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_13
【二】阅安南回军「南」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七九熙宁九年十二月癸卯条,郭逵等于安南班师时,有部将曲珍、张世矩、王愍,此处「安」下显脱「南」字,故补。
【三】其楼橹今渐修完「今」原作「令」,据文义改。
【四】铁币「铁」原作「钱」,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恩州武城县「恩」原作「思」。按:宋武城县属河北东路恩州,见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据改。
【六】序辰「序」字原脱,据阁本及上文补。
【七】载议礼于有司不合据文,疑「于」为「与」之误。
【八】而阴言之于执政「政」原作「事」,据阁本及上文改。
【九】故有是命「有是」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朱史「朱」原作「宋」,据活字本改。
【一一】蒋三揣颉意要附子「揣」原作「推」,据阁本改。
【一二】理须辨雪「辨」原作「许」,据阁本改。
【一三】流内铨「流」原作「留」,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七七熙宁九年七月壬戌条改。
【一四】铨簿「簿」原作「部」,据正文改。
【一五】怯薄「怯」原作「快」,据阁本改。
【一六】以逵始初独上封章请专经制「专」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委孙捕系之「系」原作「击」,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四
卷二百八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八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八月戊寅朔,定武军留后承裕为宁武军节度使。
诏河北路体量安抚安焘:「应被水灾民并就高阜赈济安存,令提点刑狱韩正彦同张茂则、刘璯先相度曹村决口下流利害以闻。」月末,河又决荥泽。
降权广南西路转运使、司封郎中李平一为屯田郎中、监庐州盐矾务;前太常丞、直集贤院蔡晔落职为太子中允,服阕与监当;权发遣福建路转运判官、太子中允周沃为光禄寺丞,送审官东院。并坐师出安南,措置乖方,及漕运不职也。朱本移去年十一月癸酉诏入此,以为平一等被罪之因,今依墨本。盖平一等被罪,不但缘此诏所指运夫未足一事也。
诏前权判将作监范子奇、向宗儒各展磨勘二年,丞徐大方、曾孝宗、提举监修使臣王范等五人并夺元授恩,冲替。坐修中太一宫贞室殿柱朽坏也。初,子奇等欲宫速成,以湿木为柱,至是,易腐损者凡三十。
上批:「访闻河北州军诸军以营房为水坏,移于他处存泊,或已迁入营者,人赐米有差;即压溺死者,赐其家钱有差,不能瘗者,有司主之。」
己卯,诏河北、京东转运提举司,体量被水民户未纳夏税,并诸欠负役钱当倚阁蠲减数,及水退给借粮、种次第以闻。又诏安抚司赈恤,并察刑狱系禁,开封府界准此。
辛巳,两浙提点刑狱司言:「廖恩千余人在信州界未获,今调发保甲防拓,准备捕杀,及于逐路保甲分番戍守【一】。」上批:「东南之民虽近联以什伍,然未尝教之武事,驱以捍贼,实难收功,徒废生业,并令放散。江南、福建路亦依此。」
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言:「先差随安南行营大兵进讨,蒙改两官,今宣抚使、副皆被责,乞罢臣职任,重行黜责。」诏舜举追所转两官,更夺寄资一官;东头供奉官刘惟简、韩永式以走马承受回,各转两官,亦追一官。
赐塞胙城县韩村决河役兵特支钱。初,都水监言,滑州韩村埽河溢,水行堤外,巳牒同判监刘璯、丞耿琬、勾当公事陈康民提举固护,至是功毕也。
壬午,遣监察御史里行黄廉鞫前知庆州范纯仁于宁州。以永兴军路钤辖种古言:「前知环州,尝与纯仁争辨蕃部等事,因此挟情捃拾。尝配流编管人迈布等防送过庆州,遂留住于宁州置狱,而知宁州史籍乃纯仁累曾荐举者,必恐别致诬陷。」故命廉勘实。廉亦以常被纯仁荐辞,乃遣御史彭汝砺,又以母老辞,以御史台推直官遂宁冯如晦代之。元丰元年五月戊戌,狱竟。秦观送冯如晦为陕西提刑序云:上即位之明年,有诏侍从之官各举部使者二人,故龙图阁直学士滕公与二三耆老皆以冯侯叔明应诏,即日除陕西提点刑狱公事。观尝问于滕公曰:「冯侯何如人?」公曰:「有守君子也。」观曰:「何以知之?」公曰:「昔高平范公之帅环庆也,环将种古以宁守史籍变其熟羌狱,上书讼噃,且言高平公不法者七事。朝廷疑之,即宁州置狱,而冯侯以御史推直实奉诏往讯。是时,高平公言事去,执政有恶之者,欲中以危法久矣。此狱之起,人皆为惧。及冯侯召对,神宗曰:『帅臣不法,万一有之,恐误边事【二】。然范纯仁有时名,卿宜审治,所以遣使者,政恐有差误耳。』即赐绯衣、银鱼。冯侯拜赐出,执政谓曰:『上怒庆帅甚,君其谨之。』冯侯曰:『上意亦无他。』因诵所闻德音,执政不悦。及考按连逮熟羌之狱,实不可变,而古所言高平公七事皆无状,附置以闻,执政殊失望。会史籍有异词,诏遣韩晋卿覆治,执政因言:『范纯仁事亦恐治未竟,愿令晋卿尽覆。』神宗曰:『范纯仁事已明白,勿复治也。』狱具如冯侯章,于是籍、古皆得罪,而高平公独免,执政大不快。未几,高平公复为邻帅所奏,谪守信阳,而冯侯失用事者意,亦竟罢去。由是言之,非有守君子而何?』范纯仁言行录云:环州太守劾熟羌为盗,狱具,朝廷贷其命,流南方。罪人声噃帅府曰:『我实非为盗者。』公送他州辨治,果非盗。环守避罪,讼公挟私情以变狱,意欲朝廷不按治而逐公。神宗遣台官就宁州置狱,勘治甚峻,卒无私状可推,环守自坐诬告抵罪。公虽得辨,鄜延帅阴奏公擅回宥州牒,有违慢情罪,坐是落直龙图阁,知信阳军。」八月五日,御集:永兴军路兵马钤辖种古奏:「前任知环州,其经略使范纯仁挟情捃拾,于宁州兴狱,知宁州史籍【三】受纯仁举荐,必恐别有非辜,乞移于别路州军根勘。」御批:「可差御史黄廉并近付提刑司取勘事,于宁州置司,一处根究勘劾具案奏闻。」时政记:「五日,知颍州、岷州团练使高遵裕知庆州。前知庆州范纯仁,遣监察御史里行黄廉就宁州置司取勘。以永兴军路兵马钤辖种古言,前知环州,尝与纯仁整会错了蕃部公事共七件,纯仁因此挟情酬嫌捃拾耳。因配流编管人迈布等防送过庆州留住,遂于宁州兴狱。其知宁州史籍又是纯仁部下,累被荐举,必恐别有非辜。故专命廉以勘实也。
岷州团练使、知颍州高遵裕知庆州。
司封员外郎、集贤校理、权知曹州刘攽,太常丞、集贤校理、提点京东路刑狱李清臣,并为国史院编修官。既而御史蔡确言,攽昔在馆中,掷帽为戏,不可任史职。宰相为辨之,持奏不下,攽亦以久废笔砚为辞,乃换开封府判官。换开封判官乃八月二十五日,今并书。
诏已获廖恩,促王中正赴阙。七月九日,遣中正;九月二十三日,到阙。
癸未,遣权判三司都磨勘、理欠、凭由司黄尧允同河北转运判官汪辅之救护澶州,有奏禀不及者,便宜施行,以河决逼城也。
诏:「入内副都知李宪、权发遣秦凤等路转运副使【四】赵济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利,许举勾当公事文武官五员。如事干经略安抚司,即连书以闻。」十二月八日。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准枢密院札子,环庆路经略司牒,根究并无掳略夏国孳畜【五】,回宥州未当,令追还听旨。前此回牒已付西界。」诏新知庆州高遵裕:「详宥州牒,密追捕作过首领禁劾。其随从蕃部并免罪存抚,勿致生事。根括所略西界孳畜,并命价归之。」元丰元年闰正月丁酉可考。二年五月二日,遵裕坐责,此时遵裕未到。
庆州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燕达言:「昨为安南副都总管,蒙授荣州防御使、权领步军司,乞追寝。」诏:「安南征讨措置乖方,总制军事,专在郭逵。燕达听主帅节制,及攻取广源州、决里隘、富良江各有战功,不许辞。」
录左班殿直【六】令修己子命奴为三班奉职,赐名求应。以安南招讨司言修己攻广源州,过兜顶岭遇贼数千,苦战破之,攻决里隘,率先锋奇兵与贼斗,斩六十六级,后以病死故也。
太原府司法参军、馆阁校勘、中书刑房习学公事范镗为大理评事、权检正刑房公事。以编修贡举敕式毕也。
诏提举三司帐司、勾院、磨勘司,择资任稍深者,秩在判官之上。
又诏:「福建路体量安抚、检正中书孔目房公事、屯田员外郎刘定送审官东院,差通判衢州;权发遣提点两浙路刑狱、太常博士杨景略降一官。定坐久于衢州稽留朝命,景略轻率张皇,既贼非本路,擅揭榜许人杀并,故责及之。五月丙子,定体量福建;十一月庚戌,札与定罪状。
赐知定州嶭向及都总管刘永年等銟谕敕书,特减磨勘年及赐绢有差。以修完准备九军十万人甲仗了毕故也。四月三日。
丙戌,诏河北东路、京西路体量安抚安焘改河北路。以中书言两路盗贼衰止,仍被水灾,宜各委官赈恤,故焘专安抚河北。续诏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为京东路体量安抚。旧纪书监察御史黄廉体量安抚京东路,新纪不书。
廉尝言都检正俞充结中人,徼幸富贵,不宜使佐具瞻之地,并言王中正任使太重,恐为后忧,又面论之甚切。上曰:「人才盖无类,顾驾御之何如耳。」廉对曰:「虽然,渐不可长。圣人长驾远御,故四凶在朝,不废时雍。彼皆才器桀然过人,任使称意,为后世虑,故放殛之耳。」上曰:「且置此事。河决曹村,京东尤被其害,今以累卿。」廉既受命,前后条举百余事,大略疏张泽泺至滨州,以纾齐、郓,而济、单、曹、濮、淄、齐之间积潦皆归其壑;郡守、县令能救灾养民者,劳来劝诱,使即其功;发仓廪府库以赈不给;水占民居、未能就业者,择高地聚居之,皆使有屋避水;回远未能归者,遣吏移给之,皆使有粟;所灌郡县,蠲赋弃责;流民所过毋得征算,使吏为之地道,止者赋居,行者赋粮,忧其无田而远徙,故假官地而劝之耕,恐其杀牛而食之,故质私牛而与之钱;弃男女于道者收养之,丁壮而饥者募役之。初,水占州县三十四,坏民田三十万顷,坏民庐舍三十八万家。卒事,所活饥民二十五万三千口,壮者就功而食又二万七千人,得七十三万二千工,给当牛、借种钱八万六千三百缗,归而论荐士大夫,后多朝廷所收用云。此据黄庭坚所为行状。或自「今以累卿」下并削去,只作注字附见可也。缘各随月日,如张泽疏治乃系明年六月七日,不应总载于此。
上批手诏:「川茶一司创置虽久,未能就绪。倘非得材智详敏之人,益以事权,延引岁月,不惟坐失厚利,兼恐必无所成。昨自一二奸回造意倾摇,其法愈更陧杌,赖朝廷随事惩艾,得就小安。观方今在彼人情,亦未肯服职退听,苟不大为考察措置,经久必坏。近虽差李稷代刘佐领其事,风力强果,固已可仗,然权势轻小,必未能胜为邪害公之朋。可依李□例,兼三司判官,仍委权不限员举劾违法、奉法官吏,俟一二年课入登羡,事有条理,却与裁节,庶一方边费有以取办,每岁不假度支供亿。」
戊子,枢密院委张茂则、刘璯选便道口岸系桥,以河水坏澶州桥故也。茂则等言:「北使驿路可以出澶州之西黎阳,由白马县北,可相度系桥。」从之。
诏给河北东路坊场钱十万缗,付转运司增修霖雨所损州县城、仓库等。后又赐体量安抚司斋郎、助教敕牒十五。修完,又赐常平谷三千石,赈济避水第四等以下户。
权发遣两浙转运副使苏澥言:「今往界首提举防拓投首凶贼廖恩等,体问得正贼始初不多,后来旋添人数。若是自有家业田畴可以度日,即必愿为良民,皆缘日给不足,逋欠官私债负,或小窃、私铸及兴贩私商违禁之物,常蹈此险途,所以摇足即入贼党。一旦若出投降,不免却作旧态。其贩茶盐、私铸及小盗,即动罹禁网,逋欠者例遭决挞枷锢,由此且在贼中,庶几日得饱食。以理推之,无图阙食之人,惟恐贼人不纳,若贼人多有粮斛,即徒党极易倡率。乞下安抚使于灾伤地分厚加赈恤,及令州郡问民疾苦,倚阁逋负,并贼党先投降人立定赏格,支与米钱,或有日前负犯,皆与放免。」诏高遵一取问贼徒有无欠官物,具析闻奏。此据时政记十一日事。高遵一后来如何具析,当考。
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安石再上表,请以本官充集禧观使。诏答不允,仍遣安石弟权发遣度支判官安上赍诏往赐之。
己丑,诏辅臣观谷于后苑。
秘书监、集贤院学士苏颂为辽主生辰国信使,西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姚麟副之;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刘奉世为正旦国信使,内藏库副使张世矩副之。故事,使北者冬至日与北人交相庆。是岁,本朝历先契丹一日,契丹固执其历为是,颂曰:「历家算术小异,则迟速不同。谓如亥时节气当交,则犹是今夕,若踰刻,则属子时,为明日矣。或先或后,各从本朝之历可也。」北人不能屈,遂各以其日为节。使还,奏之,上喜曰:「朕思之,此最难处,卿对极得宜。」因问契丹山川形势、人情向背,颂曰:「通盟岁久,颇取中国典章礼义,以维持其政令,上下相安,未有离贰之意。昔人以谓匈奴直百年之运,言其盛衰有数也。」上曰:「契丹自耶律德光至今何止百年。」颂曰:「汉武帝自谓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虽久勤征讨,而匈奴终不服,至宣帝,呼韩邪单于【七】稽首称藩。唐自中叶以后,河湟陷于吐蕃,宪宗每读贞观政要,慨然有收复意,至宣宗时乃以三州、七关归于有司。由此观之,夷情之叛服不常,不系中国之盛衰也。」此据诏旨颂传附见。新传削去,当考。
上批:「英州编管人郑侠元犯无上不道,情至悖逆,贷与之生,已为大惠。可永不量移。」以刑部用赦请量移,中书奏移侠鄂州故也。于是检正中书刑房公事刘奉世展三年磨勘,检正提点五房公事【八】及刑房堂后官、点检房并等第上簿、罚铜、展年、降名。仍诏中书自今入奏敕札批状,并候印画出方得书押。判刑部、司封员外郎胡援,前权同判刑部、太常丞王子韶并降一官,援并法直官成珣冲替。坐侠□理,援等定侠所犯为「稍重」,当量移鄂州,中书不俟画可辄行,故皆责之。
庚寅,秦凤等路转运司言:「秦州学田瘠而岁课不入,乞易营田,以赡学者。」从之。
诏定公主遇大礼奏荐条。此据会要八月十三日事,当考。
辛卯,上谓新知潭州谢景温曰:「已令张山甫于潭州团练五千人,且须招填足之。南方少得力兵官,廖恩小寇,巡检、县尉以数千人守之,无向前者。贼本不至此,皆玩寇所致也。」
知卫州、司农少卿鲁有开言:「本路值黄、沁两河为灾,民乏食,已用缓急阙乏条借给常平钱谷。乞与免息。」诏:「自今□剩役钱毋得给借。有开违法贷民,特释罪。」有开,宗道从子。新法初行,有开知南康军代还,宰相问江南新法如何,有开曰:「新法行,未见其患,其在他日也。」坐所言乖异,使通判杭州。
诏:「轮差开封府界、京东西三将军马赴秦凤、熙河路驻泊,代在京戍兵归营。候及三年,却以在京元差人承替。自今准此互差。」
壬辰,赐荥泽埽治河役兵特支钱。
诏:「永兴、秦凤路各借熙宁十一年分盐钞三十万贯,熙河路二十万贯,付转运司,乘岁丰广置边储。」
乙未,诏提点福建路刑狱、太常少卿徐总送审官东院。坐不能督官吏翦除贼盗,及奏报诞妄也。
丙申,诏知雄州、四方馆使王道恭罚铜二十斤,通判、殿中丞赵燮降一官。坐兼领屯田司职,不豫计蓄稻田水及放水入塘泺故也。
诏开封府界提点司、河北东西路体量安抚司,视州县水灾多寡人户未纳税役,倚阁或令贷借,及应予赈恤,刑狱禁系,差官吏等事,并相度施行。
修国史院编修官、知谏院黄履言:「伏睹宰臣□充奏,修史官以下不得独上文字,即不说言事官。伏缘臣系知谏院,未委合与不合随例独上文字。」诏除谏职言事外,其干修史事,即依修国史院已得指挥。时政记十九日事。
己亥,提举捉杀福建路贼盗彭孙言:「廖恩等已降,除安抚司释其黢从外,贼党凡九百八人,管押赴京次。」诏:「恩徒党有不愿赴阙者,令江南、福建路提点刑狱司给公据放,内凶恶不可留本路,或尝杀人难以还乡者,分派江北就粮,本城愿填杂犯军分者听。捕盗人等暴露在外,斗敌有劳者保明以闻。诸路提点刑狱官别无会议事,更不前去。」
右赞善大夫、徱刷发运司钱帛吕温卿言:「观河北分为东、西路,其于监司巡按点检甚便,至于通融移用之法,则不能无害。如东路出丝绵、紬绢,西路饶材木、铁炭,而有无不得以相通,用度不得以相补。欲乞如江、淮发运使之法【九】,于北京特置河北、京东西路都转运司,选重臣以领使事。应合通融移用财赋课利,按察郡县事件等,委四路都转运司通管,专以经制边计为任,北边之财庶可以充足。」时政记。
庚子,诏国子博士、开封府推官宋靖国知密州。以御史知杂蔡确言靖国人物庸下,觽所轻鄙,因缘付托,久官京师,乞别与一闲慢差遣故也。
三司请今后御前及太皇太后宣旨内降取索,事干急速,及常须器用、酒醴、茶药之类,先次施行,以条覆奏。从之。
辛丑,分命辅臣祈晴。
保州保塞县增置县丞一员。时政记。
赐知濮州、屯田郎中闾邱孝直銟谕敕书。以曹村河决,濮人不前知,一夕注城下,孝直仓卒率官属,役禁兵筑护城堤,救护有劳故也。即以孝直提点福建路刑狱。
权发遣三司使李承之言:「三司近岁以来,财货匮乏为甚,计月支给,犹惧不足。以承平百余年,当陛下缉熙庶政之日,国用如此,可不深虑!夫国无三年之蓄,国非其国,况无兼月之备乎?此则有司失职,因循苟且之罪也。惟深思邦计之重,诏股肱大臣谋所以理财经久之术。」诏三司使、副同讲求理财经久之术,具利害条画以闻。其后三司言:「在京官司应支用系省钱物,并令关由三司;发运、转运、提举铸钱盐事等司及州县,于三司所统者违慢不职,许行勘劾,事理重者奏乞先行冲替,若职事修办,乞行銟擢;诸路上供不足或年计不备,许选官体量,或因朝廷差官出入,许就委点检钱谷公事。」并从之。新本自「其后」以下并削去,以为三司所言并非理财利害也。
诏筑广州东、西、中城。
壬寅,前西染院使李实复旧官,录其子为三班借职,赐名渥,以与廖恩战死也。
诏潭州置一将及增武臣一员,驻全州,提举训练全、邵、永州准备应援广南西路军马。
癸卯,知冀州、库部郎中宋昌言判都水监。书此可见前贬之误。
甲辰,诏:「内外待制以上及台谏官,发运转运使、提点刑狱、转运判官,各举文臣才行堪升擢官一员,令中书审察,随才试用。毋得举馆职及两府、若己之亲。」从监察御史黄廉奏请也。廉以为:「一人之智不若十人,十人之智不若百人,此有余不足之辨也。成天下之务,莫急于人才。愿责两制、近臣、监司、郡守各荐所知一人,陛下因所举而任之,于其能否、成败之际,亦足以知天下之大吏所以事陛下者。」上用其言,故有是诏。于是应诏者百余人。廉又言:「势孤地寒,远迹下僚者,既得名闻于上,愿诏中书审察其能而用之,则急才之诏不虚行于天下。」新纪云:「诏侍从、台谏、监司各举文臣有才行者一人,毋得举馆职及两府、若己之亲。旧纪但止「一人」字,以下不书。「黄廉以为一人」至「于天下」皆行状语,或削去。
权京东转运使王居卿乞改制连三醦,用薪刍至少而见功多,乞下其法诸路,从之。
乙巳,诏左班殿直平远勒停,免追官,右班殿直刘赟冲替。先是,郭逵言:「在富良江,苗履报蛮贼遁去,寻约束管押先锋奇兵、东头供奉官王进侯系浮桥毕,以次进兵。进等急切,即以□渡江,致兵势断绝,觽寡不敌,为贼壅落江岸,显违节制。平远、刘赟不能策应,于法当诛。」缘王师攻广源州,破决里隘,远、赟先入贼有功,故有是命。
丙午,诏三司借支钱三十万缗,于京师置场买卖盐钞。以制置解盐使皮公弼请复范祥旧法,平准市价故也。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福建路髃盗窃发,杀掠人民,州县不能逐捕,卒烦朝廷出兵遣将,既又为之蠲赋息役,以安一方,甚大惠也。然臣窃闻闽、粤之地,山林险阻,连亘数十里,无赖桀黠、轻死冒利之人,比于他路为多,大抵以贩盐、铸钱为业,故能结连党与,动以千数,州郡兵卫寡弱,莫能抗御。今朝廷傥以廖恩为已降,因遂泰然不顾,则恐桀黠之人乘闲投隙,将复有蹑恩之迹而发者,此不可不豫虑也。乞下本路监司博询觽议,措置盐法利害,或许通商,至于私铸小钱,亦多为禁防。其控扼州军,宜少宿兵卫,务以消散恶党,惠安元元。或以监司为不足独任,自可遣使专总其事。」诏福建转运使蹇周辅相度经久利害以闻。元丰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周辅云云。
是月,河决郑州荥泽埽。此据本志,附见月末。
九月己酉,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李稷乞应干本司职务措置、申请、辞讼等事,他司毋得干预,如处置有屈抑,许经监司申理。从之,仍不隶都提举市易司,其茶场司亦罢兼秦凤路市易司。
诏:「东自信安、保定军,雄、霸、莫州,西至顺安、案原本作「安顺」,今据宋史地理志改正。广信、安肃军,保州【一○】塘泺,民有渔船者,并置籍给牌,蠲其日纳钱。」
庚戌,诏河决泛滥民田者,官为疏畎,被灾县放税赋,老幼疾病不能自存者,日给口食。
赠颍州团练推官邵雍秘书省著作郎,赐粟帛。以知河南府贾昌衡言,雍行义闻于乡里,乞赠恤也。宰相□充请于上,赐谥曰康节。要录:雍为人坦夷,不为绝俗之行,自天地运化、阴阳消长,皆以数推之。雍初与常秩同召,雍竟辞不起,士大夫高之。案:雍子伯温记雍卒后十年,韩绛知河南府,为雍请谥,谥议则欧阳棐所作,与宋史本传不同,今从长编。
辛亥,诏岐王颢为南郊亚献,嘉王頵为终献。
壬子,诏宗室嫁娶,不得与「杂类」之家为婚。「杂类」,谓舅曾为人奴仆,姑曾为娼,并父祖系化外及见居缘边两属之人。其子孙并不许与皇家袒免以上亲为婚。此据政和会要熙宁十年九月五日事,实录于明年八月二十四日乃书,但比此尤详,是或申明也。正月九日,权监察御史里行彭汝砺言:「访闻徐州进纳人石有邻以男与宗室同管勾宗正事宗惠女二人议婚。有邻以财雄于乡,其母娼也。乞赐停罢,加责宗惠。」诏京东东路转运司体量诣实以闻。五月二日,权监察御史里行彭汝砺言:「访闻有旨罢宗惠、石有邻婚事,宗惠近属,职在宗正,恩荣备极,宜思所以表正宗室,以对列圣之休宠,而嗜利苟贱,贻朝廷羞,伏乞特赐贬责,以惩贪冒。」先是,同管勾宗正事宗惠有女嫁徐州进纳人石有邻之子,其母倡也。御史彭汝砺奏乞停婚,并责宗惠,诏京东路转运司体量。既得实,遂罢之。汝砺又奏乞深责宗惠,因言皇族虽服属已疏,然皆宗庙子孙,不可使闾阎下贱得以货取,愿立法禁止,故有是诏。曾肇志彭汝砺墓云:同管勾宗正事宗惠有女嫁徐州进纳人石有邻之子,汝砺乞停婚,加责宗惠。时政记在正月九日并五月二日,与墓志稍有不同,今参取修入。八年十一月甲申,世开尝建请,今乃降诏。
以旧司农寺赐故燕王曹□【一一】家。
癸丑,录蕃官皇城使、荥州团练使包顺子东头供奉官结逋龏为内殿崇班。
诏诸河仓纳粟至次年支给,一硕破耗一升,岁加一升,至八升止。
知延州吕惠卿请以经略司封桩钱二十一万余贯乘时籴斛斗,许以钱依价兑支,其钱却依旧封桩。从之。
甲寅,都大提举在京仓场沈希颜奏:「熙宁三年,河仓所支粮料凡三百六万二千斛,至九年,支四百五十万。」上批:「可令检正官子细取索,排年比较近岁增多缘由以闻。」遂差毕仲衍。此据御集,不知仲衍后来比较何如。
乙卯,环庆路经略司言:「庆州西谷寨称,有人侵入西界,杀夺人马。今欲落下杀夺人马事,止据西人侵入汉界射伤熟户因依,回牒宥州。」从之。
诏:「诸官司承准传宣内降与奏请及面得旨事,无条式者申中书、枢密院覆奏。例不应申而辄申者,准直批圣旨敕科罪。诸房失检勘受而施行者亦如之。上殿进呈文书,并批送中书、枢密院,不得直批圣旨送诸处,违者承受官司缴连以闻。即非理干求恩泽及乞原减罪犯者,中书、枢密院奏劾之。」旧纪书:诏应传宣从中批降及面得旨事无法者,中书、枢密院覆奏,若有所干求、规免,仍劾奏之。新纪同。
诏供备库副使李孝孙,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管伟,录子孙外,各更与一人三班借职。以赴安南行营病死也。
赐京东西路转运司军储五万硕。
辛酉,诏镇戎、德顺军各置都监一员。
诏在京权住修造七年。八年八月丙戌,已有权停七年指挥,当考。
壬戌,上谓新知庆州高遵裕曰:「元昊不于环庆作过,非为险阻,盖以乌池在彼,藉青盐以助费。今但谨备,不可专恃险固。」遵裕留京师半月,上批:「令合门只今催押出门。」催押出门,十月三日御集。
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言:「定勘疏浚黄河运河事,推究本末,事连诸州县河埽官吏不少。若尽绳以法,不惟所劾者觽,亦难结绝。乞不问罪。」从之。五月庚午,确初受命定夺卫州运河及疏浚黄河,恐此奏请但乞不问卫州运河官吏耳。不及疏浚官吏,更须详考。或只是免河埽官吏。运河乃程昉所作,熊志可考。元丰元年正月己巳,熊本责。
癸亥,以屯田郎中、侍御史周尹提点荆湖北路刑狱。先是,尹上言:「成都府路置场榷买诸州茶,尽以入官,最为公私之害。初,李□倡行敝法,夺民利未甚多,故为患稍浅,及刘佐攘代其任,增息钱至倍,无他方术,惟割剥于下,而人不聊生矣。大抵在蜀则园户所苦,压其斤两,支钱侵其价直;在熙、秦州则官价太高,而民间犯法不可禁止,又搬运不逮,糜费步乘,堆积日久,风雨损烂,弃置道左,同于粪壤。兼所至不通客旅,惟资无赖小民结连髃党,持仗私贩,亏失征税。茶司认虚额,又侵盗相继,刑罚日滋,致数千里之害,可为深虑。臣顷在京师,传闻其事,既未详尽,安敢轻议。今受命入蜀,所至体问,乃知买茶为害甚巨,有知彭州吕陶、知蜀州□师孟等论奏可以参验。往者,□、佐继陈苛法,即信用其言,曾不略加参考。今议者条其刓蠹,悉皆明白,未即采听,何勇于兴利而怯于除害乎?臣愿敕有司速究榷茶之弊,俯徇觽论,□西南之虑。」
又曰:「窃详朝廷之意,未欲遽罢茶禁者,必以熙河路买马年计,茶最为急耳。但通商之后,旧来诸路茶税,年额钱总二十九万余缗,先已复故,即可委诸路转运司一面管认赴熙河路外,有见今官茶,所在州县堆积极多,足支数年买马,自今商旅贩秦州、熙河路茶,必能有备。臣体问废罢改革事,皆商旅所愿,望速下本路逐处根究,臣之所陈有实,即乞罢榷茶之法,许通商买卖,以安远方。」尹还,未至都而有是命。吕陶奏已附五月二十一日,□师孟奏当考。今师孟墓志亦不载此。本志云:是时,蜀人侍御史周尹以非茶法,罢之。
甲子,广南西路经略司言:「邕州迁隆镇监押邓甫称疾擅离官守,乞遇赦降不原。」从之。
乙丑,知太原府韩绛乞精选才臣,令与臣及监司置局于太原府,讲求和籴利害。诏权发遣户部副使陈安石乘驿同转运司讲求利害以闻。元丰元年闰正月一日遣陈安石。绛始建议在熙宁元年十二月十四日。
诏改名汴河上流北门曰宣泽。旧汴河下流水门南曰上善、北曰通津。上流水门南北皆曰大通,故改今名。五丈河下流水门曰善利,而上流水门旧无名,赐名曰永顺。
御史彭汝砺言:「闻七月廖恩涉桂溪,信、歙及饶皆警,本路提点刑狱苏澄畏恐避去,尽室趋金陵,宿留广德,寇归乃反。案提点刑狱职专治贼,澄蒙朝廷寄委,不能护卫疆境,寇至先遯,乞根究施行。」诏江东转运司体量。
汝砺又言:「近论列俞充罪恶,承诏俾加审察。窃闻充居亲丧,造州官拥妓沽醉,依威
怙势,与在位相首尾,多售官庄,嫌于贪墨,复托他人姓氏,转以质易;又强假富民钱不归,乡人衔之,争相匿名投状,诉其罪于州;巧事中官,以盗名誉。乞详酌施行。」诏令俞充分析。充分析在十月九日,中书时政记具载,或可删取。七月二十四日壬申,俞充都检正;十月十四日,令两浙监司体究;十二月五日,充徙他官。
诏秦凤路喀木及莽约克谍报事,令经略司量大小赏给。
戊辰,泾原路经略司言,德顺军捕获西界禹臧苑麻使来卖马蕃部萨沁等十四人。诏经略司估直给钱安慰遣之。或言萨沁等非卖马,实为间也,蔡延庆曰:「彼疑,故来觇;执之,是成其疑也。」卒遣之。
己巳,前两浙转运使、屯田郎中俞希旦降一官,知淮阳军;前秀州华亭县主簿陈良孺等四人并冲替。坐究治张若济事不实也。
赐阔闪弓二千、劈阵刀三千付鄜延路经略司备军行使用,从经略使吕惠卿请也。
诏真定府路安抚司专一提举修盖诸州军摧塌城壁,其人工物料令转运司疾速应副。
庚午,遣入内都知张茂则、判都水监宋昌言、权判都水监刘璯塞曹村决口。
利州路转运司言:「乞废罢茶场司,许依旧通商。令四路封桩每年茶税并客人贴纳歇驮钱,年终具数,依茶场司所收息钱变转金帛,助熙河路博马。」诏提举茶场李稷比较以闻。元丰元年五月甲戌,张宗谔、张升卿坐责。朱本并入明年五月甲戌,今依新本复存之。
东上合门使狄谘同提举教习马军【一二】。先是,诏选教内臣及马军武艺,以谕诸军,令王中正提举教习。及中正将兵讨廖恩,命谘权提举。中正既还,仍命谘兼同提举。实录载提举教习马军事,始末不具,但于九月二十三日书狄谘同提举,盖因御集也。今用御集一百十卷十年九月二十三日手札增修。又密院时政记:三月八日,改差王中正提举教习马军。当即是初命也。元丰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己未,亦云熙宁十年三月始命中正提举。诏选教内臣及马军武艺,以谕诸军,此据旧录王中正传,新录削去,今删取之。中正以七月九日讨廖恩,八月五日召还。熙宁七年九月十九日甲寅,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辛巳,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己未、三月十一日甲戌、五月十一日癸酉、六月十八日己酉、十一月三日辛卯,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甲午,六年二月五日辛亥。旧录王中正传:「福建路剧贼廖恩啸聚剽掠,久未擒,诏中正捕戮。中正分兵水陆并进,示以恩信,恩等势蹙,乃解甲出降。诏提举教阅在京马军,中正悉以所制弓弩诸兵器及击刺施用与步射教法上之,既试,咸可用,诏颁行之。迁防御使。诏选教内臣及马军武艺,以谕诸军。提举教习马军所【一三】,教臣僚军班子弟及武学生员凡数百人。既成,引见,升补有差。元丰元年,提举教阅开封府界诸县保甲,教谕府界将兵营阵武艺。兼都大提举开封府界贼盗巡检,复献民兵互保法,且请于附近村趰建团教场,在县置集教场,以时教习。诏悉从之。未踰年,便殿临阅,以事艺出伦,补班行者百数,余以次赏金、帛。自此以其法下河北、陕西、河东三州路,而置使提举,如府界焉。」自「中正悉以」至「诏颁行之」凡三十三字,新录削去;又自「诏选教内臣」至「升补有差」四十五字,新录削去。
壬申,诏:「近范子渊奏用杷浚荥泽埽河北岸滩觜,解南岸急危图状,可并付定夺所照会。」上既令蔡确等定夺熊本及子渊是非,又令冯宗道监视。子渊用杷浚汴,宗道测量汴流,有深于旧者,有为泥沙所淤,更浅于旧者,有不增不减者,大率三分各居其一。宗道日具实以闻,上意稍寤,治狱微缓。会荥泽河堤将溃,诏判都水监俞充往治之。充奏河欲决,赖用浚川杷疏导得完。子渊因图状自明,上喜,于是治狱益急矣。
癸酉,诏:「福建等路见鞫贼发,乃被劫地分不即捕逐,并见贼逗挠,当职官洎贼党乡里所在最多。州县长吏等虽遇将来郊赦,并不原。」
权判都水监俞充言:「汴口近经裁减,矫革过中,事难济办。乞自今差大使臣勾当汴口,小使臣一人夹河巡检,京西都大司差部役使臣二人,河清、广济指挥增为八百人【一四】,汴口岁差厢军千五百人。」从之。
诏开封府界提点先自丰稔畿县立义仓之法。旧纪云初立义仓,新纪云立义仓自畿内始。元丰元年三月庚戌,乃降诏自畿内始。
降权发遣福建路转运副使、屯田郎中李竦一官、冲替,以本路盗发,不即赴任也。
甲戌,彰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濮国公宗朴为兼侍中,进封濮阳郡王,大敕系衔文彦博下。宗朴久病,以笃闻,上批:「宗朴先帝迩属,忠谨寡过,可除兼侍中,爵郡王。制命宜令今晚进,来日降制。」后五日,宗朴卒,辍朝临奠,赠太师、中书令,追封康王,谥僖穆。其后又给彰德军节度使牌印随葬。宗朴十月七日卒,今并书之。旧纪书宗朴兼侍中,封濮阳郡王,新纪因之。
中书言【一五】:「都水监丞范子渊言:准朝命疏浚汴河,蒙差官累行试验,功利灼然。臣欲乞候今冬疏浚汴河了毕,将杷具、舟船等尽分与逐地分使臣,令于闭口之后,河道内先检量淤淀去处,至春水接续疏导,所贵河道上下通流,不致阻遏。仍免别差官属【一六】,占破役兵,就便集事。下都水监、监司,乞依所请施行。」从之。会要九月二十八日事。
权发遣河北西路提点刑狱丁执礼言:「今之县邑,往往故城尚存,然摧圮断缺,不足为固。乞择令之明者,使劝诱城内中上户出夫,以助工役,以渐治之。」诏:「诸路转运司委知州、知县检视,计度合修城壁功料,于丰岁劝诱。五路除缘边外,择居民繁庶及当冲要县,诸路即先自大郡修完。」初,执礼自馆阁校勘出为提点刑狱,是年七月也,上宣谕曰:「朕惟河朔重地,遴选监司,故以旧御史为之。」又曰:「卿职刑狱、盗贼,然盗贼最急,宜用心督捕。」上宣谕云云,此据会要七月五日事,今附此。
诏以福建路新经盗贼,全藉监司绥抚措置,蹇周辅宜仍旧福建路转运使,王居卿京东路转运使。初,命周辅与居卿两易其任故也。
诏遣北京在城巡检、内殿崇班张禧修明州城。
乙亥,诏枢密院:「程昉所买修清汴木,未斥卖者,令主管官司尽付宿、泗州买石段,入内供奉官曹贻孙管押上京,增修诸门。」
又诏:「近刘舜卿乞留投来北人科格依于代州,辨彼国刺事人,已如其所请。再详本州岛密迩戎境,事无巨细,彼悉知之。前岁所留色格,已可准验。今既存留,必引惹争理。可令发遣赴太原,候有捕获奸人,依舜卿奏令审辨真伪。」
丙子,诏沅州置归远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其新置静江指挥更不招填。
黄河诸埽龙女庙,并以灵津为名,封神济夫人。
注 释
【一】分番戍守「分番」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二】恐误边事「误」原作「诬」,据阁本改。
【三】知宁州史籍「宁」原作「环」,据阁本及上下文改。
【四】权发遣秦凤等路转运副使「发」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四四之四二补。
【五】根究并无掳略夏国孳畜「并」字原脱,据阁本补。
【六】左班殿直「直」原作「前」。按:宋无「殿前」官名而武官小使臣有左、右班殿直,见宋史卷一六九职官志、职官分纪卷四四横行东西班大小使臣条、赵彦卫云麓漫钞卷四,此处「前」显为「直」之误,故改。
【七】呼韩邪单于「邪」字原脱,据汉书卷八宣帝纪、卷九四下匈奴传补。
【八】检正提点五房公事「检」原作「校」。按:宋无「校正」官而中书省有检正官,掌纠正省务,见宋史卷一六一职官志,此处「校」显为「检」之误,故改。
【九】乞如江淮发运使之法「运」原作「遣」。按:宋无「发遣使」官名,据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发运使、副、判官,掌经度山泽财货之源,漕淮、浙、江、湖六路储廪以输中都而兼制茶盐泉宝之政」,「遣」显为「运」之误,故改。
【一○】保州「州」原作「定」,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燕王曹堒按:宋史卷二五八曹彬传与东都略卷二七曹彬传皆谓曹堒累赠□王。
【一二】东上合门使狄谘同提举教习马军「马军」二字原倒,据阁本及下文乙正。
【一三】提举教习马军所「马军」二字原倒,据上文及本书卷二八一熙宁十年三月戊午条、卷三○二元丰三年二月巳未条乙正。
【一四】河清广济指挥增为八百人「八」原作「公」,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九改。
【一五】中书言「言」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之四六补。
【一六】仍免别差官属「免」原作「占」,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五
卷二百八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十月尽是年十一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冬十月己卯,罢不拘常制奏辟官,惟事干要切者听仍旧。先是,同知审官西院窦卞以为言,诏从之。
诏福建转运司:「本路枪仗手强勇出觽为人所推者,给口券差人押赴阙,当等第收录。即凶恶暴犯而未该编配者,再犯情重,皆配充邻路本城卒。」
庚辰,上批:「已差修塞决河提举官日久,今皆在京师,未见端绪。可令一员先往豫计兵夫宿寨,趣什物、薪粮有备,庶兴功之际,率皆整办,不至乏事。」后差判都水监宋昌言【一】。
学士院言:「编修内诸司式所送本院式十卷,编学士员数并录表疏、青辞、祝文、锁院、敕设、宿直之类。看详学士员数系朝廷临时除授,若表疏、青辞、祝文,或请祷之意不同,难用一律。况朝廷待学士礼意稍异,宣召敕设尽出特恩,关白中书、枢密院,止用谘报,不同诸司。乞下本所以吏人差补及官物出入之类并立为式,学士所职更不编载。」从之。
侍读邓润甫、陈襄迩英阁进读,因言:「司马迁载秦、汉以来君臣事迹,有不可陈于君父之前者,如吕不韦传之类是也。」上曰:「类此者皆阙之勿读。」侍读沈季长、黄履奏:「讲诗毕,请讲何经?」上曰:「先王礼乐法度莫详于周,宜讲周礼。」
诏检正中书五房公事自今不得仿中书行札子。故事,惟中书执政官用札子,以出政令。时检正中书五房公事辄札送合门,合门以为言,故降是诏。
客省言:「于阗国进奏使人罗阿畼难撕温等有乳香三万一千余斤,为钱四万四千余贯,乞减价三千贯,卖于官库。」从之。
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宗谔【二】坐克留宗室俸,以还己所贷息,诏释其罪。
右谏议大夫、知蔡州吕公孺知永兴军。六月八日,公孺责蔡州。此月十三日,彭汝砺云云。
壬午,诏河北路常平封桩斛斗,量减价粜与水灾阙食户。
诏观文殿学士、户部侍郎、知洪州王韶落职知鄂州。韶谢到任表云:「为贫而仕,富贵非学者之本心;与时偕行,功业盖丈夫之余事。」又云:「自信甚明,独立不惧。面折庭争,则或贻同列之怒;指摘时病,则或异大臣之为。以致圣论时有小差,臣言未尝曲徇。」又云:「陷人君于不义,莫如退缩。」又云:「晓然知死生之不迷,灼然见古今之不变。通理尽性,虽未能达至道之渊微;立言著书,亦足赞一朝之盛美。」侍御史知杂事蔡确言:「韶表皆怨愤,欲归过主上,而妄为自洁之辞。臣尝被命鞫熙河结籴违法事,闻韶屡有争执,大率以朝廷制狱为非。察韶之情,不过阿庇旧日将校,及欲掩其在任弛纵之迹。后根究诸州军公使库,共借结籴钱二十余万缗,回易取利,韶亦有支借百姓刘昌立钱钞等事。朝廷以韶方备位枢府,不复谴诃。按韶本以边功,骤蒙拔擢,其于朝廷政治之要【三】,必未有卓然高论,度越髃臣。如争结籴事,不独簄缪,又颇挟私,则其余所言,臣虽不闻,推此可知矣。陛下睿知神武,髃臣莫望清光,规模言动,如韶岂能窥万一?乃敢指斥圣论,而又言恐陷人君于不义耶?妄自扬己,公肆慢上,韶必知此表传播中外,因欲欺流俗以盗公直之名。乞行黜责。」故有是命。韶既罢枢密,言动颇不常,上法身三门一篇,且云发明自身之学:一曰鸿枢独化之门,二曰万灵朝正之门,三曰金刚巨力之门。又摹印篃投宰执,人以为病狂。
癸未,国子博士、勾当杂卖场【四】周延年言:「昨东作坊退卖癸服、簪环、履蟱及三司斥卖长源王佩剑带。臣窃谓凡祭祀之物,转移他用,则非所以尊奉神灵。故记曰:『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龟筴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示不欲亵也。愿下礼官详定,凡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百神之祀,有服器之敝者则焚埋之。」礼院以延年之言合于经意,诏从之。
知谏院黄履言:「伏见近日降授胡援、王子韶诏辞,其略曰:『当从显诛,以慰言者。』臣窃谓朝廷黜陟之典,系当世天下至公,非以慰言者也。播之四方,亏损事体。」上批:「宜如履奏改正,其当制舍人钱藻仍上簿。」
诏:「大河决口,官吏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下京西、京东、府界,差役兵二万,如不足,以下禁军贴役。」
甲申,修国史院奏:「近编修官黄履言:『国史不须立符瑞、道释志及乞修表。窃惟太史公书封禅,班固志郊祀,范蔚宗志祭祀,而历代之史又有方技列传。然则符瑞、道、释亦可以分附于志、传之间,不须特立其名。又纪、传虽备,而未有表,今既修之,恐不可无也。』本院看详齐书有祥瑞志,天圣中,史官以真宗朝崇建宫观,符瑞屡臻,遂着二志,以载其事。今撰仁宗、英宗正史,若与旧三朝史别为书,则不须着此二志,若通为一书,则恐真宗朝事无所统系,况未奉朝旨通修。所乞立表,欲依履所请。」诏:「立表不行,余俟通修国史日别取旨。」是时已命宋敏求修公卿百官表,而履等不知也。
御迩英殿讲读,时黄履、沈季长以讲诗毕下殿谢,上谕之曰:「诗言政,其详载于雅、颂,而奥义尤在末篇。卿等发明微意,朕甚嘉叹。」
丙戌,枢密院言陕西、河东相度到团结蕃部法,欲依所奏。手诏曰:「夏人所恃以强国者,山界部落数万之觽耳。按其地志,朝廷今已据有其半。彼用之则并小凌大,所向如欲,在我则徒能安抚豢养,未尝得其死。岂惟不能用之,又恐其为患也,故小有悖戾,官司惟能以利说解之,上下相习畏惮,任其纵散,久失部勒,其近降之法,固非所宜知而敢任也。然以理言之,彼此均有其人,而利害辽远。今苟徇边人觽知所说,止于旧法聊改一二,则收功疑亦不异往日,徒为纷纷,无补于事。可再下吕惠卿参详以闻。」
彭孙以廖恩见,上谕曰:「尔罪法所不赦,特曲常宪,贷尔余生。」授右班殿直,其党补授有差。又谕彭孙曰:「廖恩久在福建作过,汝能开道朝廷恩意,使一方良民不被残扰,特迁两官,彭保迁一官。」后彭孙言:「廖恩于武僊场全火首身,而彭保令人教恩未须首,已奏朝廷乞锦袍、金带。乞下开封府根究。」先是,孙尝乞以袍带招恩,诏给锦袍、银带各十。后开封奏,据证逮言,保实未尝教恩。上知曲在孙,以在赦前,特释之。
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言:「交人遣李继元等与所差官于界首议事,欲令所差官以朝廷恩信晓谕干德,令送还所掳人口,给与疆土。」从之。
戊子,权发遣度支判官、右赞善大夫王安上权发遣江南东路提点刑狱。旧治饶州,上以安上兄安石方居闲,特诏安上治江宁。东轩录云:王荆公再为相,承党人之后,平日肘腋尽去,而在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平日惟与其子雱谋议,而雱又死。知道之难行也,于是慨然复求罢去,遂以使相再镇金陵。未几,纳节求闲地,久之,得会灵观使,居于金陵。一日,豫国夫人之弟□生者来省荆公,寓止于佛寺之行香厅。会同天节建道场,府僚当会于行香厅,太守叶均使人白遣□生,□生不肯迁。洎行香毕,大会于其厅,而□生于屏后慢骂不止。叶均俛首不听,而转运使毛抗、判官李琮大不平之,牒州令取问。州遣二皁持牒追□生,□生奔荆公家以自匿,荆公初不知其事也。有顷,二皁至门下云捕人,而喧忿于庭。荆公偶出见之,犹纷纭不已,公叱二皁去。叶均闻之,遂杖二皁,而与毛抗、李琮皆诣荆公,谢以公皁生簄,失于戒束。荆公唯唯不答,而豫国夫人于屏后叱均、抗等曰:「相公罢政,门下之人解体者十七八【五】,然亦无敢捕吾亲属于庭者。汝等乃敢尔耶!」均等趋出。会中使抚问适至,而闻争厅事,中使回日,首以奏闻。于是叶均、毛抗、李琮皆罢,而以吕嘉问为守,又除王安上提点江东刑狱,俾迁治所于金陵。魏泰纪此事或不妄,然必非同天节,若同天节,则王安石【六】犹判江宁。安上除宪时,知江宁者乃元积中,非叶均。按是年十月六日,陈忱自梓漕徙江东,何琬自司农丞除判官,当是代毛抗、李琮。十一日,王安上除宪;二十一日,吕嘉问知江宁,恐端为安石故,一时顿有此除改。江东宪本治饶州,此据嘉佑驿程,今移江宁,并当考详。
