸札并雇直未知从何出办,提举司可具析以闻。」先是,缘教习保甲费皆从官给,独此无所从出,上恐其扰,故虽小,亦令究治。
大理寺断绝公案官吏共赐四百千,次第均给之。
御史王□言:「昨废广济河辇运,自清河转淮、汴入京。臣每见累官京东博知利害者询之,皆以谓未便,如广济安流而上,与清河泝流入汴,远近险易较然有殊。望更体量。」诏令转运、提点刑狱、提举辇运司,以旧广济河并今清河行运比较利害【一七】。(五年二月十日,罢广济运。)
广西转运司言,安化州蛮为寇,乞权禁止入省地卖买。诏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经制宜州溪峒司相度指挥。
补徐州宁淮指挥军员庞德子为三班差使,赐名嗣忠。以德捕杀强贼,为贼所害也。
泾原路经略司言,三川寨巡检王贵轻易领兵过壕,与西贼斗敌,致伤折多。诏获级伤折人依格推赏。
河北路都转运使蹇周辅言:「江南西路通般广盐,臣始奏画立法。今虔州、南安军推行方及半年,已收息钱十四万缗,兹实已成之效。」又言定州修仓,已见功绪。上批:「方今西师在边,其北面军实,正宜晦藏形迹,以杜彼疑。令蹇周辅谨密,毋得张皇,所差出官,常作己意诫之。」
辛丑,洪州奏:「自更定盐法,新添盐钱并合起发赴京,深虑迟滞。乞先次出卖新盐,然后趁办旧课,庶可及期装发。」上批:「本路新额盐课,并系朝廷指挥,准为边粮籴本之用。岁岁常须登办,仍须及期经制到京,趁时籴入。」遂从之。
泾原路经略司言,管押归顺部长讹麦等二十五人赴阙。以上批「昨行营出界及塞下招纳夏人部长及羌巢使令之人,自归顺后有功者,可令押赴阙引见」故也。后讹麦迁皇城使、本族巡检,余马池特、阿香等皆迁官、赐袍笏银带有差。
诏自今臣僚上殿札子,并进呈取旨。先是,三省、枢密院或不以进呈,直寝之,故有是诏。
壬寅,诏:「鄜延路见修六寨【一八】,其长城岭寨以西,接连环庆路金汤、白豹,已指挥环庆路差三万人并边照应【一九】。若别有兴作,即是虚劳军马。令徐禧、沈括计议其当进筑城寨处,与曾布议定以闻。」
赐广南西路转运司度僧牒二千,籴宜、融州军粮。
诏彭孙功与罪相当,其赏罚各不行。时孙出界亡失正军,当降两官,斩获首级,当升两官,以功赎过故也。
皇城使、泾原路钤辖姚麟知镇戎军。
诏诸门令商税院统辖。
兰州置马军广锐两指挥【二○】、步军保捷两指挥,各以五百人为额;保宁两指挥,各以四百人为额;牢城一指挥。仍许诸军投换。
赐陕西路转运司银、绢各二十万,钱钞三十万,应副鄜延路计议边事所用度,从判官李稷请也。时计议边事所又乞钱百万缗,工四千人【二一】,生熟铁五万斤,牛马皮万张,车二千乘,义勇、保甲万人,递马百匹,亦从之。
癸卯,诏:「乞弟逃窜,其地已赐罗氏鬼主仆射,令知归徕州;及令杨光震兄弟并沙取落务嫂等蛮会合掩袭,所获夷户,令自为主。如获乞弟,即依朝旨推赏。令泸南安抚司常举行。」
吏部言:「立到选官格,各随所任职事,以入仕功状立格。如选巡检捕盗之官,则以武举策义武学生,或因臣僚以武略荐,或自陈兵略得出身之人,他仿此。」从之。
诏御辇院既未有所隶,宜令专达。时上欲厘正殿中省职事,置六尚,如唐故事,度禁中未有置省之所,且未遑也,故有是诏。(王巩甲申杂记云:初,议官制,张诚一要易都知、押班名,置殿中监【二二】,诚一时被眷,无敢异者。既而与诸监制度作札子同进呈【二三】,神宗顾左右无内侍省官在侧,以御衣遮手摇之,曰:「不可。」遂卷殿中监札子收袖手中,即别处分事,徐顾苏颂子容、蔡京元长曰:「此名不可辄易,祖宗有深意。」陈缜刑部尝与官制局,时在,亲闻德音。此事当考,因未置殿中省,且附见。)
甲辰,汝州防御使、驸马都尉王师约为晋州观察使。
诏:「叙复不以官高下,并归尚书刑部;内合取旨及职任非吏部,并上中书省。」
丙午,诏泾原路安抚制置司使,所辟置官属与所奏乞事,悉罢。
诏自今外取堂后官,供职及五期,乃听出职。
诏谢麟于湖南、北各选兵千人,令王克平就本将下简将领,诣宜州听麟节制。
诏:「彭孙权泾原路钤辖,充经制宜州溪峒司准备将领。就差知钦州、供备库副使【二四】李时亮知琼州,冲替刘威。仍札与李时亮:昨以刘威擅讨黎人,引惹边事,当用心怀抚,早令安帖。」(七月辛巳,劾威,谢麟经制;四年十二月丁卯,彭孙责金州监,当考。)
丁未,以两朝国史书成,燕垂拱殿。(两纪并书燕修史官。)
赐南外都水监丞司度僧牒六十,备广武上、下埽。
诏:「进呈衣、粮样,旧属左藏库及仓界。自今衣样归太府寺,粮样归司农寺。」
戊申,诏应缘支给军赏物帛,乞取者论如河仓法,与者并坐。
诏:「河北都转运司借支澶州封桩军粮五万石,特除之。自今河北三州封桩军粮,如敢请借支者,依擅支封桩钱物法。」
诏:「已置泸南安抚司,其遂州钤辖司事并随安抚司移泸州。」(并四月十九日。大观三年六月八日,泸南安抚司奏请,乃四月十九日指挥。)
诏熙河路自今如不用条诏擅役将下兵,毋得应副。以李浩擅役令般木踏堑故也。
诏诸司文字上下并申六曹。
己酉,泾原路经略司言:「牒报西界十二监军司人马,赍五月粮,于葫芦河点集。国母、小大王七月末过黄河,欲以八月克日寇镇戎军大川。」诏:「留李宪且在泾原照管边面,速遣人深入觇候,如有实状,即追秦凤、熙河先团结诸将兵马,及环庆二万人骑,令姚兕统领,合力驱逐,毋失机会。又须得其要领,乃可进师。令兰州严行堤备。」并诏环庆、秦凤、熙河兰会经略司,应李宪追兵,如敢妄有占留,发遣迟缓者,当行军法。先是,谍言秉常久被囚闭,今又言国母、小大王同过河,时亦莫知其实。(丁酉,先令宪赴阙。)
大宗正司言:「忠国夫人冯氏乞依熙宁二年春瓆承范、冬瓆允弼例,乘凶瓆夫宗谔。」太史局言:「今年五月瓆胜王,若又瓆豫章郡王,据地理新书,一年不可再瓆。」诏依太史局所定。
太常寺言:「丙申诏书,季秋祀英宗于明堂,推以配上帝,其余从祀髃神悉罢。臣等以类推之,犹有未尽者。谨案:周颂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而本朝启蛰而郊,龙见而雩【二五】。有司尚缘近制,皆以髃神从祀【二六】,恐与今诏意不同。臣等伏乞将来孟夏大雩,惟祀上帝,以太宗配,余从祀髃神悉罢,以明事天不二。」又言:「据礼,雩坛在国南,今寓圜丘非是,乞改筑。」从之。(旧纪书:己酉,始建雩坛祀上帝,以太宗配。新纪因之。)
注 释
【一】提举市易司状「举」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三○补。
【二】后十七日「十」上原衍「二」字,据注文,刘绍能移环庆路在七月五日,复归鄜延路在七月二十二日,相距十七日,此处「二」字显衍,故删。
【三】明年正月己丑「己丑」原作「乙丑」,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二元丰六年正月己丑条改。
【四】五年四月三日「三日」原作「一日」,按本书卷三二五此事在元丰五年四月三日甲寅,据改。
【五】六年正月十三日「六」原作「五」,按上文明年正月己丑即六年正月十三日,据改。
【六】以据两池之利「池」原作「地」,据阁本改。
【七】当迁筑于永乐埭上「迁」原作「选」,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
【八】依出界例赐特支钱「钱」字原脱,据阁本及活字本补。
【九】七月毕功「月」原作「日」,据阁本改。
【一○】攻取之利「取」原作「败」,据阁本改。
【一一】投戈就降之寇「投」原作「拔」,据阁本改。
【一二】通清远修韦川「清」原作「请」,据阁本及读史方舆纪要卷六二改;「韦川」疑当作「韦州」。
【一三】兰州戍兵「戍」原作「戎」,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六取洮河兰会下改。
【一四】适足饵寇「适」原作「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六取洮河兰会下改。
【一五】十一月丙申「月」原作「日」,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甲子条李焘注、卷三三一元丰五年十一月丙申条改。
【一六】东作坊使嘉州刺史带御器械刘有方「史」原作「吏」,据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一八改。「方」,同上书作「万」。
【一七】以旧广济河并今清河行运比较利害「今」原作「令」,据宋会要食货四三之三、四七之二改。
【一八】鄜延路见修六寨「鄜」上原衍「六」字,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八之六、一九之八删。
【一九】已指挥环庆路差三万人并边照应「三」,宋会要方域八之六、一九之八均作「二」。
【二○】广锐两指挥「锐」原作「税」,按宋史卷一八八兵志侍卫司骑军广锐条,元丰五年置兰州二,据改。
【二一】工四千人「四」,阁本作「匠」。
【二二】易都知押班名置殿中监「置」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三】既而与诸监制度作札子同进呈「同」原作「无」,据阁本改。
【二四】供备库副使「库」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五】本朝启蛰而郊龙见而雩「而郊龙见」四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四之五三补。
【二六】皆以髃神从祀「神」原作「臣」,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一○○礼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九
卷三百二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八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八月庚戌朔,诏工部郎中范子奇与都水监同相度滑州天台埽、卫州齐贾上埽,如浮梁壅遏水势,权拆去以闻。工部言二埽危急故也。
封御侍武氏为才人。
诏吏部限三日选差团教保甲巡检、巡教使臣一十九人赴永兴军路。
详定官制所言:「尚书省施行政令,分属六曹之事,都省总之,或有稽违,所当察举而任其责。今拟立法:诸六曹事有稽违而不察举者,以律上官案省不觉坐之,令、仆、丞为一等,左右司为一等,都事【一】、主事为一等,令史以下为一等。」从之。(朱本云:无施行,合删。今仍存之。)
辛亥,诏酒行下户倍罚曲钱【二】,除三分中已改一分外,更免一分。
河北转运司言:「准朝旨,令兵部以三路自置保甲,候教过年分实费钱粮【三】,裒取一年数,为自今封桩额,充保甲支费。勘会保甲冬教钱粮,朝廷已不封桩,今悉令本司承认,虑久远不能供亿。」诏自元丰四年降指挥后封桩,陕西、河东准此。
河东经略司言:「麟州神木堡与西贼斗敌,监押贾默以觽先退,致贼杀巡检高素。」诏河东转运司劾罪。(旧纪书:辛亥,夏人寇麟州神木堡,巡检高素死之。新纪不书。)
新权发遣广南西路转运副使□潜乞遣陕西路军马五七百骑戍桂林,诏差在京马军两指挥。
泾原路制置司行营总管刘昌祚言:「昨本路兵出界抵磨□隘,贼兵负险拒敌,禽其首领,斩首级三千,获人口孳畜万数。每遇大敌,常获全胜。后诸将听高遵裕节制,但聚为一军,不往外援,师老退还,臣蒙恩薄责【四】,累及诸将。盖各有亡失分数,缘内有攻城伤残、饥殍、拖后人数不少,即非战败亡失。伏望矜察诸将总兵深入,累获胜捷,量推恩赏。」诏:「磨□隘得功将、副,朝廷于赏格特加等;其亡失人兵,会计帐数,等第降罚,即与诸路同法;所有军前死伤、以故不能自还,不会入亡失之数。札与刘昌祚知。」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蛮人蒙光但言卖板木于宜州,都监等不依例给见钱。」上批:「送谢麟、麦文□依公体量,不得以路由桂州,为张颉所惑,致移易事实。」(七月丙午。)
诏判司农寺曾孝□罚铜八斤,丞王端臣、主簿莫士先各十斤。以申条制不当故也。
壬子,天平节度使、均国公佣为彰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延安郡王。昭容朱氏进位贤妃。(两纪并书此,但不书节度、仪同耳。)
户部言:「日者,盐钞数多,价贱难售。相度所支陕西五路计置军储钞计二百万缗,钞内随逐路所得各减半,凡百万缗。其逐路籴买粮草钱,即于减罢桩还陕西见钱钞、末盐钱内随数分与逐路,令商人入便。」从之。
秘书省言:「宗正寺修上玉牒,借登位以来至熙宁十年起居注、时政记、日历照用,检会无许借指挥。」诏宗正寺官就秘书省修定。
泾原路经略司言:「秦州甘谷城归顺文思副使卜聚玛伊克手下部落军使巴雅尔等二十九人、马二十三匹走回西界,已追逐捕获,乞下提举蕃部司同体量。」
以董毡进奉人景青宜党令支为瓜州团练使,阿星为静州刺史,各增赐茶彩。赏军前功也。
癸丑,诏熙河、秦凤两路买马,切见买逐等马价画一取索,札付景青宜党令支等,令使臣入蕃告谕【五】。
权管勾同经制熙河兰会等路边防财用赵济言:「臣以七月甲辰至熨斗坪,闻得癸卯不觉西贼五百余骑至堡外杀汉蕃人口,驱掩士马而去,及谍知铁牟山啸聚已数万。欲以本路及泾原、秦凤汉蕃兵约日出其不意,会合掩击。」诏:「泾原路经略制置司、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如觇候有实,度兵力可胜,即便宜施行。」
诏故豫章郡王宗谔子仲营等转一官,女已封郡君者封县主,未有封邑者封郡君。
诏三省,枢密院,秘书、殿中、内侍、入内内侍省,听御史长官及言事御史弹纠。先是,置监察御史,分六察,随所隶察省曹、寺监,而三省至内侍省无所隶,故以长官、言事御史察之。
甲寅,诏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韩维再任。(为丁巳日曾巩罚铜书。)
赐蕃官皇城使讹麦以下二十五人物帛有差。
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言:「本路汝遮川、癿洛宗二城堡未筑,已相度因今防秋兴工,省财力而辨事,已牒李察合团结河东、京西厢军九千接续应副。」从之。
诏:「河东转运判官蔡烨专管勾每年入中,或移税籴从便计置军粮十万石,于□堡寨、永宁关封桩,斗不得过五百十。其价钱,于绛州垣曲监拨还。仍令陕西转运司计置运入米脂寨,即不得兑充□堡寨、永宁关经费。」
饶州景德镇置萞□博易务。从宣义郎、都提举市易司勾当公事余尧臣请也。
乙卯,以文思副使曹识女始兴郡君封同安郡夫人。以上批「先育于庆寿宫」故也。
封御侍林氏为永嘉郡君。
诏:「执政官退朝上马:宰臣于枢密院隔门内,知枢密院以下于隔门外。都堂聚议退:左丞于门下侍郎厅,右丞于中书侍郎厅。」
泾原路制置司行营总管刘昌祚言,已至镇戎军,乞量赐公使钱。诏给二千缗。(七月二十七日丙午,朱本创书昌祚为泾原总管,此犹带制置司行营,恐朱本误也。七月,虽有旨罢制置司官属,其实李宪尚在泾原领制置使如故。十月十四日辛酉,宪自泾原归熙河,制置司官属乃罢。故昌祚十月十五日壬戌始不带制置司行营,专为泾原总管也。)
鄜延路总管曲珍率兵出界讨明堂川,部将皇城使、资州团练使李德明所部五十人,折外获三十六级,获及七分。诏二子与三班奉职,二孙与三班借职。
丙辰,诏:「自今内批指挥,如别无奏禀,更不进呈。」
诏:「夷门山樊家冈并向外百步内及角桥东以南至冈,自今毋得葬埋,令开封、祥符两县觉察。」先是,司天监主簿亢天经言:「夷门山属国音主山,福德生王之方,三男阳气之位。冈之上多民庶坟墓【六】,死气浸灌冈桩【七】,则为尸厌,近郓王薨,此其验也。若因郓王葬,尽迁冈上坟墓,补其阙陷,则永除妖咎之根矣。」下其事令提举司天监所集议,定夺围禁步数以闻。后开封府言:「如天经奏,则坟墓当徙者十三万有畸。」诏别听旨。后卒不徙,而有是诏。(亢天经奏请,在四年九月丁亥,今依朱本并入此。四年四月辛酉当参照。葬郓王乃四年九月丁酉。日官亢天经建言,四郊臣庶坟墓迫近都城,不利于国嗣。有诏悉令改卜,且计其数无虑十万,中外惧巙,不知所出。知开封府王安礼因见白上曰:「陛下以周文王为圣乎?」曰:「然。」曰:「文王卜世三十,亦不过掩骼埋胔而已。未闻迁人之冢,以利其嗣者。臣请陛下莫如师文王。」上恻然为罢。此据王安礼行状附见,或削去。)
开封县言:「养马户未审止以屋业为物力,或通计营运财物。」祥符县言:「自颁养马令,民买马后,质卖家产,或于市易务拘管抵当,未审合与不合养马。」诏:「以屋契钱数并屋租为物力,隐匿契者,以盐税为定。如有质卖,马亦随之。若已抵当,或因事在官拘管,本户不得课利者,验实与免。」(二月五日,霍翔云云,并九月十四日,又七年二月八日,又二十八日,又三月二十三日,当考。王安礼行状云:「京师坊郭户率以家赀二千缗畜马一匹,谓之户马。有诉于堂者,安礼言之,上许用食盐钱为法,计三千缗始畜一马,赖免者甚觽。」此事与此相关,须更考详。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诏府界户马并以家产、盐税为定,恐安礼行状云云合附彼时。)
尚书右丞王安礼先在开封时,大姓负市易息钱者累诉于庭。安礼既为执政,言于上曰:「市易之法,行之已久,取息滋多,而输官不时者又有罚息。方天下无事,而行法之弊,民至困穷,窃为朝廷惜之。臣愿陛下涣然下诏,蠲其罚息,则天下幸甚。」上曰:「卿言有理,髃臣未有为朕言者。其诏使大姓以限输纳,除其罚息。」安礼退,批诏语加「内外」字,蔡确曰:「方上有旨时,无『外』字,公欲增诏耶?」安礼曰:「亦不指言『内』字。」卒加之。(此据行状,当考。)
时京城置堆垛场,物货居积,商贾患之。安礼奏曰:「堆垛所获之息既微,而商税正额必损,徒有利民之名,而无富国之实,愿罢之。」上曰:「卿可否与冯景谋。」景,内侍也,实总其事。既而会其息缗,不满十万,上曰:「近闻市易变染币帛,此诚可鄙。千金之子,犹耻居肆,况朝廷乎?」上且有意于改作,会有沮滞者,其事竟寝。(此据安礼行状,当考。)
应诸处广济桥道并隶都水监。
丁巳,诏翰林学士独员,三直免一宿。
诏中书舍人曾巩罚铜十斤。先是,知颍昌府韩维再任,巩草制词,称维曰:「纯明直谅,练达今古,先帝所遗,以辅朕躬。」又曰:「参、角之间,韩延寿、黄霸之迹在焉。兴礼教而劝农桑,以追参于前烈,皆尔素学,其尚懋哉!」上批:「维不知事君之义,朋俗罔上,老不革心,非所谓『纯明直谅』;姑以藩邸旧恩,使守便郡,又非可仗以布政宣化。今辞命乖戾,不中本情,传播四方,甚害好恶。可复送中书省改词行下。」故罚之。(韩维再任颍昌,在此月甲寅。)
戊午,诏付鄜延路计议边事司承受文字张禹勤:「应短兵相接,惟是刀斧取胜。可一面指挥沈括,近降劈阵大斧五千,可令诸将选择锐兵授之。仍面谕徐禧等:今既同预总兵,要在拊御士卒,均甘苦,平赏罚,力行前日垂拱之言,鎶待奇绩也。」
命枢密院副都承旨、客省副使张山甫,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惟简,案阅提举河北路保甲司所教大保长武艺。其承受并监视案阅,令入内内侍省差内臣六员。
诏:「鄜延路计招纳归顺蕃部壮人十人【八】、老少妇女四十人并迁一资,十岁以下不计,累迁不得过三资;即不及,与减磨勘年;不及减年及迁资,止每一壮人支绢四疋,老少妇女一疋。杀降人者,许人告,每人赏钱三十千,至百千止【九】;告杀五人以上者,仍迁一资;杀降人者斩。」
庚申,上以疾不御前后殿。(两纪并书:「庚申,上有疾。」墨本于庚申日书张禹勤言,自癸丑雨至壬戌,约数尺,师次绥德城。朱本改癸丑为己未。按:庚申,八月十一日;癸丑,八月四日;己未,八月十日;壬戌乃八月十三日。不应先系之庚申,朱、墨本皆误,今削去。兼师次绥德城,其日亦与它书不同,当考。)
修定景灵宫仪注所言:「案周官,四时之祭皆于首时,盖君子感时物之变而思其亲,得数之中者也。伏请以四孟月吉日朝献景灵宫,天子常服行事,荐圣祖殿素馔,神御殿止膳羞,器服、仪物悉从今制,登降献荐参酌朝谒之仪。凡古之事一切不杂,以合先王事亡如存之义。」从之。(两纪并书:「诏岁以四孟月朝献景灵宫【一○】。」)
鄜延路经略司言:「汉户及归明界弓箭手自买马,乞依蕃弓箭手例,每匹给抚养库绢五匹为赏。」从之,环庆路准此。
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司言:「本路十八州军多未获强劫贼盗,即无立定年额,捉贼赏钱增给欲乞以四千缗为额。」从之,仍给场务钱:每岁永兴军五百千【一一】,河中府、陕、【一二】同、华、耀、商州各三百千,虢、解、邠、鄜州各二百千,延、庆、宁、丹州各百五十千,环坊州、保安军各百千。
壬戌,上御殿。
资政殿学士吕惠卿知太原府,后七日,又加大学士。先是,惠卿知延州将满三年,有诏除资政殿大学士,再任。方辞免,会以丧去,于是复申前命。(己巳,加大资政殿【一三】,今并书。十月癸酉,责单州。)
徐禧、李舜举及沈括等以丙辰发延州,蕃汉十余军所将凡八万,役夫荷粮者倍之。李浦将前军,吕真佐之;曲珍将中军,高永能佐之;王湛将后军,景思谊佐之;李稷主馈饷、治版筑;而谋画进止,禧实专决,括与同而已。(发延州日据御集,余悉据张舜民永乐客话。但客话称禧等以八月十五日甲子发延州,今不取。)禧素恶种谔,(此据禧传。)既定议,而谔还自京师,极言城永乐非计。禧怒,变色谓谔曰:「君独不畏死乎?敢毁成事!」谔曰:「城之必败,败则死【一四】;拒节制,亦死。死于此,犹愈于丧国师而沦异域也。」禧度不可屈,奏谔跋扈异议,不可与偕行,有诏留谔守延州,(此据客话。)令禧护诸将往城,括移经略府并寨,以济军用。(此据沈括自志。)是日,次绥德城。(十三日壬戌也。此据张禹勤奏,实录即以此奏系之庚申十一日,误矣。括所云移府并寨,当是米脂寨也,更须考详,乃正书之。)
癸亥,上以初康复,不御前后殿。
供奉官、合门祗候、权知横州温杲知钦州。
知安州滕甫言:「内供奉谢禋奉旨买红花万斤,今又继买五万斤,而一州所产止二万斤耳,恐不足数。」上亟诏寝之。
随州产红蛾,资其毒以为箭药,州县承命甚严,民有自杀者。王安礼以为言,上曰:「此非朕思玩,徒欲为兵器卫社稷耳。」安礼曰:「陛下平日喜孟子,独不闻『民为贵,社稷次之』之说乎?且红蛾箭镞之资,其为利也微,即不得,于社稷未有害也,就使有利,亦望陛下以民为先。」上首肯之。(随州红蛾事,据王安礼行状附红花后,当考。)
庚午,上御殿。
诏:「诠试中上等二人,第一人循一资,第二人占射差遣一次;中等七十九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二百二十六人,注官。」
辛未,知太原府、天章阁待制王居卿知瀛州,寻复故。
知瀛州、承议郎、宝文阁待制韩忠彦为辽主生辰使,引进使、荥州团练使曹评副之;朝奉郎、守礼部郎中刘贽为正旦使,内殿承制张赴副之。后三日,以忠彦试给事中,忠彦辞使辽曰:「臣尝使辽矣,若复往,无乃使敌人妄意中国为乏人乎?」上曰:「西事未定,无以易卿者。」辽人使赵资睦迓,因语及西事,忠彦曰:「此固小役也,何问为?」使参知政事王言敷燕于馆,言敷问:「夏国何大罪,而中国兵不解也?」忠彦曰:「夏人之罪,中国既以报北朝矣,盍取而视诸。」言敷曰:「闻已还兵塞上,何如如此,则南北之好可保也。」忠彦曰:「问罪西夏,于二国之好何所与乎?」连拒言敷。及还,资睦曰:「先侍中之制置西事,有攻策。今取城砦数十,使侍中而及见之,快可知也。」忠彦归,上遣中使劳问,面赐嘉奖。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凤州团练使种谔降授文州刺史,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王中正降授嘉州团练使。以上批「昨大兵出界,种谔迂路舍取直之利,可降一官;王中正不审议道路迂直利害,及不讨荡左厢地分贼党【一五】,可降两官,并不用□复法」故也。初,令谔分析,谔乃言:「横山之劲兵在东,先时已闻贼据米脂及银、夏等处,故我迎其锋败之。军声既振,千里之行无敢抗者。若由西路取直,虽近巢穴,大敌出于前,重兵摄于后,则有背腹之忧矣,不知何以御此。」(此据范育志谔墓。赵起作种太尉传,乃云「坐徐勋事降文州刺史」,当考。)
诏皇城使、昭州刺史、带御器械、广南西路钤辖和斌同经制宜州溪峒。
诏:「内殿崇班殷贵攻灵州中箭死,特支银五十两、绢八十疋、钱八十千;二子:希斌与三班奉职,希演与借职。」
壬申,诏付张禹勤:「今出兵塞外,欲日闻动静,可详说军事,逐日侵星发奏;若有事宜,即不以时飞奏。」
诏罢增减幕职州县官俸。先是,有旨令吏部以繁简减天下选人俸钱,而吏部以事简则僻远而员少,事繁则当要而员多,远则人不愿行,要则趋之者觽,俸钱不可减。遂寝。
癸酉,前河北转运副使周巩言:「熙宁中,外都水监丞程昉于真定府滹沱河中渡系浮桥,比旧增费数倍,又非形势控扼,虚占使臣兵员。乞皆罢之,每岁八九月修板桥,至四五月防河拆去【一六】,权用船渡。」从之。
编修军器什物法制所言:「准朝旨,应将敕所载军器什物,择其精致者修为法式。本所据军器监弓弩作尹抃见造插稍弓工料,阎守懃所定模则法度,最为详密,乞更旧造弓法。」从之。
权荆湖北路转运副使赵杨等言:「巡历至诚州,城池楼橹足以保民无患,上江、多星、铜鼓、羊镇等团并至城下贸易,可渐招抚,置城寨。及下荆湖南路安抚转运司【一七】,委知邵州关杞于莳竹县招谕芙蓉石驿未归明人户。」诏且令招纳,未得置城寨。
甲戌,张禹勤上言:「师次永乐川第四埭,明日,经略使沈括与转运使李稷争使臣不协,徐禧为分画,令稷止应副修城用度,其修城并听括节制,乃平。是日,永乐城始兴工。」(此据九月九日御集并实录九月六日奏。新纪亦书:「甲戌,城永乐。」旧纪则于七月戊子书之。)
乙亥,高阳关路安抚使韩忠彦言:「转运司欲移干宁军于沧州干符寨,废军为县,以避河患,人不以为便。」知沧州赵瞻亦言:「干宁民心恟惧,皆谓河水颇已顺行,又增堤防数倍坚固,移军实有害无利,乞速罢以安边民。」从之。
环庆路经略使曾布言:「洛原故城可以建一城,白豹和市可以建一寨,官马川可以建堡。」从之,令李察应副,候鄜延兵势相接,方兴版筑。
丙子,诏应缘修城开壕事,并许雇募。
戊寅,河决原武埽。(两纪并书此。)
知枢密院孙固乞解机务,授陈或颍州,诏答不允。(此据御集乃八月事,固子朴、野冲替在三年八月。)
九月己卯朔,上不豫,罢朝三日,诏中书省事应面奏者,以状拟进。
壬午,再罢朝五日,分命辅臣祈福于天地、宗庙、社稷。
癸未,张禹勤言:「谍报西贼发六监军司兵次银州川,沈括、徐禧见戒勒诸将,分定战地。」
甲申,永乐城成。初兴版筑,敌数来争,皆败去。及是毕工,使景思谊以兵四千人守之,(思谊留兵守城,此据沈括自志。)曲珍总行营,护作楼橹,治庐舍,与李稷俱留城中。先是,西夏调民为兵,十丁取九,得三十万人,赍百日粮,屯泾原之北,俟官军出塞而击之。既闻城永乐,乃引兵趋鄜延。边人来告者前后十数,徐禧等皆不信,且曰:「贼若大至,是吾立功之秋也。」上赐禧黄旗,曰:「将士立功,受赏当倍于米脂。」禧恐沈括分其功,谓括曰:「城略已就矣,当与存中归延州。」括从之。
乙酉,禧、括及舜举以兵八千人俱还米脂。(此据司马记闻。曲珍传云:「谍言敌聚兵甚急,珍以他词讽禧等先还。」按:禧非可以它词讽者,其还米脂,特不欲括留耳,今不取。)敌骑寻自明堂川入,驻寨城侧,与夏州烽台相对,置阵无定河西,觇望官军。(此据沈括十四日壬辰报及括自志。)曲珍遗驰使报禧,禧曰:「黠羌敢送死乎!」亟引兵二万五千人往赴之,且谓括曰:「存中大帅,不可轻出,仆与李常侍上所遣,宜亟行。」舜举初不欲,禧强之,乃同往。或谓禧曰:「被诏相城,今城已成矣,御寇非职也。」禧不听。(兵数据沈括自志,余则据禧及珍传并客话。)
丙戌,诏赐永乐城名曰银川寨。先是,徐禧等言:「已定永乐下埭作寨,地形险固,三面阻崖,表里山河,气象雄壮。八月甲戌兴工,凡用工二十万。新城去永乐上埭八里,故银州二十五里,米脂寨五十里。永乐鴜以小川为名,城前正据银州大川,乞赐名。」故有是诏。(实录云:「禧等奏:八月甲戌兴工,九月甲申城成。」甲戌,八月二十五日;甲申,九月六日。若城已成乃奏,则奏到朝廷,不应如此之速,鴜豫言之。朝廷以禧等前奏,度城必以此月六日成,故八日遂赐名,不待禧等奏毕工始赐名也。永乐客话云:「八月戊辰至永乐,环兵外向,旬有二日城成。」自戊辰十九日至九月庚辰初二日,凡十二日,然所称戊辰、庚辰,与实录俱不同。又吕惠卿志禧墓及禧传皆云十有四日城成,与客话及实录亦不同。禧传大率依墓志,无别据也。今并从实录,鴜八月二十五日甲戌初筑城,九月六日甲申城成,七日乙酉夏人即来争城,八日丙戌赐城名,九日丁亥夏人遂围城耳。纲要云:「夏人闻城永乐,自泾原举兵三十万来争,徐禧、李舜举亦自米脂引兵趋银川寨御之。」)
管勾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张大宁徙秦凤路,提举秦凤路常平等事陈康民徙永兴军路。以提举弓箭手、营田、蕃部事康识置局在渭州,大宁兼提举,故移就本路也。
徐禧、李舜举复入永乐城,曲珍谓禧曰:「闻贼兵甚觽,给事与敕使宜退处内塞,檄诸将督战可也。」禧笑曰:「曲侯老将,乃尔怯耶?」不听。
丁亥,贼三十万觽攻城,珍率兵御之,将官寇伟、李师古、高世才、夏俨、程博古及使臣十余人、士卒八百余人战没,贼遂围城。(此据沈括十七日奏报。新纪书:「丁亥,夏人寇永乐,将官寇伟等死之。」旧纪不书。纲要云:「丁亥,夏人寇银川寨,鄜延路副总管曲珍出战,败绩。」)
己丑,德音:「降在京及畿县死罪囚,徒以下释之。」上服药康复故也。(两纪并书此。)
先是,著作佐郎丰稷除吏部员外郎,稷言:「臣昨任御史日,屡言尚书右丞王安礼罪状,乞赐罢免。」诏从之。(稷除吏部【一八】,在八月二十五日,今并见于此。)
庚寅,鄜延路经略司言:「准宣发马军五千指挥替京东、西九将归营,缘各已出塞。」诏可并三将团集练训,准备驱使。
谢麟言:「奉诏置诚州未画地里四至,虑邵州莳竹县争占诚州新城管分。闻邵州已拨潼村属新城,潼村距诚州四十里,莳竹县八十里,道路峻险,经九鼑坡龏、大小盘栏,深山长林,正系湖南至诚州行旅之路。今属莳竹,比之诚州地里已远,又遥隶邵州二十二驿,或有冤讼,县堡不能决,去州既远,则民无所诉。乞自昌蒲岭脊分水,西属诚州,东属邵州莳竹。」从之。(七月丙午,十月己卯。)
诏「河北、河东、陕西已训民兵什长艺成,当推行开封府界团教之法,其所须钱粮,设置官吏,可依例令枢密承旨司取索会校。」承旨司言:「今以河北西路为始,酌中取元丰二年收钱数会校,减耆长四万二千三百五十六缗、户长九千五百六十二缗、壮丁三万二千八百一十五缗,并发禁军六指挥十一万一千一百八十六缗。看详河北西路州军十六、县寨五十五、弓手千四百九十八,县尉既不领乡村,弓手理当裁减。其五十三县弓手,除十县以使臣为尉,合依旧管弓手外,其余四十三县各定以十五人为额,二寨各八人,共留弓手千三百六人,计省万四千三百九十二缗。保甲四百十一都保,保下承帖人九百六十六人,雇钱不同,凡二十等,岁支钱万六千四十八缗。义勇改为百五十六,都保二百八,人各二十四缗,费钱二万六千六百二十六缗。」诏自今年十月首桩收。(兵志载会校数有不同处,今并录于此。志云:「诏三路见训民兵,非久什长艺成,须便行府界团教之法。钱粮、官吏并如畿县,未知及期能办与否;若更稽延月日,必至有误措置大法,可令承旨司取索会校之。」此诏在四年正月二十一日,其年,府界、河北、河东、陕西路会校保甲,都保凡三千二百六十六,正、长、壮丁凡六十九万一千九百四十五,岁省旧费缗钱一百六十六万一千四百八十三,岁费缗钱三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六,而团教之赏为钱一百万缗有奇不与焉。凡集教、团教成,岁遣使则谓之提举按阅,率以近臣挟内侍往,赏给按格令从事,诸路皆以番次艺成者先按阅,率五六岁一遍,独河东以金帛不足以赏,乃至十一岁。上诏:「晋人勇悍,俗尚武事,又介居二敌之间,讲劝宜不可后。其加赐缗钱十五万焉。」此因本志附见,须考其实月日。)
知沅州谢麟奏,安化州罗世念作过,已立赏购募。并具分兵进取安化州利害。从之,仍诏在京骁骑两指挥并江南东路将兵一千五百人【一九】、福建路将兵二千人并赴宜州,从麟所乞也。寻诏麟且以方略措置,未得进讨,其诸路兵勿遣。麟又奏沿边保甲欲自效者觽,乞量给钱米,从之。(七月丙午。)
辛卯,诏:「近服药有瘳,遣官谢天地、宗庙、社稷、宫观。」
大理卿杨汲等言狱空,诏付史馆。
诏赐阳武县广勇、广德两指挥兵级钱有差。时河决原武,军人移营避水故也。
又诏□潜体量朱崖黎峒事宜,候宜州边事定日别听旨。(六月壬申,又七月戊戌。)
壬辰,手诏:「原武河决口已引夺大河四分以上,不大为应副,恐成深患,贻朝廷巨忧。可辍修尚书省及汴河堤岸司兵五千人,并工修闭。令杨景略往应副物料,虽属它司,亦支拨讫以闻。」
给事中陆佃言:「读吏部奏钞、宋彭年拟太常寺丞。太常典司礼乐,亦宜选稍有学术之士,非彭年所堪。乞令别拟彭年差遣。」从之。
诏:「开封府界河水所至县,百姓有聚在高阜,不通往来,致绝粮食者。委刘仲熊乘驿遍诣有水县规画船□,运致民户,安集于无水处,赍薪粮就支。三日一具所济人数,上尚书省。」(旧纪书遣官安集畿县民被河患者,乃无其日。新纪于壬辰书此,鴜因实录也。)
太原府路钤辖、专管勾麟府路军马张世矩言:「照应葭芦川版筑,至葭芦故城及新寨等处逢贼,杀贼有功蕃官左侍禁、神木寨结当族巡检楚默亲斩六级。」诏楚默迁五资,余一级并加赐,共支绢四十疋。
诏:「户马法以屋契钱为物力,用住宅计者元契三千缗,房钱计者二千缗,各养一马。其住宅、房钱相兼者,以分数纽折。」(五月五日【二○】、八月七日当考。)
诏诸县给纳月分,无丞处主簿非检覆本县灾伤勿差出,遇壅,并权免县事。
鄜延路走马承受公事杨元孙言新修永乐城毕。
九月乙酉,沈括先部中军、右军、虞候军至米脂寨,候总管曲珍将四军及选锋至,进筑城寨。又言:「进筑城寨功不可迟,西贼既失横山,非晚必须绝灭。」上批付沈括、徐禧、李舜举:「若留兵三五千在银川寨,为战守之备,移大军修筑以次城寨,如此措置有无利害,详度一面施行。」时朝廷以沈括奏,但知夏人来争永乐,犹未知徐禧等已被围,故有此命。
赵济言:「准苗授关牒,见分遣使臣搜取不系团结汉蕃弓箭手,悉赴行营,以御贼冲。」诏:「苗授所搜取人,如无益于事,更不得追集。指挥到日,据边情便宜施行。并札与李宪。」
诏:「凡指挥边事,更不送门下省覆奏。」(朱本云:「时以边事急速,不送门下省覆奏。」今从墨本。)
诏:「枢密院自今应被御宝批旨,别无禀议事理,即送门下省缴覆,本院更不覆奏。」(「别无禀议事理」,据枢密院时政记增入。六年正月二十二日戊戌参考。)
又诏:「应修明法式,并尚书省议定上中书省,速者先次施行,余半年一颁。其枢密院并不隶六曹者,下刑部;缘功赏者,下司勋修立,还送尚书省议。」(十二月十五日、六年九月一日、七年三月六日重修编敕。)
癸巳,熙河兰会路司言:「定西城遣译语彭保六人入界刺事得实【二一】,有劳。」诏并迁一资,人赐绢二十匹。
甲午,诏:「应吏部陈乞留台、宫观、国子监人,年六十以上,兼用执政官恩例者,通不得过三任。」
诏:「泾原、环庆、秦凤路兵马,见起发赴鄜延路救应,可并与特支钱。」(此据御集。)
乙未,诏以新经服药,罢秋燕。
沈括言西贼围永乐城。诏:「河东经略司及麟府军马司速发河外屯守汉蕃兵,须二万以上,令张世矩、訾虎都部领;更差得力将官,共取河里、河外便道赴永乐寨,奋击救接。寨内兵将有功人,比自来功赏倍推恩。应起发禁军,特支钱千,民兵降一等。仍令转运司遣一员部粮随军,斟酌便宜施行。其河外近边州军城寨起兵处,令各为坚壁清野之计。」又诏李宪留兵二万于泾原,余并统领赴鄜延应援,特支外更给与路费。
沈括言:「臣领兵至无定河川,欲分兵救永乐城及应接粮道,为贼大兵所隔,不得前。」又言:「已转战往绥德城,部督将兵照应诸寨。」时贼游骑犯米脂,括退保绥德,故有是奏。永乐之始围也,括仅有卒万人,不足以战。方命济师于延州,羌领凌结阿约勒以八万人南袭绥德,属羌三百人欲翻城应之,阿约勒之弟兴嫩以告括。括集将佐议曰:「永乐之胜败,未系边势之重轻。绥德,国之门户,失绥德则延州为敌所逼,胜败未可知,关中必震。此大机会也,宁释永乐而救绥德。」先期之一日,括入绥德,取反者三百人尸诸城,阿约勒以觽退。延州之师未至,有诏括退保绥德,无得辄救永乐,以待援兵之集。(「永乐之始围也」以下一百六十字,据括自志。客话云:「己亥,游骑迫米脂,括退保绥德。」按:永乐己亥陷,己亥,二十日也。括此奏乃十七日到,则括弃米脂必不在二十日也。)
种谔言:「臣止与所留病羸怯懦兵四千,竭死力守护延州。」谔初议进城横山,本意身任统帅,成大功在己,而为徐禧、沈括所外。及永乐被围,谔据城观望,故托名守延,不即往救。
鄜延路走马承受公事霍丙,陕西转运司管勾文字、奉议郎李秬并言西贼二十余万重围,永乐城危急。秬,稷弟也。
诏:「徐禧、李舜举为西贼围闭,虽朝廷已多发应援,虑城守未备,与贼觽寡不敌,或粮道隔绝,不可坚守,委沈括、种谔选募胆勇可信之士,厚许爵赏,令赍已会兵救应文字,取间道往密谕禧等,如必不可守,宜以机便委弃前来。」
诏中书:「李稷在永乐城围闭,见阙转运使司官,宜差李秬权管勾转运判官。」
西京留守文彦博言:「提举崇福宫司马光昨以编修资治通鉴,非积岁月未可成书,累乞闲官,以便修述。今再任将满,欲乞更许再任,庶不妨编修。」从之,仍诏光再任满三十个月,不候替人,发来赴阙。(「不候替人,发来赴阙」,此据光集再乞留台状,或移见七年十二月除资政时。)
诏:「内弓箭、南外两库军器什物止供御宝帐及本库帐【二二】,毋以帐供兵部、卫尉寺。」
丙申,上批付沈括:「永乐城至为危急,若不斟酌便宜措置,则恐误朝廷事愈重。今虽发诸路兵赴救,度可齐集须更十数日,卿可相度遣间人与贼约抽退军马,当追回永乐人兵,给还地界。如委可行,即依指挥,若恐益增贼势,即勿施行。今永乐诸将既已失利,事出无可奈何,卿宜勿惶挠,整顿精神,措置边事,安抚在城人情,招集散亡士卒、使臣。惟是上下一心,坚守城池,收拾民户,焚毁委积,勿以滋责,乃目前累事。小小援兵,毋得辄遣,恐更长贼凶焰,消沮士气。所有今日以前累降处分军前事,可多方募人传达,令求方便,溃围弃城。」
丁酉,上批付苗授:「兵久暴露,不惟徒费供馈,兼孤军在野,楚栋陇堡小不能容,万一贼马或有奔冲,既不可野战,兼帅臣在外,根本空虚。宜速分定在屯军马驻熙州、通远军,径归帅府治事,其通远军令苗履总领照管。」
诏给度僧牒八百,付都水监应副原武、天台、齐贾三埽物料。(实录于此下书:「李秬、种谔、沈括奏:戊戌,永乐城陷,汉蕃官二百三十人、兵万二千三百余人皆没。」朱签贴云:永乐事系十月一日奏到,移在后。以此见实录亦有误以事系日也。)
大宗正司言:「自来宗妇、宗女有过,事涉违越者,本司录奏,置狱穷治,法官发帷箔之丑,曲折以闻,黩礼滋甚。乞自今有犯者送入内省,委官劾实,节案以闻。」不行。
淮南转运司言:「奉朝旨,令淮西一路官自卖盐,以年终实收课额比奏。」从之。(本志但于五年书:「明年,推周辅法于淮南西路。」)
戊戌,永乐城陷。初,沈括谓徐禧曰:「吾觽才三万,贼杂集之兵数十万,岂易当也?不如委永乐以困之。」禧不从。先有诏选劲卒为奇兵,而禧即欲以奇兵为军锋。括谓禧曰:「此一军之锐也。贼气方进,而以千人撄其锋,势必不敌,则我丧其锐,不战自败矣。」禧又令军中不以斩馘论级,必破敌然后均赏。括曰:「不以得级为功,则战士无所激;均赏,则容侥幸,沮摧锋之士。」禧皆不从。复还永乐,军无斥堠,比入城,敌倾国至,诸将皆请乘其未集袭之,禧又不从。高永能言尤切,曰:「羌性轻率,出不意而辄加之笞叱,则气折不能害人。若持疑不断,纵其跳梁,将无所不至。今先至者皆精兵,急与战破之,则骇散,后虽有重兵,亦不敢跬步进,此常势也。尘埃障天,必数十万之觽,使俱集,则觽寡不支,大事去矣!」禧岸然捋其须,谓永能曰:「尔何知!王师不鼓不成列。」永能退,拊膺谓人曰:「吾不知死所矣。」
贼骑稍逼,禧乃命曲珍等悉城中兵阵于崖下水际,禧植黄旗,手剑,坐城上临视之。贼先以骑五万当我,禧即遣奇兵突而前,阵坚不可动。三战,敌全师俱进,奇兵奔,我师遂溃。曲珍扣城谓禧曰:「兵败矣!敌人当我者皆其精锐,前军胜而惰,在后者皆老稚,公可速出,潜师踰西山,绕出其后,击其老稚,敌觽必乱,此攻心法也。」禧闭壁不应,珍乃犯关入保,收散亡得万五千人,骑兵皆弃马缘崖而上,禧怒汗如雨。永乐城依山无水,下滨无定河,为井十四,筑垒营之。敌觽骤至,李稷惜军食,不纳役卒,卒以所持耰锸掘垒为磴道【二三】,争先登,敌乘之,遂夺水寨。城中掘井三,及泉,仅足饮将领,于是士卒渴死者大半,至绞马粪而饮之。禧日怀二烧饼,往来巡城,亲以矢石击贼,困则枕卒股假寐,士皆扶疮忍渴以拒贼。贼蚁附登城者【二四】,积尸如山,践之以登,新城守具未备,贼知沈括退保绥德,永乐孤绝,攻愈急。高永能谓李稷曰:「新城久雨,土濡且坏,不若尽库币以募死士【二五】,突围直出,十犹可得七八;不然,坐致死耳。」曲珍亦以告禧,禧讫不从,又责珍曰:「曲侯巳败军,又欲弃城耶!」
贼围城浃日,遣使呼城上人求和,禧知势不敌,乃遣吕文惠应之。文惠至敌帐,敌帅坐文惠于地,曰:「尔小将,不可议约,当令曲太尉来。」即遣文惠还。禧以曲珍总军政,不可遣,而景思谊自请行,禧曰:「万一蹉跌,恐伤国体。」思谊曰:「今势已逼,倘能以口舌说之,使缓攻以待外援,不亦可乎?欲活数万人命,岂顾一身耶!」敌帅见思谊,言:「若还吾兰会、米脂,即当解去。」思谊曰:「此系朝廷,非边臣所得专也。」敌囚之。初,思谊去时,惟禧、舜举有水两壸,诸将绝饮已三日,敌亦不知,攻稍缓。是日,忽于城下呼曰:「汉人何不降?无水已三日矣。」禧以壸水扬于外,示之曰:「无水,此何物也?」敌笑曰:「止于此矣。」由是疑思谊泄之。
是夜,大雨,敌兵四面急攻,士卒饥疲,不复能拒。夜半,城遂陷,禧及舜举俱死,稷为乱兵所杀,曲珍及王湛、李浦逃归,士卒得免者什无一二。舜举将死,裂衣襟草奏云:「臣死无所恨,愿朝廷勿轻此敌。」稷亦草奏云:「臣千苦万苦也!」禧不知所终,或言禧实不死,有自敌还者尝见之。(禧不死,据舜民小史【二六】;高永能死,附十月丙寅。旧纪书:「戊戌,夏人陷永乐,徐禧、内侍李舜举、陕西转运判官李稷死之。」新纪书:「戊戌,夏人陷永乐,徐禧、内侍李舜举、陕西转运判官李稷死之。」)
己亥,措置河北籴便司言:「准朝旨,于瀛、定二州修仓六所,先后给度僧牒千五百。其钱已尽用【二七】,乞更增给二千。」诏给一千。(六年,仓始成,本志云。)
赐自京至陕西、河东边事文字经由急龏铺、马递铺兵级,特支钱有差。
诏沈括候种谔至绥德城,即归延州。
诏:「客省、引进、四方馆各置使二员,东、西上合门共置使六员,客省、引进、合门共置副使八员,合门置通事舍人十员。内合门副使以上,并依诸司使、副条例磨勘,合门使以上,遇有阙,改官及五期者,枢密院检举。如历合门职事,后犯赃及私罪杖以上事理重者,遇迁日并除他司。合门、四方馆使及七年无私罪,未有阙迁者,与加遥郡。其特旨与正任者,引进使四年迁团练使,客省使四年迁防御使。」
皇城使、康州刺史、权鄜延路副总管兼第一将夏元象为西上合门使、康州团练使。以种谔言元象充中军将,于无定河川分队出战及自攻米脂城两立功也。
庚子,朝奉郎、试吏部侍郎李承之权陕西都转运使,乘驿往,候边事毕如故。
遣太常博士王古致祭原武埽灵济夫人庙,以筑堤塞决河也。
吏部上重编排考试刑法所等第,诏:「第一等孙辅道令大理寺试断案三十道,如堪充职,委长二保明【二八】;第二、第三等循资、占射差遣、免试、升名次有差。」
诏河东、陕西援兵皆属种谔统制,令种谔便宜以厚赏鼓激前进,庶不误事。
诏:「如京副使王奇赠皇城使、忠州防御使,与六资恩泽,赐银、绢各百千;费万子与三班借职,赐银绢五十匹、钱五十千;覃俊无子无弟,赠下班殿侍,赐绢二十匹、钱二十千。」曪死事也。(覃俊未见。王奇死事在七月辛巳,新纪于此月庚子日始载奇死事,盖弗详考也。新、旧纪并书:「安化蛮寇宜州,知州王奇死之。」)
福建路监司上斩获康诜人功状,诏:「东南第十将下押队散直程建为首功,授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剑州都巡检使,宜州使唤。刘福、黄周垒各迁二资,□谷迁一资,李士昌、李庆与下班殿侍。获首级人全支赏钱外,每级更迁一资。其杀获康诜妻男及掳略去人,依正贼例推恩。助手兵级每获一级,助手人赏钱百千,累获并累赏。伤中水手依正兵例。」(康诜事始,当考详附见。)
辛丑,诏:「详定官制所罢局,六曹等条贯送编敕所,其未了事,限十日结绝,先罢官吏请给。」
入内供奉官冯宗道上景灵宫供奉敕令格式六十卷。
押赐董毡官告使种谊等上讨夏国有功首领,诏上等十三人与本族都军主,岁给茶、彩有差。
诏:应缘义勇、保甲事并隶枢密院,其余民兵悉隶兵部。
壬寅,诏应沿黄河神济夫人并称显灵神妃,以灵津庙为额。
诏河东路提举常平等事赵咸,权转运判官、奉议郎庄公岳各降一官。坐大军出塞,粮馈不继,人夫亡者过半,而报上不实,御史王桓奏论故也。
癸卯,种谔言:「奉诏援永乐城,未知延州守御大计所付。」诏胡宗回权管勾延州事,候沈括至交割,仍诏沈括止带衙兵回延州。
诏司农少卿廉正臣减磨勘一年,以提举籴在京封桩粮,收钱百万缗也。
滑州言:「刀马河水泛溢,韦城以南至长垣人马不通。」诏:「开封府界并滑州信使所行道,专委通判滑州苏注管勾。」(新纪书:「癸卯,滑州河水溢。」旧纪不书。)
广南西路提举司言:「准诏依朱初平、刘谊所乞,琼州、昌化、万安、朱崖四州军不行役法,依旧差役人。今欲以海北诸州□剩役钱充海南州军雇役。」从之。
修定景灵宫仪注所言:「仪制令:诸庙社门、宫门各二十四戟,唐太清宫九门亦设画戟。窃惟景灵宫天兴门及宫外门本以钦奉天神,不应立戟。神御诸殿,既缘生礼以事祖宗,谓宜依仪制令宫门之制,每门立戟二十四。」从之。又言:「旧制:国忌无神御殿者,赴佛寺行香。今诸神御殿皆在景灵宫,忌日并赴本殿,僖祖、翼祖请设位于天兴殿,文懿、简穆皇后请设位于保宁阁,忌日并张次于天兴殿前之左,宫官先迁神位于次,事毕而复。」从之。
诏枢密院:「龙猛、龙骑指挥虽已令简填,其阙数尚多,可差曹诏、彭铎分往开封府界、京东、京西、江淮、荆湖路简填,令满足额。」
乙巳,上再御崇政殿,宣宰臣已下至中书舍人、观察使以上,观景灵宫御书十一殿额。
皇第十子薨,母淮阳郡君郭氏生,次日失之,不及赐名、封爵。(后赐名伟。旧纪书:「甲辰,皇子伟生;乙巳,卒。」新纪但书:「乙巳,皇子伟薨。」)
丙午,诏司农少卿廉正臣、董诜并理提刑资序。
是秋,判河南府文彦博言:「臣去岁冬,辄率愚瞽,累奏陈陕西边事。今春,蒙差臣男贻庆特赐臣二月二十五日手诏抚谕,后蒙圣慈矜□,不责狂易。恭读诏旨曰:『六军还寨,将士已殚劳,黎民已告病,今日之势,岂可复远举深入哉?惟固境自备而已。近命泾原制置城寨亭障,制敌冲轶,非有前日图也。』臣仰味圣言,伏增欣忭,有以见陛下推尧、舜之心,□生灵之困,罄兹溥率,广被涵育,幸甚幸甚!然自今秋以来,复有遣戍开疆,运粮深入,此必是边臣希功,规为侥幸,开陈端绪,诳惑朝廷,料敌不精,至见挠败。进此计者,陛下必知其人,乞行显诛,以戒今后干赏蹈利之辈,免致向去更误朝廷大事。望以今年二月二十五日诏书大旨,密谕边臣,严设备预,固境自全,来则御之,去则勿逐。更年岁间,士气复振,民力复苏,足食足兵,何求不可?丑羌闻之,自当屈服。臣又闻谋攻料敌,老将所难,不当与新进白面书生惟务高谈虚论,容易而计划之。今以天下之大,士人之觽,岂无深识远虑、怀忠守正、更事历试之人?愿陛下详求而审用之,如祖宗朝所用扞边守塞宿将名臣,见于国史者多矣,乞详察之。臣之此言,非不知触犯时怒,盖耄耋之年,被三朝重任,蒙陛下眷銟尤深,乃心本朝,义均休戚,岂当随例缄默,上负圣明?伏望天慈谅其区区竭尽之诚。」(此据文彦博集增入,附五年九月末。纲要云:是月,淮西路【二九】始推行蹇周辅盐法。)
注 释
【一】都事「事」原作「司」,按:都司即左右司,显误。宋史卷一六一职官志,尚书省以都事为吏之首,其下有主事、令史等,据改。
【二】酒行下户倍罚曲钱「倍」原作「部」,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七三、二○之一○改。
【三】候教过年分实费钱粮「候」原作「后」,据宋会要兵二之二四改。
【四】臣蒙恩薄责「薄」,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一均作「簿」。
【五】令使臣入蕃告谕「蕃」字原脱,据阁本补。
【六】冈之上多民庶坟墓「上」原作「山」,据阁本及下文改。
【七】死气浸灌冈桩「浸」原作「津」,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诏鄜延路计招纳归顺蕃部壮人十人「计」原作「诸」,据阁本改。
【九】每人赏钱三十千至百千止「百千」原作「百人」,据宋会要刑法七之一九改。
【一○】诏岁以四孟月朝献景灵宫「孟月」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神宗纪乙正。
【一一】每岁永兴军五百千「军」原作「兵」,据阁本改。
【一二】河中府陕「府陕」二字原倒,按:四千缗按下文分配各州府,自河中府至商州只可分六州府,府州在河东路,显属不合,「陕府」二字颠倒无疑,据改。
【一三】己巳加大资政殿「己巳」原作「乙巳」,据阁本改。按:宋资政殿大学士常简称「大资」或「大资政」,此处「殿」字疑衍。
【一四】城之必败败则死原脱一「败」字,据阁本、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补。
【一五】及不讨荡左厢地分贼党「厢」原作「相」,「分」原作「方」,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九改。
【一六】至四五月防河拆去「拆」原作「折」,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三之六改。
【一七】及下荆湖南路安抚转运司「荆」原作「湖」,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蕃夷五之八七改。
【一八】稷除吏部「吏部」原作「御史」,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九】江南东路将兵一千五百人「路」,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均作「西」。
【二○】五月五日本书卷三四四元丰七年三月壬戌(二十三日)条李焘注同。阁本及本卷元丰五年八月丙辰(七日)条李焘注均作「二月五日」。
【二一】定西城遣译语彭保六人入界刺事得实「译」原作「驿」,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一改。
【二二】诏内弓箭南外两库军器什物止供御宝帐及本库帐「南」下原衍「内」字,按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及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卫尉寺有内弓箭库、南外库,无南内库,下文指明「两库」,则「内」字衍,据删。「什」原作「法」,「止」原作「上」,「御宝」二字原倒,据宋会要职官二二之四改正。
【二三】以所持耰锸掘垒为蹬道「掘」原作「握」,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二四】贼蚁附登城者「城」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五】不若尽库币以募死士「库」原作「运」,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二六】舜民小史「史」原作「吏」,按本书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壬申条注有张舜民小史,据改。
【二七】其钱已尽用「尽」原作「进」,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四之五、六二之五七改。
【二八】如堪充职委长二保明「明」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一三之二一补。
【二九】淮西路「淮」原作「准」,据皇宋十朝纲要卷一○下元丰五年九月条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
卷三百三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冬十月戊申朔,李秬、种谔、沈括奏:「永乐城陷,蕃汉官二百三十人、兵万二千三百余人皆没。」先是,沈括奏:「敌兵来逼城,见官军整,故还。」上览奏忧之,曰:「括料敌簄矣!彼来未战,岂肯遽退耶?必有大兵在后。」已而果然。及闻城陷,涕泣悲愤,为之不食。早朝,对辅臣恸哭,莫敢仰视,既而叹息曰:「永乐之举,无一人言其不可者。」右丞蒲宗孟进曰:「臣尝言之。」上正色曰:「何尝有言?在内惟吕公着、在外惟赵□尝言用兵不是好事耳。」(「恸哭」以下,据邵伯温闻见录,余据徐禧传。)
徙新知太原府、资政殿学士吕惠卿知延州,天章阁待制王居卿依旧知太原府,知淮阳军、降授奉议郎赵□复天章阁待制、知庆州。
己酉,罢冬至御殿。
太仆寺言:「御马每三匹给卒一名,常马千给卒二百饲养。」从之。
沈括言:「援兵皆属李宪、种谔节制,欲望许臣参豫军事,同力破贼。」又言:「已遣蕃捉生马,乞赍所降密谕徐禧圣旨,先给银、绢,许以殿直,往永乐讫。」
种谔言:「永乐城已不守,西贼进退殊未可测,已牒沈括依诏坚壁清野。」
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见任巡检多不晓教阅新法,欲望许本司选差人代。其十三场监教使臣,候案阅罢,权留本司,遇有不得力巡检,补填讫奏。」从之。
知单州、天章阁待制王克臣试工部侍郎。克臣奏事殿中,上慰谕曰:「单州之行,宁介意乎?自不害进用也。」
辛亥,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涨,沦塌堤岸,坏下鰯斗门。万一入汴,人力无以枝梧,密迩都城,不可不深虑。」诏都水监官速往照管。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阳武等数埽正居京邑之上,自秋积雨,南堤受害,特异常岁。先是,广武危急,继啮原武之堤,国财民力,殚耗无穷。苟于此时不究经久之策,岁或如此,未易御捍。窃见卫州王供埽北堤之外,比之堤内地形低下,北带山冈,可以吞伏巨流。乞自王供埽决全河灌堤北,俾东出卫州及黎阳县北,又东达澶州之境,或至大名府界,与见行河合,相距约四百余里;兼王供而下,逐埽间有重复古堤,概计其功,不至浩大。如此,则南岸自荥泽至迎阳十一埽,北堤自获嘉至苏村七埽,并远大河。所决河经由州县止三四处,可豫作堤防,或徙避之,较之水逼南堤,治堤岁费,利害相万。」上批:「三省可速审议。」乃诏蹇周辅、范子渊、陈佑甫同相度可否利害以闻。
大理寺言:「太常寺主簿王子琦、博士黄实互讼,今根究得曲在子琦。」罢子琦主簿,送吏部。又言:「被旨勘客省使张诚一不依次引朝见班,会赦当原。」诏诚一上过犯簿。先是,诚一奏合门不以次引朝见官,而合门使李绶以故事执政、近臣皆越次排班,诚一以为无此比,绶遂怀排班历陈上前,历乃诚一所书押。上直绶,令付寺根治,故有是命。
御史王桓言:「伏见自更官制,独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司谏、正言未闻除命。常侍、谏议秩位优隆,固宜虚之,以俟耆德;至于司谏、正言,纵难其选,亦有侍从近臣可以权领。今以为无其人而不置,则是规谏可废,而朝廷无所事于言也。愿陛下示所先后,以明好恶。」不行。(朱本削去。)
壬子,都水使者范子渊言:「广武役兵千六十,夫万三千二百人,物料一百四十一万四千条束。鱼池兵工一万三百,夫工四万一千,物料六十一万八千条束。」
诏:「河东路经略司指挥接连西界缘边州、军、城、寨官司,应系西界边事及探报事宜,不得申牒河东缘边安抚司。」
诏:「泾原路第八将戴嗣良、贾辩免所追官。」先是,嗣良等出师,亡失三分一厘,当追一官。既而嗣良自陈,计数不及二分,故诏免之。
诏:「大理寺狱空,吏量与支赐。自今大理卿免假日直,止令治狱少卿、推丞更直【一】。」
甲寅,诏:「诸路教阅厢军,于下禁军内增入指挥名额,排连并同禁军。」于是马步军排定:有马厢军二十二指挥,无马厢军二百二十九指挥。
诏龙图阁直学士、朝散郎、知延州沈括责授均州团练副使、员外郎、随州安置。坐始议城永乐,既又措置应敌俱乖方故也。又诏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怀州防御使、鄜延路副都总管曲珍降授皇城使、鄜延路钤辖兼第一将【二】。永乐城陷,珍与王湛及士卒五十余人走至米脂寨,自劾无谋致败。枢密院言:「永乐城守御未全,西贼万数不少,虽官兵势力不加,缘珍斥堠不明,又不审量事势,以致败事。」故降官,令于延州照管守备。(旧纪书:甲寅,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沈括不援永乐,贬为均州团练副使。新纪不书。)
乙卯,诏赐董毡讨夏国有功首领告三十一,仍赐绢有差。
承议郎、守太仆少卿□安持等言:「奉敕接伴贺正辽使,原武河决虽已治,道路传闻,自滑州以南,犹有横水三十余里。若使人可以理商,理自当同舟而济。万一倔强,称久例以拒朝旨,或虽肯登舟,又阻风波,不及朝会;兼去年准朝旨,国信旧路以河决不通,今已改就西路,候过界移牒照会,北人或执此为言,犹恐上烦处置。」诏:「遣水部员外郎王谔计置新船六十艘以待济。并检会庆历四年,余靖奉使,九月癸亥晚至云州,过长城渡御河入州东门札与□安持。」
丙辰,修定景灵宫仪注所上景灵宫四孟朝献仪二卷、看详十三卷,大礼前天兴殿仪一卷、看详一十八卷。从之。
诏宜州权增公使钱千缗。
诏枢密院:「入内高品张禹勤四十一状奏永乐城军前事,并进入。」
皇城使、海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苏利涉卒,赠奉国节度使,谥勤懿。上以利涉逮事英宗藩邸,特官其子孙六人,妻封崇德郡夫人。(绍圣二年二月四日,陆佃坐利涉事落职,传后数语或可附此。)
诏奉议郎郭茂恂计会陕西买马司,拣马五千匹赴鄜延经略司。(四年七月四日,茂恂以髃牧判官专提举买马兼茶场;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亦以兼茶马见,不知何故此但称奉议郎。)
广武上下埽危急,鴲都水使者范子渊救护。
丁巳,皇第十一子生。(新、旧纪并书皇子生。)
戊午,诏权管勾陕西转运通判、降授宣德郎范纯粹复奉议郎,为陕西转运副使。(十一月十一日,奉策应事。)
上批付苗授:「兰州城壕至今未开浚,非久黄河冰合,咫尺贼界,于边计极未便。李浩所乞修洛施、癿洛宗二堡,虽已画可,闻本路禁军累经和雇版筑,人力疲弊,甚要休息。其并工营葺兰州及龛谷,使有金、汤之恃,其二堡俟来春有余力为之。」
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张允诚为内侍押班,以逮事英宗藩邸也。
河北路提举保甲司言:「所统百七县、团教场五千五百,止有勾当公事官二员,乞更选差大使臣二员。」又言:「教罢第二番都教头,当发赴阙,如蒙擢授三班使臣,乞令本司指名抽差充本路巡检【三】。」并从之。
己未,诏秘书省正字以上,太常寺博士、丞,并中书省差。
详定重修编敕所言:「准朝旨,六曹等处条贯送至编敕所修定,乞自朝廷于官制见在属官内选差六员为删定官。」从之。(十二月十五日,三年五月十三日,又十五日,又八月九日,六年九月一日,七年三月六日,重修编敕书成。)
熙河兰会路走马承受公事乐士宣乞且罢来春修汝遮堡。令李宪相度以闻,其后诏宪随后经营之。
诏:「闻解州闻喜县有军贼二十余人劫王屋县,伤巡检,杀弓手,州县不以闻。宜令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官会集三两处巡检督捕,如入陕西界,亦须迹逐,仍计会刘庠指挥地分会合。」
左侍禁班仲方言:「熙宁八年,孙民先乞于卫州王供埽决大河,傍西山北流南岸【四】,如禹旧迹,止迁深州【五】,可无水患。当时朝廷虽相度,未果施行。今大□埽河决不塞,内黄县北流已成正河,上至王供埽止二百余里。欲乞移本州岛界获嘉、汲县、上下卫镇、齐贾、苏村、王供七埽,却治南岸堤道,更不移动深州,可减废开封府界原武、阳武、宜村,滑州界韩、房、石堰、天台、鱼池、迎阳,澶州灵平十埽工料。又大河远离京城,无虑河患。却乞于相、卫州界黄河□处系浮桥,以通邻使。」上批:「河事已差蹇周辅等相度,仲方状可送周辅。」
庚申,奉议郎、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蔡卞试中书舍人兼侍讲,以上批「中书舍人见止有赵彦若一员,恐非久在假事故,阙官行制,卞可日下召试」故也。
江淮等路发运副使李琮言:「准朝旨,令臣具所闻江西盐利害。臣所闻江西盐有合变通增损利害:八州军盐额当随宜减多以增少;昨已许用见钱、盐钞抵当,今乞亦用金银;遇散和买盐月,令铺户纳钱二分,却于其余月分带纳;令县官与盐官一等赏罚,仍乞严捕私盐。」是时,江西盐法弊甚,故委琮体访利害,而琮不敢斥言也。(朱本削去。)
诏:「张世矩应援鄜延,虽外若趋赴急难,其奏请多迟慢待报之事,显是公为诞谩,中实畏怯。罢管勾麟府路军马,就差充泾原路都监。」
赐塞原武埽役兵特支钱有差。
广西经略安抚司言:「邕、廉、钦等州水土恶地,凡得替未出本路,赴任未入若待阙本路身亡者,副使以上与子孙一名三班差使,崇班以上与借差,殿直以上与殿侍【六】,余支赐如法。」从之。
辛酉,上批:「西贼攻陷永乐城,得志之后,颇肆猖狂,扬言必欲复得去年所失之地而后已,则来岁春初秋末之际,极要准防。其熙河新创兰州定西城并堡寨,皆去年李宪总兵出塞所得之地,于今保守得失利害最为亲切,若非身任其事,则他人不可倚仗。李宪候到泾原,如安泊兵马已定,即径归熙河【七】,营葺照管,使新复之地,战守之具皆及十分。如欲搬家,即速具奏,当令李彀津遣以往。」
权河北缘边安抚副使李谅言:「如塘泺内有贼盗,乞许令界河巡检等逐捕。」诏:「沿界河巡检追捕贼盗,并依旧条,毋得生事。」
壬戌,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泾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行营总管刘昌祚为泾原路总管兼第一将、权知镇戎军。属岁凶无草,束为钱百六十,昌祚按近边,白草无际,即遣官军刈之,束钱三十,人乐从,遂不乏,因上其事,着为令。
癸亥,诏罢李浩泾原路安抚副使。先是,李宪言:「昨蒙差李浩兼领泾原职任,盖为本路欲谋入界进筑保障,故令浩因赴制置司参议边事。今既罢进筑,则浩所兼领泾原职任当便落衔。」诏候罢制置司,浩归兰州。(宪申请,御集在八月十二日。)
诏提举河北路保甲司,巡检、尉司指使并省罢,均拨与逐县巡教官充指使。
甲子,命右司员外郎王震兼权提辖拘催市易司物。
详定官制所言【八】:「准尚书省札子,官制所定杂事奏钞奏有司事。旧令式【九】,并尚书省左右仆射与左右丞签书。盖朝廷以法在所司,案法闻奏,禀候朝命,而人主于有司之成务,付之执政,执政官所宜代工而任责,则人主但闻之而已。朝廷以天下事分六曹以治之,都省以总之,六察以案之。六曹失职,则都省在所纠;都省失纠,则六察在所弹。上下相维,各有职守。则奏钞书都省执政官,于理为当。其房玄龄等告身四道,内三卷敕授、制授,不书尚书都省官;内一卷奏钞,并着尚书都省官,而不书名。案:敕授则尚书省有书有不书者,唐告体制不一;至于制授,则尚书省具奏钞上,未有不具尚书都省官者;然于告身有不书名者,盖告身躀录奏钞,其钞已付吏部躀录为告,故或不书。今奏钞已书名,即告身止令代书【一○】。」从之。
诏府界提举司劾府界提点司因塞原武擅支阳武仓封桩钱罪状以闻。
又诏御史台劾差周宥、崔象先充军头引见司稽留官司以闻。(七月庚子差,十一月丙申取旨,明年二月庚戌【一一】断。)
广东转运副使兼提举市舶司孙迥言:「南蕃纲首持三佛齐詹卑国主及管勾国事国主之女唐字书,寄臣熟龙脑二百二十七两、布十三段。臣昨奉差委推行市舶法,臣以海舶法敝,商旅轻于冒禁,每召蕃贾,示以条约,晓以来之之意。今幸刑戮不加,而来者相继。前件书、物,臣不敢受领,乞估直入官,委本库买彩帛等物,候冬舶回报谢之。所贵通异域之情,来海外之货。」从之。(元丰二年七月三日,詹卑国来贡。)
乙丑,诏:「景灵宫奉真、广孝、孝严、英德殿,慈孝寺崇真、彰德殿,普安禅院隆福殿御容,十月丁丑告迁入内。奉先资福禅院庆基殿、太平兴国寺开先殿、启圣院永隆殿、崇先观永崇殿、普安禅院重徽殿御容,十一月壬子告迁入内。」
诏:「自今鄜延路边事并不得传报。如违,徒二年,情重者决配,各不以赦降原减。告者赏钱三百千。」
诏:「自今义勇、保甲及呈试武艺得班行者,不许试换文资【一二】。」
梓州路转运司言:「泸州军兴及修造,所费不少,乞于成都府路给交子一十万缗。」从之。
诏:「鄜延路计议官、试给事中徐禧,内侍押班李舜举,转运判官李稷,自永乐城陷,不知存亡,必已死事。禧赠金紫光禄大夫兼吏部尚书,舜举赠昭化军节度使,并赐谥忠愍,各推恩二十资。舜举子充迁十资,自借职为供备库副使;兄舜聪五资,自左藏库使为皇城使【一三】、遥郡团练使;舜钦并侄瑜各迁一资;妻任氏特封夫人。稷赠朝奉大夫、工部侍郎,推恩十二资,并赐银、绢各千。入内高品张禹勤赠皇城使,赐银、绢各五百,推恩七资。」
禧为人狂簄而有胆气,尤喜言兵,以为西北唾掌可取,但将帅怯懦耳。吕惠卿以此力引之于上,故不次骤用。先是,惠卿在延州,首以边事迎合朝廷。已而去官,沈括继之,遂请讨伐。种谔以鄜延路之师深入无功【一四】,高遵裕以环庆之师至灵州城下,狼狈而还,陕西、河东骤然困敝,天下共望朝廷息兵,而沈括、种谔陈进取之策,复请筑城。禧素以边事自任,故上遣往经画之。既入贼境,不为备,寡谋轻敌,卒遇强寇,故败。自是之后,上始知边臣不可信,亦厌兵事,无意西伐矣。(自「吕惠卿力引徐禧」以下,朱本并削去,其意可见也。新本复存之,今从新本。邵伯温闻见录云:「自今更不用兵,与卿等共图太平。」盖指此事。王安礼前在翰林日,以事见上,上曰:「徐禧,天下奇才也。顷在泾原营画边事,有足称者,卿亦识之乎?」安礼曰:「不识。」上曰:「卿任检正官,禧为习学,庸有不识耶?」安礼曰:「臣徒见其面,未尝接语。」及安礼在政府,禧为御史中丞,安礼谓上曰:「徐禧比数对,当有谋议,愿得所上牍一阅。」上许之,已而降出数大轴。明日,上谕执政曰:「凡禧所言,以为吕惠卿游说,是安知事君者?」安礼曰:「御史为天子耳目,今乃朋附大臣而不加责,是自聋瞽也,宜黜之。」上即除禧给事中,计议边事。安礼曰:「禧不足遣。其人志大而才簄,喜功寡谋,将必败挠国事。」上曰:「边事且不足遣,遂废禧乎?」居无几,上早朝,出永乐奏,流涕谓大臣曰:「朕恨无谏官,不图为国,以至于斯也!」安礼曰:「陛下方有建立时,大臣且不能回,今乃欲追咎谏官,臣以谓罪在臣等。」上顾王珪曰:「王安礼常劝朕勿用兵,少置狱,此诚可听。他日为此,卿等尚谏之。」安礼顾珪等曰:「永佩圣训。」此据王安礼行状增入,更当考之。)
诏:「归明人应给官田者,三口以下一顷,每三口加一顷;不足,以户绝田充,其价转运司拨还。」
丙寅,诏工部郎中范子奇赴阙供职。先是,陕西转运司官皆随军出寨,子奇权领漕事。至是,已差范纯粹,故诏子奇归省。
诏李察兼制置解盐使。
诏:「昨以西贼频劫汉地,累降指挥,除应时驱逐外,仍伺隙酬复。据臣僚言,德顺军静边、隆德两寨,九月中,贼过壕掳掠老幼千人,牛羊不在焉【一五】。虑西贼自为得计,因此频入为寇,边民岂得安居?委逐路经略司严切戒约,须先觇贼马屯聚近远虚实,度兵力可以取胜,乘隙掩杀,务要万全,不得轻易远出。」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近遣部落子策桑等入西界【一六】,捕获部落子诘丹格、勒厥,已刺充淮南本城兵:诘丹格真州,勒厥楚州。」诏苗授:「近有指挥,止是以投来单独蕃部刺配淮南本城,其捕获人自合处斩,因何如此施行?可关牒前来,所至州军斩讫奏。」
种谔言:「乞以永乐败折汉蕃弓箭手及再招填得力人,逐名支马一匹,不纳元买价,依旧给马口分田。」从之。
宣义郎张元方提举出卖解盐及提举巡捉私盐,相度措置淤咸地。
梓州路转运司言:「准户部符,免出夫户今年夏秋二税。所阙钱帛、粮米,乞应副。」诏给提举司米十万石,乃权罢应副利州路粮一年【一七】。先是,曲赦,转运司以财用方匮,请格不行。转运副使李琮谓其属曰:「上泽如此,奈何遏之?」乃请免其半,复裁省浮费,得其羡余,储于梓、遂、资、泸四州,名其库为「边备」。秩满当代,朝廷谓未有以易琮者,优诏复留。(此据琮传。)
诏种谔:「问高世亮于何处求得高永能遗骸,更遣人求访徐禧、李舜举、李稷、张禹勤遗骸,候见,即依沈括已行晓谕,给赏钱、迁资酬銟。」初,永乐城陷,高永能之孙昌裔与左右欲掖永能由间道走米脂,永能曰:「吾束发从事西羌,大小数十战,未尝败。今年七十,又荷国恩宠,恨无以报。今虽幸免,奈士卒死者何!汝曹勉之,是乃吾死所也。」因易敝衣奋战,而贼不知其为永能也。后永能子世亮及昌裔驰数十骑入城,得永能尸以归。(永乐客话称永能以弓挂颈而死。今从本传。赠官在明年九月九日。)
戊辰,降三川寨都监、如京使张进等一官。以轻敌出战,亡失多故也。
庚午,太仆少卿□安持为驾部郎中。上以安持旧领髃牧判官,校诸牧租并券马靡费,已令督趋拘收,而太仆不领外务,故有是命。
太常寺言:「将来景灵宫神御殿奉安,皇帝酌献,百官陪祠,乞并同四孟朝献之仪。」从之。
知兰州李浩乞诸路杂犯罪人刺配一二千里者,免决,充兰州本城厢军,从之。
降授承务郎、新监邕州盐米仓张舜民监郴州茶盐酒税。舜民用高遵裕辟,管勾机宜,从军出塞,赞画无功,作诗讥讪。既坐谪,乃言常赞遵裕,不为所听,凡数事。上批下宇文昌龄究实,多如舜民所陈,故稍内徙。(并五月六日。)
诏成都府路转运使、朝议大夫李之纯再任。
洛苑副使、勾当皇城司赵思齐为供备库使。以上批「思齐即韩王普裔孙之长」故也。
壬申,诏户部右曹于京东、淮、浙、江、湖、福建十二路发常平钱八百万缗,输元丰库。(张舜民小史云,神宗于崇政殿后设二十四库,以储金帛,亲制库铭,其略曰:「昔在前朝,玁狁孔炽,嗟余小子,其承厥志。」云云。诸路分将置都作院,河北设五都仓,讲好高丽,良以此也。然功未施而上宾,是天未欲幽蓟之民归中国乎?元丰库或即崇政殿后库,当考。实录卷末云,聚金帛内帑,每库以诗一字目之,诗凡三十二字,又别置库,赋诗二十字。但不记库名为何。元丰三年末,食货志云云,当附此。)
左藏库、内藏库外,又有元丰库,杂储诸司羡余钱。自熙宁以前,诸道榷酤场率以酬衙前之陪备官费者,至熙宁行役法,乃收酒场,听民增直以售,取其价以给衙前,时则有坊场钱。至元丰初,法行既久,储积赢羡,司农请岁发坊场百万缗输中都。三年,遂于寺南作元丰库贮之,几百楹。凡钱帛之隶诸司,非度支所主,输之,数益广,又以待非常之用焉。(此据食货志第四卷附入。四年正月十八日会要可考。)
赐京西转运司度僧牒二百,应副原武埽。
诏诚州置归远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同提举茶场蒲宗闵言:「诸茶场立额出卖,比较申奏,每收息二万缗,监官减磨勘一年,余数更比类酬銟;不满二万缗及不愿就减年者,每息钱百缗支赏钱二千;选人依第四等酬銟,与免遣、免试,无可免者升一年名次。」从之。
诏候原武埽塞,其役兵更特赐钱有差。
太常寺言:「来年正月一日,请皇帝御大庆殿受朝贺。」从之。
癸酉,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授文州刺史种谔知延州。诏以米脂降羌分徙京西、湖北。谔奏:「分徙未足以消患,徒使归顺之民皆怀反侧,未敢奉诏。」诏许谔便宜从事。
新知太原府、资政殿大学士、通议大夫吕惠卿落职守本官知单州。(八月十三日,初除太原。)
惠卿初除母丧,即有太原之命。及入见,上将改授鄜延,且谕令总四路守备。惠卿手疏言:「陕西之师,非惟不可以攻,亦不可以守。为今日之计,要在大为形势。形势之说,非一二可尽,因请三省、枢密院议边事日,乞召臣同对。」上谓辅臣曰:「如惠卿之言,陕西一路无可守之理,则陕西可弃也。所谓形势者,惠卿言欲得执政宣抚四路,己为副,乃可行。用意如此,岂可委以边事?可却令赴河东。」王安礼曰:「既不令往陕西,恐不可更令帅太原,与一闲郡如陈、颍可也。」上曰:「与颍州或蔡州。」张璪曰:「欲与蔡州。」上可之。
命未下,翌日,三省、枢密院对上语及惠卿,王安礼曰:「臣再三思之,自古祸福多藏于无形,如惠卿用舍,实系朝廷祸福。且惠卿久在朝廷,朋附者觽,今日罢帅与郡,曾不明示过恶,议者必谓惠卿论事切当,主上不能容受谠言,辅臣中有挤之者,故及于此,惠卿亦必以此为解。臣以谓宜告命中明言惠卿之罪,落大学士,与一小郡如单州之类为允,使中外小大之臣知惠卿过恶所在,人人警惧,因又知名位不可以计数取,兼足以整励风俗。缘惠卿肆为浮言,觊动朝廷,弼臣议政,自请造前,躁轻矫诬,出于为利。若行制诰,当如此命词,则惠卿虽被重责,必无以为说。未审圣意如何。」上曰:「甚善。可落职与通议大夫、知单州,召舍人以此命词。」张璪曰:「欲召舍人谕以意。」上曰:「赵彦若安能为之?便可指挥令用此词行下。」三省至都堂,召中书舍人赵彦若,谕以圣意,王珪书告词付彦若。彦若以故事未有定草令舍人行者,退而论列。上不许,乃用元拟词,彦若书名行下。(旧纪书癸酉诏曰:「吕惠卿,弼臣议政,自请造前,躁轻矫诬,出于为利。落资政殿大学士,知单州。」新纪不书。资政殿学士吕惠卿服阕前期取旨,上欲以为陕西四路经略使,王安礼建言曰:「四路置帅,顷尝行之,随亦罢废,盖以所治偏重,他路须禀而后行,徒为迂滞。今复置之,非便。」上曰:「第行之。」他日,谓安礼曰:「吕惠卿且至,比闻新命下,倘有识,将且力辞。苟欲亲权,则必偃然当之。」惠卿既至,日夜计虑,图为要官,其次,犹欲假大职以为连帅。乃上章曰:「臣官轻,不足以帅四路。借使忠如徐禧,徒能杀身,无补国事。窃谓今日之势,非鄜延不可守,愿陛下择执政官或名位之重者为之。」其词甚躁。又乞作中旨,执政对时,召同议边事,及选募福建杆仗手三千人以守边。上骇曰:「昔吕夷简罢相,适有边事,仁宗使与执政官俱入,夷简辞曰:『臣藩臣,陛下不以为愚,使奉内庭末议,愿候执政官罢朝以次进。』未闻自谓厕弼臣之列如惠卿者。」安礼曰:「惠卿之躁轻有素矣,今日之事,正为一言以撼陛下,自求重耳。此固不可恕。」上始欲黜惠卿蔡州,由是大怒,夺其职,使知单州。安礼曰:「惠卿之辩足以饰非,不于诰命中正其罪,明示天下,则得以为说。」上曰:「卿自为之。」安礼于上前草其词,召舍人承行之。上览之曰:「是为有辞而辟之,非卿不能。」由是中外晓然知惠卿之罪,以为当黜者。此据田画行状,当考。吕惠卿家传云:惠卿除大资政、知太原,入觐赐对,上曰:「比得卿论出师及再举非便事,朕寻为卿罢再举矣,足以见卿之忠荩也。今徐禧死于永乐,边警甚严,须仗卿往鄜延,仍总领四路。」惠卿曰:「臣蒙厚恩,不可胜言。昨臣母在京师,三弟俱蒙陛下除京师官,以便侍养。又臣母亡,闻陛下宣谕政府,恐臣暑月奔丧,道中伤毁,令谕臣家未得讣告,但作朝旨催促赴阙。圣心忧臣,至于如此。又蒙赐钱赒给,于本俸外别给廪赐,皆例所无。今岂敢辞难?但事有未便者,须至奏陈。臣闻鄜延累遭败耱,士马物故,非但昔日有可措置。陛下虽令总领四路,如熙河在千里之外,缓急何由节制?不若令臣往来边上,亲见利害,不须专在鄜延也。」上曰:「此甚好。」惠卿曰:「欲乞一辅臣同行,臣但副之。」上曰:「谁可使者?」惠卿曰:「王珪。」上曰:「要他何用?」惠卿曰:「王珪见任宰相,不惟弹压,兼奏请诸事为便。」上曰:「此亦不难。昨韩绛亦是以宰相宣抚,但不知珪敢去否,当与议之。」惠卿曰:「臣久居忧,今之边事皆不知始末。」上曰:「今早已指挥三省、枢密院,将军兴以来文字尽送卿看详。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只候卿来。」惠卿曰:「俟见文字,节次具利害奏请。」上曰:「徐禧初但与李舜举同筑城,既毕,自合便归,又去守城,遂为贼害,极可嗟悼,兼失近臣,深沮朝廷之威。」惠卿曰:「禧自为身谋非不周,但蒙陛下厚遇,不敢爱死尔。」上曰:「是如此。朕已优与追赠,及赐其家官二十资矣。」惠卿曰:「胜负兵家常事,汉高祖、唐太宗遣将失指,不免有败。陛下上承宗庙社稷,内奉太后,为天下之所依仰,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见于颜色?陛下深造至道,要当以理自遣。」上曰:「卿言是也。观庄周忧患不能入,此亦何足介意?」惠卿曰:「非特庄周,孔子、老聃、释氏莫不皆然。」上曰:「卿且频上来,要相见说话。」惠卿退,遂至都堂见珪等,珪曰:「朝廷见议除公鄜延,早来上曾及之否?」惠卿曰:「适已奏知,乞相公同去巡边。」珪色变不悦。既数日,无如圣谕送至文字看详者,惠卿意珪之不乐巡边之请也,遂以所闻本路两次败人马见在数目,乞与政府面议。明日,请对,上曰:「今议更不屈卿河东、鄜延,已除卿知蔡州。」惠卿曰:「陛下千里促召臣至此,未及有所议,乃除臣蔡州,何也?」上曰:「为要兵,朝廷无可应副。既议论不合,所以别除卿差遣。」惠卿不敢复言,而执政者必欲罪惠卿,上不得已,卒坐请议落职知单州。家传至不足凭,如神宗谓「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及惠卿谓「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见于颜色」,须表而出之乃是。)