知杭州赵抃言:「□越国王钱氏有坟庙在钱塘、临安县,栋宇颓圮,林木荒秽。欲令两县选僧道主管,岁度其徒各一人,以坟庙所收地利修葺。」从之。
己丑,诏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方泽送审官东院【七】。初,泽奏请仍旧差三等人户为耆长、弓手,免出役钱,放罢见雇之人。而司农寺言:「免役行之累年,具有成法。泽之所请妄缪,不知守职。」故有是命。
诏判扬州陈升之刺配年小贼人罪,特释之。
手诏:「平昌郡夫人同氏先朝选置东宫,保视朕躬凡十余年,勤谨小心,久而不懈。今以寿终,可特赠楚国夫人。」
庚寅,龙图阁直学士、新知荆南、提举本路兵马巡检等事□中复言,先臣名举,乞改为「提辖」。中书拟从其请,上批:「朝廷官称避守臣私讳,于义未安,宜不行。」乃已。
诏:「自今举官者不得举转运判官以上,知州不得举通判。若走马承受在任得替及其亲戚,亦不得举充本路差遣。」三月甲戌,已降不举承受指挥。
俞充分析彭汝砺所言事,多自解说。诏汝砺具所言充事得于何人。诏两浙监司体究,时政记在十三日,墨本在十四日,今从时政记。汝砺言:「臣伏念天下之材有正,则有所谓邪;有贤,则有所谓不肖。人君渊居严密,无由自察之也,于是有耳目之官,御史亦因觽人而闻焉。凡臣之纠摘奸恶,非有毫发为其身谋也,实自陛下使之,觽人或为臣言,亦非有所欲也,迫于臣之诚心而已。迫于至诚而得之,及有所避畏而暴露之,而投之罟获陷藊之中,而臣乃获安焉,则臣不惟不容于人,亦且得罪于尔有神。按:历代名臣奏议作「亦且得罪于有司」。夫废一官吏,非足为朝廷轻重也。然官吏以漏言于台谏而废,则觽皆以前车为戒,而外之是非得失无复至于臣辈矣。以臣之昏弱不肖,而使宪臣尽不得闻知外之是非得失,将无以照烛幽闇而弥缝其空缺,臣之罪莫大焉。臣宁自劾,不敢奉明诏。充之材行,如陛下知之为详,则臣之罪亦自见矣。凡臣所居官职,皆陛下所予,愿并褫夺,以警狂易。若犹未也,愿益察之。缘台臣论列非一状,御史中丞润甫、里行廉亦各有疏。乞询于觽,及委官尽公根究,如有不实,则臣为诬善,为殄行,窜流荒远,其又何辞!」
又言:「以下而达于上,以所未信而攻所甚爱,皆所甚重,臣敢忽诸?自充有命,御史知杂确首议,与中丞润甫、里行廉及臣各为一状弹奏,既未悟遽用全台,乃以臣开端。凡臣所述一二,皆师言也。陷诸父于刑,以妻拜王中正求媚焉,如刀溪之事,及以相掾卖恩,奉使偃蹇,凌侮苛刻事,自黄廉得之;夕买官庄,邓润甫、黄廉与臣得之;强贷民蒋潜等钱,乡人投匿名书;冒丧赴沈辽宴饮,臣与邓润甫得之。至与邓润甫在谏院时所指陈之迹状,王安石、韩绛在中书所述之日月,盖无不可察焉。臣问之觽人如是,问诸百僚如是,考诸事如是,既已明白,故不当问其所闻。今陛下所与共天下事者,惟一二执政之臣,所以是非可否,都检正或参焉。使得其人,则可以弥缝其缺,而告所未至,或非其人,则窃弄权柄,卖鬻恩宠,服谗以相倾,搜慝以自卫,其害亦岂浅哉!藉以为不足论,如陛下显擢清选,而交结权势之近贵,以幸进用焉,则其所养可知;藉使臣不肖,其言为不足听,然自王安石、韩绛、邓润甫、蔡确、黄廉,其闻与臣皆同,则其人可知。充远归进擢,皆知自陛下,其戒臣者觽矣。臣伏念古者闇主在上,其鼎镬、砧斧可以烹斩人之物分布于前,而其臣犹或即焉。今陛下神知圣德,体尧蹈舜,而乃挟怀宠之私意,蔽可诛之奸恶,此非忠臣也。臣窃谓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盖未有不因于人者。今陛下见其有能,而臣见其不善。以见所能而使之,以闻所不善而废之,亦何伤于日月哉?且夫先王建设谏弹之官,以司耳目【八】,亦防其过误,非如俳优焉将以玩之。充亦何能,而转因臣言而激拂之,则充之用,臣实不自安也。夫度君之所欲而后言之,思君之所能而后起之,臣非不能,实有所不敢焉。夫官职爵位之傥来,寄也。今日陛下爱之,则为士大夫;明日逐之,则为罪人。然所以不敢忘者,忠也。充不孝,罢运判,未几得省判;邓润甫论吕公孺,罢郓州,得永兴军。是言之者几所以兴之也。公孺自蔡改永兴【九】,在此月四日。所言充事,乞询于觽,及委官根究。」诏两浙转运、提点刑狱司同体量以闻。朱本签贴云:后来俞充,宋均国分析到,别无行遣,削去。今复存之。后二十一日,卒罢充都检正。充罢都检正在十二月五日。曾肇铭汝砺墓云:神宗用汝砺言,故罢充。此盛德事也,绍圣史官乃削去,今复着之。
辛卯,鬼章、董□遣人进贡,听寓止同文馆。
癸巳,昭化军节度使宗谊加同平章事,封濮国公。诏:濮安懿王诸子袭封濮国,主奉祀事,候承袭遍,即传长孙。宗谊加同平章事,旧纪书之,乃不书封濮国公,新纪已增入。
梓州转运司言:「泸州江安县及安夷寨控扼蛮獠,最为险要,乞修筑城寨。」从之。
甲午,知桂州赵□言:「本州岛土兵止及二千四百人,乞于邕、宜、融州移雄略、澄海指挥土兵二千六百人于桂州置营,总五千人团结,委官提举训练,候及一年轮替。」诏转运司相度以闻。其后,本司言钱粮应副可无乏事,从之。
乙未,知河阳、翰林侍读学士吕公着提举中太一宫。公着至京师,时将祀南郊,特诏合门以散斋日对延和殿,劳问周至,且曰:「不见卿七八年,殊觉卿老也。」公着面奏:「臣伏睹近诏举才行堪任升擢官。窃观陛下自临御以来,虚心屈己,以待天下之士,士之起草茅,由小官而超至显近者,不可胜数,然犹孜孜以求贤为急,诚欲广收人才,无所遗弃。臣伏思自昔有为之君,不借贤于异代,然唐、虞之际亦称才难,则世固未尝乏贤,而人才亦不可多得。今陛下降发中之诏,非徒为虚文也。中外所举,盖百有余人,虽不能尽当,诚参考名实而试用之,宜有可以塞厚望、应明指者。臣又窃详今日诏意,正欲达所未达,然数年以来,天下之士,陛下素知其能,尝试以事,而终就闲外者尚多,恐其间亦有才实忠厚,欲为国家宣力者,未必尽出于迂□缪戾而难用也。汉武帝时,公孙宏初举于朝,以不称旨罢,后再以贤良举,帝亲擢为第一,不数年,遂至宰相。由是观之,人固未易知,而士亦不可忽。何则?昔日所试,或未能究其详,数年之间,其才业亦容有进。惟陛下更任之事,以观其能,或予之对,以考其言,兼收博纳,使各得自尽,则盛明之世无滞才之叹,不胜幸甚!」自熙宁初,论新法不附执政者,皆谴逐不复收用,故公着见上首言之。
诏秦凤路转运判官【一○】孙迥,应承受茶法文字及所闻利害,并关提举茶场司。以迥言茶法有未便事,乞赴阙奏禀,上曰:「朝廷已委李稷总领其事,若从迥奏,恐议论乖异,责任不一。」故有是诏。
丙申,诏草泽刘纯一决杖刺配沙门岛,坐狂妄上书,言:「闽南之寇,皆出于安南将帅抑黜不用之人,聚成髃党,叩心自苦,亦非得已。窃闻市肆偶语,第相默谕,皆谓有奸雄,无知之徒扇结良民,直欲杀大臣而伸己恨。」法寺言纯一罪当流三千里,有荫,于法当赎,特杖。
戊戌,许州言太子太师致仕张□【一一】卒。□忠信俭谨,退居十余年,葺田庐于嵩阳紫虚谷,澄心养气,不问时事,耆老而耳目聪明,卒年八十六。上辍视朝,赠司徒、兼侍中,谥康节,诏于例外更与一人降等恩泽。
太常丞、集贤殿修撰、权度支副使张琥,太常丞、直史馆、检正中书五房公事俞充,并兼权都提举市易司。司勋员外郎、都提举市易司吕嘉问为司封员外郎、直昭文馆、知江宁府,赐钱三百千,以嘉问领市易,自熙宁九年、十年,凡收息钱百四十万余缗故也。吕嘉问自都提举市易司出知江宁,必以王安石故也。魏泰所纪当得之,已具注是月十一日王安上除宪时。
己亥,诏川峡路令、佐毋得并差川峡人。
又诏京东西路增置马军十三指挥。
庚子,永国公俊卒,年五岁。上悲甚,废朝五日,又不视事三日,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封□王,谥哀献。于是翰林医官副使李永昌、张昭文以用药谬误,除名编管,永昌随州,昭文唐州,余各降夺有差。太常礼院言,准礼,为无服之殇。诏特举哀成服,皇后率嫔御殡普安院。永国公以六年四月甲戌朔生,皇第三子也。九年十二月己丑,皇第六子生,即哲宗也。若永国公尚无恙,不应便以元子生之礼告天地,恐永国公卒或在九年十月十七日庚子哲宗未生时,非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庚子也。新、旧纪皆因实录,当考。俊墓碑谁作,当检。
癸卯,诏麟州蕃官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高世忠、李保忠各迁一官。以河东路经略安抚使韩绛言世忠、保忠等捕杀西贼,不失期会故也。
甲辰,诏秋考中铨试稍优二人循一资,三人与堂除,中等十八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五人注官。
乙巳,诏茶场司许不依常制举辟勾当公事官三员。
复永静军阜城镇为县。
御史彭汝砺言:
臣幸以不肖得备数宪府,与闻朝廷之议论,而其学不根,屡辱圣训,乃知尧之道无能名,孔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而其间有所未达,不敢讳匿不陈,以负盛恩,惟陛下加察焉。
臣闻之,凡人莫难于争臣,为人臣则不得有己,为争臣则不得有隐。人君,我之所天也,能制祸福,能制贵贱,而有过则必正之;人臣,我所委也,非能轻重之,非能荣辱之,而有奸恶则必言之。以至贱应至贵,而言其所恶闻之过失;以至孤敌至觽,而发其所隐之奸恶,则危辱怨祸之至如归焉,危辱怨祸不独其身,亦及其子孙。夫抱关、击柝、乘田、委吏皆可以成业,而以傥来之名器,舍去天下之至安,投不测之危祸,背违觽人之荣誉,而兆无穷之怨恶【一二】,则其身其计,非为其家亦明矣。
陛下至诚恳恻愿治,如臣不肖,而优容、假借、慰藉之良厚,则知陛下屈意于天下之贤,虽古人不能过也。听言之道有所未至者三,盖有所疑、有所易、有所专,此臣之所未喻而不敢讳匿者也。
臣闻之,人君所以交于天地,应于万物者,无所不用其诚也。在我者无所不用其诚,则人之诚亦至焉。臣窃闻陛下励精于事,纤息必躬,而不能无疑心,臣以谓不然。周尹言王中正事,陛下疑以谓中正不能成就蜀中士大夫,然后知说者有以焉。夫言国恩与乡里孰重?必曰国恩重;得于人君与得于人臣孰重?必曰人君重。违所重而取欺天之罪,从所轻而取小人之誉,臣子恐不敢如此。臣伏思陛下于百官之中取六七人者为谏官、御史,使得察百官邪正、辨天下利害而言之,则必以其人为可信也。以为可信,则任之而不疑;以为可疑,则去之而不任。既任之,复疑之,既疑之,复任之,非诚之至也。盖上以疑待下,则下亦以疑事上,上下之志不交,则不足以有成矣。
陛下所委者,外台也。今外台乞罢免黜逐者,日夕不绝,使陛下以意度之,以为某人为某事言某事,为某人言某人,按:原本作「某人言某事为某人」,今据历代名臣奏议校正。臣知有所不能篃。臣非为尹辨,恐陛下以是心待天下,则贤才如尹者,知有所不言矣。臣所论多陛下宣谕及所戒饬者【一三】,则知陛下之意,不以不肖为可恶,而将告教之也。臣虽已铭刻,然于义有所未安,则其告之亦不敢后也。盖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陛下知足以落天地,辨足以雕万物,圣敬日跻,方登于尧、舜,而髃臣区区曾不足以髣□于五帝之佐,其何能仰望清光哉?陛下归视收听,退藏于深宫,髃臣犹且缩栗震慑,不敢以尽。使以明为用,则荧荧之火必不能为光矣。臣每见陛下之臣,称陛下高明博厚,比于天地。论之于古,则贯穿历世而不遗;行之于今,则周旋万事而无尽。臣下知嗟叹而已,臣独有疑焉。
臣前略论市易事,蒙宣谕以为不知本末。臣诚山野未更于事,然臣所以事陛下,其严如天,凡所欲言,稽之古,参之今,听之民,谋之士大夫,反复至于无不同而后言,少疑则阙之十至于八九焉,则于本末之际,不敢言不知也。陛下试静察之,而少赐□闲之燕,使臣得指画于前,而少容尽其区区之愚,则臣之言必有以当圣心者。盖天下之人,散之则愚,合之则智。故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夫妇之愚,非足以言于君子,有取焉,以其有所长而已,不以其不足听而忘之也。如臣昏闇,未谕指数,其言不善,固不足道,惟陛下以诚心待之,则言有善于臣者,不得疑之矣。
臣尝言之曰:「是非在于觽人,则觽人共之;利害系于天下,当与天下共之,盖虽人主有不得专也。」吕嘉问之奸欺险谀,自大臣至于仆圉之贱,自朝廷以至于四海之远,盖无不闻知。所以爱怜而不忍去者,独陛下而已。夫人君之于人臣,固有所谓庸之者。能有益于国而于民为损,能有利于上而于民为害,皆非先王之所庸也。传曰:「民功曰庸。」则先王之所以庸之者,以民为主而已。夫辟土地以强国,实府库以富国,以今言之,如所谓才也,而孟子以为民贼。况嘉问上欺陛下,下欺民,实未有以益国。髃臣言之愈切,陛下持之愈固,臣未知所谓也。夫嘉问区区实不足数为陛下道,然陛下以是待天下之士,是害有甚于嘉问者,陛下有不得知矣。
有所疑,似乎不能毋意;有所易,似乎未能毋我;有所专,似乎不能毋固。凡此皆非微臣所望于圣学也。有所疑,则忠信之士不至;有所易,则礼法之臣不勉;有所专,则正直之言不进。忠信之士不至,则所遇者谲诈而已;礼法之臣不勉,则所任非所严者矣;正直之言不进,则过有不得而知矣。此不可不戒也。
臣闻之,治国犹治疾,不能望而知之,闻而知之亦可矣;不能闻而知之,脉而知之亦可矣。知疾在一支,则治一支;在一体,则治一体。以一支、体为不足忧,则岁时日月之变,外有传之内,小有积而大,四支百体,病有不可胜治矣。臣窃惟陛下刚健不惑,日励精于事,天下指日数月以望唐、虞、成周之太平。今有为十年矣,而事功未至于成就,而其弊有加焉。凡此疑皆言路不通之过,惟陛下加察。」
贴黄:「臣性不能书,而所言事多亲得于德音,不敢宣露,以取漏言之诛,故自缮写以进。字多不真谨,惟陛下裁恕。」汝砺章不得其时。十月二十一日,吕嘉问出知江宁,今附十月末。周尹罢御史,在九月十六日。尹言王中正事,当考。
十一月戊申朔,诏知审刑院崔台符录问浚河司公事,命官不以轻重、吏人徒以上皆不以赦原。
己酉,诏右千牛卫将军世銟等五人免追官勒停,听罚金。坐私接宾客,罪至徒二年,上特□之。
庚戌,诏自今命官犯公罪不至追夺,而去官尚当论罪取旨者,录问讫勿禁留,仍知所在。
屯田员外郎刘定奏:「蒙恩罢归,今被差通判和州【一四】。臣累奏暂留衢州,实欲扼贼奔冲,以卫二浙。今贼败降,亦或由此。」上批:「定累奏辨明,可坐以擅留禁兵,迁延不即讨贼罪状,札与令知。」五月丙子,刘定以检正体量福建灾伤;八月癸未,责衢倅。此据朱本,新本削去。
辛失,李宪言奉职刘戒、屈万宁、□猛有战功、武艺。引试延和殿,万宁、猛皆不应格,上以有战功,迁一官。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上所修敕令格式三十卷,诏颁行之:龙图、天章、宝文阁四,延福宫一,起居院一,四方馆一,玉牒所一,入内内侍省合同凭由司二,翰林图画院二,提点内弓箭南库并内外库二,后苑御弓箭库一,入内内侍省【一五】使臣差遣四,内侍省使臣差遣三,御药院二,在内宿直人席荐一。此据会要与艺文志,十一月四日事。
甲寅,诏:「都提举市易司上界本钱以七百万贯为定额,如不足,以岁所收息补满。其先借内藏库钱,岁以息钱二十万贯还之。」
又诏髃牧司选马七十二匹赐雄州容城、归信县阙马弓手。
乙卯,诏东上合门使、知岷州种谔,西上合门使、熙河路钤辖韩存宝,各赐银、绢二百;部将、庄宅使郝贵等五人各减磨勘三年。以南川寨御贼有功也。
诏高阳关路副总管、六宅使、带御器械卞赟落带御器械;都监、供备库副使刘晟,监押、西头供奉官张孝杰各追一官勒停;第七将卫进、安抚使张景宪各罚铜二十斤。始,高阳关募兵,契丹阴遣北界刺事人应募,主司不察。定州路安抚使薛向谍知之【一六】,吏惧罪,纵使亡去,向使人入北界诱捕得之,闻于朝,械送瀛州,戮于市,故景宪等坐责罚。上赐向诏曰:「卿本部事修,邻道失奸,又能捕致,方之诸帅,实罕其俦。」
诏复都官郎中、分司西京谢景初权藩郡通判,权通判保安军李杲卿任满取旨。以知枢密院事冯京【一七】言:「景初等以在蜀燕饮事被劾得罪,臣时在中书,始谓景初等事状无可疑者,及去岁至蜀,访之当时官吏,谓事出中昧,而怨仇之人造成其罪。今若别加推鞫,则当时证逮多或不存,重为烦扰。望悯其久废,不循常格,牵复任使。」故有是命。
诏河北、京东西、淮南等路出夫赴河役者,去役所七百里外,愿纳免夫钱者听从便,每夫止三百五百。
丙辰,军器监言:「天下军器,五路已编排修完,其余诸路欲令随州郡大小次第编排,以五千人至千人为额,从本监量定年限,于都作院修选,委监司或提举司官一员提举点检。」从之。
诏曾公亮依外任使相陪祠例支赐。
西作坊使、辰州刺史世爽卒。手诏:「世爽自陈补外,依在内宗室,赠青州观察使、北海侯。」自陈补外,在熙宁四年九月。
戊午,以左龙武大将军、筠州防御使宗景为怀州防御使。先是,手诏:「相王允弼皇家近属,先帝敦伯父之爱,眷顾加礼。逮朕纂承,以行尊,诸祖待之,尤所致恭。今宗缋云亡,宗缋卒于是年七月。诸子尚列环卫,非所以称王昔日亲膺光宠之意。王之子宗景于今为长,宜特迁一官。」故有是命。宗景,允弼第三子也。
己未,代州言:「北界西南安抚司牒称:去年九月,南军擅入当界,烧毁刘满儿田禾等舍屋,请严行诫约,及追取价直。」上批:「此与真定壤界,若不明指照据,速定分画,即含容日久,又成争端。」乃诏安焘亲诣真定穷究,即具所检北人所种田土烧毁因依,仍选官照验案籍,具侵与不侵省界及当分界去处画图以闻。后来如何,当检附。
赐河北东、西修城役兵特支钱有差。
庚申,广南东路经略司言:「占城进奉人皆是与交趾往来之人,今令诣阙,虑杂奸细其间,难以识察。乞只令广州下卸。」诏依例发遣赴阙。
诏三司具陕西新法盐钞入过斛斗,比旧钞时入过若干【一八】,并取沿边州军八年、九年分钱逐季及见今新法盐钞在市买卖实价以闻。王珪会要十年十一月十三日事,实录无此,今增入,要见比较如何。
辛酉,以昭宣使、嘉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领果州防御使。初,枢密院奏中正当磨勘,上以其有军功,故特迁之,仍诏:「自今两省都知、押班已转至观察使,如该磨勘,虽有功,止迁使额,其有特旨者,令枢密院执奏。」新纪书:诏两省都知、押班已至观察使,如年劳及有功,止转使额,虽有特旨,令枢密执奏。旧纪不书。中正传云:「至福建捕贼,廖恩降,诏提举教阅在京马军【一九】,迁果州防御使。」其至福建在七月,提举教阅军马,九月二十三日可考。
诏邕州观察使宗晖权奉祠濮安懿王神主。
壬戌,以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客省使狄咏为西上合门使。用去年十一月癸酉诏也。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趾上表犯庙讳,已退回。诏收接附递奏。
武学奏学生贺平、随无党武艺精熟。引试延和殿,并补三班借职。
诏支钱六十万贯,分给陕西转运司,乘岁丰市运储。
癸亥,录抚接董□般擦出汉功,宣政使、宣州观察使李宪赐衣带、鞯马及与一子转资,客省使、达州团练使、熙河路钤辖王君万为本路都钤辖,内殿承制张承鉴转两官,余迁秩有差。
戊辰,□充言:「臣与判大名府文彦博为姻家,今治浚河公事,而彦博在中,有司方谳狱上,臣乞免签书。」从之。
复州录事参军万延之夺一官,皇城使阎士良夺两官,并勒停。延之坐托监雄州榷场官吏买物帛,士良报上不实也。
己巳,广南西路转运司言,九道白衣李聚明等探到交趾事状。诏:「自今如九道白衣至,令经略司优加抚纳,嘉其向化之意。」
庚午,以西蕃邈川首领董□、都首领青宜结鬼章为廓州刺史,阿里骨为松州刺史,大首领拔□□□(戊□臣)□党令结等四人并与郎将,小首领一人与副军主,特用进奉首领赴阙例也。
辛未,斋于大庆殿。
壬申,荐飨景灵宫。
癸酉,朝飨八室。
甲戌,冬至,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大赦天下。赦日合删取。
注 释
【一】宋昌言「昌」原作「吕」,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八四熙宁十年八月癸卯条改。
【二】宗谔「宗」原作「宋」,据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改。
【三】其于朝廷政治之要「于」原作「余」,据阁本改。
【四】杂卖场「卖」原作「买」,据宋会要食货五四之一七、宋史卷一六五职官志,杂卖场「掌受内外币余之物以出货之」,此处「买」显为「卖」之误,故改。
【五】门下之人解体者十七八「八」原作「人」,据魏泰东轩笔录卷五改。
【六】王安石「石」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审官东院「东」字原脱。按: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熙宁三年,分东、西院,诏以审官院为审官东院。」此处显脱「东」字,阁本正作「审官东院」,据补。
【八】以司耳目「耳目」二字原倒,据阁本、活字本乙正。
【九】公孺自蔡改永兴「蔡」原作「察」,据上文庚辰条及宋史卷三一七本传改。
【一○】秦凤路转运判官「官」字原脱。按:宋无「转运判」官名而有转运判官,见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此处显脱「官」字,故补。
【一一】张□「□」原作「升」,据宋史卷三一八本传改。
【一二】而兆无穷之怨恶「兆」,名臣奏议卷二○三作「召」,于义较长。
【一三】臣所论多陛下宣谕及所戒饬者「及所」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四】今被差通判和州「和」原作「知」,据阁本改。
【一五】入内内侍省原作「入内侍省」。按:宋无「入内侍省」而有入内内侍省与内侍省,见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此处显脱「内」字,故补。
【一六】薛向谍知之「谍」原作「牒」,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八本传改。
【一七】冯京「京」原作「景」,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本传改。
【一八】比旧钞时入过若干「钞时」二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六补。
【一九】提举教阅在京马军「在」原作「存」,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六
卷二百八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十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十年(丁巳,1077)
全 文
十二月丁丑朔,广东转运司奏占城国进象。
辛巳,以太常丞、直史馆、检正中书五房公事俞充为集贤殿修撰、都大提举市易司兼在京诸司库务。不知谁代充为都检正。七月二十四日壬申,初除都检正,御史彭汝砺有言;十月十四日,令两浙监司体量。
壬午,诏自明年正月朔旦改元为元丰。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蹇周辅乞移路分都监一员驻建州,从之。
诏:「南郊礼毕,在外学士韩维、王陶、孙永、陈荐皆东宫旧臣,依陪祠例给赐。」
又诏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武功郡王高遵甫追封卫王,定国军留后、赠侍中向经赠太傅、中书令、河间郡王。
广济河辇运张士澄以催运有劳,减磨勘三年。本不当书,以初复广济河运,故特书之。七年十月丁卯,士澄初修广济河。
详定一司敕所以刑部敕来上,其朝旨自中书颁降者皆曰「敕」,自枢密院者皆曰「宣」,凡九门,共六十三条。从之。中书时政记:十二月六日,详定一司敕所言:「准朝旨送下编到刑部敕二卷,共七十一条,今将所修条并后来敕札一处看详。其间事属别司者,则悉归本司;若两司以上通行者,候将来修入在京通用敕;已有条式者,更不重载;文义未安者,就加损益;合与海行敕相照者,已申中书及牒重修编敕所。兼详皇佑一司敕系皇佑四年九月八日颁降,今于逐条后目为降敕日,其后来圣旨、札子、批状,中书颁降者悉名曰『敕』,枢密院颁降者悉名曰『宣』。共修成一卷,分九门,总六十三条,已送刑部、审刑院、大理寺、律学看详后,申中书门下看详讫。其更改条件,属枢密院内事体大者,亦已申禀【一】。如得允当,乞降敕命,以『熙宁详定尚书刑部敕』为名,下本部雕印颁降,仍乞与律令格式编敕兼行。如与本部敕文意相仿者,许依本部敕;未降新敕日前已用旧敕与夺之事,并不得援引新敕追改;其熙宁十年六月终已前条贯已经编载者,更不行用;内本部见用旧法升补出官人吏,新敕无文者,并依旧条施行,候无合用旧法人吏,其条更不行用;旧条内合入别敕、不系冲改者,未颁降新条间,且依旧施行。所有熙宁十年七月一日以后条目为后敕。」诏刑部依此施行。时政太详,实录太略,会要当用。
给度僧牒一百三,赐福州船户,以其被募征安南,船有损坏故也。
甲申,手诏:「比杨琰、高靖检河道回,具所见条上,可召审问,参质利害,庶被灾之民不致枉有劳役。」初,河决曹村,命官塞之,而故道已堙,高仰,水不得下。议者欲自夏津县东开签河入董固【二】护旧河,袤七十里九十步【三】,又自张村埽直东筑堤至庞家庄古堤,袤五十里二百步,计用兵三百余万、物料三十余万。而琰等以为口塞水流,则河道自成,不必开筑,以縻工役。上重其事,故令审问,仍诏侍御史知杂事蔡确同相视以闻。既而以确母病,改命枢密都承旨韩缜。后缜言:「涨水冲刷新河,已成河道。河势变移无常,虽开河就堤,及于河身创立生堤,枉费功力。欲止用新河,量加增修,可以经久。」从之。缜言在明年正月,今依朱本移入此。
又诏:「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条上利害事,内有可行者,宜先行下,庶于田事未兴,可及时经画,以助边费。」时以熙河用度不足,仰度支供亿,于是命入内都知李宪领经制财用司。中书具宪所条上可施行者凡十四事,如所奏行之。八月六日。
文武百官并以南郊赦书加恩。
殿前虎翼军都指挥使张崇换文思使。以秦凤、熙河路计议措置边事司攻讨山后生羌,所部获级数多故也。
诏:「内外责降官,侍从之臣委中书,宗室委大宗正司,武臣委枢密院,具元犯取旨。」
诏西蕃董□已遣使朝贡,旧系秦州解发,今既建熙河一路,委本路帅府解发,并给茶彩。
诏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宗谔,崇信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大宗正事宗旦,各赐球文金带。
乙酉,明州言,日本国遣僧仲回等六人贡方物。
丁亥,皇子佣为天平军节度使、均国公,价为武胜军节度使、建国公。
上批:「遂州西南重镇,钤辖一道兵甲,朝廷常遴择守臣。今梁端资齿庸迈,恐不足任重,可别选官。」乃差范纯礼。差纯礼据御集,明年正月二十五日,乃为河东路提举常平,当考。梁端墓铭,张舜民作。
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有方乞罢职事,诏除东作坊使,仍带御器械,以勾当御药院岁久,及逮事先朝故也。
赐京西两路捕盗赏钱五万缗付河北东路转运司,为塞河之费。
以秦凤等路提点刑狱、驾部员外郎霍翔兼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其提举官庄及营田弓箭手公事并罢,悉归本司。时政记载经制司奏请条目甚详,今但依实录八月六日。
戊子,以西蕃邈川首领、保顺军节度使董□为西平军节度使。
诏知饶州、驾部员外郎范子明移邻路差遣。以提点刑狱司言其苛察也。
编修院言:「奉诏编修官王存、林希编修会要。存等日讨论国史,难以专修。乞差光禄寺丞李德刍、试校书郎陈知彦修会要。」从之,仍于崇文院置局。
诏:「南剑州知州、通判,邵武军知军、签判,自今并堂选。如职事修举,无盗贼惊扰,与堂除差遣一次。」
上批:「故宣庆使、昭州防御使李神福幼事晋邸,及即位,给事左右,亲信特异,中禁密务,咸委辨之。今裔孙舜举以家藏宸翰十余幅来上,可赐神福坟寺为褒勤禅院,每二年度一僧,毋得为例。」
又批:「河北缘边米价腾贵,转运使、籴司尚增钱召人入中,不惟使逐熟细民艰食,又縻公钱,以资豪右。可速指挥:如军粮可支二年,即权住收籴。」
诏:「开封府界、诸路累年灾伤,积欠二税、常平免役钱权行倚阁;及减放河北、京东路河决水灾人户役钱,以被灾分数为差。」
己丑,诣太平兴国寺、启圣院、万寿观神御殿【四】恭谢。
庚寅,诣慈孝寺神御殿恭谢,遂幸中太一宫、集禧观、大相国寺。
癸巳,德州防御使李珣为宣州观察使、知相州。以上批:「珣自改防御使,及今已二十年,宜以章懿太后近戚之故,特迁一官。」
韩缜等上与辽人往复公移及相见语录并地图,诏缜同吕大忠以耶律荣等赍来文字、馆伴所语录、及刘忱等案视疆埸与北人论议、及朝廷前后指挥,分门编录以闻。大忠服阕,判兵部,迁密院检详,不知当此时任何官。
泾原路经略司言,镇戎军熙宁寨经久可守御,乞且存留,从之。
以皇城使、登州防御使赵令晏提举在京诸司库务。此据朱本。宗室书姓,与常例不同,当考。
甲午,知谏院黄履言:「近因陪侍郊祭,窃观礼乐之用,以今准古,有未合者。盖自秦至于周,文章残缺,有不可考故也。然臣闻礼者,义之实也。协诸义而协,则礼虽先王未之有,犹可以义起,况因其有而正之乎?伏望命有司并髃祀考正其大略,而归之情文相称。」诏履与礼院官讲求以闻。明年二月戊午,置详定所。
右正言、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事蔡确知制诰,以上批确可召试故也。
知桂州赵□言:「邕、钦州峒丁训练未至,欲先委安抚都监刘初因提举团练,往逐寨镇选武艺精强上等人籍姓名外,其中、下等人,委逐州峒知州等训练,至岁终教习,增及三分,本州岛峒首领各置所管人数与转资、减磨勘年等第给赐。」从之。
诏:「近下经制熙河路财用司画一治田等事,闻所降指挥已入递付熙州治所。缘本司官李宪见在京师,宜别录本速札下【五】,庶令及时早得行遣。」八月六日。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李宪言:「奉敕差专切经制熙河路经久边防及财用条陈置司事:一曰,备战蕃兵春秋逐族番休,勾抽点阅犒设;二曰,弓箭手以万人,马以六千匹为额,以渐减戍兵,于要害处筑护耕堡,农隙委官点阅;三曰,熙河、岷州、通远军各置榷场,贸易百货,以来远人,获利助边;四曰,一路城垒依缓急先后兴功修筑,以简中保宁指挥充役;五曰,于本路择水草便利处,约以古法,置监牧养牛羊等。」诏榷场以市易司为名,余令立法以闻。
丁酉,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昌州团练使、知河州苗授知雄州,西上合门使、果州【六】团练使,秦凤路钤辖刘昌祚知河州。刘昌祚知河州,朱本乃于明年正月九日别书,今止从墨本。
知制诰、知审官西院蔡确知谏院兼判司农寺。
诏三司于永兴、秦凤两路支年额盐钞钱三十万缗,付髃牧司买马。
知桂州赵□乞专委横山寨主、监押招诱蛮人买特磨道等战马,从之。
辛丑,辽主遣贺正旦国信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孝淳,副使、太常少卿、史馆修撰李俨来贺正旦。
客省使、达州刺史、熙河路钤辖王君万兼同管勾经制本路边防财用事。君万言:「乞推示恩信,诱结董□等部族首领。」诏熙河路经略司:「应董□般擦到本路,即令开谕首领,有愿补汉官者,保明以闻。」君万兼经制财用,朱本乃于明年正月九日别书,今止从墨本。
枢密院言:「东作坊使、知干宁军向绰上签书枢密院事曾孝□问候书,不合叙说到恩州故城村有一贾家系保正【七】,在村恣横,号『截道虎』,州县回避保甲作贼因依。已差替。」诏与驻泊或州都监差遣。此据枢密院时政记。
以诸路禁军阙额数多,遣大使臣七员,于开封府界、京东西、陕西、荆湖路与长吏及当职官招简填补。
增徐州彭城县丞一员于利国监。
又诏:「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兼秦凤路财利事,及置市易务,不隶都提举市易司。其熙河、秦凤路市易务并罢【八】。」明年正月癸亥,当考。
癸卯,河北路体量安抚安焘言:「乞河北两路被水灾户第四等以下放税及七分者,望许赴常平仓借请粮,以口率为差。又流民所至,当行赈救,宜许于常平省仓或封桩粮借,以支度僧牒所兑米数拨还,如不足,则劝诱力及之家出备,即毋得于数外掊敛。」从之。
河北东路经略使韩绛言:「殿中丞、权通判代州赵咸根括地毕,乞推恩。」诏赵咸迁一官,升一任。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州、军、城、寨各有蕃部弓箭手官庄,营田水利等事务繁多,乞依常平司逐州军差通判或职官一员,逐城寨选使臣一员充管勾官。」从之。
诏南剑、汀、建、邵武四州军自今为重法地,从转运使蹇周辅请也。元丰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可考。
宣政使李宪为宣庆使。
诏:「彭汝砺所言俞充事,访闻系虞部员外郎宋均国说与台官,令均国分析闻奏。」时政记十二月二十七日事,明年正月二十三日,均国分析到讫,无行遣。
甲辰,诏铸钱司并以「元丰通宝」为文。
又诏礼院讲求亲祠太庙而不及配享功臣礼例以闻。明年闰正月壬午配享。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四人;断大辟三百八十九人;天下主客户一千四百二十四万五千二百七十,口三千八十万七千二百一十一。此据王珪会要增入,实录无之。
司马光以书与□充言:
光愚戆迂僻,自知于世无所堪可,以是退伏散地,苟窃微禄,以庇身保家而已。近闻道路之人自京师来者,多云相公时语及姓名,或云亦常有所荐引,未知虚实。光自居洛以来,仕宦之心久已杜绝,在少壮之时,犹不如人,况年垂六十,须发皓然,视昏听重,齿落七八,精神衰耗,岂复容有干进之心?但以从游之久,今日特蒙齿记,感荷知己之恩,终身岂敢忘哉?顾惟相公富贵显荣,丰备已极,光疏冗之人,无一物可以为报,惟忠信之言,庶几仰酬盛德之万一耳。
伏惟明主历选周行,登用人杰,以毗元化,以光不敢忘知己之心,知相公必不轻孤于明主也。窃见国家自行新法以来,中外恟恟,人无愚智,咸知其非。州县之吏困于烦苛,夜以继昼,弃置实务,崇饰空文,以刻意为能,以欺诬为才。闾阎之民,迫于诛敛,人无贫富,咸失作业,愁怨流离,转死沟壑,聚为盗贼,日夜引领,冀朝廷之觉寤,弊法之变更,凡几年于兹矣。相公聪明,岂得不闻之邪?今府库之实耗费殆竭,仓廪之储仅支数月,民间赀产朝不谋夕,而用度日广,掊敛日急。河北、京东、淮南窎起之盗,攻剽城邑,杀掠官吏,官军已不能制矣,若不幸复有方二三千里之水旱霜蝗,所在如是,其为忧患,岂可胜讳哉!此得谓之细事,保其必无,而恬然不以为意乎?贾谊当汉文之世,以为譬如抱火厝之积薪之下,而寝其上,火未及然,因谓之安。若当今日,必谓之火已然,而安寝自若者也。
若周公勤劳王家,坐以待旦,跋胡疐尾,羽敝口瘏,终能为周家成太平之业,立八百之祚,身为太师,名播无穷,子孙奄有龟、蒙,与周升降。王夷甫位居宰辅,不思经国,专欲自全,置二弟于方镇,以为三窟,及晋室阽危,身亦不免。然则圣贤之心,岂皆忘身徇物,不自为谋哉?盖以国家兴隆,则身未有不预其福者也。顾觽人之识近,而圣贤之虑远耳。如相公之用心,固周公之用心也。今若法弊而不更,民疲而不恤,万一鼠窃益多,窎虿有毒,则窃恐庙堂之位亦未易安居,虽复委远机柄,均逸外藩,外藩固非息肩之处,乃至投簪解绂,啸傲东山,东山亦非高枕之地也。然则相公今日救天下之急,保国家之安,更无所与让矣。
救急保安之道,苟不罢青苗、免役、保甲、市易之息、征伐之谋,而欲求其成效,是犹恶汤之沸而益薪鼓橐,欲适鄢郢而北辕疾驱也,所求必不果矣。欲去此五者,而不先别利害,以寤人主之心,则五者不可得而去矣。欲寤人主之心,而不先开言路,则人主之心不可得而寤矣。所谓开言路者,非如乡时徒下诏书,使臣民言得失,既而所言当者一无所施行,又取其稍讦直者随而罪之,此乃塞言路,非开之也。为今之要,在于辅佐之臣,朝夕启沃,惟以亲忠直、纳谏诤、广聪明、去壅蔽为先务,如是,政令之得失、下民之疾苦,粲然无所隐矣。以圣主睿明之资,有贤相公忠信之助,使谠言日进,下情上通,则至治可指期而致,弊法何难去哉?夫难得而易失者,时也。今病虽已深,犹未至膏肓,苟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尚有反掌之易。失今不治,遂为痼疾,虽丙、魏、姚、宋之佐,将莫如之何,必有噬脐之悔矣。相公读书从仕,位至首相,展志行道,正在此时。苟志无所屈,道无所失,其合则利泽施于四海,其不合则令名高于千古,丈夫立身事君,始终如此,亦可以为无负矣。
充代王安石为相,知天下不便新法,欲有所变更,尝乞召还光及吕公着、韩维、苏颂,又荐孙觉、李常、程颢等十数人,皆安石所斥退者,故光遗以此书。而充不能用,光亦卒不起。光与充书,不知何时。据光书云「年垂六十」,充以熙宁九年十月代王安石为相,光是年五十八,其明年当熙宁十年,光年五十九,因收光书附十年末。
张方平上书言:
臣闻好兵犹好色也。伤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贼民之事非一,而好兵者必亡。此理之必然者也。夫惟圣人之兵皆出于不得已,故其胜也,享安全之福;其不胜也,必无意外之患。后世用兵皆得已而不已,故其胜也,则变迟而祸大;其不胜也,则变速而祸小。是以圣人不计胜负之功,而深戒用兵之祸。何者?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殆于道路者七十万家。内则府库空虚,外则百姓穷匮。饥寒逼迫,其后必有盗贼之忧;死伤愁怨,其终必致水旱之报。上则将帅拥觽,有跋扈之心;下则士觽久役,有溃叛之志。变故百出,皆由用兵。至于兴事首议之人,冥谪尤重,盖以平民无故缘兵而死,怨气充积,必有任其咎者。是以圣人畏之重之,非不得已不敢用也。
自古人主好动干戈,由败而亡者,不可胜数。臣今不敢复言,请为陛下言其胜者。秦始皇既平六国,复事胡、越,戍役之患,被于四海,虽拓地千里,远过三代,而坟土未干,天下怨叛,二世被害,子婴被擒,灭亡之酷,自古所未尝有也。汉武帝承文、景富溢之余,首挑匈奴,兵连不解,遂使侵寻及于诸国,岁岁调发,所至成功。建元之间,兵祸始作。是时,蚩尤旗出,长与天等,其春,戾太子生,自是师行三十余年,死者无数。及巫蛊事起,京师流血,僵尸数万,太子父子皆败,故班固以为太子生长于兵,与之终始。帝虽悔悟自克,而没身之恨,已无及矣。隋文帝既下江南,继事夷狄,炀帝嗣位,此志不衰,皆能诛灭强国,威震万里,然而民怨盗起,亡不旋踵。唐太宗神武无敌,尤喜用兵,既已灭突厥、高昌、吐谷浑等,犹且未厌,亲驾辽东,皆志在立功,非不得已而用。其后,武氏之难,宗室陵迟,不绝如覴。盖用兵之祸,物理难逃。不然,太宗仁圣□厚,克己裕人,几至刑措,而一传之后,子孙涂炭,此岂为善之报也哉?由此观之,汉、唐用兵于□仁之后,故胜而仅存;秦、隋用兵于残暴之余,故胜而遂灭。臣每读书至此,未尝不掩卷流涕,伤其计之过也。若使此四君者,方其用兵之初,随即败衄,惕然戒惧,知用兵之难,祸败之兴当不至此。不幸每举辄胜,故使狃于功利,虑患不深。臣故曰「胜则变迟而祸大,不胜则变速而祸小」,不可不察也。
昔仁宗皇帝覆育天下,无意于兵,将士惰偷,兵革朽钝。元昊乘间窃发西鄙,延安、麟府、泾原之间,败者三四,所丧动以万计,而海内宴然,兵休事已,而民无怨言,国无遗患。何者?天下臣庶知其无好兵之心,天地鬼神谅其有不得已之实故也。今陛下天锡勇智,意在富强,即位以来,缮甲治兵,伺候邻国,髃臣察见此指,多言用兵。其始也,弼臣执国命者,无忧深思远之心;枢臣当国论者,无虑害持难之识;在台谏之职者,无献替纳忠之议。从微至着,遂成厉阶。既而薛向为横山之谋,韩绛效深入之计,陈升之、吕公弼等阴与协力,师徒丧败,财用耗屈,较之宝元、庆历之败不及十一,然而天怒人怨,边兵叛背,京师骚然,陛下为之旰食者累月。何者?用兵之端,陛下作之,是以吏士无怒敌之意,而不直陛下也。
尚赖祖宗积累之厚,皇天保佑之深,故使兵出无功,感悟圣意。然浅见之士,方且以败为耻,力欲求胜,以称上心。于是王韶作祸于熙河,章惇造衅于横山,熊本发难于渝、泸。然此等皆残杀已降,俘累老弱,困敝腹心,而取空虚无用之地,以为武功,使陛下受此虚名,而忽于实祸。勉强砥砺,奋于功名,故沈起、刘彝复发于安南,使十余万人暴露瘴毒,死者十而五六,道路之人毙于输送,资粮器械不见敌而尽。以为用兵之意必且少衰,而李宪之师复出于洮州矣。今师徒克捷,锐气方盛,陛下喜于一胜,必有轻视四夷,陵侮敌国之意。天意难测,臣实畏之。
且夫战胜之后,陛下可得而知者,凯旋捷奏,拜表称贺,赫然耳目之观耳。至于远方之民,肝脑屠于白刃,筋骨绝于馈饷,流离破产,鬻卖男女,熏眼、折臂、自经之状,陛下必不得而见也;慈父、孝子、孤臣、寡妇之哭声,陛下必不得而闻也。譬犹屠杀牛羊,刳脔鱼□,以为膳羞,食者甚美,见食者甚苦。按:苏轼文集作「受者甚苦。」使陛下见其号呼于梃刃之下,宛转于刀几之间,虽八珍之美,必将投鳀而不忍食,而况用人之命,以为耳目之观乎?且使陛下将卒精强,府库充实,如秦、汉、隋、唐之君,则既胜之后,祸乱方兴,尚不可救,而况所任将吏,罢软凡庸,较之古人,万万不逮,而数年以来,公私窘乏,内府絫世之积,埽地无余,州郡征税之储,上供殆尽,百官廪俸仅而能继,南郊赏给久而未办,以此举动,虽有智者无以善其后矣。且饥疫之后,所在盗贼窎起,京东、河北尤不可言。若军事一兴,横敛随作,民穷而无告,其势不为大盗无以自全。边事方深,内患后起,则胜、广之形将在于此,此老臣所以终夜不寐,临食而叹,至于恸哭而不能自止也。
且臣闻之,凡举大事,必顺天心。天之所向,以之举事必成;天之所背,以之举事必败。盖天心向背之迹,见于灾祥、丰歉之间。今自近岁日食、星变、地震、山崩、水旱、疫厉,连年不解,民死将半,天心之所向背可以见矣。而陛下方且断然不顾,兴事不已。譬如人子得过于父母,惟有恭顺静默,引咎自责,庶几可解,今乃纷然诘责奴婢,恣行棰楚,以此事亲,未有见赦于父母者。故臣愿陛下远览前世兴亡之迹,深察天心向背之理,绝意兵革之事,保疆睦邻,安静无为,为社稷长久之计,上以安二宫朝夕之养,下以济四方亿兆之命,则臣虽老死沟壑,瞑目于地下矣。
昔汉祖破灭髃雄,遂有天下;光武百战百胜,祀汉配天。然至白登被围,则讲和亲之议;西域请吏,则出谢绝之言。此二帝者,非不知兵也,盖经变既多,则虑患深远。今陛下深居九重,而轻议讨伐,老臣庸懦,私窃以为过矣。然而人臣纳说于君,因其既厌而止之,则易为力;迎其方锐而折之,则难为功。凡有血气之伦,皆有好胜之意。方其气之盛也,虽布衣贱士有不可夺,自非智识特达,度量过人,未有能于勇锐奋发之中,舍己从人,惟义是听者也。今陛下盛气于用武,势不可回,臣非不知而献言不已者,诚见陛下圣德□大,听纳不疑,故不敢以觽人好胜之常心,望于陛下;且意陛下他日亲见用兵之害,必将哀痛悔恨,而追咎左右大臣未尝一言。臣亦将老且死,见先帝于地下,亦有以借口矣,惟陛下哀而察之!
书辞盖方平托苏轼为之,上颇为感动,讫不从也。至永乐败,乃思其言云。十朝纲要云:是岁,以提举茶场司李□言,始尽榷蜀茶。
注 释
【一】亦已申禀「申」原作「中」,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董固「董」原作「堇」,据宋史卷九二河渠志改。
【三】袤七十里九十步「袤」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四】神御殿「殿」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礼志补。
【五】宜别录本速札下「本」原作「中」,据宋会要职官四四之四二改。
【六】果州「果」原作「梁」,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九刘昌祚传改。
【七】恩州故城村有一贾家系保正「贾」原作「买」,据阁本改。
【八】其熙河泰凤路市易务并罢「市」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四之四二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七
卷二百八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正月尽是年闰正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春正月庚戌,诏河北转运司,令所在长吏躬祷名山灵祠。旱故也。
壬子,命辅臣祈雨。
魏国安仁保佑夫人张氏乞依赦封二代,从之。神宗乳母,熙宁八年二月【一】,自崇国改封魏国。
甲寅,右谏议大夫、提举崇禧观沈立卒。
乙卯,集禧观使、镇南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安石为左仆射【二】、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放朝辞。安石辞使相,乞以本官领宫观,屡诏不允,而安石辞不已,故有是命。
交址郡王李干德上表言:「伏蒙赐诏,从臣所请,自今复修职贡,已令安抚司各差人画定疆界,毋得辄侵犯。臣已奉诏遣人送方物,乞赐还广源、机榔等州县。」诏:「候进奉人到阙,别降疆事处分。」
又诏河北路转运司检放水灾民户秋税欠负,展限输纳。
又诏京西、淮南路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祷雨雪。
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言:「知虢州邓绾近复龙图阁待制,中外之论,皆谓绾在言路,肆为邪慝,阴连公府掾属,数为大臣乞恩,乞除大臣之子馆职,传笑四方,伤辱国体,近世处言职者未尝有也。陛下以绾操心颇僻,赋性奸回,论事荐人,不循分守,故斥逐之。今绾去位未几,亟还近职,缙绅藉藉,莫知所谓。盖苏颂夺职八年而后复谏议大夫,曾布五年而后得待制,绾何人,独此超越?乞追寝成命,以厌公论。」诏绾罢龙图阁待制,以本官充集贤院学士、知河阳。
丁巳,诏国子监丞、主簿省一员。
戊午,判太常寺、枢密直学士陈襄,崇政殿说书、同修起居注、太子中允、集贤校理黄履,太常博士、集贤校理李清臣,秘书丞、集贤校理王存,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太常寺主簿、秘书丞杨完,御史台主簿、著作佐郎何洵直,国子监直讲、密县令孙谔充检讨官。先是,手诏:「讲求郊庙奉祀礼文讹舛,宜令太常寺置局,仍遣定礼官数员,及许辟除官属,讨论历代沿革,以考得失。」故命襄等。五年四月十一日成书。熙宁十年十二月【三】甲午,黄履云云。旧纪书:命官详定郊庙祝文。
皇城使、达州刺史、入内副都知苏利涉为海州团练使。时利涉校年止当迁官,而诏以利涉逮事先朝藩邸,故特有是命。
减并陈留捧日、天武第七军第一武骑带甲剩员,亳州第一龙卫带甲剩员,陈留第一,亳州第二,尉氏骁猛第二,南京雄威第八,咸平雄勇第二、第三,郓州第五,许州第六,管城第七,白马第八,总十三指挥,每军止各置一指挥,并以五百人为额,余数听额外收管。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四】乞封桩息钱,以备朝廷移用,如铸钱、盐井之类,与转运司钱相干者,并以熙宁九年为额,本司认数拨还之。
己未,荆湖南路安抚使谢景温言:「奉诏相度转运司乞补徽、诚州溪峒蛮职名俸给事,臣详朱初平招抚杨光僭等各与官职请受,其归明地依旧住坐。缘杨族诸蛮顾恋巢穴【五】,本亦不敢轻犯边境,昨既得官资请受,安土乐业,悉如故时,所以近上首领争出听命。比至初平等不带兵甲,亲入招安,遂生惊疑,已恐朝廷经画其地,故杨昌普等遮拥道路,杀害使臣,几成边患。今若修建城寨,留戍官兵,必以为朝廷利其土田,增置州县,人怀迁徙之忧,势疑事迫,必合而为奸。今近上首领既已受命,利于俸给,其余族类自不敢动,又已有关峡、武阳两寨控扼,更不须别作防守。若二三年间,恩信浃洽,使其向化之人转相劝谕,然后经制城寨,亦未为晚。所欲补杨晟坚巡防名目,缘晟坚号为桀黠,蛮人畏服。今忠顺之诚尚未可保,而遽补之职名,万一假朝廷之势,役属诸蛮,党类附从,非我之利,谓当如旧为便。其朱初平招纳之时,所差使勾当人杨晟胜等,或先率觽通道,或招同类来归,委有勤效,未尝推恩,乃熙宁五年先归明见为衙职者总五十人,并乞依转运司所奏,等第推恩。三州、一镇,自未归明以前,每岁进奉总请券二千四百余缗。昨补逐人官职料钱、衣绢,岁计三千七百余缗,以进奉券钱折除外,岁不过给七百九十余缗。若依转运司所乞,续补杨晟胜等名目须给请受,缘逐人所给,祗是一卒之费,终其一身,以岁月较之,不过十余年尽矣。」诏如景温所奏,令转运司具合与杨晟胜名目、请受以闻。
赐广济河辇运司上供米十万硕,付徐州淮阳军【六】出籴,以赈水灾饥民。
三司言:「建州熙宁六年买茶三十二万九千余斤,有粗恶茶剥纳钱三万六千余缗,当于园户及干系人名下理纳,虽淹岁月,以致破产未必能偿。乞计其直,令复准茶入官,以□远民监催追扰之弊。」从之。本志有此,但改「熙宁六年」作「今岁」,则误也。
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乞自东壝门内布黄道至望燎位,下礼院详定,关报入式。从之。
庚申,诏权御史中丞邓润甫、翰林学士许将与三司并都理欠司,同详定该赦合放欠负以闻。
辛酉,诏:「川、广、福建路官在任替移,未出本路身亡,虽已请接送雇人钱,许差坐船一只。」
又诏:「诸路州军阙雨雪或雨雪过多,【七】委提举司月一申中书进呈,令司农寺注籍。」
癸亥,诏自今学官非公筵不得豫妓乐会,从知永兴军吕公孺请也。
判司农寺熊本言:「近诸路皆言甲头催税未便,今相度欲令诸路依元定役法钱数,雇募户长。如未有人应募,据税户多少,轮四等以上保丁催税【八】,每都保毋得过五人,每人须催百户以上【九】,量所催税多少,支给雇钱,共毋得过元雇户长钱数【一○】。依旧一税一替,愿再充者听。如有违犯,并依旧条内甲头减户长一等。」诏送司农寺相度以闻。置催税甲头,在熙宁八年闰四月乙巳。
诏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兼秦凤路财用司,御批改「用」字作「利」字。改「用」作「利」,此据御集,其后却并作「用」字,不知何故,当考。熙宁十年十二月辛丑,已诏经制司兼秦凤,此又重出。
遣西京左藏库副使元日宣两浙路,文思副使曹诏江南东路点阅团结诸军。
降前知真定府、龙图阁直学士、吏部侍郎致仕韩贽一官,追其孙思纯将作监主簿告,通判郑渊、签书判官王钦臣各降一官,判官许章、推官刘处厚【一一】各冲替,司隶参军【一二】刘舜理以下三人勒停,北寨主杨充德以下三人除名编管,并不用赦降去官。坐牒易州捕盗,误以解子平为北界地【一三】,启其争疆之隙也。此事当考详。贽、新、旧传俱不载此。贽知真定府,乃治平二年。
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李稷相度置场买茶【一四】,听商人于熙河路入钱及粮草,定价给引,指射请贩利害以闻【一五】。
甲子,诏:「入内内侍省阙官,罢都知张茂则都大提举修闭澶州曹村决口。命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荣州防御使燕达为提举本所兵马总管,仍于北京差禁军二千人隶总管司。」
诏:「权发遣夔州路转运副使董钺成资日升一任,留再任。仍自今夔州路转运使、副、判官、提举刑狱,如令再任者,并取裁与升任或减磨勘年。」
审官东院言:「广南两路员阙,愿就之人少。欲乞水土恶弱处为一等,繁难处为一等,其余并为一等,令转运司保明申奏。」从之。
司农寺言:「诸路命官、使臣,因军期亡殁,其子孙不该荫免者,本户役钱减放五年。」从之。
诏免京东西路转运司年纪封桩钱粮。以本路言水灾阙乏故也。
乙丑,遣官谢雨。
诏:「自今枢密院诸房副承旨出职,与主事请受,为州钤辖。」
权发遣三司使李承之言:「近年以来,朝廷□假资格稍高之人,为其衰迟或不任事,未遽令休退,故置提举、管勾宫观之职,优与俸禄,以示始终恩意之厚。不立员数,而臣僚趋闲贪禄,冒昧无耻,或精神未衰,年齿方壮,便私避事,亦求此职。条制既□,初未厘革,故今内外宫观约百余员,无纤芥职事,岁费廪食不下数万缗,臣窃惜之。乞今后在京宫观提举、提点、管勾官,共毋得过十五员,诸路倍之。如有除授,令依例待阙。所贵勤劳官守之人,有以区别,不虚费国用。」诏自今陈请宫观等差人,年六十以上听差,仍毋过两次。宫观限年及次数,墨本在二月辛亥,今从朱本移入此。
诏以太皇太后圣体久未康平,其令开封府及诸路访觽所见效口齿科,给装钱乘驿赴阙。
又诏:「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根括冒耕地为官庄,限年半听民自陈,其方田更不施行。举贷止支钱,纳日计市直许以粮折纳,收息二分,愿纳钱者增一分。」熙宁七年三月六日,又元丰元年十二月十七日,可考。
司农寺请令诸路依旧置牙司,从之。
丁卯,诏提举永兴等路刑狱公事王孝先置狱泾州,根治摩丹当博事。能自陈,即免罪;若告得实者,与班行酬銟。事具二年五月乙未。
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言:「应卖茶官如非其人,许本司选择,于事简处对移。如阙正官,即于得替待阙官内差权,或指名牒转运司差。」从之。
枢密院言:「昨降阔闪弓样,令军器监依样打造。今一千三百六十张已了,九百三十张已了未桦,一万张未计料。」诏其已了并未桦两色内,共先次支二千张与提举教习马军所。元丰元年正月二十一日手札。
戊辰,录三班奉职刘通一子为三班借职。通随军攻讨山后生羌,充中军大部骑队战殁故也。后父昌祚言,通无子,以其弟逸之子维为后。诏授维官,为通嗣。
诏秦凤等路转运副使、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太常博士赵济候经画就绪,与除馆职。
又诏司农寺:「应常平存留一半钱谷粜籴数目,每岁终类聚,于次年春季点校,仍开具逐路以闻。」
赐度僧牒百,付京东路转运司,拨还徐州筑城、兴置木岸等所借常平钱。
前司门郎中王伯瑜乞改京东、河北四路产盐场为市易盐务,官买于醦户【一六】,以售商人。诏都提举市易司召伯瑜审议。苏轼上韩绛书论此。轼时在密州,盖熙宁八年事,当考。伯瑜提举河北、京东盐税再任,在熙宁五年十二月。
诏同提举荆湖北路常平等事、著作佐郎张琬冲替。坐越职言荆南张颉不当也。熙宁十年七月辛未,颉自荆南帅移广西漕,元佑元年七月己丑除户侍。苏辙【一七】论奏张琬所劾事,具注熙宁十年七月辛未颉移荆南时。张□有子名琬,不知即是此人否。
己巳,著作佐郎、权检详兵房文字范育复崇文院校书。
诏河北路权停折纳。以经水灾,粮草贵也。
刑部员外郎、知制诰熊本落知制诰,为屯田员外郎,分司西京,饶州居住。大理寺丞、权外都水监丞陈佑甫为颍州团练推官。权知都水监主簿、司农寺主簿、婺源县丞史邈追两官,与远小处合入差遣。权外都水监丞、主客郎中范子渊追一官,差遣依旧,并免勒停。权河北东路转运副使、金部员外郎陈知俭追一官【一八】、冲替。文彦博特放。大名府寇氏、临清、清平县干系官吏、并东流南岸都大司,并令提点刑狱司劾之。其运河置鰯,令都水监再柤度。本坐按视浚河不实,缘疏浚有河退地二万二千三百顷,而附会报不以实;法非因公事不得赴州郡酒食,而本违法赴彦博会。子渊所称河退地虽实,而以二年数误并为一年奏上。佑甫、邈、知俭皆附会失实,故有是命。浚川杷仅同儿戏,子渊所陈固多妄,然邈初劝本先行河决利害,乃见彦博,而本言彦博三朝旧臣,小利害安能动摇,又修私敬于彦博。子渊具以告,故上不直本也。朱史削去「浚川杷同儿戏」及「上不直本」等语,专以元断案修定,新本已复存之。元断案固不可隐落,而墨史所书乃实事也。九年十二月癸未,始命本相视。旧纪书:熊本按堤浚河,附会失实【一九】,落知制诰,分司西京。新纪不书。邓润甫作熊本神道碑云:会中贵人程昉欲于卫州西南凿堤引河通江、淮,都水丞范子渊建疏浚司,以铁龙爪疏黄河,谓可以回夺河势,欲会退滩地为疏浚功。事下河北安抚司,帅臣文潞公言小臣兴功罔利,皆非实。诏公覆视,公还奏:「昉云六堤引河非是,疏浚计功皆妄,愿先罢提举司。」已而谏官论公尝以议事会食大名府,非法。坐降屯田员外郎、分司西京,然亦废漕河,罢疏浚司。碑蔡卞书。彭汝砺【二○】作本墓铭云:会中贵程昉欲作运河通江、淮,都水丞范子渊以铁龙爪疏河,谓可以回大河之势,而会退滩地为疏浚功。文潞公判大名府,言小臣兴功罔利欺上,皆非实。公被命覆视,将行,执政复以利害啖公,公哂之。既至,具得欺罔状,还奏乞先罢都大提举司。浸与时龃龉,公论之益急,言者遂斥公尝以议事会食大名,非法,坐降屯田员外郎、分司西京。未几,运河塞,疏浚司亦罢。
庚午,诏屯田郎中、前知洺州万赜除落差替,令河北西路提点刑狱韩宗道具析体量赜违慢诏条不实因依以闻,初,宗道奏赜奉行条法有违,而赜自列辨正,朝廷知其无罪也。其后,宗道以体量不当,罚铜十斤。十年三月二十一日,河北宪司言赜不堪治洺【二一】,却不载差替指挥。
辛未,命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同修起居注、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安焘假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为高丽国信使,著作佐郎、集贤校理、同知太常礼院林希假右正言、直昭文馆副之。先是,权知高丽国王王徽比年遣使朝贡,上嘉其勤诚,待遇良厚,故遣焘等使其国。九月二十一日,回至明州。旧纪但书遣官,新纪乃出安焘姓名。
诏河北东路缘边军留粮三年,余州军留二年支遣外,其余听依市直量减价粜,毋损元价。其钱封桩,候岁丰籴入元数。
诏成都府路转运司,劾成都府官司越职受理茶场司事者,茶园户等如有罪,亦劾之;已决者具析以闻。以李稷言,知成都府刘庠受名山知县杨少逸越诉事,不可提举茶场司故也。初,少逸因民讼,以状白庠,愿闻于朝,督茶吏路玠盗传邮而藏之。庠具奏其事,且言榷茶害远方,请重黜玠。而稷方主玠,论庠越职,故有是诏。此据吕陶志庠墓。
三司乞量增在京酒行曲钱,于年额减曲三十万斤,遇闰年增造万斤均给。从之。
熙河路经略司张诜乞下监司收捕游边人传押归本贯,诏经略司发遣,许人告,赏钱百千,犯者不用荫【二二】,官员具案闻奏。
壬申,光禄卿、知潞州史照再任,照考课为河东第一故也。
诏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与高丽国信使、副同详定一行仪物。
上批:「故赠康王宗朴,先帝近亲,其子仲容、仲壬候服阕各迁一官,女二人与县主,后毋得援以为例。」
癸酉,司农寺言,淮南东路提举司乞本路县并用乡村民户物产实直钱数,敷出役钱。从之。
复桂州修仁镇为县。
闰正月丙子朔,权发遣户部副使、兵部郎中陈安石为集贤殿修撰、河东都转运使。寻诏:「河东路十三州,岁给和籴钱八万余缗,自今罢之,以其钱付转运司市籴粮草。」先是,安石乘驿与知太原府韩绛同转运司讲求边储利害,绛乞改和籴之法,减放原数三分,罢官支钱、布,但□其支移之苦,则实惠已及于民,遇灾伤十七,则又除之。而安石言:「十三州二税,以石计之,凡三十九万二千有余,而和籴之数凡八十二万四千有余,所以灾伤旧不除免。盖十三州税轻,又本地恃为边储,理不可阙故也。其和籴旧支钱、布相半,数既畸零,民病入州县之费,以钞买钱于市人,略不收半。公家支费实钱,而百姓乃得虚名。欲自今罢支籴钱,岁以其钱支与缘边州郡市粮草封桩。遇灾伤,据民不能输数补填,如无灾伤,三年一免输,以封桩粮草充数,即不须如韩绛减数三分及灾伤除十七。」朝廷以为然,乃命安石为河东都转运使,悉推行之,又降是诏。诏乃初十日事,今并书之。熙宁九年十一月十四日,韩绛云云;十年九月十八日,绛又云云。食货志第五卷:熙宁九年十二月,知太原府韩绛云云。元丰元年闰正月,诏遣三司户部副使陈安石诣太原府与绛及本路转运司共议其事,安石言:「永利东、西监盐,请如庆历前商人输钱于麟、府、丰、代、岚、宪、忻、岢岚、宁化、保德、火山等州军,本州岛军乃给券,于东、西监请盐,以除加饶折籴之弊。仍令商人自占所卖地,即盐已运至场务者,商人买之,加运费。如是,则官盐平,商贩通,于事简便。」朝廷行其说,即除安石为河东都转运使【二三】。安石请犯西北青白盐者,以皇佑敕论罪,首从皆编配;又青白盐入河东,犯人罪至流,所历官不察者罪之。四年七月,安石自言:元丰元年【二四】,奉诏治盐事,岁有羡余,及增收忻州咸地铛户【二五】、马城池盐课。诏安石迁官,赏其属。五年四月,诏安石前后奏请和籴盐矾坑冶之类,施行已就绪,召为户部侍郎,其职事委庄公岳、蔡晔奉行之。三年闰九月十一日,议盐赏。
河东转运副使、国子博士赵子几提点三司帐司、勾院、磨勘司,仍自今依三司判官法差人。
提举修闭澶州曹村决口所兵马总管燕达言:「所总士卒甚觽,如有犯无礼及呼万岁者,即欲豁口处斩;若有扇摇军人,略夺财物,及阒呼动觽,为首情重者,亦乞斩讫以闻,为从者减等配千里外牢城。」从之,仍诏差云骑第六一指挥为达牙队。
中书言:「在京举差选人处,欲并令举京朝官或使臣。见任选人听满任,惟市易上界监官、检估官,虽进纳选人听差。」从之,仍候见任人满日施行。
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言:「以今月丙戌筑签堤开脱水河。」遣权判太常寺李清臣乘驿祭告,就差走马承受韩永式赍香建道场三昼夜,仍令候河水稍浑闭口,即毋得沙损京东一带民田。
丁丑诏:自今大礼,听起居郎【二六】、起居舍人奏荐亲族。至六年复罢。中书时政记云:熙宁十年十一月,南郊奏荐恩泽,共四百余员,因有诏添入两史官奏荐。
河东经略使韩绛言:「麟州静羌寨、星最朗、木瓜铺地,委系省田,即非两不耕地。管勾军马邢佐臣偏见遂非,迁延不决。」中书进呈,诏劾佐臣罪。既而上批:「早来取勘邢佐臣不处画地界事,恐自有理,可且令分析以闻。」后佐臣言:「既为经司体量,岂有不实?乞移河北一任。」遂移恩州钤辖。
戊寅,三司请应在官司支系省钱物,及抛降、计置、出纳、移用,并关申三司相度指挥。从之。
荆湖北路提点刑狱司乞辰州会溪城、黔安寨依沅州城寨例,置牢屋区断公事。从之。
前知曹州刘攽言:「伏见知济阴县罗适开导古湜河,决泄积水有功,适议以为若明年春许差人夫及听民愿并力施功,则尔后水害可使永除。乞下本州岛速与应副。」上批:「可记适姓名,候府界剧县有阙与差,以考其治能之实。」于是以适知陈留县,仍诏适留旧任,候见任官成资日交替。八年五月十八日,攽已荐适,今又荐。
诏:「提辖修京城所【二七】于广固军士内选及等者,给髃牧司马教习武艺,俟有精熟,引见,填配管城武骑、白马宁朔指挥阙额。」
己卯,秦凤等路提举常平司乞增募州县裁减过当役人及增雇钱。从之。
东上合门使曹评为西上合门使。以太皇太后生辰恩也。
前安南道经略招讨司言,昨官军夺决里隘,福建路有应募二百二十一人。诏各以功次迁补及赐帛有差。
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言:「下班殿侍杨昌金□匮是徽州黄石团奉职光镇子,自陈三州、一镇补班行人甚觽,未有一人出官者,望优与推恩。」诏授昌金□匮三班借职,增差监潭州税。
诏:「河北东西、永兴、秦凤、京东东西、京西南北,淮南东西路转运司,并依未分路以前通管两路,其钱谷并听移用。除河北、陕西外,余减判官一员。」
庚辰,命御史中丞邓润甫、知制诰孙洙并兼详定重修编敕。
诏开封府界提点、诸路转运使副判官【二八】罢兼提举常平司。
又诏权同判都水监刘璯覆检计曹村决口功料以闻。司马光记闻云:元丰元年春,塞曹村决河,发民夫五十万、役兵二十万【二九】,云欲凿故道以导之,不行,则决河北岸王莽河口,任其所之,恐其浸淫南及京城故也。天章阁待制韩缜、都水监丞刘璯、河北转运判官汪辅之掌之。按:韩缜于正月戊午相视决河回,乞止用新河,量兴功增修。后不见缜督役河上,不知司马光何以云然。今因刘璯覆检计功料附注,更当考详。
上批【三○】:「近降相州吏人于法寺,谓求失入死罪刑名事。缘开封府刑狱与法寺日有相干,深恐上下忌碍,不尽情推劾,致奸赃之吏得以幸免,宜移送御史台。」相州狱乃鞫法司潘开行赂,实录具有姓名,蔡确传独称冯言狱。冯言即失入死罪者,见六月辛酉。
初,韩琦判相州,有三人为劫,为邻里所逐而散。既而为魁者谓其徒曰:「自今劫人有救者,先杀之。」觽诺。他日,又劫一家,执其老姥榜棰求货。邻人不忍其号呼,来语贼曰:「此姥更无他货,可惜榜死。」其徒即刺杀之,州司皆处三人死。刑房堂后官周清本江宁府法司,后为三司大将,王安石引置中书,且立法云:「若刑房能驳审刑、大理、刑部断狱违法得当者【三一】,一事迁一官。」故刑房吏日取旧案吹毛,以求其失。清以此自大将四年迁至供备库使,行堂后官事。相州狱已决数年,清驳之曰:「新法,凡杀人虽已死,其为从者被执,虽经拷掠,若能先引服,皆从按问欲举律减一等。今盗魁既令其徒云『有救者先杀之』,则魁当为首。其徒用魁言杀救者,则为从,又至狱先引服,当减等,而相州杀之,刑部不驳,皆为失入死罪。」事下大理,大理以为魁言「有救者先杀之」,谓执兵仗来斗者也【三二】。今邻人以好言劝之,非救也。其徒自出己意,手杀人,不可为从,相州断是。详断官窦苹、周孝恭以此白检正刘奉世,奉世曰:「君为法官,自图之,何必相示?」二人曰:「然则不可为失入。」奉世曰:「君自当依法,此岂必欲君为失入邪?」于是大理奏相州断是。清执前议再驳,复下刑部。新官定刑部以清驳为是,大理不服。方争论未决,会皇城司奏相州法司潘开赍货诣大理行财枉法。初,殿中丞陈安民签书相州判官日,断此狱,闻清驳之,惧得罪,诣京师,历抵亲识求救。文彦博之子大理评事及甫,安民之姊子,□充之貋也。安民以书召开云:「尔宜自来照管法司。」竭其家赀入京师,欲货大理胥吏问消息。相州人高在等在京师为司农吏,利其货,与中书吏数人共耗用其物,实未尝见大理吏也。为皇城司所奏,言赍三千余缗赂大理。事下开封按鞫,无行赂状,惟得安民与开书。谏官蔡确知安民与充有亲,乃密言事连大臣,非开封可了,遂移其狱御史台。盖从确请也。
辛巳,翰林侍读学士、宝文阁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吕公着兼端明殿学士、知审官西院。先是,上批:「公着侍从旧臣,宜除翰林学士承旨兼旧职。」而公着以齿发向衰,辞不就,故改是命。
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刘奉世直史馆,为修国史院编修官。
诏开封府劾权户部判官、主客郎中张充宗,内殿承制、勾当右骐骥院高遵制接伴辽使缘路不法事,先冲替,听追摄。后充宗、遵制各追一官勒停,坐以违禁物偿辽使所亡器皿,于驿舍与杂户通故也。断旨在六月己巳,今并书。
诏京东路转运司,许借封桩差军代役人钱五万缗,西路转运司许借坊场钱十万缗,预置上供紬绢。
壬午,广南西路经略司言:「缘边寨、镇使臣年满及见阙,无人愿就。乞自今权免同罪【三三】,更不取愿就状。」诏:「本路缘边寨、镇使臣,自今并依五路举官条奏举,权免取愿就状,候交人入贡取旨。」
权发遣本路提点刑狱刘宗杰言,邕州修城,不依宣抚司指挥丈尺,乞下经略司相度修筑。诏:「干系官并劾罪,其提举官刘宗杰自案举,特免劾。委经略司相度所筑城,如堪久远守御,即督功完就,若低怯难以御敌,别计工以闻。」
复置三司帐司催驱官一员。从李承之奏请也。
礼部言:「禘祫之外,亲祠太庙,并以功臣配享。」从之。去年十二月甲辰,初有诏,两纪并书此。
诏中书立给散常平钱谷赏罚法以闻。
又诏:「常平钱谷当输钱而愿输谷若金帛者,官立中价示民。物不尽其钱者,足以钱;钱不尽其物者,还其余直。常平仓钱谷,其在民者有常钱,春散之,敛从夏秋税。有所谓缓急阙乏而贷者,皆定输息二分,谷则岁丰量增价以籴,岁饥减时价粜之以赈饥。又听民以金帛易谷,而有司少加金帛之直。凡钱谷当给若粜,皆用九年诏书通取,留一半之余。」此据食货志第一卷,系之元丰元年,检寻日月未见,今附此「立给散常平钱官赏罚」后。实录称「赏法」恐字误,当作「罚」也。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并九年正月九日、又二十二日,并合参照。五月十七日,实录有:「诏常平钱谷,愿以谷及金帛准市直中价,计二分息折纳者听。」即此件事也,或移此附彼。
法寺奏新知福州曾巩迁延不之官等罪,诏特罚铜十斤。
癸未,宣徽使王拱辰请以女童代集英殿大燕小儿队舞。从之。
知谏院蔡确言:「伏见陈绎复知制诰。案:绎污丑狼藉,道路共传。往在邓州,遂致闺门之祸【三四】,其子与妇一夕同命,而绎傲然无哀戚臱赧之容。及还京师,阴与中书属官张谔、练亨甫等交相朋附,因公事受张谔私简。踪迹已露,不可更污侍从。」诏陈绎落知制诰,为秘书监、集贤院学士。
斩内殿崇班、机榔县【三五】巡防地分陈嵩,刺配三班差使、机榔县守把胡清沙门岛。坐妄称贼至,无故擅弃城寨而走也。
甲申,以光禄寺丞上官均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中丞邓润甫、知杂蔡确荐也。均家传云:「均用蔡确荐为御史。」四月乙卯可见。
内殿承制谢季成权提举训练福建路团结诸军。
诏:「编修明堂式所并归提点南郊事务所,比较熙河财利所并归经制熙河财利司,其详定编修令式及详定一司敕并并归修内诸司式所,一路一州一县敕并归重修编敕所,详定闲冗文字所令孔目房检正官结绝【三六】。以上除见存外,并罢局,余并依限了毕,限外官吏罢添给。」
又诏刑部大理寺,自今奏举习学公事,并举曾试刑法得循两资以上人。
赐度僧牒百付河北东路转运司买材木,应副大名府澶州修仓。
先是,上元张灯,太皇太后以齿疾不能食,不出观。乙酉,上复令禁中张灯露台,妓乐皆入。太后疾尚未平,酒数行而起。此据司马记闻。
丙戌,诏应捕盗公人罚铜钱并充转运司捉贼赏钱。
丁亥,大名府元城县主簿□璋上所注司马穰苴兵法三卷,诏送武学看详。其后,武学言有可采,诏璋候武学教授有阙,试兵机、时务策各一道取裁。
戊子,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彭汝砺为馆阁校勘、江南东路转运判官。既而汝砺辞校勘,从之。辞日,复上疏论时事,且言:「不患无将顺之臣,患无谏诤之臣;不患无敢为之臣,患无敢言之臣。」上察其忠,慰谕久之。
命刑部员外郎、检正中书吏房公事向宗儒,太常丞、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并编修中书备对。宰相□充以圣问多出意表,故请为此书。「圣问多出意表」,据李清臣与许将书。三年八月十一日,书成。
己丑,诏:「赠尚书令韩琦依赵普例不加赠。」
又诏河北路以常平米赈济饥民。
庚寅,福建路体量安抚司言:「捕获廖恩党龙骑卒李员、杨禅,乞法外重断,所冀元刺充军之人有所畏惮,不敢走窜。」上批:「并处斩,枭首示觽。」
辛卯,中书礼房习学公事蔡京言:「御宝批降指挥,未经编录成册,恐岁月滋久,本末不全,乞委官编录。」从之,仍命京管勾。
诏宣徽院等处供报修注事,旬终月终自今更不供起居院,直供编修院日历所。
壬辰,以权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孙固同知枢密院事,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同修国史苏颂知开封府。
癸巳,诏任缘边及黄河地分官试刑法者【三七】,并须任满;待阙在一季内者,亦如之。
三司乞裁定诸路预买匹帛价,髃牧司乞于德顺军置场买马,并从之。
诏大理寺丞王钦臣展磨勘四年,前降一官指挥更不施行,其转太常丞及降太子中允敕并追毁。坐定夺解子平地界不实,案未上,年例当迁,已改太常丞,及案奏,特旨夺一官,而法当自未迁官时责降故也。
甲午,诏:「提举官并差朝官,资任、服色、添给、锡赐、序官、人从并依转运判官例。其当举于开封府界提点、诸路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见举官数内均减之。」后立法:诸路提举所举官计二百有九人,内一百有一人均减增定。此墨本所书,朱本签贴云:取会到数各不同,亦不须载,削去。
诏郓州寿张【三八】知县范规、济州郓城县牛在天各与堂除差遣。以县水灾,率市民护城有劳也。
又诏:「提举司天监近校月食时分,比崇天、明天二法,已见新历为密,又前闰正月岁在戊子,今复闰于戊午,恐理亦不谬,宜更不须考究。其所差讲究新历官等并罢,卫朴给路费钱二十千。」先是,朴在熙宁初更造新历,至十年,议者以为占月食差,故再诏朴集议。至是,罢之。熙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沈括奏并注云云,并合参考。新本削去,「先是」以下,乃朱本所增也。
又诏两浙转运使苏澥与知明州李定同计置造高丽国信过海船,如别奉朝旨干事,并听牒提点刑狱或转运判官。
又诏诸命官因事以财行求,虽行仓法处,非曲法者不坐,受财者论如法。
丙申,中书言,陕西转运使听带制置解盐使,其副使、判官悉罢兼领;安焘等奏,乞差校书郎丰稷充书状司。并从之。稷,鄞人也。
赐徐州干明寺塔名曰灵慧,僧真寂大师号曰灵慧大师。先是,徐州言「河水为患九十余日,州城甚危,长吏率官属诣塔斋祷,期浃日水退,当奏乞谥号。至六日,水果退。而阴雨连日,城中水潦无所决泄,居民忧恐告病,复祷于塔,实时开霁。真寂姓张氏,名仁节,河东人。唐开元、天宝间,住持泗州盱眙县先福寺,应化颇类僧伽。父老相传,唐末乱离,真身迎自泗州,泝流而上,止于彭城。州人相与置干明寺,至庆历中,始建今塔。乞赐师号、塔名,以旌灵应」故也。张仁节传,李昭堒集有之。
丁酉,废提点熙河蕃部司。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昨退交人表,以犯庙讳,及送还人口、发使人入贡三事。今交人并已悛改,经略司勾当公事杨元卿未肯收接,恐致猜阻。」诏:「元卿等速受表附递以闻,入贡使人发遣赴阙。其画定疆界、送还人口,别听处分。」又言:「邕州太平寨乞依陕西缘边例,增主簿一员。」从之。
御史台、合门言:「忌日神御殿行香,自今令髃臣班殿下,宰相一员升殿上香跪炉。」从之。先是,三司使李承之言:「伏见神御殿酌献,设皇帝位于庭下,升降再拜,而国忌日,两府列于殿上,轻重相形,于义未安。」故诏御史台、合门详定而着为令。
上批:「据高遵裕所奏,西人理索乙讹等事,此必尝有熟户出界,因索不获,遂于和市纵火,以摅一时之忿。深恐羌人酬赛,结成边隙,可速指挥鄜延路经略司,止作准环庆路牒访闻柔远寨熟户因理索人口,尝私侵入西界地分,见根究。移宥州照会,庶羌酋知此非朝廷意,亦显本路未尝容其侵扰。」后十余日,再批令吕惠卿更详羌情缓急,万一或未尝侵犯彼界,即勿发此牒。熙宁十年八月壬午、九月乙卯当考。元丰二年五月,遵裕坐得罪。元丰元年五月戊戌,范纯仁责官,当参照。
戊戌,知庆州高遵裕言,乞避转运判官孙迥。诏迥移河北路。遵裕与迥尝互讼市易【三九】,及以结籴起诏狱故也。
己亥,太傅兼侍中致仕、鲁国公曾公亮卒,年八十。上奠哭之,辍视朝三日,赠太师、中书令,配享英宗庙廷,谥宣靖。及葬,恩礼视韩琦,篆其碑首曰「两朝顾命定策亚勋之碑。」前一日,车驾又临之,特恩,非故事也。上尝语辅臣曰:「公亮谨重周密,内外无间,受遗辅政,有始有卒,可方汉张安世。」公亮喜荐士,多得人,然性吝啬,殖货至巨万,持禄固宠,为世所讥。晚年□病,以歌舞沈日夜。初,诏遗表外增推恩二人,子比部员外郎孝宗迁一官,殿中丞孝纯赐同进士出身,孙太祝说、咏、谊、诜各迁一官。后孝纯辞出身,乞以所得恩官其族人之未仕者,许之。孝宗等推恩,依朱本自三年二月己亥移入。墨本论公亮短处,朱本悉以无照据删去,新本复存之。有已附见熙宁三年九月者。
庚子,日中有黑子如李,自是至戊午凡十九日。
日本国通事僧仲回来贡方物。
知谏院蔡确同御史台鞫相州失入死罪,审刑院、大理寺定夺不当,干系官吏令开封府劾之。潘开事下御史狱旬余,所案与开封无异,乃诏确与御史同鞫。确以击搏进【四○】,□充素恶其为人。会充谒告,王珪奏用确。上从珪所请也【四一】。此据司马光记闻。
辛丑,诏,签书枢密院事曾孝□遭父丧,令依旧签书。此据密记,当考。二月四日,候卒哭起复。
壬寅,环庆路经略司言,环、庆二州阙乏蕃部及弓箭手,去年合纳欠负,乞依汉户等倚阁七分,至将来秋料纳。从之。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桂州增屯兵马,乞于全、永等州拨粮二十万硕,及于衡州铸钱监给十万缗应副支遣。诏:「粮于荆湖南路转运司拨,钱以本路去年未起发年额等钱五万三千余缗充,仍具军兴所余、后来已支、见在数以闻。」
癸卯,入内副都知、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等事李宪言:「同经制官及同管勾经制官分巡所至州军,各称行司官吏,上下难以遵禀。乞同经制官以下凡遇分巡,如事干边防、蕃部、弓箭手及差移官吏、勾抽役兵、改易措置,候回本司与长吏从长商议,所贵上下易于禀从。」从之,仍许宪衔内增「都大」二字,本司管勾官并申路状。
修闭曹村决口所言,昨计修闭之功,凡役兵二万人,而今止得万五千人有畸。诏河北东路、开封府界差雇万人。
甲辰,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乞以耕牛博买器甲,又乞广南西路军兴剩数粮草拨充合搬上供额。并从之。
诏河北被水户,如过河逐熟,即于白马县河阳桥差官赈济之。
注 释
【一】二月「二」原作「八」,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六○熙宁八年二月丁卯条、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改。
【二】左仆射「左」原作「右」,据宋史卷一五神宗纪及同书卷三二七、东都事略卷七九、琬琰集卷三本传改。
【三】十二月「二」原作「一」,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八六同年同月同日条改。
【四】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司」字原脱,据下文补。
【五】顾恋巢穴「恋」原作「蛮」,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淮阳军「阳」原作「阴」。据元丰九域志卷一京东路与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宋无「淮阴军」而有淮阳军,太平兴国七年,以徐州下邳县置。又据元丰九域志卷五淮南路与宋史卷八八地理志,楚州有淮阴县。此处「淮阴军」当为淮阳军之误,故改。
【七】阙雨雪或雨雪过多「或雨雪」三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补。
【八】轮四等以上保丁催税「等」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二○补。
【九】每人须催百户以上「须」下原衍「雇」字,据同上书删。
【一○】共毋得过元雇户长钱数「元」,同上书同页作「充」。
【一一】推官刘处厚「推」下原衍「判」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删。
【一二】司隶参军同上书作「司录参军」。
【一三】北界地「界地」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四】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路」字原脱,据下文及宋会要食货三○之一四补。
【一五】指射请贩利害以闻「害」原作「息」,据同上书改。
【一六】官买于醦户「买」原作「员」,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六改。
【一七】苏辙「辙」原作「轼」,据阁本、本书卷二八三熙宁十年七月辛未条及苏辙栾城集卷四五论张颉不可用札子改。
【一八】金部员外郎陈知俭「郎」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户部所属有金部郎中、员外郎,据补。
【一九】附会失实「会」原作「下」,据正文改。
【二○】彭汝砺「砺」原作「励」,据阁本改。按:宋史卷三四六有彭汝砺传,汝砺于神宗朝曾任监察御史里行、江西转运判官、提点京西刑狱等官。
【二一】不堪治洺「洺」原作「洛」,据阁本及正文改。
【二二】犯者不用荫「用」原作「同」,据阁本改。
【二三】河东都转运使「都」字原脱,据阁本、上文及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补。
【二四】元丰元年「元」原作「九」,据阁本改。
【二五】咸地「地」原作「城」,据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改。
【二六】起居郎「郎」原作「即」,据阁本改。
【二七】提辖修京城所「提辖」二字原倒,据宋会要方域一之一五、一之一六乙正。
【二七】诸路转运使副判官「使副」二字原倒。按:宋诸路转运使与副使、判官并称漕臣,重要职事不当略使而任副使与判官,据宋会要职官四三之四,熙宁九年「十月十二日,诏常平钱谷、庄产户绝田土、保甲、义勇、农田、水利、差役、坊场河渡,委提举司专管勾,转运使、副、判官兼领」,此处「副使」显为「使副」倒文,故乙。
【二九】二十万「二」原作「一」,据阁本及涑水纪闻卷一五改。
【三○】上批「批」原作「诏」,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改。
【三一】断狱违法得当者「狱」原作「后」,据同上书及涑水纪闻卷一五改。
【三二】谓执兵仗来斗者也「者」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二书补。
【三三】权免同罪「同」原作「问」,据阁本改。
【三四】遂致闺门之祸「祸」原作「过」,据阁本改。
【三五】机榔县「机」原作「机」,据阁本改。
【三六】令孔目房检正官结绝「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三七】任缘边及黄河地分官「任」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三之二○改。
【三八】寿张「张」原作「长」。按:宋无「寿长县」而郓州有寿张县,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一,此处「长」显为「张」之误,故改。
【三九】遵裕与迥尝互讼市易「尝」原作「当」,据文义改。
【四○】击搏「搏」原作「抟」,据阁本改。
【四一】上从珪所请也「从」原作「批」,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八
卷二百八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二月尽是年三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二月丙午朔,提举市易司俞充言:「永兴军路当两川、秦凤、熙河、泾原、环庆冲要,乞皆置市易务,与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所置市易相为表里,以牵客旅往来。仍许借内藏钱四十万缗为本,候收秦州等市易钱拨还。」诏财用司同相度以闻。后财用司言:「窃虑他官典领,以各司钱物分彼此,即往来物货或相害,乞与本司经制同讲求,别具兴置次第以闻。」从之。
广南西路转运司言:「昨交人扰边,大兵讨伐,调发军费,事务实繁。本司仓猝之中,不用常制,差择得力官吏、举人等分督丁夫粮草,应副军前。今以劳绩分三等,乞赐酬銟。」诏中书:「如累奏未尝施行,可差次轻重,量与推恩。」御集乃转运使张颉奏。
丁未,江南西路提举司言:「兴国军永兴县有熙宁六年至九年拖欠役钱万二千余缗。本县民户地薄税重,累经灾伤,又役钱稍重,乞特赐蠲免。」从之。
转运司言:「准枢密院札子,建昌军近因廖恩惊劫,乘此人情思保聚之际,可以修城,令计工料以闻。今相度物料、人工,若坊郭民户出办不足,即更令南丰两县【一】三等以上户等第出备,又不足,即给省钱。」从之,仍须岁丰分三料修筑。
诏蔡延庆展磨勘二年。时延庆被责,落龙图阁直学士,为天章阁待制,法当磨勘,特展之也。
己酉,命辅臣祈雨。
诏比部员外郎毕仲熊减磨勘二年;右赞善大夫李熙等各减一年,仍与先次差遣;前桂州观察支使【二】黄泽等各循两资;进士张祖礼入额差摄。仲熊等以应副安南军须,泽等以随军有劳也。
淮南东路提举司言:「收籴并折到斛斗,除准备外,所管约八百余万硕。虑将来陈积,难以转移,况本路甚阙见钱,闻京东水灾,乞豫令收聚本钱,移于淮东近便州县;或自清河运致,以粮谷拨还,却于折籴本钱上听量出息,其步乘亦令管认。」又京东东路体量安抚黄廉言:「西路及徐州、淮阳军良田百余万顷,被水退迟,麦种不入,秋田又失指拟。乞于淮南路沿流丰熟州县借常平钱十万缗和籴,或于去年折纳粮内借十万硕,依元折价计数为所借钱,水运赴京东,以备赈粜,听司农寺移用。」诏京东、淮南东路提举官于界首会议以闻。
诏曾孝□候卒哭令起复。中书时政记闰正月二十六日可考。
庚戌,昭化节度使、同平章事、袭濮国公宗谊卒。赠太师、中书令、广陵郡王,谥庄孝,遗表推恩十二人,支赐三人。
权发遣三司使、天章阁待制李承之权三司使。
详定礼文所言:「有事于南郊、荐飨景灵宫、朝飨太庙,大率皆踵唐礼,至于坛壝、神位、大驾、舆辇、仗卫、仪物,亦兼用历代之制。若概以先王之礼,固已不同,必兼用历代之制,则其间情文讹舛甚觽。盖有规摹苟略,而因循已久,重于更制者,有事出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者。谨先具一二奏陈,恭俟训敕,以为体式。」诏详定合更事以闻。
录皇城使、权发遣广南西路钤辖、顺州驻札介定侄天佑为三班借职。定从郭逵南征,所至常先登破贼,及留新造顺州,抚养士卒,完葺城壁,图画山川、道路、战阵之法,咸有可称。染瘴而卒,无子,故有是命。
枢密院言:「诸路已团结诸将官、押队使臣专一教阅外,闻不系团结将兵处,兵官全失训练,知州亦不提举点校,致武艺生疏。欲令逐路经略安抚、总管、钤辖司指挥当职官等,常切教习。若朝廷差官点阅,武艺稍疏,当职官重行朝典。」从之。
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集贤校理蔡承禧言:「窃惟陛下所以哀怜元元,发于恻怛之仁心,讲义仓之法,使臣等奉行之。今率以二硕而输一斗,至为轻矣。臣之领邑二十二,其九已行,岁斛几万,请自今岁夏税之始,不烦中覆而举行之。」乃诏畿县皆立义仓,事隶常平司。实录删承禧奏颇略,今从本志。熙宁十年九月癸酉,初立义仓。
诏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察视兵夫饮食,如有疾病,令医官悉心治疗,具全失分厘以闻,当议赏训。
辛亥,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请自今应支拨与诸司钱并支见钱、金帛,勿以茶折,所贵不致诸司增损茶价,有害茶法。从之。
明州言:「得日本国太宰府牒称:附使人孙忠遣僧仲回等进絁二百匹、水银五千两。本州岛勘会孙忠非所遣使臣,乃泛海商客,而贡奉之礼不循诸国例。乞以此牒报,仍乞以所回赐钱物付仲回。」从之。
壬子,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等言准朝旨招纳三州、一镇杨光僭等出汉,管勾招纳使臣等逾年在边,深入不测,委实有劳效。诏各迁补职名及赐帛有差。
诏给盐钞三十万缗,付髃牧买马。
文思使、知府州折克柔领中州刺史。以河东路经略使韩绛言,克柔承袭已及六年,乞依折继祖例,优与迁官故也。又言,乞令弓箭手买四尺四寸以上马,仍勒贴纳亏官价。从之,免贴纳价钱。
诏□宗室前右监门率府率叔谆、不欺并为右内率府副率。不欺以在式假入殿唐突,叔谆殴杀白直卒被罪【三】。至是,特□之也。
又诏克择官祖安道夺一官。时上为曾公亮举哭,安道择二十一日吉,既而自陈与国音相冲,请改用二十二日,特责之。
癸丑,都提举市易司请货滞于本司者,听临时依时价转易,如亏元直,即于每年比较桩留准备失陷钱豁除。从之。
诏:「自今亲祠太庙,焚册于南神门外。其祀郊丘,匏爵献而不酬。内壝之外,觽星位周环每二步别植笋桩一觹、青绳三重,以为限域。」先是,提点南郊事务向宗儒言:「车驾诣太庙行礼毕,焚册于斋殿门外,禁卫于此坐甲,地步狭隘。乞于南神门外少东焚册。」又言:「郊坛内壝之外,觽星设位,旧无限域。乞依内壝,限以笋桩、觹绳。」又言:「冕服器用多参以今礼,惟匏爵独循古制,恐未为称。又酹酒于盘,嫌于祼献,恐非大神不祼之义。乞下礼官详议。」至是,礼院奏,以为焚册于南神门外,坛壝觹绳以限星域,及匏爵献而不酹,当如宗儒议。至欲饰匏爵,即非古,案先儒义说【四】,但曰「破匏为爵」,而不云有饰,且取其自然,以象天地之性。故有是诏。
御药院言:「药材有市贩所无,乞下诸路转运司具出产州军。如阙,本院以所须名色科置上供。」从之。
军器监言:「皮角库所管牛虎豹鹿等皮角累万,乞委官编简堪造军器并胶料外,其病色皮角,分等估卖。」从之。
上批:「故西京左藏库副使、河东第六将陈济美子从善,昨为在京教习马军所指使,近以父丧奔讣。宜以济美久在河外,累有战功,与麟府路指使,仍赐绢二百。」
甲寅,邕州观察使宗晖为淮康军节度使,封濮国公。两纪并书此。
都大提举淤田司言,京东、西淤官私瘠地五千八百余顷,乞依例差使臣等管勾。从之。
诏新知单州、都官郎中梁端与宫观差遣;新权知泰州、屯田郎中段缝别与合入差遣。以知谏院蔡确言,段缝并无才能,乞追还所授新命故也。元佑二年二月辛卯,诏朝散大夫段缝落致仕,与管勾宫观。缝在熙宁中知兴国军,尝论免役不便。元丰初,宰相□充专进熙宁异议之人,乃除缝知泰州。谏官蔡确上言:「计缝资秩当通判,而中书擢知州。缝初无才能,止以尝诋毁新政,故膺銟任,滋长背公慢令之风,是天子黜陟之柄,臣下可得而回也。」诏与缝合入差遣,乃得通判阆州。缝避远,求分司,遂以本官致仕。至是,左司监王觌荐之,故有是诏。新史辨曰:「蔡确挟奸希进,专媚王安石,以议新法为背公慢令。」今删去「宰相□充」以下十二字。
乙卯,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近以军马分定九将,已具条约奏,乞早赐指挥。诏:「惠卿审度事机,以团定将兵当取裁事,逐急从宜施行,务在详审。」后上批:「九将条约内,拟定将、副,恐须更选。」诏送枢密承旨司同吕大忠、薛昌朝看详以闻。
壬戌,燕国公主薨。上长女,皇后所生也。
戊辰,分命辅臣祈雨于郊庙、社稷,仍令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等路愆雨州军长吏,祷名山灵祠。
权发遣河北转运判官、太子中允汪辅之【五】提点河北东路刑狱。以知定州薛向言:「辅之先奏本州军粮粗恶,后因定夺,朝廷遂移辅之东路。今河北并为一路,乞引避。」故又改辅之也。
上批手诏:「前安南战棹都监杨从先等,顷以孤军,冒犯不测,深入贼境,大小数十战,虽无甚斩获,然官军亦不致伤败。今师还系狱,殆将逾年,原其劳于王事,实可矜愍,况昨已经郊赦,宜并释之。其一行有功将士等,仍第赏以闻。」寻令从先赴阙。旧纪全载此诏。
己巳,诏:「义勇、保甲上番所省诸军请给,惟粮米听留本色外,余并封桩。仍以诸路义勇、保甲隶提点刑狱司,开封府界隶提点司。」
知泸州任伋奏,纳溪寨蛮斧望个恕等乞请受。上批,可量与廪给,以羁縻之。伋,眉山人也。明年正月九日,与程之才互讼。
诏外任文武官乞试换者,并俟已替就试。
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应置场卖茶州军知州、通判,并兼提举;经略使所在,即专委通判兼之。
诏知廉州、供备库副使李时亮降一官,监押、右侍禁卫立之降两官,司户参军孔元孙冲替。坐不救火焚器甲二十四万,会赦特责也。
庚午,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言:「年谷屡登,当广行计置。乞于河北权住籴,见钱京钞内支三十万缗市粮草,以备朝廷缓急移用。如积久,令转运司依常平兑换。」诏给钞十五万缗,余从之。
诏:「应诸军阵亡赙绢:阵胜将校三十匹,兵二十匹;不胜,各减半。民兵准此。着为令。」
又诏:「诸城、寨、堡、镇常平钱谷已给十日,具数申司农寺,岁终上都数。」
三司奏:「在京仓库支纳浩澣,自御厨至店宅务,其监官乞奏举。」从之。
辛未,诏:「权桂州司理参军徐伯偕、摄廉州石康县尉徐伯准并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除名勒停,永不收叙;百姓徐建安等并杖脊,送荆湖北路编管。」以不知觉徐伯祥赦前通书交趾特断也。伯祥初以布衣募觽击交贼,授右侍禁,为沿海巡检。王师抵富良江,干德遣人以伯祥熙宁六年书至,其书自称「巨宋游士臣伯祥」,教以扰边,且以朝廷为负其功,故积怨,欲舍坟墓、弃亲戚而归彼。于是诏捕伯祥,伯祥遂自缢死,而伯偕者其同母兄,伯准者其同堂弟,建安其子也。伯祥授官在熙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壬申,诏知雄州归信容城两县、西头供奉官李泽,尉、右班殿直朱彦图在任无引惹,及巡防不失事体,泽除合门祗候,彦图迁一官,并再任。
三月乙亥朔,命太子中允、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文思使,屯田司都监谢禹珪同管勾修筑塘堤。
诏奉使高丽使、副所过州郡,迎劳并视使辽例。
知顺州陶弼乞监洪州玉隆观,若限员,即乞致仕。诏令赵□体量,如实衰病,即选差强力官替弼回桂州。
诏礼部贡举。
戊寅,京西南路转运司言:「秘书监高赋言:唐州民请地生税,实公私之利。乞并邓州南阳县【六】民有田无税及税少地多,立限一年自陈,据顷亩立税给帖,听为永业,限满不言,听人告请。」从之。
诏:「都水监调拨汴口水势,接淮、汴行运。其曹村大河决口,水虽已还故道,然未通顺,宜用浚川杷疏浚,三日一具疏浚次第以闻。」
赐塞决河役兵特支钱有差,凡一万八千四百七人。人数据御集。
淮南东路提举司请额外民户增出役钱从下蠲减,从之。
己卯,广南西路转运司乞下荆湖南路【七】转运司兑支全、永二州粮,为桂州军储。诏经略司同转运司相度,减戍兵,于全、永就食。以上批「渐迩盛夏,北兵不耐暑,可移桂州戍兵过岭,就食永、全,不惟□转饷之力,又得滞粟以时变易,不致积久陈腐」故也。
诏赐高丽安焘等于今日进发出门【八】,赐御筵于永宁院。
赐度僧牒五十,付京东西路转运司市修桥木。
庚辰,权陕西路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弼直昭文馆,为都转使。
太子中允王子韶知礼院,仍于资善堂置局,修定说文。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赐度僧牒五百,付三司兑拨上供钱五万缗,偿广南西路经略司。
辛巳,疏决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释之。令诸路监司觉察逃案,结绝刑狱,毋令淹蔓。
命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陈睦假起居舍人、直昭文馆,为高丽国信副使,代林希,希谪监杭州楼店务。以上批「闻希虽迫惧朝命,不敢终辞,然形貌忧郁不少舒。且高丽望中国使人久矣,苟一见希颜状如此,甚非所以使彼识达朝廷眷顾,遣使通好之意。今虽已启行,理终未便,宜遣人代之」故也。九月二十一日,使还【九】。
御迩英阁,沈季长进讲周礼八法。上曰:「或言邦治,或言官法,何谓也?」季长以义对。
壬午,同知谏院黄履言:「近遣官祷雨,今又降释罪囚。闻三司罪人七十余,火而免者四;开封百余,火而免者五。由二者推之,则淹延未决者盖多矣。乞令随其罪之轻重,立限结绝,庶乎被泽者觽,而感天不旋日也。」诏遣检正中书吏房公事王陟臣、检正刑房公事范铛同三司、开封府官吏了绝见禁狱,疑者申中书、枢密院。
环庆路经略司奏,夏贼遣嵬心刺事,及张言点集大兵入寇,匿于熟户吹宁家。诏经略司根问非虚,皆斩讫奏。
是日,侍读吕公着读后汉书毕,上留公着极论治体,至三皇无为之道,释、老虚寂之理,公着问上曰:「此道高远,尧、舜能知之乎?」上曰:「尧、舜岂不知?」公着曰:「尧、舜虽知之,然常以知人、安民为难,此所以为尧、舜也。」上又论前世帝王,曰:「汉高祖、武帝有雄才大略,高祖称『吾不如萧何,吾不如韩信』,至张良,独曰『吾不如子房』,盖以子房道高,尊之,故不名。」公着曰:「诚如圣谕。」上又曰:「武帝虽以汲黯为戆,然不冠则不见,后虽得罪,犹以二千石禄终其身。」公着曰:「武帝之于汲黯,仅能不杀耳。」上又论唐太宗,公着曰:「太宗所以能成王业者,以其能屈己从谏耳。」上临御日久,髃臣畏上威严,莫敢进规。至是,闻公着言,竦然敬纳之。此据范祖禹帝学及吕公着家传。
癸未,诏选日遣官祷雨于风伯、雨师。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屯田郎中蹇周辅直史馆。
广南西路经略司乞以两江峒丁团成指挥,权补人员部辖,及置马社;乞降度僧牒五百,市战马千匹,分给峒丁,候教成可战,以次令自买马教习。诏峒丁止令习溪峒所长武艺,勿教马战,余从之。先是,权知邕州刘初等被旨钞点左、右江峒丁,团结成保队,乞每五百人为一指挥,别差正副使二人、都头五人统辖教阅。又言:「峒丁昨睹王师讨伐交人,因马取胜,愿习马战。乞选两江武勇峒丁,结成马社,人自买蛮马,每匹官给钱三万。如死,即买填,马主备三分之一,余令社内均出。如习阅武艺出伦,优与迁补。仍令提举教阅司,遇呈试注籍,如艺疏三次注籍,即以其马别给艺精之人。」故有此旨。
诏文臣在京监察御史里行、在外诸路提点刑狱、府界提点以上,武臣在京合门副使、在外路分钤辖以上,各举勘应武举一人。本志但称元丰初。
丁亥,上批:「皇太后叔、光禄寺丞高遵惠【一○】可除军器监丞。」
诏编修诸司式所重详定宗室、外臣葬式以闻。
诏:「前知吉州、驾部郎中张鉴上殿所言无取,及用字乖谬,其本路监司提举司元保明治状,显有不当,特免劾放罪。」
诏使高丽涉海新舟并赐号:其一曰「凌虚致远安济神舟」,其次曰「灵飞顺济神舟」。
御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八柄,上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而八柄非太宰所得与,何也?」履曰:「八柄以驭髃臣。驭者,主道也,故非太宰所与。」上曰:「善。」
戊子,右谏议大夫苏寀为给事中。寀知广州回,故事当迁官也。
庚寅,诏:「时雨稍愆,遣官祷元冥五星。」
上批:「御史台鞫相州法吏事,多逮系品官,宜趣结绝,释其无罪者;其虽有罪,非受赃及徒以上者,勿系留。」
熙河路经略司言,西人锁珠旺蕃部兀胜于地牢,五日放回。诏兀胜依重伤例给赐,仍令保安军牒宥州诫约之。
辛卯,遣官谢雨。
御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九赋,上曰:「或言关市之赋,或言关市之征,何也?」季长以义对。
壬辰,诏贺同天节辽使见日赐燕,下节别为一行设座。先是,贺正旦使牒馆伴所,言:「旧例,燕座,上、中节自为一行,下节负壁,今乃三节并为一行。」馆伴以闻,故也。
癸巳,诏河北转运司,塞决河所借水利司秆草,令澶州偿其值,仍令本司秋熟买足。
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山猺作过,已依捕张奉例立赏,募归明人等捕杀,及乞朝旨下邵州捕盗官照应。从之,仍具猺贼见存徒党以闻。
髃牧判官王钦臣请买紬、挠、绮及虎豹等皮博马,从之。
御迩英阁,讲官黄履进讲周礼九式,上曰:「宾客之式次于祭祀,而八政七曰『宾』者,何也?」履以义对。
乙未,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百。
丙申,诏开封府界诸县及诸路转运提举司,权停催理第四等以下户欠负,候夏熟输纳。
判司农寺蔡确【一一】言:「本寺典领新法,事务繁重,非诸寺、监之比。官属虽以才选,而并皆不别理资任。欲乞丞、主簿并二年理一任,别除差遣者,须候成任。遇有员缺,除朝廷特差外,丞选于主簿,比转运判官;都丞选于诸局丞,比提点刑狱。其资浅者,差权与权发遣。」从之,仍诏候理正运判以上资序,三年为一任。
诏应诸军军员等与管军臣僚同姓名者,并令改名。
丁酉,诏诸提举市易官二年一比较取裁。