诏环庆路团结万人,河东路五千人,并赴鄜延堡寨戍守。以鄜延安抚经略司言【一八】,边圉未备,援兵还营,守戍多阙故也。
环庆路副总管狄咏,钤辖梁从吉、张守约,出寨亡失三分三厘,诏各夺一官。
诏给内藏钱百万缗与熙河路,户部右曹钱百万缗与鄜延路;及令□雍发陕西诸司及封桩钱三百万缗【一九】,分与环庆、泾原、秦凤三路,计置粮草。
熙河兰会经略司言:「相度移筑三岔旧堡于平川,围五百步。」从之。
甲戌,吏部言:「待制以上,旧法六年迁官。今准新制,三年一迁。其已满三年磨勘外,有剩年月者,乞许通理磨勘。」从之。
是月,狭河毕工。(此据本志增入。三年二月十二日,始治狭河;此年十二月十四日,遣官覆视。)
注 释
【一】止令治狱少卿推丞更直「狱」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九补。
【二】鄜延路钤辖兼第一将「辖」下原衍「司」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九删。
【三】乞令本司指名抽差充本路巡检「抽差」原作「抽名」,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四改。
【四】傍西山北流南岸「北」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八补。
【五】止迁深州「止」原作「上」,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九改。
【六】崇班以上与借差殿直以上与殿侍「差殿」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七】即径归熙河「熙」原作「西」,据阁本及上文改。
【八】详定官制所言「详」上原衍「诏」字,据宋会要职官四之六、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删。
【九】旧令式「式」原作「或」,据同上二书改。
【一○】即告身止令代书「止」原作「正」,据宋会要职官四之七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一一】明年二月庚戌「庚戌」原作「丙戌」,据阁本及本书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庚戌条改。
【一二】不许试换文资「许」原作「计」,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一之一五、兵二之二四改。
【一三】自左藏库使为皇城使「左」原作「右」,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一四】种谔以鄜延路之师深入无功「以」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补。
【一五】牛羊不在焉「羊」原作「马」,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八改。
【一六】近遣部落子策桑等入西界「子」原作「于」,据阁本改。
【一七】乃权罢应副利州路粮一年据文义及本书文例,疑「乃」为「仍」之误。
【一八】鄜延安抚经略司言「言」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八补。
【一九】及令□雍发陕西诸司及封桩钱三百万缗「及」原作「乃」,据宋会要职官二七之一三、食货三○之三四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一
卷三百三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十一月戊寅朔,上谓辅臣曰:「御史分察中都官,事已多矣,又令察举四方,将何以责治办?且于体统非是。可罢御史察诸路,官司如有不职,令言事御史弹奏,着为令。」(新纪书:戊寅,罢御史察诸路。)
陕西转运副使李察请鄜延、泾原、环庆、熙河等逐路各分委监司官一员,专计置应副一路诸将并防城军器什物。从之。(去年大举,转运司官已各分路,今又有此奏请,当考。)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董毡、阿里骨、鬼章自言破夏国斫龙、龊□城。」诏经制司令阿里骨具有功首领姓名以闻。后各赐银绢有差。
定州路都总管司言见阙步军,乞不限指挥招填。从之,河北诸将准此。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昨被旨救护广武埽大河沦塌堤岸,赖官吏奔走赴功,连夕暴露,毕力营救,遂获安定,宜蒙恩赏,以劝后功。」诏子渊具名以闻。后转运副使向宗旦以下各减年、升名、赐帛有差。
己卯,谢麟言接纳安化州归顺蛮人利害。上批:「边情在远,朝廷不见利害之实,委谢麟等便宜措置,无致生事。」(四年九月戊子,以客省副使谢麟知诚州。本传云:「未几,复知沅州。」今年七月辛巳,麟已自知沅州除经制宜州溪峒事,则此时不应以知诚州见。今实录称「知诚州」,恐误,今削去「知诚州」字。九月庚寅更详之。)
诏种谔具析沈括带将官、使臣、军兵若干往永乐城,永乐陷没及缘路亡失若干,诸处存抚收集并沈括随行各若干以闻,不得用情增减。(朱本签贴云:一时取索【一】,删去。今复存之,要见亡失实数。)
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小宗伯祷祠,肆仪为位。后汉隶司徒府,皆不于祠所,所以远慢戒渎。本朝亲祠南郊,习仪于坛所,明堂习仪于大庆殿,皆近于渎。伏请南郊习仪于青城,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远神为恭。」从之。
又言:「壬午,景灵宫奉安辉德殿三后、衍庆殿三后,欲每殿三位同用一祝版,不特拜。」诏:「每后各用祝版,仍特拜。」(墨本云:明日,奉安辉德殿三后。朱本削「明日奉安」四字。新本谓:「明日奉安,典礼也,不可削。」今从朱本。)
大宗正司言:「兴州防御使仲騑先坐以火灼人面,罚俸一季,展磨勘一年,后又灼女奴面。一年之中,三犯非礼残暴,乞重责降。」诏展磨勘五年。(二月十五日,仲騑罚俸。)
诏:「梓州路转运判官、承议郎程之才,知徐州、朝散大夫赵鼎并冲替。」之才坐与前知泸州任伋交讼,报上不实;鼎坐乘官舟附私物也。
原武决埽塞,诏礼部员外郎王子韶乘驿祭谢。
勃泥国进奉使言,乞自泉州乘船归国。从之。(去年八月末,入贡。)
诏特倚阁熙河兰会路四州军弓箭手及鄜延路沿边城寨汉蕃户借贷钱谷。
庚辰,泸南缘边安抚司言:「乞以戎州所买蛮马配本路兵外,给十九姓、七姓义军人员,令习马战。」从之。
给事中陆佃言:「读吏部所上钞内,朝请郎、提举玉隆观□审礼拟迁朝奉大夫。缘审礼以老疾乞宫观,法不当迁。」诏寝之。
皇城使、惠州团练使李舜聪提举府界盗贼巡检公事,视诸路钤辖。
诏梓夔州钤辖、供备库使高遵治,戎泸等州都巡检、西京左藏库副使张寿各降一官。坐杀已降不肯解弓刀夷贼,自上获渝水夷人冒赏,虽会降赦,特责之。
辛巳,奉安礼仪使宰臣王珪、蔡确,知枢密院孙固,门下侍郎章惇,中书侍郎张璪,同知枢密院韩缜,尚书左丞蒲宗孟及百官等,班集英殿门。上诣軇珠、凝华等殿祖宗神御行告迁礼,至慈圣光献皇后、英宗皇帝坐,号恸久之,髃臣莫能仰视。于是珪等奉神御升彩舆赴集英殿,有司请皇帝还内,上不听,每神御步从出殿,次第导毕始还宫。时将奉安景灵宫,至是塑像工毕,始迁坐于集英殿也。
诏:「皇城使张勉、如京副使石温其、内殿崇班赵潜各追五官;文思使高政、文思副使乐进各追四官;供备库副使潘定、刘青各追三官;皇城使桑湜,供备库使任端【二】,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宋球各追两官;皇城使、沂州团练使李详,左骐骥使、合门通事舍人孙咸宁【三】,左藏库使杨进,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孙文各追一官;东上合门使狄咏,西上合门使张守约,皇城使、昌州刺史、带御器械梁从吉各降一官。并坐出界将领计失亡所部兵,用十分法追夺也。
壬午,质明,宰臣、百官班集英殿,上御殿东幄,升殿奠荐如仪。礼仪使以神御彩舆行,有司奏请还内,上不听,步出幄,每神御导出至宣德门外,次第导辞毕还宫,奉安于景灵宫。
癸未,上朝享景灵宫,宰臣、百官陪祠殿下,先诣天兴,次遍诸殿,至继仁殿,哀恸久之。先是,祖宗神御殿分建于诸寺观,上以为未足以称严奉之义,乃酌原庙之制,即景灵宫建十一殿,每岁孟月朝享,以尽时王之礼。及是,宫成,奉安礼毕,初朝享也。赐管勾及勾当景灵宫官器币有差。(新纪书:「壬午,景灵宫成,告迁祖宗神御。癸未,初行酌献礼。乙酉,赦天下,官绘像臣僚子若孙一人。庚寅,燕侍祠官。」旧纪比新纪差详,要是别无异事。景灵奉安英宗皇帝御容毕,次日,皇太后亲诣酌献。祝文,郑郧溪集【四】:「列真秘宇,右敞神宫,天开九重,云车下来,威颜斐亹,玉座甫宁,涓吉斋诚,躬修明荐,以时朝献,永奉皇灵。」按:「云车」句当在「天开」句上,「躬修」句当在「涓吉」句上,于韵乃睰,此疑倒书。)
广南东路转运判官徐九思言:「东海有□曰香山,侨田户主、客共五千八百三十八,分隶东莞、南海、新会三县。凡有斗讼,各归所属县办理,遇风涛则踰月不通。乞建一县,因香山为名。」本路监司相度,欲止置香山镇,差监官一员兼烟火、贼盗,从之。
乙酉,以景灵宫奉安神御礼成,大赦天下,文武旧臣预神御殿绘象之子若孙,并与初品官,亲王之后与见袭爵者,迁一官。(当删取赦书条件增入。)
封御侍陈氏为才人。
诏罢知宣州陈侗再任,差判登闻检院。以御史王桓言其不当以便私求再任也。
都水使者李立之言:「今月壬午,塞原武埽决河口,五鼓,两马头垫落水面阔二十五步,虽已固护修闭,缘冬深天寒,难施工作,乞至正月初乃进工。」从之,应修闭水口官吏并令开封府劾罪。
河中府言:「胁降蕃官殿直保细埚,殿侍李埚己、移香三人,不敢一例刺配。」诏押送江西州军羁管,给大将券,本处给身分请受。
河东路经略司言:「府州、火山军申:黄河内有北界人船漂至河滨,斥候堡已收救得。」诏牒还北界。
丙戌,诏李宪:「闻知兰州李浩性多褊执,役使军士过当,多有怨嗟。仰密体量,如委不可倚仗在彼,即别选人以闻。」后数月,命王文郁代浩知兰州。(王文郁知兰州,在明年二月九日丙辰【五】。)
鄜延路经略司言:「塞门山城逼山受敌,有古城基并古壕限,权本路第三将米赟和募禁兵兴筑,凡七日功毕。」诏米赟减磨勘三年。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自大名抵干宁,跨十五州,河徙地凡七千顷,乞募人耕租。」从之。
戊子,诏:「鄜延路没于王事,有家属见在本路,欲归其乡里者,给赙外,其大使臣以上更支行李钱百千,小使臣五十千,差使、殿侍三十千【六】,其余比类支给。」
诏:「故淑妃董氏逮事仁宗,生鲁国大长公主,与恩泽四人,令本家具名以闻。」
权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言:「诸州剩员,所在利于冗占。乞从转运司与当职官看详合镘窠坐,裁去冗占,以立定十分外,量立一分为额,以待缓急,余并简放,编入奏策。」从之。
陕西转运副使、权环庆经略司范纯粹奏:「近者,伏见鄜延路行营军马,以贼兵大至,永乐被围,徐禧以下皆在围中,势有不利,须藉邻援,本路经略司牒环庆等路差发兵马。是时,臣适在环庆,亲见曾布议论,以谓不奉诏旨,不敢擅遣。后至降到朝旨,果令差发,未及延州,而永乐新城既已不守,使者歼没,兵将亡陷,上轸圣念,下困人力,机会之失,害事如此!臣检准先降战守约束,诸路并于平日差定主兵官将,准备互相应援,或贼觽大举聚入一路,除已差兵将外,更许逐路那兵,节次策应。昨因徐禧计议边事,悉罢策应之法。方于其时,莫有言者,而利害得失见于今日。岂有兵困重围,请援邻道,尚容中覆而后可哉?今边患未消,敌情难测,愿陛下深鉴近事,断自圣心,更修久长之法,以杜仓猝之患。臣不知边事,不识忌讳,惟是思虑所及,不忍缄默,负区区忧国之素心。」诏:「陕西逐路经略安抚使,自今应有事宜,更不令别路兵马应援,常复须本路广为堤备,自作枝梧,无致篅事。」(纯粹,五年十月十一日复运副使,是冬奉诏权领环庆路经略司,十一月十一日奏此。十二月二十九日,有旨下诸路,时纯粹已罢帅,更不别论奏,奏议第十卷可考。元佑元年闰二月十一日,纯粹再奏;四月三日,又奏;二年二月十八日,降指挥。)
己丑,翰林侍讲学士黄履试礼部尚书、通议大夫。
礼部侍郎谢景温以本官知洪州。景温奏疏陈边事,所言多上与执政密议,外人无知者。尚书左丞王安礼,景温妹婿也。上疑安礼泄之,恶景温交结迎合,故令出守。(此据刘安世集。)
知诚州周士隆言:「准朝旨,招纳上江、多星、铜鼓、潭溪、上和、鸡公两路溪峒。所有西道胡耳、塞溪等处犬牙相入,窃虑犒赏不及或不虞生事,乞下谢麟措置,或许本州岛抚纳。」诏赵杨相度。寻令依荆湖北路都钤辖司所奏,一面抚纳,更不候赵杨相度。(「不候相度,见乙巳日,今并书。谢麟前知沅州,四年九月知诚州,未几,复知沅州。此据麟本传,不知周士隆何时知诚州,或是代麟也。七年五月十一日,孙览云云可考。)
荆湖南路转运司言邵州界溪四团人户袁通晓等乞归明,诏听招纳。
经制宜州溪峒谢麟等言:「安化中州并上州蛮蜑未便归顺,乞差将兵。」诏于广东、江西近便路选兵三千,并差桂州驻泊骁骑两指挥【七】。
宣德郎洛阳杨畏为监察御史,用中丞舒亶荐也。
庚寅,燕于紫宸殿,以奉安列圣于景灵宫礼成故也。
辛卯,就差案阅河北集教保甲、枢密副都承旨、客省副使张山甫,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惟简,案阁本路团教保甲,依案阅赏格,给赐弓箭手马步射第一等银碗七两、绢五匹,步射及弩手第一等银碗五两、绢五匹,第二等、三等各第减三之一。都副保正、大保长并已补名目教本保人武艺及第一等,都副保正计本都保及十分,三班差使九分,三班借差八分【八】,大保长计一都保及十分,三班借差九分,下班殿侍八分,并给银碗十两、绢五匹;不及十分,第减有差。
壬辰,诏:「闻兰州食贵,本州岛等守御兵见管七千,除镘壮健四千人外,其余令于里近州军就粮。」
新知湖州闾邱孝直言:「伏见在京置四抵当所,许以金帛质当见钱,月息一分,欲望推行于诸路州县;其无市易官处,就委场务官兼监,以岁终得息多寡为赏格。」(朱本删去,云「无施行」。)
诏:「枢密院自今应本院画旨送承旨司文字,缘系未行出本院,可更不送门下省。」(此据御集十一月十五日事。)
癸巳,步军司言:「效忠指挥使林方状三次功劳,当转资。检会赏格,止言指挥使两该赐即转都虞候,其效忠军额无都虞候职名。」诏林方特转都虞候。
熙河兰会路都大经制司言:「昨大军出界,差主簿李宗杰随军指引保甲人夫发粟窖搬运,遇蕃贼陷没,未推恩。」诏宗杰依军主簿陈彦长例,以父官官其子,给支赐赙物。
监察御史王桓言:「知虔州汪辅之谢上表辞意狂悖,望特窜殛。」诏罢知虔州,依旧分司。辅之前为开封府推官,乞分司,久之,乃得虔州。谢表云【九】:「清时有味,白首无成。」又曰:「插笔有风,空圄无日。」言者谓「清时有味」盖杜牧诗,其末句云「乐游原上望昭陵」,辅之托意怨望,故黜之。(司马记闻云:「辅之为河北监司,坐轻躁得罪,勒令分司。」按:辅之分司,不缘轻躁【一○】,事在元丰三年九月四日,记闻或误也。今略加删修。)
甲午,延安郡王佣言:「蒙恩进封,本合使臣乞下有司检例推恩。」诏:「内东头供奉官冯世宁减磨勘二年,内西头供奉官李倬、蓝从熙各转一官。」
知秦州、通议大夫吕公孺知相州。先是,李宪以诏发兵,公孺不遣,与宪互论,故有是命。(此据本传。)
司门郎中李文卿知晋州,以御史王桓言文卿质量卑凡,不足污郎官之选故也。
诏:「提举教习马军所【一一】见教臣僚子弟并百姓等,马步射阔闪弓各及一石五斗力,手足应法者,具名奏。」(熙宁十年九月庚午秋,诏同提举。此诏与元丰三年六月十八日己酉手札相重,恐实录或误,当考。旧录王中正传云:「诏提举教阅在京马军,中正悉以所制弓弩诸兵器及击刺施用与马步射教法上之,既试,咸可用,诏颁行之。」又云:「诏选教内臣及马军武艺,以谕诸将。提举教习马军所教臣僚军班子弟及武学生员凡数百人,既成,引见,升补有差。」新录并削去,今附此,当考。熙宁十年九月庚午至元丰三年三月甲戌、五月癸酉、六月己酉、六年二月辛亥当并考。)
户部言:「行官制以来,惟是吏禄条目最多,一等吏人职次既同,责任又均,而独于禄廪颇有厚薄,诚若未安。乞三省六曹诸司、省、台、寺、监见充正额人数,不问旧请多寡,并依新格支给,其系拨到逐等守阙或带『权』字人,并给正额请受十分之七。应前后许带旧请指挥更不施行。」诏除三省外依奏。
乙未,河东路转运判官、通直郎蔡烨直龙图阁、知秦州。
诏:「大宗正司不隶六曹,其丞属听中书省取旨差,都知、押班除授归枢密院。」(三月乙未、七月庚子当考。)
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李宪为熙河、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其经制边防财用依旧。上始欲用宪为节度使、知熙州,尚书右丞王安礼曰:「国朝之制,内臣无任节度使者,其宠任之极,不过畀之稍廪而已。当真宗时,刘承珪以忠谨得幸,欲以节度使与之,王旦执以为不可,故至今官不过留后。矧有民社,岂易轻付?」上曰:「宪解内职未必喜。」安礼曰:「人主用人,顾理之有是非,不计其人之喜与不喜也。昔汉光武用外戚阴识为侯,每常巡幸则委以禁兵,留镇京师。以识之贤,固堪其事,而后世乃缘以为比,不问贤否,为公卿用事者踵相蹑也,故卒为东汉祸。今宪虽有战功,使其果贤,犹不可启其端,况无以踰人者。」尚书左丞蒲宗孟进曰:「陛下擢材,无所不可【一二】。」安礼曰:「宗孟他日未尝言,而今乃及此,臣不识所谓。」既退,安礼毅然谓宗孟曰:「孰遣君出声?几乱朝廷事!」宗孟恚曰:「上使宗孟与政,今顾弗得言?明日廷辩之。」安礼曰:「君等足与为治乎,第言之,祗为谀耳!」宗孟惭,卒不敢辨。(此据安礼行状附见,当考求月日,或削去。)
诏:「宗室叔敖讼礼院定克愉袭封不公,罚铜二十斤。」
兵部言:「已支陕西军器百一十万,今本路又乞支军器。」诏据所阙三分给付一分。
管勾后苑房廊物货所言:「元丰四年八月置场,至今年十一月,共收钱六万七千缗。」(朱本削去。)
丙申,门下省奏:「枢密院差入内东头供奉官李宗立领万寿观,不当为提点。」诏改为管勾。
又诏:「州县官得替,计程支佣钱,而中道物故、丁忧者,程虽未满,其钱勿追。」
诏选新知登州、朝散大夫石禹勤知抚州,如行盐法职事修举,当议旌擢。
承议郎、考功员外郎范峋增差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增差」当考。)
御史中丞舒亶言:「根勘住滞梓州路转运司乞差官给授田土,及差周宥、崔象先勾当军头司事,已根究住滞事节,实缘官吏慢令造奸,虽该赦更不勘结,望裁酌指挥。」诏结勘以闻。(十月甲子勘,明年二月庚戌断。)
又诏:「新移辽使驿路所过诸州,权许不限米石数造酒。」
鄜延路经略司言:「延州白草等城寨及保安军等二十二处,守御未备,乞指挥范纯粹应副。」诏:「录吕惠卿所立鄜延路守御要急、次急、稍缓三等,及据紧缓计置防城器甲什物分数条约,札与范纯粹。」
诏拨籴便司见钱钞二十万缗与河北转运司,计置军储。
己亥,陕西转运副使李察言:「本路五都作院,未分路时,专差监司一员检点。今诸处急阙军器,全籍都作院应副,欲令华州应副鄜延路,凤翔府环庆路,秦州秦凤路,渭州泾原路,永兴军永兴军路,各委监司提举。其永兴军都作院,乞委提点刑狱一员提举。」从之。(十二月十六日,差官。)
庚子,特封雍王颢长女为京兆郡主。
乙巳,上批付苗授:「据阎仁武奏,十月壬申,兰州北有西贼五十余人,隔河呼曰:『我夏国已胜鄜延路兵,俟河冻即至兰州。』卿宜大作枝梧守御器具,倍加点检。闻贼豪星多哩鼎者,用兵颇凶忍。(星多哩鼎已见四年十一月己丑。)永乐之役,初总兵至者乃梁默宁凌,逡巡十余日,每日支分万余人持锹镢撅城,为城上官军击死者旋即拽去,或覆以□,不欲官军见之。后哩鼎领兵至,驱率蕃丁蚁附而进,死者列布城下,皆不掩尸,昼夜急攻,故新造之城不守。卿宜知之,并密谕兰州守将委悉,令广备守具。」
提举陕西买马司言:「本司管认支填递马阙数至多,少有及四尺一寸赴官中卖。欲乞依定价权买四尺二寸、一寸牡马,及十一岁以上,与牡马相兼支遣。」从之,仍不充额。
奉议郎、知楚州盐城县向宗贤言:「本县前监都盐仓、通直郎王仲京,在任于质户质钱倍过物价,已赎,仍亏子钱百千。仲京,宰相王珪之从子,故无敢发摘。乞选官根究。」诏淮南路转运司劾之。
诏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一三】、承议郎杨景略降一官,管勾官欧阳粲、任元渥各罚铜二十斤。并坐迁本司廨舍违滞,及景略不亲督趣捕蝗,虽会恩特责也。
安化州蛮人蒙光仲、光赵等六人内附,各除官有差。(七月辛巳。)
是月,夏人以书系矢,射之镇戎军境上,刘昌祚以白经略使卢秉,秉命毁弃之。夏人又遣所得俘囚赍书遗秉,仍移牒,秉不敢不以闻。诏秉谕夏人依故事于鄜延自通。其遗秉书称「夏国南都统【一四】、昴星嵬名济」,书云:「昨于兵役之际,提戈相轧,今以书问贽信,非变化曲折之不同,盖各忠于所事,不得不如此耳。夫中国者,礼义之所存,出入动止,猷为不失其正。苟听诬受间,肆诈穷兵,侵人之土疆【一五】,残人之黎庶,事乖中国之体,岂不为外夷之羞哉?昨朝廷暴驱甲兵,大行侵讨,盖天子与边臣之议,谓夏国方守先誓,宜出不虞,五路进兵,一举可定,遂有去年灵州之役。今秋永乐之战,较其胜负,与夫前日之议为何如哉?且中国非不经营,五路穷讨之策既尝施之矣,诸边肆挠之谋亦尝用之矣,知侥幸之无成,故终归乐天事小之道。兼夏国提封一万里,带甲数十万,西连于阗,作我欢邻,北有大燕,为我强援。今与中国乘隙伺便,角力竞斗,虽十年岂得休哉?念天民无辜,被此涂炭之苦,孟子所谓「未有好杀能得天下」者也。况夏国主上自朝廷见伐之后,夙宵兴念,谓自祖先至今八十余年,臣事中朝,恩礼无所亏,贡聘无所怠,何期天子一朝见怒,举兵来伐,令膏血生民,剿戮师旅,伤和气,致凶年,覆亡之由,发不旋踵,朝廷岂不恤哉?盖边臣幸功,上听致惑,使祖宗之盟既阻,君臣之分不交,载省厥由,怅然何已【一六】。济遂探主意,得移音翰,伏惟经略以长才结上知,以沉谋干西事,故生民之利病,宗社之安危,皆得别白而言之。盖鲁国之忧,不在颛臾;而隋室之变,生于玄感。此皆明智已得于胸中,不待言而后谕也。方今解天下之倒悬,必假英才巨德。经略何不进谠言,排邪议,使朝廷与夏国欢和如初,生民重睹太平,宁有意也?倘如此,则非惟敝国蒙幸,实天下之大惠也。」
十二月丁未朔,迁蕃官西头供奉官李中和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崇班盖谔为供备库副使。以西讨获级应格也。
广西转运副使□潜言:「近差温杲知钦州,窃闻交贼切齿,欲食杲肉,万一因以致寇。」上批:「杲资性绵□,又与交人有隙,实不宜在极边要地,可改差本路钤辖刘熙兼知钦州。」(并八月十四日。)
戊申,诏门下省:「凡中书省、枢密院文字应覆驳者,若干事体稍大,入状论列,事小即于缴状内改正行下。若事不至大,虽不足论列,而其间曲折难以缴状内改正者,即具进呈,以应改正事送中书省、枢密院取旨。」(旧纪书:「诏门下省覆驳事,以状论之,非干大体者,行讫以闻。」乃系之丁未日。)
大理寺勘断市长谢元卿等罪不直不尽,诏御史台劾罪以闻。
诏押赐董毡官诰使种谊减磨勘四年,余各减年、赐钱帛有差。
监察御史王桓言:「大理寺被旨根勘前髃牧使韩缜将本司公用物归家,连其子宗恕,大理寺并不究其情,辄以恩原,不复结案。乞再送别司根治。」诏开封府根勘以闻。后宗恕差替,缜释之。(当并初勘时,六月五日。)
前察访荆湖路常平等事司勾当公事段询减磨勘三年,赏根括水陆田四千一百余顷也。
朝散郎、发运司粜籴斛斗郑佶减磨勘三年,前西头供奉官、除名勒停、黄州编管人张从惠减一赦叙。并以尝干当汴口,建议导洛入汴也。
辛亥,分命辅臣祈雪。
壬子,提举修盖景灵宫、寄内藏库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迁寄皇城使、登州防御使。
癸丑,枢密院承旨司言:「开封府界诸县及白马、胙城、韦城弓手,昨虽裁定县以二十人为额,其庸钱未经立法。看详县尉既不管乡村贼盗,弓手顿减出入之劳,所支庸钱,当依诸路弓手,定为一等一年正支钱三十千,共减钱三千六百二十缗。乞预会校钱粮,一处封桩。」从之。
都大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李宪言:「以本路逐将,据见管正兵、蕃汉弓箭手,尽数于所驻州军团结为五军,仍自熙河兰会一路先推行。五军各差都司总领蕃兵将二员,如一州蕃兵及千人,给公使钱千缗至三千缗止,许将官从宜支使。」从之。(朱本移入明年七月壬戌,今从新本。)
又言:「乘来春贼觽未聚,先筑汝遮堡,最为贼冲【一七】。城围须及千步,并接胜如堡,中间筑一通过小堡。次展定西城兰州故址,然后筑巩心诸堡。窃见通远军当熙河、秦凤四达之冲,人物稠穰,即古渭州,旧隶平凉县。乞改赐州名,以定西城为通远军,以汝遮为定西城,如此,则折冲制胜之形成矣。」又言:「臣昨上复古渭州及易置通远军、定西城,列置兰州堡障事,盖缘熙河一路形势,全藉新复州城以为屏蔽。况所得之地,川原□平,土性甚美,属羌数万已就耕锄,新招弓箭手五千,膏腴土田占藉未遍,须增修城垒,使有土著之心,不惟地利可助边储,亦绝敌人规取旧物之计。臣至熙州,钱粮殊未有备,今且兴功于汝遮、洛施、癿洛宗三处。汝遮川西接定西城,北通胜如堡,东北扼石硖贼马来路。其洛施、癿洛宗两堡,东接兰州,北临黄河,每岁河冻,须藉洛施等处控遏贼冲。来岁乘春,若不先筑汝遮一带,次完兰州管下,必恐夏秋复寇定西。日者,本路经略司奏乞迁三岔堡,增展定西城。臣以为三岔地在掌握,虽费财力,而不为用,其定西亦须俟汝遮亭障既立,乃可乘势增展。望特降指挥,更赐钱帛一二百万缗及厢军万人,速至本路。」诏遣内侍、大使臣各二员,就陕西、河东团结厢军万人,于二月内至熙河兰会路,钱帛于秦凤路桩留钱及李元辅变转西川钱各支五十万缗【一八】。
丁巳,贤妃周氏进位德妃,冀国大长公主进封魏国大长公主。(新纪书:「以贤妃周氏为德妃。」旧纪不书。)
上批:「起居舍人王震谙晓史文,即今全无职事。官制所拟修六曹敕令【一九】,文字浩繁,详定官安焘、崔台符各有尚书省职务,不能专力,可差震同详定。」
诏御史台秋冬季差御史一员赴三省点检诸房文字稽滞,毋得干预省事及见执政。(旧纪书【二○】:「诏监察御史岁以秋冬察三省稽违。」新纪不书。)
诏:「六年正旦,御殿用新乐。」(旧纪书:「丁巳,新作大乐成。」新纪书:「丁巳,新乐成。」)
右骐骥副使、知泸州张克明言:「泸州地方千里,夷夏杂居。近者,白崖囤、落婆远等生夷并为王民,既供租赋,或相侵犯,未有条约,一以敕律绳之,或恐生事。臣欲乞应泸州生夷如与华人相犯,并用敕律,同类相犯,即比附黔州蛮五等罚法。」从之。(四月二十七日庚午,已除王光祖知泸州。今十二月十一日丁巳,克明以知泸州论事。其月十九日庚申,又书光祖知泸州,不知何故。今削去庚申所书。)
诏:「景灵宫绘像臣僚本支下两房以上,取无人食禄者。如俱无人食禄,或俱有人食禄,均者取最长,未均即食禄人少者取最长,仍以子孙为次叙。若子孙亦系绘像本房,见无人食禄,即便不问别房。应推恩人愿与以次及别房者听。」
诏龙猛都指挥使谢有换文思使。先是,殿前司体量有武艺不堪换授,上曰:「朕记边臣有言其材勇者,可体究。」又诏枢密覆视,皆言年虽五十余,委有心力,故有是命。
戊午,引试教阅马军所解发习武艺人李振等二人中格,并补三班差使。
诏按阅河北团教保甲所应有出等武艺人,虽未团教,听先次解发,赴阙按试。
己未,诏:「朝散大夫、试吏部尚书李清臣,通议大夫、守侍郎苏颂【二一】,奉议郎、试中书舍人蔡卞,通直郎、试起居郎蔡京各迁一官;枢密都承旨、客省使、舒州团练使张诚一领秀州防御使;故起居郎毕仲衍赐绢百匹;检讨、详定官一年以上减磨勘三年,以下减二年,离局第减一等。」并以官制成推恩也。
诏:「冬正朝会,诸军所服衣冠,厢军都指挥使、都虞候领团练使、刺史服第五等,军都指挥使、都虞候服第六等,指挥使、副指挥使服第七等,并班于庭。副都头以上常服,班殿门外。」
内园使郭忠诏言:「堡寨使臣,应系两员以上并系土人处,乞以军班或资荫人一员对换,与土人参用。」从之。
种谔言:「宣德郎徐勋、合门祗候种朴望特奖擢。」诏:「进城山界,谔则预议,永乐失守,又领一路经略安抚副使,自当有罪。朝廷□恩责后效,乃敢妄为子弟乞恩,初无忌惮,特罚铜三十斤。」
梓州奏:「奉诏收买青绿彩色二千斤,已计纲起发,余数见计置收买。」上批速降指挥罢买,恐劳民故也。
庚申,诏:「川峡四路不得将家属赴任法,其除之。」(旧纪于戊午日书:「诏:官川峡不许家行,今远迩如一,其除之。」新纪不书。今依实录附庚申日。张方平不敢携父之任,范镇东斋记事可增入。)
上批:「河北缘边安抚司【二二】谍知辽人令贺正旦副使赵庭睦觇朝廷西事,虑敌人因语言探测虚实,其当酬应之辞,三省、枢密院同议定,札与馆伴。」先是,刘挚等使敌,陛辞日,永乐城已陷,上数言西事,面受画一十余条,预为问对之语,曰:「此禁中自草,又历议所以然。」且曰:「敌多辩诈,毋为所胜。」挚对曰:「臣以诚信自将,上凭威灵,敌虽多诈,安能胜?臣闻:『言忠信,虽蛮貊之邦行矣。』臣谓问对之际,不必过为迁就。」上喜曰:「诚是。」明日,遣中使就郊赐茶六十斤,谕曰:「非常例也。」(挚事据挚行实,或附八月辛未初使时,然附此为允。)
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汴河堤岸起三年四月修筑,至今年十月八日毕工。」诏都水监官覆视保明以闻。
原武埽塞,特赐役兵钱有差。(新、旧纪并书:「辛酉,塞原武决河。」与实录差一日。又十一月己卯,实录已书河塞,遣官致祭矣,当考。)
辛酉,上复御延和殿,宣三省、枢密院辅臣赴景福殿,观魏国大长公主出降妆奁。
尚书省上元丰五年下半年条贯,诏依签改行下。上每于进拟敕令,必签贴改定,然后降出,其所指擿事理,皆有司抵牾也。(九月十四日、十月十二日。)
诏:「岚、石、隰州都巡检司旧赐公使钱百五千,移赐葭芦、□堡寨缘边都巡检使。其石州旧带三州都巡检,止令岚、石州各带本州岛缘边都巡检使,遇缓急应援,各别给公使钱百千。」
壬戌,诏诸路监司兼提举都作院:河东以提举常平等事赵咸,梓州路以转运判官许彦先,秦凤等路以提点刑狱吕温卿,京东西路以转运判官吕孝廉,淮南西路以提点刑狱王瑜,江南东路以提点刑狱高复,江南西路以提点常平等事蹇序辰【二三】。(十一月二十二日,李察云云。)
御史台、合门言:「开封府诸曹官、左右军巡两厢官、赤县丞,系比类附班,得预朝参。其秘书省校书郎、正字,太常寺协律、奉礼郎、太祝、郊社令,三学博士,五监主簿,皆职事官,杂压亦在赤县丞之上,而独不预。欲自今并令朝参。」从之。
癸亥,上批:「壬申日,辽使见,以在腊享致斋,不用乐,虽有旧例,然北使素以用乐燕犒为恩礼之重,三省、枢密院且更详度取旨。」初,合门言:「甲戌,腊享前三日,皇帝不游幸,不作乐。贺正旦使赐御筵撤乐,如至和二年、元丰元年故事。」已从之,而复有是诏,然卒用例。
奉议郎王钦臣言:「诸路监司被制书鞫事,所降指挥有差官取勘者,有取勘闻奏者,一例差官。伏缘诏旨自有区别,伏望申明:自有朝旨称取勘者,监司自勘,委勘处或邻近通判录问检断;如干系者觽,须当置司,乃得差官。」从之。
陕西转运判官范纯粹言:「昨遣本司勾当官吕宗岳管认计备延州怀宁、浮图寨守御,已被受,托故不肯就事。乞先冲替。」上批:「可依奏速处分,聊警慢官小吏用心趣事,不敢玩法。」
接伴使□安持言:「辽使缘路事节并如旧,惟例送乐人马一匹不至,臣等俟前路言及。」诏安持等勿问。
甲子,诏:「在京新城外四壁城壕开阔五十步,下收四十步,深一丈五尺,地脉不及者至泉止。」(本志又增入:「自是水有所归,而京城固矣。」今不取。)
河北都转运司、朝奉大夫、集贤殿修撰蹇周辅为宝文阁待制。
比部员外郎宇文昌龄自鄜州制勘回,进对,赐绯章服。昌龄言:「陕西逃军,乞增赏告捕。」诏每捕获禁军一人,赏钱五千。(四月三日甲寅,昌龄以御史受命往鄜州;二十五日,改比部员外郎;十二月甲子,回;明年正月己丑,下狱治断。)
丙寅,上特御延和殿,引奉议郎【二四】、权发遣府界常平等事张询以下十人进对。是日旬休,百司不治事,上特御便殿延见髃臣,踰午始罢。于是编类国信文字、承议郎王汝翼,前权发遣提举梓州路常平等事江衍,各面赐绯章服。(两纪并书:「旬休,御延和殿,引进对官十人。」)
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言:「准朝旨,为原武埽闭合水口【二五】,见增防堰,令本司权闭断魏栖、孔固、荥泽岗门五七日。自闭合三岗门,汴水增涨,今自开远门浮桥以上凌排查塞,水欲抹岸,望速降指挥开拨沿汴岗门;及乞于京西向上汴河两岸,相度可溃水处,即决堤分减水势。」诏如实危急,即依奏。
丁卯,广西转运副使□潜言:「雷、化发船之地,与琼□相对,今令例下广州约五千里请引,不便。欲乞广西沿海一带州县,如土人、客人以船载米谷、牛、酒、黄鱼及非市舶司抽解之物,并依旧更不下广州请引。」诏孙迥相度于市舶法有无妨碍。既而不行。(朱本签贴云:后来进呈讫,无施行,删去。今并存之。)
戊辰,诏陕西封桩钱内支三百万贯,分环庆、泾原、秦凤路,乘时市粮草。
户部言:「昨遣李元辅经制变运西川钱物赴陕西路,今具已到之数:金银物帛八百十六万一千七百八十匹、两,钱三百四十六万二千余贯。」
诏门下省:凡本省事,从本司取旨。
又诏大理寺劾祠部郎中赵令铄,以道遇叔祖宗晟不致敬故也。后令铄罚铜四斤。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案视卫州王供埽引道大河可否、利害,更乞增差夫役万人,于所决巧妇涡下预开一河。」及具开修王供埽等处画一事。诏遣吏部侍郎李承之、入内供奉官冯宗道覆按。
御史王桓言:「启圣院、相国寺忌辰行香仪,左右巡使、两赤县令于中门相向分立,俟宰臣至,立位前,直省官通摄。案此仪推行虽久,无所据依,大意推崇宰司,故令立班迎候。日者,极追远之奉于景灵宫,礼文咸秩,前事之失,义当是正。方百官就列祗见祖宗,恐非大小之臣交相致恭之时,望寝罢。」从之。
己巳,诏:「正旦朝会日,引驾殿前左右班及人员,俟至殿合,即分立于殿东西,挟行门立于龙墀东西勾栏内,起居郎、舍人、左右巡使并就本位拜。其起居郎、舍人朔日视朝拜亦准此。」
比部员外郎王子韶乘驿原武埽致祭,以决口塞也。
吏部尚书李清臣言:「奉诏点阅朝会应奉事,欲令执事高品以下并服介帻、绛服、大带、革带、蟱、履、方心曲领。」从之。
庚午,上批:「朝廷哀矜庶狱,无有远迩之别,苟或淹留,宜一体督治。成州奏造妖人赵福,系八十余人,案上岁余,累经巡白,并不与夺及点检催促行下。」于是判刑部、大理卿以下二十人,御史中丞以下十人罚金、展磨勘年有差。
诏:「应封赠文臣自太中大夫,武臣观察使以上,吏部拟奏,降付中书省取旨;余官奏钞上门下省,不用词。仍许以三公、三师及东宫三师、三少封赠。」
御史台言:「准诏,辽使见、辞日,并特起居,其前后三日内当起居权罢。今月壬申,紫宸殿辽使见,来年正月六日,垂拱殿朝辞,若各用本殿班,即见日望参班赴,辞日六参班赴。」诏并用望参班。
辛未,西南龙蕃首领遏辖使龙已达并部落廖各等凡三百七十六人入贡【二六】。
赐原武埽役兵钱有差。
壬申,辽主遣长宁军节度使耶律仪,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赵庭睦来贺正旦。
诏自今入辽使、副,如受礼处赴燕,遇劝酒,须饮尽。
诏河北立额步军,各于逐指挥额外招百人。
乙亥,以左领军卫大将军、驸马都尉郭献卿为开州团练使。
赠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寇伟引进使、均州防御使,供备库使温普皇城使、嘉州刺史,左藏库副使李仕言文思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周辅良、们都,并供备库副使孙庆、李世忠并左藏库副使,内殿承制李信、罗渠、甘师道并文思副使,玛克密鄂特桑、李仕安、张仲谟并西京左藏库使。皆以随军没于永乐城也。又录死事者东上合门副使景思谊等九十人父、子、弟、侄、孙及婿、妻兄迁官者十四人,授东头供奉官一人,左、右侍禁各一人,左、右班殿直二十四人,奉职、借职百五十六人,差使二百有余资;及无子孙,赐其家钱各有差。
丙子,诏:「诸承务郎以上【二七】及幕职州县官并未入官人,历任无私罪徒及入官赃、失入死罪,并勒停,冲替后已经一任者,许试刑法。无人奏举,听于吏部及所在官司投状乞试。见在外任官及授黄河地分见阙者,不许就试。诸举官试刑法者,尚书刑部官、大理长贰岁各十人,侍从、三省、六曹、御史、开封府推判官及监司各七人。」
是冬,绛州髃盗王达等阻山横行□略,达张红伞以入县镇。诏提点刑狱黄廉督捕尽【二八】。十二月,悉捕斩之。(廉行状有此,要考。王达事因掇取附见。)
是岁,复程乡县为梅州。(新纪书:复置梅州【二九】。旧纪乃不书。)置泸州乐共城。废兰州胜如、质孤二堡。
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三十五人,断大辟二千八十五人。
注 释
【一】一时取索「一」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供备库使任端「供」上原衍「备」字,据阁本删。