详定诸司敕式所言:「今修定学士院【一二】龙图天章宝文阁等处敕式,如得旨施行后,续降朝旨,乞从本所详定编入;及见修内诸司令式,事干有司奉行者,并分入逐司。」从之。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言:「辰、沅猺贼寇略近边,两月未获,已于沅州调军防拓捕杀,乞下湖南照应。」上批付马瑊:「如贼党觽多,须籍正兵及近上兵官,即关牒钤辖司差拨,并暂差荆湖北路都监彭孙前来。其已抽到土丁,恐春深妨农,选不得力先遣归,其不遣者以钱米优给之。」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昨准朝旨:『令延州西路同都巡检策应环庆路,庆州东路巡检策应鄜延路。遇贼大举聚入一路,更以主兵之官引兵策应,若本路自有兵事,令经略临机相度,以别将应援。』臣窃谓敌兴师动数十万,分犯两路,则所在皆贼,我安知其何出也?苟知我有策应之法,而欲攻鄜延,必见兵形于环庆,环庆告急,则鄜延起兵以应之;欲攻环庆,必见兵形于鄜延,鄜延告急,则环庆起兵以应之。少则不足以应敌,多则本路必见空虚无备之处。如此,非特我兵趋疾疲曳,有堕贼掩伏之虞,彼又将分兵捣虚以袭我矣。此非所谓善战致人者也。臣愚以为诸路有兵事,其邻路但当团集以为声援,或且依条相度牵制,不必更立互相策应之法,免致临事拘文,以犯兵家之忌。」诏鄜延路依奏,余路别听指挥。实录载此,密院时政记尤详,今但从实录。或又言昔年刘平因救邻道战没,自今宜罢邻道援兵。环庆副总管林广以谓:「诸道同力,乃国家制贼之长计。苟贼并兵寇一道,而邻道不救,虽古名将亦无能为。刘平之败,非援兵罪。」于是互相策应之法得不废。此据林广传,附吕惠卿建议后。
守将作监主簿王得君与堂除差遣。得君,广渊子也。上批「广渊昔尝遭遇英宗」,故特有是命。此据御集,二年末可并入【一三】。
戊戌,赐故卫王高遵甫先借宅一区。遵甫,皇太后之父也。及别差官提举下流堤埽。」
西京左藏库副使、前安南道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一四】言:「昨在交址东泾港口,久不闻大兵消息声势,遂差效用樊实、黄宗庆等往占城、交址两界刺事,及谕占城毋援交址,恐交址贼遁逃,令以兵把截。今据实等状称:『占城遣蕃兵七千扼交贼要路,得其国主蕃书回牒,见在潭州制院。』乞取索看详优銟之,所贵以风劝外夷。实、宗庆并与三司军将。」诏湖南转运判官、都官员外郎赵杨缴进蕃书牒本,其樊实、黄宗庆仍发遣赴阙。
庚子,以故入内东头供奉官、寄供备库副使裴昱子孝先为三班借职。以昱勾当内东门十年【一五】,有劳故也。
辛丑,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邵州觇知作过猺人有意归投,若不乘势招安,窃恐结集浸盛。中书拟令马瑊以:「猺贼头首依累降指挥施行,其余徒党并听来降,释其罪,仍立赏募人捕杀,及许徒中杀并或收捕赴官。内丁先锋支绢百匹、牛四头,愿就班行与借职;其余头首减半给之,愿就班行并与下班殿侍。榜于要路。」上批:「宜令马瑊更勘会,如今指挥未到以前,其不许首身人已悔罪投降,即更不施行,仍勿漏泄,实封缴申。」四月庚戌可考。
诏河东、永兴军等路各增提举官一员。以判司农寺蔡确言「近制,提举常平官不令他司兼领,诚为至便,然有所部阔远如此四路者,恐独员乏事」故也。
赐度僧牒二百,付河北转运司,以市年计修河物料。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司言,第七副将、供备库副使张永昌赋性轻率,好胜自专,以将官杨珪出自军班,常凌忽之,凡有公事,不务协和。诏永昌降一官,与淮南远处监当。
注 释
【一】南丰两县据元丰九域志卷六与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建昌军所属有南城、南丰二县,此处「南丰」上疑脱「南城」二字。
【二】观察支使原作「观察度支使」,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删。
【三】叔谆殴杀白直卒被罪「卒」原作「率」,据阁本改。
【四】案先儒义说「案」原作「柔」,据阁本改。
【五】汪辅之「汪」原作「王」,据本卷三月乙亥条及本书卷二八一熙宁十年四月壬寅条、卷二八九元丰元年五月己亥条改。
【六】邓州南阳县「邓」原作「登」。据元丰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南阳县属京西南路邓州,「登」误,故改。
【七】荆湖南路「南」原作「西」,据阁本改。
【八】诏赐高丽安焘等于今日进发出门本句难解。据宋史卷三二八安焘传「元丰初,高丽新通使,假焘左谏议大夫往报之」,疑「赐」下脱「使」字。
【九】九月二十一日使还「使还」二字原倒。据本书卷二九二元丰元年九月壬辰条,「安焘、陈睦言,已离高丽国涉海,今月乙亥至明州定海县」,「还使」二字显为倒文,故乙。
【一○】高遵惠「遵」原作「尊」,据阁本改。
【一一】判司农寺蔡确「判」下原衍「官」字,据下文辛丑条及宋史卷四七一蔡确传删。
【一二】今修定学士院「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一三】二年末「末」原作「未」,据阁本改。
【一四】杨从先「先」原作「光」,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七改。
【一五】以昱勾当内东门十年「勾」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八十九
卷二百八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四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八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夏四月乙巳,诏翰林医官院选医学二人,驰驿给券,往修闭决河所。以上批「塞河役觽,阙医治疾」故也。
知谏院蔡确既被旨同御史台按潘开狱,遂收大理寺详断官窦苹、周孝恭等,枷缚暴于日中,凡五十七日,求其受赂事,皆无状。中丞邓润甫夜闻掠囚声,以为苹、孝恭等,其实他囚也。润甫心非确所为惨刻,而力不能制。确引陈安民置枷于前而问之,安民惧,即言:「尝请求文及甫,及甫云已白丞相,甚垂意。」丞相,指□充也。确得其辞喜,遽欲与润甫登对,具奏充受赇枉法【一】。润甫止之。明日,润甫在经筵独奏:「相州狱事甚噃【二】,大理实未尝纳赂,而蔡确深探其狱,支蔓不已。窦苹等皆朝士,榜掠身无完肤,皆衔噃自诬。乞蚤结正。」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亦以为言,上甚骇异。明日,确欲登对,至殿门,上使人止之不得前,手诏:「闻御史台勘相州法司,颇失直,遣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举据见禁人款状引问,证验有无不同,结罪保明以闻。」实录以此语系之三月二十一日乙未。按:御集乃四月三日下此诏,又按:司马光记闻云:「窦苹等枷缚暴日中,凡五十七日。」确自闰正月二十五日被旨赴台,至三月二十一日,才五十五日耳,恐实录误。又按:上官均所言黄履、李舜举初赴台验问见禁人【三】,初无黄廉姓名,至四月三日,改正李舜举监勘,乃别出黄廉姓名。盖履及舜举先赴台验问,后又与廉同勘鞫,其实两事,手诏自当再下。增差黄廉,必须特降手诏,而御集偶失编纂,但得改正监勘手诏,遂误并两事为一事,故日月差互。若从实录系之三月二十一日,则又似太早,今但附见于此,而不书月日,庶不相抵牾。记闻亦误并两事为一事,盖不详考。履、舜举初止是验问,添差黄廉则云「勘鞫」,而润甫等始获罪。其先后次序可推而知,今掇取删修。
履、舜举至台,与润甫、确等坐帘下,引囚于前,读示款状,令实则书实,虚则陈噃。前此,确屡问囚,有变词者辄笞掠。及是,囚不知其为诏使也,畏狱吏之酷【四】,不敢不承。独窦苹翻异,验拷掠之痕则无之。履、舜举还奏,上颇不直润甫等言。而均复言:
比奉朝旨鞫相州狱,其法司潘开等所赍钱物,别无行赇处外,有详断官窦苹等,初议法不一,后却依相州所断。及据苹虽称:「判大理寺朱温其方议法次,尝称『乐咸是故人,虽有理却不解说』,又言『陈安民是李待制亲,谁敢妄定翻它文字?』」语似涉私,然推究苹等本意,正是疑惑刑名,反复议论,即非主张乐咸、陈安民始改断。前月十九日,邓润甫、蔡确欲先具情节奏御。前一日,润甫与臣恐苹等所通款状或有异同,即与勘官聚厅引问。据苹口说,与元状不同,并称觹缚五十余日,止有出入息,便有死罪,亦须通说。又据十七日元签书官陈安民称,尝托外甥大理评事文及甫说与宰相□充告照管,充亦垂意。润甫与臣以事连执政,未追到及甫照证,及据苹所说,与元状不同,不敢卤莽进呈,已具奏闻。
蒙差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举赴台案验,履等与觽官聚厅逐一引问见禁官吏、百姓,对定款状,潘开等三十余人无翻异外,有窦苹称元供状内十有八事皆虚,及详断官杜子民亦称,元状尝说陈安民见在政府上下经营一节,亦不实。臣看详苹等初不曾受赇枉法,今勘劾止缘议法有前语言,其间虽似涉私,亦无实状,致前后翻异不一。兼据窦苹累于勘所声噃,缘臣与润甫初恐同勘官蔡确疑本台私蔽官吏、不欲面引问,止据款状签押。其蔡确日至台,止是呼召元辟同勘官刘仲熊及亲信府吏杨昌等传授指意,日夜穷治。及据推直官虞肇等称,初无指挥觹缚窦苹,必是刘仲熊、杨昌等擅觹缚。又蔡确取前月十九日同润甫具情节进呈,并不引官吏面讯虚实,及亲改奏检,多漏逸情节,欲以款状上惑圣听。
臣与润甫久欲论辨,缘所勘官吏语言多连及权要,迹涉阿蔽,亦恐蔡确藉此为说,臣虽有区区之诚,无由获信。然反复思虑,职在风宪,义当弹举,避嫌不言,退为身谋,则是臣不忠不直,上负朝廷设官任使之意。臣欲乞除潘开等对验已定,止就本台结绝外,其法官窦苹等干连命官,乞别差官移司,尽公根勘,所贵推见情实,不致噃滥。
翌日又言:「臣自与蔡确同鞫相州狱逾两月,观其持法刻深,言不及仁,穷治诘问,不考情实,以必得奸弊为事;其所辟勘官刘仲熊天性险薄,凭恃确势,凌轹推直,不容讯问。臣昨日尝于延和殿粗陈梗概,不知陛下以臣言为信否。夫大理、审刑,法令所系,所以持天下之平。若官司挟情轻重其手,此固人臣之所同嫉,朝廷之所宜深治也。况臣职在风宪,义当弹举,安敢覆蔽有罪,曲为游说?又法官窦苹等非臣亲故,所以拳拳不忘继进狂瞽者,诚以语言之间,尤为难考,必在参验彼此以察其诚,虚心审听以考其意,诚意所之,真伪斯得。若逆其疑似而不究其情,案其单辞而不参证左,则所疑者未必非真,所治者未必有罪也。
臣昨日亲奉诏,以窦苹舞文变法,须追逮证左,参考情实,仰见陛下□仁钦恤重刑之意。书曰:『非佞折狱,惟良折狱。』臣欲乞别差端厚明良之臣,移司勘劾,庶几推见本末,义不纵奸,仁不滥罚,有以副朝廷用刑之意。如陛下必欲令蔡确兼领狱事,亦乞止就本台与臣等参治。臣于蔡确虽无雅素,然臣备官御史,缘确论荐,不为无恩。臣所以恳恳疏辨,愚不量力,诚以其为人峭深,性寡忠厚,若使独领勘鞫,而附以险薄小吏,窃恐逼胁穷治,不尽情款,或及无罪。伏望陛下揆之圣心,参以朝论,如确所存不如其言,臣当伏妄言之诛,以厉中外。」
丙午,四月三日,诏确、履及监察御史里行黄廉就台劾实,仍遣舜举监之。朱本签贴云:先帝遣李舜举、黄履按相州狱事,可谓审实,而旧录书云:「履等下帘引问,罪人不知为诏使也,犹以为噃。」今取到黄履状称,并当面引问罪人,谕以朝廷遣诏使重行按问,各令尽理供析,罪人并无噃辞。显是旧录诬罔改定云,上初以润甫、均言,故疑狱辞非实,仍遣履、舜举即讯,履等同润甫、均至台引问,而履等谕罪人以诏使审讯,罪人卒无异辞。今新本只用旧录,合从新本。黄庭坚作黄廉行状差同结绝相州狱事:初,相州事发于皇城卒,事十九不实,知杂御史蔡确頥炼成狱,以此自谋。中丞邓温伯、御史上官均上疏论之,温伯又在经筵造膝而论。确耳目长,具得温伯、均所言,又善伺察中人主意,即论温伯、均朋党为邪,与罪人为地;又任残贼吏,日引诸囚如使者虑问状,称噃者辄苦辱之,有人情所不能堪。及上遣黄履、李舜举按狱,而囚以为如前,皆引服。于是天子不疑确,而温伯、均皆得罪。均犹独上疏争之,然廉至未几,而具狱上矣。廉尝谓子弟:「吾失不极论此狱,甚愧。」然上官,御史也。上官均后以此劾廉,罢都承旨。七月一日,虞肇送审官。□充言:「御史台鞫相州狱,连臣貋文及甫,其事在中书有嫌。乞免进呈,或送枢密院。」诏免充进呈及签书,候案上,中书、枢密院同取旨。
提举成都府路茶场司言,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用禁军回易私茶,侵坏茶法。诏转运司劾之。
又诏大理寺行铨院案吏与增禄,仍行仓法。
丁未,中书奏:「检正吏房公事、刑部员外郎向宗儒申请诸房有未便事。一言:『大卿监以上隶中书,少卿监以下属审官,惟奏荐则皆在中书施行。况今武臣合门副使以上奏荐,则系枢密院,诸司使以下并属审官西院,中书、密院事体亦当均一。欲乞今后文臣奏荐大卿监以上依旧外,少卿监以下并令审官东院施行,所有合用条制,即乞备录颁降。』一言:『天下州军务在选择能吏,故自知县资序选充通判、自通判选充知州者,盖朝廷銟拔人材,以备任使,谓之堂选。既谓堂选,则当自中书施行。今堂选者郄送审官东院,本院会问,动经旬月,甚是迂滞。欲乞今后堂选人并依堂除则例,从中书取索会问施行。』以上二项欲并依。一言:『制敕院旧例,守当官行遣本房文字,守阙不预行遣,其守阙料钱五贯文,不预行遣稽违差失,遇有恩赏,与本行守当官一例被赐。又诸房承例指射、连签、行遣,即添食钱五贯文,显见侥幸。乞据见今守阙人数,随事繁简,分隶诸房,悉令同共行遣。如此,各务协心职事。』一言:『自来差官主判在京官司,有正,有权,有权发遣,而无定制。且以尚书六曹言之,惟吏部流内铨,虽两制并为权判,其余诸部皆无此例。如京百司自两制而下至朝臣并带提举,显见轻重不类。其余寺、监诸司,率皆如此。乞今后差官各依官职资序高下,立为定式。』以上二项欲并令本房立法闻奏。」从之,仍以宗儒检正五房公事,候一年取旨与馆职。实录太略,今用中书时政记。
三司奏请预借明年陕西合得钞钱百万缗,应副缘边粮草,内以十万缗充买钞本钱。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奏请卖茶以买马,而所卖茶价高下不一,或能增不能减,或知减不知增。欲裁立中价,听随市色增损,仍定岁入课额及设酬赏格。又言蕃部无钱,止以米及银、绢、杂物卖钱买茶。乞许博易银、米等物,立限半年易钱。从之。时政记甚详,今止从实录。
戊申,诏修完京城所差役兵五百、石匠五十,赴曾公亮坟供役。以公亮葬期已逼,而役事未集故也。
提举修闭决口所奏,集筑堤道人力少,乞在京备城兵内那三千人赴役,半月可毕工。从之。
己酉,辽主遣崇义军节度使耶律永宁,副使、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刘沾,来贺同天节。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诸路缘边城寨阙官,及管押兵马缓急事宜差使,并许经略安抚、钤辖司于待阙得替使臣至军大将内权差勾当,每月一具所差员数、职位、姓名申枢密院。从之。
庚戌,诏以瀛州陈次米依灾伤及七分例,贷第四等以下户,不得抑配【五】,免出息。
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体问山猺丁先锋初因绚杀地客王聪,其后沈大鼻等乘势劫略,见今保险,迁徙不常,官军难于追逐,臣已立赏招捕。乞止令湖南差兵防截,迫逐赴本路出降。」诏荆湖南路安抚司晓谕猺贼于北路投首,仍多差兵丁防截,如已在南路归穷,即安存,奏取指挥。三月辛丑,立赏格;是月辛酉,降;五月己丑,处置;七月甲戌,推赏。
上批:「昨差赴广西戍兵,据所供帐状,已见其数不多,兼代期月日不远,其近补官员【六】可更勿令前去。纵彼暂阙部辖将校,可差上名及十将等已下管押,庶免盛夏远道往反之劳。」
诏:「军器库使兼翰林医官使陈易简等五人,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等四人,各转一官。易简与今年上路衣袄,舜举等四人听寄资,余减磨堪年及与中下路衣袄共二十二人。」以上批「近太皇太后服药康复,医官、内侍供奉有劳,可推恩」故也。
乙卯,右正言、知制诰、知谏院兼判司农寺蔡确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兼侍读、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落职知抚州,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责授光禄寺丞、知光泽县。润甫责辞云:「奏事不实,奉宪失中,言涉诋欺,内怀顾避。」均云:「不务审克,苟为朋附,俾加阅实,不如所言。」
先是,上别遣黄履、黄廉及李舜举赴御史台鞫相州法司狱,确知上意不直润甫等,即具奏:「润甫不悦推见陈安民请求执政情节,责骂吏人,均亦在傍愤恚。见臣不与之同,润甫便行公文云『未敢上殿』。次日,却闻因进读留身。续又与均密自奏事,不令臣签书,必以臣见其朋奸之迹,恐臣论列,故造飞语,以中伤臣,及欲动摇狱情,阴结执政。蒙陛下遣黄履、李舜举诣台审问,润甫与均于聚厅引问罪人处,犹敢对使者交口纷纭,意欲开诱罪人翻异,而罪人了无异辞,履及舜举备见。案润甫等附下罔上,情状明白。缘臣前任知杂御史,有诏与润甫共举台官,臣素不识均,因润甫再三为言,遂同奏举。均既蒙朝廷擢任,而奸邪如此,乞早赐罢斥。」上始亦疑相州狱滥及无辜,遣使讯之,乃不尽如润甫等所言,确从而攻之,故皆坐贬,确迁中丞。凡朝士系狱者,确令狱卒与之同室而处,同席而寝,饮食、旋溷,共在一室,置大盆于前,凡馈食者羹饭饼饵悉投其中,以杓匀搅,分饲之如犬豕,置不问。故系者幸其得问,无罪不承。此据司马记闻,或移入断陈安民等下。上官均传云:「相州富人子杀人,谳狱疑于审刑、大理,京师流言法官窦苹等受赇,知制诰蔡确引猾险吏、法官数十人穷讯惨酷,无敢明其噃。均上疏乞以狱事诏臣等参治,坐是谪知邵武军光泽县。苹等卒无受赇之实,天下服其持平。」旧纪书:「邓润甫劾诏狱诈罔不实,落翰林学士,罢御史中丞,知抚州。」
三司言澶州阙粮,乞权借粮。诏许于澶州封桩粮借给,毋过五万硕。
丙辰,诏两浙路提举官增置一员。判司农寺蔡确言「两浙州县户觽多,提举司所管钱谷三百余万,乞择能吏,倚以办剧」故也。
庚申,入内东头供奉官、熙河路都总管司走马承受公事长孙良臣言,闻夏人于汉界内掘坑,画十字,立草封,恐因循寖成边事。诏经略司体量,如实,即令鄜延路经略司【七】移牒诫约之。
诏知广州曾布专提举依所降法式,修完中、东、西三城楼橹。
诏:「诸榷场除九经疏外,若卖余书与北客,及诸人私卖与化外人书者,并徒三年,引致者减一等,皆配邻州本城,情重者配千里。许人告捕给赏。着为令。」
左藏库使曹志为昌州刺史,以上批「志,太皇太后从子,特恩」也。
辛酉,知制诰钱藻、孙洙并直学士院。
三司乞罢在京行折二铜钱,听尽出新钱。从之。
点阅淮南、荆湖、江西、福建将兵毕,西上合门使张山甫减磨勘三年,差使、指使先次指射差遣,余赐帛有差。
马瑊言猺贼丁先锋等纳木契乞降。诏瑊:「如首领实愿降,听收木契,毋遣人招唤。」
壬戌,诏:开废田、兴水利、建立堤防、修贴圩□之类,民力不能役者,许受利人户具合费用数目,贷常平等钱谷,限三年两料输足,岁出息一分【八】。
诏:「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听以减磨勘三年回授其母万年县君田氏,进封仁寿郡君,赐冠帔。非有战功如存宝者,毋得援为例。」
癸亥,太白昼见。
甲子,陕西路转运司乞运河中、陕府、华州、永兴军大钱三十万缗,与缘边广置军储。从之。
诏制勘院遣人就问太常博士□安持,特免追摄。
河州请以城东北隅附山不食之地二顷作墓园,瘗蕃汉阵亡暴骸,已择僧看管修葺,乞赐院额,依太原府例,二年度僧一人。从之,仍以慈济为额。
诏太医局选医生十人,给官局熟药,乘驿诣曹村决河所医治见役兵夫。
乙丑,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虢国公宗谔为镇南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进封豫章郡王。上批:「宗谔皇家近属,自除使相,今十余年。顷虽曾以罪左降,缘已经展磨勘年,于法尚有残零月日未该叙进,可特与进一爵、迁一官」也。两纪皆书此。
诏麟、府、丰州见欠熙宁七年至九年振贷米人户,不以等第与展限,分夏秋料纳。
又诏:「闻安南行营军有实染瘴逐队不及,死于路者,多作逃亡注籍,深可矜悯。宜令所属考实具名以闻,并依瘴死例推恩。」
诏成都府刘庠:配贼李玖不以常法特释之。
丙寅,诏供备库副使任遵子降一等推恩。先是,遵遇南郊,乞补子班行,年已十七,中书拟送刑寺定夺。上批:「与之与否,非有司所宜决,可从朝廷指挥,降等推恩,仍着为令。」
丹州言,本州岛僻小,惟管宜川一县,每有公事,止于司理院当直司可以勘鞫,乞并州院入司理院。从之。
诏定州望都县自今罢武臣知县,差京朝官。
御迩英阁,讲官沈季长进讲周礼「小宰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上曰:「政令、纠禁,详略如何?」季长对毕,上曰:「言『凡宫之纠禁』,则不止于王宫,盖又及于诸侯也。」
丁卯,河东路经略使韩绛言,河外三州并缘边堡寨未役功料甚觽,全阙厢军,乞募禁军修完。从之,仍令更刷本路厢军,及候澶州塞河役兵回,并力修筑,如功料浩大,即俟农隙,更差雇保丁。
三司言,太医局熟药所熙宁九年六月开局,至十年六月,收息钱二万五千余缗,其息计倍。诏监官光禄寺丞程公孙、殿直朱道济减磨勘三年,依条给赏。自今二年一比较。
诏熙宁九年进士、诸科并依六年指挥,试律令或断案注官;累试不中、不能就试,即满二年注官。
戊辰,诏:「义勇、保甲毋得应进士举。今日以前,已习文业,听自陈。本州岛试验,若堪取应,即给公据,落籍本家一丁。」
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言,丙寅已塞决口。诏改新闭曹村埽曰灵平,遣枢密直学士陈襄祭谢。仍以都总管燕达兼都大提举修护,务令坚实。及遣中使抚问,赐燕达以下御筵,役兵、禁军等特支钱有差。灵津庙神济夫人进封灵显神妃。初,决口屡塞,不能绝流,财力俱竭,达等相视无策。有小赤蛇出于上流,觽以为神,共祷之。一夕沙涨,河遂塞,故赐名埽曰灵平,庙曰灵显神妃,【九】殆非人力也。新、旧纪于丙寅书:塞决河,名其埽日灵平。
西染院使任泽为皇城使、昌州刺史,供备库副使时君卿为宫苑使、荣州刺史。前此,上批:「泽,先帝旧邸近亲,君卿承学潜宫,特被眷遇,可并稍迁,兼一遥郡。」于是并转皇城使,泽领团练使,君卿领刺史。已而上又批翌日再进呈,乃有是命。
诏:「经任大小使臣无赃私罪,听召保官二人,量试验充武学外舍生,以三十人为额。累试合格,毋得补内舍。」
庚午,诏赠同判都水监、司勋员外郎刘璯为刑部郎中,官其一子,赐绢三百匹。以上批:「璯自擢置水官,累任以事,悉心公家,凡以职事建明,朝廷无不可者。河埽流急,昼夜躬亲监护,至于忘食。重冒寒暑,感疾不瘳,深可悯恻。可特优与赠官,厚赐其家。」故有是命。后河决塞,又赐帛五百。
辛未,秘书丞、崇文院校书范育直集贤院。以上批:「育数受命案事,能以直道自持,不为党势回屈,而摘发奸慝,多得隐伏情状。且今士人方以养私庇奸,罔上为俗,如育者,赏岂宜缓?」故有是命。
诏:「闻曹村虽塞决口,水势尚冲刷新埽,其修河官吏议论不一,莫肯任责。若朝暮西山积雨下流,愈难施功。委范子渊集议宜如何即得断流,一面施行。」又诏:「新埽役兵疲于盛,可三分日力,用二分全役,一分与放半功。当午大热,听少休息。」
五月甲戌朔,御文德殿视朝。
是日,曹村决口新堤成,河还北流。自闰正月丙戌首事,距此凡用功一百九十余万、材一千二百八十九万、钱米各三十万,堤长一百十四里。此据会要及灵津庙碑。
濮、齐、郓、徐四州守臣,以立堤救水,城得不没,皆降诏銟谕。四州銟谕,据灵津庙碑,必自有月日,但实录不书,今附此。
赐兵夫死于役者,家钱三千。新纪有此。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请本路商贩依秦凤路例打扑。从之,其入中粮草听免。先是,熙河经略司言:「本路州军皆新造,其商货已经秦凤路所历城寨收纳打扑,欲乞比秦凤路三分减一。」诏依所奏。而财用司以为:「商旅虽经秦凤路城寨,缘贩物至极边,获利甚厚,兼逐司既尝取中裁损,毋得过税钱,则贩家蒙利已多。乞复收打扑,依秦凤路例。」又言:「昨以粮草阙乏,结籴免打扑。其后,商人缘以为奸,影挟私籴,乞亦依例打扑。」故有是诏。
诏权利州路转运使、司封郎中张宗谔,转运判官、太子中舍张升卿,各降两官勒停。初,宗谔等乞废茶场司,止委转运司收茶税歇驮钱,而提举茶场李稷言其所陈皆疏谬不实,罪当无赦。上批:「宗谔、升卿疏远小臣,敢为欺罔如此。犯虽该赦,可特追两官。」故有是命。宗谔等以去年九月庚午建请,朱本并入此,今仍两见。
乙亥,诏:「试中刑法官,第一等充法官,第二等循两资,第三等循一资,第四等堂除,第五等免试。京朝官比类推恩。」
又诏:「广西转运司官员、使臣、诸军料钱等物,愿以其半折银者听。」
司农寺言,诸路蚕麦丰熟,乞下提举司,以积欠钱、谷量增直折纳。从之。
诏赐故著作佐郎、崇文院校书张载赙赠,视馆职之半。以翰林学士许将等言载恬于仕进,乞加优□故也。
己卯,髃臣上表贺塞曹村决口,河复故道。孙洙灵津庙碑【一○】可考详。
诏塞决河亡卒,听自陈免罪;仍具被差急夫合如何优□,其部夫官分若干等第以闻。戊戌,分三等赏功。
庚辰,诏辅臣观麦于后苑。
起复枢密直学士、起居舍人、签书本院事曾孝□。孝□乞终丧,许之;给半俸,又辞,从之。
诏熙河路钤辖兼第二将、四方馆使李浩训兵精熟,合再任。
都大提举修闭曹村决口所言:「见修月堤,增卑培薄,正须兵夫赴役。候涨水定,即依先降指挥,分日力三分之一放半功。」承受韩永式言:「新修马头,于大河倾注之间,签成堤岸。河流虽断,堤面尚垫,犹须觽力。乞且留诸处役兵一月,候马头不垫,新堤增固,委都大提举所减放,实选役兵万人,俟过涨水听还。」并从之。
提举茶场司言:「采茶及般辇州县,乞同转运司选差知州、通判、知县、令及排岸官一次。其彭、汉知州或通判,许本司权奏辟,如能协力,保明留再任。」从之。
诏:「闻在京熙河路盐钞减价,由递牒濡滞,以害钞法。其令皮公弼根治。」
诏应有谒禁之官,如士人通医术者,听往还勿禁。
广南西路转运司乞令经略司依朝旨移兵马于全、永州就食。诏二司协心议事,毋得乖异,具移减戍兵实数以闻。
赐捕杀荆湖北路【一一】猺贼军士、土丁特支钱有差。
辛巳,度支郎中、集贤殿修撰、知郓州王克臣为天章阁待制、知瀛州。
熙河路经略使张侁乞举文资一员,准备差遣点检常平钱谷。从之。
壬午,诏塞决河役兵减放日,赐特支钱有差。
卫国长公主长子张秉渊授如京副使。当考例。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准朝旨,以土田分等:近城第一等为官庄,第二等合种,第三等出租,第四等募人耕,五年起税。欲选附城沃土八百顷为官庄;有余,募弓箭手;又有余,募人合种及出租赋。官庄每五十顷差治田使臣一员,立赏丝格。」从之。志有此,六月十四日,七月一日、十月二十七日。
给太原府度僧牒二百,买军器物料。
诏内殿承制符守臣先借拱圣营官舍,更许居十年。以守臣懿德皇后家故也。
甲申,上批:「闻福建、两浙有旧贩高丽海商,知朝廷遣使,争谋以轻舟驰报,规求重赂。其下逐路监司觉察之,依编敕私贩新罗法,许人告捕,送五百里编管。」
乙酉,诏械走投汉界北人王善及其妻子,蒙塞耳目,至代州牒送北界。以上批「缘边所收西、北界阑进人口,当送还者,并蒙塞耳目,勿令有所闻见」故也。
丙戌,诏中书、门下奏【一二】:「检正五房公事覆考到试中刑法出官人:上等一人,循二资,堂除差遣;中等稍优上一人,循一资,下三人各堂除差遣;余推恩有差。」从之。
诏:「诸路州军并差官一员管勾常平钱谷,十县以上,二员分治。即广南无通判职官州军,委知州管勾,其下县点检给纳,听以曹官或知县代之。」
观文殿大学士、左仆射、集禧观使王安石,依知大藩府例给添支。
熙河路经略司言:「洮东安抚司申:『据蕃部密报,蕃部钤辖、崇仪副使赵绍忠阴与董□文字往来。』乞移近里州军。」诏押赴秦州经略司知管,毋得纵令出城。
丁亥,诏权及权发遣省府推、判官及职司等职任,除依本资序奏荐外,请给、锡赐并依正入资序例。
诏以开封府界户绝田二十顷赐曹利用家,自今毋得更有陈乞。以其孙内殿崇班宗奭言「仁宗察知利用非罪,尝还其已没财产,尚有在京屋租、河阴荥泽等县田,为西太一宫、洪福奉先慈孝等寺常住,及入左藏库金银杂物,乞尽给还」故也。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奏:「以本路兵马分为九将,用将、副凡十八人,其十三人已被宣差,余五员尚阙。今乞以左侍禁、合门祗候胡静等五人充。」上批:「静举止轻易,不可委以将领,下惠卿别具名以闻。」余从之。
戊子,上批:「皇后弟礼宾使、荣州刺史向宗回可特增差权髃牧都监,礼宾使、英州刺史向宗良增差勾当三司衙司。」德妃苗氏、贤妃周氏、美人张氏乞遇同天节比婕好等赐骨肉冠,诏婕妤、贤妃各五道,【一三】美人二道,着为令。
己丑,诏:「应南茶辄入熙河、秦凤、泾原路,如私贩腊茶法。其巡捕,如川峡茶入禁地法。」
又诏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司依旧居青州,割齐州属东路,徐州属西路。
赐度僧牒千,付泾原路安抚司,鬻钱封桩。
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至辰州,闻知猺贼首帅与其党总六十七人,丁先锋虽已乞降,犹于道路攘夺,乞处置。及辰、沅州见禁猺人柳踏雪等三人,虽是贼党,缘与猺人侦事及投火作过,乞送远州羁管。」诏踏雪等并杖脊刺配沂州等处,余令第等具倡率或同谋者以闻。后瑊以四等具其罪轻重,诏:「上两等于辰州,第三等于叙浦县羁留,各支口食,差人监视,候经恩取裁。余发遣依旧。」
庚寅,光禄寺丞陆佃修定说文。三月六日,差王子韶;五年六月九日,书成。
诏常平钱谷愿以谷及金帛准市直中价,计二分息折纳者听。闰正月七日,已用本志增入,此或可削,或移彼附此,更详之。
诏:「阵亡并安南病死军士,听其子孙弟侄年二十以上一人充填。本军内战亡之子年十五以下、病亡之子十五以上,并半支请受,纽计三年总数折绢,仍给公凭,令随便俟及十七,赴官自陈,量材依招军收刺。」
诏熙河路【一四】蕃官等愿以请受易茶彩者听。
壬辰,诏禁军排连,自今以三分为率,一分权收立功额外人,二分依条简拍。以枢密院兵房言「看详排连取功劳并教头诸武艺人数不一,若将别指挥立功额外人取填一半,虑妨本指挥有功及年劳武艺之人转补」故也。
提举茶场司言:「岁运官茶四万驮馈边,常患辇送不继。欲以本司头子钱置百料船三十只,差操舟兵士六人、军大将一人管押。岁终比较,如年课办比陆运省便,即计所赢,以十之三赏军大将等;有损坏遗阙,以赏钱、请受备偿。」从之。
甲午,诏宗室袒免以上女,与夫离而再嫁,其后夫已有官者,转一官。
中书言:「奉诏,选人禄以户田定数,令吏房立法。虽约主户数以为增损,恐未尽天下繁简之实。欲令逐路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约州县繁简,分三等至五等以闻,乃随等定俸【一五】。」从之。后不果行。
乙未,提举茶场李稷言,三路三十六场,大小使臣殆及百员,乞不限员,候三年茶法就绪取裁。
丙申,诏赠广陵郡王宗谊子仲论、仲证候服阕,依康王宗朴例,各转一官。
校书郎邵埙言,父亢遗表,乞赐出身。诏改埙一官。
前守化州文学赵世卿进安南边说五篇,及自陈安南战棹司差使有功。诏世卿与正官,注荆湖南路主簿。
丁酉,诏:「差待阙得替官权住俸,员阙者支本任俸给,若朝廷发遣,以等第给添支食钱;余官司依条牒差者,惟给食钱。以上选人止给前任请俸,即未经任者依资序。」
戊戌,入内东头供奉官请永式转两官,听寄资。其保明劳绩优等转两官;第一等减磨勘二年,选人改合入官;第二等转一官,选人循两资;第三等减磨勘三年。总管及转运司各第减一等。其灵平埽都大提举及巡河等官满日酬銟,论塞决河之劳也。
三司言:「自今宗室嫁娶资送钱物,乞令入内省及大宗正司各置都历。每有支遣,以千字文立为号,注历印押,付使臣往库务验认给请,以为关防。」从之。
诏庆州,制勘命官再问不承,听追摄。先是,遣范育诣庆州劾蕃部事,奏乞初问不承即摄,上批宜改作再问,悯之也。
又诏知庆州、刑部郎中、直龙图阁范纯仁夺职,知信阳军;永兴军路钤辖、客省使种古追一官,知宁州;比部郎中史籍追两官,并勒停;知环州、内藏库使种诊免追官勒停,罚铜二十斤;环州签书判官党师经以下三人冲替,一人差替。纯仁坐不追捕作过熟户蕃部;古虚讼纯仁不公;诊为其兄发奏状入马递籍申制院,不实;师经等推勘签书劫盗公事失入故也。熙宁十年八月壬午朔,遣冯如晦鞫狱,已具注在彼,并秦观序合参照。纯仁言行录云:「鄜延帅阴奏纯仁擅回宥州牒,有违慢情罪,坐是谪信阳。」帅鄜延者,吕惠卿也。当考,闰正月丁酉上批更详之。
上批:「交人进奉赴阙,缘今来入寇之后,理当羁防。其缘路及到阙出入,当差人监视等事,可下广南西路经略司及在京押伴所速具以闻。内缘路事有奏禀不及,委经略司一面施行。」
己亥,诏权河北转运副使、祠部郎中王居卿,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各减磨勘三年。赏应副河事毕【一六】也。
辛丑,手诏:「日者,广西凡有边事,动至五六处交奏,不惟过涉张皇,深虑缘路习为常事,或真有边机当速者,反致稽迟。可速下转运、提点刑狱、经略邕州安抚都监司,自今后非紧切边事,毋得擅发急递,及经略司已奏者,不须重复。如逐司自有所见,及经略司处置未行,不拘此令。」
管勾河东缘边安抚司刘舜卿言:「北界西南面安抚司,自去秋因移文索奸细人李福寿等,妄指占瓶形寨地,至今春以来,渐以人马并边出入。臣窃料敌人觊觎,不过欲蹂践苗稼,或强占地域,重立铺屋,以骚疆陲。欲止作本处意,详度事势支吾,不至一一申禀,以失机会。」从之。
诏修河所减放诸埽河清客军,并歇泊十日;如河防紧急入役,即令向后补之。
诏右武卫大将军、象州刺史克颂贷死,追毁出身以来告敕,锁外宅。坐病狂欧伤妻刘死故也。
知宗正丞赵彦若言:
据仙源积庆图,克颂,秦王廷美曾孙,纪国公德存孙,河东郡王承衍子,在今为三从外无服之亲,名衔不当称「皇叔」。廷美十子各有封国,子孙系属自存本统,克颂合称「纪国公孙。」
谨按礼记曰:「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郑氏注:「族人皆臣也,不得以父兄子弟之亲自戚于位,谓齿列也,所以尊君别嫌。」唐有司奏:「宗子『皇』字为称首,从数为序亲,诚非不戚君位之义。仪礼,从父昆弟则今同堂也,从祖昆弟则今再从也,族昆弟则今三从也。三从内请依旧,余各以祖称本封为某王公子孙。」此则唐之皇亲,三从内于「皇」字下有从及再从,及三从外则不书「皇」,各以其祖先所封为房,冠于头衔。周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汉宗正叙九族,其制一也。
今宗室文书行于曹局,衔位之上虽三从外亦无从数,非所谓叙也;亲疏一概,不异其文,非所谓辨也。臣以为骨肉之恩,固在敦睦,然上下名分,不得不正。且有有司之事,岂可使天旨自亲其文?是乃臣之责任所当守职而论也。伏愿据宗藩庆绪录悉正其名,应同堂亲于「皇」字下加「从」字,再从,三从亲又加「再」、「三」字,三从之外,各以其祖先所封郡国为房分,而系其世次,不书「皇」字,则亲疏有别,尊卑不黩。
又伏见本朝宗室,旧有召试出身之令,熙宁初,始命宗子出补外官,分厘事任,列于有职之臣,此诚天下至公盛德之事。加以恩泽涵育,宗英觽多,当此之际,有司不能宣德明恩,建白所职,请广选举,以少佐当宁勤求之意。昔汉之取人,不限疏近,而宗正有郡国岁计上籍之文。刘向以宗室高才,进对待诏。唐宗正寺岁选进士二十人,与国子监、京兆府相比,李程、李肱皆为举首。虽复嗣周而下,去圣已久,未可以谕当世,然取其稍近古者,或可施行。今宗正寺侍祠之外,专掌玉牒属籍,而不豫荐士。在于圣时,窃恐臣之本职有所未称。谓宜具为条流,俾诸教官依国子监外官学例,为课试法,每遇秋试,许就宗正寺投状锁试,别立人数,颇示优异,着于格令。俾其竞劝贤戚,并用纪纲四方,何独棫朴之雅乎?
凡天下事皆如权衡,重于此则轻于彼矣。宗室之间,自有考较,贤者获升,不肖自抑,一切之恩,分当裁损,必无觖望。夫亲贤兼进,布列中外,以镇安四海为盘石之固,与愚知混淆,聚于一处,徒殚禄廪而无所事者,不可同日语也。事虽不行,时论是之。朱本签贴云:赵彦若所言无取,亦无人称之,乃是前史官党人故载于此。又称「时论是之」,显出私意,删去。新本已复存之,今从新本。
注 释
【一】具奏充受赇枉法「充」下原衍「请」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删。
【二】相州狱事甚噃「噃」原作「微」,据同上书改。
【三】赴台验问见禁人「验」原作「驰」,据阁本及下文改。
【四】狱吏之酷「狱吏」二字原倒,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乙正。
【五】不得抑配「得」原作「待」,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八改。
【六】其近补官员「补」原作「捕」,据文义改。
【七】即令鄜延路经略司「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八】岁出息一分「出」原作「去」,据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二改。
【九】灵显神妃「灵显」二字原倒,据上文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二、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塞曹村河乙正。「神妃」二字疑衍。
【一○】灵津庙碑「津」原作「平」,据上文四月戊辰、本月甲戌条及宋史卷三二一孙洙传改。
【一一】荆湖北路「湖」原作「海」。据阁本改。
【一二】诏中书门下奏据文义,「诏」字疑衍。
【一三】诏婕妤贤妃各五道据上德妃、贤妃、美人乞比婕妤等赐骨肉冠帔语,疑此处「婕妤」为「德妃」之误。
【一四】熙河路「熙」原作「西」。按:宋无「西河路」而在熙河路有蕃官,「西」、「熙」音近而讹,故改。
【一五】乃随等定俸「乃」疑为「仍」字之误。
【一六】赏应副河事毕也「河」原作「公」,据阁本、本书卷二八八及宋史卷三三一王居卿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
卷二百九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六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六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权知邵州侍其瓘言,扶竹水山猺梁义等愿附招纳,籍为省民,隶邵阳县,输丁身钱米。诏荆湖南路安抚司问义,如不愿往湖北,即邵州安存之。两纪附年末,并称扶山竹猺。
京东体量安抚黄廉言:「澶州及京东、河北淤官地皆上腴,乞募客户,依其土俗私出牛力、官出种子分收,选晓田利官两员诣京东、河北计会,转运、提举二司及逐县令佐相度,招募客户自今秋营种,并下司农寺详定条约。」从之,令转运司选官,如系牧地【一】,即今提点刑狱司选差。
甲辰夜,东南有光烛地,大星出匏瓜,裂于内阶,声如雷。新、旧纪并如此书。
乙巳,诏太常博士苗师中、供备库使朱仲立等二十三人各迁一官,以与塞决河有劳故也。
河东经略使韩绛言:「麟州银城寨熟户蕃部命子元入西界刺事,为戎人所获,其子莽乜已补十将,今子元逃归,乞与近上名目,免追莽乜恩命。」诏补子元十将,莽乜免追夺。
诏熙州增筑西南外罗城,渐置楼橹,凡役兵夫四十四万。以经制财用局言熙州为一路根本,汉蕃民居及军营、寺观并在城外,无所障护,乞因西南壁旧罗城基增筑,并女墙高三丈故也。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交人进奉赴阙,虑雇人夫不足,乞优估价雇钱差借。从之,自今经历路分并准此。
颍州团练推官、武学教授蔡硕为大理评事,展磨堪二年。硕供职睳考,当迁次等京官,以尝奸杂户,故有是命。
丙午,以同知礼院、太常丞、馆阁校勘刘挚为集贤校理。
诏:「牧地租课,诸路委提点刑狱,开封府界委提点司催纳。每年秋料限满,次季具纳,欠数上髃牧司,任满无欠、不及二分,令本司保明取旨,即及三分以上者并奏劾。」
又诏权都大管勾巡护惠民河杨□王火又□,令任满日再任,赐度牒五十。□王火又□自陈,以夏津县决河故道为大河,塞曹村决口,省人功物料钱百余万缗,又五埽退背减罢使臣五员,乞恩故也。
丁未,枢密院言副都承旨、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张诚一当磨勘,诏诚一系副都承旨,特与转遥郡团练使,余依旧。密记。
己酉,梓州路转运司言:「讨伐泸州纳溪寨蛮,已准诏俟秋初进兵。今除首恶未获外,见有献纳器甲降人甚觽。若须用兵平荡,即未委如何分别当讨捕之人,合用钱粮于何处应副,作几军分路入讨。」诏钤辖、转运、提点刑狱司同议利害以闻。
先是,泸州江安县纳溪寨居民苏三十七与罗苟夷人目特意【二】争鱼笱【三】,误殴杀之,夷诉于寨,寨闻于县,县行检验之法。夷情忿怨,谓:「汉杀我人,官中不肯偿我骨价,又暴露我夷人尸首。」咒咀累日,因聚觽入寇。泸州出兵备御、寨将马仲通素懦,弃寨出奔,夷人遂乘势焚掠寨南岸,人畜庐屋殆尽。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四】共奏:「夷人近岁畏服不敢犯汉,一旦狂悖若此,今不治必为后患。乞以本路兵问罪。」朝廷既许之,秉、之才复具事宜以请,乃降是诏。纳溪用师,实录、正史俱不详。今取宗安国元丰平蛮录附益之。七月二日差韩存宝。
京东路体量安抚黄廉言:「本路被水之初,乞委监司察灾伤县令不得力者,听于不经水灾若事简县对移,如阙人,即于得替待阙人不依常例奏举;及乞申敕有司检计沟河,候丰熟令所属调丁夫浚治;梁山、张泽两泺累岁填淤,浸民田,亦乞自下流浚至滨州。」从之,开浚沟河,令都水监遣官同转运司检视工料。廉受命安抚京东在熙宁十年八月九日。
诏河北路转运司,昨发塞决河急夫,候发春夫计日折免,更蠲五分。
辛亥,诏提举茶场司,于阗进奉使人买茶与免税,于岁额钱内除之。
癸丑,以前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副使、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徐禧同知谏院、兼管勾国子监。
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言,乞依李稷劾官吏。诏宗闵与理转运判官资序,所举京官、县令及使臣升陟,比稷所举人三分听举其一分,其州县官吏于茶场司职务有违,亦许案劾。
诏:「武学上舍生在学一年不犯第二等过,委主判同学官保明免解从上,毋过二人,内于贡举法自应免解,及已该免解,后更又在学二年以上无殿罚,免阁试【五】。」案此条文义未明,疑有脱误。
甲寅,命辅臣祈雨。
知镇戎军张守约言:「张义堡四面受敌,易攻难守,堡南一里有旧堡,三面临崖,城两重,皆不受敌。乞存新堡外,更修葺旧堡,移置仓、草场,及见任监押合管勾上下两城兵马、烟火,迁廨舍于旧堡。」从之。
乙卯,上批:「灵平埽役兵冒暑工作,极为劳苦,赐特支钱有差。」
又批:「修河所减放役兵多道死者,深可悯恻。宜指挥专委逐路提点刑狱官一员,点检催督,早令达住营州军。」
丙辰,诏:「提举官自今与转运判官以资任相压同者序官,其添给、当直、接送人船递马兵士,并依转运判官例。」
经制财用司言:「熙河路弓箭手,昨准朝旨,四人同治官庄一顷,颇闻困于役使,致阙二千人。欲罢四人治田指挥,惟收成时听暂应副外,余毋得役使。兼秦凤路转运司纲运所兵级,已诏隶本司,乞勘会元额,下陕西转运司简厢军投换,以充治田。如不足,益以选中保宁兵。」从之。七月一日,十月二十七日。
上批:「闻近畿路有苦雨处,令转运司委长吏祷名山、灵祠,及令开封府界【六】提点司督诸县开畎积水,具退出民田次第以闻。京东西路州军委转运司施行。」
丁巳,权都水监丞范子渊【七】言:「乞于汜水镇北门导洛水入于汴为清汴通漕,以省开闭汴口功费。」诏候来年取旨。十二月六日可考。
己未,诏都水监应河埽物料,于合应副路转运及开封府界提点司,取三年中一中数为额,委逐司管认应副钱物,关本监计置。
庚申,著作佐郎、直集贤院范育为太子中允、检详枢密院兵房文字。
殿前都指挥使、安武节度使郝质卒,车驾临奠,赠侍中,谥武庄。
辛酉,诏沧州清池、莫州任邱、霸州文安下城、秦州成纪陇城清水、延州肤施延长延川、庆州安化合水、全州清湘灌阳、邵州邵阳武冈、澧州石门慈利十八县,自今委三班院选差使臣为尉,其旧系使臣监当阙,送流内铨差注。
诏殿中丞陈安民追一官勒停,展三期叙;太常博士□安持追一官,免勒停,冲替;前检正中书刑房公事刘奉世落直史馆,免勒停,监陈州粮料院;详断官窦苹追一官勒停;详议官周孝恭、大理评事文及甫并冲替。安民尝官相州,坐与失入冯言死罪,属及甫言于宰相□充,安持坐受及甫属以谕奉世【八】,奉世坐谕法官令指定不须作失入,苹、孝恭坐定为非失入,其牵连得罪者又数十人、充释不问,周清迁一官。
初,蔡确勘是狱,欲锻炼以倾充,既为中丞,遂收系及甫。及甫惧,即如安民前款称尝白充,充诺之,且称尝属充子安持。确又收奉世,奉世先为枢密院检详,充自枢密使拜相,奏奉世检正中书,充雅信重之。确令大理官吏称受奉世风旨,欲出安民罪。奉世惧,亦称于起居日尝受安持属。确又欲收安持,诏第令即讯。安持恐被收,亦称实属奉世。时三司使李承之、户部副使韩忠彦皆上所厚。忠彦,琦子,而承之尝为都检正,确皆令囚引之。承之知之,数为上言确险陂之情,上意稍解,趣使结正。于是狱成,忠彦犹坐赎铜十斤,充上表乞罢相及阖门待罪者三四,上趣遣中使召出令视事。确屡率言事官登对,言罪安持太轻。上曰:「子弟为亲识请托,不得已而应之,此亦常事,何足深罪。卿辈但欲共攻□充去之,此何意也!」以确所弹奏札还之,言者乃已。墨本云:狱成,人以为冤。朱本削去。今详述其事,则冤状自见矣。
癸亥,马军副都指挥使、昭信军留后贾逵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旧纪书此。
诏应内外臣僚昨举才行堪升擢官,令中书审察人才取旨。
甲子,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蒲宗闵言:「本司元依客例买解盐入川变转茶本,不禁私贩。后刘佐榷卖,遂致人言,及因解盐司申陈,尽从废罢。伏详朝廷止绝本司卖盐之意,虑妨商贾而害钞。缘解盐法弊在出钞过多,乞除刘佐榷法不行外,许依旧施行。」诏李稷相度以闻。
乙丑,李稷乞定成都府、利州路茶场监官【九】买茶无杂伪粗恶,替罢委提举官保明,满五千马□犬与第五等酬,一万马□犬与第四等酬,每一万马□犬第加一等。若买粗恶伪滥杂茶,估剥计所亏坐赃论。同监官赏罚听减一等,即徒罪不至追官者并冲替,其卖买食茶依收息给赏。从之。
上批:「河东路置备两九军兵仗【一○】,近韩绛累奏有申明陈乞事,如有未报可者,可趣行下。」
丙寅,命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同知谏院徐禧计议环庆等路措置边防事。七月十九日辛卯、明年三月十四日癸未、十七日丙戌可考。
诏:「应教阅军员有能部辖及曾经驱策干办、各有胆略、堪统领阵队者,委管军臣僚及路分总管、钤辖、都监及州总管、钤辖、将副各岁举枢密院,类聚注籍,遇须人才任使,以被举重者取旨录用。」
知将作监主簿王古言:「去岁诏讲复义仓,试于畿邑,已不扰而可行。欲乞于丰稔路委提举司勘会省税、常平、免役等钱谷欠阁共不及三分处先推行,庶几数年之间即见成效。」诏京东、京西、淮南、河东、陕西路依开封府界诸县行义仓法;余依奏,仍以今年秋料为始。本志云:将作监主簿王古言:「义仓之法,试于畿邑,已见不扰。请下提举司,视诸路税、役钱欠阁不及三分者,先推行之。」乃诏京东西、河东、陕西、淮南路立义仓如畿县法。八月八日己酉所载路分先后不同,当考。
诏京东东路民诉方田定验肥瘠未实处,并先择词讼最多一县,据名色等第酌中立税,候了日无赴愬,即案以次县施行。七月九日。
丁卯,荆湖北路转运司言:「沅州屯田务自初兴至今,所收未尝敷额。若募人租种纳课,不费官本,利害甚明。乞朝廷详酌施行,及令本州岛通判管勾,月粮给食钱。」从之,委转运判官马瑊提举。熙宁七年四月十九日,初置沅州,元丰二年七月二十一日罢屯田务。
诏诸路都作院,委枢密院选差本路提点刑狱官一员提举点检。
戊辰,鄜延经略使吕惠卿言:「宥州牒称麟、府二州边人侵耕生地,乞降回宥州牒本。」诏管勾麟府路军马高遵一等验定西人所争地界,旧曾与不曾开耕?系与不系两不耕地?速保明以闻。
庚午,分命辅臣祈晴于郊庙社稷。
著作佐郎何正臣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正臣,新淦人也。
辛未,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屯田郎中、直史馆蹇周辅并提举本路盐事。先是,周辅言:「奉诏相度盐事,欲令上四州募人充铺户,官给印历,请盐分卖,减其价直。移南台仓于水口镇,增巡防兵,选捕察之官。私贩者、交易引致、停藏负载之人,不以赦。前后三犯杖,皆编管邻州;已编管而再犯者配本城,禁其般运杂和之弊,严保伍捕告之法。」从之。周辅奉诏相度在熙宁十年八月二十九日。食货志:熙宁十年,福建盗廖恩聚党掠州县。恩既平,御史中丞邓润甫言:「闽、粤山林险阻,连亘数千里。无赖奸民比他路为多,大抵盗贩盐耳。恩平,遂不为备,安知无蹑恩之迹而起者!」乃诏福建路蹇周辅度利害以闻。周辅言:「建剑汀州、邵武军官卖盐价苦高,漳泉福州、兴化军煮盐价贱,故多盗贩卖于贵处。异时建州尝计民产赋钱买盐,而民惮求有司,徒出钱或不得盐。今请罢去,颇减建剑汀、邵武军盐价,募上户为铺户,官给券,定月所卖,从官场买之。如是,则民易得盐,盗贩不能规厚利。又稍兴复旧仓,选吏、增兵。立法,若盗贩、知情囊橐之者,不以赦,三犯杖,编管邻州;已编管复犯,杖、配犯处本城。」皆行之,岁增卖二十三万余斤,而盐官数外售者不与焉。元丰三年贾青云云具本年。
前国子博士陈士儒殴婢,婢逃,且告士儒及其妻李与髃婢共害其母张。诏开封府鞫之。士儒,执中子也。据吕公着家传,士儒狱是月就开封府鞫,明年正月己卯,改送法寺。
复邓州方城镇为县,隶唐州。置南平军南川县。割通远军遮羊堡隶岷州。此据实录,八月又书复方城县,误也。旧纪但书置南川县、割遮羊堡事。密记二十六日所载甚详。
秋七月癸酉朔,主客郎中郑民宪特升两任,以民宪前任经画熙河路营田等有劳也。五月九日、六月十四日、十月二十七日。
手诏:「御史台有定夺刑名及承诏治狱,皆有司所不能决者,丞属须得人,乃以弼佐官长,副朝廷钦恤之政。其推直官虞肇、冯如晦年齿衰迟,资性疲挆,不足称办职事,可并送审官东院,令本台举官以闻。」虞肇见四月二日相州狱。
详定礼文所乞罢南郊坛天皇大帝设位。诏弗许。又言:「古者帝牛必在涤三月,所以致其严洁,通诚于神明也。今既无涤宫系养之法,每于祭前三月市于民,而有司涤养不严,一切苟简。欲下将作度修涤宫,具系养之法,饬所属官司省视,委太常寺主簿一员阅察。」从之。两纪并书立南郊涤宫。
又言:「古之祭祀必具五齐、三酒,今尊罍一以法酒实之,是名物徒存而亡其实也。谨案郑氏释五齐、三酒各有名色,寻呼酒工谕以大略,工人称可以约古酝造,乞送所属施行。」诏止令法酒库、内酒坊以见造诸酒实之。二年八月戊午改酒齐法。
甲戌,诏:「以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泾原路总管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纳溪夷贼公事。仍于渭州及泾原路选下番土兵五千,内马军一千,及差经战斗使臣二十员随行,务在殄灭自来屈强村囤,俟贼觽痛惩翦戮,惮威□命,即许自新。如有军马未至以前请降村囤,即令点集强壮,自备器仗,随大军讨贼;或勾集不从,即除老小、妇女外尽杀之。应本路兵马并听存宝节制,其粮草钱帛委高秉、程之才随军计置,不得预军事。秉、之才奏请,具六月六日。其提点刑狱穆珣令归本司,如韩存宝未到,但严设堤备,毋得轻易出兵。」
先是,珣言:「纳溪寨去泸州纔三十里,而罗苟村夷贼在寨之西南不及五里,八姓五十余村,夷族千户,内近汉之地稍平,于进兵为易,其后则林箐深阻,难以向迩。皇佑中,尝出惊劫,杀伤官兵,跳梁踰年,乃乞打誓。今又托事起端,燔烧民舍,轻侮官军,乍出乍没,以伺边隙。昨虽时有夷人乞降,然夷情狡狯,未可取信。边人惊惑,未敢复业。近准诸处关报,朝旨令招安,将婉顺开论夷人,以见收捕苏三七根究施行,毋得复为寇。此见陛下圣度包荒,文德柔远,天地大仁,不较蚊鰦之毒,而爱念元元,至深至厚也。然而丑类凶悍,不识恩信,辄复乌合蚁聚,侵逼纳溪锁水,若不加诛以绝后患,则乌蛮生界观望,为害不细。臣愚欲望出自宸断,遣亲信之臣,授以睿算,俾专处置行营军事,而转运、钤辖同经制。仍于陕西路就近差神虎、保捷等五七指挥以备呼使。然后极其巢穴,歼厥种类。据险要以立堡寨,籍保伍以教耕战,使被边诸夷,竭蹶听命,而乌蛮远徼,闻之莫不破胆,诚为上策。」时梓夔路钤辖王光祖先统所部兵屯泸州,亦奏乞陕西兵,故以命存宝。新、旧纪并书存宝经制纳溪夷,十月辛亥、十一月甲申奏功。
知沅州、西上合门副使【一一】谢麟为引进副使,辰州都监、西京左藏库副使孙怀用为文思副使。以斩捕猺贼及受猺贼丁先锋等纳木契投降有劳,转运判官马瑊保明以闻故也。于是,瑊亦降敕书銟谕,赐银绢各五十,使臣以下转官减磨勘年,选人循资,军士、土丁转资赐银绢各有差。阵亡仍支孝赠,命官、军员与其子恩泽,防拓土丁赐钱存恤其家。三月辛丑,四月辛酉,五月己丑,皆合参照。
丁丑,开封府言,定夺昭宪皇太后家大礼恩泽,当自长子审琦直下子孙仲容始。诏杜仲容与三班借职,自今大礼推恩准此。
以如京使、权广西钤辖张之谏为熙河路钤辖。以之谏自陈母老久病在甘谷城无供侍,乞移陕西故也。寻差知顺州。
上批:「闻蜀中用兵,多无赖不逞举人干请将官,以求效用,妄希功赏。令转运司及韩存宝毋得以一人往。」
诏三班奉职刘富特转右班殿直。初,客省申:富赍诏赐真腊国王及管押本国贡物上京,中书初未尝拟赏,而令客省发归本路。上批:「昨朝廷以交蛮犯顺,令广州选募富往真腊国宣谕。闻往来海上,亦颇勤劳,可量与酬赏,候有保明至,别取旨。」至广东经略等奏至,故有是命。
详定礼文所言:「旧南郊式,车驾出入宣德门、太庙棂星门、朱雀门、南熏门皆勘箭。熙宁中,因参知政事王珪议,已罢勘箭,而勘契之式尚存。春秋之义,不敢以所不信而加之尊者,雷动天行,无容疑贰。必使谁何而后过门,不应典礼。考详事始,不见于开宝礼,咸平中,初载于仪注,盖当时礼官之失。伏请自今车驾出门罢勘契。」从之。
诏夺新授西京左藏库副使杨中广转官敕告。初,中广以管勾堤堰部役迁官,至是,知其部役河上,多以疾在告,不当预赏故也。其都大提举修河燕达等保明不当,特释之。
又诏:「开封府国子监举人,并通取解额并试;其诸州不满百人者,委转运司取近州各用本处解额就一州考试。」
庚辰,诏:「前福建转运副使、职方郎中徐亿追一官,免勒停,令致仕。前知福建【一二】、司封郎中、直龙图阁元积中落职。驻泊陈德用、巡检张永等八人并追一官,冲替,免勒停。」坐廖恩惊劫,措置乖失及不袭捕故也。
环庆路经略司乞以本司及常平钱帛,乘秋成广籴,如将来别无支用,即依籴价兑与转运司。从之。
辛巳,命西上合门副使张山甫,入内东头供奉官【一三】、勾当内东门司冯宗道同案阅京东、西将下马步诸军武艺。以上批「依开封府界例特差」故也。
诏永兴军等路提举司,据未经方田均税县分,并已经方田,因民被诉,曾差官定夺委实不均县分,如夏熟秋苗滋茂,可见丰稔次第,即一面依方量均税条差官体量讫,前期一月申中书取旨。六月二十四日。
又诏:「故西天译经三藏、鸿胪卿日成赐谥曰阐教,仍依法护例遗恩度僧七人,惠辩院岁增度僧一人。」
诏:「自今诸寺、监丞差通判以上资序人,如系知县人,即充主簿,权发遣丞事。」
上批:「鄜延路新团诸将及分定守御堡寨所阙器甲什物【一四】,系军器监、转运司应副者,宜指挥自经略司申牒到限半年内应副。」
癸未,判司农寺蔡确【一五】请令三局丞、主簿不妨职事兼删修本寺条例【一六】。从之。
诏河东、陕西经略司,指挥缘边城寨探刺夏人过设备预。以上批「秉常始亲国事,今秋点集甚严,又鄜延、麟府界,闲有游骑出没,羌情难测,战守之具宜早有分画」故也。
诏镇安军节度推官、知澶州卫南县李夷白循一资。以灵平埽阙草,夷白市十余万束应用,都水监乞优与推恩,中书拟理为劳绩,而上批「夷白所买草数不足多赏,然闻济一时急用,实为有功,可特循一资【一七】。」
甲申,诏诸路转运司就廨舍所在州置斗秤务,委都监管辖,依省样造作,别差官较定,分送诸州商税务卖之【一八】,如买出辄增减及私造行用者,各杖一百。
赠皇城使路庆孙妻霍乞追减长子志明一官与貋锺敏,诏以庆孙死事,许追志明左班殿直与敏三班差使。
乙酉,诏诸路转运及开封府界提点司桩管阙额禁军请受。令逐司更不问见管兵数有无少剩,止据元额月给钱粮,委提点刑狱及府界提举司拘收,于所在分别桩管;其见销减未尽合废兵级,即复于上件钱粮内支破,岁终具数申枢密院。
己丑,命枢密直学士,提举中太一宫孙永监修删润斋醮科仪。
知河阳、兵部郎中、集贤院学士邓绾为龙图阁待制,知荆南。
庚寅,知礼院、大理寺丞、集贤校理曾肇兼修国史院编修官。肇奏:「臣史学不如臣兄巩,乞回所授。」不听。
诏三司勘会江南西路转运司,如去年粮纲起发已办,宜免折变现钱外,仍下发运司具析于六路敷钱不均及并差官在江南西路徱刷因依以闻。
初,有旨听发运司据逐路未运粮百万石折变见钱,而江西转运司诉以年额转漕已足,兼朝旨令于六路内均折变,而发运司乃独敷本路以六十万石,又别遣官起本路见钱,靡有孑遗,违编敕量留准备籴置三年刍粮之法,故有是诏。究竟何如?
又诏广西提举司,应桂、昭、宾、象、梧、藤、龚、浔、贵、横等州昨运粮充夫之家,第一第二等以上更放一料役钱二分;第三等放一料五分;第四第五等以下全放两料。
辛卯,诏自今武臣遥郡以上乞分司,如历任不因战功转官及不曾任管军及横行,并除南班官分司。
诏:「澶定州、大名府封桩草计置久未毕,可令大名府通判马献卿、澶州通判梁彦明、定州通判杨景芬计会元计置官以未足数及时籴买。仍令逐路安抚司催促,其元差勾当官并罢。」
又诏:「昨吕惠卿重分画鄜延将兵条约等并已施行,今差徐禧往环庆路分画将兵,令与逐路经略司依详鄜延路所定条约措置;如内有事理不同及别与惠卿计议事件即具奏闻,仍札与逐路照会。」六月丙寅遣禧,二年三月癸未、丙戌可考。
又诏张山甫就便往亳州按阅见团结训练诸军。
甲午,管勾外都水监丞、殿中丞耿琬兼提举河北淤田水利司,仍自今罢置淤田一司。墨本云:自今淤田一司罢置同管勾官。今从朱本。
诏麟州星最朗、木瓜铺,自熙宁八年以后所耕辟生地,令麟府路军马司指挥,自今留两不耕地,西人巡马悉令依旧处过注;并札下河东路经略司照会,仍候西界再问,止作本司已如此施行回牒。
乙未,诏:「近差京西南路提点刑狱张复礼督捕蔡州界强贼,今合诸处兵已多,深虑统制不一,各务顾避迁延,致凶党转更结集,惊扰州县。宜令复礼毋得止在州县行遣文字,可速纠率诸处兵甲,不以远近袭捕,须令日近全火败获,其如军校有不用命,即行军法,命官械系听旨。仍应干捉贼事,并听复礼指挥。」
丙申,诏:「张山甫等案阅京东、京西将兵,其随行应合用弓弩,可依殿前呈试岗力打硾,弓以分靶为满,弩三石者加五岗,三石五岗加七岗,令山甫等亲掌之,毋得下司。」
上批:「诸路分桩阙额禁军请受,可令枢密承旨司专差吏簿录。其逐路辄支用者,论如擅支封桩钱帛法。」
诏枢密院,引见御龙直出职将,虞候三人当补神卫都头,以尝执从物祇应,特补天武都头,仍指挥自今应执从物人以人材武艺兼选。
丁酉,诏:「自今诸酬銟,第一等,京朝官、大小使臣转一官;选人,判、司、主簿、尉五考;初等职官,知令、录四考;两使职官,令、录三考;支,掌,防、团、节、察判官,并因军功、捕盗不限考第,并转合入京朝官,不及以上资考者循两资。第二等,减磨勘三年;选人循一资,与堂除差遣一次;军功、捕盗转次等合入京朝官。第三等,减磨勘二年,选人循一资。第四等,免远、免短使、免试【一九】;无可免者,各与升一年名次。第五等,各升半年。该两次已上酬銟者与并赏、并升,愿留后任收使听。
江、浙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公事钱昌武言:「潭州浏阳县永兴银场自去年银铜兴发,乞下诸路转运司应副本司收买铜银增铸钱。」从之。仍借支湖南上供钱十万缗,候所铸钱拨还,及令司农寺于认还内藏库岁额钱内支挪十万缗,专置银赴京。
御史黄廉言:「前岁科场逐经发解人数不均,如别试,所治诗者十取四五,治书者纔及定取人分数【二○】,所贵均收所长,以专士习。」诏自今在京发解并南省考试【二一】,诗、易各取三分【二二】,周礼、礼记通取二分。
又言:「国子监生员著述议论,尽得讲官绪余,将来逐官例差考试,窃恐去取之际,或未能判然无疑,虽未必私徇以乱名实,其如参校所长,多就己见,此盖人情所不能免。如此,则外方疏远之人,偶不相合,遂致黜落,甚非朝廷兼收博采之意。臣愚欲乞将来止选近岁新科人为试官【二三】,或差近郡教授。」诏候差官日取旨。
提点在京仓场所言:「在京诸仓有名额重累者,乞改易。其延匹、永济、广子各第一仓依旧名外,欲以延口第二为元丰仓,永济第二为永丰仓,广积南仓为大盈仓,广济税仓为广阜仓。」从之。案延匹、延口、广子、广积、广济仓名前后互异,当有误。
诏:「昨西蕃董□遣首领朝贡,忠款可嘉,宜差供奉官郭英赍诏慰谕,及赐对衣、金带、银器、衣着各三百匹两;令熙河路经略司依治平二年差使臣赐敕告例,经略司更送大细法锦五匹,大彩五十匹,细末茶、散茶各五十斤。」
京西第六将言,将官李延遇选募兵五百,赴唐州桐柏等县捕贼。上批:「将官捕盗,募兵自随,初无明条,乃是延遇惮贼怯懦,滋大事势,不惟不足弹治士卒,传闻四方,亦足起侮,宜特冲替。」
诏京西遭劫贼杀死保甲人丁及弓手等,可检例与存恤,并勘会诸捕盗并救助之人轻重伤,依条支赐。
三司言:「今具熙宁十年终在京及府界桩管阙额禁军请给数目,乞免封桩。」诏在京特依奏。丙申日上批可并此。
己亥,命权发遣河北转运判官、殿中丞高镈诣滨、隶州界风雨损城壁及害苗稼处照管,仍令京东转运司案齐州章邱县官吏,如不预备救护,致民被水冲注为患,即劾罪以闻。
庚子,以右谏议大夫、集贤殿修撰张景宪知河阳。景宪还自瀛洲,为上言:「比年多凶歉,百姓积逋负,今岁纔小登,州县督趣并偿,道路流言,谓其害甚于凶岁。愿少□假,以纾元元。」上可之,下其奏有司。时西南蛮犯边,朝廷方出师,景宪言:「圣人以天下为度,于四夷何所不容?今小丑跳梁,殆边吏扰之耳。且其巢穴险远,若进兵穷讨,万一粮饷不继,则坐困我师,迩人先受其弊。」上曰:「卿言是也,然朝廷有不得已者。」景宪二事,朱本止存谏出师,正史削去,今并存之。
初,澶州决河复塞,吕公着奏疏曰:「臣伏见昨来澶州曹村埽决溃,全河冲注山东,圣心恻然,即议闭塞。奋自独断,出于髃疑。功未踰时而有成,患不阅岁而寻弭。虽上下竭力,遂致澄清,实由陛下至诚忧民爱物之心,天相神助,殆非人力。以此见天道聪明,日监在下,棐忱辅德,遄应不迟。为人上者,可不钦畏!恭惟陛下,圣德仁厚,出自天性,临下御觽,有日月之明,天地之量,诚非凡庶庸妄所能臆度。以至今日数起诏狱,逮系颇觽,有司极于锻炼,髃下无不震恐,比至临决,多从末减。昔于公一郡之狱吏耳,犹以阴德有报,光大子孙,况以万乘之尊,六合之广,布德施恩,固宜受福无疆,施及万世。然臣愿陛下虽性得之,犹复加圣心焉。上奉天,下接人,加精致诚,执要行简。道高百王而谦以自牧,学贯六艺而虚以受人。虽威肃髃品,不得谓下绝欺诬;虽智烛舆情,不得谓事无壅蔽。亲正士,拒壬人,必有忍以济事功,推内恕以及人物【二四】。于以崇起忠厚,保合太和。则易所谓『自天佑之,吉无不利』,诗所谓『干禄百福,子孙千亿』者,盖将以类而应。臣以无状,获备近列,窃慕古人将美尽规之义,惟陛下裁幸。」
是月,公着入对,上迎谓曰:「览卿所奏,深得人臣尽规之义【二五】。」时,狱犴寖蕃,而上继嗣未广,公着辞顺而意切,故上深纳焉。
公着因面奏宜增馆阁之选曰:【二六】「臣闻『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方周之兴,至于兔罝之人,有可以当腹心干城之任者。今三馆、秘阁之职,乃朝廷之华选,前世以来,将相名臣多出其闲,得人之盛难以遽数。臣在皇佑、至和中,备员馆阁,当时同辈,后亦往往至通显。比年虽有简拔,其数未多。其中或以劳进者,又皆外补,朝廷平日难于收采,缓急必乏使令,以至近者遣使高丽,颇烦圣择。古人有言:『士不素养,无以重国。』临事仓卒乃求,非以尊朝廷也。臣窃谓天下未尝乏才也,求之而后至,用之而后知耳。臣愿陛下考合庶言,断自圣见,更得隽伟之士,疏通之才,稍增馆阁之选。平日足以优游饬厉,缓急惟所用之,以重朝廷。」
又论宜□县令之制曰:「臣伏乞审官院、流内铨以知县、县令阙多,凡选人被举充职官及转京官者,倒差知县;已被差者,不过举辟,不得避免。臣窃以为当国家有道之时,付之以百里之地,有民人社稷之重,则士子所宜愿为。今乃设一切之令,强所不欲,与坐殿负犯者亡异。此殆郡县法网太密,而劝别之道不明。吏有尽心奉法、治行明白者,未闻有所箧异,一罹微文【二七】,则不能自免于谴斥。加以近岁朝廷更改法度,郡县之吏或不能奉行。故于常法之外,峻其黜典,经赦去官,多不原免。积累岁月,坐此殿累者益觽。臣愚以为长吏之官,朝廷宜少□假。非有赃私显状及罢挆尤不胜任者,虽属小法,无轻替易。仍诏诸路监司、牧守,其所属令长,有奉公爱民,治效尤异者,每岁别荐三二人,间或銟拔,待以不次。其次如职事修举,有举主、合转京官者,特与依诸州教授例,就任改官,许令再任。如此,则勤廉者得以自保,劳能者有所激劝,中才足以强勉,异效不致滞留。」上深以为然,即诏中书立法,而法竟不就。
注 释
【一】如系牧地「如」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之五补。
【二】目特意「特」原作「持」,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二五改。
【三】鱼笱原作「鱼笋」,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程之才「程」原作「陈」,据下文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二四改。
【五】武学上舍至免阁试此条原注:「文义未明,疑有脱误」。按宋会要崇儒三之三○记:「元丰元年四月二十五日诏:『经任大小使臣无赃私罪,听召保官二人量试验充武学外舍生』。」余同原刊,只「上」作「外」,并无「己」、「更」二字,全条为义较长,录供参考。
【六】开封府界「府」字原脱,据文义及下文己未条补。
【七】范子渊「范」原作「赵」,据本书卷二九五、宋史卷九四河渠志、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七浚汴河改。
【八】安持坐受及甫属以谕奉世「受」原作「令」,据下文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三、长编纪事本末卷六五蔡确欲陷□充改。
【九】茶场监官「监」原作「盐」,据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五改。
【一○】河东路置备两九军兵仗「九」,阁本、活字本同。疑为「州」之误。
【一一】西上阁门副使「西上」原作「东西」,据宋史卷三三○谢麟传改。
【一二】知福建福建为路名。宋各路长官无称「知」者,惟诸州有知州,疑此处「建」为「州」之误。
【一三】入内东头供奉官「官」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六六职官志,宋入内内侍省有内东头供奉官,据补。
【一四】器甲什物「甲」原作「用」,据阁本改。
【一五】判司农寺蔡确「寺」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一补。
【一六】兼删修本寺条例「兼」下原衍「刊」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一删。
【一七】可特循一资「一」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三补。
【一八】分送诸州商税务卖之「送」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九】免试「免」原作「短」,据阁本改。
【二○】各定取人分数「定」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三之四六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上补。
【二一】并南省考试「省」原作「京」,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二二】诗易各取三分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上同。宋会要选举三之四六其下有「书取二分」四字。
【二三】近岁新科人为试官「新」原作「一」,据同上二书改。
【二四】推内恕以及人物「推」原作「惟」,据宋史全文卷一二上改。
【二五】深得人臣尽规之义「人」原作「近」,据同上书改。
【二六】公着因面奏宜增馆阁之选曰「面」原作「而」,据阁本改。
【二七】一罹微文「罹」原作「罫」,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一
卷二百九十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八月壬寅朔,权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马瑊言:「诸州【一】已裁定年额公使钱数,欲乞造酒所用米曲,许前一年申本司借钱造曲籴米,复于次年合破钱数内分四季□除。」先是,知荆南吴中复言:「臣尝为御史,弹奏今提举常平赵鼎父宗道,难与共事。乞提点玉隆观。」既得旨依所乞,而鼎寻奏劾中复公使钱库违法事,遂罢中复前命。及是,又诏:「瑊总案一道,固宜以身徇法,倡励部官,江陵府违法豫借公使,既不即按治,又擅贷与转运司钱数千缗。今为赵鼎所发,谓当悔罪恐惧,以俟典刑,乃敢公无忌惮,饰非议法【二】,情极阿私,理不可恕。宜先冲替,令于岳州听旨。及中复前任违法事,并令京西转运判官胡宗回劾奏。」
诏:「五路土兵都虞候换前班人,有功劳者,枢密院与差遣,替或资阙;余无功劳,三班院差替年满阙;内虽年过六十而精力未衰,堪任巡检、驻泊捉贼差使者,枢密院相验差之。」
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劾转运司发土丁运粮,及以卖不售衣物折军士衣赐因依以闻。苏辙论张颉除户侍不当札子第二项有运粮事,折支衣赐未详。辙云:颉为转运使日,有安南般粮夫数千人逃还【三】,以经曲赦放罪,每人只有欠官米钱七百。后来颉欲差人往全州般粮,遂召阳朔县令魏九言、临桂县令李译勒,令差两县逃亡夫往全州般粮。仍令九言取本县百姓莫饭奴等七人状,云所欠官钱七百,情愿往全州般粮填还。其七人中又有三人不系逃亡,只取到四人情愿状,便差数千人;况欠钱止于七百,而全州水路二十余程,岂有情愿之理?因此溺杀人不少,致人户经提举司过状。亦是刘谊具事由闻奏,方始住差。
舒州团练推官、崇文院校书、中书礼房习学公事蔡京为大理评事、权检正礼房公事。此八月一日事,据中书时政记增入。
癸卯,诏:「知岷州种谔集蕃官出讷儿温及禄尊,对觽明谕所犯,凌迟处死;妻女田产并赐包诚,子年十五以上配广南牢城,十四以下听随行。以所命讷儿温官回授哥吴,补三班奉职,赐绢二百匹、锦袍带银各一;结金迁两资,赐绢百匹。」先是,熙宁中鬼章犯边境,讷儿温、禄尊首率部族叛附鬼章,及边事纔息乃来降【四】,既又阴与董□、鬼章合谋。谔言恐为边患,因上董□、鬼章所与书及禄尊亲书蕃字【五】,故有是诏。
大理寺言,知澶州、右谏议大夫韩籂,坐所举驾部郎中俞士龙犯入己赃,当追一官勒停。诏免籂勒停,以籂尝应副河事有劳故也。
乙巳,京西路转运司言:「军贼黄青等正贼不多,余多驱虏。乞令所虏百姓妇女等,许经村堡或官司自首,虽尝驱率作过,并释罪。若捕盗人等见被驱虏之人,即令招呼,亦与免罪。如敢斗敌者,自令捕杀。」中书拟依,而上批:「今贼已破散,猎取余党不难为力,近安抚等司累奏获首级,深虑冒赏小人害及无辜。可速指挥,如尚有未尽之人,听捕执赴官,毋得斩级。」
诏发提举河北籴便司拨钱钞十万缗,应副河北路转运司秋籴。
泸州都大经制夷贼公事韩存宝言,乞自起发后,令本道毋得使人招纳夷贼,虽有降者,且令说谕候经制官到日指挥。从之。
丙午,诏枢密直学士、知定州薛向赴阙,仍诏向自举代者,特遣中使迎赐茶药。盖密许向以大任,而执政未知也。
又诏三司借明年解盐钞五十万缗,付陕西路都转运司市粮草。
丁未,诏河北转运司差官体量被水人户。灾伤及七分处再检视,蠲其税;不及七分者并检覆,即依法施行。
大理寺言:「澶州曹村河水溢,抹岸,官吏失不预请修贴堤岸,其巡河栾文德当追一官勒停,都大提举苗师中、都水丞王谨微【六】、权外监丞陈佑甫及知澶州韩籂等当赎铜,各该赦原。」诏:「栾文德淮南编管,苗帅中冲替并追两官,王谨微冲替,陈佑甫降一官。韩籂以应副修闭决口,听以功赎过。」
己酉,上批:「假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高丽国信使安焘,假起居舍人、直昭文馆、副使陈睦,可候使还并与所假官职。」三月七日往,九月二十二日还。
诏河东、陕西路依京东、西等路指挥推行义仓法,自今年秋料为始。六月二十四日丙寅诏合参照。
知顺州、西上合门使、康州【七】团练使陶弼为东上合门使。以尝得旨,顺州知州先转一官,候及一年更转一官,任满仍升一任,而弼到任已一年故也。弼寻卒。弼卒在十一月壬午,今并书。
诏永兴军、秦凤路提举折纳李孝博,具析违法令民折纳因依以闻。
又诏诸路提举司与转运司如有所兑换,并以钱物对行交拨,诸官户欠常平钱物,第四等以上虽经灾伤,毋得展限倚阁。又诏诸路给散日,并自辰前以保分、资次逐名给散,仍于保状用墨印「请讫」字为验,即已约日,无故辄移,或托故不支并留滞请人经宿者,当职官并徒二年。
度支员外郎、直龙图阁、权知福州曾巩判太常寺,未至,改知明州。十月三日改明州,今附见。
入内高品李彀言,编排赐董□等物,乞下所属供赴资善堂编排。从之。
诏赐董□等物以诏,鬼章止以敕。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被旨均定熙河岷州、通远军公使钱,乞以转运司岁所支四州军公使数并拨付本司均支外,尚少钱二万缗。本司乞管认帖支数足,仍乞并罢逐州军回易。今定熙州四万五千缗,专犒设蕃部;河、岷二州及通远军各万二千缗,内二千缗专犒设蕃部。」从之。
诏自今官司及官员、伎术、举人等,于折博务占买盐钞及越次给钞者,并本务干系人并科徒二年罪,不以赦原。告者每名赏钱一百缗。
壬子,以起居舍人、集贤院学士、知宣州沈括为知制诰、知潭州。既而御史中丞蔡确言括反复附会,谪不踰岁,复列侍从,其罚既薄,而复之太速。诏罢括知制诰,依旧知宣州。确言在二十二日癸亥,今并书。时政记载确言尤详,今但从实录。中书时政记八月十九日载御史中丞蔡确言:「陛下有救敝复古之政,而髃臣未变习常守陋之态;陛下有焦劳恻怛之虑,而髃臣未革苟且前却之心。不忠于主,而忠于所附;不畏义理,而畏流俗。相合为党,相尚为风。当是之时,不正之以法,而涵容□假以待其自化,亦何以异于呼嘘引挽,而欲已褺熟之沈痼也!如沈括之反复附会,谪不踰岁,复列侍从,其罚既薄,而其复若此之速。」诏沈括依旧知宣州,前降指挥更不施行。
起居舍人、龙图阁待制、知广州曾布知桂州。
提举市易司兼在京诸司库务、太常丞、集贤殿修撰俞充为右正言、天章阁待制、知庆州。王珪知上欲伐夏国,故奏乞用充为边帅,使图之,以迎合上意,自固其位云。邵伯温闻见录云:元丰初,蔡确排□充罢相,指王珪为充党,欲并逐之。珪畏确,引用为执政。时珪独相久,神宗厌薄之,珪不悟。确机警觉之,一日密问珪曰:「近上意于公厚薄何如?」珪曰:「无他。」确曰:「上厌公矣。」珪曰:「奈何?」确曰:「上久欲收复灵武,患无任责者,公能任责,则相位可保也。」珪喜谢之。适江东漕张琬有违法事,帝语珪欲遣官按治。珪以帝意告都检正俞充,充与琬善,以书告琬,琬上章自辩。帝问珪曰:「张琬事惟语卿,琬何故知【八】?」珪自以漏上语,退朝甚忧,召俞充问之,充对以实,珪曰:「某与君俱得罪矣。然有一策,当除君帅环庆,亟上取灵武之章,上喜,罪可免。」乃除充待制、帅环庆。充果建取灵武之策,未几,充暴卒,而高遵裕代之。有旨以遵裕节度五路大兵,为灵武之役。泾原副帅刘昌祚领本部兵先至灵武城下,以遵裕未至,不敢进。熙河李宪兵不至。鄜延副帅种谔独先班师。遵裕至,夏人大集,决黄河水以灌我师,冻馁沈溺不战而死者十余万人,遵裕狼狈以遁,敌追袭之。谔拥兵不救,以实其说。推其兵端,由王珪避漏上语之罪所致。绍圣初,谓珪策立哲宗有异议,以为臣不忠追贬,实非其罪,而灵武之祸实其罪也。蔡确罪尤大,贬死新州,有以也夫!按,蔡确以二年五月参政,□充三年三月乃罢相,此云充已罢相,王珪恐并被逐,引确参政,误也。俞充罢都检正在熙宁十年十二月五日,以集贤殿修撰都提举市易司及在京诸司库务。元丰元年四月四日,向宗儒实为都检正,俞充八月十一日方除待制、知庆州,此时俞充已不为都检正,□充初未罢相。又张琬以荆湖北路提举常平,坐不当越职言知荆南张颉冲替,实元丰元年正月二十日,此云□充罢相,俞充为都检正、张琬为江东漕,皆误也。张琬当是何琬。按俞充本传,充屡请讨伐西夏,元丰四年五月又上章,六月,充暴卒。然则初除充帅庆州时,未即上灵武之章,灵武之章盖后此三年。闻见录所载事,要不可信。或珪用充作帅,其意固在迎合上旨,故实录旧传云:「充既死,西师遂大举,实自充发之。」但闻见录所载因由,悉差缪耳。今附见于此,更俟考详。俞充后坐以何琬案发吕嘉问事告嘉问,罚铜二十斤,在二年五月六日。诘吕嘉问何从知何琬案发,在元年九月二十六日。苏辙龙川别志:元佑中,蔡确坐弟硕事谪知安州,作甑山公等诗,意有所讥切,谏官言之未决。予兄子瞻出守杭州,密奏言:「若置确不问,则于今皇帝孝治为未足;若不稍加阔□,则于太皇太后□政为少损。窃谓皇帝宜降诏推治,而太皇太后特加□贷。确若稍知义理,当齰舌自杀。」太皇太后深以为然,兄出城,特遣中使赐茶药等。大臣持确议不置,确遂南迁新州。时议者以为用法太深,然确顷自小臣擢用,每迁皆以鞫狱被赏,觽以为善恶之报不可诬也。孙和甫时在密院,予偶见之,问及新州事,予以所闻答之。和甫曰:「固在西府亲见神宗晚年,以事无成功,当宁太息,欲召司马君实用之。时王禹玉、蔡持正并在相位,相顾失色,禹玉忧不知所出。持正密议,欲于西边深入敌巢穴,以此议若行,必不复召君实,虽召将不至。自是西师入讨,夷夏被害,死者无算,新州之命则此报也。」盖自西边用兵,神宗常持浅攻之议,虽一胜一负,犹不至大有杀伤。至于西边将帅,习知兵事,亦无肯言深入者。非禹玉、持正不历外任、不习边事,无敢开此议者。新州之祸当出于此。按,元丰四年六月末,初议举兵入界,七月五日庚寅,遂降十六项指挥,九月二十三日丙午,始降敕榜谕夏国,似参用孙固声罪薄伐之说也。固说见此年六月末,当此时王珪独相,蔡确但为参政,明年四月二十二日癸酉,确乃与珪并相。苏辙云云当与邵伯温云云并考。
诏自今科场考试刑法官,并中书差官。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乞留同管勾经制、提点刑狱霍翔常在熙河,更不分巡。诏翔免秦凤等路提点刑狱,其序官、服色、俸给仍视之。
上批:「朝服法物库可依郊庙祭器库例,差皇城使、海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苏利涉,文思使、忠州刺史、内侍押班高居简提点,自今不隶提举司。」
癸丑,观文殿大学士、礼部尚书、知太原府韩绛知定州。右正言、直龙图阁、知桂州赵焑为天章阁待制、知太原府。初,命焑知定州代薛向,会绛以疾乞内徙一藩郡,乃诏与焑易地。
先是,上以手札问焑交人逆顺之情,彼将入贡,于新疆降民必有邀求,应之缓急与之多寡宜如何?焑对曰:「贼旅拒富良,渠酋悉□集江浒,势穷力蹙,然后请命。今边衅仅平,宜寝兵息民。而溪峒首领钦廉蜑户,素倚寇以徼利,张皇声势以摇边情,轻信喜事之徒,同声附和,虑贻南顾之忧。臣观贼势,所未敢动者三:始交贼以刘纪辈为谋主,今悉补吏广源、思阆州。金银坑冶、租赋之饶,尽归封界。新附溪峒,自为首领,支分党别,诚难猝合。况被边枝梧,无从诱胁。我既得其外府,断其右臂,数年之闲,势当自毙。干德闇耭,政出多门,人方携离,自保不暇,其未敢动一也。交州抵旧边寨十余程,贼来未尝赢粮,止仰纪辈掊取以赡,不支半月,复恣渔夺,彼民深仇之。纪辈旧与省地溪峒缔交,倚为乡导,乃敢入寇。今藩篱一空,彼何恃而窥边哉!犯顺以来,不耕者二年矣。省地之民,亦废农业,重以调发、疾疫,死亡不可胜数。就令妄意复争疆土,才过长江,即践省地,以何乡导?因何粮食?贼兵几何自卫?水陆分道,兵寡气夺,此未敢动二也。交贼重敛中下之家,岁输逾百缗,供官十之四,余皆入于酋领,至夺没生财、妻女以偿不足,边民怨怒。昨王师攻讨,惟务怀来。降附之觽,皆依敕榜免五年租赋,髃情翕然顺向。苟复来诱胁,孰肯从乱?必未敢动三也。以三不可动之势,新困伤夷,而虑再干天威,斯亦过矣。昔狄青破侬贼,即日班师,不荡其巢穴,而智高卒就禽馘。况今交贼旁无与国,举皆仇怨,孤危如箨,陨灭可待。」时,或议再举,上得奏,罢之,而赦干德,岭表遂安。南服距国远,戍兵无纪律,一日有溃营归家者两军。焑移檄州将曰:「士宿劳于外,予休澣告一月遣还。」比过府,焑犒之,呼旅长诘问,皆曰:「久戍瘴地,思家耳。」焑曰:「吾母八十,欲归宁,得乎?」立命斩之,余悉杖配他州。
军器监言:「已装发鄜延路器甲,乞下京西路转运司指挥,所历官司,及巡检、县尉、巡铺、使臣等,随地分交割,运置出界。委知州提领,监司觉察,如违,并奏劾。其诸路所起发军器,亦乞依此。」从之。
御批:「河北屯田都监谢禹珪,为性诞率,建画职事,多无规绳。前日与禹珪不协者,今已替去,见今联事之人,了无嫌碍。宜令自今并与河北屯田司官连衔行遣,毋得独申奏,其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更不令同管勾。」
诏熙河路去岁一年支费钱帛,令赵济具实数以闻。
知谏院黄履言,贡举新敕,以诸科口授旧条删为进士传义之法,购赏既重,证验难明,施之礼闱,恐生诬罔,乞再删定。从之。
甲寅,知制诰兼侍讲黄履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雅州刺史姚兕副之;太常博士周有孺为正旦使,西京左藏库副使杨从先副之。既而经略司留兕防秋,乃以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代之。
泾原路经略使蔡延庆乞差刘惟吉、张之谏充本路第二、第三将。上批:「近姚兕使辽,本路全阙可倚兵官。张之谏见在广西,亦卒未有还期。可先改差新高阳关路钤辖、皇城使、荥州团练使刘惟吉充泾原路钤辖兼第二将。」
军器监奏请将官皮甲以生白丝染红,代牦牛尾为沥水。上批丝为可惜,宜用它毛代之。
诏在京发解进士据入试人数立定解额,随所治经,以十分为率,均取之,礼部准此。
陕西路转运副使、太常博士赵济为右正言、直龙图阁、知熙州,代张诜也。
诏开封府界、京东路皮角并依旧通商。熙宁八年正月十一日可考。
又诏诸路提举市易官,并依前逐年比较酬銟。
乙卯,上谓辅臣曰:「昔诸葛亮将有事于中国,即先有事于蛮夷,如孟获辈至七纵而七禽之,盖先有以服其心,使无后患,然后可以东向与魏争利而定霸也。然则天下之事,欲为之岂可以无序哉?」语已,因及解子平事,王珪曰:「北人自刘六符、杜防辈画策,请时以小事挠中国,所以示强【九】,亦足固岁币也。迩来数辩疆埸小事,其意盖出于此。」上曰:「时有变,事有宜,欲持守常之论,以应无穷之变,未见彼之利也。昔王猛将死,符坚以国事询之,猛戒其伐晋,坚不听,卒致败者,盖猛自知将死,顾髃臣皆出己下,必不能取晋,故以此戒坚。使猛在,则他日取晋亦不难,此时事所以不可一概论也。」□充曰:「慕容,秦之世仇,而腹心之患也,坚不知忧此,而勤远略,故猛深以为言耳。」上因言:「人主当厉精身先,昔秦孝公用一商鞅,赏罚必信,故能兴起功业。赵武灵王胡服,国人鼓舞服从,至后世白起长平之役坑赵卒四十万,而人心不离,犹足存赵,岂非国人服习武灵王之法邪?古人云『岂无辟王、赖前哲以免者』此也。且唐藩镇不如六国之强,秦并六国,而唐不能制藩镇,良有以也。故孟子曰:『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且如唐明皇能加意政事常如开元时,岂复有安史之乱邪?其后穆、恭皆昏主,不足言。惟宪宗初振纪纲,委任裴度,能平淮西,后亦惑于方士,外不能制藩镇,内不能制阉宦,卒致祸变。是以天下之事,常戒于渐,朝廷之法,当在坚守也。」元绛曰:「总揽权纲在人君,人臣奉循法度而已。」上曰:「臣下或踰法度,过求恩泽,顾未为害,惟不可使小人挠政尔。」□充曰:「昔颜渊问为邦,夫子尚戒其放郑声、远佞人。佞人为害,不可不察。」元绛因论宋兴百年,用刑不滥,民心所以安固者,其刑平而已。自古以来,百年中兴无事,未有如此之盛者。上曰:「此祖宗成宪,朕敢不承?卿等执政日久,朕所倚任,惟协心以辅朕。」□充曰:「臣等才术短浅,虽知难强,然苟有闻见,敢不尽愚。况皆亲承圣训,愿殚夙夜之力。」于是帅同列再拜以谢。神宗正史□充传□载此,以为上意有激,而云充但曰诚如圣诏,盖讥充与王安石异议,今不取。中书时政记载此事在十四日,其语尤详,实录在十三日,今从时政记,语则从实录。
工部尚书致仕刘涣卒。可削旧纪乙卯流星如曂出室距北,盖因实录也。新纪削去。
丁巳,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赵思齐为洛苑副使。思齐自陈供职十年无过犯,而上以其为赵普嫡长曾孙,特迁之。
殿前副都指挥使贾逵言,往安南诸军,有因身亡寄纳军装、金银、衣物等在诸州,乞估卖给钞入递,听其家于所在关请见钱。诏:「入内省遣内侍一人,自京至广西,徱刷应安南病死及放回道死军士随行或寄纳物,除已给钞外,并附官舟上京。内潭州以北陆路州县,即差衙前计置龏乘,或递铺般运,尽输殿前、马步军司给付本家。」
诏京东路转运司,齐州章邱县被水灾,其所修县城、仓库、官舍并给省钱,其第四等以下户欠今夏残税,权与倚阁,见欠常平、苗、役钱,令提举司展料次闻奏。两纪附年未。
赐度僧牒六百付都水监,分给开封府界提点及河北转运司鬻卖,豫买修河物料,以其半市梢草还诸埽。
戊午,观文殿大学士、礼部尚书、知定州韩绛为建雄军节度使。旧纪书此。
己未,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言,前后花麻等所报事多实,颇见忠白,乞依本人所请,仍旧给历、月支、彩绢。诏如李师中实曾给历,即依前给之。后又诏大防,如花麻委是实情,令亲书番字,赍赴经略司。
诏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安焘,候使高丽回日,判将作监。
中书检举安南责官取旨,诏郭逵、赵焑更候三期年取旨,李平一二期,周沃一期,蔡烨候服阕日,依平一期数叙。
诏自今路分兵官互差。
梓州路转运司言,泸州夷贼作过,阙见钱支用,乞于常平仓钱内拨三万缗。从之。
又诏:「闻邕州应存绢十六万二千余匹、粮三十三万余石,皆储于新造茅屋。南方地气蒸溽,粟帛易损,委转运使陈倩相度变转。仍加倩直集贤院,其先升一任指挥,更不施行。」
诏:「诸官员管押并附搭纲运,所过州军无故不得住过五日,如违,三司勘罪以闻,仍理纳请过驿券;若押纲运擅离去者,杖一百。」
庚申,权度支副使、太常丞、集贤殿修撰张琥,以避五世祖嫌名,乞改名璪,从之。
壬戌,知鄂州王韶言,逃军田胜等累刺配,复走还作过,已遣人捕斩给赏。乞自今配军逃亡为盗,听捕斩,赏钱十千。诏坐条札与韶照会,如所犯情深重,罪不至死,奏裁。
癸亥,诏泸州权添公用钱一千缗,于不系省钱内支,候夷事平日如故。
乙丑,利州路转运使言:「兴州济觽监每岁旧铸钱四万一千缗,计支本钱二万四千缗,得息万七千缗,应副茶场司。今依蒲宗闵奏请增铸常使钱三万一千余缗,通旧铸及额钱总七万二千余缗,共支本钱四万二千三百余缗,可得息钱三万缗。其宗闵所乞铸一半大钱,欲并铸折二大钱,不惟便于行用,兼省工费,得收息入茶场司足用,及乞限一年拨还本钱。」从之,仍令止铸本路见使钱。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言:「欲选差人量赍茶彩,以回答为名付鬼章;仍令说谕约束河啰,自今毋得辄集人马诱胁阶州熟户。」从之。
丙寅,右班殿直郝英授合门祗候、权蔡州、信阳军都巡检。以斩获贼黄青等四级,二级英亲获故也。
诏宗室缌麻以上亲委主婚者,择三代中有二代非诸司出职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方许嫁娶。熙宁十年九月五日壬子,因彭汝砺论列始着令,此又申明之。实录去年九月五日不载,今两存之。
诏屯田郎中刘宗古放归田里。以京东转运司言宗古规孀妇李财产,与同居,而妄诉理钱物故也。
诏:「大理寺习学公事听分半分文字,未满半年,勿令断品官赃案【一○】,候成考,委官审察,如任断官等,即保明依正断官例,候有阙与差【一一】。选人通理习学满二年以上,仍通计历任成四考,有举主二人,与依两任四考条转合入京朝官,并令别理资任;如未尝有历任考第,即候通理习学并详断等官,共四年,亦准此。已系京朝官充习学者,并依详断等官理任条行之。」
丁卯,诏翰林医官使朱有章治知枢密院事冯京疾有劳,可特与一子翰林医学。京疾甚,上中夕诏左右,适梦京造朝,甚慰,乃赐诏曰:「渴想仪形,不忘梦寐。」及疾愈造朝,上首以所梦语之。此事因朱有章附见,当考。
礼院言,孟冬荐享太庙当改为祫祭,并祀七祠及配享功臣。诏恭依。
戊辰,诏赐银、绸、绢共为钱二千万缗【一二】付鄜延路经略司,依去岁例,不依常制选官市粮草封桩。
是日,黄履讲宰夫之职,正岁,「书其能者与其良者,而以告于上」。上曰:「或言『诏王废置』,或言『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或言『以告而诛之』,或言『以告于上』,何也?」履对曰:「诏冢宰者,诏冢宰而已;以告而诛之,于告于上者,或诏王,或包王及官长,皆不得专也。」上曰:「或三年,或岁终,则书能否告之,以为废置,此独于正岁何也?岂非旧岁之所考,书以告乎?」履曰:「然。」
己巳,诏:「滨、棣、沧三州第四等以下被水灾民,令十户以上立保贷请常平粮,四口以下户借一石五斗,五口以上户借两石,免出息;零贩竹木、鱼果、炭箔等物,税百钱以下听权免一季。」
权发遣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屯田员外郎沈叔通追一官,仍勒停。坐提点福建路刑狱时,廖恩惊□,措置乖方故也。
庚午,判北京留司御史台、龙图阁直学士陈荐为宝文阁学士、提举醴泉观。初,荐罢青州,得北京留台,将归其乡里邢州,上以路迩京阙,特令入见,而有是命。
诏:「三司令诸路转运司勘会所辖州军,熙宁十年以前三年收支,应见在钱物,除闲杂及理欠物更不条具,其泛收泛支,或诸处支借出入,并蠲放欠阁,各令开析,限半年攒结成都状【一三】,送提点刑狱司驱磨保明,上中书点检。有不实,科徒二年罪,不理去官,仍并治保明官吏;如驱磨出增隐钱物,并当等第酬赏。自今三年一供,着为令。」以中书言诸路财赋,岁入岁支,转运司多不尽心,惟称阙乏,宜有会计出入之法,以察增耗,以知有余不足之处也。
又诏:「青、齐、淄三州被水流民,所至州县,募少壮兴役;其老幼疾病无依者,自十一月朔,依乞人例给口食,候归本土,及能自营,或渐至春暖停给。」两纪附年末。
开封府界提点司手分冯靖自言,经本司纠告府界雍邱等县失陷税钱五千八百余贯,乞酬銟,诏支半充赏。此据御集八月二十八日事,实录于此书。按此置岷州铁城堡,已见熙宁十年六月末【一四】。
注 释
【一】诸州「诸」原作「□」,据阁本补。
【二】饰非议法「法」原作「外」,据阁本改。
【三】数千人逃还「还」原作「迁」,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及边事纔息乃来降「纔」原作「继」,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四改。
【五】因上董□鬼章所与书及禄尊亲书蕃字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四作「上董□所与禄尊蕃字」。
【六】王谨微「谨」,宋会要职官六六之四作「慎」,下同。
【七】康州「康」原作「廉」,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三三四陶弼传改。
【八】琬何故知「故」,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三作「从」。疑是。
【九】所以示强「示」原作「事」,据阁本改。
【一○】勿令断品官赃案「赃」原作「职」,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五改。
【一一】候有阙与差「阙」原作「旨」,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二】二千万缗按宋史卷一七九食货志,陕西战时经费仅三千三百余万缗,鄜延为陕西六路之一,此处所赐银绢数显然过大,疑为「二十万缗」之误。
【一三】限半年攒结成都状「都」字原脱,据阁本及活字本补。
【一四】按此置岷州铁城堡已见熙宁十年六月末据本书卷二八三熙宁十年六月是月条「置岷州铁城堡」注:「实录有此,又见元丰元年八月末,今但存此。」则此当系正文「置岷州铁城堡」注文,「已」字原在「此」字下,今移正。按前注「今但存此」之义,「置岷州铁城堡」正文当已删削。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二
卷二百九十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九月壬申朔,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言:「近者,蒲宗闵乞于凤翔府民间买盐,限一万席,运转钱本入川中市易,迟疾不同,难足此数。乞令本司如商人例,买盐入川,变易本钱,岁无过万席。」从之,仍不得令州县出卖及有抑配。
以知江宁府吕嘉问知润州。江南东路转运司言,嘉问违法不公,乞移一郡,所贵易以根究,故有是命。于是嘉问亦言,欲案治都大巡检杨中庸等罪,而转运司辄谕令自陈首,乞差不干碍官吏推治,诏并送转运司。嘉问以熙宁十年十月二十一日知江宁。
陕西都转运司言,秦凤等路缘边籴场,积欠商人入中粮草钱五十九万缗。诏三司特于年额外,给盐钞三十万缗,以资次先后均二年印给。
诏:「诸路上供金银钱帛应副内藏库者,委提刑司督之;若三司、发运转运司擅折变、那移、截留致亏本库年额者,徒二年。」
癸酉,交址贡方物。两纪附年末。
甲戌,诏自今科场奏所试策问,并具撰人职位、姓名。先是,上以别头试官撰奏策问,辞意有不当者,莫知撰人为谁,故有是诏。
枢密院请非在京及将下禁军指挥旗头外,马步军并以十分为率,马军一分习枪刀,余习弓;步军二分习弓,二分习枪刀,余习弩;开封府界、京东西五路三百料钱军分,除已习枪刀外,见射第一等弓者,为弓箭手,余并新招刺人并为弩手。从之。兵志元丰元年诏,在京及将下禁军,以十分为率,马军一分习枪刀,余习弓;步军二分习弓,二分习枪刀,余习弩;五路军士受奉三百者,除已习枪刀外,见射第一等弓者,为弓箭手,余并新募兵并为弩手。
乙亥,诏:「管勾广西常平等事刘谊,根磨点检广西转运司及提举两浙常平事范珣,会计安南军事实费、见管不同因依,并具逐色桩管所在;内在边远无守备处,并移近里州;有不堪存留者,可即货易之;其军器即擘划拘收;其余路分,亦移牒取索勘会以闻。」
都提举市易司言,欲以市易务上界见欠内藏库盐引钱一百万缗,候本务补满本钱日,依朝旨作二年还足。诏许自来年为始。
丙子,诏江南东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同劾江宁府违法官吏以闻,其推官王觉、左司理参军关达仍先次冲替。先是,止令转运司按举,而吕嘉问继有论列,故令别司兼治之。
丁丑,诏州县官吏毋得迎送过客,即泛遣使命及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听如故。
又诏都水监相度沿河榆柳,令地分使臣兼管剥机,及委都大官提举,具利害以闻。
赐刑部郎中、都提举市易王居卿紫章服。
删定在京当直所修成敕式三卷,乞以元丰新定在京人从敕式为目颁降。从之。
戊寅,诏自今常平、免役、坊场等钱物,如诸处申奏移用,已得旨,并送司农寺指挥。
己卯,广西转运司言,自军兴增戍兵甚觽,又新创顺州,支用实繁,乞以见在军赏绢应副军衣及诸赏给。从之。
上批:「令殿前司、马步军司同提举教习马军王中正、狄谘,以常用白桦长弰弓随弓长箭,及新造黄桦阔闪弓随弓减指短箭,宜各取一石一斗力,试验遣箭劲缓、入物浅深、去步远近,保明以闻。」其后中正等保明奏至,乃诏自今用黄桦弓,令承旨司立法。承旨司奏,应诸军拣填上四军,上四军、亲从官、骑御马直小底拣填诸班直,及诸班直拣十将、将虞候、长入祗候并转班之人,欲自今引见呈试,并依旧条逐等斗力,用弓箭南库打硾黄桦阔闪弓、减指箭,弩并递加三斗。从之。
壬午,左班殿直成卓乞辞邕州提举右江兵马贼盗都巡检,止就英州清溪或韶州岑水场驻泊捉贼勾当。诏不许辞,依广南西路经略司奏就差,仍依条先与转官,候任满,与除合门祗候。
司农寺请诸路秋熟处,民户积欠常平、免役等钱谷,三分以上听量增钱折纳【一】,从之。
三司言:「河东都转运司,乞续支京钞见钞三十万缗计置军储。今欲依籴买封桩粮草例,于末盐钱内支钱一十万缗,换作本路交引,收附与转运司计置极边粮草,却以末盐钱拨归省司。」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出茶州军,每岁晓示园户,如敢采造黄老秋茶中卖,不以多寡并没官,仍乞每岁别委官验视,已有纳到如此色样,并令烧毁。从之。
权发遣河北东路提点刑狱汪辅之言,近取索大名府公使例策照使,又有新置特送例一策,今监司吴审礼、高镈常受例外特送酒。其例策臣已带在本司,准备证验,所觊朝廷少知外臣贪洁之迹。诏辅之速以例策还大名府。邵伯温闻见录云:文彦博判大名。辅之初自河北西路【二】转运判官徙东路,谒彦博。方坐听事,阅谒,置案下不问,入宅,久之乃出。辅之已不堪,既见,彦博礼之甚简,谓曰:「家人顷令沐发【三】,忘见运判,勿讶。」辅之沮甚。旧例,监司至之三日,府必开筵,彦博故罢之。辅之移文刻日检按府库,通判以次白彦博,彦博不答。是日,与家人宴,内外事并不许通,匙钥不可请。辅之怒,破架阁库锁,亦无从检按也,密劾彦博不治。上批辅之所上奏付彦博,有「以侍中旧德,故烦卧护北门,细务不必劳心。辅之小臣,敢尔无礼,将别有处置」之语。彦博得之不言。一日会监司曰:「老谬无治状,幸诸君□之。」监司皆愧谢,因出御批以视辅之。辅之皇恐逃归,托按部以出。未几,辅之罢。案,辅之以熙宁十年四月,自河北西路运判改东路运判,元丰元年二月就迁提刑,三年六月除开封府推官。此云「未几,辅之罢」,误也。盖因诏令辅之还大名府例册,觽人讙洽,遂云辅之坐此得罪,其实不然也。
癸未,诏:「交址郡王李干德归所掠邕、钦、廉三州人户,则如所乞,以广源、苏茂门等州【四】,及机榔县还之。仍将造乱首领,就界首断遣。」旧纪载答诏甚详,新纪削去。
诏新差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桂州曾布,至桂州交割州事管勾,令赵焑依旧充经略安抚使。以枢密院言安南边事垂毕,须令赵焑首末专一措置故也。
入内副都知王中正乞马军选充上军、上军选充诸班,并马射一石弓。从之。
甲申,中书言,应诸县造乡村坊郭丁产等第簿,并录副本送州,印缝于州院架阁。从之。
乙酉,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宝文阁学士、户部侍郎吕公着,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薛向,并同知枢密院事。公着既就职,与同列奏事毕,独留谢,因言:「臣老于闲外,蒙陛下收之桑榆,惟知拳拳纳忠,以报恩遇。自熙宁以来,因朝廷论议不同,端人良士,例为小人排格,指为沮坏法度之人,不可复用,此非国家之利也,愿陛下加意省察。」上曰:「然,当以次收用之。」上初即位,韩绛即建议复肉刑,至是,复诏执政议。公着以为后世礼教未备,而刑狱繁,肉刑不可复,将有踊贵屦贱之讥。□充议复置圜土,觽以为难行。王珪欲取开封死囚罪,试以劓刖。公着曰:「刖而不死,则肉刑遂行矣。」议竟得寝。据时政记,公着以十七日戊子供职,向以二十二日癸巳供职。
详定礼文所言:「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癸天地之牛角茧栗』,盖以覆载之功,无物可称,故用茧栗。犊取其诚□,以小为贵也;特牲而已,不及羊豕,以少为贵也;配坐以祖,祖远而尊,以天道事之,故亦特牲。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春秋传曰『养牲养二卜』是也【五】。严父明堂,则有牛羊,以其祢近而亲,故以人道事之。诗曰『我将我享,惟羊惟牛』是也。本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之座,各设三牲俎,不独配位误用羊豕,而正位亦不专用特,非尚质贵诚之义。伏请改亲祠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准此。」从之。新、旧纪并书诏祀天地及配帝用特牲。
又言:「正配位不当设簋、簠、尊、豆、请改用陶器,仍以樿为杓。」又言:「取火于日,当以照馔及共神厨之用。并请从本所访求鉴与方诸试验,以取明水。又下江南饶、信等州,采郁金香,冀得其真,以和鬯酒。」又言:「景灵宫、太庙,设洗于皇帝版位之西,非是,请设于阼阶下,当殿之东溜,仍罢景灵宫所设爟火。」并从之。郊庙礼文自有本文,今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他皆仿此。
司农寺请自今以存留一半钱所籴粮斛,别为一项,更不与常平旧管同估价。从之。
三班奉职罗昌皓言,昨差赍敕书、礼物往占城国,今画占城至交址地图以献。上批:「昌皓不惮难危,远使绝域,虽不能成元初受命之功,然勤劳海道,亦可矜銟,宜转一资。」又批:「自安南用兵,献议讨贼者以百数,其言水陆进师之道,往往不同,未知孰得。宜类觽说成书,各绘图附见,以备他日之用。」乃诏检详官王伯虎、梁焘编类。
丙戌,环庆路计议措置边防徐禧言,陕西路至并边,丰稔异常,物价至贱,乞以百万缗分借逐路经略司计置,异时复令转运司偿纳。诏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六】,拨钱十万缗赐环庆路,四十万缗分赐秦凤、泾原路,并令经略司市粮封桩;仍令三司支解盐钞五十万缗,付陕西路转运司市粮草。
熙河路走马承受长孙良臣言,郎、珪两族共六百余人,虽从来借地耕种,终非己所有,乞于河州或南川寨侧近,根括空闲及弓箭手逃田内,标拨二十顷分给。从之。
丁亥,诏三司应系省及上供年额钱所买铜、铅、锡,其所费本钱【七】,令三司移用外,余并依条封桩。
中书检正吏房公事、祠部员外郎王陟臣权发遣两浙路提点刑狱,检正礼房公事、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崔公度同知礼院、管勾国子监,检正刑房公事、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范镗为利州路转运判官,枢密院检详刑房文字、太常博士李深权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检详吏房文字、秘书丞吕大忠为河北路转运判官,检详兵房文字,殿中丞薛昌朝知邠州。初,上以中书检正、枢密院检详官皆置员过多,至是,裁减陟臣等六人,而在职及二年并升一任。仍自今检正官以四员、检详官以三员为额。
诏:「占城与交址为仇国,其起居及内燕听回避,如愿赴燕,亦听。交人与占城使遇朔日并赴文德殿,分东西立;望日交州使、副入垂拱,而占城赴紫宸起居;大燕交人坐东□殿上,占城坐西庑。」时占城使、副乞避交人,客省以闻故也。
诏:「邕州昨自交贼残杀人民,至今戾气未息,水火疫疠相继,近又土像动摇,尤可骇异。宜下转运司差官同本州岛长吏,集邻部修洁僧,建水陆道场,为死者荐福。令曾布、陈倩同相度迁城利害以闻。」先是,州寺有塑佛,尝一动摇,而明年交人入寇。至是又动,而火焚官私庐舍几尽。其后蛮侬智春【八】叛,复动如故。于是权知州钱师孟投之于江中。钱师孟权知邕州未详,侬智春叛事在二年六月甲辰。
戊子,诏陕西转运司求访西天梵学僧,令乘驿给装钱赴阙。
详定礼文所言:「国朝南郊仪注,皇帝升自午陛,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下逮祝史皆升午陛;有司摄事,太尉亦由午陛升坛。且午陛者人主所升,答阳之位也,臣下与至尊同陛,此程元素所以极论于唐也。或曰神俎当由午阶,是大不然。按少牢馈食礼俎序,升自西阶惟肵俎。以主人亲羞,故升自阼阶。则知升阶者系乎人,而不系乎俎也。郊丘之东陛、社坛之西陛,犹庙西阶也;郊丘之午陛、社坛之北陛,犹庙阼阶也。礼以定尊卑别嫌疑为本,伏请亲祠圜丘,惟天子升午陛及从升之臣依旧外,其司徒、祝史当升东陛,若有司摄事,则太尉亚、终献,亦由东陛升降,庶得礼意。」从之。礼文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又言:「看详礼意,惟人君得升阼行事,阼,主人阶也。虽尊如尸,其入庙也,必由门左;其升堂也,必自西阶。虽亲如子,其冠也,必筵于东序少北;其适东壁而见母也,必降自西阶。故曰凡非主人,则升降自西阶,明一尊之义也。今太庙仪注、熙宁祀仪、开宝通礼、开元礼,亚献、终献以下,其升降俱由阼阶,有司因循不讲之失也。伏请自今行礼,亚献、终献,公卿、祝史并由西阶,以应古义。景灵宫亚献、终献,及司徒、司空升降东阶,亦乞改正。」诏详定所再参详。
又言:「臣等篃考礼经,无臣子升降阼阶,阼阶天子践而行事,非臣子所得升降。若谓以宾礼待尸,而尸升西阶,则上卿及宰夫、祝史之属亦升西阶,是岂所谓以宾礼待之者也?其赞卫臣僚从君升降者,既从于君,自当由阼。」从之。元丰元年七月五日初奏,九月十八日再奏,乃从,今附十七日。
又言:「郊特牲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故开元、开宝礼有司摄事,亦有匏爵。熙宁祀仪有司摄事,惟言洗爵、拭爵,而不言匏,因此不用匏爵,伏乞自今改用。」从之。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又言:「今太庙尊彝之数溢于古,仍不依四时各设朝享,或杂以冬烝及春祠、夏礿之礼,其蜃尊二,乃四方山川所用者,并乞据礼改正。春祠、夏礿用鸡彝一、鸟彝一、牺尊二、象尊二、罍六;秋尝、冬烝用斝彝一、黄彝一、着尊二、壶尊二、罍六。大祫从郑觽说,用虎彝一、蜼彝一、大尊四、山尊六、罍六,为十八尊;禘享如祫,但减山尊二,为十六尊,以本周礼。」从之。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
己丑,诏:「闻熙、河州官场籴米,斗钱百五十,在市乃百二十,令叶康直根究虚增价因依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周制,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致恭而不□也。祭法曰『适士二庙』,春秋书『桓宫、僖宫』。聘礼有之「某君受币于某宫」,曾子问曰『主出庙,必跸』。是人君达于命士【九】,莫不然也。惟诸侯之下士,则父子同宫而居,祖祢共庙而祭。后汉光武俭不中礼,合高祖以下至平帝为一庙,异室同堂,屈万乘之尊,而俯同周之下士,历代因循不革。臣等以仪礼求其迹,以尔雅辩其名,以考工记约其广深,谨图上八庙异宫,以始祖居中,昭穆为左右以进。」诏送陈襄等详定本朝可行典礼以闻,然卒未果行也。「然卒未果行也」六字,从朱本增入。详定所奏可行典礼,在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新本不载,朱本并附此,当删取之。
又言:「祀天之有禋柴,犹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有祼鬯,皆是歆神之始,非谓于祭之末燔烧胙余也。盖周人尚臭,扫地而祭,故先燔柴于丘上,所以升烟而降神也。汉、魏以后,祀于坛上,故三献毕,收牲币、祀册、黍稷、爵酒、馔物而燔之,所以送神也。今郊礼祀于坛上,盖循汉、魏以后故事,然礼毕升烟,非所谓禋祀尚气也。伏请俟降神乐止,先燔以为歆神之始。」诏详定所再参详。
又言:「礼经,燎升烟,所以报阳,阴祀自血起。故熊氏云,凡大祭并有三始,祭天以烟,为歆神始;祭地以埋,为歆神始。然则升烟、瘗血以致神祇,不可不在先也。虽然致神祇矣,方有事焉,至于礼毕,则以牲币之属而燔瘗之,然后为礼之终。故仪礼为祭天燔柴,祭地瘗血,郑氏以为祭礼终矣,备矣。周官司巫『凡祭事守瘗』【一○】,而郑氏亦以为守之者,以祭礼未毕,若有事然,祭礼毕,则去之。此说为得。而先儒有谓于燔瘗之始,即用牲币之属,既不经见,而又未及荐神,遽已燔瘗之,则是备于先,而阙于后也。至后世知燔瘗牲币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则是备于后,而阙于先也。欲请祀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依旧于坛坎燔瘗牲币之属,则始终之礼备矣。」从之。礼文元年七月五日送详定所再参详,九月十八日依奏。
又言:「看详祭礼,惟主人受嘏,故特牲馈食。礼,皆曰嘏于主人,虽主妇犹不嘏焉。凡非主人,俱不当嘏。曾子问曰:『摄主不嘏,不绥祭。』盖将欲受福,先减黍稷,牢肉随祭于豆闲。今避主人,不敢受嘏,以其不嘏,故不随祭也。梁明山宾议,请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依其议。开宝礼及仪注、熙宁祀仪,天子亲祠,而亚、终献饮福,有司摄事,而太尉饮福、受胙,则于礼为非。伏请自今亲祠,惟皇帝饮福、受胙,以专受祉于神,然后赐胙臣下,以示均福之义。其赐胙及有司摄行事进胙于天子,自如常仪。」诏再参详。元年七月丁丑日。
又言:「臣等详亚、终献之官,盖君命之相成其礼者也。摄事之有司,亦君命之摄行其事者。祭祀之主,既自天子,则饮福、受胙固非臣下所宜,惟君赐之,然后为可。是臣下可以受之于君,而不可专受于神也。其亲祠亚、终献饮福,及摄事之臣饮福、受胙可罢,祭终赐胙,再拜,自如常仪。」从之。按,礼文初送详定所再参详,乃元年七月五日丁丑,得旨依奏,则九月十八日己丑也。礼文因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辛亥详定所请改正皇帝饮福、受胙仪注,遂并入三年八月辛亥。今仍掇取附本年月日。
庚寅,内殿承制王余应,乞叙归明继袭管勾丰州,诏以为麟州都监,候满二年,差知丰州。
诏三司续支末盐钱二十万缗,付河东转运司市粮草。
壬辰,安焘、陈睦言,已离高丽国涉海,今月乙亥至明州定海县,诏焘等速赴阙。三月七日往,八月八日即真。
癸巳,御史何正臣言:「近减罢枢密院检详官李深除荆湖南路提点刑狱,案深刻薄阴险,今为监司,士论尤不协,闻深妻黄奸秽事在安州,适当境上,而付以案刺之任,实玷朝命【一一】,望追罢之。」诏改深知寿州。