【三】左骐骥使合门通事舍人「使」原在「合门」下,据阁本乙正。
【四】郑郧溪集按:郧溪集,宋郑獬撰,据本书文例,疑此处「郑」下脱「獬」字。
【五】在明年二月九日丙辰「辰」原作「寅」,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丙辰条改。
【六】差使殿侍三十千「十」字原脱,据宋会要礼四四之二七补。
【七】骁骑两指挥「骁」字原脱,据阁本补。
【八】三班差使九分三班借差八分「九分三班」四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四补。
【九】谢表云「谢」原作「请」,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不缘轻躁「缘」原作「录」,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提举教习马军所「马军」二字原倒,据阁本及下文乙正。
【一二】陛下擢材无所不可「不可」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三】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点」原作「举」,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改。
【一四】夏国南都统「南」,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作「西南」。
【一五】侵人之土疆「疆」原作「强」,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西夏书事卷二六改。
【一六】怅然何已「怅」原作「恨」,据阁本及上引西夏书事改。
【一七】先筑汝遮堡最为贼冲「先」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李元辅变转西川钱「西川」原作「四州」,阁本「州」作「川」,按本卷十二月戊辰条:户部言昨遣李元辅经制变运西川钱物赴陕西路,则「四州」当为西川之误,据改。
【一九】官制所拟修六曹敕令「制」原作「纪」,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二○】旧纪书「纪」原作「记」,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一】通议大夫守侍郎苏颂「通」原作「朝」,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二二】河北缘边安抚司「北」原作「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五一之三改。
【二三】蹇序辰「辰」原作「长」,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三二九蹇序辰传,蹇序辰曾提举江西常平。
【二四】奉议郎「郎」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仪制六之一七补。
【二五】为原武埽闭合水口「原武」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六乙正。
【二六】廖各等凡三百七十六人入贡「三」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三七补。
【二七】承务郎以上「务」原作「议」,据宋会要选举一三之二一改。
【二八】诏提点刑狱黄廉督捕尽「督」原作「省」,据阁本改。
【二九】复置梅州「复」原作「后」,据正文及宋史卷九○地理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二
卷三百三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春正月丁丑朔,御大庆殿受朝。先是,上以朝会仪物敝,当改为,诏合门、御史台详定朝会仪,更造仗卫、舆辂、冠服。至是,始陈于殿。既而仪鸾司夜半彻覆辂幕屋,屋坏,毁新玉辂,上不怿久之,乃诏仪鸾司监官冲替,案大理寺问罪,并案太仆寺殿宿官【一】以闻。后寺丞安宗奭、王得君各罚铜三十斤,冲替;入内西头供奉官王达、殿头李永吉各追一官,罚铜三十斤,勒停;高品陈惟和追两官,勒停。(庞元英文昌杂录云:除夜三更,大风北来,拔幕屋,坏新玉辂,入地数尺,玉饰皆碎,观者骇愕。与实录略不同。旧纪书:「御大庆殿受朝,始用新乐,覆辂屋坏,毁玉辂。」新纪但改「覆辂屋」作「幕屋」。林希野史云:元丰六年癸亥正月丁丑,上御大庆殿受朝。前此,有诏重详定元会仪,比旧多所更易,髃臣冠服佩绶,廷中仗卫一新,值慈圣上仙,今始行之。门下侍郎奏祥瑞,旧无表辞【二】,中书省申明画旨,令礼部撰表,余首为之,给事中陆佃【三】押案至东阶下,侍郎章惇受以升,诣御座前搢笏跪读。上寿时,百官未及班,传旨屡促,班始半,上已升座。三省官奔走而赴,退易常服,至内东门拜表,余入省首拜此表。旧五辂设于殿门外,今设于廷中,有司预设幕屋于廷东以藏辂。命以是日四鼓出辂而除幕屋,自三馆便门辇屋木权置馆中。余质明先至廷中,闻庑间有人呻吟甚苦,疑而不敢问也。见廷中但设四辂,而旧辂处已无屋,见一物倾仆于地,品目甚多,尚昏黑莫能辨。问守卫者何物,云:「玉辂也。中夜为屋倒所坏。」及朝会毕,入馆中,正字邓谨思、馆吏王元云:「昨夕宿直,亲开馆门,内其辇木。至中夕,有三中贵视拆屋,方出四辂,遽遣百余人登屋而拆之,昏暗中又去其旁支之柱,以故屋摧而玉辂坏,百余人皆陨地,折手足,坏头面【四】,号哭之声喧然。扶舆而出,死者四人,余皆困重将死。」余出左扉,尸横屋道左,以俟检验,妻子守之而哭。蒙紫袖衫,即仪鸾司也。本司官三人:王达、李永吉、陈惟和。惟和最横,是夜,以杖驱逼人登屋。玉辂非太仆所藏,上命宋用臣、刘援于后苑新创者,但用太仆驾士耳。二丞王得君、安宗奭自请入守宿,中夜,惟和逼之掖辂,二人不从,惟和遂彻屋,急引四辂,而屋陨矣。上批付大理寺勘听时断。御药窦仕宣法服而侍立,上受贺毕,起入合,仕宣忽自御座踣于地,跌其足,冠佩狼籍,扶归不能起,一事可□。按:希所载甚详,国史太简,因附注此。)
戊寅,诏救护广武埽官吏转运副使向宗旦以下六人减磨勘一年,余人各减年、升名、赐帛有差。
己卯【五】,荆湖南路转运司言:「邵州莳竹县接近芙蓉石驿未归明溪洞各愿纳土,乞增赐公使钱。」诏赐钱千缗。(两纪并附年末。)
诏造军器及战车所不隶御史工察【六】。
壬午,赵□奏:「近西人赍到文字,巳具闻奏。窃虑再遣人赍文字来界首,坚要赴本司出头,未审许与不许收留。」诏:「如西人再将到文字,仰缴连闻奏,差来人留住听候朝旨。」续诏:「其留住人止作经略司意度,不得称听候朝旨。」(密记六日事。)
癸未,详定礼文所言:「祭之有蜡,所以报万物之成功,然岁之丰荒有异,四方之顺成不等,则报功之礼亦不得一。故记曰:『八蜡以祀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历代蜡祭【七】,独在南郊为一坛。伏请蜡祭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前期,司农关有不顺成之方,不报。其息民祭仍在蜡祭之后。」从之。(郊庙礼文载此事在元丰四年十月九日,此从政和会要。)
甲申,白虹贯日。(两纪并书。)
乙酉,诏晋州神山县尉李茂昭除名,坐部粮至鄜州,道亡归也。
诏:「闻新城四面濠溢,毁公私舍屋、田土。委杨景略估直给之,或还以官地。其官营房及民坟寺、舍屋,责京城所管认拨移修盖。」
诏殿前司选习新法弓马使臣五人,以名闻。于是本司以雷瑜等来上,诏分差充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司勾当公事,以教逐路保丁。
开封府言:「奉诏勘开封县保正率钱祭神,其被率人觽,未敢追逮。」诏止以见禁人劾罪以闻。
提举熙河营田蕃部司言:「兰州及定西城新招弓箭手,贫乏无种粮、牛具,乞贷钱十五贯与之,俟垦地得谷偿纳。」从之,仍增赐十五贯。
己丑,层檀贡方物。层檀,南海旁国也。国城距海二十里【八】。海道须便风百六十许日昼夜行,经勿巡、古林、三佛齐国乃至广州。国主名亚美罗亚眉兰,传国五百年,十世矣。春、冬暖。贵人以好越布缠头,服土产花锦白迭布,不服绫罗绢帛,出入乘象、马。官有奉。其法轻罪杖,重罪死。有稻、麦、粟、胡羊【九】、山羊、沙牛、水牛、驼、马、鱼、犀、象、熏陆、木香、血竭、没药、鹏砂、阿魏、苏合油、真珠、玻璃、葡萄、千年枣、蜜沙华三酒。交易用官铸钱,三分其齐,金铜相半,而银加一分。禁私铸。人语如大食国语。(新纪书:「己丑,层檀入贡。」旧纪附年末。)
诏鄜延路经略副使种谔、管勾机宜文字汲光各罚铜三十斤,蕃官刘永隆降一官。朱□等以赦原【一○】初,谔及经略使沈括轻信汲光【一一】奏将刘绍能遇敌不力战,与西人交通,皆不实。汲光妄信蕃官屈埋造作蜚语,教令蕃部诬绍能事,以状告经略司,及增秉常以所乘马遗绍能侄永德以幸赏,永隆坐赇支,皆会赦。勘官御史宇文昌龄言:「案发绍能自汲光始:轻捐金帛,巧设觇刺,旬月之内,告状杂逮,盖皆自外不根之言,未析端蓢,而光之用意阴有所幸,故遂操而为实,润色张皇。沈括轻听易摇,曾不以理推较,遽凭其状,质于朝廷。去年秋师招纳之后,继为光说所间【一二】,官吏牵于希合证佐,不索其情,然其间所具□词,尚有不夺其实,而括之剡奏,去是存非,欲置之无疑【一三】,以邀朝廷必信。朱□偷安曲从。今有司推核,首尾皆诬。括为帅臣,乞重行谴黜。」括先坐别罪安置,故特责谔。命已行,门下省覆奏,以为罚轻,乃诏谔罚铜四十斤,光仍冲替。(四年二月乙酉,绍能升钤辖;五年四月甲寅,遣昌龄鞫狱。)
辛卯,太子少师致仕赵概卒,年八十六。赠太子太师,谥康靖。
癸巳,诏给事中陆佃、中书舍人蔡卞勘详御史中丞舒亶论奏尚书省录目事,案罪以闻。先是,亶奏:「尚书省凡有奏钞,法当置籍录其事目。尚书省违法,擅不录目。」既案奏,而乃以发文书历为录目之籍,亶以为大臣欺妄;而尚书省取御史台受事簿亦无录目事,以奏亶为欺妄。于是诏尚书刑部劾罪,而御史翟思、王桓、杨畏言:「中丞案尚书省事,不应付其属曹治曲直。」故改命佃等。(二月戊午可并此。)
诏御史六察罢上下半年更易法。
奉议郎、驾部郎中王钦臣为陕西转运副使,端在本司。前此,转运司言:「本司官法当分巡州县,岁遍,不敢留官在司。凡有承受朝省文字,不免于巡历所在追逐,故报上行下率多稽违。欲乞自今常令一员在司主领职事。」故钦臣有是命。
甲午,朝奉大夫、直龙图阁、前知桂州张颉落职知均州【一四】,坐不能察蛮贼为寇,会赦也。(颉三年闰九月,除桂州;五年七月,替;今责降。按:颉坐不能察蛮寇落职降差遣,而本传不书,乃书陈被赏薄,且云海外无事,可谓簄谬矣。)
徐禧弟秘言:「禧没于王事,所得二资官,不忍受。」诏许之。
奉议郎魏纶权知吉州,以上批「吉州方推行盐法,紧要得人」故也。(此据御集。元佑初,孙升有章。)
乙未,以鲁国长公主子庄宅副使曹烨为右骐骥副使,改为如京副使;陈国长公主子宫苑副使王殊为东染院使,崇仪副使殖为六宅副使;卫国长公主子如京副使张秉渊为庄宅副使。
诏:「周、汉以来帝王陵庙,久阙修治。其令州县以陵地所入租课葺之。」(两纪并书:「诏修周、汉以来陵庙。」)
诏诸路提点刑狱司各置检法官一员。
尚书省言:「御史台编一司敕,于官制后违法请公使钱。御史中丞舒亶直学士院日,于官制后违法请厨钱。台察官朋蔽不言,乞并付有司推治。」诏大理寺鞫之。
太府寺言:「畿邑抵当之法,外路殊未施行。今欲乞许将诸路常平司市易赊借钱、□剩钱,五路各借十万缗,余路各借五万缗,充抵当本钱。」从之。
河北提举保甲司言:「都副保正多于教成大保长内选补,系主教人员,团教一都保人武艺。方且责成,又令管本都保公事,应副州县役使,以至期会稽违,必遭刑责,不惟有妨主教,恐非朝廷教养之意。乞应合系本县于本都保追呼公事,止责承帖人计会追呼,毋令亲身勾当及管解赴县。」从之。
丙申,经制宜州溪峒、西上合门使、果州刺史、知沅州谢麟言:「昨具状乞济师讨荡,建置城邑,奉诏:接纳髃蛮,不得进兵,巧以方略措置。遂选差将官进屯控要县寨,招降元谋贼首罗世念并逐峒头领种族四千八百人,赍所劫溪峒都巡检使印赴军前,衣甲器械二万,并生界思广峒酋长具到人烟户千四百一十七、口六千二百六十三,纳土归顺。其杰黠蛮首,已付有司,听朝旨措置。」(两纪书安化州思广峒内附于岁末。)诏:「谢麟领果州刺史,减磨勘三年;皇城使、昭州刺史、带御器械和斌领荣州团练使,知安化州;及思广等五十二峒首领罗世念为内殿承制,蒙承想、蒙全圣、蒙光赵并为西头供奉官,蒙全叫、蒙令件、蒙怀忽、蒙光速、潘曹并为侍禁,潘全剑为奉职。并给俸与春冬衣。」
初,安化上、中、下三州及北遐镇月赴宜州恭参【一五】及中卖板木,宜州岁四管设,及三岁听蛮人二百九十四输所贡兵械于思立寨,本州岛支给赏赐及其道费;补知州奉职、监州借职,有官迁一资,其班行则加勋,皆宜州溪峒司施行。前知宜州钱师孟、通判曹觏擅裁捐例册,酒食不如旧,买板木不及贾,赏答贡物估贾亏其实,迁补文字至五年不给,故自五年三月侵掠省地。经略司问致寇状,而宜州但以山稻不稔、溪峒大雪、牛羊死为言,经略司亦不能察也。其五月,效用前如京使费万战死;六月,知宜州王奇战死。事闻,诏以麟、斌经制溪峒事,以觏、师孟属吏焉。世念兄弟、儿侄百六人,补西头供奉官、右侍禁、披带班下班殿侍,令谢麟分擘于广南、荆湖路监当物务及指使。(去年九月庚寅可并此【一六】。)
先是,和斌为广西钤辖,经略司委斌率步骑三千讨罗世念。当盛暑,昼夜趣兵趋怀远寨,曰:「此要害之地,得之则生矣。」或曰:「奈何背龙江邪?」斌笑曰:「此所以生也。」因示弱以骄之【一七】,将士悉恐,斌暇逸自如。既兼旬,乃大阅。蛮人觇知兵少,果大至。斌亲至营,出俸钱为酒肉,以劳诸军,曰:「吾虽老,思效死以报国。翌日见敌,进退惟吾所视,不如令者诛。」夜选将迎敌,密戒以望敌则走。觽闻报皆恐,斌安卧不动。凌晨,报益急,斌从容会食,度诱之至平膎,列八阵以待之,张疑兵左右山上,戒军前贾贩者瞰江壁立。贼登佛子岭,见兵觽,大惊。斌分骑兵出其傍,身不乘马,被甲步出,策先锋阵将士皆力战,蛮人大败,遣北遐镇蒙利等求纳款。时谢麟被命经制,未至而斌已破贼矣。或欲益兵进讨,开置城邑,会朝廷以斌同经制蛮事【一八】,斌从容讲画,进屯要害,以图抚纳,世念遂率其属党内附云。(此据曾布作墓志。斌六年正月二十日为荣团;二月二十四日,为巡检使;八月二十四日,知邕州。)
西南龙蕃进贡使龙已达补保顺将军,余六十余人各补将军、郎将有差。
丁酉,诏:「陕西、河东路常平仓籴价不得过转运司,河北诸司籴价不得过措置籴便司。」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奏:「臣访闻得本路州县民间甚有阙食去处,又逃移过主客人户数目不少。本司近行下体问虚实,今先次据永兴军长安、万年两县及凤翔府宝鸡一县共三处申到文状,已是逃移过五千余户,其余州县若供申齐足,必是数目极多。臣体闻得盖缘累年不熟,又自军兴以后,调拨雇率,凋弊为甚;而集教、团教之法方此推行,兼民间以边事未平,妄意私忧,加之向春阙食,遂此流散。臣愚不知所以救止之方,深虑关陕根本益致残弊,所系不轻。伏望圣慈更赐采察,如臣言不妄,即乞详酌,特降诏敕,丁宁抚谕,及将团教、集教之法住罢推行。如朝廷相度更有可以安辑休养事件,并乞圣慈特赐处分。」贴黄:「臣体问得集教、团教去处内,集教百姓,除一身在官外,不免别遣家丁往复馈饷,其团教之人,虽去家不远,亦于农作不无妨废。当凋弊流移之际,欲其安辑休养,则今来教法恐非先务。臣愚不识忌讳,诚以上体陛下爱育百姓之意,不敢雷同坐视,缄默避隐,辄以状上闻。此状系臣所辟管勾文字官胡孙孺【一九】书写印发,不敢付吏,以防漏露。如蒙施行,只乞作朝廷访闻,内赐指挥。」(纯粹奏议乃六年正月二十一日发,二十六日,有旨罢团教、集教,或因纯粹奏也。)
戊戌,诏:「自今枢密院已得旨事,更不送尚书省具钞,径送门下省覆驳讫,自枢密院直下尚书省施行。」(五年九月十四壬辰诏合参考。)
诏右监门率仲蕝贷死除名,依从党例锁闭,坐令侍婢以药粥毒妻夏氏死也。
诏:「太医生八人,四厢使臣各辖二人,凡商旅与穷独被病者,录名医治,会其全失为赏罚法。人月支合药钱二千。」从两浙转运副使许懋请也。
大理寺言:「内侍黄门宋访下直日,阑入需云殿里□被,当阑入殿门私罪徒,该赦原。」诏勒归本院班。
己亥,礼部言:「每岁祀昊天上帝、感生帝,祭皇地祇、神州地祇,皆祖宗配享,差中书舍人一员前二日诣太庙本室奏告,或时阙员,改差不逮。看详宗庙时享既用宗室摄事,奏告亦用宗姓奉承庙享为宜。」从之。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祀感生帝、祭神州地祇以祖宗配,而三献奉俎官与祀上帝、祭皇地祇不同。臣伏请自今祀感生帝、神州地祇并依南北郊礼。神州之祭,既当与地祇为一体,谓宜致斋之内不游幸,不作乐。」礼部看详:「神州地祇、感生帝视南北郊即有隆杀之节,天地之祭自有着令,余乞且仍旧贯。」又言:「诸祠祭以礼部为献官,以户部、兵部、工部为奉俎官,而吏部、刑部无事于其间,非所谓官联也。臣伏请自今诸大祠,除执政官、宗室节度使以上为初献官掌誓戒外,余以吏部尚书掌之,仍以刑部尚书聭誓戒礼。天神升烟,惟亲祠以百束为定制,余祀少者乃止一束而已。每祠爝火荧然,恐非达气报阳,以类求神之意。欲积薪高广,而燎之不必以柏,欲依洵直所请。」从之。(四年十月甲子当考。)
诏皇城使、丹州刺史张藻,左藏库副使张永昌各迁三官,赏出界获级也。
诏泾原路经略司:「近西贼入隆德寨,老幼、牛羊横见剽掠,乃是寨官不禀戒敕,预为清野之计,可械系案罪以闻。」后寨主贾宗谅【二○】冲替,巡检张志等勒停,余监押,以次各赎铜、降官有差。
诏客省使王渊,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梁从政按阅开封府界第一、第二将兵。
庚子,枢密院上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李宪磨勘,诏:「宪昨作拘栏商人货榷买,报上不以实,虽该德音,可展磨勘一年。」
尚书省乞都司置御史房,主行弹纠御史察案失职并六察殿最簿,从之。(此年二月十八日甲子【二一】,并政和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丙申并合参对。)
诏:「宗室非袒免亲荫补外官,父祖俱亡,年未及者,于合出官年限内减半支本官俸。」从宗室令埤请也。
诏京东转运副使□居厚,本路转运判官阙,宜具名以闻。(六月壬子,除马称【二二】。)
自今禁军马军保甲教阅隶枢密院。
辛丑,诏:「权京西路转运使向宗旦、权判官唐义问不能经营财利,每有费用,悉干朝廷,职事不修,各特冲替。」时上以□居厚使京东,财利丰羡,故宗旦、义问有是责。
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劾本路转运判官□潜以闻,潜妄奏交趾欲借米故也。
壬寅,户部言:「准朝旨,诸路提举官散敛常平物,可自行法至今,酌三年之中数,取一年立为额,岁终比较增亏。今以钱银谷帛贯、石、匹、两定年额:散一千一百三万七千七百七十二,敛一千三百九十六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元丰三年,散一千三百一十八万六千一百十四,敛一千五百万四百二十二,比较散增二百一十四万八千三百四十二,敛增一百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三。元丰四年,散一千三百八十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六,敛一千一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九十四,比较散增二百七十九万九千九百六十四,敛亏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五【二三】。」诏:「三年、四年,散多敛少及散敛俱少处,户部下提举司分析以闻。」(食货志同,但增:「自熙宁立法之初至元丰末,凡水旱赈恤饥馑之财用取具,至今赖焉。」今不取。)
连州言军贼李小八等持兵行劫,诏委提点刑狱陈知和择使臣选募勇敢一百人督捕。
诏权开封府推官祖无颇、内东头供奉官甘师颜各减磨勘一年,以修治开封府界至滑州北使道路毕也。
诏:「广南西路转运判官许彦先、提举常平等事刘何【二四】,赴枢密承旨司讲议广西峒丁依开封府界保甲集教、团教法,所用钱粮,与经略、转运司计置【二五】。」
工部言:「据都大提举修护西京河阳黄河堤埽、内殿承制李崇道【二六】等言:『准都水使者范子渊牒:已得旨疏治广武埽对岸石叫渡大和坡旧河,分行水势,以舒南岸。今欲自温县大河港开鸡爪河,接续至大和坡下武陟县界,透入大河,分减得广武埽水势,用夫四万七千三百。』看详欲依崇道所乞。」从之。
诏官司如辖下有申请,并须明具合用条例行下,不可泛言依条施行。从提举京西常平等事黄定请也。
以听宣周氏为掌簿,管勾尚书内省公事。
门下省驳奏:「福州威果十将郑青以功转副都头,妻詈母,殴妻死。中书拟杖脊刺面,配五百里,情轻法重,不当舍功而端论其罪。」诏于副都头上降两资,仍杖之。
上批:「闻陕西永兴、秦凤两路人户,以连年薄收,加之军兴调发,人力不易,往往逃移转食者。若不多方存恤,必是转加流亡。及闻提举保甲司见点择团教及勾呼集教,百姓亦是以方近边事未息,转相惊疑艺成之后,分戍极塞,情尤不安。兼近以转运司未封桩阙额禁军衣粮,已降朝旨,第三番集教候封桩钱粮日施行讫。以此人情财用,目下皆施行未得。可速降指挥,仰提举保甲司将已选择在集教场见教人,依旧教阅,候事艺成就,听朝旨按试放散外,余应两路集教、团教并权罢,候边事了日施行。并合赈济逃亡事件,仰提举司疾速体量艰食去处,依条施行。并下提点刑狱司,遍巡辖下州军,体量见今强劫贼盗,除一面严紧捕捉外,其未获大数,疾速闻奏。」(此据御集正月二十六日事,今实录朱本乃于是日书云:「诏河北两路集教、团教权停,其艰食逃移户如法赈贷之。」朱本盖不详也。二十一日,范纯粹奏云云,此诏实施行之。)
癸卯,诏滑州通判苏汪修北使道路有劳,其先缘小□口决冲替,可特免。
施州言:「乞诏置勇敢注籍,依旧着业,习学武艺,应副缓急事宜。」从之。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春秋遣官拜陵,用牲牢、俎豆,具祭服行事,殊不应礼。谨按:自秦、汉即陵所为寝殿,有事生之具。今四时孟月朝献景灵宫,纯用时王之制,则与陵寝义归一体。伏请自今朝拜诸陵,并荐牙盘食,献官常服行事。又仪制令,庙、社、宫门立戟二十四,六陵下宫乃藏衣冠之寝,请依令立戟。」从之。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被诏买修京城楠、桑、檀木等,欲依河防例,于民间等第科配。」上批:「只令于出产处采买,及置场募人结揽和买,不得配扰。」
乙巳,上御崇政殿,阅燕达所肄习殿侍七十人,各步射一石四岗弓。上问能加力否,皆曰:「愿射一石七岗弓。」上令易弓,皆引满,顾谓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曰:「人材事艺,大抵相若。教几多时?」诚一对曰:「半年。」上曰:「在教未久,首能应格,并与三班借职,各赐袍、笏、银带,沿边指使。」上又顾燕达曰:「殿侍教者几人?」达曰:「八十二人。」上曰:「在教者不独殿侍,八十二人中,几人为殿侍?」达不能对。
诏户部尚书安焘同本部郎官立省、曹、寺、监新旧吏禄法。
宣德郎、守大理正贾种民为吏部员外郎。给事中陆佃缴奏:「吏部郎官实与选事,非种民刑法之吏所宜冒处。」仍改驾部。
御史王桓、翟思、杨畏言:「前知沂州、朝请郎董扬休授臣文字一卷,指说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提举常平等事彭持不公事,乞根治。」诏:「扬休本京东监司,案发冲替,其说事又非干己,可勿治。」
诏:「西贼渡河,直抵兰州城下,人数不少,本州岛并不预知,此乃候望之人全不得力,委李宪一面行遣讫奏。」
提举河北保甲司言:「乞义子孙、舍居貋、随母子孙、接龏夫等,见为保甲者,候分居日,比有分亲属给半。」诏着为令。
注 释
【一】并案太仆寺殿宿官「太」原作「大」,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二】旧无表辞「无」原作「有」,据阁本改。
【三】给事中陆佃「事中」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四】坏头面「面」原作「而」,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己卯原作「乙丑」,据阁本改。
【六】不隶御史工察「工」原作「上」,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一及一七之三五改。
【七】历代蜡祭「蜡祭」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三礼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下乙正。
【八】国城距海二十里「十」原作「千」,据宋史卷四九○外国传改。
【九】胡羊「胡」原作「羔」,据阁本及文献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改。
【一○】朱□等以赦原「赦」原作「郝」,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一一】初谔及经略使沈括轻信汲光「初」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二】继为光说所间「间」原作「闻」,据阁本改。
【一三】欲置之无疑「疑」原作「□」,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改。
【一四】前知桂州张颉落职知均州「均」原作「筠」,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及宋史卷三三一张颉传改。
【一五】月赴宜州恭参「恭」,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均作「公」。
【一六】去年九月庚寅可并此按本书卷三二九元丰五年九月庚子条记此事,疑此处「寅」为「子」之误。
【一七】因示弱以骄之「骄」原作「榸」,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
【一八】会朝廷以斌同经制蛮事「蛮」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九】胡孙孺「孙」,阁本作「僧」。
【二○】贾宗谅「谅」,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一作「谔」。
【二一】此年二月十八日甲子「此」下原衍「二」字,「八」原作「六」,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甲子条、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一删改。
【二二】六月壬子除马称「马称」,本书卷三三五元丰六年六月壬子条作「赵偁」。
【二三】敛亏一百九十八万六千四百六十五「四百六十五」,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七六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三皆作「五百一十五」。
【二四】提举常平等事刘何「刘何」二字原倒,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戊午条、宋会要兵四之三五乙正。
【二五】与经略转运司计置「略」原作「界」,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六】内殿承制李崇道「崇」原作「宗」,据阁本及下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三
卷三百三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二月丁未朔,大理寺上两地供输人周辛祖、顺祖、六儿私过北界与崔学郎等觇事案,犯在赦前。诏周辛祖、顺祖、六儿各处斩。
赐熙河兰会路经略使苗授对衣、金带、银绢五百,同经制、通直郎赵济三百,马申【一】二百,余官吏有差,以筑通远军榆木岔、熨斗平,兰州胜如堡等劳也。(五年末,实录书废兰州胜如、质孤二堡;六年二月,苗授乃以筑胜如堡受赐,必有误,当考。此年五月戊子,追所赐。)
戊申,诏三省吏书功过,门下委给事中;中书,舍人;尚书,左右司。依旧中书、门下比较。
诏:「闻鄜延诸州昨走散兵卒,带官器械,私易于民间。委转运司立限首纳,量支价钱,即限满藏匿,依私有禁兵器告赏法。」
己酉,诏给度僧牒千,修京城水门。
诏:「诸将因调发在边,其将、副任满,训练精通,保明闻奏。可令权驻札路分具逐将、副功过事状,关住营处安抚、钤辖、监司勘会未差出以前、并军回驻札处治状及案试,保明以闻。」
诏燕达、王渊取一军合用人将案试营阵。先是,上亲以古兵法制九军营阵,凡出战、下营、互变、分合、作止、进退、方圆、尖直,肄习皆尽其妙。至是,命达等焉。
枢密院言:「昨大军至灵州城外,远壕三重,无平地可下营。及贼决黄河,放水入壕,致限隔军马,不得地利。兰州去黄河不远,若依此开凿,引河水以为险固,纵使旋来填壕,亦可出兵隔壕御捍。即不见近城地势与河水高下可与不可疏导,欲令李宪委官与李浩详度以闻。」从之。后以兰州地高,卒不果行。
庚戌,诏:「吏部员外郎刘奉世、文及甫各罚铜八斤,左司郎中□雍六斤,御史台失察官吏上簿。」坐住滞差周宥等勾当军头司文字,会降特责之,尚书李清臣仍放罪。(五年七月庚子,差;十月甲子,劾稽滞;十一月丙申【二】,取旨;及今年二月庚戌,乃断。)
覆按导河司言:「自王供埽下直马村道口,东过古月堤,循永洛渠东北入新乡镇西贾跋村,合入御河,地形比河水低十八尺,为四十九里有奇。获嘉县在所导河之西,地形差高,可以修完堤防。新乡、淇门、洹水三镇地下,又居水冲,皆当迁就高处。卫镇、苑桥居高阜,可不须人功。成安、魏县之北,当先作堤防障水。设于邵泽泺下分流以入漳河、巨鹿泺,则深州受其患。团冈在卫州西北,地形高阜,至关地止四里,其高五十尺,冈脚比关城下高二十三尺。团冈前东西皆有马棚冈,去城尤近,地势下注,州城理难固御;兼河港窄隘,设东堤又强,即须壅遏,上流埽岸必危:其卫州亦当迁避【三】。据公案,见检计筑堤二十里有奇,前高七尺,后高一丈,用夫万六千,梢草四百九十九万七千,竹索、签桩十一万五千,用此可作两埽。若水至堤下止,实垫亦须累埽增高,所费不赀,以此推之,则将来岁费可知。又况正在水冲,势难沮遏,约水面未至冈下,已有抹溢之患,理须迁徙为便。前案视所称卫州、黎阳、内黄三处各可固护,缘御河狭小,不足容大河七分之一,将来导河下合御河,必披岸两溢,作数里浸流,势须复入旧河,刷扑尤甚。黎阳县虽因山为城,地形亦下,昨熙宁十年,卫州河水抹岸,已于西御河堤上深五七尺,若全河北来,即当数倍,虽如案视所相度,作重堤十六里,恐不为功。将来水势必须东西团过,乃如洲岛,岁费工料不赀,极力固护,终无所益。又案视所欲增夫一万于巧妇涡下预开一河,使水势可着黎阳及同山白祠冈、上阳山一带将来系桥。看详同山地理旷远,兼所开河道必不能吞伏大河,横费国财民功,亿度系桥又不可必。」遂寝之。
辛亥,吏部侍郎李承之言:「今议决王供埽导河北行,于南岸之患,自原武而下悉皆退背【四】,亦可稍缓荥泽之急。至于雄武、广武,正当京城之冲要,虑患恐不可缓。臣谓宜于理水堤外,魏楼减水河之东,修大堤,际河下接滑州界大堤,依向着地分【五】,量置河清兵及选官分巡,岁增榆柳。其汴南岸亦准此,仍于临汴常积梢桩,以备修塞,万一不虞,得以固守,障其东行,可使还河,似为经久之利。」诏都水监详度以闻。其后都水监以力大难成,寝之。
给度僧牒二百付三门白波辇运司,雇装发岁计并积年未运官物。
三门白波辇运司言:「乞权借发运司四百料平底船三百只,运榷场盐货、赏茶等至泛水,以本司船运赴河北。」诏:「应副榷场物,至为重事,若有亏欠,或启戎心。上降朝旨,取拨无期,可选差使臣于发运司计会,限十日差拨。」既而发运副使蒋之奇言:「汴纲船岁额千七百余艘,近准诏减数,止造七百四十八,以所减工料价钱封桩。本司岁运军储六百二十万石,而止用七百余艘,风水抛失,尚忧不足;兼已有旨许免朝省别司借发,虽有申请,许执奏不与之法。若更分拨与白波辇运司,即本司大计必致妨误,乞免借拨。」从之。
大理寺言:「泰州大保长卫和煎贩私盐,为首围掩县尉,责不敢捕私盐状。」诏斩之。
提举教马军所子弟赵惟简等奏:「臣等系百姓,赴所习学,近及三年,及随王中正深入西界,收复州城。乞马步射各及一石五斗力上,情愿各加二斗【六】,马步射各一石七斗力,步射六箭,马直、背射六、五箭,其箭数深浅,并乞依本所先拍试体例原降上垛箭数,引见呈试。」御批:「宜令本所据所欲呈试事艺拍试闻奏。」(此据御集一百三十六卷元丰六年二月五日手札增入。熙宁七年九月十九日,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三年三月十一日、五月十一日、六月十八日、十一月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六年二月五日。)
壬子,诏京西、河东、泾原、秦凤、熙河路团结厢军尽数差赴兰州。(又二十四日。)
诏熙河兰会经略制置司计置兰州人万、马二千粮草,于次路州军徱括官私橐驼三千与经略司【七】,令自熙州折运,事力不足,即发义勇、保甲。诏左司郎中□雍监督赵济、马申往来催驱般运。(又二十四日。)
李宪言:「候展定西城日,选熙、秦兵及刘昌祚所将各万骑,掩击天都。」诏遣入内供奉官冯景往谕宪:「天都去熙河绝远,粮草如何营办?今若严守备,以逸待劳,或可有功。令更商度,如势当兴举,即具军行措置应副画一以闻。」
癸丑,鄜延路经略司言:「蕃部奇乌本韦家族弓箭手十将,昨为贼所略,今诱致有羊马投来户二十四、口百五十六。」诏奇乌迁一资。
诏:「层檀国奉使人,常赐外特赐银二千两。」
甲寅,诏:「梓州路提举司支坊场钱五万缗,付转运司应副泸州。」
京西转运司言:「岁计上供外,横支钱共四十九万缗,纔蒙给还十二万,乞尽给还。」诏京西南、北路提举司更于坊场钱给五万缗。
丙辰,诏:「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李宪降授宣庆使【八】,经略安抚都总管、殿前都虞候、沂州防御使苗授罚铜三十斤,经略安抚副使、知兰州、引进使、陇州团练使李浩降授四方馆使、阶州刺史,坐西贼犯兰州,几夺西城门乃觉,贼遂乘虚破西关也。(新纪书:「丙辰,以夏人寇兰州,降熙河路经略使李宪、副使李浩官。」旧纪不书。)
洛苑使、熙河兰会钤辖王文郁为西上合门使、知兰州,代李浩。西贼之围兰州,数十万觽奄至,浩闭城距守。文郁请击之,浩曰:「城中骑兵不满数百,安可战?」文郁曰:「贼觽我寡,正当折其锋,以安觽心,然后可守,此张辽所以全合淝也。」走马阎仁武曰:「奉诏令守不令战,必欲启关,当奏劾。」文郁曰:「今披城而出,以一当千,势有万死,岂畏劾哉!况守则无必固之势,战则有可乘之机。」坚请不已,浩许之,乃募死士百余,夜缒而下,持短兵突之。贼觽惊溃,争渡河,溺死者甚觽,收其所虏入城中。时以文郁方尉迟敬德云。(此据文郁旧传。文郁所以代浩,虽缘去年十一月丙戌诏旨,亦此功也。不知新传削去何故。)
丁巳,诏复降授奉议郎、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为承议郎,以上批「景略应副塞原武决河及救护被水民户,治辽使驿道,勤劳居多」故也。
诏:「河北保甲司教头等共五十六人:保长五人与借职,一十七人与差使、减磨勘二年,二十六人与差使;授教指使四人迁一资、减磨勘三年,三人迁一资、减磨勘二年,兼差充诸县新置团教场巡检;指使一人迁一资、减磨勘三年。」时河北保甲肄习成,始引见,艺皆应格,故有是命。(三月十七日。)
戊午,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彭次云言:「邕州外镇寨水土恶弱,乞量留兵更戍,其余尽用峒丁,于管下诸州以季月轮差,给禁军钱粮。」诏许彦先、刘何相度。后彦先等言:「若尽以代正兵防守,妨其力农,经久非便。请计戍兵三分,以一分用峒丁代之,季轮二千人赴邕州肄习武艺。」从之。
御史王桓言:「中丞舒亶论尚书省奏钞合置录目,而本省谓无条令专置,以亶所奏为欺妄。陛下以其互有辨论,遂差陆佃、蔡卞取索看详,而录黄圣旨明言舒亶妄论奏。按:亶任谏官、御史五六年,朝廷大利害,亶安能悉为陛下论列,举无遗事?陛下举一事黜之,其谁曰不然?今乃因与都省辨论文法,遽付本省属曹劾其欺妄,改付佃、卞,又诏以风旨所向,则是佃、卞徒有看详之名,而事之可否,执政先之矣。且录目之置不置,非系执政之重轻,而得罪于大臣如此,臣观其意,岂徒在亶,是欲使耳目之官无复议己也。」不报。(正月癸巳可并此。)
己未,诏:「吏部员外郎唐淑问自擢任省郎,不务悉心营职【九】,托疾便私,可差监抚州盐矾酒税务。」淑问以疾屡请补外,上以为不肯任职故也。
诏供备库副使、尉氏县都监冯尧政迁一官,减磨勘二年,岁中招兵千二百八十也。
又诏:「私铸钱罪至死者,比已贷之,然其妻属尚有编管法,其除之,自今勿缘坐。」
庚申,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带御器械、广南西路钤辖、同经制宜州溪峒和斌为巡检使,专管勾融、柳、象等州一路兵甲贼盗。(正月十四日、八月二十四日,此可削。)