丙申,以知明州、太常丞、集贤殿修撰李定为右正言、宝文阁待制、同知谏院兼同判国子监。
戊戌,三司言,请于籴便司权住籴钞钱内更拨钱十万缗,应副河北路转运司乘时收籴军粮。从之。
诏诸军排连长行充承局、押官,无弓刀手者,用见阙阶数,以六分为率,先取弩手二分,枪手三分,次排手一分,着为令。
己亥,诏京朝官、选人并使臣换文资,所试上等第一,宜赐进士出身,中等稍优与堂除差遣,下等与不依名次注官。内未出官与出官,已出官与免短使,无短使者升半年名次。此段有脱误,朱、墨本同,当检中书时政记。
吕嘉问言:「准诏劾臣违法事,闻出于转运判官何琬举奏,况琬尝庇受赃吏及自有赃,缘为先奏本府违法事,须辩正毕,方敢举发,而琬乃更以诬臣,岂不倒置。今琬差官劾臣,必选用朋邪害正之人,非独文致臣罪,亦使平民横被考掠锻炼,望下别路差官。」诏:「应琬所奏嘉问等事,令江东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鞫。仍令嘉问具析何从知琬案发事实结罪以闻。」二年三月六日,俞充罚铜。
东作坊使张之谏为宫苑使,就差权知顺州、权广南西路钤辖兼安抚都监、缘边溪洞都巡检。先是,以赵焑尝言顺州陶弼衰疾,不可倚仗,已令之谏权发遣代弼故也。
庚子,同知枢密院事薛向请下提举籴便所,自今籴米粟入官,仍依诸军所请用见钱,坐仓收籴。从之。
都进奏院言,准传宣取索自九月以后下江宁府文字,令具名件。诏:「应官司不着事因发过文字,并下逐处供检,申纳中书。内曾有挟带书简,亦尽录同申。其臣僚所发私书,委开封府下逐家索副本;或无底,令追省钞录,申府缴奏。如敢隐匿不尽,许人告,犯人除名,告首赏钱千缗,内有官人不愿给钱者,每三百千转一资。」时吕嘉问、何琬互奏不法事,琬奏才至,而嘉问辩论继上,琬以为有从中报嘉问者,故诏索所发私书考实也。
诏诸班直枪弩手阙,依旧例人数,于亲从亲事官【一二】简填外,余并简捧日、龙卫弓箭手,其废罢弩手,依已得指挥。
注 释
【一】三分以上听量增钱折纳「钱」原作「钞」,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六之一一改。
【二】河北西路「河」下原衍「东」字,据阁本删。
【三】家人顷令沐发「顷」原作「须」,据阁本及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改。
【四】以广源苏茂门等州「门」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三八、宋史卷四八八交址传补。
【五】养牲养二卜是也「卜」原作「牛」,据春秋公羊传宣公三年改。
【六】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等」字原脱,据上文补。
【七】其所费本钱「费」原作「卖」,据阁本改。
【八】侬智春「智」原作「知」,据阁本及注文改。
【九】是人君达于命士「是」下原衍「令」字,据阁本删。
【一○】凡祭事守瘗「事」原作「祀」,据周礼司巫改。
【一一】实玷朝命「朝」下原衍「廷」字,据阁本删。
【一二】亲从亲事官下「亲」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四兵志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三
卷二百九十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冬十月壬寅朔,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王安石言:「江东转运判官何琬奏江宁府禁勘臣所送本家使臣俞逊侵盗钱物事已经年,吕嘉问到任,根治累月,案始具。今深恨俞逊躀异,故加以论诉,不干己罪。如琬所言,则是嘉问为臣治逊狱事有奸,臣与嘉问亲厚交利而已,窃恐陛下哀怜旧臣,不忍暴其污行,故不别推究,如此则臣与嘉问常负疑谤,不能绝琬等交斗诬罔,望特指挥以江宁府奏劾俞逊事,下别路差官重鞫。」诏送枢密院下两浙转运司鞫之。陈瓘尊尧余言载瓘上封事言:熙丰大美,今日之所当述,臣下蒙蔽而不言者,有二事焉:其一逐邓绾;其二知江宁府吕嘉问与江东运判何琬互论公事。王安石在闲居中讼琬而党嘉问,神考怒嘉问而沮安石,是非明白,天下欣耸,威福在上,人莫敢干,熙丰大美,此其二也。及封事别奏云:臣闻元丰元年,知江宁府吕嘉问,与本路转运判官何琬互论公事,王安石闲居中,入札子救嘉问,神考不以安石为是也,批送安石札子付琬,琬因而奏辩不已。神考于是直琬所奏,而嘉问夺官谪知临江军。安石饯送嘉问,赋诗以赠之,琬又尽录其诗而奏之曰「讽刺交作」,神考不以何琬为过也。嘉问乃蹇序辰之妻父,此二人者,皆蔡卞之腹心,而邓洵武之密友也。何琬之事,孰敢为陛下言之乎!臣故曰蒙蔽熙丰之大美者,由卞等也。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乞与转运司同状奏举朝臣一员,充兴元府通判,如资序未合入者带「权」字。从之。此据中书时政记。
岳州言,贼詹遇与其党入金场,纵火杀人,劫掠财物,已遣捕盗官募敢勇士同力掩杀。诏:「专委转运使孙颀督捕,所用兵卒,令于团结内选募;有不用命,听行军法,品官械系听旨。仍三日一具已获人数以闻。」
命知定州韩绛提举营置保甲等处经制水塘。初,有旨借定州封桩钱万缗,委同提点制置屯田阎士良,置保州东杨等村淤下地,种稻作塘陂,扼西山路,令安抚使司通管。后士良罢,诏知保州张利一管勾,薛向提举,至是向被召,故以命绛。
癸卯,判大名府文彦博言,编录九军库经等,其在京桩管应副名件,及见造阙数,乞下军器监照会。从之。
以神卫剩员王举为翰林医官,赐紫及绢三百。以治太皇太后疾有着效也。司马记闻云:太皇太后得水疾,御医不能愈。会新知邠州薛昌期【一】久病水疾,得老兵士王麻胡疗之,数日而愈。上闻之,遣中使召麻胡入禁中,疗太后病亦愈。上喜,即除麻胡翰林医官,赐金紫,仍赐金帛,直数千缗。
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言,贼詹遇已转入洪州。诏孙颀速依前降指挥,不以本路别路,并监督官兵袭逐;仍具立告捕赏格,关牒诸处,会合捕杀。
甲辰,诏大理寺丞、知绵州彰明县宋大章差替。先是,提举茶场司行札子督本县茶场买茶,大章缴奏,以为中书、枢密院奉行圣旨乃有此式。中书批送茶场司具析,而茶场司言:「本司置局在凤翔府,依本路转运、提举司,于诸军州行牒,诸县行帖,本辖场务行札子,皆用久例。兼在外官司,若经略总管安抚司、经制司、髃牧司,皆行札子,非转运、提举司独敢僭越。今大章卖直钓奇,得本司札子,若得异货,即具闻奏,用此排击官长,于理未顺。况茶场兼监官本非奏事官司,其意盖谓本司茶法憸人不便,与敌者觽,皆有致螫之意,因此指摘,必欲中伤以取媚奸党,望特赐弹压。」故有是命。
司农寺请自今年八月降朝旨后,诸路因行役法,实用军人请受,比较所代役人雇食等钱,岁终具数申寺拨还。从之。
命参知政事元绛,参定传法院新编法宝录。先是,译经僧日成死,同译僧慧询等皆不能继,乞罢译场。乃诏令在院习学,续修宝元以后法宝录,候有通达义理梵僧,依旧翻译,而绛因有是命。
乙巳,诏兵部以贡举敕式内武举敕条,再于诸处索文字,删类成武举敕式以闻。
两浙路转运副使、殿中丞苏澥改国子博士,以应副奉使高丽行李办济故也。
以左侍禁贾裕为合门祗候,追毁其已转官宣命。裕,逵案原本误作达,今依宋史改正。次子也。先是,逵以经画鄜延边事,其长子佑得合门祗候,后逵除殿前副指挥使,以例乞除裕合职,而诏止迁一官。至是,逵再乞。上批:「向佑所与合职,乃以遣逵经画鄜延边事,特推与之,非恩例。今逵所乞,乃除殿帅恩例,可依所奏。」故有是命。佑【二】除合职在治平四年十月。
诏江南东路转运、提举司鞫吕嘉问事,其提点刑狱王安上不许回避,令依前降指挥
都提举市易司言,乞以见钱于河北出丝蚕州县,俟三司和、豫买绸绢足日,如民愿请价钱,委令佐续行支给,【三】其收敛并依和买条施行。从之。
丁未,重修都城毕工,诏知制诰、直学士院孙洙撰记刻石南熏门上。城周五十里百六十步,高四丈,广五丈九尺,外距隍空十五步,内空十步。自熙宁八年九月癸酉兴工,以内侍宋用臣董其事,役羡卒万人,创机轮以发土,财力皆不出于民。初,度功五百七十九万有奇,至是,所省者十之三。后洙卒,改命知制诰李清臣撰记。新记书:丁未毕修都城,凡周五十里。
戊申,都水监言,自来前冬至三十日闭汴口,今岁闰月,较之常年已是深冬,虑大河凌牌为患,乞先期闭口。诏限冬至前半月。
己酉,诏兖州常以省钱修葺宣圣祠庙。
上批:「泸州军前兵士,皆自远遣,委韩永武候讨贼还日,赐禁军等特支钱。」
庚戌,诏司农寺令诸路提举司,应常平金帛、丝绵,促令依条变转,如市价贱,即以本州岛逐色元价,以贵贱滚同纽计,所亏不及一分,并许出卖,不得抑配。如出卖不售,即具如何经画申寺相度,或兑充上供钱数,其余物准此。
诏:「在京校试诸军武艺:马步军弓弩以加斗石为三等,步射弓、马射骤马直射背射、步军弩射以箭中多少为三等,黙子弩、癔以中多少为三等,赏银曂楪有差;枪刀、摽排手以胜人多少为三等,赏银楪有差;不合格者降等赏,无等可降者不赏,累中等者听累赏。」兵志:十月,诏立在京校试诸军技艺格【四】,马步军弓加本军上等二斗以及四斗【五】,弩加六斗以及一石三斗,第为上中下三等。马步军步射,六发而三中为第一等,二中为第二等,一中为第三等;马射,五发,骤马向堋直射三矢、背射二矢,中数第等如步射法。步军弩射,自六中至二中,黙子弩及癔自三中至一中,及等。凡及等赐银有差。枪刀并摽排手角胜负,计所胜第赏。其弓弩坠落,或纵矢不及堋斗,挽弓破体,或局而不张,或矢不满,或弩跖不上牙,或擭不发,或身倒足落,并为不合格。即射以中者赏,余箭不合格者降一等,无可降者罢之。合用本志,旧录太简,朱本特繁。
诏赐侍禁仵全赙赠如死事例,录其弟宣为三班借职,以全无子故也。全本隶荆湖南路钤辖何次公下,捕盗为先锋,至袁州万载县精进寺前,与贼詹遇等斗,死之。及是,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彭汝砺言:「近缘巡历至全死所,其寺僧及居民称:『全勇敢入敌,贼初为之退却,以无救援遂死。』臣观自詹遇作过,其奋不顾身为国讨贼,惟全一人,窃谓当蒙曪赠。」上批:「全虽失于寡谋败事,然贼势因全杀伤,亦为小沮,其忠勇身先,深可矜恻,宜比死事使臣优赐录其家。」汝砺又言:「全所部兵退避不赴援者,请正其罪。」从之。
诏:「孙颀以逐处已获贼徒量轻重,依今分定三等刑名,断讫奏闻。其持仗助贼同劫略,不以有无赃,并斩;初见逼胁,因而与贼为用,手伤事主及捕盗人等【六】,或迎接贼势、掠取财物、借助兵仗、窝藏之类,并决脊杖,量情刺配,本罪重者自从重;或为贼驱迫,赍持人口、财物,受贼赃不以告官之类,并决,情重者送五百里编管。」
辛亥,韩存宝破泸夷后城等十三囤新纪于十月辛亥书此,旧记在十月甲申,盖甲申奏到也,今两存之。
壬子,御史中丞蔡确言:「窃闻江东转运判官何琬言,京师有以琬所列事密报知江宁府吕嘉问者。审如此,则不可不痛绳,以杜交通漏泄之奸。乞令有司穷治,如有实,乞重施行。」诏除王安石书外,余并送御史台根究。
都提举市易、兵部郎中王居卿言:「应赊市易钱货,许以金帛等物为抵当,收息毋过一分二厘;其不及年者,月计之;如愿全请钱,或欲以物货兼给者,并听。」从之。明年正月八日壬子【七】,又此年十二月二日壬寅,当考。
诏:「奉使高丽回,都辖西头供奉官、合门看班祗候宋球迁一资,充合门祗候,更减磨勘二年;书状官前襄州谷城县令丰稷、前衢州开化县令郑晞韩各循两资;其余第赏有差。」
命权同判刑部员外郎吕孝廉,司勋员外郎、权大理少卿韩晋卿,于同文馆置司,劾相国寺设粥院僧宗梵等事【八】,令勾当御药院窦仕宣监之。以上批:「宗梵缘其主僧行亲擅用官给常住粥钱,推其费钱之状,乃出前知祥符县孙纯借钱文字,案法,貣贷之人各合有罪,而主司以纯联近臣之亲,特为停抑其辞,仍累使人谕纯,止令私偿所负,可送无干碍官司根究。」先是,纯罢祥符县,得梓州路提举常平官,而行亲者,旧为纯主治田产,纯欲之新任,从行亲督钱【九】,行亲自借常住钱百千给纯,而宗梵告行亲辄持百千出,疑有奸。权发遣开封府苏颂曰:「宗梵告非干己事,不当治。钱隶常住,非官给,无貣贷法。」然纯闻事觉,即以钱偿行亲矣,宗梵坐决杖。或言纯乃颂女婿堂妹之子,颂故出纯罪,为皇城卒所告。上以为辇毂之下,近臣敢以情势挠法,审如此,则不可不治,故有是命。
诏韩村埽巡河、左班殿直武继宁追一官勒停,余官冲替、罚铜有差。坐大河以风雨溢岸,失于备预故也。
甲寅,睳复勒停人张谔,睳为太子中允、监江宁府商税。谔寻卒。
御史中丞、判司农寺蔡确言:「常平旧敕多已冲改,免役等法素未编定,今除令删修为敕外,所定约束小者为令,其名数、式样之类为式,乞以元丰司农敕令式为目。」从之。
诏三司、司农寺各同罪举升朝官五人,充诸路提举官,限十日以名闻。
诏诸州县修造系从来于公人圆融,虽无文案照据者,自今并保明支系省及免役头子钱各一半。
详定礼文所言:「今定十月丙辰朝谒天兴殿,依南郊前景灵宫荐享之礼,皇帝褥位当设于殿东陛上,洗当东溜。南北以堂深,东西直东溜,皇帝立洗南,北向盥。」诏礼院且依旧仪。朱本削去,今复存之。按:郊庙礼文载,景灵宫、太庙御罍洗不当东溜,乞改正。元丰元年九月十七日已得旨,依所定,又三年八月四日,又八月二十一日并称依奏【一○】,此当考。
乙卯,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乞子康充编修资治通鉴所检阅文字。从之。
司农寺言,进士李复、王谌踏视府界官荒地,募诱闽、蜀民种稻有劳,乞推恩。诏李复、王谌并与广南路摄官。李复、王谌初遣时,当熙宁六年十月丁丑。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以本司回易库抚养士卒等本钱别置库,不得杂公使钱,从经略司变易,止充抚养士卒及赏觇事人,如小事止支省钱。诸路并乞依此。从之。
诏:「昨岳州平江县民户,为詹遇等焚庐舍。令孙颀牒所属,随区数等第给钱。」
大理寺言:「散员都虞候、万州刺史全信,乞取卫旦等钱物,当追刺史,罚铜六十斤,降配。」诏依断,降充湖南本城都头。先是,上批:「全信乞取本班长行卫旦钱物,已奏案可速进呈裁断,庶军中有以警励。」至是,枢密院奏断也。
戊午,录左班殿直宋密子为三班借差。以使高丽,密为管勾舟船巡检,而死于高丽故也。
赠皇城使、嘉州防御使曹佺为同州观察使。佺,驸马都尉诗之父,以上批特赠。
己未,以宣徽北院使、检校太傅、中太一宫使王拱辰为检校太尉、宣徽南院使、西太一宫使,许居京师。旧纪书此。
左藏库使、昌州刺史曹志提点万寿观,其先差提点万寿观、皇城使,嘉州团练使刘永寿改醴泉观。以志太皇太后之侄故也。
权发遣兴州罗观乞颁义仓法于川峡【一一】四路。从之。志有。
诏:「潭州浏阳县永兴场采银铜矿所集坑丁,皆四方浮浪之民,若不联以什伍,重隐奸连坐之科,则恶少藏伏其闲,不易几察,万一窃发,患及数路,如近者詹遇是也。可立法选官推行。」寻诏举京朝官一员监场,管勾本场烟火公事,许断杖以下罪。又诏:「坑户限一月首纳所藏兵器,限满不首,依私有法。其保内有犯强盗杀人、放火、居停强盗,及逃军私藏兵器、甲弩,知而不告,各减犯人二等,并押出场界;情重者邻州编管;不知情,又减二等。有该说不尽事,令提点坑冶铸钱司立法。其本场地分排保虑未如法,令朱初平依条编排。」癸亥置监官,十一月甲戌禁私藏兵器、编排保甲,今并书。
庚申,判司农寺蔡确言:「诸路提举常平司旧兼领于转运司,极有擅移用司农钱物。自分局以来,河北东路提举司申转运司所移用钱二十余万缗,江东提举司申转运司所移用钱谷十二余万贯、硕。盖转运司兼领则不能免侵费之弊。今川、广等路未有提举官在假,故并转运司承例兼权。欲乞提举司阙官处,止令提点刑狱兼权;如廨舍稍远,即量留吏人照管官物等,委知州或管勾官就便提辖;其提举官时暂在假,亦委知州或管勾官权本司文字。」又言:「自今提举官称职者,乞令久任,候有成效,与迁提点刑狱及以上差遣。」皆从之。
诏广南西路转运司劾邕州不救火官吏,其都监、寨官并械送狱。以上批「邕、廉州永平、太平寨,相继遭火焚,失钱粮、器仗。州寨皆边要,水陆巇崄,艰于运致,一旦以吏懈弛,所失动计数十万。其失火之人,难绳以常法,宜速根究,主名斩讫以闻,其当职官不救护,亦可枷勘」故也。
辛酉,诏:「荆湖北路转运使孙颀,候会合诸处甲兵,选募敢死之兵六百人,择材武使臣五六员,厚供给犒设【一二】,令分两项,贾勇而前,余并遣回元差处。如贼党结集寖多,会合官兵力不能制,即相度量,可存三二百人,或增一二头项讫奏。其彭孙令部领元带兵甲,除选募合留使用外,余并令归荆南本将。」
壬戌,诏应造簿路分,如秋料灾伤,税额放及七分以上处,权免造,并候次年。
军器监言:「昨赞善大夫吕温卿言:『五路州军近年增置壮城兵,虽有教阅指挥,而所习武艺全无实用。如大名府城围四十余里,癔手止有四人,其它挂搭、施放火药、全火等人亦皆阙。盖旧无教阅格,又无专点检之官。今欲令诸州壮城兵,除修葺城橹外,并轮上下两番,教习守御,以十分为率,内留癔手三分,余并习挂搭,施用拒守器械。仍籍所习匠名,每季委本州岛比试升降。』尝下五路安抚司,而五路相度异同。本监今参酌,欲乞五路州军壮城兵,遇无修城池楼橹功料,即令安抚司以十分为率,三分令习癔,余并习挂搭、拒守器械。其广备十一作工匠,并均付五路准备差使及指教施用,每三年一替。自来所习禁书作艺,更不许传习。熙河路州军亦依此。」从之。
又言:「温卿谓『朝廷差官制造澶州浮梁火叉,其为防患不为不预。然恐万一寇至,以火筏、火船随流而下,风顺火炽,桥上容人不多,难以守御,不若别置战舰以攻其后。乞造战船二十艘,仍于澶州置黄河巡检一员,择河清兵五百,以捕黄河贼盗为名,习水战以备不虞。』下大名府路安抚司相度。本司言:『澶州界黄河旧无巡检,当北使路若增创战船,窃虑张皇。欲止选河清兵百人,为桥道水军,令习熟船水,可使缓急御捍上流舟筏及装驾战舰。』本监欲依安抚司所陈。」从之。
癸亥,于阗贡方物。两纪附年末。
诏遣翰林医官邢慥、邵化及秦玠【一三】医高丽国王王徽,内殿承制王舜封管押。以徽婴风痹,因安焘等使还上表乞医故也。又诏舜封如徽病不能躬承诏命,宜授其世子勋。授徽世子勋诏命,乃十一月甲戌,今并书。
丙寅,三司请牓在京诸色人,纳私小钱入官毁弃。从之。时以在市交易,多以外方盗铸滥恶小钱,而商贩颇以为患故也。本志系此事于熙宁十年,误也,当从实录。
诏孝惠皇后从孙贺安竦与班行。先是,安竦睳叔祖继宣尝以先朝后家恩与奉职,未受而亡,乞回授故也。
诏开封府界诸县知县自今差合入亲民京朝官。
丁卯,御史中丞蔡确言,根究吕嘉问等事,依条轮差三院御史或推直官承勘,虑不专一,乞专委御史黄廉、舒亶根究。诏止差黄廉同根究。
提辖修完京城所上修城都辖部役使臣等三十一人管勾年月。诏:「管勾及四月而合以年磨勘者,与减一年;内十年、十二年磨勘者,依条比折。其提辖官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迁礼宾使、遥郡刺史,依旧寄资,给寄资请受。」
诏罢开封府界提点司勾当公事官二员,并专充提举司管勾官;其提点司管勾文字官,遇河防、保甲事,许差出。先是,提举司言:「本司专领二十二县常平等,事目至繁,今提点司已罢兼领,而管勾官二员尚仍旧兼提点司事,恐职事不专一,无由办集。」司农寺以闻,故有是命。
经制泸州蛮贼韩存宝言:「梅始吉、胡斗但十村首领斗个撒等降,已打誓。」诏:「贼人逃匿山林,委存宝更多设方略讨荡,仍呼召斧望个恕、晏子等,或遣人说谕;令分布手下得力人,及罢勇【一四】等囤生熟户,逼逐讨捕蛮贼,每一名、一级支绢二十疋,如首级数多,当议优转职名;并照会七月甲戌诏,除老小妇女外,依今此指挥施行。」甲戌,七月二日。
戊辰,诏罢左藏库副使霍舜举、西京左藏库副使王鉴提举剥机黄、汴等河榆柳,止令逐地分使臣兼管,及委都大官提举。先是,程昉立法差官主剥机,自熙宁四年为始,及是八年,都水监言事已就绪,故有是诏。元差二人事,在熙宁六年五月十九日辛酉。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言,四州军依朝旨标拨官庄田外,乞于近城各更择沃土上腴地二十顷为营田,专差使臣等管勾。从之。五月九日、六月十四日、七月一日。
录遂州青石县令李进卿子为郊社斋郎。以进卿部粮草为夷贼所掩【一五】,投之于江,后韩存宝求得其尸以闻故也。
诏应詹遇惊劫及经历地分,捕盗官不画时捕杀,令逐路提点刑狱司速劾罪,不以赦降去官原免。
己巳,录三班差使张简子院喜为三班差使,赐名忠,并赐其家钱二万、绢二十疋。以河北路转运司言「简本保丁,呈试授官为回河镇巡检下指使,因夜巡逻,望见劫盗张善等五人,即先路驰马遂贼【一六】,战死」,故有是命。
荆湖南路转运司言:「湖北都监彭孙与詹遇等书,意欲招降。已招牒何次公等,须得翦灭。乞更赐指挥。」诏孙颀密切体量,如是实,即候彭孙到任,令具析准何指挥招呼贼党以闻。
诏开封府判官徐大方、推官许彦先并先冲替。大方等坐密谕孙纯私以钱偿僧宗梵故也。
复华州渭南镇为县。
注 释
【一】薛昌期「期」,阁本及活字本作「朝」。
【二】佑原作「裕」,据正文改。
【三】委令佐续行支给「行」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八之三补。
【四】在京校试诸军技艺格「技」原作「校」,据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改。
【五】马步军弓加本军上等二斗以及四斗「加」原作「如」,据阁本改。
【六】手伤事主及捕盗人等「事」原作「变」,据阁本改。
【七】八日壬子「日」原作「月」,据阁本及活字本改。
【八】劾相国寺设粥院僧宗梵等事「设」原作「说」,据阁本改。
【九】从行亲督钱「钱」原作「前」,据阁本改。
【一○】又八月二十一日并称依奏原文舛为「又八月称依二十一日并奏」,据阁本及活字本乙正。
【一一】川峡四路「峡」原作「陕」,据阁本改。
【一二】厚供给犒设「厚」原作「原」,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二之七改。
【一三】秦玠「玠」原作「介」,据阁本及活字本改。
【一四】罢勇「罢」,宋会要番夷五之二六作「罗」。
【一五】以进卿部粮草为夷贼所掩「以」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六】即先路驰马遂贼「遂」原作「巡」,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四
卷二百九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十一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十一月辛未朔,以翰林学士兼侍读、知审官西院兼提举在京诸司库务许将权发遣开封府,以苏颂干涉孙纯等狱事,且自请罢职故也。寻诏:如颂当参对,特免追摄。免追摄乃癸酉诏,今并书。
新知润州吕嘉问言:「昨案发江宁府签书判官张偓佺违法事,窃知权签书判官潘令先夜入右司理院取去见勘偓佺案,及带偓佺旧厅公人,并见禁罪人亲戚赴右司理院并净牢狱。窃虞诱胁变乱情实,乞下别路差官。」诏潘令先具析。又言:「何琬自准朝旨劾臣,追臣所使令殆遍,若臣有违法,理必难逃,观琬行遣多不循理法,必是令部内官吏协同锻炼。乞早赐移勘,及许臣检取照用文字,以备辨答。」诏送江南东路监司、提举司。又言:「准敕令臣具何以知琬案发事,九月中,前江宁府通判杜行送人回府称,行密令白臣昨在东府客次见觽人谈学士妄用公使钱修造,为监司所案发。及进士吴愿言,见提举官朱炎子浚明说,琬言臣为门僧教化,拆镇淮桥,修精义堂,及不造监司商量公事,而数至王安石之门,安石亦厌其来。又得在京市易务监华申甫书,所报如愿言。臣皆未敢为信,寻闻有朝旨下转运司案劾,臣谓提点刑狱王安上当知其详,遂询其兄安石,安石称闻琬所言亦相连及。」上批:「虑有事干涉中书吏人,可实封送御史台根究公事所。」
壬申,诏:「诸路都总管司所在,本州岛官及过往,止令本州岛供给,兵官、使臣、军员令总管司供给,仍令都副总管同主管,如副总管司钱少,即于本州岛公使钱内添给之。」
详定礼文所言:「郊祀坛域,当依仪注设三壝,彻去青绳。」又言:「郊祀天地,席当以矒鞂,配帝以蒲越,彻去黄褥、绯褥。」又言:「享宗庙当用制币及依仪注鞖萧。」又言:「遇雨望祀【一】,当服祭服,仍设乐。」又言:「分献官不当先期升坛,当依仪注。」又言:「南郊式监祭、监礼俱立于坛南,非是。请分监祭立于坛之西北,东向;监礼立于东北,西向。」此二事据礼文皆十一月五日依奏。实录不取,今增入。又言:「景佑中裁定衮冕制度,已与古合,今少府监进样不应礼,请改用朱组为纮,玉笄、玉瑱,以元纯垂瑱,以五采玉贯于五采藻为旒,以青、赤、白、黄、黑五色备为一玉,每一玉长一寸,前后二十四旒,垂而齐眉【二】,其表里皆用缯。」又言:「服裳皆前三幅后四幅,今以八幅为之,不殊前后。又佩玉及绶并服章皆不如古制,当改正。」又言:「百官虽不执事,以朝服侍祠非是,当并服祭服,如所考制度修制五冕及爵弁服,各正冕弁之名。」又言:「天子六服,自鷩冕而下,今既不亲祠,废而不用,则诸臣摄事,当依周礼从王所祭之服。」又言:「六冕并用赤舄。」「六冕并用赤舄」,礼文在四年十月六日,今并入此。又言:「景灵宫、太庙、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鸾司铺御座黄道褥,黄道褥设于郊庙非是。」诏黄道褥不设,余皆从之。郊庙礼文自有本书,今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实录于三年七月十六日丁丑乃书郊庙不设黄道褥,今两存之。礼文三年八月十一日又诏明堂不设黄道褥,实录亦不别出,今附此。
癸酉,分命辅臣祈雪。
江宁府制院言:「鞫吕嘉问等事恐推拒拖延,乞先断王觉赃滥并官吏踰违等罪,其嘉问事别为一案根治。」诏王安石、朱炎已不许回避,令同系书以闻。
甲戌,诏大宗正司见监守锁闭皇族克颂,免锁闭,其监守如故。
经制熙河边防财用司言:「近有旨许岷州以旧钱本回易,管设蕃部。缘河、岷州已有公使钱外,更有管设钱,乃惟岷州许回易,乞更赐指挥。」诏罢岷州回易,其河、岷州管设钱旧各二千缗,令岷州更增二千缗,河州半之,并给经略司钱专犒设蕃部探刺边事,仍不得别支用。
都水监言:「乞下京西差夫一万赴汴口,限一月开修河道。」诏止差七千人。
乙亥,宣徽南院使王拱辰乞依二府例赐坟寺敕额,岁度僧一人。诏旨以拱辰历事三朝,累经内外清要繁剧,特从其请,不得为例。又赐方团金带。拱辰辞之。辞带十六日丙戌事,今并载此。刘挚行状亦并载两事为异礼,独不云辞带也。
提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近准朝旨,下提点刑狱司劾本路转运使张颉,颉由此忿躁,凌辱官吏,甚于前日。桂州司理参军沈竦因白公事,颉骂竦为贼,怒竦分说,以至令军士捽抑之。」诏张颉罢任,于潭州供答文字,及具析刘谊所奏事理以闻。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请移岷州滔山镇钱监,于岷州置铁钱监,及通远军威远镇钱监改铸铜钱,比之冶铁,岁收净利十四万余缗,仍乞取永兴军华州铁监作匠教习。诏移滔山镇钱监依奏外,余令本路转运司相度以闻。其后,转运司所奏未至,而财用司复列十事来上,通远军威远镇改铸事,即其一也。乃从之。熙宁九年五月置滔山监。
诏:「近分配殿前步军司标排手教头五十九人,可令逐司所管枪手均选蹻捷轻健堪教之人,每名各教九人。令阮根往来巡视指教,贾逵、燕达案阅,候教成日取旨引见。」后贾逵燕达等言:「近降东南队法,五人为一小队,一人排手,二人枪手,二人弩手【三】。五小队为一中队,两中队为一大队。今阮根反以八人为一队,又减大排一,增小排二,减弩一,增弓二,与东南所用器仗不同。乞止依东南队法,以弩手代小排,若去敌稍远,则施箭凿,近则左手持弩,如小排架隔次第,右手执刀劈斫,庶与长兵相兼。」从之。仍令枪手兼习标。本志:十月,贾逵、燕达等言,近议者增损东南排弩队法,与东南所用兵械不同,请止依东南队法,以弩手代小排,若去敌稍远,则施箭凿,近则左手持弩,如小排架隔,右手执刀,以备斩伐,长兵相参,可以为用。诏可,其枪手仍以标兼习。
西头供奉官曹□为合门看班祗候。先是,看班有阙,枢密院拟西头供奉官向縡,而令□候阙。诏宜先差□。以縡皇后之叔,虽先得旨,而□乃太皇太后之从孙也。
甲申,分命辅臣祈雪。
赐度僧牒千,为修完都城诸门瓦木工直之费,令三年印给。
又诏江南东路监司、提举司,见同鞫吕嘉问等事,其何琬以有嫌不预,宜令江南西路提点刑狱李茂直同劾。
上批:「捕詹遇兵暴露日久,冒历山险,实甚劳苦,今贼已败获,各分屯归所在,宜各赐特支钱,诸效用人比类给之。」又诏:「詹遇等昨自潭州窜洪、筠、袁、吉,复犯湖南郴、衡两州,近据逐处奏彭孙等已全火杀获,宜令孙颀牒所属监司遣官体量,应贼所经历地分为贼杀略焚荡民户,等第蠲税。其免役钱亦倚阁,或量蠲减,已经倚阁者,更展限。其常平钱谷准此。内贫阙民户,仍与接续赈贷。应收获贼内劫财物孳畜,速召人识认,责保给付。其被驱率妇女,令放逐便,人给路费钱千,无亲属收认者,遣人转达其家。有尝受寄贼赃之家,揭牓限半月首纳。」
西上合门使、忠州团练使、泾原路马步军总管、都大经制泸州贼人公事韩存宝言:「九月辛卯二十日讨蛮贼,至十月辛亥【四】十日回军,攻破贼后城等十三囤,除归降外,并已焚荡,斩首级五百七十余,获生口百余,得猪牛及铜鼓、标排、器甲各千余,见领兵赴泸州相度分屯。」上批:「存宝已讨荡蛮贼,令速上功状。」又批:「泾原路所遣兵马,非久分屯,并与特支路费钱。其邻路所差义军、药箭弩手,视厢军之数。」
乙酉,皇第八子生,遣嘉王頵告于太庙。四年五月薨,赐名倜。旧纪书皇子倜生,新纪不书。
太学生锺世美为试校书郎、睦州军事推官、太学正。世美以内舍生上书称旨,下国子监保明在学行义亦饬故也。或刻世美书印卖,上批:「世美所论有经制四夷等事,传播非便。」令开封府禁之。世美何许人?
又诏:「闻京西、河北、陕西诸路自冬无雪,并边山田麦苗已旱,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祷。」
又诏:「闻熙河路商货所至州军,并市易司权买,令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李稷【五】体量。」后稷言熙、河、岷州、通远军等处商贩匹帛等,经制司实令市易务拘买。乃诏李宪具析以闻。
卫尉寺丞、知三泉县庄黄裳言:「本县当益、梓、利、夔四路之冲,昨议者请废北路,复褒斜故道,以减程驿,且□汉中输纳之劳,今日较之,为害乃甚于前日。其川茶自行法以后【六】,兴、利般运不行,几二万驮,望下陕西及利州路转运司并提举茶场司相度。」诏委刘忱、李稷同比较利害以闻。初,三泉县之金牛镇有东、北两路,北通陕西秦凤熙河、京西诸州,东通梁、洋。熙宁七年,提点刑狱范百禄建言废北路,复褒斜路。久之,凤州以为往来迂险,官私受弊,乞裁省河池、两当二里三驿,复河池旧路,而陕西路都转运司、秦凤路经略安抚司亦皆以为言,至是黄裳又疏其利害甚悉,乃委忱等比校。后忱等言:「新路视旧路虽名减两程,其铺兵递马皆增于旧,又卒亡马死相寻,官吏驿券给请亦倍。旧路虽号十程,比新路纔远八里,且多平易,新路虽减科发洋州税米四千余石,乃移拨兴元府、凤州税米二万余石。按:此处疑有脱文。今若行河池旧路,迁复马递铺,官舍亭驿,略加完整,即自如故,兼可减河池、两当二里三驿。」诏三驿不减,余并从之。诏知扬州鲜于侁、知滁州蔡延庆、权知戎州吕开、权广西转运副使苗时中、右赞善大夫蔡朦各罚铜二十斤,权知唐州范百禄、知宁州卢洪、洋州兴道县令安渐各罚铜十斤。并坐尝建此议故也。元丰三年八月二十五日,鲜于侁等乃罚铜,朱本并入此,今从之。
诏:「未差教授州军及县学,有讲书并职掌处,委长吏及本学管勾官共选有学行举人充教授,其学粮依旧,以赡生徒。」时河北转运司请以无教授处学粮增助有处给用,下国子监相度,而有是诏。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大带,天子、诸侯、大夫、士采饰单合皆不同,今髃官助祭服一以绯白罗为之,无等降之别。」又言:「中单亦殊不应礼,并乞据礼改正。」诏送礼院。中单送详定所再详定,乃元丰元年十一月五日,详定所具奏则无月日,大带亦并无月日,今并附十一月五日,更徐考之。
白虹贯日。
丙戌,三司言:「宝文阁学士陈荐请给未有例。宝文阁学士在天章阁学士之下,枢密直学士之上,今欲就天章阁学士例载之禄令,其直学士、待制亦增入。」从之。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言:「欲割永宁寨额茶一千五百□,立为河州茶场额,仍分年额酬赏与河州监官。及本司近分官茶往诸州所总县镇出卖,其酬赏亦乞准此。所有阶州、水洛城其余未曾立额卖茶场务监官,乞候年终,并以熙宁十年课利比较。」从之。
丁亥,新权发遣永兴军等路常平等事李孝博言:「秦、熙州自置市易,乃提举官汲逢专领,从初措置,绝无统纪。今本务欠钱十二万余缗无主名,已送所司推治。及闻逢母与母族亦尝贷借,不容逢有不知,兼元驱磨官杨清卿称逢有虚增钱数七万余缗。」诏汲逢先勒停,令开封府遣人押送秦州制院,孝博于陕西路选差狱官与卫尉寺丞、知三泉县庄黄裳同鞫之。因徙孝博提举秦凤等路常平,仍令提举摧促本路州军诸处官司应干市易本息借与人户见欠钱物。徙秦凤乃戊子日事,今并附此。
河东路经略司言【七】:「准中书送下权同管勾河东缘边安抚司王崇拯言丰州永安、保宁二寨地【八】,昨与西界首领商量分定以奢俄为界,委官标量,合耕地三十顷有畸【九】,乞下本司更令按视,募弓箭手耕治。本司今欲依崇拯奏施行。」从之。
韩存宝言:「罗、胡、苟姓作过夷贼,系八母姓,共五十六村,除已讨杀及投降外,有四十七村,内四十二村累次各以铜鼓、器甲、水牛等衔草乞命投降,及献逐村地土,岁认租税。尚有斗忙、个斗等五村未降,据招安将杨方简等称,各携其家人远遯,今见官军在纳溪寨,实惊惧未敢出汉。今且以降夷村分头领、强壮、老小人口山坡水田□曾地土,逐年认纳租税,仍各令打誓归业,依旧住坐讫。」诏:「请降夷人旧来纳税租者,听量纳,其已纳者,止依旧额。」二十四日
戊子,诏:「自今非次替罢合登对官,毋更令上殿。」
上批:「重修编敕所修海行敕令未成书,又将委官删定一司敕,不惟次序失伦,二书交举,亦广占官吏,去取难于照类,或致遗落切要事,或与海行敕令相妨,则人功廪赐,亦所宜惜。可令且并力修海行敕令,俟成书,以一司敕相继照会编修。」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当考。
御史舒亶录问同文馆制狱,亶奏案情未圆,虑致出入人罪。诏知制诰蒲宗孟往制勘院同元勘官看详所驳情节,重推勘。
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安焘言:「东海之神已有王爵,独无庙貌,乞于明州定海、昌国两县之闲建祠宇,往来商旅,听助营葺。」从之,仍令为屋百区。
司农寺请应以田宅借人及保人物产用为抵当诸县缓急钱物,并来有不依限偿纳民户,欲别展限半年,限满不足,以元供抵当平价召人买之,官收其价钱,如一年无人买,即没纳所抵当偿官,尚有少数,依条催理,有羡听给本主,其没纳抵当依卖户绝田产法。从之。
己丑,命龙图阁直学士、史馆修撰、修国史宋敏求,权御史中丞蔡确,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权同判太常寺李清臣,详定正旦御殿仪注。先是,令敏求同合门、御史台看详,上批以逐处官多,议论难一,恐旷日引久不能毕,宜于御史台、合门、太常礼院各差一员与敏求详定故也。
中书言:「大宗正司言,宗谔状称孙女夫丁禧病狂,乞罢亲,取嫁资及授官宣命。本司看详,即无以夫病听离条例。」诏特听离,丁禧更不追官。
河东路经略司言:「本路编排置办两九军兵仗,准诏专委权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赵咸提举,别无详经略司参豫明文。」诏经略司同提举编排。
直学士院钱藻撰进遣押医官赐高丽国王王徽诏,上批:「宜令许将、孙洙更各撰一本以进。」寻命洙为翰林学士。洙为学士在丙申,今并书。
右龙武军大将军、郴州团练使、□国公宗绛为光州刺史,右龙武军大将军、温州团练使宗汉为庆州刺史。以上批「宗绛,□王元俨之孙,宗汉,濮安懿王幼子,皆特推恩」也。
御史何正臣言:「安焘、陈睦使高丽日,以所得布马易银,及于高丽界使人索驿料算直,害义辱命,启侮外夷,望案治其罪,追还所与恩命,仍诏高丽谕以使者失职之状,以慰远人。」诏札与焘、睦令知。
癸巳,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蹇周辅兼提举措置福建路卖盐及贼盗事。三年四月,卖盐司官吏并推赏。
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奏:「正旦朝会用黄麾仗,及以车辂舆辇充庭,乞先颁降。以本所祗应职掌及诸司排仪仗班次等人赴大庆殿,预审度容布仪仗辇路等地,具图以闻。」诏车辂未设,余依所请。
都水监言:「自曹村决溢后,诸埽物料遂无生计准备,乞支见钱二十万缗,趁时市稍草封桩,如来年河埽无事,自可兑充次年。」从之。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辰州界猺贼二十余人焚劫睳浦县民户,闻系丁先锋残党沈七、丁翼等未出首,身居深崄山峒,临高据隘,官兵无由御备。乞立赏钱,募猺人首领及诸色人捕掩,如能杀获丁翼等,每级赏银瓶三只、牛三头、盐五十斤,其次贼党,每级牛一头、盐二十斤,即能招降,比类逐等十支二分。兼猺贼虽属辰州,缘接沅州界,乞令知州谢麟亦遣兵诛讨。」从之。
甲午,提点仓场司沈希颜请岁拨籴本钱二十万缗付广济河辇运司籴粮赴京师,如及四十万硕,特与酬赏。诏三司相度以闻。
提举福建路盐事司言:「邵武军盐出卖甚易,但阙兵夫运致,乞支系省钱或役钱雇人。」从之。
韩存宝言夷贼斗忙、个斗等五村续乞降,已令归业。诏存宝分移斗忙、个斗九人往近里州军羁管,如存宝已起离,即具处置次第牒钤辖司施行。后存宝言作过首领不止九人,若依诏旨,恐其余降人惊疑,乞且依先处置。从之。十七日。
乙未,诏在京官司见监催欠罚铜钱并除放。
韩绛言:「北人郝景过南界榷场闇画地图【一○】,已密遣人收捕。」诏定州路安抚司及河北缘边安抚司指挥所遣人,须察知奸细实状,方得收捕推鞫,无致引惹生事。
澶州言:「灵平下埽闭口,堤南实垫,摧动堤身,乞下都水监修完,已牒澶州都大司并力固护。及十月甲寅,本埽火夜起,见检所烧木岸地步续奏。」诏权同判都水监杨汲相视堤防,有合修处,即具工料及火发次第以闻。其放火贼令河北转运司立赏钱五百千,募人告捕。
丙申,军器监言:「准敕应副陕西路将下并守御军器,皆步乘运致,闻缺少人车,积下纲次,所发军器浩瀚,若缘路散漫暴露,枉有损坏,又日发纲运,亦虑积压数多。乞委官京西陕西转运司、府界提点司趣发。」从之。
丁酉,著作佐郎、御史台主簿何洵直兼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检讨。朱本削去,云小差除,不当载。
权江南东路转运判官何琬言:「吕嘉问奏报漏泄臣体量嘉问违法事,月日异同,乞别根究。」诏送御史台根究公事所。朱本削去,云琬所言嘉问事各已具载,此逐时小可奏陈,不必尽载。
提点仓场司沈希颜乞以宗室、百官等合支草并给钱,令开封界第四等户体量纳草钱于本县【一一】。」诏三司相度。朱本削去,云事小,兼方相度,不须载。
戊戌,京西第一将刘元等乞马军教习不成,退充步军,又不成,退充厢军。上批:「在京例且与展限,限满尚不能学,即如所奏。京东西、开封府界诸将下准此。」
荆湖南路安抚使谢景温言:「看详转运司乞以邵州武冈等县保丁于界上置铺堡,及本栅内弩手已发往关硖等寨者,乞就本县差填。所置铺堡并在辰州地界百里之内,欲许保丁依条置合用器甲,以备保聚教习。」诏:「铺堡、保丁事并从之。其置兵器,非在蛮界百里内者,不用此法。」
己亥,知制诰、直学士院钱藻为枢密直学士。
诏军器监戒励弓作监官,令三司遣官驱磨作匠有无稽违工限、减刻物料。先是,军器监进弓,上疑不如法式,因命取日习马军所弓十张,较其轻重长短,与元付样颇重,而斗力稍闪,又皆不同故也。十二月六日丙午席延赏冲替,可并此。
宰臣吴充王珪、参知政事元绛言:「功臣非古,始唐德宗多难之余,乃有奉天、定难之号,不应盛世犹袭陈迹。况陛下即位以来,上徽号至数十而不许,臣等何功,乃例蒙恩,乞于衔位之中悉减罢。」诏答曰:「唐之中世,时属多虞,制为功臣,宠厥将吏。因仍弗革,称谓实繁,溢美过情,空名眩实,施之近世,或适权宜,袭于来今,固非通制。卿等为国丞弼,悃愊无华,帅先臣邻,愿罢功号,朕用嘉叹,其敢弗从,宜如所请。」于是知枢密院冯京等继请,从之。遂诏管军臣僚以下至诸军班,衔内带功臣者并罢。新、旧纪并书罢赐功臣号。
都大提举市易司言:「本司遣官以物货往诸路变转,乞十万缗以上限二年,二十万缗限三年,如一年内索及二分,依递年比较推恩,限满索及八分以上,与理为任,过限不及立定分数者,不在酬銟理任之限,仍先停支官吏请给。」从之。
注 释
【一】遇雨望祀「雨」原作「两」,据阁本及宋史卷九八礼志改。
【二】垂而齐眉「眉」原作「肩」,据宋会要舆服五之四改。
【三】二人弩手「二」原作「三」,据阁本改。
【四】十月辛亥「亥」原作「卯」,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五改。
【五】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李稷「等」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九二元丰元年九月壬申条、宋会要食货三○之一四至三○之一五,李稷当时差遣为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据补。下同。
【六】其川茶自行法以后「行法」意义不明。据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一,熙宁七年,川茶始行榷法,疑此处「行」下脱「榷」字。
【七】河东路经略司言「言」字原脱,据宋会要兵四之八补。
【八】保宁二寨地「二」原作「三」,据同上书改。
【九】合耕地三十顷有畸「顷」字原重,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一○】北人郝景过南界榷场闇画地图「闇」原作「闻」,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改。
【一一】令开封界第四等户体量纳草钱于本县「第」原作「等」,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五
卷二百九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元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元年(戊午,1078)
全 文
十二月辛丑朔,诏提举司天监集历官考算辽、高丽、日本国历与本朝奉元历同异闻奏。其后历官赵延庆等言:「辽己未年气、朔与宣明历合。日本戊午年气、朔与辽历相近。高丽戊午年朔与奉元历合,其二十四气内有七气时刻,并逐月太阳过宫日数时刻不同。」
壬寅,诏转运司管勾文字官举京朝官知县人,并提刑司检法官,各不得随本司出巡。
诏都提举市易司:「人户赊当已输足本息者,见欠罚息钱特蠲其半。即输本息未足,与展限半年,候足日亦依此。」与明年正月八日所书更参考。
权判兵部许将言:「开封府界、五路保甲义勇支费,止有所减兵级请受、赏给并弓手雇钱等充用。乞从本部委提点刑狱司取索应减钱粮及郊赏衣赐、折支等,通全一年实数立额,岁令所属分四季拨与提点刑狱司,除义勇、保甲可用物外,余并变钱桩管支给,岁终有余,即封桩。」从之。
御史何正臣言:「近奏检正中书刑房文字杜纮颇僻害政,闻刑房见行右谏议大夫吕公孺理雪失入死罪事,而阴与苞苴往来,虑别有请托。兼闻公孺遣兵夫车乘,多载酥、斴,送遗在京权要,永兴土产,为之罄竭,因缘骚扰,乞下有司穷治。」诏:「公孺令陕西转运司究实,仍令杜纮具析以闻。」后纮具析公孺无理雪死罪事,近送斴四十颗、酥三斤,臣已遣人还之。兼臣生平不识公孺,未尝有一字往还,止因今送酥、斴,例得公状,见居家听旨。而转运司亦言公孺所置酥、斴及差兵卒,视熙宁十年为多。乃诏公孺罚铜十斤,纮依旧供职。
御史黄廉言:「闻百姓傅泽妻常经开封府判状,以夫出外不知消息,许令改嫁,后判官苏涓雇以为婢。近因泽还家论理,有司欲坐其妻之父罪,而同列有疑之未决者。案涓既是开封官属,必知泽妻妄乞改嫁,而令人宛转雇买,乞尽理推治。」诏权发遣开封府许将根究以闻,仍权以判登闻检院杜欣与涓易任,已而根究至,该疏决,乃止出涓知寿州。
诏:「诸军军使、都头以下,并充兵额内人数,正副指挥使以上,于额外补置,遇军行分押诸队。令编敕所及殿前、马步军司照会队法修入。」已而上批:「将下诸军拥队,如阙将校,并以十将代之,其将校依在京诸军例额外补置。」令具人数进呈,后枢密院以数奏,诏并教阅厢界将校,亦于额外补置。
提点修完京城所言:「修完毕功,所差壕寨等人,乞酬赏。」诏随功力轻重与转资、减年、支赐各有差。
癸卯,上批:「入内西头供奉官□遵道造军器及御前工作十余万,可减磨勘六年。」
诏三司给勾帖,以提举出卖解盐司每岁合用盐万席,令于解州池场般请,其所卖钱令封桩,岁终具数以闻。
江南东路提举司言:「吕嘉问违法不依户绝条,以亡僧银绢等给净相、干明寺僧尼,已牒江宁府根究。」又嘉问奏:「臣与江东监司等皆有嫌隙,尝乞下别路差官根勘,而近者勘司又追逮臣私家使令之人,恐何琬等锻炼,未敢发遣,已报制勘院。为见听朝旨,窃虑琬等又诬臣拒抗,乞早指挥移送。」又制勘院言:「追嘉问仆孙寿证僧子新入宅事,嘉问辄占留不遣,若每如此,即猝难结绝。乞罢嘉问润州,遣赴江宁府就劾。」诏送制勘院一处劾之,其所追人令嘉问速发遣。二年四月庚戌,嘉问罢润州。
甲辰,诏开封府界提点司、诸路监司分决系囚,内干照及事理轻者,先断遣。
诏内藏库副使、权太原府路钤辖张世矩罢兼知火山军。河东都转运司言,准诏具土人武臣知州军者以闻,而世矩乃占籍府州故也。四年四月十七日,出矩【一】系府州狱。
开封府界提点司乞免封桩缺额禁军请受等,诏惟钱特免之。
枢密承旨司言:「准送下三司状,在京禁军缺额封桩请受内钱绢特免,其斛斗惟米可存留,自余衣赐等物并属三司应副,及小麦已无剩数,欲乞特免勘会。府界军士衣粮等自当依外处例封桩,其小麦如缺,即令三司以细色粮充。」从之。
是日,二府奏事,语及淤田之利。上曰:「大河源深流长,皆山川膏腴渗漉,故灌溉民田,可以变斥卤而为肥沃。朕遣中使往取淤土亲自尝之,极为细润。」盖上之欲爱利农民,恻怛如此。或于此附王孝先所申淤田费。
乙巳,诏自今诸路转运司并罢兼提举本路市易司。
定州路安抚司言:「北界人于惟孝因传达边界事,为北人收捕甚急,今乞归明。望朝廷悯其累报北事,及尝告捕北界刺事人李景等,特推恩。」诏于惟孝与三班差使,充江南指使。河北缘边安抚司尝获边民王习所市北界马,即送顺义军,上曰:「闻北界卖马人法皆死,又徙其家属,自今如此界无移文,可遣人夜于界首毋问卖马者,免令屠戮蕃民。」此据墨本所记圣德,朱本签贴云移入契丹传,检契丹传乃无此,又不知是何年月,姑附元丰元年十二月五日于惟孝下,更须考详。
军器监言:「鄜延经略使吕惠卿乞给新样刀,下江、浙、福建路制造,及先乞甲身等以虎翼甲身应副。」诏止令内弓箭南库给短刃刀五万五千口,余依奏。
建州进士虞蕃上书言:「太学讲官不公,校试诸生,升补有私验。且陛下辨色视朝,而讲官赴太学常以巳入而午出;陛下日揽万机,经筵劝讲,尚不数年而诗毕,今讲官讲周礼七年,纔及四卷。」又谓:「论语、孟子,道德之所在,圣贤之所为,陛下设科,使参大经,今未始有讲。乞令讲官依诸司例早入监,仍集诸生问答,闲日一升堂,伏腊假不停说书,及非假故毋因循废讲。」诏不公事委开封府根治以闻,内申请事令国子监主判官相度。刘挚疏云:蕃以不得解,故上书讼学官。当考。
丙午,诏西作坊监弓弩作、河南府右军巡判官席延赏冲替。以上批「延赏近以造弓不如样,虽取戒励,未足示惩。今再取弓三张,皆本作自造,而苦良相远,盖惟听匠者之所为,不躬自省视,职事旷弛不治可知,宜令本监别精举使臣监当」故也。可并入己亥戒励弓作官后。己亥,十一月二十九日。
诏给州助教敕告五十,付陕西路都转运司召人进纳,买九将什物等物料,余令转运司应副,仍展限通作三年了足。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宥州牒请遣官与夏国边官将苏御带分立文字,依理识认,并毁废所侵耕生地,及将西界前后逃背捉杀人马界首交会。本司近准朝旨定写,牒送马五匹至宥州,索所掳人马及根治作过头首诫断。」上批:「宜先令河东经略司检苏安静元与西人要约文字圆备,仍除所差折固,更选谙熟边事信实使臣一人,牒鄜延路令移报宥州,约日与已差定官于界首各出文字,理辩交会。其诺尔一户,如是未睳盟以前逃背,于誓诏当给还,即具以闻。」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言:「奉诏相视导洛通汴,自今河阴县西十里签河处步量至洛口,地形西高东下,可以行水,乞差知水事臣僚再案视。」诏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直学士院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同相视。六月十五日可考。二年六月十七日清汴成,章惇作记。
诏:「应乡村民愿以所纳义仓粮就便纳县仓者,听。」从知管城县赵燮请也。本志不载请人,此月十五日云云,旧纪书此。
是日,日中有黑子如李,凡十三日乃散。
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中复卒。
戊申,诏:「开封府界、京东西将下兵每十人取一人,令所差去教头习马射,与免杂教。其在京步人诸指挥弓箭手,令殿前、步军司各选少壮有性格军士十人,付提举教习马军所教习,候教成遣归元管军司,依见教军马法,据见管人亦十人取一人展转教习。」后上批:「在京弓箭手步人总五十八指挥,今所教二十人充教头,实恐分教不给,若俟展转教习,必引久不能成就,可再令每指挥取二人,如性格椎钝难教,即令逐时简换。」
又诏:「内殿直以下诸班直阙额,并据逐班直额管人数,如阙二分,以一分依例取简增填,余一分内五厘以额外泛配人拨填,五厘坐阙。如阙二分以上准此。若不及二分,或虽及二分以上,无额外泛配之人,除例取简一半增填外,余并坐阙。」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本司推行事务,各已有绪,乞自明年管一路岁计用度。」诏具经制岁入若干以闻。已而本司奏,约以元丰二年所入钱粮计一百余万贯、硕。熙河岁入贯、硕;自元丰二年二月十八日丁巳移入此。
诏诸路将副,听比类熙宁附田令敕给职田,正将视路分都监,副将视藩府都监。其青、郓州虽已拨黄河淤地及废罢都监职田与将副,而多寡未均,并令改正。
枢密院言:「军器监言河东路编排九军会军器,当造竹长团排一千六百余面,缘工匠并造河北三州并鄜延路排,别无作匠,乞抽刷匠二百人应副,仍候造三州并鄜延排了日并手制造。」诏军器监:「马军团排止依见造竹排样,步兵长排依今年正月所降样,许刷厢军百人,余依所申。」
己酉,分命辅臣祷雪于郊庙、社稷。
两浙提举司言:「浙西民户富有物力,自浙以东多以田产营生,往年造簿,山县常以税钱,余处即以物力推排,不必齐以一法。今欲通以田土、物力、税钱、苗米之类,各以次推排,随便敷纳,役钱所费,民力所出,轻重均一。」从之。
辛亥,疏决在京系囚,杂犯死罪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释之。畿县及三京诸县准此。
诏罢来岁元日朝会。
壬子,皇第七子建国公价卒,年二岁,赠太师、尚书令,追封卫王,谥悼惠,其母邢婉仪也。两纪并书卒。
甲寅,诏在京市易务上界勾当公事、秘书丞应瑜减磨勘一年,三班借职李渐二年,大理寺丞郭规转一官、减磨勘一年,杭州观察支使董经换东头供奉官,各赐钱有差。并计息推赏也。
诏大名府永济镇被水灾醋户,依酒场被水,蠲买名钱。
乙卯,诏民纳税不及斗者,免纳义仓。本志有之,此月六日。
丙辰,权御史中丞蔡确言:「河决曹村,方议塞决口未定,闻转运使王居卿建横埽之法,决口断流,实获其力,而奏功之时,居卿不欲自陈,独见漏落。乞验问居卿所置横埽,如有明效,令都水监着以为法。」从之,仍令修入灵津庙碑。
诏青州民王赟贷死,刺配邻州牢城。初,赟父九思为杨五儿殴迫自缢死,赟纔七岁,常欲复仇,而以幼未能。至是十九岁,以枪刺五儿,断其头及手,祭父墓,乃自首。法当斩,上以赟杀仇祭父,又自归罪,可矜故也。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准枢密院札子,保州牒知北界燕京留守司指挥容城、归信两县,钤束拒马河南两属户毋得纳雄州贷粮事,委本司考实,如实,即中书近降除放雄州归信、容城两输户赈贷米指挥且未须施行。本司勘会,南北两界凡赈济两输户及诸科率,两界官司承例互相止约,其实彼此空文。今北界亦止循缘旧例,即非创始行移。兼两县自九月起催至十一月中旬,纔纳贷粮三千余硕,自中旬北界止约至十二月中旬,已纳米万余硕,以此较之,情实可见。兼中书近奏两输户纳米数乞倚阁,候秋料催纳,以□下户,乞止依此奏施行。」从之。
丁巳,诏陕西路提举铸钱司支大铜钱十万缗,付转运司市粮草。上批:「按阅京东、西将下诸军,已支银器,可令提点刑狱司计直以封桩缺额禁军绸绢折还。」
戊午,以权知审刑院、度支郎中崔台符为右谏议大夫、大理卿;屯田郎中、直史馆、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蹇周辅,太常博士、权判都水监杨汲为少卿;丞及检法官令举官以闻。先是,上以国初废大理狱非是,要见国初废大理狱事因。以问孙洙,洙对合旨。于是中书言:「奉诏开封府司、左右军巡院刑狱,皆本府公事,而三司、诸寺监等凡有禁系,并送三院,系囚猥多,难以隔讯。又盛暑疾气熏染,多致死亡,官司各执所见,吏属苦于谘禀,因缘留滞,动涉岁时,深为未便。参稽故事,宜属理官,今请复置大理狱,应三司及寺、监等公事,除本司公人杖笞罪非追究者随处裁决,余并送大理狱结断,其应奏者并天下奏案,并令刑部、审刑院详断。大理寺置卿一人,少卿二人,丞四人,专主推鞫,检法官二人,余悉罢。应合行事,委本寺详具以闻。」从之。台符等既受命作大理寺,凡十有七日而成。十七日而成,据李清臣记,墨本所书不同,朱本遂并削去。新纪书以开封囚猥多,复置大理狱,旧纪载诏语差详。
诏自今岁起发坊场钱,更不寄纳市易务,径赴内藏库寄帐封桩;其逐路起发赴京支官员远接雇人,并召募押纲路费等钱,于开封或祥符县置库,仍旧令佐主之。
开封府请修完京城,四壁留十步,以墙为卫,外容车马往来。诏止于七步外筑墙,以所减三步外添两步,共留五步为路,其官私舍屋有碍者,即止据见今地于五步外筑墙为路,仍免毁拆。
又诏真定府界塌崖岭盗斫车辋者雅沁等三人【二】,别无意作过,令放还北界。
三司言:「准送下判都水监宋昌言等奏,乞支钱二十万缗,分与开封府、河北路诸埽市梢草,今未有钱物可给,欲支市易务下界末盐钱十万缗,从三司拨付本监,依朝廷钱物例封桩,仍逐年依数兑换,非朝旨及埽岸危急不得支用,从三司点检拘辖。」从之。
己未,诏罢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所领事令三司分隶所属。又诏自今司农寺除本寺官请受及吏人衣粮食盐依旧三司支给,余支本寺所管常平、免役、头子,蹙零等钱。从判寺蔡确请也。
壬戌,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杜纮罢检正,升一任,太常丞、监察御史里行黄廉为集贤校理,并权判刑部。廉依旧同结绝御史台根究公事。
诏大理寺官吏并现在公案等并归刑部,其当送大理狱结断事,自来年正月后依戊午诏施行。
诏权荆湖北路转运使、太常少卿孙颀,以督捕詹遇等有劳,特赐紫章服。西京左藏库使、权荆湖北路都监彭孙设谋杀遇,及获妇女十八人,马七匹,除崇仪使、忠州刺史、权发遣本路钤辖,仍赐钱五百千。东作坊使、权潭州钤辖何次公,捕获贼党三十四人,马十六匹,然先以不救应仵全等,见下孙颀劾罪,候颀再奏到取裁。其余转资、减年及赐钱帛各有差。
御史中丞蔡确言:「比闻有人伪作臣论科场文字,腾播都下,御史黄廉已具奏,蒙下有司购捕未获。闻所托文字久諠道路,亦不难穷核,但得传道一人,展转推问,必见所归。望增立赏钱,根究主名,虽经疏决,特赐重行,以惩造语作奸之风。」诏专令许懋根究,增赏钱五百千。许懋明年十一月以前广东宪乞籍五州丁为枪手,不知今仕何官。
中书言:「江南东路制勘院言,根究吕嘉问等事,候江西提点刑狱李茂直到院结案,然茂直近已丁母忧。」诏止令孙珪、王安上、朱炎同鞫之。
癸亥,以翰林学士、起居舍人兼侍读、权发遣开封府许将权知开封府。
中书言:「立大小使臣呈试弓马艺业出官试格:第一等步射一硕,发两矢,射亲十中三,马射七岗,发三矢,马上五种武艺,问孙、□大义十通七,时务边防策五道,文理优长,律令大义十通七,如中五事以上,与免短使,减一任监当,三事以上免短使,升半年名次,两事升半年,一事升一季。第二等步射八岗,射亲十中二,马射六岗,马上三种武艺,孙、□义十通五,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五,如中五事以上,与免短使,升半年,三事以上升半年,两事升一季,一事与出官。第三等步射六岗,射亲十中一,马射五岗,马上两种武艺,孙、□义十通三,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如中五事以上,升半年,三事以上升一季,两事与出官。」从之。旧记云:癸亥,诏:「武臣入流猥杂,騳官从政,无以甄别,立试艺业法。」与实录不同。新纪亦削去,当考。选举志同。选举志云:「诏大使臣试弓马艺业出官,第一等步射一硕,矢十发三中,马射七岗,马上五种武艺,孙、□义十通七,时务边防策五道,文理优长,律令义十通七,中五事以上,免短使,减一任监当,三事以上免短使,升半年名次,两事升半年,一事升一季。第二等步射八岗,矢十发二中,马射六岗,马上三种武艺,孙、□义十通五,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五,中五事免短使,升半年,三事升半年,两事升一季,一事与出官。第三等步射六岗,矢十发一中,马射五岗,马上两种武艺,孙、□义十通三,策三道,成文理,律令义十通三,计算钱谷文书五通三,中五事升半年,三事升一季,两事俱出官。其步射并发两矢,马射发三矢,皆着为格。此据本志增入。志但称元丰初敕。
提举司天监所言:「先被旨应馆阁所藏及私家所有阴阳之书,并录本校定,置库收掌。今编成七百一十九卷,乞上殿进呈。」从之。
甲子,婉仪邢氏进封贤妃,妃乞免册命,诏止进告。两纪并书进位。
诏罢三司推勘公事官,减军器监勾当公事、审官东院、流内铨及将作监、三班主簿、左右军巡判官各一员。
又诏:「秦凤路义勇、保甲近已上番,未差兵部官案视,虑官使推行法令不尽,或有差违。令同判兵部李深往检点以闻。」
诏:「京东、开封府界将下马军阙马,逐将召买四岁以上十岁以下堪被甲马,其钱于封桩禁军阙额请受内借支。」
判大名府文彦博言:「据国子博士、管勾外都水监丞耿琬妻安氏状:琬赴决口提举兵夫,至修闭毕工,于灵平埽冒暑而死,蒙赐绢二百匹,乞免所赐,特推恩子敏。案耿琬实以勤事而死,伏望特录其子。」诏敏与郊社斋郎。
引进副使、京东西按阅将下马步军武艺张山甫等言:「京东第八将张建中,所教兵觽,比之诸将,应格人数全少。」诏建中先冲替,令转运司体量,如有罪状,即劾以闻。
乙丑,诏:「熙河路经略司指挥熙州,自今于阗国入贡,如实惟赍国王表及方物,听发赴阙,仍毋得过五十人,驴马头数准此,余勿解发,止令熙州安泊,差人管勾,依条许令卖买,仍婉顺开谕,除乳香以无用不许进奉及挟带上京并诸处货易外,其余物并依常进贡博卖。」
丙寅,辽主遣宁昌军节度使耶律隆、太常少卿史馆修撰王安期等来贺正旦。
丁卯,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贾逵卒,赠侍中,谥武恪。逵尝请加赠三代,上谕以当令有司检会。及是,逵家又以请,上批:「逵武人,能念亲不忘,虽不该郊礼,可特许之。」据御集,逵先请乃十月十七日,得请乃明年二月十五日,今并书之。
命西上合门使、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兼都大提举燕设诸司应奉事。
马军都指挥使杨遂权殿前副都指挥使。
梓州路转运提点刑狱司、夔路钤辖司言:「斧望个恕子乞弟领兵仇杀生界夷人,请杨三班所许物。」诏转运、钤辖司以本司意谕乞弟,昨官军讨蛮贼,其斧望个恕能自抚遏部下夷觽,把截地分,不助罗、胡、苟等作过事,以先差杨舜之许与物数给赐。仍为堤备,毋少致侵犯。据平蛮录云:「遣招安将杨文简与乞弟相约。」实录乃云杨舜之,今从实录。疑先遣文简,后存宝至,又遣舜之也。今不复出招安将姓名。
先是,转运判官程之才言:「罗苟村部正阨乌蛮出入道路,近岁与蛮为仇,蛮不敢肆,若平罗苟,乞于其地置寨以制乌蛮。」诏下存宝相度。始转运司经画罗苟事,乞弟遣其徒一毛至纳溪寨乞率兵助汉,转运司遣招安将报云:「不劳以兵来助,若能抚遏诸夷,擒捕罗苟余党送官,官有赏若干。」存宝至,复申行其说。存宝既平罗苟,止傍江置一寨以防拓罗苟,而乌蛮道路荡然无复控制,又失给赏物。及存宝分屯至梓、遂闲,乞弟果以无罗苟梗路之虞,遂率罗始党村并晏州水路十二村夷觽仅五六千人,由泾滩峡往攻戎州界落煺、赖陪等村及江安县界七姓、十九姓夷人,烧荡村囤,虏掠人畜,刻牌强之,俾输以回薄江安城下,索存宝所许之赂。县民惊扰,知县何宗范严备而告语之,凡三日乃去。留蛮判罗一、蛮奴一毛,以一鱼一马谢宗范,回过夷牢村,一毛为夷觽所杀。罗一复奔县求送归,县以其本汉逃卒,遂械禁之闻州,州闻转运、钤辖司、钤辖司闻朝廷,狱成而斩之。乌蛮知命自朝廷,不敢以为怨,止称杀我一毛者,夷牢村人也。元丰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实录载乞弟犯江安事迹,与平蛮录有不同处,当参考别修。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人【三】。
天下上户部主户一千九十九万五千一百三十三,丁一千六百五十一万一千六十一。客户五百四十九万七千四百九十八,丁七百八十一万五千四十一。
断大辟一千一百四人。
诏畿内及京东西五路许卖晋、隰矾;陕西自潼关以西,黄河以南,达于京西均、房、襄、邓、金州,则售坊州矾;矾之出于西山、保霸州者,售于成都、梓州路;出无为军者,余路售之。禁私鬻者与越界者如私矾法,食货志系之元丰元年,今附年末。
上每愤北人倔强,慨然有恢复幽燕之志,即景福殿库聚金帛为兵费。是年,始更库名,自制诗以揭之曰:「五季失图,玁狁孔炽,艺祖造邦,思有惩艾。爰设内府,基以募士,曾孙保之,敢忘厥志。」凡三十二库【四】。后积羡赢,又揭以诗曰:「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遗业,顾予不武姿,何日成戎捷。据食货志,以诗更库名实元丰元年【五】,今附年末,仍取墨本元丰八年史臣叙圣德篇,稍增饰之。
注 释
【一】出矩阁本、活字本同。据正文,疑「出」为「世」之误。
【二】塌崖岭盗斫车辋者雅沁等三人「斫」原作「研」,据阁本改。
【三】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五十人「十」原作「千」,据阁本改。
【四】凡三十二库「二」原作「三」,据纲目备要卷二○改。
【五】元丰元年「元」原作「六」,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六
卷二百九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春正月癸酉,诏北京、澶定州封桩粮六百七十余万硕、草千七百余万束,今后如与转运司兑换,即对见在数交割,仍委安抚司专领之。
乙亥,西上合门使韩存宝为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初,薛向与吕公着并命入枢府,向事公着甚恭,既久,公着亦稍亲之,议论颇相左右。存宝将陕西兵平泸州叛夷,上欲优进官秩,以劝立功者。向曰:「泸州本无事,今优赏存宝,后有立功大于存宝者何以加之?」公着曰:「薛向言是也。」上从之。
罢岢岚、火山军市马。先是,边臣建议二军市土产马以广战骑,既而北界移文称边人多盗马过界中卖,故罢之。
丙子,诏:「旧明州括索自来入高丽商人财本及五千缗以上者,令明州籍其姓名,召保识,岁许出引发船二只,往交易非违禁物,仍次年即回;其发无引船者,依盗贩法。」先是,禁私贩高丽者,然不能绝。至是,复与中国通,故立是法。
光禄寺丞、详定说文陆佃,兼详定郊庙奉祀礼文。
己卯,命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许将权知礼部贡举,知制诰蒲宗孟、天章阁侍讲兼直舍人院沈季长权同知贡举。
天章阁待制李肃之权发遣开封府,肃之辞疾,以枢密直学士钱藻代之。藻命在丁亥,今并书。
遣判都水监王令图往视河役。以是岁役夫倍多也。
诏利州路转运使刘忱选官劾梓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与知泸州任伋互论讼事,伋以不能抚遏措置蛮事,仍先差替。伋再任泸州,熊本荐也。始,之才欲用兵讨罗苟夷,伋以为罗苟本熟户,因求骨价侵扰境上,与生夷反叛不同,可招纳之,若遽加以兵,彼穷迫无所窜伏,转投生界,则斧望个恕诸部更相连结,益鸱张难制,边患自此始矣。之才不听,因檄伋无得与兵议,伋遂疏之才不法事关泸州十五条上之。既而乞弟果入寇,之才遽劾乞弟过江安时伋不即掩击,并他不法事。朝廷疑之,于是先罢伋而委忱究两人曲直。伋见元年二月二十四日,二年二月十三日减磨勘年,秦观集可考。
诏以提举出卖解盐司钱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余缗给开封府提点司籴军储。
诏市易司:「罢立保赊钱法。已出钱立输限,如半年内输本息足者,蠲其出限罚息钱。物力虽薄,而有营运者,量力支借,毋过旧数三之一。令元体量检估官分认催收,限三年结绝,岁具所收钱数比较赏罚,专委勾当公事官一员催驱。其自今用产业抵当者,并拘留契书,岁收息一分半。检估官吏如容增直冒请,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其赊请物且如旧法检估本家物力,所请不得过所有之半。」去年十一月十一日壬子,王居卿已尝建议。又十二月二日壬寅诏当考。
市易旧法,听人赊钱,以田宅或金银为抵当,无抵当者,三人相保则给之,皆出息十分之二,过期不输息,外每月更罚钱百分之二。贪人及无赖子弟,多取官货不能偿,积息罚愈滋,囚系督责,徒存虚数,实不可得。于是都提举市易王居卿建议:以田宅金帛抵当者,减其息;无抵当徒相保者,不复给。自元丰二年正月七日以前,本息之外所负罚钱悉蠲之,凡数十万缗;负本息者,延期半年。觽议颇以为惬。此据司马光记闻,二月十九日当考。
诏旧隶三司、寺监承受断遣或送府司、军巡院禁勘公事,并提点仓场司、四排岸司徒以下罪及合追究公事,旧送三司者送大理寺。从本寺请也。
诏陈世儒母被害事送大理寺。以御史黄廉言开封府不劾正世儒知情移勘故也。初送开封,元年六月。是年八月壬子,又移御史台。
诏枢密都承旨韩缜、副都承旨张诚一可检会供职岁月取旨。缜寻除龙图阁直学士,诚一除四方馆使。御集正月九日事。
诏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已差都大提举宴设诸司,其上元节车驾登门及行幸燕所,并令提举几察。
诏以太皇太后服药有效,医官朱有章、秦迪、亢常,沈士安各与一子若孙官【一】,陈易简授遥郡刺史。
壬午,马军副都指挥使、容州观察使杨遂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军节度使。旧纪书此。
太常博士、检详枢密院礼房文字王伯虎为馆阁校勘。
御史何正臣言:「赴太庙监察,摄太尉、豫章郡王宗谔遣吏传言有负屈事。按宗谔亲则近属,爵为郡王,安得更有抑屈事?就使有之,不诉于朝廷而诉于臣,且方斋祠,辄语及此,望付有司治其罪。」诏大宗正司劾罪,后大宗正司言宗谔三问不承,诏罚铜二十斤。
梓夔路钤辖司言:「知归徕州斧望个恕死,请以其子乞弟承袭。」从之。
癸未,诏知沅州谢麟监督讨捕湖北路猺贼。
甲申,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司封桩粮斛,并兑换与河北籴便司,更不计置。本志系此事于五年,恐误也,今依实录。四年三月八日戊戌可考。
丁亥,以知府州折克柔弟西头供奉官克行为礼宾使、知府州。先是,克柔以目病乞致仕,仍乞以克行承袭。诏克柔与宫观差遣,而有是命。克行,继闵子也。
封皇太后乳母永嘉郡夫人贾氏为燕国夫人。
诏:「诸路修城,于中等以上户均出役夫,夫出百钱。其役广户狭处,以五年分五限,余以三年分三限送官,官为相度募人,或量增役兵兼筑。如钱不足,预具数以闻。遇灾伤及三分年,仍权住输钱。
诏宗室大将军以下愿试者,本经及论语、孟子大义共六道,论一首,大义以五通,论以辞理通为合格。二纪并书立宗室试经义论法。
知大理卿崔台符言:「乞自今大理勘事,内有情法不称者,许以三司条例断奏,事若重密,仍依审刑院、三司、开封府例上殿奏裁。」从之。
降右谏议大夫苏颂为秘书监、集贤院学士、知濠州。司门员外郎徐大方夺两官,虞部员外郎孙纯夺一官,并勒停。降国子博士许彦先监吉州酒税。初,同文馆鞫纯私贷官钱事,颂坐失出杖罪,御史舒亶驳奏,以谓纯与颂实为近亲,不可以失论,故虽会降当释,特责之。大理少卿韩晋卿、吕孝廉坐理断不当,各罚铜二十斤。晋卿等罚铜,乃三月二日庚午,今并书。旧纪书右谏议大夫苏颂蔽官属贷僧钱【二】,罢知开封府,降为秘书监、知濠州。新纪不书。
戊子,手诏大理寺:「日者修举坠典,理正职业,俾治官府狱事。前代章程湮灭,岁久不可复知,今所图画,皆以义起,椎轮规摹,不少□假,必难称办。苟官吏各怀顾忌,于驱遣之际,或致逡巡,则稽留弊害,无异前者。其本寺承事勘鞫,可且依推制院又御史台例,不供报纠察司。断讫徒以上,旬具犯由申中书、枢密院刑房,俟置司及一年别取旨。」其后及一年,乃复诏依开封府例供报纠察司。
御史何正臣言:「熙宁元年礼部试上舍生,并于试卷印「特免」字,恐于考较不合公议,今上舍赴礼部试,乞更不印号。」从之。
己丑,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知杭州赵抃为太子少保致仕。
辛卯,权发遣利州路提点刑狱、太常博士吕开权知戎州。开自利路提刑知戎州必有故,当考,无则削去。
大理评事元耆宁为崇文院校书、同知礼院。以上批「参知政事元绛子耆宁,访于士人,多其孝谨,观所为文,颇亦典赡」故也。先是,上元张镫,执政诸子皆出游,而耆宁少多病,独不出。上喜察听外事,对辅臣称銟之,以为好学勤笃,因有是命。
上批:「侍卫步军并军头引见司所管东京司备军、借事,闻自来差科无优重之别,劳逸偏颇,一出于主辖官受祷私意,闲虽有守公之人,亦患无法守以拒干请。宜依昨详定剩员差科例,委燕达具约束条目,送承旨司看详闻奏颁降,其备军、借事,仍并隶步军司差使。」
诏荆湖南路【三】转运司罢置潭州楼橹,其修城限五年,全、邵州限三年毕工,役兵不足,许募民夫。
上批:「直翰林医官院沈士安、医学□有成治嘉王頵疾有劳,士安候迁副使,减磨勘二年,有成特迁一官。」
壬辰,诏三司出银绸绢及末盐钱二十万缗,赐河北转运司,以籴军储。
癸巳,上批:「闻陕西、河北、京东自去冬无雪,可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祈祷。」
又批:「闻阶、成州去后灾伤,艰食之民,流者未止,官司初不经画赈济,可下司农寺并本路提举司速施行。」
三司请应增禄行仓法人但有职事在手,如敢诈欺财物及借使钱物典质之类,罪赏并依仓法;内被诈者不坐,如能自告,亦依重法赏之。诏详定重修编敕所立法。编敕所言:「应行重法人借使钱物之类,当依取受科罪,若本职相干公事,虽有过之后而受者,亦合依重法施行;其因卖买以取剩利,并借使之类还讫而事发者,尚未有法,今定依取受条还讫事发减五等,家人减身犯二等坐之;其监司吏人委逐司互觉察。」从之。
甲午,诏安南瘴死官吏物,令转运司具数及物主名以闻。
诏:「辰州睳浦县置龙潭堡,差戍兵及土丁各五十人,巡检使臣一员。」从湖北路都钤辖司请也。
京兆府学教授蒋夔言:「春秋释奠,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先圣之樽在西,先师之樽在东,肆祭器、实牲体、盥手、濯爵、奠币、读祝、拜跪、登降、进退之节,与孔子无少异,而九人之像坐于两旁,樽酒豆肉不及焉。臣愚不识为是礼者何以处之。且孔子师也,颜子虽大贤,与九人者徒也。今推颜子以配享孔子而其礼均,九人者独不与享。以孔子为先圣,颜子为先师,而师名故不及于孔子,盖缘唐开元礼尔。开元礼因革损益之不得其当者,非徒此也。乞下臣议于礼官,取开元释奠仪详定,可曰『兖国公颜子』,毋称先师,毋读祝,其祭器、牲体、荐享、祝献之仪,一切降杀,毋拟于其师,而进九人亦在祀典,颜子降于孔子,九人降于颜子,以正开元之失礼。」诏礼院详定。礼官言:「唐显庆二年,长孙无忌议:按永徽之令,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邱明并为从祀。谨案礼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康成注:『先师,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夫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今请改令从诏,于义为允。从之。今看详孔子、颜子称号,历代各有据依,难辄更改,并配享、正享,礼意本一,仪物祝献,亦难降杀。所乞进九人,亦在祀典,盖州县旧释奠仪未有十哲从祀之文,检会熙宁祀仪,十哲皆为从祀,各设笾二、豆二、俎簋簠爵各一,命官分献,一奠而止。乞自今三京及诸州文宣王庙十哲像春秋释奠,并准熙宁祀仪。」从之。朱本云:蒋夔言事,并无施行,亦无义理,合删去。今依墨本。
乙未,宝文阁待制、权三司使李承之为龙图阁直学士。上批:「承之赴司供职,已及一年八月。」特有是命。承之少鞠于兄肃之,及长,事之如父,爱其子如己子,凡恩补率先及之。及是,恳辞学士,乞以授肃之,且曰:「臣兄为待制二十年矣。」上曰:「卿兄弟孝友,足励风俗,肃之亦当迁也。」居五月,授肃之龙图阁直学士。肃之授直学士在六月,传云「即并命之」,误也。
诏诸州军祠祭、斋醮、祈祷,旧差长吏出城经宿者,自今以通判代行。
丙申,上谓辅臣曰:「向以陕西用度不足,出钞稍多,而钞加贱,遂建京师买盐钞之法。本欲权盐价,飞钱于塞下,而出钞付陕西无止法,都内凡出钱五百万缗,卒不能救钞法之弊。盖新进之人轻议更法,其后见法不可行,犹遂非惮改。」王珪曰:「利不百,不变法。」上曰:「大抵均输之法,如齐之管仲,汉之桑宏羊,唐之刘晏,其才智仅能推行,况其下者乎!朝廷措置经始,所当重惜,虽少年所不快意,然于国计甚便,姑静以待之。」新进轻议改法当考,或与沈括相关。本志甚略,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今用实录正文并宝训。
以镇南军节度推官彭持为著作佐郎。持提举两浙市易司,岁余,收息钱十九万缗,特赏之。
丁酉,置大理寺勾当公事官二员,以大小使臣充。
诏大理少卿资任视三司判官,丞视转运判官。
文彦博言:「骑捷副指挥使李成往年破贝州,功第一,兼武艺精熟,乞令诣阙呈试,换一前班。」从之。
诏:「合门祗候赵戡押赐夏国主中冬时服,辄收接蕃书,令开封府劾罪。」
戊戌,左藏库使李希一为永兴军路钤辖。希一初授本路都监,自陈乞一路分钤辖。上批:「希一累经外任,恐自当升钤辖,可具资序进呈。」遂命之。
赐度僧牒百修明州城。
相州安阳县民段□,以父两目失明,断臂取骨髓饮父,父目复常。
二月庚子朔,诏:「保州作院募民为工匠,其给银、鞋钱及南郊赏赐视厢军。」以诸州军作院所给,旧并系厢军投换故也。
辛丑,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蕃官内藏使库李蔺□讷支等乞助筑熙州外城。」从之。仍日给运土人米一升,毋得抑勒科定赴役人数。明年,筑河、岷州,蕃官赵醇忠、赵结成玛皆以夫助城,亦给之。
马军都虞候燕达言:「内外诸军拍试教阅,弩,乞许用铁臂钩踏射,不用包指。铁臂钩在手脱之上【四】踏硬取力,比之包指,颇加斗力,便于施放。仍遇敌相近,执持刀杖,无所妨碍。」从之。后诏诸军用铁臂钩踏射者,各于斗力外加三斗。
壬寅,诏自今带御器械遇独员,差内侍押班兼权。
进婕妤宋氏为充媛。
上批:「审刑院、刑部乞因并差详议、详断官入试院,积未断公案凡五百余道,罪人幽系囹圄,日夜待命,岂宜淹滞留壅若此,其自今月三日后官吏并勒宿。」
癸卯,诏:「闻滨、棣、德、博州盗发相仍,令提点刑狱汪辅之督捕,无致结集,如捕盗官弛慢,劾罪以闻。」
又诏定公使钱,三司、开封府岁万缗,司农寺三千五百缗,将作监三千缗,都水监二千五百缗,髃牧司、军器监、都提举市易司各二千缗,兵部千五百缗,刑部除旧大理寺月支钱外千缗,国子监七百缗,并自今年始。其不该裁定处依旧。
甲辰,诏威、茂、黎三州罢行义仓法。初,知兴州罗观乞置义仓于川峡四路,许之。既而成都府路提举司言威、茂、黎三州夷夏杂居,税赋不多,旧不推行新法,岁计、军储,皆转运司支移彭、蜀州税米就输及募人入中,恐不可置义仓。故有是命。
又诏诸王宫教授自今不许过两任。
又诏:「近已罢都大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司,其所隶库务,令三司副使、判官、勾当公事分季点检申中书。」
乙巳,审刑院、刑部请以审官东院地为审刑院,太常礼院地为刑部详断司。从之。
太常丞、集贤校理顾临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开封府推官范育依旧为枢密院检详官。十七日临罢府推,吕公着云云。
诏河北东路提举司借常平钱四万缗,分给大名府、澶州籴军粮。
丙午,河东经略司言:「火山军巡检韩渭擅领兵士入北界,与敌人相射,及诱致蕃部至廨宇,待以客礼。」诏渭冲替,令转运司劾罪。
诏皇太后侄礼宾使、荣州刺史高公纪久疾在告,可罢勾当三司衙司,差提点崇先观,免日赴起居。
丁未,诏知南剑州万公仪追一官,免勒停。通判黄子春、知邵武军周约、签判李上傧,各罚铜二十斤,差替。其余巡检、巡茶盐、县令、尉,追官、勒停、罚铜、冲替者凡二十九人。并坐贼廖恩经所部不觉察,及讨捕无功,虽会赦降去官,犹责及之。
太常丞程颢判武学。十五日颢罢,吕公着云云。
庚戌,计议措置边防公事所言:「以环庆路正兵、汉蕃弓箭手、强人,联为八将,第一将驻庆州,第二将环州,第三将大顺城,第四将淮安镇,第五将业乐镇,第六将木波镇,第七将永和寨,第八将邠州。」从之。
诏梓州路转运使高秉、判官程之才各升一任。以讨泸州夷事馈运有劳也。
诏:「闻滨、棣、沧州昨因灾伤,至今民尚乏食。其令提举官李孝纯存恤,有合行事行讫以闻,事体稍重者奏听旨,察知县,县令有不职者权对移。」
辛亥,知越州、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程师孟降为右谏议大夫。坐前知广州失入市易牙人杖罪,及断割牙钱不当也。
荆湖北路都钤辖司言:「辰州本斗堡斩获蛮贼十首级,其余杀戮甚觽,残党穷迫亡散,类皆卑弱,其有能自归者,欲诫约遣还,以示威信。」诏自归者贷其死,毋给赏,令仍旧住坐。
诏:「闻齐、兖、济、郓州谷价贵甚,斗值几二百,傦食流转之民颇多。司农寺其谕州县,以所积常平仓谷通同比元入价,斗亏不及十钱,即分场广粜,滨、棣、沧州亦然。」三司又言:「齐、淄等州谷贵,春夏之交,虑更艰食,请辍广济河所漕谷二十万石,减价出粜,所粜价钱发上京理为年额。」从之。
诏礼部:「下第进士七举、诸科八举、曾经殿试,进士九举、诸科十举、曾经礼部试,年四十以上;进士五举、诸科六举、曾经殿试,进士六举、诸科七举、曾经礼部试,年五十以上者,听就殿试。内三路人第减一举。皇佑元年以前礼部进士两举、诸科三举,准此,仍不限年。其进士一举、诸科二举,年六十以上者,特推恩。」又诏:「开封府、国子监闲岁科场以前到礼部【五】,进士五举、诸科六举,年五十以上,许就殿试。」又诏,朱、墨本并于三月一日重出,今削去。
上批:「京东、淮南、两浙路应副高丽贡使什物,可逐路委一监司主领,禁毋他用。」
壬子,梓州路转运司言:「去年十一月,蛮乞弟率觽犯边,纵火掠人,虽已遁归,虑复来寇。乞增禁军及诏施、黔州义军赴江安县纳溪寨为守备,候团结夷人子弟可用,及边事帖息,渐减放。」从之。仍令留施、黔州义军二百人,月给粮米一石。
职方郎中、知泸州任伋减磨勘二年。以韩存宝言讨夷人伋宣力故也。正月九日伋已差替,今犹以知泸州减年,当考。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言:「同编修资治通鉴范祖禹已改京官罢任,乞留在局编修。」从之。
诏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司,京东河北路转运、提举司,权住催理第四等以下户逋负,俟夏熟日输纳。仍令河北转运司具灾伤州县见催残零逋负各是何官司钱物,所负若干数以闻。
癸丑,复太常少卿、知澶州韩籂为右谏议大夫,仍再任。籂先坐失举人追官一期,当睳,而知谏院黄履言籂治郡又治决河最有功。故有是命。
上批:「泸州蛮乞弟虽蕞尔小丑,不足深忧,然彼方武备不修,兵力疲软,守具残缺,使贼知我虚实,猖狂豕突,过江即便至泸州城下,或守吏寡谋,小有差跌,则一路惶骇,旁郡兵既难于救援,邂逅之闲,遂成巨患。今虽从京已发步军两指挥,然道里辽远,到未有期,可就近选发秦凤路下番土军步人两指挥。」
甲寅,罢程颢判武学。以御史何正臣言颢学术迂阔,趋向僻异故也。后二日,又罢顾临开封府推官,令仍旧判武学。临受命踰旬,颢才八日也。同知枢密院吕公着言:「臣闻皋陶陈谟,以知人为难,孟子论道,以知言为要。所谓知人则哲【六】,能官人,何忧乎驩兜,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者,知人也。诐辞知其所蔽,淫辞知其所陷,邪辞知其所离,遁辞知其所穷者,知言也。故曰帝王之德,莫大乎知人,而成败之机,在于察言。是以尧、舜在上,明目达聪,询四岳以难壬人,命纳言以堲谗说,使恶直丑正者,不能乱天下之俗,服谗搜慝者,不能迁人主之意,然后四门穆穆,而朝廷清明,权归于上,而天下无事。臣向蒙陛下擢在枢府,中谢日不敢缕陈细务,辄论及判别忠邪之道。尝为陛下励精为治,十年不懈,小大政事,日欲增葺,而朝廷之闲,邪说尚胜。大抵小人之害君子,必求要切之语以中之,使之不能自解。方朝廷修改法度之初,凡在朝野,孰无论议,陛下圣度兼包,岂悉记录?而小人贼害,指目未已,苟昔有异同之论,而今不为言者所容,则必指以为沮坏法度之人,不可复用,非陛下加意省察,则端人良士,类遭排格。当时粗陈此论,陛下颇赐开纳。近日除顾临开封府推官,程颢判武学,搢绅闻之,皆以为颢昔任御史,尝有所言,陛下不以为过而稍用之,知朝廷用人,不终遗弃,必料传之四方,士人无不欣仰。然命下数日,复因言者而罢去,则知臣前所陈者,其风犹未殄也。臣实不佞,尝为一二识者私道陛下圣德,窃以为陛下春秋鼎盛,履崇高之位,操杀生之柄,而记人之功,忘人之过,极天地山海之量,此髃下所以爱戴而人人愿立于朝也。小大之臣,虽奸回颇僻如邓绾者,犹降责不踰年,遽复侍从,授以方面,则是盛明之世,本无弃绝之人,邪正贤不肖,亦未易以一言而定也。臣愚以谓今日公卿士大夫,尝于朝廷法令有所可否,然其爱君许国之心,愈久而益明者甚多。其唱和雷同,承迎附会,而奸言污行卒为陛下所照者,盖亦不少。然则人固未易知,士亦不可忽也。况如颢者,陛下早自知之,其立身行己,素有本末,讲学论义,久益疏通。且其在言路日,时有论列,皆辞意忠厚,不失臣子之礼,使得复见用于圣世,其奋身报国,未必在时辈之后。兼所除武学差遣,亦未为仕宦之要津,而小人断断必以为不可者,直欲深梗正路,广沮善人,其所措意,非特一二人而已。臣区区所虑者,谗说殄行之徒日以炽盛,则守正向公之士愈难自立,其于圣政不为无损。臣受恩与常人不同,苟有所当言者,不敢顾避缄默,以负陛下优遇,惟陛下幸察。」
诏:「大理寺官属,可依御史台例,禁出谒及见宾客。」
成都府路提举言:「汉州自熙宁七年灾伤,户绝之家有暴骸未葬者三十四户、九十八人,乞人给钱二千收瘗,鬻绝户田宅以偿官。」从之。朱史签贴云:「此事至小,兼卖本人户绝田产收葬,自有编敕正条,合删去。」新史复存之。
日中有黑子如李,凡十日乃散。旧纪书此,新纪不书,散日志同。
乙卯,诏:「乞弟如再犯省地,委王光祖与捕盗官分兵进讨,令有所惩艾,毋得纵其焚掠,仍令转运使协力经制。」
又诏:「□、郓、齐、济、滨、棣、德、博州饥甚,艰食之民颇多,可遣官分往诸州,益募民为兵,以补开封府界、京东、京西将兵阙额。」
上批:「殿前马军司同提举教习军马所已拍试限满,依前不入等兵级,可并与本军合入退军。」以杨遂等言捧日、龙卫三十二指挥内二百一十人展季已满,所习弓箭犹未入等故也。
命左藏库副使张克明简奉先兵级以补转员军分。克明任永定陵都监回,建言乞升简,故有是命。
知大理卿崔台符言:「流以下罪,长贰亲录问决遣,其大辟罪乞牒御史台选差曾任亲民常参官一员审问;即特旨推勘罪至大辟或命官,即临时取旨差官。」诏:「大辟罪牒御史台差官赴纠察司审覆,余如所请。」后又诏:「报御史台差官同纠察司就寺审覆。」旧纪书:「诏大理决重辟,御史台同纠察司审覆。」新纪不书。
丙辰,判国子监李定言:「直讲以传授经术为职,乞不令管规矩事。」从之。
诏:「解池盐岁以二百四十二万缗为额,自明年始。其岁增钱十二万缗,半令三司封桩,半与陕西转运司移用。」先是,解盐钞分东西,西盐止得卖于所定地,又并边州军市刍粮,给钞过多,故钞及盐皆贱而难售,商旅不行,官价自分而为二。于是三司及制置解盐司言:「东盐价重,西盐价轻,请放西盐得自便,而增其价与东盐等,以平钞法,岁可增十二万缗。后给钞更不分东西,关渡西盐约束悉废省。」并从之。解池盐钞旧以二百二十万缗为额,至转运使皮公弼请增十万以助边籴,至是为二百四十二万。三司又言:「商人已请出西盐,宜令贴纳亏官钱,使与新法价平。」亦如其请。食货志载此段,自「先是」以下与实录同,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七】。沈括自志,为盐蠹者,其说有四,此其第三说也。四说已附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按括自志则为三司使实行其说,今括于十年七月九日罢,实录乃载此事于元丰二年二月,不知何也。
丁巳,诏:「河北、京东、河东、陕西久不雨,可分遣礼官祷于东西北岳、五台山。」
著作佐郎、司农寺主簿黄颜为太子中允兼监察御史里行。
赠冯翊郡君连氏为美人。连氏,仁宗朝内人也。
诏:「成都府钤辖寄任颇重,与他路不同,其知府处置钤辖司职事,自今并须参议,于接待仪范,并依蔡延庆未到任以前体例,毋辄裁损,座次与监司依熙宁附令敕施行,仍罢与本路通判序官指挥。」初,成都两钤辖谒知府,止循廊,及退,即厅阶上马。至蔡延庆以带都钤辖,仍令趋阶,仍不上马。冯京以前执政带安抚使,其礼遇颇杀,或以为言,故降是诏。墨本赵抃、冯京以前执政为安抚使,故见钤辖仪稍杀,朱改之,今删取修润。
马军司言,云骑军阙二千一百十五人,诏于云捷等军选补。
又诏:「川峡四路武宁指挥,本教阅厢军,昨升为禁军,其于厢军旧额除之。」
戊午,诏应置市易务处赊请钱,并依在京市易务法,听以金银物帛抵当,收息毋过一分二厘。正月九日诏并王居卿云云,又三年九月五日皆当考。
庚申,诏:「近诏北界归明人守官、致仕、分司及牙校、军民、僧人,各具所在并元归明年月、见今职位、姓名奏上。其西界投来及送到人口准此。所有西北界入汉地作过编配人数,亦令具年月及所在以闻。」
诏:「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不须候卢秉押米运到京,及今河水未通,先往案视导洛通汴利害以闻。」元年十二月六日初遣安焘,二年三月二十一日罢卢秉。
又诏:「诸路方春阙雨,虑生蝗蝻害田,其令河北、陕西、京东西等路监司,常戒州县扑灭,毋致滋生。」
乙丑,知沧州张问言:「民饥至相食,今州仓大豆四万九千余硕,可支五年,渐有陈腐,乞留支二年外,斥其余以赐饥民,可活良民三万口。」上批:「可下提举常平事李孝纯速相度施行讫闻奏。」
戊辰,诏增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舒亶同鞫太学狱,纲要云:生虞蕃。不许接见宾客。从御史台请也。太学狱初送开封,在元年十二月五日,不知何时移御史台,此年三月一日、五月十七日可考。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言十事:乞收熙河岷州、通远军官员职田以募弓箭手,视逐官元给顷亩,每顷岁给本司钱十千,一也。已拘收三州一军公使醋坊归本司资助,请以逐处月收课利约定监官三等食钱,月终纽计,于醋坊净利钱内纳给,二也。岷州盐官镇、通远军盐川寨两盐场,近拨属本司,岁入增羡,乞自今年别立界,岁终较其登耗,以施赏罚,三也。凤翔府增置市易务,与秦、熙等五市易务相为表里,移用变易,四也。本路州军岁遣官置场和籴,遇谷价贵即出粜收息,乞视所收息钱万缗以上与减磨勘一年,内选人免试与优便差遣,每二万缗循一资,五也。四市易务各增监官一员兼领市籴,可减罢本司准备差使四人,六也。通远军威远寨钱监改铸铜钱,罢凤翔府郿县创置钱监,七也。秦凤路坑冶如不许本司经制,乞令转运司拨还已兴置本钱;如许经制,乞发遣陈述坑冶选人杨徽赴本司;其坑冶如系本司创置,并乞隶属本司,八也。岷州诬川【八】、荔川、闾川寨,通远熟羊寨乞置牧养十监,募兵为监牧指挥,其营田乞依官庄例募永济卒二百人,其永济卒通以千人为额,以十六官庄四营田工役,其请给并从本司自办,九也。遇急乞依茶场司例,许权差待阙得替官勾当,十也。又言乞筑河州西原北河堡。并从之。
废鼎州白盨、黄石二寨。
注 释
【一】沈士安各与一子若孙官「孙」下原衍「迁」字,据阁本删。
【二】苏颂蔽官属贷僧钱「僧」原作「借」,据阁本及宋史卷三四○苏颂传改。
【三】荆湖南路「荆」原作「京」,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九之一七改。
【四】铁臂钩在手脱之上「脱」,疑当作「腕」。
【五】闲岁科场以前到礼部「科」原作「考」,据宋会要选举三之四七改。
【六】知人则哲「则」原作「在」,据阁本改。
【七】已附注熙宁十年二月二十七日「二十」二字原脱,据下文及本书卷二八○熙宁十年二月戊申条补。
【八】岷州诬川「诬」原作「黙」。按:宋无「黙川」而秦凤路岷州有诬川寨,见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元丰九域志卷三,此处「黙」显为「诬」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七
卷二百九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三月庚午朔,董□遣景青宜党令支等来贡方物,上问所以来之意,对曰:「董□蒙恩许贡,故遣使来谢。」上慰抚之,皆欢呼舞拜。
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为集贤校理。以上批「亶优于辞学,详于吏治,自丞属宪府,能以先后左右朝廷政事为己职责」故也。
诏钱藻且权开封府。以许将连太学狱事,而御史台鞫治多用开封府吏也。八月丙辰,许将责。
权御史中丞蔡确言:「畿内及诸路阙雨,宿种未长,重虞疾疫,陛下赈恤穷乏,诏书数下,仁民之虑,可谓至矣。臣愚窃谓四方犴狱,宜更澄察,决滞理冤,足召协气。乞诏畿内提举司、诸路转运或提举司委官,与提点诸县镇及提点刑狱官巡按阙雨州县,督治未结绝公事,有涉枉滥或无故淹延者,并申理决遣,劾官吏以闻。」知谏院李定言:「京东、河北饥,青、齐、沧、棣尤甚,陛下已敕有司赈救贫乏,租税欠负,例皆展阁,减价出粟,支借种钱,籍录饥羸,给以口食,尚闻民不安居,渐有流散。乞戒监司检察州县,若赈救不如法,致有逃死,以户口多少等第黜罚。」知谏院黄履亦言:「知青州龚鼎臣、知沧州张问,性虽厚重,而短于应务,不足以赈乏纾急,乞别选能者,易鼎臣、问以他郡。」皆不行。朱本削此三事。
诏:「两浙路灾伤民负户绝田产价钱者【一】,展限半年输官。」初本路乞展限一年,而司农寺以为太□也。
赐辰州捕猺贼兵丁特支钱。
辛未,诏:「河东定夺吉伯沟【二】地界,毋得张皇,或致生事,候究治得实,具奏听旨。」以管勾缘边安抚司王崇拯言:「差官定夺,滋长狡计,宜但戒地分巡检,毋得侵越耕种而已。」上以其言为然,故有是诏。
又诏:「开封府界僧寺旅寄棺柩,贫不能葬,岁久暴露。其令逐县度官不毛地三五顷,听人安葬,无主者,官为瘗之。民愿得钱者,官出钱贷之,每丧毋过二千,勿收息。」诏提举常平等事陈向主其事,以向建言故也。后向言:「在京四禅院均定地分葬遗骸,天禧中有敕书给左藏库钱,后因臣僚奏请裁减,事遂不行。今乞以户绝动用钱给瘗埋之费。」至六月,向又乞选募僧守护,量立恩例,并从之。葬及三千人以上,度僧一人,三年与紫衣,有紫衣与师号,更令管勾三年,愿再住者准此。向,桐庐人也。张舜民云云可考。新、旧纪并书:「诏畿内贫民不能葬者给地,贷以钱,无主者瘗之。」
癸酉,赐梓州路转运司度僧牒百,修遂、戎、泸州城。
丁丑,上批:「前内侍省高班梁坚,坐监嵩庆陵自盗赃,贷死编管襄州,该恩已放逐便,今贫窭无所归,内臣执事两省,更无他所安排,可与一内侍省把门内品。」遂为后苑散内品。
环庆路经略司俞充言:「蕃部昌宁为西界守领使诈归投来剌边事,续来理索,并熟户蕃部苏尼亦入汉界刺事,若依法处置昌宁,恐生其疑,乞牒还西界,苏尼乞刺配近里州军。」上批:「苏尼有死罪二,一犯十恶,法当缘坐,今幸败获,所宜明正典刑,不知有何情理可矜,特为末减。昌宁虽本西人,自是入中国刺事,理亦不可牒还,纵令遣回,未知于夏人疑我之心如何可解,显亦全无意谓,可令依法施行。其捕获蕃官,速依条酬銟。节略苏尼等情□,牒鄜延路令转牒宥州取问首领擅遣人入中国刺事人罪,严加诫断。」遂斩苏尼,而昌宁处死。
上批:「大理寺长、贰、丞、主簿家属既不在治所,如遇休假,宜止各轮一员在寺,余归休沐,庶制可经久,人无惮倦。其着为令。」
三司言:「会计河北东路熙宁十年收支实阙钱帛等,比转运副使陈知俭、判官汪辅之元奏之数少七十三万余缗,知俭等诚不职,乞降黜以诫诸路。」诏提举司劾罪奏之。辅之坐杖七十,知俭杖六十,各该去官。诏各特罚铜二十斤。
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言:「修黄河南岸治水堤,乞给人兵物料缗钱。」诏发卒三千人,给官庄司、熟药所钱共三万缗,仍特赐公用钱二百缗。
提举河北籴便粮草王子渊言:「籴缘边军储,皆商人入中,岁小不登,必邀厚价,故设内地州县寄籴之法,以权重轻。自内地用御河船运至缘边,且以熙宁八年言之,纲船三百,用兵工几二千人,所运不及八万石。计纲船兵工约一斗,已费钱七十矣,若僦私船,百里之地,斗才一钱三分至五分,率以千里之远计之,犹可省纲船所费之半,宜雇客船便。」下三司议,三司请留纲船二百二十艘,应副船运不足,即如子渊议。从之。令岁终具和雇私船所省钱数以闻。
戊寅,录北界人程诠、程岊为三班借职,程景三班差使,李弼送襄州,赐地二顷,月支钱千、米一石三年。诠等尝为边人刺北事,又尝告获奸细,事觉来归,定州安抚使乞推恩故也。
庚辰,御集英殿策礼部进士。旧纪具载策题。
礼宾使、嘉州刺史高公绘为髃牧都监,文思副使高遵路管勾景灵宫。公绘以皇太后从子,遵路以从叔也。
辛巳,诏:「今岁特奏名明法改应新科明法人,试大义三道。」
又诏:「京朝官、选人、班行所试经书、律令大义、断案,上等三人,循一资;中等三十四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七十人,注官。」
壬午,策特奏名进士,又策武举进士。
刑部言:「秘书省正字王巩,坐尝借赵居兵书,当杖八十,追两官勒停,已睳秘书省正字,今又及三儙,当睳太常寺太祝。」上批:「王巩所犯交结巨恶,情理极重,缘当日元勘不尽,故案法,得罪至轻,可更展三期与睳元官。」
诏发壮役兵二千,京东厢军一千,滨、棣州修城拣中崇胜兵五指挥,并赴洛口工役。
癸未,御集英殿试诸科、新科明法。
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蔡延庆权知开封府。延庆初得安南九军法【三】读之,谓诸将曰:「汉蕃兵马未整,幸今无事,可依此团结,以备调发。」乃以正兵弓箭手人马团为九将,合百队,分四部为左右前后,而队有驻战、拓战之别【四】,步骑器械,每将皆同。又以蕃兵人马为别队【五】,各随所近分隶诸将,每将之数,不及正兵之半,所以制之也。处老弱于城砦,使汉蕃不相杂,所以防其变也。为书上之。会鄜延路亦分画兵将,朝廷以两路所奏遣徐禧议定,禧奏宜依鄜延奏从事,乃下诸路,有不同者,具析以闻。延庆条鄜延所奏未便者具上,且言不敢附下,以孤委任。上是延庆,以禧为不然,乃召延庆。神宗初以延庆分画兵将为是,后乃有诏褒銟徐禧,且命禧代延庆,则似禧为是也。延庆传云:「上以禧为不然。」当考。褒銟禧诏在此月丙戌,御集四月十八日、元年七月辛卯更详之。
龙图阁待制、知秦州吕大防知审刑院。御史舒亶言:「大防果于立异,足动流俗,使在朝廷,于圣政有损无益,乞与一在外差遣。」不听。
诏:「闻鄜延路缘边蕃部有积年借贷钱谷,主事催督迫急,贫下户艰于送纳,甚有自尽及亡出外界者,可更展限半年。环庆路准此。」
赐董□进奉马四百六十三匹价钱一万一千二百缗,银彩各千,对衣、金带、银器、衣着等,补进奉大首领景青宜党令支珍州刺史,刘勇丹结古扶州刺史,余有官者迁一资,未命者补职名有差。岁增大首领大彩十七匹,小首领五匹,散茶各十斤。以经制熙河边防财用李宪言景青宜党令支睳述和断之劳故也。回赐马价,用密院时政记增入,密记却不书银彩,当考。
合门言:「同天节臣僚罢散道场赐御筵,乞依燕式赐花。」从之。
太常博士周直儒等言:「国信一路郡县驿亭陈设什物,以致乐器等故敝,乞新之。」诏自京令国信所缘路委监司一员先事点检完治。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防言:「阶州汉蕃户献纳并根括田五百二十顷,可募弓箭手。」诏依缘边法人给地两顷【六】。
丙戌,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刘庠进一官,知秦州。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知谏院徐禧为右正言、直龙图阁、权发遣渭州,赐绯章服,其计议措置边防事如故。计议措置如故,据禧本传。初,陕西缘边兵马蕃弓箭手与汉兵各自为军,每战多以蕃部为前锋,而汉兵守城,伺便利后出,不分战守,每一路以数将通领之。吕惠卿帅鄜延,以为调发不能速集,始变旧法,杂汉蕃兵团结,分战守,每五千人随屯置将,具条约以上【七】。边人及议者多言其不便。上颇采惠卿议,欲推其法于诸路,故遣禧往计议。禧先具环庆法上之,遣官措置泾原,而泾原帅蔡延庆以为不可,朝廷亦是之,并难禧环庆法。禧历疏泾原法疏略参错,图其状,别为法以奏,且言环庆法不可改。上与惠卿诏曰:「徐禧论措置析将事恻怛慷慨,谋国不顾,已令代延庆帅泾原,卿宜勉终之,异日为一代良臣矣。」元年六月丙寅,初遣禧计议。七月辛卯,有诏付禧及诸路。是年三月癸未,蔡延庆云云可考。
太原府路走马承受全惟几言:「马递铺兵转送朝廷边机递角,檐擎使命行李,并诸般纲运军器材料、衣赐绢布之类,略无休息,雇赁龏乘,倍费钱数,穷困冻馁,乞加□恤。」上批:「久闻铺兵艰勤之状,深可伤恻。今因惟几到阙,面审其实,具道逐人衣不庇体,食不充口,家人则以不任寒冻,多埋覆于温灰之中,以苟活生命。穷极如此,亟宜拯恤,可委陈安石速具措置以闻。」后安石言:「欲乞应军器及材料并衣赐,凡纲运并差厢军搬运,日支口食,如阙即和雇。又军器材料,其间有不适用及粗重,枉破脚乘,欲乞并委所属专差官相验堪好,方得起发。应合变造成朴,并令要用去处先造样一二件,关送起发州军依样计置应副,如此减得脚乘兼便于津般。」诏军器监相度以闻。本监言如此诚便。并从之。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雄州两输户避北界差夫及科木□任木修涿州城,各携家属来近本州岛并关城居止。」上批:「两输户避役逃移,不免失所,其给口食赈恤,候北界科役少息,谕令复业。」
戊子,管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邕州官舍民居,悉以茅覆,兼兵火之后,边城楼橹未备,乞集陶匠烧瓦,运宜州木板,置溪洞竹,盖公私屋宇,庶绝火患。」从之。诏谊经画施行,转运司协力应副。
上批:「河东路见运物材就缘边造军器,显为迂费张皇,可令军器监速罢之。」
广西经略司言:「延觽镇右千牛卫将军张智常诱致九道白衣富、雅州李聚明等内附。」诏迁智常右监门卫将军。
庚寅,诏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前差卢秉罢勿遣。
初,去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言:「汴河口岁岁闭塞,又修堤防劳费,一岁通漕纔二百余日。往时数有人建议引洛水入汴,患黄河啮广武山,须凿山岭十五丈至十丈以通汴渠,功大不可为。自去年七月,黄河暴涨异于常年,水落而河稍北去,距广武山麓有七里远者,退滩高阔,可凿为渠,引水入汴,为万世之利。」知孟州河阴县郑佶亦以为言。时范子渊知都水监丞,画十利以献:岁省开塞汴口工费,一也;黄河不注京城,省防河劳费,二也;汴堤无冲决之虞,三也;舟无激射覆溺之忧,四也;人命无非横损失,五也;四时通漕,六也;京、洛与东南百货交通,七也;岁免河水不应,妨阻漕运,八也;江、淮漕船免为舟卒镌凿□溺以盗取官物,又可减泝流牵挽人夫,九也;沿汴巡河使臣、兵卒、薪楗皆可裁省,十也。又言:「汜水出王仙山【八】,索水出嵩渚山,亦可引以入汴,合三水积其广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视今汴流尚赢九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缓不同,得其赢余,可以相补,惧不足,则旁堤为塘,渗取河水,每百里置木鰯一【九】,以限水势,堤两旁沟湖陂泺,皆可引以为助,禁伊、洛上源私取水者。大约汴舟重载,入水不过四尺,今深五尺,可济漕运。起巩县神尾山至士家堤【一○】,筑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河。起沙谷至河阴县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属于汴渠,总计用工三百五十七万有奇。」疏奏,上重其事。
是年冬,遣左谏议大夫、直学士院安焘,入内都知张茂则行视。正月,焘等还奏:「索水在汴口下四十里,不可引;洛、汜二水,积其广深纔得二百六十余尺,不足用。渗水塘引凿大河,缓则填淤,急则冲决。洛水惟西京分引入城,下流还归洛河,禁之无益。置鰯恐地势高下不齐,不能限节水势。黄河距广武山有纔一二里者,又方向着南岸,退滩坚土不及二分,沙居十之八,若于其间凿河筑堤,至夏洛水内溢,大河外涨,有腹背之患。新堤一决,新河势必填淤,则三百余万工皆为无用。又子渊建此,本欲省汴口岁岁劳费,今置堤埽水□□达之类,岁计恐不啻一汴口之费,而又有不可保之虑。虽然,财力在人,犹可为之,惟是水源不足,则人力不可强致。盖伊、洛山河,盛夏虽患有余,过此常若不足。疑谋勿成,惟陛下裁之。」上以子渊计划有未善者,乃命用臣经度,以杨珪往。
至是,用臣还,奏可为:「请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开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刍楗为之,以节湍急之势。取水深一丈,以通漕运。引古索河为源,注房家、黄家、孟王陂及三十六陂高仰处,潴水为塘,以备洛水不足则决以入河。又自汜水关北开河五百步,属于黄河,上下置鰯,启闭以通黄、汴二河船筏。即洛河旧口置水□□达,通黄河,以泄伊、洛暴涨之水。古索河等暴涨,即以魏楼、荥泽、孔固三斗门泄之。计用工九十万七千有余。」又乞责子渊修护黄河南堤埽以防侵夺新河。诏如用臣策,故有是命。始营清汴,主议者以为不假河水而足用,后岁旱,洛水不足,遂于汜水斗门以通木筏为名,阴取河水益之,朝廷不知也。朱本云:「其后清汴成,率如其说,波流平缓,两堤平直,泝行者道里兼倍,官舟既无激射之虞,江、淮扁舟,四时上下,昼夜不绝,至今公私便之。非上意明断,不惑于凡浅之论,千载之患,未易除也。」此朱本所云,新本已削去,上用墨本也。新纪于四月二十六日甲子书起役导洛通汴。旧纪于六月十七日甲寅毕工乃书之。
辛卯,诏权发遣髃牧判官、太子中允王钦臣罚铜十斤。坐违法擅移所部官也。
赐登州度僧牒百修城。
上批:「西驿交市,旧法除卖于官库外【一一】,余悉听与牙侩市人交易。提举市易司近奏并令市易上界管认一切,禁其私市,闻戎人甚不乐。昨正旦使所须物,本务又不能尽有,不免责买于市肆,今会其赢数亦不多,宜令仍旧。」
御试编排官李承之等言:「熙宁九年,御试新科明法,正奏名三十九号,止以粗通资次编排,今一百四十六号,比前数倍,欲以二通为合格,分两等。」从之。
命枢密院编类文字、大理评事蔡硕等编类将官敕令,承旨司修定。以都承旨韩缜等言,自降将敕后,陈请不一,虑冲改不明,诸将或未谕,恐误施行故也。
壬辰,诏:「近已差宋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可令范子渊修黄河南岸毕,留卒二千,给用臣工役,仍令转运副使李南公专应副河南府都巡检一人往洛口编拦。用臣支赐,依所寄诸司使给之。」
知延州吕惠卿乞招敢勇,每十人为一甲。从之。
河东路经略司言:「麟州有西人先放箭及虏兵士吕重等,欲牒宥州诫约。」诏:「人马已索到,箭数不多,更不移牒。」
诏:「败折场务买扑等钱,保人当填纳者,委提举司具拖欠年限、岁丰凶及保人家力,当给日限,申司农寺详度指挥。」从本寺请也。
癸巳,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开封时彦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总六百二人。旧录邓绾传云:「绾知熙宁六年贡举,请进士第五甲依旧赐本科出身,无以同学究耻之。不从。后元丰二年再言之,卒从其请。」新录辨曰:「熙宁六年有请不从,元丰二年赐进士及第、出身、同出身,亦有同学究出身者,卒从绾请,妄也。」今削去。旧纪书进士、明经诸科赐及第授官者千三百八十人,新纪同,盖并癸巳日所赐人数也。
客省言:「车驾游幸射弓,故事每御箭射中,宰臣、亲王以下进马,欲自今初射中髃臣进马及赐髃臣马如旧,续射中并免进奉。」从之。
诏审刑院、刑部,自今留滞公案及二百道,官吏勒停。
甲午,御集英殿,赐特奏名进士、明经诸科同学究出身试将作监主簿、国子四门助教、长史、文学、助教总七百七十八人。新、旧纪并入癸巳。
雄州言:「北界民户,以差配骚扰,并有惊移,涿州乃移文言南界县官以兵马遮约,不令应役,请速遣回。」诏雄州具创生侵越骚扰因依报之,及戒两县巡防,候北界差科稍息,即谕惊移人户归业【一二】。既而缘边安抚司言:「逃移人多客户,自言若北界未肯罢夫,欲往他处营田作力,以为岁计。」枢密院请诏雄州晓谕民户田蚕及时,不可远弃家产,候北界差科稍息,有人招呼,各归复业。上批:「两输户逃移四方,雄州深以为不便者,不过恐元佃之地,全为北人拘占,今逃者既多客户,则浮寓之民,纵使散之他所,亦无深害,可止令出榜安慰还业。」新、旧纪并书:「诏雄州两输户南徙者,谕令复业。」
丙申,合门通事舍人、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刘管乞两输人已于近南居者,不得复于两输地来往。诏雄州已发遣归业民户,责邻保觉察。
丁酉,诏新进士依旧式赐钱五百千为宴集费外,特赐千缗,诸科三百千。
诏大理寺月具见禁及已决罪人数申中书。
赐特奏名进士孙宝养真处士。以宝犯不考式恩补摄助教不就,自言有修炼术,乞一名号归山故也。孙宝何许人?