吏部言:「前庆州安化县尉郝宗臣与盐贼李平斗,捕获青盐二十斤,当赏格第一,尝犯赃勒停。」诏宗臣改次等合入官。
开封府乞自今本府官吏夜救新城里火,如旧门已闭,听关大内钥匙库【一○】,差东华门外当宿内臣降钥。从之。
大理寺言:「泸州文思副使秦世章、内殿承制焦胜、侍禁孟文宥各坐买乞弟首级与子冒赏。检会别按秦世章为乞弟打誓事,追一官勒停,押出川界;其焦胜当徒一年,孟文宥当徒二年。秦世章私罪杖,并犯在赦前。」诏焦胜、孟文宥各追一官,免勒停;秦世章展一儙叙。
辛酉,诏差燕达、张山甫案试府界第四将军马及营阵。
诏河北缘边安抚司,雄州管勾机宜文字官,自今许奏举。
诏提举河北、河东路保甲司【一一】,缘边州军于今不教阅地以南二十里外,方得置团教场;旁边北人小使所行路,并移于五里外。
御史杨畏言:「大理寺近断邵武军妇人阿陈等【一二】,案上刑部郎中杜纮议以为不当,奉诏下御史台详审定度。案刑部自侍郎崔台符以下凡四员,而纮独献议【一三】,余官无所可否,但据状申都省。台符本法吏,陛下擢置近列,不思报效,循默苟简,无任责之心。」诏台符罚铜十斤,韩晋卿、莫君陈各八斤。(六月壬申,纮罚铜。)
种谔奏:「西贼于安定堡地分打掠人户,已差官体量。今欲指挥沿边诸将,子细侦探敌情:如果是待来说话,乞通和,即依元丰六年正月九日指挥;若贼情别有奸谋,名言待来说话,□我边备,乘我不意,奔冲城塞,即依元丰五年十月二十一日朝旨。以上二事,乞速赐指挥。」诏:「种谔所奏二事并不相妨,今来因何妄奏朝廷,取候指挥?令种谔详前后所降指挥施行,并札与本路走马承受,遣官一员,亲诣被贼去处,体量贼马数目闻奏。」(密记十五日事。)
壬戌,诏辽使所过州军通判,令河北都转运司体量,如有年高精神心力不逮之人,权暂对移,使过界依旧。
上批:「闻诸路剩员猥多,盖将、副不能展季教习,又不退为厢军,其间亦有避免教习,托疾减退,致将下多阙额。可令河东、陕西路安抚司遣官往逐州军验,年四十五已下,堪披带,虽有小疾,不妨挽张弓弩等武艺,于元降指挥大分收管,据见今武艺降等教习【一四】。」
诏拜诸陵,自今各差官,太常寺轮长、贰,余以宗室遥郡防御使轮充。以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三陵共差朝拜官一员分拜,非是」故也。
诏河北屯田司相度尺寸,立塘泺水则,季比增减以闻。令李谅【一五】赍诏往同议,毋得张皇漏泄。
癸亥,定西城置主簿一员,从李宪请也。宪又言:「定西城最扼贼冲,元系敌人设置监军之地。宪当先展筑,然后并力兰州,已遣洛苑使康识移兵兴役【一六】。」诏从之。(此据御集附见。三月四日,康识乃具奏,今不复重见于彼。)
赐诚州公使钱千缗,从知州周士隆请也。
甲子,诏供备库使高遵治、西京左藏库副使张寿各降一官,坐讨泸州南蛮已降,惟未纳弓刀而辄杀之也。既又以破乞弟巢穴功,各减磨勘三年。东头供奉官杜议计罪应降一官,功应减磨勘四年,已死,赐其家绢二十匹。
三省言:「御史台六察案官以二年为一任,欲置簿各书其纠劾之多寡当否为殿最,岁终条具取旨升黜,事重者,随事取旨。」从之。(正月二十四日庚子合参照。)
工部郎中范子奇言:「滑州浮桥每年涨水以前权拆【一七】,秋深复系,岁费财力。欲于决口下别相视系定,免系拆及壅遏之患。」诏子奇度可系桥处,具利害以闻。
丙寅,武信军留后、赠安化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高密郡王宗达卒。上欲即幸其第,会雨,有司以泥淖闻,上命亟治道,三日,临奠哭之。
丁卯,诏:「军器监东西作坊赏典太厚,造军器所日役数百人,而例得二年迁一官,颇侥幸。自今每作实役工百万,依旧例。」
提举河东保甲司言太原府十三州军、九场集教保甲事艺及格。差王渊、梁从政按阅。
权发遣陕西转运副使李察言:「昨察访李承之乞改华池镇为寨,以故华池县为镇,其税务巡守兵员、监官皆当随徙。」从之。
诏:「陕西转运司钱监阙铜兴铸,累申金部,尚未支降。今军事未已,经费所入,岂宜亏耗?户部失于应辨,其稽滞所由,御史台根究以闻。」后户部尚书安焘罚铜八斤,侍郎陈安石、郎官晁端彦十斤,并典级决杖、罚俸、赎铜有差。(朱本云郎官晁端彦、陈安石,误也。安石五年四月为侍郎矣。)
京西转运判官江衍言:「广武埽年计梢草,西京、河阳充军粮草,并阙钱应副,乞借五十万缗【一八】。」诏南、北路提举司共支坊场钱三十万缗,限五年还。
诏右侍禁、合门祗候鲁福迁入西头供奉官、泾原路第二将下部将,赐裹创绢五十匹。福,泾原路准备差使回,引见,自言面中箭,使医视之,镞近眼不可出也。后福病箭疮死,录其子坚为三班借职。
庚午,诏:「闻熙河路守具阙□、皮,委王钦臣具□三千领、牛皮万张,随州县发夫般运。」
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献造供御酒曲用竹圈杖案法。诏用之。
李宪言:「计置兰州粮十万,乞发保甲或公私橐驼般运,又虑妨春耕。臣已修整纲舡,自洮河漕至吹龙寨,俟厢军折运赴兰州。」诏:「如橐驼、舟舡运不足,须当发义勇、保甲,即依前诏。」(二月六日。)
枢密院言:「京西、河东、陕西团结厢军赴兰州,凡一万五千人。」诏更于京西刷二千人。
上批:「熙河路见修葺边备,支用浩大,近虽已支钱二百万缗,缘本路百物踊贵,支用未足,接续以坊场积剩钱一百万缗赐之。」
诏熙州权增公使钱三千缗,通远军二千缗。
辛未,种谔言:「自今捕获侵犯边界西人,依朝旨施行外,若诸处探子捕获非作过西界人,并乞刺配荆湖或京西本城。」从之。
诏陕西路帅臣所在通判、职官,不许监司差出。从知庆州赵□请也。
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赵济兼陕西转运判官,计置环庆路粮草;陕西转运副使李察计置秦凤路粮草,兼应副熙河路须索;提举熙河、秦凤、泾原路弓箭手营田张大宁权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
癸酉,三省言:「国子监公试所策问:『诸司之务,寺、监有所不究;寺、监之职,六曹有所不察;六曹之政,都省有所不悉任其责者,殆未足以尽小大相维、上下相制之道焉。岂制而用之者,法未足与守;推而行之者,人未足与明欤?欲度今之宜,循古之旧,而尽由其长,则事之觽多,且将有迂滞之患也。诸生以为如之何则可?』策题乃起居郎蔡京撰。」诏京具所问事理当如何救正,其所取诸生如何者为上等。
京言:「窃以命官不度久矣。陛下以日跻之圣,追而复之,其本末度数皆取成于心,而断之以独智。故建长立属,联事合治,官无虚名,人有常守,稽古揆今,粲然备具,万世之幸也。而臣猥以浅学与讨论,实自愧恨,不能有益圣功之万一。窃以谓圣智作法,犹四时而成岁,自唐至周,未有一日而具者,则讲明缉熙,今日之事也。而适被诏命校试诸生,故辄妄意讨论,考观诸生之政学。言不别白,当在吏议,陛下加惠赦臣,使毕其说,臣承命震怖,敢不尽愚。夫朝廷之有百职,百职之有佐属,犹心之运臂,臂之使指。盖臂之作止,不期运也,而应之于心;指之伸屈,不期使也,而应之于臂。何则?其血桩各相系属而通达洞贯故也。今设官分职,有相隶之名,而未有相任之责,有相临之势,而未有相纠之法,此臣之所以疑也。惟不相察,不相任,夫人得以相倚,则小吏犹豫而不敢行,大吏依违而不肯断,事至而莫之决,则必有受其敝者矣。苟任其责,则长贰、佐属同利共忧,若手足相营也,事之不举者寡矣。虽然,察之无时,则疲于应命,而事不加修,其说在察之以月要;责之已甚,则烦于究治,而人不胜任,其说在以律下从第减。如此,则士自尽而刑威矣。或曰:『今御史固察事矣。』臣曰不然。夫官府之治,有正而治之者,有旁而治之者,有统而治之者。省、曹、寺、监以长治属,正而治之者也,则其为法当详;御史非其长也,而以察为官,旁而治之者也,则其为法当略;都省无所不总,统而治之者也,则为法当考其成。然则长吏察月,御史察季,都省察岁,庶乎其可也。臣之区区,窃意于此,然以为未足以有行也,故策之于诸生。而诸生皆未能有至当之论,其等上者多以经义为主,至于对问之言,或取其文词而已。」(朱本以为无施行,削去。新本复存之,今从新本。)
太常寺言:「郊庙用乐二十懬,若遇雨雪,则覆以幕,临祭恐不能应办。自今如望祭即设于殿上。」监察御史王桓言:「祭祀牢醴之具皆掌于光禄,而寺官未尝临莅,失事神之敬。伏请大祠皆轮光禄卿、少卿,朔祭及中祠轮丞、主簿,监视宰割,礼毕颁胙。有故及小祠,听宫闱令或太祝、奉礼摄。其应进胙者,卿、少一人望阙再拜进。」并从之。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言:「丁字河水磨,近为浚蔡河开断水口,妨关茶磨。本司相度通津门外汴河去自盟河咫尺,自盟河下流入淮,于公私无害,欲置水磨百盘,放退水入自盟河。」从之。(丁字河,熙宁八年六月十六日初置鰯,水磨初置年月当考六年八月十二日,七年二月六日、六月一日。)
甲戌,枢密院言:「日画圣旨,诸房月终类聚成册进呈。元丰四年正月,诏枢密院所得圣旨,并当日覆奏施行,月终更不进入。逐房因此拖滞,不即钞录,已责限攒写。欲自今诸房所得圣旨,并当日关送院杂司置簿钞录,月关时政房。」从之。
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春秋仲月祀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九宫贵神功佐上帝,德庇下民,以礼秩论之,当与社稷为比。伏请依熙宁祀仪为大祠,其祝版【一九】即依会昌故事、开宝通礼书御名,不称臣。又雨师、先农皆中祠,马祖、先牧、马社、马步小祠,位一少牢。今贵神九位异坛别祀【二○】,尊为大祠,而共享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比之小祠有所弗及。谓宜用九少牢,庶于情文相副。」从之。
诏:「兰州主兵官李浩、刘振孙、王安民留不堪披带病卒于极边难得粮草处,李浩坐斥候不明,已降官,可从重;振孙、安民各罚铜三十斤。」
诏:「宜州溪峒都巡检薛应之与蛮贼斗,败走藏,除名勒停。」
诏:「翰林学士邓润甫违法支用本院厨钱【二一】,已自觉举,御史台勿劾。」
注 释
【一】马申「申」原作「甲」,据阁本及本书卷三四○元丰元年十月戊寅条改。下同。
【二】十一月丙申「一」原作「二」,据本书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甲子条注文及本书卷三三一元丰五年十一月丙申条改。
【三】其卫州亦当迁避「迁」原作「选」,据阁本改。
【四】自原武而下悉皆退背「原」原作「源」,据阁本改。
【五】依向着地分「地」原作「城」,据阁本改。
【六】情愿各加二斗「二」原作「三」,据阁本及上下文改。
【七】经略司「略」原作「制」,据宋会要食货四三之三改。
【八】李宪降授宣庆使「宣」原作「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二改。
【九】不务悉心营职「务」原作「胜」,据阁本改。
【一○】听关大内钥匙库「匙」原作「题」,据阁本改。
【一一】诏提举河北河东路保甲司「司」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五补。
【一二】大理寺近断邵武军妇人阿陈等「阿陈」二字原倒,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二乙正。
【一三】而纮独献议「献」,同上书作「谳」。
【一四】据见今武艺降等教习「降等」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五】李谅宋会要食货四之五作「李绁」。
【一六】已遣洛苑使康识移兵兴役「兴」原作「与」,据阁本改。
【一七】每年涨水以前权拆「拆」原作「折」,据阁本、活字本改,下同。
【一八】五十万缗「十」原作「千」。按:五千万缗数目过大,于情理不合,据下句「诏南、北路提举司共支坊场钱三十万缗,限五年还」,此处「千」显为「十」之误,故改。
【一九】其祝版「其」原作「为」,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三礼志、宋会要礼一九之五改。
【二○】今贵神九位异坛别祀「祀」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一】翰林学士邓润甫违法支用本院□钱「用」原作「同」,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四
卷三百三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38)
全 文
三月丙子朔,诏河北转运判官吕大忠罚铜三十斤,以黄河溢,不即救护也。
诏权发遣陕西路转运使、通直郎李察,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朝奉郎□居厚各迁一官,以措置盐事有劳也。京东转运司言:「比较本路及河北卖盐场,自行新法,已及一年半,凡收息钱三十六万缗。」故有是命。(三年六月二十五日,六年三月十日。)
置徐州宝丰监,岁铸钱三十万缗【一】。
丁丑,文思副使曹贻孙,内殿承制张□,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杨琰,各迁一官,赐银、绢百,以营葺京东货物场也。
诏:「定西城已兴功,而西贼近在熙河啸聚,虑防托军马未足支吾,委李宪远置斥堠。」
枢密副都承旨、客省副使张山甫等奏:「伏见团教保甲,朝廷立定三等事艺,赏典优渥。按阅之际,其间或令家丁及以别都保人冒名代试,亦无由辨认,兼正长所教事艺及第一等至九分以上,即补班行名目,其欺伪容蔽,亦合为之关防。欲乞特降指挥,重立告赏之法,庶几经久杜绝奸弊。」奉旨:「今后按阅,并先委巡教官封臂写记保分,候按讫拆去。」(密记三月二日事。)
己卯,诏御史台察官察诸司稽违,皆按法举察;诸司所施行失当,虽无法亦听弹劾以闻。
日本国僧快宗等一十三人见于延和殿,上顾左右曰:「衣紫方袍者何日所赐?」都承旨张诚一对曰:「熙宁中,从其国僧诚寻对见被赐,今再入贡。」上曰:「非国人入贡也,因其瞻礼天台,故来进见耳。」并赐紫方袍。
诏借支河北提举司□剩钱三十万缗,付转运司预买紬绢。
诏开封府第三等以下见教保甲户【二】,去年以前逋负,权住一年。从提举教阅保甲刘管请也。
诏秘书省长贰毋得与著作修纂日历事,进书奏状即系书。其关防漏泄,并依旧编修院法。
诏陕西、河东经略司,缘边城寨,自今有招纳或投顺西人收接地分,据人口以至日即给食。
知安肃军潘孝绰言:「朝廷昨用开封府判官杜常议,诸路妄通卒即所在州军刺填厢军。窃谓禁军逃亡,首获妄通,可以幸免流配;厢军负罪逃亡,妄通,终不发觉,避重役则走赴轻处,避远恶则自通近地,借支钱粮因此失陷,壮城作匠渐致阙人。乞下有司以杜常言与臣议详定立法。」诏下工部。
辛巳,太学正马希孟为太学博士,以上批「自景灵新宫成,髃臣献鸊颂者以十数,独希孟之文可观」也。
礼部奏:「有司摄事祀昊天,伏请初献曰帝临嘉至之舞,亚、终献曰神娭锡羡之舞;太庙初献曰孝熙昭德之舞,亚、终献曰礼洽储祥之舞。」从之。
刑部言:「旧刑官详断官分公案,断讫,主管论议、改正、注日,方过详议官复议,有差失问难【三】,并于检尾批书,送断官具记改正,上主判官审定,然后判成录奏。自二司并归大理,断官为评事、司直,议官为丞,所断案草不由长贰。日者,断案类多差忒,欲乞分评事、司直与正为断司,丞与长贰为议司。凡断公案,先上正看详当否,论难、改正、签印、注日,然后过议司复议。如有批难,具记改正,长贰更加审定,然后判成录奏。」从之。
御史王桓言:「闻户部尚书安焘近缘住滞纲运事,避匿己罪,报上不以实,法应隔朝参,而陛下优恩,特令免隔。比闻狱具,有司依条报焘不应厘务,焘于此时自当杜门屏息,以俟谪命,而乃不忌典刑,传呼入省,焘可谓犯义而不知耻矣【四】。陛下屈法以宠近臣可也,其如天下相率为焘何?」诏札与焘。
诏:「北使经过处,知州曾借朝议大夫者依旧,自今更不借官,令权服金紫,不得系金带。其押赐御筵官仍互借,先已借朝议大夫,即借中散大夫,并许系金带,不佩鱼。」
壬午,京东转运副使□居厚言:「自置盐税司近二十年,(「置盐税司近二十年」,据御集已增入,当考。)商人负正税钱七万六千余缗及倍税十五万二千余缗,皆周革提举日失于拘催。乞依市易务例,除放倍罚铜钱,百千以下限三年【五】,百千以上限五年,止令纳正税。」上批:「宜依所奏,作朝廷直降指挥。」
癸未【六】,诏:「秀州团练使、驸马都尉钱景臻法该磨勘【七】,可依王师约近例,下有司检举施行。自今驸马都尉及七年,令尚书吏部磨勘,更不取旨。」
乙酉,诏:「京东推行盐法,已见成效。转运副使□居厚虽非首议官,而自付委以来,悉心共事,以迄成就;兼其它职事,颇见宣力,一路财用,自赡饶足,未尝干叩朝廷。近已迁官,宜更赐紫章服。」
丙戌,上批:「种谔病甚,速令范纯粹往延州,权管勾经略安抚司事。如纯粹近所奏感疾未安,即且令李察径马前往。」
丁亥,江、淮等路发运司言:「江、淮、荆、浙六路【八】转运司有未发今年额粮四百一十万石,钱帛、杂物称是。」诏六路转运司当认年额,如于岁前拖欠违滞,委蒋之奇隔路选官案罪以闻。
己丑,手诏:「封邱县贼焚劫库兵,杀伤人,防护军器车乘虎翼兵级王何、刘顺、侯王【九】杀获凶恶贼一人及御捍军器如法。王何等各迁两资【一○】,均赏钱百千。」后又手诏:「封邱县劫贼先败获徒党,系狱日久,或瘐死不施明刑。限十日结案,捕人三日内拟赏。」又手诏:「开封府鞫封邱县劫贼张再与【一一】等已指挥处斩,枭首封邱,庶警摄奸凶,伸快善良及被苦之家。」又诏:「封邱之贼,在民间固常有之,但偶入县城行劫,情为巨蠹,所以严捕如此。今李宜之不识事体,张皇行牒于数千里外,出告捕榜,心虽欲得奸人无所逃迹,然行遣乖方,惊动远近,传播外境不便。可诫止。」(李宜之何官当考。御集元丰六年三月八日,入内黄门韩诜奏:「臣管押胙城县保甲军器在县下,有劫贼三十四人入县衙打劫,臣闭驿门,其劫贼放火烧甲仗库,入驿杀巡检下军员并长行共三人、防护兵士三人。」御批:「勘会封邱县去京咫尺,因何提举贼盗司并不以时巡察,致上件凶徒结集髃党,如此全无忌惮,白昼直入县衙,焚劫甲仗库,及伤杀管押军器防护兵员?仰李舜聪限指挥到火急躬亲前去赶逐捉杀,并逐旋具捉贼盗到人数外,其巡检即先次冲替,仍令杨景略疾速前去监催捉杀。」不知即是己丑十四日事否。韩诜奏称「胙城」,御批乃云「封邱」,当考。李舜聪时提举府界贼盗。四月二日云云。)
辛卯,诏:「自今擘画创立课利,岁收每万缗迁一资,许官吏均受。着为令。」
诏广西边事申经略司处置失当及有未尽,许转运、提点刑狱司具事理闻奏。
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司言:「准朝旨修筑巩哥关,昨开复之初,规画草创,其城基止是因险峻削,兼土多沙,壁垒不坚。已差苗履别择地形,增展城守。」
诏:「兰州围解,其城守将士:降授四方馆使、阶州刺史、熙河兰会路副总管李浩率将士卫城有劳,复陇州团练使;优等西上合门使王文郁,募兵披城接战及上城守宿,迁东上合门使,与一子官;第一等十二员,系王文郁召募,接战得力,十四员守城得力,各迁一资;第二等十九员系守城二员,驱率蕃兵于马家谷守隘,力战退贼,减磨勘三年。蕃官、蕃兵百九十三,第一等迁一资,愿赐绢者二十匹;第二等十五匹,第三等十匹。诸军弓箭手四百六十,敢勇等三十六,第功迁资、赐绢如蕃官。其获级、重伤人别格重者,自从格。」时贼围兰州城六日,浩上其战守功也。(旧纪:「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副总管李浩败之。」新纪亦书:「三月辛卯,夏人寇兰州。」按:三月辛卯乃赏功解围,非始入寇也。)
壬辰,以提举河北路保甲、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狄谘为嘉州团练使;朝散郎、集贤校理刘定为朝请郎;监教使臣三班差使孟斌等所教武艺及九分,各迁一官;保甲司勾当公事、左藏库副使李元济,内殿承制狄璋,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孙文,各减磨勘三年;指使、右班殿直张彦孙等各减二年。按阅河北集教保甲司上第二番集教功状也【一二】。(二月十一日。)
入内供奉麦文□言:「宜州旧有驻泊厢、禁军三十余指挥及忠敢五指挥,不减万人。蛮贼犯境,忠敢当前,安化蛮甚畏其锋。后改并忠敢悉为澄海,州峒易之,所以去岁犯边。乞下广南西路经略司专委宜州长吏,依旧招忠敢五指挥为二千五百人,及增副将训练。」诏广南西路经略司相度。
门下省言:「覆奏,中书省录黄下京西路提点刑狱,监捕封邱县贼,误用御宝。」诏:「误用宝宫人已责罚。」
河北路缘边安抚司许岁举大使臣及承务郎以上,安抚使七员,副使、都监五员。
提举开封府界保甲刘管言:「诸县保甲每起夫役,不计家产厚薄,但以丁口均差,故下户常艰于力役。伏望令有司立法,诸县调夫不计丁之多少,而计户之上下,不惟国家力役之政大均,而臣所训保甲亦得安居就教。」诏开封府界诸路监司与提举司同相度。
御史张汝贤言:「弹奏之文宜存大体,有司议罪欲察细微。乞自今察案札子径坐要切因依;且弹辞进呈,别录照用情节条贯在后,以备圣问。」从之。
诏解盐司钱引,非朝旨擅支借者,以擅用封桩钱法论。从制置司请也。
诏:「六曹条贯,改差门下、中书后省官详定。」(四月癸亥并入。)
滨州奏:「渤海县保甲刘思累设方略,捕获贼盗,望补一班行名目。」上批:「特补下班殿侍。」
乙未,旬休,特御延和殿,引同提点成都路茶场陆师闵、奉议郎徐发已下八员进对,师闵赐绯章服。(两纪并书。)
丙申,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为青州钤辖,以上批「永寿,章献皇太后之后,可特差」也。
河东路经略司言左藏库使薛义出界败贼于葭芦西岭。诏迁皇城使。乙屈先锋引路,迁两资,赐绢五十。夺印诸军,依轻伤格。门下檄覆:「义所部三千三百四人,除折亡失并老小外,计获六十九级。」诏义止减磨勘三年。
丁酉,上批:「太学博士员阙进呈,以刘燍、黄裳为太学博士。」(此据御集。二月二十二日,神宗改正官制,员阙多归吏部,以谓不可毫发增损,曾孝□以吏部尚书对,戒饬甚峻。孝□云:「适有一事欲奏禀。比有太学博士阙,一人臣以为可以预选,而无恩例;一人臣以为不可为,以恩例当得。法行之初,不敢申请,故欲面禀。」盖可预选者,状元叶祖洽,乃无恩例,不可占射;不可为者,获贼改官人董希,以恩例当在祖洽之上。神宗默然,即日批付中书,太学博士并堂选。此据曾氏南游记旧,当考详,今附见。八月十八日【一三】,乃自郓州召孝□为吏书,此时未也。又八月二十二日,祖洽见任国子监丞罚铜,记旧必误,或误黄裳为祖洽也。韩嗣云:官制成,神宗谓已尽善。初,太学官,寺监丞、簿,并许吏部注授。曾孝□为尚书,上与语及官制,孝□曰:「固善,然臣到未几,见太学博士阙,二人争得之。其一人董希,以捕盗改秩;其一人叶祖洽,以进士第一为京官。两人方争此阙,在吏部格,当与董希,此非有司所敢定也。」神宗明日批:「寺监丞、簿,太学官,并堂除。」)
戊戌,宣徽南院使、判大名府王拱辰为武安军节度使【一四】、判大名府。官制不置宣徽使,拱辰因再任改命。(旧纪书拱辰以南宣徽改武安节度。新纪不书。)
内园使、管勾麟府路军马郭忠绍出界外击贼于乜离抑,部二千七百六十七人,获七百二十九级,纳降户二百十七、口一百三十一;走马承受、入内殿头贾宗元躬监将兵,力取全胜;皇城使折克行部千四百二十一人,获四百五十九级,招降户十六、口六十六;河东第六副将、崇仪使张永昌部千三百四十六人,获二百七十级,招降户十一、口六十五。诏折克行领荣州团练使,郭忠绍为皇城使,张永昌为六宅使,贾宗元迁一官。(两纪并书:「戊戌,郭忠绍败夏人于乜离抑。」旧纪仍书「管勾麟府路军马」,新纪改作「麟府将」。)
开封府界提点司言:「阳武县尉、权知县张绎昨黄河涨水注县,凡七处水决,绎身先劳苦,率觽用命,救护县城,公私以济。乞不依常制,令权知本县。」吏部言:「张绎以奏举县令见待阙,开封府界知县法不许借注。」诏绎特改合入官,知阳武县。
己亥,陕西转运判官,通直郎赵济直龙图阁、知熙州。
吏部言:「端明殿学士曾孝□九年不磨勘,若通理月日,当改三官,缘本司未有此比。」诏听通理磨勘。
复龙图阁直学士刘庠为朝请大夫。庠先以举官不当被追,期满复之也。
诏除名人前权梓州路转运副使、朝奉郎董钺叙宣义郎、权管勾荆湖、广南、江南西路提点坑冶铸钱事。钺坐韩存宝得罪削籍,至是,上书言:「泸南之师出讨无功,臣冒昧使指,以转输粮饷,而军事不得预也。行营兵夫盖五万,涉贼境为日六十有奇,而霖霪者殆居其半。臣之所任粮饷,未尝一日阙供。逗挠怯避,责在主将与夫与军事之人,而臣不能自脱于罪戾。既更赦宥,非特赐哀怜,则谁或为臣言者?」故有是命。
河东路经略司上左藏库副使高永翼出界遇贼于真卿流,部五十二人,率先破贼【一五】,斩三十级,亲获贼一级。诏永翼除左藏库使。
知封邱县、奉议郎李士燮为承议郎,减磨勘二年,招军及格也。
责授温州团练副使【一六】沈起乞叙理,诏起所犯情重,永不叙用。
庚子,诏加上仁宗、英宗尊谥至十六字,于大礼前择日行。
详定礼文所言:「仪礼曰,夫妇一体,故□礼则同牢而食,合潅而饮,终则同穴,祭则同几。是夫妇一体,未有异庙者也。惟周人以姜嫄为禖神,而帝喾不庙,又不可下入子孙之庙,乃以别庙而祭之,故鲁颂谓之『閟宫』,周礼谓之『先妣』。自汉以来,凡不祔、不配者,皆援姜嫄以为比,或以其微,或以其继而已。盖其间有天下者,起于侧微,而其后不及正位中宫;或已尝正位矣,有不幸则当立继,以奉宗庙。故礼有『祖姑三人则祔于亲者』之说,则立继之礼,其来尚矣。始微终显,皆嫡也;前娶后继,皆嫡也。后世乃以始微后继置之别庙,不得申同几之义,则非礼之意。夫妇,天地之大义,故圣王重嫡,所以重宗庙,非始微终显、前娶后继所当异也。恭惟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怀皇后实皆元妃,而孝章皇后则太祖之继后。当时议者或以其未尝正位中宫,而不许其配;或以其继,而不许其配。若以为未尝正位中宫,则懿德皇后配太宗矣;若以为继,则孝明皇后配太祖矣。而有司因循而不究其失,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伏请升祔太庙,以时配享。」诏恭依。于大礼前择日以典礼奉之。(详定礼文乃五年四月十五日成书,此议盖五年四月以前所上,及今方施行耳,他准此。七月十二日【一七】,祔庙。)
学士院言:「本院久例,亲王、使相、公主、妃并节度使等除授并加恩,并送润笔钱物。自官制既行,已增请俸,其润笔乞寝罢。」并中书省亦言:「文臣待制、武臣横行副使及遥郡刺史已上除改,自来亦送舍人润笔,乞依学士例罢之。」并从之。
诏「开封府界、五路保甲辄投军者,杖八十,还充本色。立告赏法。余丁投军而应充保甲者准此。其五路保甲余丁愿充弓箭手者,不在破丁之限。」熙宁旧条杖止六十,于是增为八十,并立告赏法。提举保甲言投军者多,乞申明约束故也。
诏罢银台司取索举奏令。故事,银台司凡奏状诸处已施行者,有着令,得取索行遣看详,若有不当,听举劾。时官制行,封驳悉归门下省,故罢之。
辛丑,上批:「早来拟奏配军画一法,内称『刺充某指挥配军』,恐于上军称呼有嫌,可谕修法官改云『某指挥杂役』。」时犯罪法应配流者,其罪轻得免配行,尽以隶禁军营为杂役,然禁卒素惮配法,尝耻言之故也。上于人情至微,无不曲尽。配军画一,盖张诚一等所更定也。凡犯盗流以下皆配本州岛为杂役军,以省禁兵护送。其人与所隶将校相犯,论如奴主相犯律;与营卒相犯,加减凡人二等。(此据神宗史、刑法志增入。本志但称「其后」,略无年月,今掇取附此。诚一时为枢密都承旨、客省使、秀州防御使。熙宁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初议改旧配法;元丰八年九月四日,依旧配行。曾布尔日录:绍圣二年三月九日再对,呈元丰编敕所欲以役代配,及承旨司立季送之法,以□配隶及省护送之劳。先帝并以为难行,遂定以配三千里以上罪人充诸营杂役军,有犯依上禁军法;余自千里而上,皆配本处牢城、本城。元佑初,以为不便,一切复旧。近诸路多言禁军防送劳敝,因而逃亡作过者多,乞立法。上一览,未及开陈,即云:「以役代配,岁满释放,及以凶恶人充杂役军,皆未安。」布云:「诚如此,然先帝欲□配隶之法,乃仁政美意,非独可省护送之劳,兼配隶之人不去乡闾,逃亡者必少,亦免道路困苦死亡之患,此法为利者多。」上云:「且与三省议定进呈。」当考究竟如何。)
癸卯,监察御史顿起、王桓言:「大理寺劾臣不觉察舒亶违法支用厨钱,臣备位御史,职当奉法,而上项诏狱,臣各居家待罪,望先次罢黜。」诏起、桓供职。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入内供奉官谢禋牒,奉诏本路买桑木弓材五万,各长三尺八寸,阔二寸五分,厚一寸,已下州县收买。续准禋牒送弓材样,长四尺二寸,阔三寸四分,厚一寸八分。虽即行下,缘先降样已采所及数,乞下弩作,如亦可用,即乞先上供。」诏止依元降样。其续送样,令问谢禋所被受指挥以闻。
御史王桓言:「吏部牒报宣德郎、通判霸州唐垧已到任。臣闻垧之为人,猖狂浮躁,不安分义,迁谪虽久,漫不知省。武臣守霸州,通判实专州事。使垧得自任,必不循理。伏望移垧近里州差遣。」上批:「宜依所奏,上从朝廷取阙,改注淮南一合入差遣。」乃以为无为军通判。
乙巳,降授皇城使、泾原路钤辖、知镇戎军姚麟为西上合门使,从经略司卢秉荐也。
夏四月丁未,权礼部侍郎王克臣罚铜八斤,郎中林希、员外郎王子韶各十斤,以御史察承受算学比类文武律学立法文字,施行稽违缪误也。
诏封邱县髃贼情理凶恶,已立重赏,许人告捕。将来捕获,不用恩原免。(三月十四日。)
入内高品曾处厚言:「准朝旨往韶、惠等州根磨内藏库上供钱,窃见广州勘番禺县尉石大受有自盗赃,买物不偿价钱,拷决死无罪人,转运副使孙迥党庇不治;及权知广州,捕获舶船不经抽解犀,听纲首王遵赎铜;又死商铜船价二千余缗,听纲首素拱以二百千买之;及市三佛齐溺水臭腐乳香。乞差官案实。」诏:「审如处厚言,则远方使者舞法不忌,情已可诛;况耗散官钱,上欺朝廷,下罔民利,尤不可赦。宜差大理寺丞郭燍乘驿就案,若有罪,即劾罪以闻。」(王临时知广州。闰六月戊戌,诏诘迥。七年四月十七日,孙迥降官。)
诏前知邓州南阳县曾阜、知穰县陈知纯并勒留在本县,同见任官催纳积欠。以提举司言阜任内失催坊场河渡钱五万缗、常平钱八百千,知纯任内欠坊场河渡钱四万缗、常平钱九百千也。
湖北转运司言:「诚州开修潭溪等溪峒,直抵广西都怀寨,若通此路【一八】,中彻融州,实可扼三路溪峒之喉衿。望下广西协力经营。」诏熊本应副,无得诪张,致失机会。(三日又十二日可考,又十月十八日、十一月三日。)
诏:「攻米脂城义勇、保甲,重伤赐绢三十匹,稍重魜半,轻伤十匹至七匹。」
河东路经略司上知麟州、西京作坊使訾虎出界功状。诏:「虎部获分数,法应迁一官,建画讨贼;又斩获多,特迁内园副使、康州刺史。」
诏梓州路转运使,昨缘军兴【一九】差雇舟船、骡马、工役之家,曲赦所不该者,其二税蠲五分。
戊申,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乞支静边寨别籍桩管米三万石、见钱公据百万缗。从之。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陆师闵言:「李稷殁于王事。按:稷领治茶事,于五年间,除百费外,收获净利四百二十八万余贯。伏望以稷成就茶法之功,赐之土田。」又言:「文州与阶州接界,而两路茶法不同。阶州系禁地,见有博马及卖茶场;文州系通商地分,兼龙州界亦系相连。乞以文、龙二州并为禁地,依秦凤等路条法施行,仍下转运司,除博马外,不得将所买茶于文、龙州别有支用。」又言:「秦州支用钱物有侵过本钱,收付尚未齐足。乞下秦州本司,令差官一员攒造支钱文帐。」又言:「永兴等路,惟是金州所出,及影带透漏山南私茶或南方杂伪末茶,其价高贵,陕西之民良以为苦。乞计置川路余羡茶货篃入陕西路诸州军出卖,并依秦凤等路禁茶地分条贯施行。」又言:「成都府据川陆之会,茶商为多,常患物货留滞,不免贱入居停之家。乞于成都府置博卖茶都场,许随宜增价出卖及博易诸般物货,却行变转,其所增利息,并依川路卖食茶及陕西博易条施行。」又言:「本司昨奏依客例买盐入川变转,每年不得过一万席。准朝旨,不得令州县出卖及有抑配。窃缘官物浩瀚,若不令州县干与,则其间情弊何所不至?乞许本司就委逐处税务监专管勾,依市价增魜出卖,并不妨客旅兴贩。」诏并依师闵所奏,李稷赐颍川官田十顷。初,蜀茶额岁三十万,至稷加为五十万,及师闵代稷,为百万云。(食货志:「自熙宁七年至元丰八年增广茶法,蜀道茶场四十一,京西路金州为场六,陕西卖茶为场三百三十二。熙宁七年,税息钱四十万缗;元丰五年,五十万;七年,增羡至一百六十万缗。诏定以百万缗为岁额,除充他官经费外,并储陕西,以待诏用。」)
师闵又言:「自买马司兼领茶场,而茶法不能自立。伏望如买马司用茶,并以钱帛对交,不许别司取拨。」诏蒲宗闵与师闵同具利害以闻。(六月辛亥可考。)
诏诸课利场务监官比祖额见亏者,早入暮出,候敷及祖额依旧,即依卯入申出。从大理少卿吕少廉请也【二○】。
御史翟思言:「法有漏泄察事者杖一百。台分言、察,正欲使察官案法而治其稽违,而法所不及,理容可议,则责有在于言官。盖言、察理势相须,宜不与别司同体,况朝夕同见丞杂议事,岂有所不闻?则事势之实,果亦不能自异。臣欲乞除见推司事虽言事官不许与闻外,其余言事官通知,不为漏泄。」从之。
都水监丞李自良【二一】自劾:「沧州清池埽旧以御河西岸作黄河新堤,堤薄,地下,不能制水,已相度用御河东堤治为黄河大堤,奏俟朝旨。昨为春夫已至役所,臣遂令都大巡河官创筑生堤一道,签上御河东堤,有不待朝旨专辄之罪。」诏释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差蕃部伊特凯等入西界刺事,为贼所害。诏伊特凯等四人各推恩其子,比父职名升一资承袭。
广西经略使熊本奏:「准密院札子,湖北转运司奏照会诚州见钞札:『潭溪等处溪峒地分,直抵广西都怀寨,今若开修得上件道路,通彻融州,实为扼据三路溪峒咽喉,伏望指挥下广西协力经营以南一带道路。奉旨宜依所奏,专札下熊本,仰协力应接,不得厝置诪张,有失机会,引惹生事。』本司今准上项指挥及知诚州周士隆状称,惟有杨晟向并手下百姓,以向日作过,未肯从觽,臣若便行招谕令纳土,或致惊疑。其晟向等见得彼中招谕次第,须渐革心,縻之岁年,势必自暛。臣以牒知融州钱师孟详上项事理、密切体访外,臣一面厝置相度闻奏。」从之。(二日并十二日,此当删修。)
己酉,朝献景灵宫。
辛亥,辽主遣崇仪军节度使萧固,卫尉卿、干文阁待制杨执中来贺同天节。(韩驹云:「北使旧乘船渡黄河,元丰间,稍桀骜,欲就桥,诏许之,每岁十二月即系浮桥。六年二月,梁坏,而北使将及境,贺同天节也,令范子奇自工部郎中督役,二十八日,桥成,成三日而使至,上甚喜。及坤成节在七月,水怒涨不可桥,诏复乘船,使不得已听命,乞与接伴同舟而济。」)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文州刺史种谔卒。谔善抚驭士卒,临敌制变,然性诈诞残忍,视人如草芥。在军中,列白刃于前,士卒或有犯者,立而劈之,或出其心肝乃斩,坐客掩面,而谔饮食自若,盖其目近视不见也。敌亦畏其敢战,故所部颇数有功。自熙宁初,谔首兴边事【二二】,后再讨西夏,皆谔始谋,卒致永乐之败,议者谓谔不死边事不已。
壬子,江、淮等路发运司言:「江东转运司去冬并不计置籴纳粮斛,乞取问转运判官郏亶所因,仍令据未足粮斛额一并运致淮南。」诏:「转运司专以经理财用,供办岁计为职,今亶旷弛如此,宜令发运司选官劾罪。」先是,亶数上书献均税图,事目丛脞,上以亶不修职事,专务求奇希功,久欲罢黜,故因劾之。
东头供奉官、新邕州永平寨主龙达言:「累任邕州镇寨,遭交趾杀害臣母、妻、子、弟。今永平寨极边,复日与交人相见,乞免差遣。」从之。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言:「近蒙朝廷支钱一百万缗,令张承鉴计置前去,恐不能接应急用,欲望依此数别赐见钱公据,每道止以十万缗为率,仍加息一分,庶速得支用。」诏:「更赐续起常平、坊场积剩钱五十万缗,限十日出给公据,仍差使臣赍至经制司。如积剩未至,以元丰库鄜延路入便见在钱借支。」
癸丑,诏提点梓州路刑狱何琬令吏部与乡便差遣。前此,琬因奏对,上以为簄阔不可任使。及是,因其有请,故罢之。
提举陕西保甲司言:「河中府姚用和赍庆历八年黄敕,言姚栖云十世同居,孝行可法,赐旌表门闾,二税外免差徭,欲乞与免保甲。」从之。
丙辰,左藏库副使曹贻孙为皇城副使,供备库副使张□为西京左藏库副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杨琰为内殿崇班,依旧合门祗候。贻孙等以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奏京东物货场课绩增羡故也。
户部言:「根究淮南路逃绝税役等李琮奏:『累年亏陷税役,乃是造簿错误,官司失于点检,积成玩弊。欲令人户逐年依料次随夏秋二税带纳。』本部欲依琮所乞,以今簿内失收税钱物特与除放。」从之。(此段疑有脱误,朱、墨本并同。)
丁忧人前朝散郎、试中书舍人曾巩卒。
丁巳,广西经略安抚司奏:「据融州溪峒司状申:『据王口寨申洪元州杨昌依、杨圣照、杨昌首、杨圣生、杨圣判等状,近准诚州差人前来招谕昌依等,缘本州岛首领人各不愿前去诚州,今昌依等头领五人并船夫六人共一十一人前来到寨,欲乞指挥申解昌依等赴州取覆溪峒事宜,及据杨昌兵二状写录在前州司再行责据昌依等状,窃缘昌依等系洪元州,自来系属融州,每年出来融州买卖及赴圣节,于元丰五年十月内准诚州沿边溪峒帖,勾追昌依等前去纳土,今来昌依等各不愿前去诚州纳土,情愿依旧属融州,每年易为出来州寨买卖并赴圣节。杨昌兵状乞买耕牛,州司帖商税务依自来条例施行去讫。』勘会近准朝旨,湖北转运司奏诚州抄札开修溪峒道路,直抵广西都怀寨界,令臣协力应接。臣已牒知融州钱师孟体访利害,并具奏闻去讫。今据融州状申,据溪峒洪元州知州杨昌依等状,准诚州勾追前去纳土,今昌依等各不愿前去,情愿依旧属融州,每年易为出来州寨买卖并赴圣节。臣已再牒钱师孟密窃体问,相度措置,不得诪张,引惹生事去讫。」诏札与湖北转运司,指挥诚州照会。(密记乃十二日事,二日并三日当考详别修。)
戊午,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二三】、泾原路总管刘昌祚为昌州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延州。
壬戌,诏刘昌祚:「鄜延小大政事,为种谔所坏,举皆玩弊,朋私蒙蔽,盗窃朝廷名器、财用者不可胜数。卿擢自诸将,总帅一道,视事之始,其惩创前任之愆,以公灭私【二四】,痛改其俗,凡百毁誉,置之勿恤,当有殊擢,以须成功。」
上批:「勾当皇城司官数多,可除两省都知、押班外,取年深者减罢,止留十员,自今毋得员外增置。」
广南西路走马承受王怀正上邕州展白塔泉井图,上批:「苟如绘图,颇似便利,恐更有委曲利害,可委熊本相度以闻。」后本言:「展白塔井泉如怀正议便,乞度僧牒三百下邕州,以来年秋冬兴工。」从之。
国子司业朱服言:「相度入律学命官公试律义、断案,考中第一人,乞许依吏部试法与注官;其太学生或精于律义、断案,就律学公试中第一,与比私试第二等注籍。」从之。
赠太尉刘从广妻普宁郡主赵氏乞依曹诵妻延安郡主例增俸。诏:「□王元俨女,皇家尊亲,同行存者止此一人,可特给月俸百千,春冬衣各增十匹,生日增银五十两。」
癸亥,诏前宰臣、执政官宫观差遣添支,依知大藩府禄令给之。
又诏陕西、河东路总管并罢兼将。
给事中韩忠彦等言:「奉敕详定六曹条贯,乞以详定六曹条贯所为名。」诏宜称中书、门下外省。(三月壬辰。)
大理少卿刘笃言:「窃见自来赦书云『某年月日昧爽以前』,缘非次恩霈,人难豫期,欲乞依德音例,以赦到日为限。」从之。
工部状:「陕西路转运司言,旧管使副、判官止四厅职田,而昨因军兴,逐路增员乃至十二【二五】,虽职事一等劳苦,而余八员乃无职田,乞许以四厅所收均给。」从之。
甲子,知颍昌府、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韩维提举崇福宫。曾巩既坐草制罚铜,维数引疾求罢,于是从其请。
诏自今见任官召赴阙,上殿讫,限次日朝辞回任,听候指挥。
礼部郎中林希上两朝宝训,赐银、绢二百。(两纪并书林希上宝训。)
是日,李浩败夏人于巴义谷。(旧纪有此,新纪因之,当考。)
丙寅,上批:「鄜延路经略使种谔四月辛亥卒。病笃之际,必神识昏愦,前死数日,陈奏尤多,未知出于何人裁处,诏纯粹体量以闻。」(五月十八日癸巳、八月二十一日甲午。)
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内侍押班张允诚卒,赠为奉国军留后,赐钱千缗、绢百五十匹,皇太后赠钱二百缗,推恩六人。
丁卯,永兴军等路安抚使司言:「近者,贼盗屡发,其禁军逐路勾抽,上边全阙正兵差使。乞有贼盗,许令所在官司量事势追呼已集教大保长捕杀。」诏:「遇有强盗及十五人以上者,量人数暂勾抽,日支钱米,候败获即放还。」
戊辰,大理寺上宜州下班殿侍、指使□道,土丁指挥使程洪,都头韦聪等遇贼不力战,致杀都监费万,该赦应原。诏各杖脊二十,程洪刺配三千里,韦聪等二千里。
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司范纯粹言:「本路都监、礼宾使王愍从李宪奏移兰州,乞且令仍旧。」上批:「纯粹遇事不苟,虽权领帅司,而存心公家,旁无顾虑,求于方今主边之臣,不可多得,宜依所乞。」其后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愍已至本司,乞依旧充本路都监。」诏赐愍装钱二百千,速发赴鄜延本任。
诏:「皇城使、丹州刺史张藻收夏州功应迁三官,令回授子孙:子云、需,孙尧夫三人并与三班奉职。」
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准诏劾李浩罢兰州犹带本路钤辖擅奏赴阙罪状,而浩自言虽奏赴阙,实未离任。」诏:「浩于法当以擅去官守论,然以未离本路,及近出塞有功,可罚铜二十斤。」
己巳,左右司言:「御史台察开封府不置承受条贯聚听供呈历,据刑部、编敕所定夺,各言所察允当。然看详敕意,止为州县立法,故令案察官点检,于开封府既无案察官司,于上条似无所碍。其因台察后辄旋置历,乃是御史所当察。」诏:「依刑部、编敕所定,开封府官吏令大理寺劾罪以闻。尚书省左右司所申,显有观望,右司郎中刘挚冲替,系事理重。」居数日,诏改为「事理轻」。
时王安礼言:「挚以观望罢黜,陛下必以臣尝知开封府,故挚于开封府不置供呈条贯历,不敢指以为罪。」上曰:「非为如此,挚亦尝为开封府判官。」安礼曰:「开封府不置历之罪,止于应行下不行下尔,失减、从减之外,法或不及知府。兼臣与挚同时在府,既皆去官,又所坐皆在赦前,恐别无观望。」上曰:「论法至轻,观望未必有。刘挚冲替,可改作『事理轻』。」王珪曰:「欲改作『稍重』。」上曰:「既无观望,岂宜更作『稍重』?所谓『灼见三有俊心』者当钦识百辟享,亦识其有不享。今执政既为开陈,明知其非罪,不当不与辨正也。」安礼曰:「挚在都省,每白公事,必至聚听处,未尝间见执政。此一事已可称。」章惇曰:「事固未尝有两可者。其卤莽极当责,若以为观望,则实无之。臣见蔡确言此事皆吏人卢宗彦执覆,确亦尝诘难宗彦,然则挚应坐不能诘伏宗彦,此事可责而情可矜也。挚为人平直不反复,前此左右司皆间见执政,挚止于都堂白事,盖与宰府掾属持两端以取容者有间矣。」安礼曰:「挚实有行义,为士大夫所知,忽被此恶名而去,臣若自以小嫌不为辨直,使贤者之行不为明主所察,臣不忍也。」蔡确曰:「挚固善士,但尝异论尔。」上曰:「异论是昔时事。」惇曰:「挚自被逐,不复异论。人岂不容改过?」确曰:「臣前日已尝论奏,此事实出于吏人尔。」故有是命。
左右司郎官旧以执政分厅时,间见白事,日暮不篃,或事急速,又历造私第;议设有异,则往返传达,事多留壅。挚以问吏,吏对曰:「前时郎官愿如此【二六】。」挚乃白执政,请以都堂聚时禀事,可否面决,无传言留壅之弊;其例熟体细【二七】,房吏请笔如故事。皆曰:「诺。」自是事皆公决,上下便之;然他郎官不敢间见执政,执政私意亦无所授,阴不乐者甚觽。挚罢去,郎官复分厅白事如故。
河东提举保甲司言:「唐高祖后徐王宗子李禋等状,乞依唐氏之后干州李有方例免保甲。」从之。
庚午,宣庆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使李宪为景福殿使,降授四方馆使、陇州团练使李浩为引进使、高州防御使,皇城使、环州刺史李忠杰领光州团练使,皇城使、商州团练使苗履领吉州防御使,左骐骥使赵醇忠为皇城使、荣州刺史,六宅使王赡为皇城使,洛苑使康识为左骐骥使,庄宅使阿雅卜为右骐骥使,供备库副使韩绪、赵惟吉、董行谦、包正并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崇班焦颖叔为内殿承制,以宪上浩等出境功状,计首级推赏也。
大理寺言:「商税院送客人尹奇于隰州博绿矾,引外有剩数,乞移河东路勘结。理正杜纯【二八】乞以所剩矾六百斤没官,仍释尹奇罪。」诏大理寺勘结施行,其杜纯越职论事,付御史台劾之。已而上批:「大理正杜纯近以不守业职,妄论私矾事,已付有司案治。日者,大理长、贰上殿,面问杨汲等纯在寺其它治状,乃知供职以来,造奸不一,数与长、贰纷纭。据汲等奏陈三四,皆纯理不直,意在取说聋俗,沮坏法令,探其用心,罪在不赦。可先冲替,仍下本寺具纯前后异议事状,送御史台一同根勘。」(五月十九日。)
提点秦凤路刑狱吕温卿言:「秦州物贵人饥,乞暂住籴至麦熟日。」从之。
辛未,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二九】为右正言。(官制行,除谏官始此。)
先是,命中书、门下外省官同详定尚书六曹条贯,是日,给事中韩忠彦等以职事对,上顾谓曰:「法出于道,人能体道,则立法足以尽事。立法而不足以尽事,非事不可以立法也,盖立法者未善耳。」又曰:「着法者欲简于立文,详于该事。」
陕西转运司乞令通直郎、通判解州□安宪就移延州。上批:「缘边军民之大者,虽多属经略司处置,然干涉州务事亦不少,人必得敏明之遣乃无败事;兼即今本州岛内外兴役修葺城垒,方赖以次官分头干治,可依所奏速差。」(据范纯粹奏议,安宪通判延州乃纯粹奏辟也。新、旧纪并于辛未日书雨土,今削去。)
壬申,御迩英阁,蔡卞讲周礼至司市,上谓卞曰:「先王建官治市,独如此其详,何也?」卞对曰:「先王建国,面朝而后市。朝以治君子,市以治小人,不可略也。」上曰:「市,觽之所聚,详于治聚故也。」
诏宣德郎、武学博士蔡硕罢博士,专编修军器什物法度,仍支旧任职钱。先是,监察御史王桓奏:「近武学补上内舍生,其博士蔡硕以修军器法制权罢职事,乞权差官考试。案硕自元丰四年以兼编修除本学,直日外余悉不复总领,已一年有余。且博士职专教导,而硕一月之间诣学者不过七八。硕知力不能兼,当辞其一,而乃利其俸入,不自祈免者,盖恃兄确为宰相,而人莫敢议故也。如此,何以示天下?」故有是命。
宫苑使、荣州刺史、勾当军头引见司时君卿为皇城使、嘉州团练使、提举醴泉观。上以君卿昔事濮邸,先帝遇之甚厚故也。
癸酉,户部言:「恩州至沧州等处,见有寄籴粮斛约八十余万石。欲乞下河北路都大提举籴便司,令随本处州县人户赊借,内第三等不得过两石,第四等、第五等不得过一石,即不得抑勒,候次年夏秋收成日输纳。其已有赊欠者勿给。」从之。
甲戌,大理寺断宗室三班奉职子徇与妹奸,法皆处死。诏并除名,永不叙用,子徇仍于本宫锁闭【三○】,妹于禁寺度为尼。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乞每岁下茶场司,就熙、河州桩管茶万驮,于经制司年额见钱内除豁,充兰州博籴。从之。
陕西转运副使、权鄜延路经略司范纯粹奏:「今月二十八日,准四月二十三日枢密院札子:『鄜延路经略司奏,近据保安军申对送到宥州牒,夏国欲遣使、副赴阙进奉,已指挥本路沿边诸处,不得小有轻发人马,擅去侵犯夏国,却致有害讲议大事。窃虑诸路不知夏国欲遣使、副诣阙进奉事理,亦牒河东、环庆、泾原、秦凤、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详本路已行事理,一面相度施行去讫。三省、枢密院同奉旨:夏人款状亦未知情伪,其范纯粹所指挥,除鄜延路自当遵行外,余路未须如此轻易施行。仰范纯粹疾速追还,别听朝旨。如已至逐路,即仰不得下司。』札付臣疾速依详朝旨施行者。臣近准诏旨摄帅鄜延,领职之初,检经略司前后所得朝旨,一一详味,庶知朝廷处置边事之意。内有御前札子二道,令诸路帅臣勘的兵将可使万全必胜者,时遣出塞伺敌积聚所在讨击,或西人有请和使人至塞上,则切不得更有施行。臣时得宥州文牒,果有贡使之请。缘诸将及城寨各有探刺,皆已闻知,臣虑捍边使臣轻信弛备,别致簄虞,凡三次严行指挥,丁宁诸将已下严整兵甲,过作堤备,及臣亲书诫约,颇已周至。又契勘得自种谔领帅以来,许诸将遣发人马侵入西界,浅攻近掠,谓之硬探。臣虑边将复如此时妄有举动,不惟于夏人乞盟之际,事关体势,兼事有违前项切不得更有施行指挥,遂兼诫将吏,遵奉朝命,不得更有施行。臣窃谓本路虽已如此诫备,若邻路不知夏人遣使请命,尚有举动,即于手诏切不得施行之意岂不违戾?国事所系,臣不敢以邻路彼我为间,遂依久来关报边事体例,移文诸路照会,不请下司去讫。今准前项圣旨,以为轻易。伏缘臣所关牒诸路【三一】,止是虑诸路不知夏国欲遣使进奉,略具大概,关诸路照会,相度施行,庶于边机各相照应,即非敢以夏人请和为信,轻易移文,以弛诸路之备。伏望圣慈更赐详察,所有元初发去诸路关牒,已是不请下司,缘臣所遣牒已逾十日,实恐追赶不及。臣之用意,实在于此。」(纯粹奏以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今附本月日。诏纯粹张皇轻易,五月六日可考。)
注 释
【一】岁铸钱三十万缗「三十万缗」,阁本及玉海卷一八○钱币均作「四十万缗」,宋史卷一八○食货志钱币宝丰下监铸「折二钱二十万缗」。
【二】诏开封府第三等以下见教保甲户「以下」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五补。
【三】有差失问难「问」原作「间」,据宋史卷二○一刑法志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九改。
【四】焘可谓犯义而不知耻矣「义」原作「议」,据阁本改。
【五】百千以下限三年「限」原作「依」,据阁本改。
【六】癸未「未」原作「卯」,据阁本改。
【七】驸马都尉钱景臻法该磨勘「法」原作「洪」,据阁本改。
【八】江淮荆浙六路「淮」原作「湖」,据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及卷一六七职官志发运使、都转运使条改。
【九】侯王「王」,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二之九作「玉」。
【一○】王何等各迁两资「迁」原作「选」,据同上书改。
【一一】张再与「与」,阁本作「兴」。
【一二】上第二番集教功状也「第」原作「等」,据文义改。
【一三】八月十八日「十八日」原作「十六日」,据本书卷三三八元丰六年八月辛卯条改。
【一四】王拱辰为武安军节度使「武安」二字原倒,据注文及宋史卷三一八王拱辰传乙正。
【一五】率先破贼「贼」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六】温州团练副使「练」原作「教」,「副」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九元丰三年闰九月壬子条改补。
【一七】七月十二日「七」原作「十」,据本书卷三三七元丰六年七月乙卯条改。
【一八】若通此路「此」原作「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八讨梅山蛮改。
【一九】军兴「兴」原作「与」,据阁本改。
【二○】从大理少卿吕少廉请也「吕少廉」,阁本及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会计均作「吕孝廉」。
【二一】李自良「自」,阁本作「士」。
【二二】谔首兴边事「兴」原作「与」,据阁本、续资治通鉴卷七七改。
【二三】果州团练使「练」原作「教」,据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祔传改。
【二四】以公灭私「灭」原作「减」,据阁本改。
【二五】逐路增员乃至十二「二」原作「一」,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四改。
【二六】前时郎官愿如此「愿」,疑当作「顾」。
【二七】其例熟体细「例」原作「吏」,据阁本改。
【二八】理正杜纯「理」,阁本、活字本均作「而」,疑是。
【二九】通直郎监察御史王桓「通直郎」下原衍「王桓」二字,据阁本删。
【三○】子徇仍于本宫锁闭「宫」原作「官」,据阁本改。
【三一】伏缘臣所关牒诸路「伏」上原衍「易」字,据阁本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五
卷三百三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五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五月丙子朔,御文德殿。
于阗贡方物,见于延和殿。上问曰:「离本国几何时?」曰:「四年。」「在道几何时?」曰:「二年。」「经涉何国?」曰:「道由黄头回纥、草头达靼、董毡等国。」又问:「留董毡几何时?」曰:「一年。」问:「达靼有无头领、部落?」曰:「以乏草、粟,故经由其地皆散居也。」上顾谓枢密都承旨张诚一曰:「达靼在唐与河西、天德为邻,今河西、天德隔在北境。自太祖朝尝入贡,后道路阻隔,贡奉遂绝。」又问:「尝与夏国战者,岂此达靼乎?」曰:「达靼与李氏世雠也。」又问:「道由诸国,有无抄略?」曰:「惟惧契丹耳。」又问:「所经由去契丹几何里?」曰:「千余里。」(新纪于丙子书于阗入贡,旧纪附年末。)
诏:「大忌日,六曹诸司不为假,执政官早出,诸官司不得随出。」
诏:「京东转运副使□居厚所奉新法卖盐钱三十六万余缗,令运至北京左藏库封桩。自今岁具数以闻。」初,朝廷恐居厚所奏卖盐钱多立虚数,上欲验其实,故有是诏。(六月一日、六月十七日。)
泾原路经略司言:「第五将申,熙宁寨硝坑堡巡检王世隆追贼于水东口战死,弓箭手十将王和等十四人各伤中。」诏:「世隆擅领兵过壕,又不能策知伏兵,致伤折人觽,如其生全,朝廷必加重责,可更不推恩。其轻重伤人依格,阵亡人依阵亡不胜例。」
诏改加上仁宗、英宗皇帝尊谥为奉上徽号,令三省官与太常寺官详定。
丁丑,诏熙河路经制司:「案未用兵已前,每岁经画到财利,各有定额,兼创司之始,主管之人并各已曾用所得课息等第推赏讫。自元丰四年之后,每年并不见本司于岁末具到上件所入增、亏并见在、销破数目,未知因依。可下本司火急分析闻奏。」(此据御集,要考见后来所分析附此。)
戊寅,提举陕西买马司言:「阶州增茶价,恐蕃部马不至,乞量增马价。」诏止依旧价,如蕃部不愿请茶,并支钱帛。(六月二十一日。)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宜、藤、融州产白锡、黑铅,可于梧州置铸钱监,以十五万缗为额。所出息钱,即乞还见欠内藏库及积欠上供钱七十万缗,候还足,并封桩以应军需。」诏:「广西财利久苦窘乏,近岁军兴,尤觉不支。可依所奏。」
己卯,诏:「于阗大首领【一】画到达靼诸国距汉境远近图,降付李宪。」以尝有朝旨委宪遣人假道董毡使达靼故也。
礼部言:「经有大裘而无其制,近世所为,惟梁、隋、唐为可考。请缘隋制,以黑羔皮为裘,黑缯为领袖及里缘,袂广可运肘,长可蔽膝。谨案皇侃说,祭服之下有袍茧,袍茧之下有中衣;朝服【二】,裼衣之下有裘,裘之下有中衣。然则今之亲郊,中单当在大裘之下,其袂之广狭、衣之长短,皆当如裘。伏乞改制。」从之。
诏加赠皇城使宋玠英州刺史。以其子滋言玠有收复石堡城功,未赏而死故也。
舒州防御使克敦进父保静军节度使、萧国公承干文集十卷。诏:「承干父子世以艺文、儒学名于宗藩,在朝廷旌善与能之义,宜有褒宠。可加赠安定郡王,克敦仍降奖谕。」
辛巳,诏前两浙路监司苏獬、胡宗师、朱明之各罚铜二十斤,坐不举发知秀州□安世赃罪故也。
诏供奉官郭惟贤部九十骑,获首级五十六,身重伤,及先锋破贼;左藏库使高永翼【三】部五十二骑,获首级一百二,各迁五官,余迁官赐绢有差。赏从訾虎部兵出界功也。又诏高永翼止迁两官,为皇城使、贵州刺史,余三资许回授五服内亲。
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乞令提点刑狱胡宗回等【四】不须躬亲照管西人顿递。诏:「抚接西人,朝廷自有常体。经历官司供亿或过不及,皆当治罪。纯粹昨以张皇轻易,已尝诫敕,今此奏陈,盖欲掩覆前过。自今宜凡事审重,务令合宜,勿生边事。」(四月二十九日,纯粹云云可考。)
壬午,单州团练副使、员外郎东方戒上飞虎立成阵图、步人制戎骑法,乞面陈利害。诏枢密院召问之。
给事中韩忠彦等言:「奉议郎郏亶除太仆寺丞。案亶方以不职,下本道劾罪,而便与职事官之选,理若未然。」上批:「郏亶差除之日,本房亦当检会近降取勘指挥,呈白执政将上。今数日之间,褒贬异论,甚失国体。其除太仆丞指挥可更不施行。」
癸未,诏:「闻鄜延路新支纲马,分配诸军,颇有新兵未堪出战,例得善马,其有武艺旧人,往往阙马,甚非朝廷本意。委刘昌祚案验有实,即与改配【五】,仍具数以闻【六】。」
国子司业朱服言:「养士莫盛于太学,而士鲜能知射。今武学教场隶本监,欲听学生每遇假日习射。」从之。
夔州路转运司言:「万州铁矿甚多,乞创钱监,岁可收净利三万二千缗,应副本路。」从之。
甲申,分命辅臣祈雨。
礼部状:「太常寺修定郊礼之岁【七】夏至,皇帝亲祭皇地祇于北郊方丘及上公摄事仪。」诏依。亲祠北郊仪尽如南郊,其上公摄事,惟改乐舞名及不备官,其俎豆、乐县、圭币之数,史官奉祝册,尽如亲祠。(元佑五年五月十八日、六月十二日,七年三月十八日。)
诏:「渐逼炎暑,开封府、大理寺系囚,令连夜并力结竟。奏案上者,都省限三日约法断下。」(旧纪书:「甲申,诏:大暑,开封、大理狱其趣决之。」新纪改云:「以渐暑,趣开封、大理决狱。」)
丙戌,诏祠部具去岁给度僧牒,比元丰四年孰为多少以闻【八】。已而祠部以四年数比较【九】,共多五千七百余道。于是又诏:「自今给度僧牒如过每年数目,即未得印给,先具以闻。」
御史黄降等言:「往时御史皆得言事,仍同定夺公事,惟被诏推狱则轮差。向由复置察按,而御史六员分领六案,故因推勘太学公事,有旨令中丞同本察御史根治,今后准此。后既分三员言事,三员领察,而本台失于申明,尚守前日指挥,亦止本察御史根治,故言事御史自此不预鞫狱。案唐六典,侍御史纠举百僚,推鞫狱讼;监察御史分察尚书六司,纠其过失。今之言事官大率如唐侍御史之职,察官乃唐监察御史之职。国朝旧制,有『四推』之名,总谓之『后推』,而三院御史皆预领焉。今推鞫狱事,独付察官,而近准朝旨,又以六曹定夺公事,亦送本察【一○】,即于检察职事有所妨废。况有失察诸司违慢,朝廷常加督责,兼言事御史既不预定夺,又不劾狱,则于签书行遣公事,全然稀少。欲乞别定条制,以正分守。」诏立法以闻。已而尚书省札子:「令定夺文字送本曹,如合再定,即送御史台本察。」
降又言:「事之最难者莫如疑狱。夫以州郡不能决而付之大理,大理不能决而付刑部,刑部不能决而后付之御史台,则非甚疑狱必不至付台再定。若御史联事之觽非如大理、刑部,必不能胜其责也。近有旨:『定夺文字送本曹,如合再定,即送本察。』臣愚以谓与夺刑名,事重体大,宜仍旧觽官参定,余事则随曹付察。如此,则大小繁简皆得其称,是正疑谳罕有不当。」其后刑部请:「鞫狱、言事御史轮治;其定夺刑名,则觽官参定;余事随曹付察【一一】。」从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知府州折克行招纳西界伪钤辖香逋通说事宜并兵马数,已令香逋选择信实人,入西界招谕近上头首归投去讫。」诏:「香逋所说兵马数,多与诸处探报不同,观其意趣,蔽护夏国之寡弱。今虽内向,遣归府州,令使人招呼贼界头首,虑亦未是忠白,却致传泄边界事。委王居卿更详度,令郭忠绍密窃防之。」
丁亥,诏宗女毋得与尝娶人结婚,再适者不用此法。
诏:「降配禁军营杂役卒,在京可轮月刺配,先殿前,次马军,次步军司,周而复始。」
诏臣僚恩例陈乞差遣,承务郎以上与减一年、大小使臣减一年一季磨勘,选人免试,执政官依五年五月内指挥。
戊子,权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王子渊兼同措置河北籴便。罢提点河北籴便司,其粮草并令措置司计置,应提举籴便司钱钞别桩管,本司当应副粮草处逐年据数拨与转运司,岁终具数奏,以旧系提举籴便钱拨还。(本志以提点河北西路刑狱王子渊兼同措置,更谓之措置河北籴便司。四年三月十一日,始命蹇周辅措置。)
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宋明为供备库副使、勾当军头引见司【一二】,以逮事先帝藩邸也。
诏:「昨修筑兰州质孤、胜如、熨斗平堡子,不堪守御,已毁废。其元相度保明官李宪、苗授、李浩、康识特放罪,苗授、乐士宣、阎仁武所赐敕书、银绢等并追纳。」(二月丁未可考。)
礼部尚书黄履言:「祀前一日,致斋祠宫,自来祠宫以职事相联,遂相往来,况省官既有出谒之禁,欲乞虽在祠宫,亦不得通谒。」从之。履谒监祭王桓而不见答,故有是奏。(朱本【一三】削去黄履谒王桓事。)
刑部言:「窃闻京城诸门或不以时启闭,公私或以废事。欲令新城门并以日初出入时为准,委开封府检察。」从之。
前知湖州唐淑问言:「州郡有当冲要者,例修宾客往复,间有不来,谤怒随之。常情未免顾私,其间或以废事。吏抱案牍,走道路以取决,则有漏泄稽滞之失;小民持诉牒趋官府,则又未必知长吏所之,而讼不时决。况中外官守均有事任,臣欲乞州郡禁谒并依在京百司例。」诏详定重修编敕所立法。后编敕所乞知州、通判、县令非假日不得出谒,即谒亲属,及职事相干,并泛遣使命,或知州、通判、提举官、钤辖以上者听。
西上合门使、果州刺史谢麟言:「先准朝旨,拨托口、小由、贯保、丰山四寨并若水仓隶属诚州。缘沅州与诚州元自梅口为界,今因割移四堡,遂以洪江口为界。自洪江口至梅口江约三驿,又从托口寨卢阳县界至梅口江约四驿,削取沅州封守附益诚州太广,不惟沅州户赋、人兵不足以成郡,兼诚州见招约上和、潭溪等峒,自可以开拓疆封。兼结狼、九衙等诸峒并在托口寨西南,见隶沅州,水陆道皆出托口寨。设或溪峒入寇,诚州地远,力不能制,沅州又为托口等所隔,难便措置,或以生事。乞以小由、托口两寨依旧隶沅州,以大由等溪峒割隶诚州。」从之。(麟时知沅州,经制宜州溪峒,见正月三十日,七年五月十一日、八月一日,六年五月十三日。)
诏应合移配广南、荆湖、福建、江南路罪人,并配登州杂役。
庚寅,以畿内旱,御崇政殿簄决系囚。(旧纪书此事于辛卯,新纪依实录在庚寅。)
户部言:「知琼州刘威相度琼州昌化、万安、朱崖军民户,乡村、坊郭第一至第三等,每丁逐月盐一斤,第四、第五等及客户、僧道、童行每丁逐月半斤,不以月日为限,岁终买足。遇有死亡,开落;进丁,收上。看详所配卖盐数太多,欲乞两等盐各减半,余依刘威所定。」从之。
诏:「雍王颢、曹王頵乞建外邸,十余年中已数十奏,虽数以朔望入侍宝慈宫非便谕止之,而确然坚请不已,皇太后近亦屡以为言,且命如其请。宜依所乞,令学士院降诏宣谕,仍令有司度地以闻。」已而工部言:「相视城北马军教坊可建第。」从之。
辛卯,召辅臣观麦于后苑。
诏陕西转运司:「闻春秋阙雨,守臣祈祷未应,宜更访名山灵祠,委官恭致朝命,精意祈祷。」
御史杨畏言:「中丞舒亶不罢学士院厨钱事,大理寺劾百余日,闻奏案已具,而卿、丞执议不同,留章未决。臣窃惟亶所受供给之物,皆有文籍,宜无讳匿不承之理。有司必缘都省弹辞参验证左,经涉时月,今宜得其情实,岂容复有驳议?则是必欲变动狱情,而阴怀傅会观望之意。乞垂省察,无使留狱,以害国体。」(朱本削去。)
壬辰,楚栋陇堡赐名通西寨,隶通远军。
癸巳,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李阿迈为内藏库副使,以随李浩出界,斩获首级故也。(阿迈,忠杰子,见闰六月丙子。)
诏拨京西提举司钱二十五万缗,应副兰州市粮草。
范纯粹言:「今体量得种谔未死以前奏请,皆是徐勋裁处,勋已放罢。」诏张汝贤、麦文□于延州制置司劾勋,限十日具案以闻。(四月二十日、八月二十一日【一四】、十月二十五日。)
诏陕西转运、提举司,熙河兰会路经制司,乘丰熟,相度州县城寨紧慢,各限以数,自委官收籴,每月逐司各具数以闻。
甲午,大理寺上大理正杜纯妄议客矾事案,当不应言上官减公罪笞,该簄决。诏杜纯特追一官,勒停,将来□复,永不令典刑狱。(四月二十五日。)
御史黄降言:「准六察敕,诸弹奏文字,本察官与丞、知杂通签,即旧所领任内事,丞、知杂免签书,诸案互察。看详诸案互察,止谓察官有旧领任内事合弹劾,于义有嫌,理当互送。今诸案元未尝承受互察妨碍事,既不相关,无从察举。若一案有失,泛责诸案,乃是一官兼有六察之责,恐法意本不如此。其大理寺见取索互察官吏姓名,未敢供报。」诏自今诸案申台移察,应申不申,从私坐,其互察仍除之。
左司郎中□雍言:「陕右夏田丰稔。自军兴以来,仓廪空虚,乞民间欠负并许以粮斛据市价增分数折纳。」诏所增不得过一分,仍候今秋酌度丰熟次第,更取旨。
熙河兰会路制置使司言西贼犯兰州,破西关,杀管勾、左侍禁韦定,并掳略和雇运粮于阗人并橐驼。诏赠定文思使,依永乐例推恩,所掳略于阗人畜,令制置司优恤之。
乙未,诏:「兰州展筑北城,其南城若依旧,则城围太广,难于守御,若平居多置守兵,又耗蠹粮食。候展筑北城将毕,即废南城。」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司乞降空头宣三百,从之。
诏泾原路京东第八将梁用、副将赵潜各罚铜二十斤。坐部卒常斌指斥乘舆,语切害不可录奏,经略司以闻故也。
河东路转运司言:「昨自军兴以来,费用浩瀚,又新收复葭芦、□堡寨,增置官属及屯兵马,支费倍多。近被旨令用钞广谋入籴,但本司阙钱支用,乞依常平例,接续支降见钱京钞三十五万贯,依例加饶,庶可召商人入便计置粮草。」诏宜依年例给末盐钱京钞三十万缗。
丁酉,陕西路制置解盐司言:「询访并边盐价长增,乞许本司随宜增价出卖,候边事宁息裁减。」从之。
鄜延路经略司言:「蕃弓箭手副指挥使乙轻斩先走投西界探事人、副兵马使唛移首。」诏乙轻赏绢二十匹,迁两资。
戊戌,三班借职王恩普等六人差监在京闲慢库务门【一五】,及旧城门西第一、第二班蕃敢勇三十六人与茶酒新班殿侍,皆种谔破米脂寨所纳降蕃乐人,召见奏乐于崇政殿故也。
诏都水监增置丞一员。
又诏沅州公使钱岁以千缗为额。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司奏,乞差永兴军兵马钤辖种诊充本路都钤辖兼第一将,并种诊龏色。诏:「种诊年齿已高,筋力疲曳,难当将领差遣,令本路经略司别选官闻奏。」(密记二十三日事。)
己亥,分命辅臣谢雨。
庚子,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温杲知融州。
诏荆湖南路转运司应副造上京甲叶二百七十万并造广东甲叶四十七万,计工料钱三十五万缗,其以封桩阙额禁军钱拨还之。
鄜延路走马承受霍丙言:「永乐川诸将与贼接战,第二将李浦部人马出走,不策应斗敌,致副将高世才陷没,今其兄世亮已具论列。」诏坐走回因依及安存放罪指挥,并高世亮于经略司所陈状,令范纯粹劾实以闻。(九月十一日。)
辛丑,诏铨试中上等二人,第一人循一资,第二人占射差遣;中等七十三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百七十一人,注官。
壬寅,右正言王桓言:「闻大理寺狱官多不亲讯囚,惟囚初到,当官收付,终至结案,或不复见。榜掠诘讯,一委吏胥,非理陵虐,无所告诉。闻顷者有丞拷囚致死,而长、贰以不与获免,自是以来,官属不复亲事。陛下建长立贰,设正陈丞,岂欲使之偷脱自便,避责不居?伏望惩革。」诏大理寺自今并依条格施行。
癸卯,赐度僧牒百四十修保大军城。
诏赐资州孝子支渐粟、帛。渐,资阳人。熙宁间丧母,累年始克葬,因庐墓侧,日三时号墓,时膝行负土培坟。初,有双白雀徘徊松上;明年,有狸一驯坟侧,观渐上土;又明年夏,每行午礼,日色炎盛,辄有阴云蔽覆,即遇霖雨,方负土时亦暂霁;又有异鸟一,目如丹,至渐哭,常悲鸣向渐;夜有狐狸二,呼绕如巡警状;久之,有髃鸟集,内一鸟白,独日至渐培坟处回旋;后有五色雀万余,随渐行哭,七日而去。是时,渐已年七十,每号恸涕泪如雨,日惟食脱粟饭,不盥手、濯足,所衣苴麻至烂碎,鬓发亦皆断乱,见者为之恻楚。其居邻勾氏子,自娶妻即弃其亲不养,观渐至行,因夫妇感恸,即日迎其亲还舍,朝夕视膳不少懈。州县上其事,以为渐精诚格物,诸祥屡至,变其里俗,乞旌赏之,故有是命。(是月,夏人寇麟州,知州訾虎败之。新纪有此,鴜因六月辛亥河东经略司奏也。旧纪乃系之六月辛亥。)
六月乙巳朔,诏御史台六察案各置御史一员。(新纪书此,旧纪无之。)
太常寺言:「四后升祔,欲准庆历五年孟冬章献明肃、章懿二后,升祔礼毕,遍飨太庙,止行升祔飨礼及祭七祀,权罢孟冬荐飨。」又礼部言:「四后升祔太庙祏室,欲以配继先后为序。」诏并恭依。(闰六月三日丁丑、七月十二日乙卯。)
诏京东路转运副使□居厚具所知通判以上及别路盐司提举官【一六】,可充本路转运司官协力推行盐法者;及本路行盐法当选委知州、通判以闻。(五月一日。)
户部言:「元丰三年诸路管勾官无优等,止有劣等三人:莱州通判郭燍、权濠州团练判官王舜臣、镇戎军判官赵至。」诏并降一任。
丁未,知宣州陈侗乞沿江湖州军各置水军三五百人,以巡检主之,教以水战,当责巡捕。诏应已招置土兵巡检地分,如有江河海道,令申所属具舟教战。
诏邵州芙蓉石驿等团峒归明蛮头首等与补名目人数,并依熙宁九年招纳三州一镇蛮例。
礼部言:「祠部给度僧牒,准诏及递年数即止。案元丰三年,六千三百九十六;四年,四千一百九十六;五年,九千八百九十七【一七】。今取酌中之数,欲以三年为额。」从之。
大理寺言:「河东转运司上部夫官逃死三分、五分以上,合该德音原免【一八】,然以属军制,乞更取旨裁断。」诏绛县王君陈等八人各罚铜三十斤,殿直张整等十人各二十斤,供奉官焦清等十三人各十斤,借职胡奭八斤。
戊申,诏集议大典礼,令秘书省长、贰预议。
尚书左司言:「户部被旨已差使臣刘从正、□佑为主事,其元奏乃不言见有权主事刘质等,而妄作见阙。今质未该出职,而又遽授以班行,皆为失当。」诏尚书安焘罚铜十斤,侍郎陈安石八斤,郎中金部晁端彦、仓部韩正彦、度支陈向六斤;刘从正、□佑并依旧;刘质、梁士永与出职,依年月展磨勘。
户部言:「乳香民间所用,乞依旧条给长引,许商贩。其诸路卖官香,亦用旧法。」从之。
广南西路经略使熊本言:「知宜州和斌、通判黄陶相度宜州思恩、天河、河池、龙水等县所管土丁七千余人,遇有贼盗,缓急可以追呼。兼普义、德谨、思立、镇宁四寨控制蛮贼所出入路,欲令所属县编排土丁,分作都分,除逐隘旧防托土丁外,各增三十人。其非防托者,遇有盗入省地,并许缘边县及州追呼遣人部领,会合捕杀。」又言:「已差提举左江都巡检、供奉官、合门祗候成卓及监填乃金坑、朝奉郎邓阙同至永平寨,约安南定地界,依诏以『计议办正疆至所』为名。」并从之。(七月八日辛亥、八月二日乙亥,七年五月十二日庚戌,奖谕开路功。八月七日【一九】,令成卓供析。)
权发遣鄜延经略司刘昌祚言:「禁军逃亡,诈为厢军投换,或却投禁军捕获,或因事败露,乞依本军法。」从之。又乞自今诸军逃亡事故,其所遗鞍马,许有马与阙马人比较武艺,内优者与善马,及监牧司所给新马亦准此。从之,仍下陕西、河东路。后昌祚又言:「案试诸将下新招简及投换马军各请纲马人,数内有将下新招土兵十一人武艺劣等,已改给与本将下有武艺阙马旧人。」诏以武艺劣等者名下马,通一路简试有武艺人改给。又诏昌祚详度,每十匹以七匹改给武艺高强人,三匹给第二等武艺上名。
诚州团练使、提举崇福宫李评卒。以大长公主孙,特赠易州观察使,赐银千两。评少颇涉书传,尝以公主遗奏,召试学士院,改殿中丞,评意不满,辞之。后二年,再召试,复止迁一官,评愈不悦,至上书辨论。前后言事甚多,或见施行,然天资刻薄,在合门、枢密院招权不忌,多布尔目,采听外事,自效以为忠,侥幸大用,中外侧目。及卒,人无怜者。
制置发运司言:「本司元丰二年被旨赐籴本以一百万缗为率,至今截拨未足;况每年总般江、淮、荆、浙六路上供年额六百二十万石,逐路出限,不到万数甚多,全赖籴本钱乘时和籴,起发上供,应办年计。今淮南催促钱帛所牒会问数目【二○】,本司以无圣旨,难准议供报,然恐其别有申陈。」诏:「籴本钱系朝廷特赐,今不得一例起发。」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言:「据同总领熙州蕃兵将王赡状,亡父君万因孙迥言张穆之违法结籴,为亡父尚欠六万余贯,计算折会外,计钱二万三千余贯。赡曾于元丰四年五月内登闻院进状,乞将经制司功利与子转一官,及遗表特与二人恩泽,折除上件见欠钱,蒙中书判状不行。赡自军兴以来,累立战功,实为出觽,所欠钱物,无从可得。伏望俯矜君万开拓战功,及赡今来累立劳效,将其家业正行估纳入官。」上批:「宜检会元丰四年五月内王赡再进状陈乞事理,特依所乞施行。」(此据御集,盖李宪尝为之请,今再为之请也。君万卒,在三年五月三日。)
己酉,诏通直郎、试御史中丞、权直学士院舒亶免除名,止追两官勒停;奉议郎、守监察御史顿起冲替,系事理重;御史台、太府寺官吏以疏决释之。初,亶不晓法意,误谓当别置录目,因言尚书省不置录目,不奉法。尚书省办论既明,亶犹固执。他日,上谕都省,令取亶台中所置录目,必无之。亶果不置,仍以他簿书增写「录目」字与寮属书押送都省,坐此被劾。又学士院公使时悉罢,而亶辄以本院□钱自给,复坐计赃杖九十。两案具奏,上谕近臣曰:「亶学士院自盗赃罪,情至轻而法重,其诈为录目,乃法轻情重。身为中丞,诈妄如此,不可恕也。」于是诏亶历任职事官及知制诰并不为官,宜追寄禄两官,故有是命。起以附阿亶言录目事不实,故亦黜之。(亶本传云,异时学士草制,月给油烛。亶承故例取之,事下大理,初谓误用,法官□处厚驳之【二一】,卒抵置罪。实录乃不载□处厚驳案事,当考。旧纪书中丞舒亶辄用公使,坐赃追官勒停。田画作王安礼行状云:三省既建,台谏官颇言中书省,至有不当而被斥者。时舒亶为御史中丞,亶性倾覆,有奸雄才,而内实闇,不晓政事,数为举劾以自逞,气焰灼然,见者侧目,而心独惮安礼。尝上疏言事,其辞有执政官喜为虚语以笼士大夫者,意乃指王珪,以明不为安礼发。安礼以谓亶奸人,身执法,言执政大臣,岂有迁就而为疑词者?亶又言尚书省不置录目,有旨按责其罪,安礼曰:「尚书省有发放历,录其事目,以付法曹,不曰录目乎?」亶曰:「录目行下,始为发放,此固非元法。」安礼曰:「愿得御史台录目以为式。」亶视台中所用历,乃与尚书省同,即谬为台历,注「录目」字于其首。安礼知其奸,乃以状弹之,并劾其直学士院冒用公使物,有诏杂治。狱成,具得其赃妄状。安礼奏上曰:「亶所坐冒用公物,则赃轻而法重;注录目,则事微而情恶。愿陛下断而行之,以儆有位。」又曰:「臣观陛下行事时轻时重,一屈一伸。」上曰:「何谓也?」安礼曰:「陛下每谪言事官,则疑臣等太伸,以故裁抑执政,而亶等乘间敢肆诋欺臣。望陛下视理如何,循法所在,虽百屈百伸,臣之愿也。」上曰:「亶论如法。」于时多右亶者,故安礼特力争之。)
辛亥,诏:「提举陕西买马司更不兼茶场司,其博马茶每驮减价二千,更不拨还,许为茶场司课息。其买马司所用茶价,限岁终还足。」(四月戊申可考。)
河东经略司言:「五月,西贼入麟州神堂寨,知州訾虎等领兵出战有功。」诏虎自今毋得轻易出入,遇有寇,止令裨将出兵掩逐。(新纪五月书:「夏人寇麟州,知州訾虎败之。」旧纪仍于六月辛亥书此,今两存之。)
壬子,朝散郎、前权知登州赵偁为京东路转运判官,从□居厚荐也。(或附正月庚子。)
淮南转运、提点刑狱司言:「濠州定远县尉贾棠以体量愚暗不晓事差替,自体量后,亲捕获强窃盗四伙,乞许令满任【二二】,除落差替。」从之。
癸丑,礼部尚书黄履试御史中丞。时大臣有罪罚金,履奏:「贾谊言:『遇之以礼,则髃臣自喜;婴以廉耻,故人矜节行。』髃臣且然,况大臣乎?故罪在可恶,黜之可也;可恕,释之可也,岂可以罚金而示辱哉?」时侍郎以下不许独对殿上,着在甲令。履言:「陛下厉精政治,博访得失,虽郡县被召官犹令独对,况法从之臣哉?请刊此令。」(此二事,据履本传附初拜中丞时,当考从违。)
御史翟思言事,有旨诘所自,履谏曰:「御史以言为职,非有所闻则无以言。今乃究其所自来,则人将惩之,而台谏不复有闻矣,恐失开言路之意。」事遂寝。(此亦据履本传。)
诏御史中丞、门下中书外省官各举人材堪充言事或治察御史五员。
诏通直郎、右正言王桓罢右正言,送尚书吏部;宣德郎、监察御史翟思、杨畏并放罪。桓尝论舒亶罪不当,思与畏亦尝论列,及亶既黜,桓等皆待罪,故有是命。
给事中韩忠彦乞以绘像恩增差弟粹彦监相州酒税。诏:「韩琦有功于国,非他臣比,特依所乞,令吏部自今常授其家子孙一人相州官,仍别推绘像恩。」
乙卯,诏:「近以炎暑,开封府、大理寺系囚,已令督责官属并力结竟,其诸路令刑部指挥提点刑狱司催督。」
检校礼部尚书、南丹州刺史莫世忍为检校户部尚书,给铜牌、旗号,其子侄九人并赐官勋。以经制宜州谢麟言:「大军讨安化蛮獠,世忍献木弓百、弦二百、药箭五千,自言世为外臣,修贡不懈。」故有是命。
河东路经略司言:「葭芦寨巡防兵逢贼,以觽寡不敌,致陷没,未敢依阵不胜法施行。」诏阵亡人惟将官、使臣等分阵胜、阵负,诸军用阵胜例,一等推恩。
泾原路经略司欲以照管修筑故寨堡为军形,诱致贼马近边,令姚麟等掩击,或伺便出寨讨袭。诏塞内诱致贼马,或出塞讨击,并委经略使卢秉便宜施行。(御集:六月十一日,措置河北籴便司奏:「昨准朝旨,于瀛、定、滑三州计置修盖仓牔,今真定府有客人结揽木椽一十七万余,并已借过官钱,就山场采造。今若不行收买,窃恐借钱故难便拘收。伏乞朝廷早降指挥,更于甚处度地修盖。」御批:「先令契勘北京见管仓舍广狭丈尺,并确的可盛贮斛斗数目,画图闻奏。候到,同今状进呈取旨。」按四年九月二十三日,已修北京等处仓,或此御批当系四年六月十一日。今附见,当详考。三州修仓乃四年四月二十八日,今年闰六月十七日,赐度牒修北京仓。)
丙辰,广信军言:「北界西南面安抚司累牒问置教场所因,本军已移牒称:『所指处乃村民庄舍,昨以两朝通欢之意,已曲令废毁,然庄舍深在当军界腹内,就使是村民习射之所,筑立墙院,修置射垛,于信誓全非违碍,兼于北朝了无干涉,岂烦较辨?』已而回牒称:『自两朝通好以来,戒约缘边州军不得创生事端。今起筑教场,练习军伍,有违信誓,深为不便。请速毁废,及责问生事官吏,重加诫断。』」诏:「观其来牒,辞理已屈,勿更回报。」
时朝廷方经武事,增修边备,趋时者争献北伐之策。吕公着至定州,即为上言:「中国与契丹通好久,边境晏然无事,塞上屯军亦素有节制,惟宜静以镇之。」又尝因走马承受入都,附奏前说。既回,传上语谕公着曰:「边陲诚无警,更须远斥候,广侦伺,以为之防。」保甲法新行,被边皆设教场,日鸣金鼓,课人诵战法,声达于敌境,檄边郡以为生事违誓约。上委公着处其事,且赐手诏曰:「近以北界理会团教场,已委卿处置闻奏,卿可审为酌量,务在事体适中,外不致张皇坚敌之疑,内使州县公私无繁扰迁徙伤财之弊,且不启贪寇缘而生事之害,乃朝廷意也。」公着即上奏,以为:「古人之治兵农,有疆以周索者,有疆以戎索者。今遣边人习战法于境上,尤非宜,且非管子寄令之意也。请一切罢去,专以旧弓箭手法从事。」不听。
河东路转运司言:「准朝旨,令本司计置粮斛一十万石于□堡寨、永宁关,以备陕西米脂等处支费。已依数计置讫,却乞以绛州垣曲县钱监所铸见在钱数拨还。」从之。
丁巳,提举河北路保甲狄谘言:「卫州远年牧地,乞并拨属牧地官司拘籍,以租课责转运司。」从之,仍令自元丰元年管认送纳。
诏知渭州卢秉落宝文阁待制,降直龙图阁,差遣依旧。先是,诏秉:「据本司言,近西贼入干兴寨界壕;及第六副将向用贤言,因孟颢发兵稽迟,致不能取获全胜。然本路自去冬以来,贼数入寇,无不得志而去,及令部分兵将伺便酬复,又多说事端,迁延畏缩,不敢应诏鼓励兵将追讨,仰具析以闻。」已而秉言:「昨令刘昌祚以将下选兵结成阵队,措置一行事法。方欲进讨,忽准诏夏人遣使在境,本路兵将未可施行。而臣之愚心,亦以兵须完养,出必万全,非敢故为迁延,上违圣训。而熙宁、干兴、隆德寇入相继,不能有所斩获,盖臣书生不习军事,临机防虑过当,实不敢稽违诏旨,臣不能保护边防,罪已明白,伏望哀怜八十老父,免从吏议,重行黜责。」故有是命。
诏大理寺:「刑名疑虑及情法不称奏裁公案,送定断官看详【二三】;如非疑虑、情法不称,并免收坐。」从本寺请也。
元丰间,诏大理兼鞫狱,所承内降公事,上下皆曰「是诏狱也」,意必傅重。少卿韩晋卿独持平核实,无所观望,人以不冤。上知其才,凡狱难明及事系权贵者,悉以委晋卿。尚书省建,擢刑部郎中。天下大辟请谳,执政或以为烦,将劾不应谳者。晋卿适白事省中,因曰:「听断求生,朝廷之心也。今谳而获戾,谳不至矣。」议者或引唐覆奏,欲令天下庶狱悉从奏决。晋卿曰:「法在天下,而可疑可矜者上请,此祖宗制也。今四海万里,一欲械系待朝命,恐罪人之死于狱,多于伏辜者。」朝廷皆从之。(此据韩晋卿传,盖因刘挚墓志也。)
戊午,知青州、龙图阁待制邓绾试礼部侍郎。于是给事中陆佃、韩忠彦封驳绾命,言绾奸回颇僻,使典邦礼,恐玷清选。诏罢之。
编修天文书所上所修天文书十六卷,乞本监收掌外,仍颁降翰林天文院、测验浑仪刻漏所。从之。
彭孙言:「泾原路蕃兵皆富有,出入止是雇人仆从军,盖旧无正官管辖,遇军行始差将副,人心不相谙,故难指呼。乞差蕃官两员及谙事将官同管辖处置,庶皆得素养之兵为用。」诏经略司看详立法。已而经略司奏:「汉、蕃弓箭手兵马,从来系第二至第十将统领训练,别无不便,难以更差蕃官。」从之。
己未,诏:「京东路新行盐法,上下交便,不妨获利公家,以佐用度,推之河北路,无可疑者。可令蹇周辅、李南公于界首约□居厚面授京东成法行之。」(此年十月一日可并此。元佑元年正月二十八日,依旧通商。)
诏以河东经略司【二四】招降西夏首领二人磨美勃儿为内殿崇班,乞哆香为三班奉职。
庚申,知沅州兼管勾缘边安抚司公事谢麟奏:「臣昨开拓新归明溪峒,置小由寨、丰山堡寨主并巡检。臣奏乞选举使臣,准尚书省符,内外官司举官悉罢。至今又已一年,未蒙差到,欲乞特许臣或本路钤辖、转运司举官奏。」诏特令谢麟特奏举一次。(五月十五日,七年七月四日、八月一日。)
辛酉,诏:「京东路转运副使□居厚已发本路增剩盐钱纳北京左藏库。居厚谨于营职,敏而有功,可降敕奖谕。」(五月一日。)
右司郎中杨景略乞左右司官依枢密都承旨例禁谒,从之。景略又尝言:「尚书郎有非才望者,乞令长官举不放上或门止故事。」讫不行。(景略已见,偕孙、忱子、韩绛女貋【二五】,此据本传。门止,盖唐故事。本传实因苏颂所作景略墓志。)
壬戌,诏提举陕西买马司选三千匹赴泾原路,其应副熙河路马权住支。
诏吏部四选,应犯罪合入远及远小处监当差遣人,并不许叙祖父母、父母老疾,指射家便差遣。
北京留守司、河北都转运司言:「馆陶县在大河两堤之间,欲迁于高固村以避水,公私以为便。」从之。
知登州赵偁乞诸县主客不及万户补医学一人,万户以上二人,每及万户增一人,至五人止。除合习医书外,兼习张仲景伤寒方书,委本州岛差官补试,依得解举人例免丁赎罪。诏礼部立法。其后,礼部奏:「诸医生,京府、节镇十人,内小方脉三人;余州七人,小方脉二人;县每一万户一人,至五人止,三人以上小方脉一人。遇阙许不犯真决人投状召保,差官于所习方书试义十道,及五道者给帖补之。犯公罪杖以下听赎。大方脉习难经、素问、张仲景伤寒论兼巢氏病源二十四卷;小方脉习难经兼巢氏病源六卷、太平圣惠方十二卷。遇医学博士、助教阙,选医生术优效著者充。」从之。
知沅州谢麟言:「管勾机宜文字叶安节等抚纳诸蛮,宣力为多,今蒙赐帛,视他赏若未均。伏乞比类谢季成推恩。」诏叶安节减磨勘三年,范天益循一资,魏洙充试,其支赐追收。(五月戊午、庚申,七年五月一日。)
诏以永兴军广教禅院没官田三十余顷赐府学养士。
癸亥,诏:「寺、监主簿职事,止是专典簿书,其公事自当丞已上通议行之。今军器监辄差按阅广备事艺,其官吏特放罪,令诸寺、监依此遵守。」
甲子,提点河东路刑狱黄廉言:「岚、石等州流移岢岚军民户,准诏发遣还乡。访闻流民昨为久雨全损秋田,故暂来就种一夏苗麦。乞限一月毕田事,如允所请,其火山军亦乞依此【二六】。」从之,仍令廉诣两军安集之。(黄廷坚作廉行状载此尤详,当删取之。)
乙丑,诏诸路管勾机宜文字及勾当公事并禁谒。
兼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郭茂恂言:「昨准诏专提举买马兼领茶事,而茶场司不兼买马,既不任责,遂立法以害马,茶价每驮有增十余千者,恐蕃马岁不入,上误国事。乞并茶场、买马为一司,庶几茶司同任买马之责。」(四年七月四日,茂恂专提举买马兼茶场。五年十月丙辰,但称奉议郎,不称职任。朱本贴签此云:「取到户部文字,不见茂恂此奏。缘见今茶场、买马各为一司,即是元不曾施行,合删去。」新本复存之。)
丁卯,诏户部移置钱万缗均与永兴、秦凤路提举司。
戊辰,吏部言:「新授岷州大潭县主簿余宗道母年八十七岁,以上道有疾,乞侍养。准敕应注陕西见阙不得,乞寻医侍养长假。」诏依余宗道所乞。
专差同提举开封府界教阅保甲刘管言:「开封府界及滑州诸县保甲元养马五千匹,死损千九百余匹,已摧纳价钱万缗。乞专委官往来买马,其未纳钱,亦可就令督趣应副。」诏吕公雅:「其买到马送刘管,从武艺高者先给之。」(吕公雅时为何官,十二月甲申,以同提举保甲言。公雅,夷简从子,政和三年十月有传。)
己巳,诏废罢监牧縻费封桩钱物【二七】,令枢密院承旨司专根究主领;余应封桩钱物,令尚书都司取索,置簿拘管。初,中书差堂后官置簿掌封桩钱,至是,官制既行,分隶焉。
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王存言三院狱空,诏开封府官吏并依元丰五年推恩。(旧纪书开封府狱空,新纪削去。)
上批:「牧马重事,经始之际,非左右近臣专总其政,随事奏禀,付之有司,未易营办。自今雾泽陂牧马所造法,且于畿内置十监,俟其就绪,推广诸路施行。可差枢密都承旨张诚一、副都承旨张山甫专提举经度制置牧马条画,奏禀施行。依五路保甲例,权不隶尚书驾部及太仆寺。有当自朝廷处分者,枢密院施行。」
辛未,诏其灾伤处第四等以下户阙乏粮种,虽非给散月,许结保借请;虽有欠阙,亦听支给,限一年输纳,仍与免息。
壬申,诏刑部郎中杜纮罚铜八斤,展磨勘二年。初,邵武军奏谳,妇陈与人奸,谋杀其夫已定,其夫醉归,陈不键门,奸者因入杀之。法寺当陈谋杀,从而不加功;而纮议陈加功,罪应死不疑。又兴元府奏谳,梁怀吉闻出妻晁病往视,因寄粟种,晁子辄取食之,怀吉殴其子死。法寺当晁子盗粟,怀吉当杂犯死罪,引赦原;而纮议晁子食怀吉粟,乃用受寄辄费用,不入捕法。议既不同,下御史台定夺。御史台言刑部驳议皆不当,故罚及之。(二月辛酉可考【二八】。)
诏:「应缘信使往还,率民治道,计其所役日,与折春夫。」从接伴辽使贾青请也。
癸酉,诏:「宗正等修玉牒,合照用日历所文字,并指定所书事,令本所节录。其关防漏泄,并依日历所法。」
注 释
【一】于阗大首领「大」原作「人」,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一七改。
【二】朝服「朝」上原衍「服」字,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五一舆服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删。
【三】左藏库使高永翼「库」下原衍「副」字,按本书卷三三四元丰六年三月己亥条,高永翼已由左藏库副使除左藏库使,据删。
【四】提点刑狱胡宗回等「宗」原作「宋」,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八胡宗回传改。
【五】即与改配「改配」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六】仍具数以闻「具」原作「其」,据阁本改。
【七】太常寺修定郊礼之岁「之」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二八之五五、宋史卷一○○礼志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补。
【八】比元丰四年孰为多少以闻「以闻」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三之二一补。
【九】已而祠部以四年数比较「四」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亦送本察「察」原作「案」,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二改。
【一一】余事随曹付察「付」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二】勾当军头引见司「军」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三】朱本「朱」原作「宋」,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八月二十一日「一」原作「二」,「日」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三四元丰六年四月丙寅条注及卷三三八元丰六年八月甲午条改补。
【一五】在京闲慢库务门「闲」原作「闭」,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五之三九改。
【一六】别路盐司提举官「盐」,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三作「监」。
【一七】九千八百九十七「千」原作「年」,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三之二一改。
【一八】合该德音原免「合」原作「各」,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三改。
【一九】八月七日按本书卷三四八元丰七年八月七日甲戌条无此事,此事在八月二十一日戊子条。
【二○】今淮南催促钱帛所牒会问数目「今」原作「令」,据文义改。
【二一】法官□处厚驳之「处」原作「居」,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改。下同。
【二二】乞许令满任「乞」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三】送定断官看详「看详」原作「详送」,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九改。
【二四】河东经略司「东」原作「北」,据阁本改。
【二五】韩绛女貋按苏魏公文集卷五六龙图阁待制知扬州杨公墓志铭,景略为韩维女婿。
【二六】其火山军亦乞依此「火」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九之四二补。
【二七】诏废罢监牧縻费封桩钱物「牧」原作「收」,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之八改。
【二八】二月辛酉可考「二」原作「三」,按此事在本书卷三二三元丰六年二月辛酉条,据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六
卷三百三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闰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闰六月乙亥朔,夏国主秉常奉表乞修职贡,诏曰:「朕以尔膺受封爵,世为藩臣,职贡之修,岁时无怠,朝廷待遇,恩数加隆。顷以权强敢行废辱,达于予听,良用震惊。尝令边州就往移问,匿而不报,继犯边陲,王师徂征,盖讨有罪,义存拯患,非获已焉。今者,遣使造庭,辞礼恭顺,仍闻国政悉复故常,朕心释然,深所嘉纳,已诫边吏毋辄出兵。尔其遵守先盟,愈励臣节,永绥宠禄,庸副眷怀。」初,三省、枢密院以诏草进呈。上批:「辞意已得允当,惟勘会自来诏书曾与不曾称『朕』与『尔』。」三省、枢密院具奏故事,乃用之。(诏书据御集。两纪并书秉常请修贡,许之。)
丙子,诏中书、尚书省外取使臣等,勿着正官寄理磨勘资任迁补。(壬午日当并此。)
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皇城使、环州刺史李忠杰讨西贼有功,应迁四资,乞回授三资与子内藏库副使阿迈,迁六宅使。」(阿迈已见五月癸巳。)
鄜延路经略司言:「弓箭手于近里县置田,两处立户,及四丁以上,乞取一丁为保甲,一丁为弓箭手;有二丁至三丁,即且令充弓箭手。」诏保甲愿充弓箭手者听,其见充弓箭手与当丁役,毋得退就保甲。陕西、河东准此。
丁丑,太常寺言:「四后升祔,三室内当增四祏室,与后室同制。」从之。(六月一日乙巳、七月十二日乙卯。)
戊寅,诏皇城使、登州防御使宋用臣与将来一子入仕者迁一官,赐银、绢二百;皇城副使曹贻孙,内殿崇班、合门祗候杨琰,右侍禁任纬各迁一官。并以开天源河有劳,而用臣为提举故也。
诏右班殿直、南平军夷界巡检菊曩二迁内殿崇班、夷界都巡检使,赐金百两、杂彩五百;义军指挥使菊曩大为右班殿直、夷界同巡检;王用祥为三班借职、归正寨监押;借职冯正符为右班殿直。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上讨除射杀魏从革獠贼功也。上批:「汝明督趣经营,斩获獠贼首级有功,可亦迁一官。」(元丰四年八月二日,二十七日,十二月二十二日,五年七月十六日,御集有席汝明二事,今皆附见,当考。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奏:「南平军【一】夷界巡检菊曩二,义军指挥使菊曩大状;蛮贼乞弟作过,木琴大、木琴三并木鹞放箭射杀魏庄宅,情愿捕捉送官。能自用命擒戮獠贼木八、木四、木鹞、木琴三并男及手下獠子都共八人赴官,及荡除木琴三一族净尽,功不在杨光震兄弟杀宋阿讹之下。」御批:「可勘会昨斩获宋阿讹朝廷赏赐杨光震名目物件,并光震见请俸给,画一进呈。」元丰六年六月九日进呈讫。夔州路转运判官席汝明奏泸州安抚司奏称:「臣在南平军多日,奉旨令臣具析因依闻奏。臣奉旨委臣应接菊曩大、王用祥捉获木琴翁等,不住催促,杀获木琴二并男及手下獠人五级。南平军系水土恶弱,春夏之间,鞕瘴盛发,岂愿久住彼处?盖虔奉君命,恐烦朝廷兴兵。今已擒捕木琴三等了当,实非无故久住彼处。」御批:「席汝明督促经营,斩获先戕杀南平知军魏从革獠贼首级有功,宜议赏进呈。」元丰六年六月十二日,候奏到取旨。)
诏陕西、河东经略司:「夏国奉表,辞礼恭顺,朝廷已降回诏,许通常贡,可诫约边吏,无辄出兵。除自来边界依旧守外,其新收复城寨,止于二三里内巡绰防拓,毋得深入。」仍诏押伴夏国使人王震,以此意说谕使、副。(两纪并于戊寅日书:「诏陕西、河东路无辄出兵。」)
己卯,鄜延路经略使刘昌祚指名乞差使臣三十六员填将官及诸城、堡、寨见阙。上批:「虽有违碍者,可并依所奏。」
诏入内省东头供奉官甘师颜除名,坐私使钧容直兵、皇城司亲事卒也。
权开封府推官祖无颇言:「准诏,提举京城所奏,度量京城里壁四面离城脚三十步内妨碍官私地步舍屋,令臣专管勾案图摽拨内系百姓税地及舍屋,参验元契,并估计时价以闻。今度量除系官舍屋更不估计,其百姓税地并舍屋共一百三十户,计直二万二千六百余缗,已牒将作监讫。」诏:「集禧等观当拆修舍屋,令京城所管认;其余系官屋,并令将作监拆修,其百姓屋价钱,令户部以拨券马钱给之。」
诏:「熙河兰会路安抚司近遣杨吉等出界讨贼,冒险过河,兵少而斩获多,令制置司于赏格外优赐之,其沈溺人厚加抚□。」
辛巳,吏部言:「二广承务郎以上,任鞕瘴处差遣,除知州系朝廷差外,余过满一年乞放罢。」从之。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言:「擒获西界探事宜部落子策木多莽,缘其人善斫造蕃鞍,边人颇称之,乞令押赴京制造军器所。」从之。已而军器所言策木多莽所造鞍二面实可用,诏策木多莽特免死,刺配钦州牢城。
壬午,诏梓州路转运副使李琮罚铜二十斤,坐前任江淮发运使,因奏计时,尝乞住煎池州绿矾,而池州实自嘉佑六年已住煎故也。
诏尚书省六曹诸司主事,自今更不带正官,止寄理磨勘资任。(或并丙子日。)
癸未,开封府言:「阵亡侍禁郝师尹妻刘氏,乞以所携养子郝惇与夫弟等均推恩。」从之。
熙河兰会路制置使司言:「秦凤路兵马钤辖兼第三将张之谏子三班奉职义甫,乞以父回授减三年,并己押队所获减二年恩例,并迁一官。」诏:「义甫身有军功,及父以战功回授,可特许之。」
诏以西头供奉官郭世及子公彦为三班借职,以世及随京西第三将鄜延路军界出,没于白盐池故也。
诏:「闻陕西诸路逃亡兵卒尚有未投首人数,见在乡村,虑逐处官司不急搜捕,致骚扰人户。宜令永兴军、秦凤等路提刑司,除督责当职官司速收捉外,仍依近指挥,增立赏钱,晓示诸色人搜捕,早令净尽。」
乙酉,御史台言:「先准诏每半年轮御史一员【二】取摘三省诸房簿,点检稽滞差失。然未有轮差及置局取吏之法。」诏三省各一员,于言事官、察官内序差,以本台吏就逐省点检。
太常博士王古【三】言:「窃见修定升祔仪注内,四后更不造册。臣窃以谓奉上二帝徽号,升祔四后神主,其事则殊,其为宗庙大礼一也。今升祔不发册,则大庆廷授、上公载辂、仪卫、鼓吹等亦皆缘此而罢,止于太庙有司摄事而已。如此,则加号之礼显,升祔之事隐。盖发册之礼,虽为祔庙之节文,而升祔之重,乃由发册而后显。今既行升祔,而反废其重礼,恐万方观听或有以轻重议朝廷者矣。或谓:『故事用册者,皆以改上尊谥或字有增损之故,今四后谥无所改,则不可用册。』然臣以谓郊庙用册,其事多矣,非必至于增改谥号而后可为。今自别庙而升,始正帝后同室之位,决历世之疑议,举宗庙之大礼,据经稽古,至陛下而后定,其事至重。顾使减于谥号增改,使有司止以常祝告庙,此臣所以疑而未敢决。臣愚以为朝廷苟欲姑徇礼官之议,今不用册,则乞稽参典故,凡行礼之节,务致隆极,使较然以异于常享,庶几上副陛下致严宗庙之意。」诏下太常寺详议。太常寺言:「欲比景灵宫安奉神御礼例,遣重臣行事,比亲祠太庙用竹册,宗室遥郡刺史捧册,史官读册,差亲王使相以下为三献,配享功臣七祀仍乞陪祠,宗室系正任以上并立班;其告迁神御,每位用细仗二百人。」诏升祔四后用彩殿告迁,差宗室行礼,并西棂星门外亦用仪物称事陈列,余从之。(四月二十五日、六月一日、闰六月三日、七月十二日。)
诏拨市易下界所纳到市易欠钱六万缗【四】与上界,仍更给度僧牒千,为钱十三万缗,以上界见阙本钱故也。
丙戌,诏兵部,自今文臣待制、三省郎官、正言、监察御史、提点刑狱以上,武臣横行及路分都监以上,各举应武举一人。
步军副都指挥使刘永年言:「汴水涨及一丈二尺,法许追正防河兵二十八指挥,自西薼务列两岸至东薼务,如涨及一丈三尺二寸,更追准备二千人。臣窃以京关防河,事体至重,乞自今遇水大涨或淫雨不已,令都巡地分如救火法,于近便增发三两指挥,不足,即指所辖军分奏差,其支赐、约束,并依防河。」从之。
诏知宜州钱师孟追一官,通判曹觏追两官,并勒停;推官崔尧章、司理邹长卿各罚铜二十斤,冲替;推官谢扆,司户卢叔度、张翼并冲替:坐裁减蛮人管设生事,虽去官会赦,皆特责也。
提举经度制置牧马司言:「奉旨于熙河、河东路拣买新置诸监骒驳马,乞差官逐路拣买。」诏提举司每路各选奏大使臣一人,具姓名以闻。熙河路就差本司承受、入内供奉官冯景,河东路就差提举按阅保甲所承受公事、入内殿头王觏,仍不送门下省。(此据御集。)
丁亥,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言:「见修完延州城,许令用军须金银、钱粮,如不足,以朝廷所赐入便钱支用。其它城砦虽被旨修完,若不依延州已得指挥,无由办集,欲望朝廷详酌。」从之。
戊子,礼部言:「旧制,贡院专掌贡举,别有印章曰『礼部贡举院之印』,遇锁试则知举官总领。昨废贡院,印亦随毁,以其事归礼部。(「昨废贡院」,要见日月。)准格,遇科场即止牒礼部印用之。缘礼部所掌,贡举乃其一事,若每遇锁试牒印,即他曹事实有阙,乞别铸印曰『礼部贡举之印』。」从之。
都大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司言,捕获撰匿名书人李方。上批:「书辞诋欺万状,慢上侮下,无所不至。若止科以徒坐,不足惩其奸凶。令提点刑狱、经制司审实是真,犯人即处斩。」
广西经略司言:「宜州溪峒言,莫世忍子公效乞归明,而南丹州又言公效作过,乞以一行人送藤州给田安置。」诏广西经略司,令宜州取问莫世忍:「今公效罪恶,法所不容,如欲正典刑,令押就境上处斩;若以父子恩,且欲存留,即遣回本处,令一面送远恶处羁管【五】。」后世忍乞斩公效于宜州,诏止刺面配江西牢城,仍免决。
熙河兰会路制置使司上增筑定西城、通西寨文武官功状,诏:「五等皆赐银、绢:第一等四人,三百匹、两;第二等一人,二百;第三等六十五人,百五十;第四等十三人,百;第五等二十七人,七十。」
泾原路经略使卢秉上姚麟去月乙丑(六月二十一日。)部诸将讨堪哥平功状,斩获首一级迁一资,重伤迁一资,获强壮蕃丁一人迁一资,赐绢二十匹。于是主将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赐银、绢六百,仍降敕奖谕;阵将崇仪使张世矩等八人,四人迁一官,三人减磨勘三年,一人减二年;走马承受二人各赐银、绢五十;管勾机宜文字官一员银、绢三十;诸班直各赐绢十匹;诸军勇敢、效用、弓箭手、蕃兵等各绢五匹;部、队将四十二人,内十一人迁一官,三人迁两官,一人迁三官,余减磨勘年、赐绢有差。
朝散郎杨叔仪奏:「臣契勘得郓州所管六县牧地,共二十六棚,都计租额地一万二千余顷,惟四棚租额数足,二十二棚隐陷之地计七十余顷,人户冒佃,积有岁年。臣遂擘画先阅视见存牧地,循其边幅,图以形势,方见见存牧地尖斜弯曲阙缩之状。呼集人户,令就纸图见存牧地之旁,自里及外,签贴所占地段,然后谕以牧地形势,侵冒灼然之迹。除豪右侵占外,复有见任官职田、州学学田之类,系占牧地者,先次拘括,以塞百姓观望之意。其人户遂肯伏认所占地段在牧地四至内,其地例皆肥沃,情愿依旧住佃,改税为租讫。臣今画到六县牧地新旧形势图一册,伏望特赐宣取。」御批:「可契勘所陈虚实及曾与不曾依格酬奖,并审其人材,如堪任使,宜特除太仆寺丞、主簿,填见阙,以劝在仕首公干力之人。」
己丑,以叔仪为将作少监。(杨叔仪奏据御集【六】,御集止除寺簿,实录乃除少监,当考。)
辛卯,诏刘昌祚:「夏国近虽遣使乞修誓好,朝廷答诏许通常贡,然新画疆土,封守未正,贼之承命逆顺,情不可保。渐迩秋防,田稼在野,深虑守臣安于近诏,以为边事遂宁,忽于堤防,或误国事,委昌祚详此施行。」
诏秦凤路走马承受杨安民,陕西买马司选马三千匹赴泾原路,以本路诸军阙马甚多故也。
都水监丞陈佑甫言:「滑州鱼池埽危急,买纳物料俱竭。今全河倾侧南岸,极力救护可定,乞下京西转运司具梢草百万,都水监支竹索万条。」从之。
赐措置河北籴便司度僧牒三百,修北京东、西济胜仓。(六月十一日御批可考。)
手诏蹇周辅:「今河朔雨泽调节,夏必丰成,秋稼立苗甚茂,宜乘美岁,广谋收籴,仍具定、瀛州新仓毕之期以闻。」是岁,北京东、西济胜二仓,定州衍积、宝盈二仓与瀛州之仓告成,各二千楹。(此据本志,系之六月,今附见闰六月十七日赐度牒修北京二仓后。七月二十一日,周辅入为户侍。)
太常寺言:「博士王古乞自今诸神祠加封,无爵号者赐庙额,已赐庙额者加封爵,初封侯,再封公,次封王,生有爵位者从其本。妇人之神封夫人,再封妃。其封号者,初二字,再加四字。如此,则锡命驭神,恩礼有序。凡古所言皆当,欲更增神仙封号,初真人,次真君。」并从之。
壬辰,皇第九子佖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仪国公。(新纪但书佖封仪国公,旧纪仍书节度使。)
癸巳,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范峋上殿言知雍邱向宗□违法,见已劾奏,上曰:「已逐之矣。」因问诸县可称者何人,峋言:「奉议郎、知考城孙载簿案严整,税课办集;通直郎、知咸平朱勋未满任而去,民至今思之。」上曰:「朱勋尝有荐广西勾当者。」峋言:「赵□征安南,尝奏勋随行。」上曰:「违慢者既斥逐,有善状者复收擢,则官吏自然戒劝。」乃诏孙载、朱勋中书省籍记姓名。
京东转运司言:「本司买盐官【七】、侍禁张白坐率觽醦户以久雨得晴,赛神饮酒,系百余人。盖河北人情不悦本司遣官笼取遗利,恐因摇动远近,后官亦难责以办事。其张白推行盐法,最为得力,所坐缘公,情无大恶。如当劾罪,乞不追证左,免致醦户例遭禁系,使煎盐之事亏损岁课。」诏特免问。
御史中丞黄履言:「闻将作监丞宋彭年五月中申监,准蒲左丞吏押白头子五道,追专副人吏、作匠,有妨本场工作。将作监至六月方牒大理寺,大理寺并不追究,唯坐吏许经臣罪。臣闻法行自贵者始。蒲宗孟叨位政府,不能悉心竭力,以务报称,而自蒙大任以来,退食家庭,荒忋酒色,翌日朝退,昏倦熟寐,起签书文字,不复详究。闻执政聚厅,宗孟常未至。今又恃势违法,役使兵吏,旷弛骄恣,至于如此。将作监既闻日役百余人,当即施行,乃至七日而后下;大理寺既知宗孟违法,当尽公根究,乃书吏更以轻罪,且以缘故出之,皆畏避权势,慢上曲法者也。」诏御史台鞫实以闻。履又言:「宗孟事乃臣所弹奏,乞特命官司推治。」诏大理少卿韩晋卿、御史杨畏就台劾罪以闻。
诏:「广东阜民监岁铸钱,除本钱外,并属内藏库额,旧无专官主领,多为转运司侵用,及不以时催驱过领,致烦朝廷专差官运致。宜自今专隶提举司督趣输纳,令转运司毋得干预。」
乙未,熙河兰会路制置司上左侍禁杨吉等募蕃兵过河讨西贼功状。诏杨吉迁供备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郭胜、王师道为合门祗候,吹凌密为三班差使,策木多格为下班殿侍,马凌于所当迁五资上与诸子承袭,其余所俘获功依例支赐【八】,阿锡达等七人于所当转职名上亦与诸子承袭。所有赙赠:马凌三百匹,阿锡达百匹,都虞候至蕃敢勇各五十匹,不获首级蕃军使依条承袭,王文郁赐敕奖谕。
赐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蒋之奇紫章服。运司岁漕谷六百二十万石【九】,之奇领漕事,以五月至京师,于是入觐,上劳问备至,面赐之,且曰:「朕不复除官,漕事一以委卿。」之奇辞谢,因条画利病三十余事,多见纳用。(李豸云:苏迨言蒋颖叔【一○】之为江淮发运也,其才智有余,人莫能欺,漕运络绎。蒋,□人,谙知风水,尝于所居公宇前立一旗曰「占风旗」,使人日候之,置籍焉。令诸纲日程亦各记风之便逆。盖雷、雹、雾、露等有或不均,风则天下皆有。运至,取其程历以合之,责其稽缓者,纲吏畏服。蒋之奇去,占风旗今废矣。)
赐开封府提点司度僧牒五百,市阳武等埽物料【一一】。
枢密院言:「知熙州赵济言,捕获逃军元德,诈称使臣郭辆,传李宪令开熙州城门,已付所司。案熙州极边,而济止凭元德诈称李宪所遣,即开门听出,何以伺察奸细?」诏济自今凡事审实,毋得轻易,仍遍下所辖州、军、城、寨官吏,亦依此指挥。其元德令制置使劾罪,斩讫以闻。济寻具案奏。诏:「元德虑有隐伏交通外界奸细迹状,可更切劾治。如无他情,即处斩。」又诏:「济不能辨察,又不能审问,实为谬□。可免重黜,止罚铜四十斤。」
丙申,武宁军节度使、守司徒、开府仪同三司致仕、韩国公富弼卒。(旧纪书弼卒,新纪书薨。)
先是,弼上疏论治乱之要,曰:「臣闻自古致天下治与乱者,大纲不出谀佞、谠直之人二端而已。谀佞者进,人主不闻有过,惟恶是为,所以致乱也;谠直者进,则人主日有开益,惟善是从,所以致治也。此乃人主致治乱之大略焉。臣自离朝廷,退居林下,时亦仰知朝政所为,大率谀佞者竞进,谠直者多处于外,虽有在朝者,盖恐触忤奸佞,亦皆结舌不敢有所开陈。又闻近日中外或有事绪,上挠圣怀,而忠义之士但仰屋窃叹,不见有闻于上,致陛下不得知而更张之,此实非朝廷之福也。惟愿陛下开忠正之路,杜髃枉之门,讲求善政,变祸为福,俾天下受赐,坐致太平。此老臣有望于陛下,其间事目甚多,亦不敢妄有条列,但举其大要,惟圣君留神而择焉。不尔,即恐浸渍渐深【一二】,祸乱将至,则于时益烦宵旰之忧而亦无所济矣。老臣犬马区区之志,略陈其端,伏望圣慈无少忽而深思之,力行之,乃天下之幸,宗社之福也。」
又言:「臣窃观大凡臣僚上封论事,其间甚有事沽激取虚名者,亦有希利禄求实欲者。臣今年整八十,可谓老矣。近日尤觉衰薾,举动须人扶策,家居坐卧,日与死迫,况已致政十有余年,固非事沽激、希利禄之时也。惟是忧国爱君之心愈深愈切,所以不量僭越,特有此奏闻,惟陛下少加省察,思而行之。」
疏奏,上语辅臣曰:「富弼有疏来。」章惇曰:「弼言何事?」上曰:「言朕左右多小人。」惇曰:「盍令分析孰为小人?」上曰:「弼三朝老臣,岂可令分析?」王安礼进曰:「弼之言是也。」罢朝,惇责安礼曰:「右丞对上之言失矣。」安礼曰:「吾侪今日曰『诚如圣谕』,明日曰『圣学非臣所及』,安得不谓之小人?」惇无以对。(此据邵伯温见闻录增入。蔡确新传所称「弼上言确小人,不宜在陛下左右」,或即此疏,已具注五年四月癸酉。)
弼既上疏,又条陈时政之失,以待上问,封押付其子绍庭。及卒,司马光、范纯仁来吊哭,绍庭以告曰:「此殆遗表也。」光、纯仁曰:「当即具奏,勿复启。」莫知其所言,后乃得其矒曰:
臣闻义不避难,忠不忘君,凡曰士夫,皆宜志此。况臣历事三圣,位为上公,自当矢心本朝,同国休戚,不敢以进退之间,为忧责不加,便自同于觽人,循嘿苟安而已。今虽老病疲惫,待尽朝夕,家事世虑,不复萦心,惟是忧国爱君,愈深愈切,盖是虑有所及,耳有所闻,恐惧忧思,劳废寝食。又念今日上自辅臣,下及庶士,畏祸图利,习成弊风,忠词谠论,无复上达,致陛下聪明蔽塞,天下祸患已成,尚不知惊惧改悔,创艾补救,日甚一日,殆将无及,忠义之流,痛心寒骨。当此之时,而臣犹忍惜奄奄余龄,图子孙深计,坐视宁处,辜负天地,不为陛下尽诚意而陈之,则谁为陛下语者?傥使误社稷大计,致生灵于涂炭,则臣岂惟生则愧心,死则含恨而已哉?直亦天地之所不容,万世之罪人也。惟愿陛下察臣老病将死,尚何顾求,特以不忍上负圣世,所以倾沥血诚,哀怜愚衷,俯垂听纳,则天下幸甚!
伏思朝廷纲纪、天下利害,岂复一一可道?陛下圣明,固当无所不烛,而况老臣前日论之亦已详矣,不复以闻,惟取方今祸乱之几,而天下所共忧惧事之切者论之。伏惟陛下天姿睿明,实迈前圣,自当齐德二帝,致治于三代之隆;但以即位之初,邪臣纳说,图治之际,听任失宜,谓能拒绝觽人,不使异论得行,然后圣化可运,事功可成。此盖奸人自谋利于苟悦,而柄任之臣,欲专权自肆,以成己志,遂误陛下,放斥忠直,进用邪佞,忠词杜绝,谄誉日闻,上心所欲,风从响应,无复争辨救止,寖成大患。
窃思去岁朝廷纳边臣妄议,大举戈甲,以讨西戎,事出仓卒,人情汹惧,忧在不测,卒致师徒溃败,两路骚然。非赖圣明遽止再举之师,则祸难之至,可胜道哉!此岂非朝廷大事安危所系者乎?当举事之初,执政大臣洎台谏、侍从之官,苟能犯颜极谏,期于不为,则圣心自回,祸难自息矣。臣不知是时小大之臣有为陛下力争其不可者乎【一三】?如闻庙堂之上,方且赓歌迭唱,夸示威略,以谀顺圣意,则事之及此,又何疑焉?臣谓西师之失,独陛下必以国家大计为忧,他人谁肯预焉?西师乃一事也,不幸又有甚于此者,亦将如是矣。一日事出意外,可复救耶?乃是陛下涂塞耳目,否隔上下,以取欺玩。古之所以速危亡之祸者,亦不出乎此耳。陛下岂以老臣□愚无知,论之为过甚乎?然事理明甚,道涂之人皆知之,陛下可不念之而寒心乎?以陛下之圣,若洗心降意,放逐邪佞,招延公正,使天下昭昭知朝廷躀然改图,无讳陈罪纳谏之意,则忠谋谠论必凑达天听。陛下极诚心而用之,则万事之正由此出矣。臣以谓今日天下之忧,其本出于诚意之不通,而谏路之绝也。臣特为陛下极陈所怀,因先及其致患之由,觊以上广圣心,而俯察老臣之论也。今将列其事体之大而当今之急者耳,愿陛下不以臣之愚而遽弃之,特加省览,则不胜大幸!
臣谓朝廷之事,莫大于用人。夫辅弼之任、论议之职,皆当极天下之选,彼夫贪宠患失,柔从顺媚者,岂可使之?事一出于上,则下莫任其责,小人因得以行其奸矣。故事成则下得窃其利,事不成则君独当其咎,岂上下同心,君臣一德之谓乎?此乃朝廷之大体也,愿陛下察臣之论。臣谓天下之大,非智力可周,惟诚意可通也。苟上有至诚恻怛之心,则山海遐僻莫不感动,况朝廷之上乎?今上下情意否塞不通,为臣者莫得尽其心,百姓愁怨失其所者无由上达,而政令之施行,书诏所晓谕,不闻欢欣信服之意,臣恐非朝廷所以示天下也。愿陛下推本忠厚之教,以至诚通达上下,则圣德日隆,不语而信于四方矣。此亦朝廷之大体,愿陛下察臣之忠。
臣谓中外贵贱之士,所宜用之各有常分。宫闱之臣,若委之专总兵柄,统制方面,皆非所宜。在外则挟权怙宠,浚铄上下,人心不服,易以败事;入侍左右,宠禄既过,则骄恣易生。势位相及者,猜夺互至,立党生祸,此其情也,不可不戒。
臣闻为国者以义为利,不以利为利。或闻兴利之臣,近岁尤甚,亏损国体,为上敛怨,民间小利,皆尽争夺。至若为场以停民货,造舍而蔽旧屋,榷河舟之载,擅路粪之利,急于敛取,道路嗟怨,此非上所以与民之意。又闻今日百姓贫敝,最甚者,以钱聚于公府而输之不已也,故谷米贵价,而民有饿殍。必恐岁月寖深,民力愈困,事至于极,则盻盻之民不能保其无患也。此觽情所忧,愿陛下与民共财,以通天下之利,无使斯民致于穷极也。
臣观今日近忧,最在西事。不惟夏人以前日之怨,必思报复,兼其缘边旧地,未敢安居,况国家兴置城寨在其境内,既未闻恩诏洗荡,还其旧封,则异日冲犯边城,深未可保。又辽人虽重信好,未敢轻绝,然怀齿寒之忧,又窥举动之失,岂不乘此间隙,阴相党助,为我深害乎?臣闲居屏处,不能审知事实,然道路传闻【一四】,昨来西师入界,及永乐覆没,官兵、民夫及其赍送之人冻饿而死亡者,无虑数十万。臣亦恐帅臣、监司、州县之吏未必能以实数闻于朝廷,使陛下恻然哀悯而急图之也。今闻边兵寡弱,村落萧条,士无斗志,难复为用,久戍未解,粮饷不时,东兵在行者或归或留,不无怅望,但虑再有征发,其心易摇,而百姓畏恐穷困,前日继有调发,已不从命,度此事势,可不深虑哉!是岂讳过取败,不思救祸之时乎?
前日国家罄竭公私之力,以事诛讨,曾不伤西人之一二也。彼其得我叛卒,取我兵械,取我金帛、粮食,不可赀数。彼将以其所获,贻遗邻国,借兵求援,以为边患,是反足以增强捍也。臣未知朝廷所以待之之策,万一贼犯边境,官兵既不足用,民兵又不可发,则将何以御之?关陕之忧,岂有涯涘!关陕震荡,则关东摇动,州郡例无兵备,人情易为惊扰,则所当虑者又亦深矣。此事之无有,所恃者天幸而已。今以薄忠义,寡廉耻之士,率无固志,积愁怨之民,当艰危之会,而求患难之不成,难矣!万一不幸有此,臣未知陛下所恃者孰共此忧,而在廷之臣孰能济此患也。惟陛下深思而预图之,则庶几其有及,不然,则虽有智者难善其后。此必他人之所不敢独陈,老臣又复负陛下而不论,则误陛下必矣。臣所以焦心疾首,傍徨旦暮,不敢顾诛戮之罪者也。愿陛下廓天地之量,为生民深计,顾边疆小丑何足校得失胜负毫末哉?伏望速回天意,明下圣诏,谕以前日举兵之因,许其改心效顺,归其侵土,复其爵号,择忠信仁厚之将,使镇抚边部,严敕备守,以固疆场,申信敌国,使明知圣主休兵息民之意,则祸患可息矣。
臣闻陕西州郡连岁薄稔,大兵之后,公私虚耗,粒食踊贵,兵无见粮,逃溃之卒与阻饥之民,渐成髃党。今年秋种分数不多,民间旧食既已空竭,夏麦总使丰熟,为日尚遥,民心(原本缺。)朝夕不及。今流散之民累累道路,莫可胜数,不止陕西空虚,一有边警,惧难枝梧。况其甚者,老弱穷困,不能远去,则转死沟壑,丁壮流亡者,但亦妄意所之,无有定所。惟恐来春谷籴益贵,万一夏麦失望,则去留之民皆无生理,其为忧患固将不浅。臣亦未闻朝廷有所处置,亦意内外臣僚怀安畏缩,不以事实达于天听,遂使朝廷恬不为意也。
臣谓前日西师之举,秦、晋之民肝脑涂地,毒亦甚矣!乡村保聚,哭声相闻,亦知朝廷曾降诏敕,更不调发民夫,旋又再谋兴举,复行差雇,方闻泾原罢师,鄜延又自兴筑,是以人心危疑,莫肯保信,此尤非今日之便。穷困之民日望安息,朝廷所当厚加存□,沾以德泽,而旷日累月,未有一语及之,使其怨气充塞,谓朝廷无保之之意。上下相蒙,莫肯为陛下陈其不可,老臣所以忧叹之深也。
伏望陛下悼前谋之失,下哀痛之诏,以慰安民心。留乡里者,择循良之吏,俾宣道圣意,蠲除逋负,广谋赈贷,求惠养之实,无以空文重失民望;其流亡在外者,亦委所在存□,计其丁口,书其乡里,或资以常平余粟,俟夏二麦将成,谕令还业。此亦足以宽关中之粟,为兵民之食也。庶几亿万之民复遂生活,此在陛下仁圣,不难施行,老臣之心,拳拳所望。
臣闻陕西之民,昨经出塞,死亡之余,再团保甲,数少过半;继又修治教场,将聚之教习,州县奉行,急于星火,非惟人情遑骇,难将驱之战斗,亦以贫穷至甚,无食可供,因致大段流散,以至补以余丁,亦多亡佚,计今存者人数不多,但恐卒难为用,徒使惊扰,亡失良农,非计之得。若不权行寝罢,以招徕旋定之,则恐出关之民莫敢复业,穷民无归,或生他变,此乃今日事机之速者也。
臣所陈急于济事,若夫要道,则在陛下圣心之所存,与所用之人君子小人之辨耳。愿陛下俯察老臣之心,审观天下之势。未知圣意以今日之事为无足虑耶,亦以为当深思而救之耶?所信用者皆君子耶,有小人耶?此岂逃圣鉴之明,但无以顺从为悦,则忠邪判矣。伏望陛下详览臣奏,特留圣念,则天下幸甚!(此疏称「去年」及「来春」,恐是元丰五年冬间所为;又称「夏麦」,则必是六年春间也。)弼早有公辅之望,天下皆称曰「富公」。名闻四夷,辽使每至,必问其出处、安否。临事而谨,谋虑反复详悉,度不万全不发,当其敢言,奋不顾身,忠义之性,老而弥笃。家居一纪,斯须未常忘朝廷。讣闻,辍视朝三日,发哀于后苑,髃臣奉慰,赠太尉,谥文忠。(朱本削去,墨本又不载遗奏,今复具载之。朱本又称弼与韩琦争立嗣及还政功,至死不通奠慰。司马记闻亦有之,或者以为不然。新本、考异不取,朱本今亦不取。邵伯温见闻录第九卷云:「富公岂因不预定策而歉魏公耶?」今引富公辞户书,称韩琦等七人委有功有德为证【一五】。)
丁酉,合门言:「使相已下至节度使除授,有引麻赐告书送事例,欲乞特赐比类学士、舍人院,亦行寝罢。」从之。
礼部言:「泉州民朱信等言,庆历中泉、福等州访求碎石山皇祖兆域,今访求得本朝远祖乃福州闽县碎石山人。景德中,亦尝遣使至福州访碎石山家宅事迹。碎石山,今旃檀院是也。赵真君家见存,而此山下有赵氏舍田,契书姓名,兼有古钟铭文可为据证,乞遣官审实。」诏秘书省检元降指挥,仍令福建路转运司取朱信等所陈证据。其后,秘书省言,庆历中元无下福建路访皇祖山陵指挥。福建路转运司言,遣官案视,所言谬妄无根。诏朱信等罪,以赦除之。后又诣尚书省,自言家有古书可案,取视之,乃唐中和七年地契,后列赵氏族人,有名朗者,指以为圣祖,其妄若此。
河东路经略司言:「西人乞依旧入贡,朝廷已降诏。本路见招接西人,乞明降指挥。」诏使人招抚指挥更不施行,其自愿投顺人口,可说谕约回,若惧残害,势不能归,即义当安存。或界上有人收索,宜勿应答。如首领或用事人缘内怨愿投附,即收留,奏听旨。候将来已降誓诏,别听指挥。
诏刑部应移乡人情理轻者十年,稍重者二十年,遇赦检举,放令逐便。令刑部着为令。
戊戌,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孙迥言:「准诏遣大理寺丞郭燍赴广州制勘公事,移文取臣权知广州断纲首王遵等案。臣虽未知制勘院所治之详,然恐事由中出,窃料必有虚诞谮臣者。况朝廷威明,必不使臣屈于诬罔之口,臣欲候将来尽见底里,方敢奏乞穷治交结造语之人,以破欺罔朋党之弊。」上批:「广州制狱,本以迥案发陈绎等事,久不结绝,继有臣僚论奏迥阿私有所庇曲,即无中出特治事,未知迥以何者为中出、谗口诬罔。虑迥真有罪恶,反托谗诬以自解免,奸人阴慝,情状多端,不可不察。若以石璘干涉,致变乱事实,则璘职位卑贱,非次未尝得亲左右,何敢尔者?兼据元发事因,未见璘当得罪。令迥具析事由中出及交结造语之人以闻。」已而迥奏,以所案陈绎事连及宦官石璘,以璘方在入内内侍省,谓璘诬奏其事,故有是言。然上察璘实不与也。(四月丁未,差郭燍。)
庚子,王珪等请上仁宗徽号曰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英宗曰体干膺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神宣孝。诏以髃臣所上请于本庙本室。
壬寅,奉议郎井亮采言:「诸州奏案,乞委本路提点刑狱司每旬具已奏未下事目,申尚书省,付刑部检察。」从之。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言:「将来大礼,乞且仍旧差官专提点事务一次。」上批:「式令析正之初,诚虑及期有司奉行疑惑,于事舛错有害,不悦造令之人,得以借口归咎成法。且谙详始末,惟本司官吏最为可委检察应接。宜依所奏,止就差本司官提点应式令所该一行事务。」
注 释
【一】南平军「南」原作「安」,据正文及本书卷三二八元丰五年七月乙未条改。
【二】每半年轮御史一员「轮」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一三补。
【三】太常博士王古「古」原作「吉」,据阁本及本卷闰六月辛卯条、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宋史卷三二○王素传改。
【四】市易欠钱六万缗「六」下原衍「百」字,据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三一删。
【五】令一面送远恶处羁管「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六】据御集「据」原在「御集」下,据阁本乙正。
【七】本司买盐官「买」原作「置」,据阁本改。
【八】其余所俘获功依例支赐「获」原作「虏」,据阁本改。
【九】运司岁漕谷六百二十万石「司」下原衍「司」字,据续资治通鉴卷七七删。
【一○】蒋颖叔「颖」原作「颍」,据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改。
【一一】市阳武等埽物料「阳」原作「杨」,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一○改。
【一二】即恐浸渍渐深「渍」原作「溃」,据阁本改。
【一三】臣不知是时小大之臣有为陛下力争其不可者乎「时」字原脱,据续资治通鉴卷七七补。
【一四】然道路传闻「传」原作「傅」,据阁本改。
【一五】称韩琦等七人委有功有德为证「等」原作「第」,据邵氏闻见录卷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七
卷三百三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癸亥,1083)
全 文
秋七月乙巳,提点寺务司言:「已令大相国寺六十二院,以其二为禅院,余为律院。其旧院名及试经恩例,乞并罢。」从之。
礼部言:「净因院僧道臻奉诏选举苏州瑞光院僧宗本、江州东林院僧常总住持两禅院。」从之,给行李钱五十千,令乘驿赴阙。
丙午,湖北路钤辖,转运司言:「渠阳县治所基址卑下,近复遭水患,乞移县治于诚州,倚郭建置,绥辑诚州见管户口,兼治贯保、小由等民户。其贯保却乞于别寨择地建立。」从之。
丁未,诏以十一月丙午有事于南郊。
戊申,门下、中书外省言:「自官制行,已及儙月,其间利害,官吏固已习知。今编修敕条,理当博采觽智,欲乞许见任官局参议,及许其余人具所见利害,赴本省投状,如有可采,量事推恩。」从之。
己酉,都水使者范子渊言:「外监丞司旧于澶州置局,析为南、北两丞,北丞所隶堤埽,尽在北州军,乞移北丞司于恩州【一】。」从之。
将作监丞宋彭年言:「臣昨点检西府蒲宗孟为修屋多役兵匠,初无朝旨,后御史台取问,事连少监锺浚等,臣安可尚为僚属?乞易一差遣。」诏:「所请不允,其锺浚邪佞不法,可先冲替。」
户部言:「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范峋奏,诸县见欠税课,乞限一年分四季催理。本部看详,欲以所欠税课令人户分作三年或二年,随夏秋二税带纳,如限满拖欠数多,县详本司比较奏乞取勘。」诏除牧地租课外【二】,应系三年内欠负,限一年,余限三年。其拖欠比较,并依户部所请。
横海军留后、赠昭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南康郡王、谥恭僖宗博卒。
辛亥,广南西路经略使熊本等言,邕州峒丁教阅,乞且依旧条。诏送曾布所修条约及彭次云规画事,付本司相度推行以闻。
壬子,河东经略司言:「麟府路蕃部有因立功妄冒父祖职名,以就酬奖,乞令自陈,与免罪改正。」诏限一季自言,许人告,以其人职名、俸给赏之。
户部言:「江、淮等路发运使蒋之奇奏,知州、通判与监事官未有赏罚,请以租额递年增亏,从制置司比较。本部欲乞江、淮、湖、浙路诸州,其收盐课,岁终申发运司类聚比较,一路内取最多、最少者各两处,以知州、通判、职官、令、佐姓名上户部。其提举监事官一路增亏准此。」诏详定重修编敕所依此着为令。之奇又言:「诸路欠本司钱约二百万缗,若朝省不主张,则其钱皆不肯偿。乞本司申理诸路欠负,并同负朝省钱物法;及乞淮南转运司自今年额粮斛不得于滁州及天长县桩拨,所有本司盐本、水脚钱、口食米、造船场物料等及所须之物,转运司除计置应副外,不得侵越【三】。」诏系朝省立限,违者徒一年,余从之。
癸丑,诏:「开封府界诸县蝻虫猥多,今田稼就成,恐害丰稔,宜令提点刑狱范峋亲督人夫速翦除之。」
乙卯,祔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于太祖、太宗、真宗庙室,孝惠、孝明、孝章、淑德、懿德、明德、元德、章怀、章穆、章献明肃、章懿各以配继先后为次。(四月二十五日,详定所建议。闰六月三日、十一日【四】。旧纪书:乙卯,诏孝惠,太祖继后;孝章、淑德、章怀,太宗、真宗元妃,未克入,始祔于庙室。新纪改书:始祔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皇后于太祖、太宗、真宗庙室。)
河东缘边安抚司言:「代州阳武等一十寨寨主、监押,每寨两员,乞许自本路经略安抚司及本司,于大小使臣内选择一员,保明申吏部指差;外一员,即自吏部差注。」上批:「地接契丹界,其事甚重,宜特依所奏。」
丙辰,以四后祔庙,德音降减京畿内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两纪并书此。)
诏:「四后忌日,自今依大忌例。」
太中大夫、知枢密院孙固为通议大夫、观文殿学士、知河阳,固以疾求去位也。(三年八月,固子朴、野坐周沃事冲替。)
太中大夫、同知枢密院韩缜知枢密院,太中大夫、试户部尚书安焘同知枢密院。上尝命内侍曾处厚至岭外督发内藏钱银,处厚乞将折二大钱充东南诸路上供,以其所桩小钱来偿。既奏可矣,焘言折二钱不可行于京师,得之不足以备实用,且曰:「臣自承乏计府,虽用出非常,不敢以一金烦朝廷,故臣今亦不敢奉诏。」上从之。(此据安焘行状。行状又言越次用焘,当考。)西边用兵岁久,上益厌之,乃不次用焘。焘力辞曰:「异时陛下除执政,必以次补;今有位在臣上者,而遽用臣,臣不敢当。」上曰:「西鄙未宁,最今日重事也,正欲赖卿谋谟耳。」时夏人款塞,焘谓宜遂抚纳,且戒边臣毋为兵端。既又请还疆土,焘言:「比所得有非要害处,固宜予以示恩,然羌情无厌,今则未可,鴜当使知吾宥过而罢兵,不应示吾厌兵之意。」(此据行状。)
命宰相王珪为南郊大礼使,礼部侍郎李常为礼仪使,御史中丞黄履为仪仗使,兵部侍郎许将为卤簿使,知开封府王存为桥道顿递使。
国子司业朱服言:「诸州学或不置教授,乞委长吏选见任官兼充,先以名上礼部,从本监体验,可为教授,即依所乞。其旧补差教授悉放罢。有筠州学策题三道,乖戾经旨,今录进呈。」于是礼部言:「乞令本监具何如体验外官学行堪充教授,及杜绝徇私请托旧獘,然后立法。其见为教授人,候有新官令罢。其筠州权教授、监本州岛酒税苏辙,乞令本路别差官兼管勾。」从之。
熙河兰会路制置司言:「蕃部当支抹虚称夏国与董毡书【五】,欲同入寇。」诏李宪械当支抹送董毡、阿里骨,令自处置。
经制熙河兰会路边防财用司言:「乞于兰州添置市易务,支拨钱本,计置物货,应接汉蕃人户交易,以助边计。」从之。
丁巳,诏:「升祔礼成,四后之家推其长一人,已仕者迁一官,未仕者与初等官。」
诏陕西、河东经略司:「闻诸路蕃官虽转大使臣,并在汉官小使臣下。朝廷赏功转资,以为激劝,如此卑抑,则孰知迁官之荣?宜定汉蕃官序位以闻。」后河东经略司言:「蕃官部堡寨兵出战,常以汉官驱策,难与汉官序位。」而兵部言:「乞应蕃汉官非统辖者乃令序位【六】。」从之。
戊午,朝献景灵宫。
庚申,诏同知枢密院班尚书右丞下。
诏:「寺、监主簿止是专掌簿书,其公事自当丞以上通议施行。今取问寺、监有令主簿签书公事处:大理寺长、贰、正、主簿八员,卫尉寺卿、主簿二员,将作监少监、丞、主簿五员,都水监使者、丞、主簿四员,少府监少监、丞、主簿三员,司农寺少卿、丞、主簿四员,太常寺丞、主簿二员,军器监少监、丞、主簿四员。内长、贰、主簿可并降一官,正、丞并展磨勘二年,各不以去官原。」
礼部言:「太常寺先定北郊坛制,方丘三成,级高四尺。本部尝看详,以为坛制既为方丘,难设八陛,欲乞别选泽中之丘以为方坛,高六尺,设四陛。而太常寺又言:『方丘坛制度皆不经见。周礼以黄琮礼地,郑氏注「琮八方,象地」,则坛制八陛,固有所本。』固守前说,不肯变。本部再详:周礼祭地于方丘,且在泽中,乃是经据。汉制设四陛,高六尺,其法可用。鴜坛之四旁各设一陛,则四陛与方坛于体为宜,又其崇六尺,去地未远,且有亲地之意。乞送别司再定。」诏坛高一丈二尺,设四陛,余依所请。
诏知琼州刘威【七】勒停,坐擅追琼山县令李孝龙往朱崖军火黎人居,会赦也。
陕西转运使言:「昨出界民夫弃失官物,多于雇主名下催纳,实重困苦,乞与除放。」诏陕西诸路转运司审实除放之。
雄州言:「拒马河溢,破长沙口南北界,例差两地供输民夫修完。」上批:「去年决口,两界发夫,已尝兴讼。委雄州详审处置,毋致生事。」
知镇戎军张世矩言:「尝举知麟州郭忠绍为路分钤辖,今得知麟州訾虎书称:『近尝出师,朝廷指挥忠绍为虎照应,而忠绍以故颇怀怒君父。』观此,固非忠孝,乞不用前状。」诏世矩告论不干己事及缴私书【八】,特释罪。
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司奏:「团教保甲应干支费,除从官给外,合用杂费钱物,名件不少,尽是的确不可省阙。若不破钱,必有因循犯法之獘,若一一支破官钱,缘名件细碎,难以指定。今略具杂费名目,及本司欲作擘画事奏闻。」上批:「契勘已拟定诸路每岁据收到桩管保甲司钱贯,除量留准备杂费外,可按阅团教保甲数诸路省费钱数:省到一百六十六万一千四百八十三贯五百六十文五分四厘,费用三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六贯一百六十五文,除费用外,合封桩一百三十四万八千三百一十七贯三百九十五文五分四厘。府界省到二十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四贯一十六文,费用八万五千三百三十九贯四百三十二文;二百七十六都保,除都副保正、大保长外,见管六万二千六百四十八人:都保正二百七十五人,副保正二百六十四人,大保长二千七百一人,小保长一万八百六十三人,保丁五万一千七百八十五人;省到钱,除费用,合封桩一十五万七千一百四贯五百八十四文;约一名赏钱八贯,每年用一十二万贯,赏一万五千人,余三万七千一百四贯五百八十四文,留充杂用,约四年赏遍。河北东路省到三十二万八千七百六十一贯五百四十一文五分五厘【九】,费用三万二百四十五贯六百一十六文;五百五十一都保,除都副保正、大保长外,见管一十一万五千五百四十六人,都保正二百三十二人,都副保正五百一十八人,(刘友端策内不分都、副保正各若干人。西路同。)副保正二百五十七人,小保长九千二百九人,(刘友端策内无小保长。西路同。)大保长五千七十六人,保丁一十万六千三百三十七人;省到钱,除费用外,合封桩二十九万八千五百一十五贯九百二十五文五分五厘;约一名赏钱八贯,每年用二十四万贯,赏三万人,余五万八千五百一十五贯九百二十五文零,留充杂用,约四年赏遍。河北西路省到三十一万五千三百二十四贯六百三十六文,费用二万六千六百二十六贯九百八十文;五百六十六都保,除都副保正、大保长外,见管一十四万九千八十六人:都保正三百一十人,都副保正五百九十一人,副保正三百二十七人,大保长六千二百四十六人,小保长一万二千二百一十九人,保丁一十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一人;省到钱,除费用,合封桩二十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七贯六百五十六文;约一名赏钱八贯,每年用二十四万贯,赏三万人,余四万八千六百九十七贯六百五十文,留充杂用,约五年赏遍。河东路省到二十万八千六百二十七贯九百七十八文,费用五万五千六百九十九贯五十六文;保甲六百四十九都保,除都副保正、大保长并义都勇军将校外,见管一十五万九千七百七十人,义勇将校三百二十人,节级七百九十六人,(今并充小保长计数。)长行一万七千二百九十五人,(今并充保丁计数。)保甲都保正六百一十人,副保正五百九十四人,大保长六千二十四人,小保长二万二千八百六十一人,保丁一十一万八千八百一十八人;省到钱,除费用外,合封桩一十五万二千九百二十八贯九百二十二文;约一名赏钱八贯,每年用一十二万贯,赏一万五千人,余三万二千九百二十八贯零,留充杂用,约十年赏遍。永兴军等路省到三十八万七百一十六贯七百四十文九分九厘,费用九万四千四百九十九贯六百五文;保甲八百三十四都保,除都副保正、大保长并义勇将校外,见管一十五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人,义勇将校六百八十人,节级一千四百四人,(今并充小保长计数。)长行二万八千六百八十六人,(今并充保丁计数。)保甲都保正六百一人,副保正【一○】七百七人,大保长六千五百六十五人,小保长二万一千五百八十一人,保丁一十万三千八百六十五人;省到钱,除费用外,合封桩二十八万六千二百一十七贯一百三十五文九分九厘;约一名赏钱八贯,每年用二十四万,赏三万人,余四万六千二百一十七贯一百三十五文九分九厘,留充杂用,约五年赏遍。秦凤等路省到一十八万五千六百八贯六百四十八文,费用二万七百五十五贯四百七十六文;保甲二百九十都保,除都副保正、大保长并义勇将校外,见管七万六千三百五十五人,义勇将校四百一十四人,节级八百三十九人,(今并充小保长计数。)长行一万八千四十三人,(今并充保丁计数。)保甲都保正二百八十一人,副保正二百七十七人,大保长二千七百二十四人,小保长一万五百一十五人,保丁四万六千九百五十八人;省到钱,除费用外,合封桩一十六万四千八百五十三贯一百七十二文;约一名赏钱八贯,每年用一十二万贯,赏一万五千人,余四万四千八百五十三贯一百七十二文,留充杂用,约五年赏遍。其河北所奏不行。」(此据御集增入,要见当时保甲措置条目。实录并无之。五年九月十二日可参考。)
辛酉,户部言:「陕西诸路缘边州、军、城、寨公使给官吏之物,欲并依例策,以在市实直给价,内酒数亦据酒材所合酝升斗支给,候物价平依旧。其犒设给军蕃部不用此法。」从之。
御史杨畏言:「枢密院左知客、勾当西府周克诚二月辛亥申本府,以左右丞两位修葺厅堂,乞批状送工部下将作监。今详状后批『依所申』,乃止是蒲宗孟、王安礼签书,用尚书省印,既不赴王珪、蔡确书押,又不经开拆房行下。至壬子酉时下工部,工部案验批称『不候押,先印发』,是夜四鼓,巡兵下符将作监。准格,尚书省掌受付六曹诸司文书,举省内纲纪程序,又内外文字申都省开拆房,受左右司分定,印日发付;而工部式,修造有委所属保明取旨,有令申请相度指挥,程序甚严,鴜不可乱,尚书省职在举之而已。今克诚状不由都省,宗孟、安礼为左右丞直判官,依申用省印发之,而王珪、蔡确百官之长,初不承禀,循私坏法,无复纲纪。大臣如此,何以辅人主正百官!其工部既见状无付受格式而阙仆射签书,所宜执议禀白,岂容略不省察?又非仓卒事故,何致不俟郎官签付而承行疾若星火?媚权慢法,莫甚于斯!伏望并加推治。」诏中丞黄履与杨畏等限十日推究以闻,杨畏仍不许避免。
保章正冯士安等言:「大内南景灵宫建神御殿,西创尚书省。缘大内为阴宅,依经,刑在西方,祸在南方,福在北方,德在东方。准二宅经,犯北则报南,修东则治西。今犯刑、祸,宜急治东、北则吉。」诏送秘书省。秘书省言:「勒太史局觽官定士安等所言修造,乃私宅法。今国家建神御殿、尚书省,经国体,相地宜,择时日而后致功,其报治法不可用。」诏士安等各降一资。
壬戌,分命辅臣祈晴。
诏前提点广东路刑狱林积降一官,以在任点检军器不精也。
御史翟思言:「闻京西转运司下州县责商人纳纸,官以小条印为记,纸输一钱,人户税钞非印纸不受。朝廷理财,固自有义,鴜不如是之苛也。」诏转运司具析以闻。已而转运司奏如思所言,乃诏止之。
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奏:
臣昨奏熙、兰、岷、通远四州军蕃兵,地里相远,当逐处各为一军,庶就近易于团结,仍得蕃情安便。兼兰州及定西管下新归顺蕃部数内,强壮人马甚觽,亦当团结,与四州军蕃兵通作五军,庶缓急之际,各有汉蕃两军相参为用。乞且于熙河兰会一路条画以闻,先次推行,已蒙依奏。臣今具条画,以谓蕃兵置将,事贵简而易行,法贵详而难犯。臣今斟酌蕃情,拟定条画事法凡三门。
应五州军各置都同总领蕃兵将二员,并本州岛军驻札,总领本州岛军管内诸部族出战蕃兵并供赡人马。仍各置管押蕃兵使臣十员,内四员委本将选择,从经略使司审察奏差,余六员许本将所在驻札州军,于经略、总管、缘边安抚司准备差使指挥,及管下城、寨、关、堡使臣内选择兼充。平居不妨本职,遇有事宜出入,将下一面勾抽。总领将凡遇边警,禀帅司不及,即与所驻札州军守臣、正兵将副及管勾缘边安抚司官共审度,如可御敌,即遣汉蕃两将人马共力枝梧;若辄分彼我,致有误事,即依节制法均责,仍一面具事宜申经略司。诸将各于所管蕃部内,籍善探事人姓名,以备遣使。所探到事,除申经略司外,仍与驻札州军正兵将副互相关报。蕃部公事干本将,即许都同总领将施行,余依旧。经略、经制、缘边安抚司所属州军行遣总领将,系知州军兼领而应巡按搜阅者,许权交割州军事与通判轮出。诸将下管勾部族近上蕃官,遇点集出入,与管押蕃兵使臣参领所管本族兵马。诸将驻札州军及辖下关、城、堡、寨,如于本将职事不协力,沮害事法,内城寨官许同总领将奏劾施行,州军当职官即具事状闻奏。出战蕃兵自备人马衣甲、器械数目,令将官置籍;因巡按搜阅点检出战衣甲器械,令将官预修备。除逐族蕃兵有自备外,其所阙及合用旗号,申经略司计置,仍置库拘收,遇点集,据阙给借。蕃兵自来轮差在缘边巡绰、坐团、卓望者,听依旧例差拨。出战蕃兵凡以事故出外,令关白本族蕃官,仍不得出本州岛军界。其蕃兵下供赡人数内,有壮勇堪充出战者,许临时拣选,抵替不得力蕃兵。诸将遇出兵,许选劲骑充踏白马官。押蕃使臣、蕃官、诸司副使以上,不以亲手斩获首级数计功,依正兵队获首级分数论赏。五州军出战,蕃兵人马自为一将,遇出战即以正兵继蕃兵,其旗帜与本州岛军正兵旗身同色,旗脚以间色为别。已上谓之职分门。
出战蕃兵分为四等:以胆勇,武艺卓然者为奇兵;以有战功,武艺精熟者为第一等;以未尝立功而武艺精熟者为第二等;以武艺生簄者为第三等。委逐族蕃官首领依格推排,总领将别置籍,依等第单名拘管,遇有增减,于簿内开收。诸将出战蕃兵,分为左右前后四部,遇点集出入,逐族各随所属蕃官,每部差管押蕃兵使臣二人,毋得将一族人马分入两部。总领每季分诣逐族就近点阅,止随蕃兵所习按试。如第一等内武艺卓然者,别为一等,充奇兵,每将以二百人为额;第二等内出觽者,升为第一等,每将以三百人为额;第三等内出觽者,升为第二等,每将以五百人为额。候点阅讫,等第支赏□酒食犒设:奇兵支银捥,第一等、第二等支银楪有差;选充奇兵及第一等、第二等者,□支颜色战衣袍□丝勒巾,以鼓激觽心。蕃兵就委本族蕃官首领教阅,遇将官巡按,如武艺精熟,人马骁锐出觽,即令将官保明,申经略司旌赏。总领将□管押使臣,如能说蕃官首领纠出未充蕃丁之家,及招募人马有增数者,理为劳绩,岁终委经略司据所增申奏。以千人为率,每一马仍当一人。每增及二百人已上,总领将减磨勘三年,使臣减磨勘二年;若有逃亡亏数,每一百人,将官展磨勘三年,使臣展磨勘二年。诸族都管蕃官如于本族根括及招募到人马,岁终委将官具所增数申经略司酬赏。出战部落子人马不结入四部,于蕃兵籍内别拘收,遇出战,即别为一队【一一】,所有教阅将官巡按、升进等第、特支管犒之类,并如蕃兵法。诸州军出战部落子人马,在熙、兰、岷、通远四州军住坐者,并隶逐州军,总领将就便巡按搜阅。其河州虽有管押部落子将,亦合隶总领将。因巡按点阅蕃兵,内有年老或病患不堪征役之人,令本家少壮人丁承替者,实时于籍内改正姓名,每季分诣点阅毕,具所管部族有无增减人马数,申经略司考较闻奏。已上谓之搜阅门。
蕃官首领根括募到族下人马,每季及岁会具所增数目,及教习族下人马精锐合系经略司支赏者,本司预具数乞支降,委官置库主管,如别移用,以违制论。系籍出战蕃兵,通所管部落子一千人以上、不满二千人,每年支公使钱一千贯;二千人以上、不满三千人,支二千贯;三千人以上,支三千贯止。以系省钱充,仍分上下半年,各并委总领将从宜支使。诸将合用酒,许于驻札州军寄造。诸将公使库钱物,许驻札州军正兵将下选差员寮十将等给役使,仍于本将差押蕃兵使臣主管公使库。诸将如遇点集出入,或巡按点阅部族,所在州军城寨议公事,集蕃官,及犒设蕃部,并许支破酒食。以公使钱非理费用,及别有馈送,论如监主自盗法。总领将遇军行,于驻札州军将下出战土兵或汉弓箭手内,差马军二队充带器械马随行。蕃兵将各置行遣吏人等取受财,并依河仓法。诸将许于诸军内差译语官十人,仍于汉弓箭手内更差十人。诸将许差医人医兽。如遇军行,差都教头、壕寨击金鼓人、执门角旗人数有差。诸将籍定出战蕃兵,除缓急事宜及逐季点阅外,并不得别差使,如违,以违制论,不以赦降原免。诸将并管押使臣,如因巡教点集,受蕃官已下献送,论如监主自盗法。已上谓之杂条门。并从之。(五年十二月癸丑当参考,当止用墨本别录出。墨本云:熙河兰会路经略制置使李宪言:「窃以选治蕃兵,分置将领,事本简而易行,法贵详而难犯。臣今斟酌蕃情,拟定条画事法。诸五州军各置都同总领蕃兵将二员,本州岛驻札,总领本州岛管内诸部族出战蕃兵,供赡人马。各置管押蕃兵使臣十人,四员委本将选择,从经略司审察奏差,六员许本将所在驻札州军诸司使臣内选择兼充。平居不妨本职,缓急事宜出入,将下一面勾抽。凡遇边报警急,申禀帅司不及,即与守臣、正兵将副及管勾缘边安抚司官同审度。如可御敌,即汉蕃两将兵斟酌事势,共力枝梧;若辄分彼我,致有误事,即依节制法。诸蕃部公事,如事干本将,即许都同总领将施行。诸将驻札州军及辖下关、城、堡、寨,如于本将职事委不协力,沮害事法,城寨官许同总领将奏劾,州军当职官即具事状闻奏。诸押蕃兵使臣、蕃官、诸司副使以上,不以亲斩获级数计功,依正兵队将获级分数论赏【一二】。诸五州军出战蕃兵,自为一将,其部伍常以正兵继蕃兵,旗帜与正兵同色,以旗脚间色为别。所管出战蕃兵分为四等:以胆勇,武艺卓然者为奇兵;以有战功,武艺精熟者为第一等;以未立功,武艺精熟者为第二等;以武艺生簄者为第三等。逐族蕃官首领依格推排,都同总领将别置籍【一三】,依等第单名拘收,分为左右前后四部。遇点集出入,逐族人马各随所属蕃官,每部差管押蕃兵使臣二人,即不得将一族蕃兵人马分入两部。诸族出战蕃兵,就委本族蕃官首领教阅。遇将官巡按,如训练族下蕃兵武艺精熟,人马骁锐,将官保明申经略司旌赏。诸都同总领蕃兵将【一四】并管押蕃兵使臣,如能说谕蕃官首领推排根括未充蕃丁之家,及招募人马有增数者,理为劳绩。以千人为率【一五】,每增及二百人以上,都同总领将减磨勘三年,管押使臣减二年;若有逃亡亏及百人,将官展磨勘三年,本部管押使臣展二年。诸出战部落子人马,不结入四部,于蕃兵籍内别收【一六】,缓急出战,自为一队。巡按、升进等第、特支犒设之类,并如蕃兵法。诸将系籍出战蕃兵,通所管都部落子千人以上,岁给公使钱千缗;二千人以上,二千缗;三千人以上,三千缗。」从之。)
录故右班殿直席涓子九璋为借职,以涓随泾原军出界死事故也。
甲子,召辅臣观谷于后苑。
朝散郎、守左司郎中□雍直龙图阁、河北路转运使兼措置籴便。于是宝文阁待制蹇周辅自河北都转运使召为户部侍郎,命雍代之。都司除职自雍始。周辅言:「司农、市易、淤田、水利司所籴散在并边,距定、瀛新仓远,请以所籴予转运司,而收其直。」从之。(食货志系此事于八月吕公着云云后。公着云云已见二十七日,周辅所言今附此。叶梦得云:「官制行,□雍以左司郎中出为河北都漕。是时,神宗方经营北敌,有巡幸意,密以委雍,乃除直龙图阁。都司除职自雍始。其后文及甫自吏部外郎,以潞公故,亦除直龙图阁;范子奇、范纯粹则皆用雍例。」)
擢曹州乘氏县尉李駉为宣义郎,赐绯章服,知噃句县【一七】,赏杀获强盗及十人也。
乙丑,前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童政复旧官职,以逮事英宗藩邸也。政坐权廉、钦州沿海战棹都巡检擅去官守,经赦当原,特勒停,于□法外展三儙。至是,复之。
录如京副使费万婿桂州助教欧阳适为三班借职,以上批「万忠勇死事,其孤无所归」,特录之。(御集:知州熊本言「据秀容县君史氏状:『夫如京副使费万,昨任路分都监,为支公使文历不明勒停。诣阙披雪,准经略司帖,追赴州救应斗敌,被贼杀害,只得男一名借职。乞奏与女夫助教欧阳适换班行,更乞推恩二女。』窃谓万之得罪,固不足矜,而奋不顾身,力图自赎,捐命边徼,实可伤闵。虽缘停替减等,尚未尽朝廷厚死恤孤之意。伏望圣慈详察,更赐指挥。」御批:「费万忠勇死事,实可矜闵。今遗孤流落岭外,未有可归之计,在朝廷所宜加恤。可更与二人恩泽,一借职,一差使。」元丰六年六月八日下。)
供备库使赵思齐领荣州刺史。思齐勾当皇城司任满,法当迁官,诏以思齐,普曾孙之长,特除之,他人毋得援例。(此据御集。)
丁卯,诏:「六曹文书稽程,朝旨按劾,每五次,本房职级案后收坐,等第画罚。」
河东转运司言:「岁甚丰,粮草价贱,诸府、州见在朝省封桩钱约十万缗,乞付本司补助籴买。」诏:「河东难得丰岁,可依所乞外,更擘画应副。」
诏:「保甲依条放免后,若武艺及等,愿投军者,四十以下减一指,三十以下减二指。除例物外,增钱二千。」
戊辰,百官赴太庙,奏告上徽号于仁宗、英宗室。
增宜州公使钱为二千缗,以犒设蛮人阙乏故也。
辛未,诏自今宰臣、执政官转厅,除支赐外,其使臣等恩泽并减半。(此据御集增修之。)
御史翟思言:「唐州旧以土地瘠薄【一八】,人不耕佃。往年高赋知州,招集流民,自便请射【一九】,依乡原例起税,凡百亩之田,以四亩出赋,自是稍稍垦治,殆无旷土。闻转运司近以土辟民庶,百亩之赋增至二十亩,民情骚然。且流民披榛开荒,乐于安土者,特幸税轻,有足自养。今土虽稍辟而利薄,民虽差庶而未富。官既多取【二○】,则私养不足,其势恐至于转徙。如是,则不惟所增之赋为虚额,亦恐失当入之数。伏望申敕使者,如合增税,即量加分数,庶使新集之民得以安业。」户部乞下转运司相度以闻,从之。
诏河东路提举保甲、客省副使王崇拯,同提举、承议郎、集贤校理黄廉,勾当公事、供备库副使宋宣及监教使臣九人,各迁一资,以集教保甲武艺及九分故也。
知渭州卢秉言:「昨遣兵出界,供奉官姚雄往来计会张世矩等攻讨次第,致获全胜,乞与迁一官。」从之。雄,兕子也。
上批:「夏国请睦使还,未逾旬日,复差使、副谢恩。观其意颇急遽,必有奸谋。可令陕西、河东经略安抚司指挥缘边官守,远设斥候,勿令少失枝梧。」
壬申,知延州刘昌祚言:「乞量减监牧司年额马数【二一】,增买四尺四寸以上堪披甲马,增置马军蕃落。」从之,仍于河中府第八将下左右蕃增置马军三指挥,于本将步军额除之。
昌祚言:「军事之先,莫如马政。人虽千百,可招呼而集;马虽十数,宁可容易而得?须是素养有备,乃可应敌。加以鄜延比之诸路非产马之地,难以蓄牧【二二】,永乐一日失六十匹,不知平时力用几日,费用几何,能集是数。以累不赀之财力,失于顷刻之间,宁不惜哉!俗谓『人强马壮』,若能如此,可谓两全,倘若强弱不齐,适足为累。故驰逐应急取胜,非马不能。今监牧司所赋率低小病患,不应格式,乞豫支缗钱,委逐将自置,仍增直至四五十千。」得旨:特许行鄜延一路。昌祚以鄜延边面,东自义合,西至德静,绵亘七百里,堡寨大小五十余,簄密紧慢不齐,烽燧不相应,乃立为定式,凡耕垦、训练、战守、屯戍,度强弱,分地望,图山川形势上之。上嘉纳。(兵志云:「七月【二三】,知延州刘昌祚请减监牧司年额马,增直市四尺四寸以上堪披甲马,增置马军蕃落,留沙苑监捧日马为马种,从之。」留马种在九月十三日。)
注 释
【一】乞移北丞司于恩州「恩」原作「惠」,据阁本改。
【二】除牧地租课外「牧」原作「收」,据阁本改。
【三】不得侵越「得」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闰六月三日十一日「闰」字原脱,按本书卷三三五元丰六年六月三日、十一日未见,此事载于本书卷三三六元丰六年闰六月三日丁丑条及十一日乙酉条,据补。
【五】虚称夏国与董毡书「与」原作「兴」,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八改。
【六】乃令序位「位」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七】刘威「威」原作「成」,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二四改。
【八】世矩告论不干己事「论」原作「谕」,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八之一四改。
【九】三十二万八千七百六十一贯五百四十一文五分五厘「三十二万」原作「一十二万」,按下文封桩二十九万八千五百一十五贯九百二十五文五分五厘,加费用三万二百四十五贯六百一十六文,合计三十二万八千七百六十一贯五百四十一文五分五厘,据改。
【一○】副保正「正」原作「长」,据本条文例改。
【一一】遇出战即别为一队「队」原作「流」,据注文改。
【一二】依正兵队将获级分数论赏「将」原作「兵」,据阁本改。
【一三】都同总领将别置籍「都」上原衍「统」字,据阁本及上文删。
【一四】诸都同总领蕃兵将「都」原作「部」,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五】以千人为率「千」原作「十」,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六】于蕃兵籍内别收「收」原作「到」,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七】知噃句县「噃」原作「宛」,据宋会要兵一二之十及元丰九域志卷一京东路、宋史卷八五地理志改。
【一八】唐州旧以土地瘠薄「唐」原作「康」,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一五、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改。
【一九】自便请射「便」原作「更」,据上引宋会要改。
【二○】官既多取「取」原作「收」,据上引宋会要改。
【二一】乞量减监牧司年额马数「监」原作「盐」,据下文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马政改。
【二二】比之诸路非产马之地难以畜牧「难以畜牧」原在「非产马之地」前,据同上书乙正。
【二三】七月「七」原作「十」,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十八
卷三百三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六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六年【一】(癸亥,1083)
全 文
八月甲戌朔,永兴等路提举司言:「安抚司近出公据钱二十万缗,召人入便,每百缗贴纳钱十千。本司相度,除缘边州军外,欲依安抚司例施行。」从之。
户部言:「开封府界诸县积欠坊场钱,虽令卖产抵当,累岁无买者。乞拘收见欠及三分以上产业,估价折纳入官。」从之。
陕西转运司言:「同州韩城县山铁矿苗脉深厚,可置钱监;及渭州华亭县博济监因循废罢,欲于黄石河铸冶务复置监,废秦、陇州铁监。」从之。
嘉州刺史任泽卒。上幸其第奠之,赠崇信军节度使【二】,谥恭僖。后又赐泽坟寺为旌孝禅院,岁度僧二人、紫衣或师号一人。
乙亥,知桂州熊本言:「提点刑狱彭次云所乞禁马战之术,不使入外域,及招马军责保询乡贯,并乞令邕州马军于桂州习学,轮赴邕州防拓。窃详马战之法,所从来远,交趾界有马可用,未禁以前,应用马战;桂州至邕州十八驿,不惟道途往复劳费,南方夏秋毒暑鞕瘴,使之涉历山川,人马俱敝,恐不可施行。乞自今本路招刺马军,依近降五路招军法。」从之。(六月戊申,七月辛亥。)
诏:「今后执政官除拜,赴景灵宫恭谢,差合门祗候或看班祗候一员、礼直官一名随逐入殿,引揖祗应。」(密记八月二日诏。)
丙子,诏:「开封府界、河北东西、河东路团教保甲,宜自来年为首,依番次遣官案阅。仍每至正月,具当案州县都保,先下提举保甲司专责文臣豫约所用银绢【三】,以备行赏,不得临时乞于他司假借。」
水部员外郎王谔言:「滑州河水正向南岸鱼池埽,所以每岁危急。乞于北岸开展签堤,于河道使阔,则水势顺。」诏都水监丞陈佑甫相视以闻。已而佑甫言:「开展签堤,马头地步稍阔,即难系浮梁。今埽后旧有直堤一道,若就来岁春天修筑,使加高阔,以御向着水势,实为长利。」从之。
权发遣鄜延路经略安抚司公事刘昌祚言:「比有寨主、部将等阙,无得力官可差。乞下吏部选差曾经边事使臣三十人至本司,许量人材次第奏差。」从之。
诏:「御史勘公事,权罢本职,不得与在外官吏往还。」从中丞黄履奏也。履言:「本台推鞫公事,至有逾年而后毕者,迂为行遣,以致淹久。欲自今本台独勘或外官同勘,并令宿直,仍罢本职,不与在外官吏交往;而吏人食直,随狱大小,立以三等,为之给式:大者三十日,中者二十日,小者一十日。过此,虽狱毕亦不给,而官员食缗亦少裁损。」诏尚书省立法,送中书省取旨。(食直,当考行否。)
又诏:以四后升祔礼毕,赐陪祠髃臣宴于尚书省。(新纪于丙子日书:宴升祔陪祠官。旧纪不书。)
己卯,太白昼见。(两纪并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