邢州乞权住散本州岛市易司绢钱以□民力。诏都提举市易司案民户逋负数多州县,毋得给钱。
降东上合门使、果州刺史、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为都钤辖。坐前知镇戎军失入人死罪也。五月己巳又责。
岐王颢之夫人,冯侍中拯之曾孙也,失爱于王,屏居后阁者数年。是春,岐王宫遗火,寻扑灭,夫人闻有火,遣二婢往视之。王见之,诘其所以来。二婢曰:「夫人令视大王耳。」王乳母素憎夫人,与二嬖人共谮之曰:「火殆夫人所为也。」王怒,命内知客鞫其事,二婢不胜考掠,自诬云:「夫人使之纵火。」王杖二婢,且泣诉于太后曰:「新妇所为如是,臣不可与同处。」太后怒谓上必斩之,上素知其不睦,必为左右所陷,徐对曰:「彼公卿家子,岂可遽尔!俟按验得实,然后议之。」乃召二婢,命中使与侍讲郑穆同鞫于皇城司,数日狱具,无实。又命翊善冯浩录问。上乃以具狱白太后,因召夫人入禁中。夫人大惧,欲自杀。上遣中使慰谕曰:「汝无罪,勿恐。」且命径诣太皇太后宫,太皇太后慰存之。太后与上继至,诘以火事,夫人泣拜谢罪,乃曰:「纵火则无之,然妾小家女福薄,诚不足以当岐王伉俪,幸赦其死,乞削发出外为尼。」太后曰:「闻诅詈岐王,有诸?」对曰:「妾乘忿或有之。」上乃罪乳母及二嬖人,命中使送夫人于瑶华宫,不披戴,旧俸月钱五十缗,更增倍之,厚加资给,曰:「俟王意解,当复迎之。」此据记闻,附于月末。
复置熙州狄道县。旧纪仍不书此。
夏四月庚子,内藏库使张若讷代种谔知岷州,礼宾副使康识代杨万知通远军。以上批:「谔、万与经制边防财利司数论辨公事,因而生隙,势难安处。」故易之。以谔知泾州【一三】。
陕西都转运使、度支郎中皮公弼降一官,展磨勘二年。公弼尝举汝州俞士龙,坐自盗赃,法寺当公弼徒二年,勒停。诏以公弼经制盐事有劳,免勒停。
辛丑,幸金明池观水嬉,燕射琼林苑,上射中的,髃臣皆贺,磤命髃臣射,又特命枢密副都承旨张诚一射,酒罢,御苑门观军士射柳枝。上自即位至是,始再幸池苑,后不复至矣。新、旧纪并书幸池苑。
癸卯,太皇太后、皇太后幸金明池,上扶太皇太后登辇,又豫为百宝酒船,于是驰以上寿。
权发遣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国子博士李稷言:「自熙宁十年冬推行茶法,至元丰元年秋,凡一年,通计课利及旧界息税并已支、见在钱七十六万七千六十六缗。」上批:「蜀茶变法,又前后奉行使者失指,议论纷纭,恐动髃听。稷能推原法意,日就事功,宜速迁擢,以劝在位。」遂落权发遣。
诏编茶场一司敕。
甲辰,辽主遣琳雅怀化军节度使萧晟、左谏议大夫知制诰张襄来贺同天节。
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宋敏求卒。
乙巳,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言:「经制司擅榷买熙河岷州、通远军商人货。」诏经制司具析以闻。后李宪言:「自置司以来,除蕃商水银及盐川寨、盐官镇两场依法禁私贩外,市易卖买,并取情愿交易,未尝拘拦。臣以浅疏,终恐难逃吏议,乞独坐臣罪。」乃诏宪赴阙,令转运使蒋之奇根治,劾有罪之人。又诏之奇宜以朝廷所降事目推治虚实,无令支蔓。诏之奇事在七月辛未。及狱成,宪与马甲、赵济、霍翔坐奏事不实,徒二年。诏宪等所坐缘公,宜依德音释之。狱成,据朱本在六月戊戌朔,今并入此。御集在十一月二十六日。是年九月十八日、十月十五日皆有德音。九月十八日止及颍州,当是十月十五日。朱本必误,当从御集。
诏昨安南从军士卒,因病寄留,后不知存亡者,除籍给赙。从广西经略司所请也。
庚戌,诏新赐进士及第自第四甲以上,依熙宁九年推恩,诸科正及第、明经出身依熙宁六年推恩,命御史中丞蔡确同判流内铨官注拟。
又诏司农寺出坊场钱十万缗,赐导洛通汴司增给吏兵食钱,内以二万缗给范子渊为固护黄河南岸薪刍之费。
上批:「闻兖、郓、徐、济等州久无雨,谷麦失望,人情不安,虽已遣内臣往东岳建道场,可更遣礼官祈祷。」
又批:「广西春旱特甚,其令安抚、转运司访名山灵祠祈祷。」
又诏河北东路提举常平仓司所散滨、棣、沧州饥民食,至五月止。
封濮安懿王第十一女梁铸妻仁寿县主为同安郡主,第十八女夏大醇妻崇德县主为永嘉郡主,不俟大礼给俸。旧制再经大礼方给故也。
命江南西路转运判官彭汝砺、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一四】范峋,就润州推鞫吕嘉问事。诏嘉问权罢润州。嘉问以前知江宁责临江军,事在明年正月壬午,江东监司奏乞罢嘉问润州,事在去年十二月癸卯。
环庆路都钤辖、皇城使、带御器械梁从吉领昌州刺史。从吉在环庆历四任,故特迁之。
辛亥,以新科明法及第王壬为试衔知县、律学教授。
壬子,辽使辞,置酒紫宸殿,不作乐。以乙卯有司荐飨太庙,是日斋故也。
乙卯,广南西路经略司言:「宾州瘴疠,加以兵火之后,难得官愿就,乞差殿中丞□潜知宾州。」从之。
司勋员外郎韩晋卿知寿州。晋卿自大理出知同州,上批:「晋卿非次替罢,可特与一见阙。」故从之。
诏导洛通汴用是月甲子兴工,遣礼官祭告,如河道侵冢墓,量给钱令迁避,无主者官为瘗之。
赐固护黄河南岸卒特支钱。
丙辰,广南西路经略司言:「顺安州、贡峒等旧隶邕州,昨宣抚司因收复广源,分隶顺州,乞还旧隶。」从之。
丁巳,镇江节度使、同平章事、秀国公陈升之【一五】致仕,直学士院安焘草辞,有云:「尹躬一德,共嘉同体之和,说命三篇,独先注意之任,卒有成绩,基于始谋。」御史舒亶指此六句,以为悖礼失实。诏焘改之。乃尽去六句,止云:「早从士论,擢与冢司。」贴麻行下。后二日,升之卒,赠太保、中书令,辍视朝二日,成服于苑中,谥成肃。升之深狡多数,善傅会以取富贵,丹阳居第,壮大踰制,南方人惊诧,以为未识,其它豪侈类此。旧纪并书致仕,新纪但书卒。
上批:「闻知鄜州尹宝臣有子三班奉职抃【一六】,妙知为弓,能辨六材,令乘驿赴阙。」
诏西上合门使、嘉州团练使、知保州张利一及三年与代定州路都钤辖,再任。从安抚使韩绛奏也。
己未,广南西路经略司【一七】言蛮寇顺州,乞济师。上批:「可发潭州团结兵全将往桂州权戍,庶可以镇安二广人心,不致怯惧,候边事息追还。」
知谏院李定言:「秀州嘉兴、崇德两县,初定役法时,以僧舍什物估直敷钱,恐非法意,下司农寺请下本路改正,他路有类此者,令提举司依此施行。」从之。
庚申,上批:「河北东路提举官李孝纯乞勾收诸路官司先借兑出本司钱谷,可选差精敏有风力文臣一员,兼委以拘催都水监借京东等路提举司雇夫钱。」磤遣都官员外郎潘良器催促发还。
以龙卫废营地赐卫国公主,地与主第相直也。主后以其地建法云寺。
京西第五将言:「昨奉诏遣教头二人教习马军,各已精熟。」诏:「京西第五将,提点刑狱司那官一员,依案阅将兵马军格案试,具合格人以闻。」既而上批:「勾当军头司、内侍押班石得一往南路管勾葬事,可因便委令阅视,庶谙知次第,不为将副所绐,朝廷诛赏所加,发必无妄。」遂改用得一。
辛酉,盐铁判官、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国子博士李稷权陕西转运使,兼制置解盐使、都大提举茶场。稷在长安州军县镇创增侵街钱,一路骚然,与李察皆苛暴,时人为之语曰:「宁逢黑杀,莫逢稷、察。」
赐故陕西都转运使、屯田郎中、直昭文馆皮光弼家绢三百匹,后复录其子彦仲为将作监主簿,貋试将作监主簿不理选限赵仲邈许出官。以转运使范子奇等言光弼因出巡致疾,乞优恤其家故也。录子、貋在七月二十日丁亥,今并书。
广西路经略司言,得归明人户三千三百七十五。
壬戌,诏:「大理寺劾陈世儒,留系多日,继又推治初勘官不公及因缘请求,迁延久未结正,可遣御史黄颜监勘。」乙丑日可并。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请:「自今岁课茶息税钱,已定十五万缗,岁以五万缗给转运司,余以待诏用。」从之。
癸亥,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言:「元会受朝贺,执镇圭,非是,伏请不执。上寿准此。」又言:「元会行礼于朝,而天子服祭服,髃臣服朝服,亦非是。请服通天冠、绛纱袍。」又言:「御殿当设旗帜,仍辟大庆殿门,皇帝即御座,礼官等引中书门下、亲王、使相押诸司三品、尚书省四品及宗室将军以上班,分东西入,正安之乐作,至位,乐止。髃臣不服剑,不脱屦舄。」并从之。此但举其要,而削其繁辞。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乞留铜钱百万缗为本。从之。
甲子,知审刑院安焘言:「天下奏案,视十年前增倍以上,审刑院刑部详议、详断官,视旧员数颇减,乞复置详议官一员。又详议官遍签刑部断案,职事不专,乞分议官六员,每案二员连签,若情状可疑,未丽于法,即议官通签。如此则疑难之狱得尽,觽议明白,罪案不致留积。」诏增审刑院详议、详断官各一员,罢刑部检法官一员,余如焘请。
诏权判南京国子监、驾部郎中郑宗砺罚铜十斤,致仕。坐前知眉州失入人死罪,会赦,而宗砺年七十余故也。新纪于二十六日甲子日书导洛通汴,盖起役之日也,六月十七日甲寅毕工,三月二十一日庚寅可考。
乙丑,诏知大理少卿蹇周辅,丞叶武、贾种民同黄颜鞫陈世儒事。从颜请也。手诏:「大理寺勘陈世儒恶逆事,虽续根究世儒妻母因缘请求,致军巡元勘官改易情节,变移首从,故出入本罪,世儒夫妇无紧切照证,自可结正以闻。」可并壬戌及五月庚辰。明年正月庚寅,武罢丞。
丙寅,盐铁副使、工部郎中李复圭为集贤殿修撰、知沧州,候二年与谏议大夫。寻改知邓州。改邓州,御集在六月九日,当考其故,或并削去。
提举成都府茶场李稷言:「洋州西乡县茶,旧与熙河、秦凤路蕃汉为市,而商人私贩,南入巴、达州,东北入金州,永兴军、凤翔府官未置场以前,于州界仙游、少府、鸡雄、归仁、洋口等镇铺差牙校编拦抄发,指州县输税。熙宁十年废罢四场牙校,止留洋口一处,州县慢令,私贩公行,西乡茶岁比旧减少。乞鸡雄等场令州县督责买扑人编拦,归仁铺乞依旧轮差税务牙校编阅抄发。园户中官茶数,岁以三十万斤为额,增及万斤,赏钱一千,如亏少,量事决罚。」从之。
司天监太卜令魏成象请宗室祔葬,三品以上用輴车如礼文,四品以下用车□骨辘车如旧例,可减雇夫钱布。礼院请如成象议。从之。初七日事,今附月末。
注 释
【一】两浙路灾伤民负户绝田产价钱者「负」原作「贫」,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八之一一三改。
【二】吉伯沟续通鉴卷七四元丰二年三月辛未条作「解板沟」。
【三】安南九军法「九」,宋史卷二八六蔡延庆传作「行」,疑是。
【四】队有驻战拓战之别下「战」字原作「骑」,据同上书改。
【五】又以蕃兵人马为别队「别」原作「引」,据同上书改。
【六】诏依缘边法人给地两顷「依」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兵四之九补。
【七】具条约以上「具」原作「且」,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七一吕惠卿传改。
【八】王仙山「王」,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一、宋史卷九四河渠志皆作「玉」。
【九】每百里置木鰯一「木」原作「水」,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一○】士家堤「士」,上引宋会要作「任」。
【一一】旧法除卖于官库外「卖」原作「买」,据宋会要食货三八之三三改。
【一二】即谕惊移人户归业「移」原作「疑」,据上文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改。
【一三】泾州「州」原作「川」,据宋史卷三三五种谔传改。
【一四】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事」字原脱。按:熙宁以后,两浙路有提举常平广惠仓等事官,见宋会要职官四三之三,此处显脱「事」字,故补。
【一五】秀国公陈升之「公陈」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六】尹宝臣有子三班奉职抃「抃」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六之三三补。
【一七】广南西路经略司「司」原作「使」,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八
卷二百九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五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五月戊辰朔,右神武军大将军、衢州团练使、秦国公克瑜为隰州团练使。大宗正言克瑜岁满当迁遥郡,上批:「克瑜继秦王后,袭公爵。」故特迁正任。后以右武卫大将军、潮州刺史、楚国公世恩为袁州刺史,右武卫大将军、封州刺史、魏国公仲来为筠州刺史,右武卫大将军、滨州防御使、陈国公仲合为棣州团练使,用克瑜例也。
上批:「太学外舍生檀宗益上书论修整学事,颇有条理,嘉其应务之材【一】,在所可试,判国子监李定尝保奏自入学无殿罚,同斋诸生称其素行无阙,可试校书郎,充太学录;所言太学事,令李定同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看详。」后又命同判监张璪同看详立法以闻。后命在戊子,今并书,究竟当考。
太学博士、馆阁校勘王伯虎罢检详枢密院吏房文字。上批:「大理寺方劾伯虎贷钱事觉乃还,及卖买贪污,虽未知抵罪重轻,然据见事,其所为凡下琐屑,已不可为枢府掾属。」故罢之。
诏权发遣江南西路提点刑狱李莘冲替,展磨勘二年;知建昌军【二】蔡若水等罚铜差替。并坐廖恩发所部,初不觉察故也。
资政殿学士、右谏议大夫蔡挺卒,赠工部尚书,谥敏肃。
己巳,前权发遣环庆路经略使、岷州团练使高遵裕追两官,知淮阳军。庆州通判、屯田郎中□仲举冲替。柔远寨主、供备库副使孙贵,兵马监押、左侍禁王顾并追一官,免勒停。都巡检、内殿承制辅佐罚铜二十斤,差替。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柔远寨巡检胡永德追两官,免勒停。环庆路走马承受、入内东头供奉官王怀正罚铜七斤,降京西监当。前知大顺城、内殿承制康大同等四人差替。蕃官军使罗遇杖脊,刺配广南东路牢城。所焚西界棚屋,约价给还。先是,遵裕数使蕃部乙讹及顾入西界,见蕃族梁讹□侦事,且诱讹□来降。后乙讹为西人所执,永德等擅发兵出塞追取,纵火焚新和市【三】,遵裕隐庇不治,西人以为言,邻路奏之。手诏遵裕速根治为首者【四】,痛绳以法,遵裕亦不奉行。手诏当是熙宁十年八月五日。上遣枢密院检详官范育就案,还具奏其状,因命育推鞫。狱成,永德、遇抵罪,遵裕坐不奉诏及所奏漏略,怀正亦以体量不实黜,余皆从坐也。元丰元年闰正月丁酉有纵火事。
诏秦凤路副总管夏元几罢任。坐前知镇戎军买水银,令指使贩易,及毁公使文记也。三月丁酉已责。
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赵彦若兼修百官公卿表。初命司马光、宋敏求同修,敏求卒,光请以彦若继成之。
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所言:「正旦御殿,合用黄麾仗。案唐开元礼,冬至朝会及皇太子受册、加元服、册命诸王大臣、朝燕蕃国,皆用黄麾仗。本朝故事,皇帝受髃臣上尊号,诸卫各帅其属勒所部屯门,殿庭列仗卫,今独修正旦仪注而余皆未及,欲乞冬会等仪注悉加详定。」从之。
定州路安抚司言:「奉诏候有机便修加保州关城。今涿州发兵夫修城,欲乘此于来春筑保州城。」从之。仍命止作帮贴【五】,不得过为张皇。
如京使、权鄜延路都监高永亨先次冲替。以本路经略使吕惠卿奏已劾治永亨役使蕃兵不平及职事弛慢也。此据密院时政记。永亭与惠卿异议,具惠卿家传,当删取增入。家传云:「公既至延,考昔之措置,参差抵牾,诚如上指。盖鄜延之兵,分屯缘边与下番白地,凡州军城寨三十有五处,而四将皆治延,每将之兵,所在交有,且兼隶城守者,一日有警,遣将东出,则西兵从西出,东亦然,兼寨之卒,牵于顾家,守城之官,辞以空壁,下番之远,又不时至,而欲其集力赴敌于百里之外,故尝以不及事为患。公于是度城广狭,以步授兵如古法,不足则籍余夫益之。守兵既足,乃出其选以备作战。随地置将,其六据边境之要,其一治延,其二在下番二州。将有分地,兵有常将,以蕃为锋,汉为脊铗,将兵职战,城兵职守,较然皆有统纪。器械粮刍物,计取具,籍名数,定条约。又以守兵拓边,而尽合诸将于延,大阅之。异时调发,旬月不能集者,一日可办。乃具上之。会夏人以兵壁对境,诏许以新法从事,而枢密院有不说公者,持难久之。边将高永亨自以奸赃,不利公为之帅,乃腾说以为蕃兵不可参隶,参隶虞变,将兵不可分置,分置弱威,阅士卒,籍牛马,实召戎寇。而上独是公所建,继遣中官容士寄赐公诏曰:『省所上战守事,议论明白,利害详尽,非卿智能,畴若朕志?已画可付外矣。惟底行之,使言可绩,乃所望也。』于是着以为令。」三年六月十三日永亨诉噃。
庚午,诏辅臣观麦于后苑。
辛未,权发遣户部副使韩忠彦改盐铁副使,权发遣盐铁副使王居卿改户部副使。以上批「盐铁事繁,居卿兼职别司,恐难专办,仍事与市易相干妨碍」故也。
都大提举制置淮南运河司上浚运河官吏兵匠功状。诏董役官吏堂除或指射差遣,减磨勘年,兵匠赐绢,提举官赐银绢有差。
癸酉,髃臣奏事垂拱殿,御衣有虫自襟沿至御巾,上既拂之至地,视之,乃行虫,其虫善入人耳,上亟曰:「此飞虫也。」盖虑治及执侍者而掩之,实非飞虫也。墨本附此于卷末,今从朱本移入此。
翰林学士孙洙言:「御史东西狱迫近社稷,乞徙狱它所。」下礼院定,礼院移问,御史台言:「狱虽与社稷相近,自有重垣限隔,不惟无地可徙,考之典礼,亦自无嫌。书曰:『弗用命,戮于社。』说者曰:『社主杀。』则是社之前犹可以行诛戮,岂于重垣之外不得系讯罪?周制:王宫右社稷,左宗庙,其前库门为外朝,有嘉石、肺石、三槐、九棘,司寇于此断狱蔽讼。今置狱在社稷垣外,不为失。」洙议遂寝。
诏知润州、司封员外郎、直昭文馆吕嘉问落职冲替,免勒停。监市易务门【六】、河南府左军巡判官华申甫除名。两浙路提点刑狱、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王陟臣落职冲替。供备库副使张济追一官,远小处监当。知庆州、天章阁待制俞充罚铜三十斤,检正中书孔目房曾伉二十斤,度支副使张璪十斤。初,江东【七】转运判官何琬劾奏嘉问不法,章未下,而嘉问辨诉。诏御史台推治,申甫自京师以私书报之,申甫得之于济及陟臣、充,陟臣检正中书吏房,充都提举市易司【八】,济故三司吏,伉尝为璪道嘉问事,而璪漏其语于所亲也。上欲究所从来,命取进奏院发书历,得尝与嘉问通书主名,乃下开封府令人自陈,不尽当除名,而申甫不以实【九】,故除名,嘉问坐报上不以实,虽会恩不贷也。元年九月二十六日诘嘉问。
乙亥,以右武卫大将军仲忽领文州刺史。仲忽,陈国公宗治长子,上以宗治卒日诸子不与推恩,特命之。
丙子,广南西路经略司言:「顺州蛮叛,内殿崇班、知吉弄峒零崇燍讨平之,及知归化州、文思副使侬智会率丁壮千二百余人应援,乞推赏。」诏擢崇燍为供备库副使,智会为宫苑副使。两纪并书顺州蛮叛,峒兵讨平之。
戊寅,诏成都府等路茶场司勾当公事官六人并迁一官,以岁课增羡也。
己卯,复户部侍郎、知鄂州王韶为观文殿学士、知洪州。熙宁十年十月责。
内藏库言陕西路转运司借绸绢十万疋未偿。诏李稷计直偿以银。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上茶法暣式【一○】,诏行之。仍岁增茶场司公使钱二百千。
广西经略司奏:「根括团结到邕、钦州峒丁,成一百七十五指挥,内先籍定武艺上等一万三千六百七人。」知邕州刘初又乞于邕州左、右江增置将官二员,令左、右江提举官就充副将,及选两江知州峒班行轮十人或八人充队将或指使,逐指挥官给旗号锣鼓,其器甲摽排之类,依溪峒例私各置办,官置籍拘收。诏:「备录前后所降朝旨及赵焑、刘初论列更制什伍、训隶部勒等利害,并凡诸臣献议应干措置峒丁事,并降付曾布,令参酌便宜,撮取觽善。如尚有阙漏,即创为规画,务要详尽,便于施行,疾速条列闻奏。」其后布言:「欲乞令逐镇寨监押、寨主同管辖兵甲使臣并与巡检等,分定州峒等专一管勾,立赏罚条约,以为惩劝。增置都巡检使两员,分地分提举。及增首领、丁壮每岁按阅及大教犒设例物,其武艺绝伦之人,保明闻奏,量材补授名目及分擘使臣管勾地分。」诏添置都巡检使二员,余送熊本择可行者一面施行。曾布熙宁十年二月知广州,元丰元年八月知桂州,三年闰九月知秦州【一一】。熊本自元年正月降官分司西京,三年闰九月提举太平宫,四年知滁州,九月二日复集贤殿修撰,知广州,此时尚分司西京,朱本追记四年事,今因之,本志与实录同,但稍加删削。
庚辰,手诏中书曰:「濮安懿王,先帝斟酌典礼,即园立庙,诏王子孙岁时奉祀,义协恩称,后世无得议焉。今三夫人名位或未正,茔域或异处,有司置而不讲,曷足以彰先帝甚盛之德,仰承在天之志乎!三夫人可并称曰『王夫人』,命主司择岁月迁祔濮园,俾其子孙以时奉主,与王合食,而致孝思焉。」初,濮国公宗晖言:「父赠濮王而母襄国太夫人韩氏坟犹用垩饰,乞下有司议增修,兼乞专隶濮王园庙【一二】,岁时奉祀。」上批「依所奏」未下,而有是诏。新、旧纪并书此诏。
封允宁女□承裔妻安康郡君为安福县主,允迪女曹识妻仁寿安福郡君为寿光县主,仍不俟大礼给俸。
诏司勋郎中李立之、太常博士路昌衡重鞫陈世儒狱。以世儒妻李录问称噃也。四月壬戌、乙丑当并考。
诏右赞善大夫、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范纯粹,序官、廪给、人从视提举常平官,荐举官分李稷之半,别给「都大提举茶场印」付稷,听稷、纯粹同转运司举官知洋州。并从稷请也。
御史黄颜言:「陛下尝诏两制、台谏、监司各荐所知,令中书籍记,以待选用。于今数年,执政大臣漫不省录,临事索才,失于仓卒,有以致士大夫之私议。伏望陛下省览所举之籍,随所称而试之,不如举者则坐保任之人。」
辛巳,崇文院校书邢恕为馆阁校勘。
太子少师致仕赵燍上所集谏林,其言曰:「臣年八十有二,行将就木,无所干求,以申臣素志尔。」上批:「可降诏銟谕,庶以劝为学老而无斁者。」
诏:「提举教习马军官二员,日往诸营按阅事艺,比在京坐局官司,勤劳特异,可月给茶汤钱二十千,破当直兵士十五人。内王中正可就差亲从官,狄谘于马军上军旗头内差。」此据御集一百十七卷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手札增入。熙宁七年九月十九日甲寅、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辛巳、十一月二十九日癸巳、十二月二十七日辛酉。三年三月十一日甲戌、五月十一日癸酉、六月十八日己酉、十一月三日辛卯。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甲寅。六年二月五日辛亥。
癸未,命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同三司讲究曲法利害以闻。八月十三日。
甲申,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元绛知亳州。国子监直讲密县令孙谔、集庆军节度判官叶唐懿各追两官,免勒停,特冲替。绛坐为其族孙伯虎私祷谔、唐懿升补太学内舍生,及属谔于判国子监官处求为小学教谕,下御史台推治,而绛复坐辨诉不实,谔、唐懿坐听请,故有是责。绛子耆宁亦坐传道绛语于谔等,御史推问,不以实对,罚铜十斤。先是,绛数请老,上曰:「闻耆宁孝谨好学,使校书崇文,且留二期。」慰谕久之。耆宁当下狱,绛上疏愿纳平生职禄,乞许耆宁即讯于外。及绛辞日,上召对,谓曰:「朕自知卿,一岁即召卿矣。」面问绛欲易陈、许州否,绛谢罪不敢择,愿得颍州,许之。赐坐,使服学士带。改颍州乃辛卯日。二月戊辰,诏舒亶、何正臣同鞫太学狱。三月庚午朔,命钱藻且权开封。八月丙辰,许将责。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孙谔除落冲替。旧记书元绛以子请求,罢知亳州。
湖北都钤辖、转运司上捕猺贼有功使臣,列为四等。诏转资、减磨勘年有差。
乙酉,引进使、眉州防御使、知卫州李端□复濮州防御使。端□坐失举夺一官,至是,以戚里特复之。仍诏赴阙。
上批:「近乔执中上殿,以安南死亡军士妻子贫饿无所归,乞以死事人于桂州寄下裹衣借粮米给之。可检会速与指挥。」磤诏西京、开封府界差赴安南军士已死而妻未改嫁若孤遗无依者,人给米二硕,具数以闻。执中先任湖北运判,召为司农丞。是年二月十六日,权发遣提点府界。三年四月二日,改京西北宪。新、旧纪并书诏安南军死事孤寡无依者廪给之。朱本签贴云下有诏,合删去执中云云。
诏殿前、步军司,见在营兵,各置都教头指教,弩手五指挥、弓手十指挥、枪刀标排手五指挥,各选一人武艺高强者奏差。逐司各举散直二人为指使,罢巡教使臣。志有。
内侍押班石得一言:「案试京西第五将军马,弓箭手马步射不应格。」诏下本将陈宗等具析,宗等引罪。上批:「朝廷比以四方边备不饬为可虞,选置将臣,分总禁旅,俾时训隶,以待非常。至于部勒规模,悉经朕虑,前后教告,已极周详。使宗等稍异木石,亦宜略知人意。今尸禄慢命,既顽且慵,苟遂矜□,实难励觽,可并勒停,札示诸将。」据枢密时政记,上批在五月二十七日,今依实录附此,本志系此于元丰六年,误也。
丙戌,赠文思使、内侍押班张恭礼为邠州观察使。恭礼事上藩邸岁久故也。
知审刑院安焘言:「比年详议官以文案繁多,责重赏轻,除者多不愿就。乞以二年为一任,任满减磨勘二年。自刑部差者,已及成资,先依刑部任满法推恩;未成资者,补及成资,推恩后别理一任。」从之。八月二十二日丁巳可考。
诏备军卒以二千人为额。
戊子,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直学士院、判司农寺蔡确参知政事。宰相□充议变法,确争曰:「曹参与萧何有隙,至参相汉,一遵何约束。且法,陛下所建立,一人协相而成之,一人挟怨而坏之,民何所措手足乎!」充屡屈,法遂不变。此据旧录、确本传。
右正言、知制诰、知谏院李定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兼判司农寺。
右正言、知制诰、知审官东院张璪兼知谏院、判国子监。
三司言:「粮纲少欠折会,请受听借两月,行之岁久,减免深刑,便于纲运。近为钱纲少欠,于法未有明文,乞依粮纲折会法【一三】,令再相度【一四】,既借两月请受,虑赡养不足,别致欺弊,欲改两月为四月,各半分折填。」从之。
己丑,前权建康军节度推官王觉、前知澧州西京作坊使李山甫诉推勘官何琬、胡宗回酷虐,乞改差官鞫治。诏觉送润州制勘院,山甫令湖南转运司选官重鞫,如不移前鞫,觉、山甫各不用并计,着为法。及再劾,觉、山甫所坐如初。
诏权御史中丞李定同根治太学狱。
右正言、知制诰李清臣言:「陛下宣明道德,制作法度,天下方褎然兴于学,臣以谓及斯之时,宜诏诸路,有能明诂训小学、正乐锺音律及大历算数者,以名闻。陛下召而试之,或该通精密,不悖于理之正,则秩之一命,必有异闻博见者出于其间,而士有劝慕乐习于此者矣。」又言:「本朝官制踵袭前代陈迹,不究其实,与经舛戾,与古不合,官与职不相准,差遣与官职又不相准,其阶、勋、爵、食邑、实封、章服、品秩、俸给、班位各为轻重后先,皆不相准。乞诏有司讲求本末,渐加厘正,以成一代之法。」朱本签贴云不行,合删去。
辛卯,翰林学士孙洙暴得风缓,不能朝,中使、太医问疾相属。元绛罢,上意欲用洙,遣中使视之,知其疾不可为,乃用蔡确。及卒,对辅臣叹惜之,常赙外赐钱五十万。
壬辰,诏:「都水监主簿陈佑甫罢相度河事,止令逐路监司同相度以闻。都水监勾当公事孔平仲岁满减罢,更不补人。」
礼院言:「奉诏濮安懿王三夫人并称曰王夫人。案唐大中三年,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礼官请别造神主及改题,议者以栗主升祔之后,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主之例。以臣等所识,当以新谥典册告于陵庙,正得其宜,神主不改造,不重题为得礼。」中书言:「改造、改题,并无所据,酌情顺理,题则为宜。况今士族之家,通行此例,望就神主改题,则为通允,敕旨宜依。又案干德二年改谥明宪皇后曰昭宪皇后,特命宗正卿赵洙改题神主。大中祥符六年,改上元德皇太后徽名曰元德皇后,升祔太宗皇帝庙室,亦命左司谏、知制诰路振改题神主。今参详三夫人神主,欲依故事改题,于礼意为允。」及司天监选用元丰六年癸亥岁四仲月内择日迁祔吉,从之,遣宝文阁学士陈荐改题神主。
三司请于潭州浏阳县永兴银场置酒税务【一五】,选官监临。从之,岁入隶提点铸钱司市银封桩。
真定府路安抚司言北人侵耕解子平地。诏安抚司遣人候望巡察,毋致更有侵耕,如北界以兵护耕种,候北人回,悉蹂践之。
赐明州及定海县高丽贡使馆名曰乐宾,亭名曰航济。
癸巳,提举市易司言:「前市易务监官刘佐负市易钱十八万缗,乞籍本家日入屋租偿官,限二年输纳,不足,物产没官,又不足,责保人代输。自今负市易钱违限有物产者仿此。自籍家产日与免息罚。」从之。
知秦州、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中、集贤殿修撰刘庠降为礼部郎中、知虢州。坐失举也。旧纪书庠以失举降知虢州。新纪不书。
甲午,中书言:「近制,检正官四员,除户房二员如旧外,孔目房、吏房、礼房共一员,内礼房文字比之他房文字为多,乞令户房检正官通管礼房。」从之。
诏同判司农寺周直孺【一六】同讲究曲法利害。从三司请也。八月十一日。
乙未,上批:「内外简阅诸军,已悉用阔闪促张弓、减指箭,其令在京及诸路作院造弓,罢长弰旧制。」又诏以弓箭样降付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后又诏转补诸军用黄桦阔闪弓、马黄弩,上四军弓八岗,弩二石七岗,中下军弓七岗,弩二石七岗。及诏诸班换前班、前班简行门及引试武学生,用促张弓、减指箭,射两石以上者,减一岗。
诏进士、诸科新及第人免试刑法。
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主客郎中王孝先,熙河副都总管、客省使、达州刺史王君万,各降一官。君万改凤翔府钤辖。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知淮阳军高遵裕展三期睳。遵裕先知熙州,与君万尝借请给籴边储钱,违法回易,转运判官孙迥案治之,君万乃教蕃官木丹讼迥尝加棰掠,遵裕以闻,欲以中迥,命孝先推劾,而孝先观望不尽力,再遣提举茶场李稷鞫得实,故皆抵罪。孝先初受命,乃元年正月丁卯。君万自凤翔钤辖除熙河监牧,给散马种,在七月二十一日丁亥。六年六月四日始除君万所负马。
丙申,诏诸路有劫盗人数稍觽,许于听候差使及得替待阙官内选武勇使臣捕逐,给驿券。从大名府文彦博请也。
诏广济河都大催遣辇运官与本路通判以上序官,在提点刑狱下。
六月戊戌朔,诏开封府界、京东西将下军马,委副将依在京提举司法试骑射等第。
枢密院言:「去月庚寅,北界人马犯雄州界,射伤官兵,欲令雄州谕归信、容城县,如北人再至拒马河南,且令婉顺约拦,即深入近南地分,恐彼先以懦兵诱致斗争,伏精锐于林间,候官军逐利,骤出围掩。当常远斥堠,度形势捍御,毋得远追,自取理曲,仍选精强人马以备应接。」从之。
庚子,命权御史台推直官盛南仲、权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王修,同催促结绝在京系囚【一七】。
宰臣□充以从子安国赃污抵法,奉表待罪,诏趣视事。□安国赃罪当考。
诏太常少卿、知袁州□评,职方郎中、知南康军闻人安道并与宫观差遣。御史舒亶言评等尝除宫观差遣,不应复为郡也。
赐两浙路度僧牒百五十,修高丽使亭、馆。
辛丑,赐导洛通汴司筑堤役兵特支钱。
提举三门、白波辇运司言:「河阴薼务上京砖瓦,乞罢差中官督促。」从之。
壬寅,都水监言:「去月乙未【一八】,澶州明公埽垫。」诏:「明公埽最为河流向着,其南纔隔大堤一重,备之不时,则与灵平之患无异。本埽见阙正官,外都水监丞司可速奏举。差出埽兵,亦即追还,以防夏秋涨水【一九】。」
甲辰,广西提点刑狱刘宗杰言:「知邕州刘初申,监冻州、奉职黄案高等下头首斩知宫阙峒侬智春,并执妻子,乞加优赏。」上批:「可下曾布速具有功人姓名比优例取旨。」智春先为内殿崇班,与知武峒【二○】麻顺福合谋攻顺州,兵败复趋交址求援,至是平之。新、旧纪并书广西捕斩寇顺州蛮智春。
权知邕州、庄宅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初,权通判州事、观察推官陈中,并追两官,中仍勒停。监押、西头供奉官高怀亮,都监、内殿承制戴恩,并除名。权签书判官侯偁,录事参军翟瑜,监仓、贵州推官□瑾,三班借职张赞,摄司户齐国镇,司理梁景初,各追一官,免勒停。并坐邕州火,焚官舍千三百四十六区,诸军裹衣万余分,谷帛军器等百五十万。故特责之。
乙巳,广南西路经略司言:「土兵额阙,乞许湖南路团结教阅诸军投换本路雄略、澄海指挥。」上批:「近曾布乞募诸路差来屯驻兵级内愿投换就粮见阙诸军,庶免往来纷纷,道路劳费,可速相度指挥。」遂诏除团结诸军不许投换,余如布请。
丙午,大理评事、崇文院校书、同知礼院元耆宁许侍养。崇文院校书初无补外者,上以绛故,特听耆宁以礼院易监中岳庙。既而御史何正臣有言,复罢之。
太常博士、权发遣荆湖北路提举常平等事周谌,通判蕲州。谌与夔州路转运判官徐师旦,皆为御史何正臣论奏,且谓推行法度,督责吏属,非谌所长。故罢之。
诏:「捧日、龙卫金□出直左射等指挥,均拨入捧日、龙卫诸指挥,更不补人;其四指挥请受、钱帛等委髃牧司,粮草委提点仓场司封桩。」
权发遣三司使李承之等言:「文武官、诸司人请受,及外县诸军衣赐赏给,先经专勾司直批勘于粮料院,今欲并令先赴粮料院批勘,次送专勾司勾磨。」从之。
合马、步军两院为一,置两专勾司分勾百官、诸军请受。
戊申,命参知政事蔡确参定编修传法院法宝录。
合门祗候、知雄州归信容城县李泽迁一官,仍赐绢五十疋。时北界巡马犯边,泽与格斗重伤故也。上批:「府州牧羊峰、代州梅回寨、成德军解子平侵地,火山军阑遗马,广信军拘留百姓赵消,雄州巡马相杀伤,涿州修城料夫,北界办理此七事未绝,虑因常使或专遣人来,事之始末及所以应之之辞,亦宜豫为经虑一宗文字,可专委检详官范育主领编录。」七事当考。
上批:「京师差马军教头于开封府界、京东西将下,既无本营部辖,间亦有不循军法者,兼已致功教成精兵,因循置之非宜,□纵衔勒,使时获罪亦可惜,宜悉追还本营;于开封府界、京东西二十六将下各选差少壮轻捷性格可教兵级八人,押赴提举教习马军所教成【二一】,送枢密承旨司引见讫发遣。」
又诏:「排手步人,虽已颁教法,亦必不能推行教指,可亦令如选马军教头法每将五人赴步军司,委燕达教习如马军法。」二十八日步军司奏可考。
遣大理少卿蹇周辅往徐州鞫妖人郭进狱。
己酉,太子中舍、权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元知嘉州。之元以父老自陈也。
壬子,濮州防御使李端□提举醴泉观。端□兄端愿,嘉佑间尝乞立太子,人无知者。端□因进对,袖其旧章以闻。上叹曰:「近世懿戚也。」
癸丑,光禄寺丞陆佃为集贤校理,西京左藏库使、内侍押班石得一勾当皇城司,皆上批命之,且称佃资性明敏、学术赡博也。得一罢提举中太一宫、集禧观事。先是,入内副都知苏利涉勾当皇城司,循故事,逻者报事不皆以闻,及得一代利涉,事无巨细,一皆奏御,且购以赏,民间往往以飞语受祸云。此据苏利涉旧传。
诏五路帅臣、副总管、管军臣僚,各举堪将领大使臣二员。两纪并书。
诏:「谋杀人案举自首,虽减等坐之,其情理凶恶不可留本处者,依编敕配隶他所【二二】。」时法官断谋杀人自首狱,从减等论,而不用配法。堂后官周清以谓昨朝廷议谋杀人得首所因之法,编敕明言指定谋杀人伤与不伤,罪不至死,奏裁决配。又云今所因之谋得用旧律而原免,已伤之情复以后敕而奏决,以此二说证之,则用配法无疑,乞申明行下故也。
甲寅,董□贡奉大首领景青宜党令支等辞,上召逼殿陛,谕曰:「归告董□,所遣贡奉人甚恭恪,今已许汝纳款【二三】,此后可数遣人来任便交易。又闻部落子欲侵汝疆境,祖父土田,宜善守勿失。」皆奉诏唯唯。因奏本土永宁寨赐紫蕃僧实宁巴、李锡新等已授紫衣,愿赐师号,及来远寨蕃官□恩乞授本族巡检,上令谕押伴官具奏以闻,皆从其请。
京东路转运判官、屯田员外郎刘定权发遣河北西路提点刑狱,代太常博士、集贤校理丁执礼归馆供职。以执礼乞归便养亲也。
上批:「马军都虞候、权管勾马步军司燕达,自聭职以来,能体朝廷训齐士伍之意,推原奉承,躬亲其事,不惮勤苦,无所顾忌,凡诏法之下,间有阙疑,建议发明,颇多中理,故二司所总师徒,技能日以加进,不有旌銟,何以劝功,宜与一子合门祗候。」
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清汴成,四月甲子起役,六月戊申毕工,凡四十五日。自任村沙谷至河阴瓦亭子,并泛水关北通黄河接运河,长五十一里,河两岸为堤,总长一百三里,河所占官私地二十九顷。已引洛水入新口斗门,通流入汴,候水调匀,可塞汴口,乞徙汴口官吏、河清指挥于新开洛口。」从之。旧纪于此乃书:「诏大河注汴,坏堤覆舟,人多溺死,初导洛通汴。」新纪于三月庚申即书之,绍圣三年正月十七日可考,三月庚寅二十一日载清汴始末甚详。
乙卯,上批:「高丽恐今岁九月间遣使入贡,可预选引伴官二员,令于明州少待其至。」乃命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宋球假通事舍人,左班殿直、合门看班祗候焦颜叔假内殿崇班。诏:「贡使是王子,即以衢州通判胡援代颜叔引伴,并差入内省使臣一员管勾诸司。」
权管勾马步军司燕达言:「内外就粮退军二十一指挥,总八千余人,以禁军小疾故拣退及武艺浅软人配填,既不训练,又免屯戍,安居冗食,耗蠹军储。欲自今更不增补,以渐销减,候有阙,依禁军选募,教习武艺,不数年间,八千退军,尽可易为锐士。内有七百料钱者,减为五百,依五百料钱军等尺招简【二四】。」从之。仍诏上四军退军改作五百料钱军额。
鄜延路经略司吕惠卿乞立定缘边逐路岁计籴买粮草数,诏遣检正中书礼房公事王震往陕西转运司,依惠卿请,并泾原、环庆、秦凤、熙河路取索会计实数,同经略、转运司连书以闻。十月二十二日震云云。
丙辰,录黔州义军都指挥使向仲化为三班借职,同管勾义军弩手。从夔州路转运请也。
鼎州言:「都监向世温自陈归明及三考,乞再任。」上批:「江南诸向,首出归明,最为忠顺,可依所乞。」
戊午,诏诸司承受朝廷批状,有合付案不行者,于月奏状具所碍条贯及如何难议施行。
己未,命著作佐郎、三司勾当公事郭茂恂权髃牧判官。以上批「髃牧判官庞元英照对大理狱事,未得厘务,而使副日在枢府,何暇躬亲职事,可差茂恂权领」故也。
诏应导洛通汴事,令宋用臣管勾一年,如洛水通快,委范子渊闭黄水口,其沿汴淤田,既非浊水,可并闭塞,并水东下,接应江、淮漕运。
赐枢密直学士、工部郎中钱藻,枢密副都承旨、四方馆使、舒州团练使张诚一银绢各五十。以编修高丽入贡仪式成故也。
辛酉,诏赠镇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魏国公崇懿,濮安懿王元子,可追封舒王。
屯田员外郎、权京西转运副使李南公管勾崇福宫。以御史黄颜言南公女皆适士人,而同产女弟在室者已三十余岁,委寄于妹貋范迁家,案之有实故也。
左谏议大夫安焘等上诸司敕式,上谕焘等曰:「设于此而逆彼之至曰格,设于此而使彼效之曰式,禁其未然之谓令,治其已然之谓敕,修书者要当知此。有典有则,贻厥子孙,今之格式令敕,即典则也。若其书完具,政府总之,有司守之,斯无事矣。」又阅讲筵式,至「开讲申中书」,上曰:「此非政事,何预中书,可刊之。」七年三月六日敕式成,本志云云,或增入此。
雄州言:「北界巡马过拒马河南,归信容城县尉、右侍禁宗彦图御敌有劳。」诏减磨勘三年。
癸亥,广南西路经略使曾布言:「钦、廉州宜各创驿安泊交人,就驿置博易场,委州监押、沿海巡检兼管勾。」从之。
诏开封府界、河东、陕西义勇保甲上番减巡检兵级,先封桩添支口食,候见销减人数,据阙以请受衣粮等封桩。
诏审刑院、刑部,遇科场及试刑法,流内铨、三班院人,并于试前半月选官申中书,审刑院三人【二五】,刑部七人,候差试官毕,据阙差权,正官到,限一月了绝已分文字,过限不支添给。以刑法官多差考试,而候差权官稽滞案牍,从逐司请也。
甲子,改权发遣淮南东路提点刑狱、金部员外郎范百禄权知唐州。百禄与知扬州于侁避亲也。
步军司奏:「准枢密院札子,奉旨诸将下牌手步人,每将选蹻捷五人赴步军司,委燕达依教习马军所已降指挥教习,候精熟送承旨司取旨。今有擘截舍屋差人员等事。」御批:「可比附马军兵级已降指挥例速与处分。」御集一百十七卷选五人赴教,在此月十三日,或并此入彼。
乙丑,详定礼文并详定朝会仪注所言:「检讨官、御史台主簿何洵直坐前任原州判官失入死罪冲替,乞留检讨。」从之,仍不许理任。
中书言:「刑房奏断公案,分在京、京东西、陕西、河北五房,逐房用例,轻重不一,乞以在京刑房文字分入诸房,选差录事以下四人专检详断例。」从之。
大理寺言:「大理评事元大成,坐前知江陵府长林县受赇,当追两官。」诏除名。荆湖北路提点刑狱、金部郎中苏涓,转运判官、太子中舍马瑊,尝荐大成,各夺一官。
废泸州白坠寨。
注 释
【一】嘉其应务之材「嘉」原作「疑」,据阁本改。
【二】建昌军「昌」原作「康」,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五改。
【三】纵火焚新和市按宋会要职官六六之六「纵」上有「遇」字。
【四】手诏遵裕速根治为首者「速」原作「选」,据阁本改。同上书「速」作「选官」。
【五】仍命止作帮贴「仍」原作「乃」,据阁本改。
【六】监市易务门「门」原作「司」,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六改。
【七】江东「江」原作「河」,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九二元丰元年九月戊戌条、同上书改。
【八】充都提举市易司「提」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六及宋史卷三三三俞充传补。
【九】而申甫不以实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七其下有「闻」字,疑脱。
【一○】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上茶法暣式「等」字原脱,据上文补。下「茶」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一之一一补。
【一一】三年闰九月知秦州「三」原作「二」,据阁本改。按:元丰二年无闰九月,三年有。
【一二】兼乞专隶濮王园庙「专」下原衍「录」字,据阁本及宋会要礼四○之三删。
【一三】乞依粮纲折会法「乞」,宋会要食货四三之一作「先」。
【一四】令再相度「令」,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三之一均作「今」。
【一五】三司请于潭州浏阳县永兴银场置酒税务「务」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之一○补。
【一六】同判司农寺周直孺「同」原作「通」,据宋会要刑法一之一二改。
【一七】同催促结绝在京系囚「促」原作「捉」,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五之二六改。
【一八】去月乙未「未」原作「丑」,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四改。
【一九】以防夏秋涨水「夏」原作「春」,据同上书改。
【二○】武峒宋会要蕃夷五之六七作「武陵峒」。
【二一】押赴提举教习马军所教成「马军」二字原倒,据阁本、活字本乙正。
【二二】依编敕配隶他所「敕」原作「勒」,据阁本改。
【二三】今已许汝纳款「款」原作「谷」,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五及七之三五改。
【二四】依五百料钱军等尺招简「尺」原作「额」,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五】审刑院三人「院」原作「法」,据上文及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一○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九十九
卷二百九十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七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七月戊辰,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驾部员外郎霍翔复为秦凤路提点刑狱。上批:「翔昨因申请乞免出巡,朝廷虑其职事不专,遂罢所领提点刑狱,乃闻翔意气沮丧,无心经营职业,可复兼旧职,庶使自安,任满更不差人。」
赠嘉王頵妻父故东头供奉官王克善成州团练使,妻母张氏延安郡太君。
诏汴口闭断黄河水,遣礼官致祭。都水监丞范子渊言去月甲子已塞汴口故也。又诏导洛入汴已通漕,向缘河水湍怒,纲运阻难,增置河堤使臣、河清军士、拔头水手厅舍营房,请受水龏工钱,及汴口每年开闭物料兵夫之费,自可裁损,其令发运使卢秉条析以闻。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兼提举盐事贾青,请自诸州改易卖盐,酌三年之中数立额,监官并产盐州巡检使臣,不以课额高下,令铨院选差。从之。
同判国子监张璪言:「太学内舍、上舍生中选者免解或免礼部试,旧以直讲考校,不无挟情,容有私取。请自今补内舍、上舍,皆自朝廷差官考校。」诏送详定学制所【一】。
上封事者言,邕州东北地势高阔,望仙坡尤高,中有甘泉,汲而不竭,可徙城之,并徙经略司于邕州。诏知桂州曾布等相度利害。布等言:「增筑旧城,自可守御,若城望仙坡,不惟地势欹斜,亦恐公私劳费。邕州地僻,尤难致钱粮,若徙经略司,须增置吏员,益屯马军,宜如旧便。」从之。
己巳,三佛齐、詹卑国使来贡方物。(詹卑国当考。二十七日并八月二十二日赐三佛齐物亦不及詹卑。元丰五年十月十七日合参照。)
右监门卫大将军仲芮,右千牛卫将军叔益、令摄、令优、令贯各迁一官,叔益赐进士出身。并以秘阁考试中等也。(宗室赐出身始此。)
御史中丞李定言:「知湖州苏轼,初无学术,滥得时名,偶中异科,遂叨儒馆,有可废之罪四。昔者尧不诛四凶,至舜则流放窜殛之,盖其恶始见于天下也。轼初腾沮毁之论,陛下犹置之不问,容其改过,轼怙终不悔,其恶已着,一也。古人有言曰,教而不从,然后诛之,盖吾之所以俟之者尽,然后戮辱随焉。陛下所以俟轼者【二】,可谓尽矣,而狂悖之语日闻,二也。轼所为文辞,虽不中理,亦足以鼓动流俗,所谓言伪而辨;当官侮慢,不循陛下之法,操心顽愎不服陛下之化,所谓行伪而坚;先王之法所当首诛,三也。刑故无小,盖知而故为,与夫不知而为者异也。轼读史传,非不知事君有礼,讪上有诛,而敢肆其愤心,公为诋訾,而又应制举对策,即己有厌弊更法之意,及陛下修明政事,怨不用己,遂一切毁之,以为非是,四也。罪有四可废,而尚容于职位,伤教乱俗,莫甚于此。伏望断自天衷,特行典宪。」御史舒亶言:「轼近上谢表,颇有讥切时事之言,流俗翕然争相传诵,志义之士,无不愤惋。盖陛下发钱以本业贫民,则曰『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陛下明法以课试髃吏,则曰『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三】;陛下兴水利,则曰『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陛下谨盐禁,则曰『岂是闻韶解忘味,尔来三月食无盐』。其它触物即事,应口所言,无一不以诋谤为主,小则镂板,大则刻石,传播中外,自以为能。」并上轼印行诗三卷。御史何正臣亦言轼愚弄朝廷,妄自尊大。诏知谏院张璪、御史中丞李定推治以闻。时定乞选官参治,及罢轼湖州,差职员追摄。既而上批,令御史台选牒朝臣一员乘驿追摄,又责不管别致簄虞状,其罢湖州朝旨,令差去官赍往。
诏开封府界沿流诸县修造军营仓库材木,并令提点司应副,如用度不足,令三司偿其费。从将作监请也。
辛未,以听宣赵氏为掌簿,同知尚书内省。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洛河清水入汴,已成河道,疏浚司依旧搅起沙泥,却致淤填乞权罢疏浚。从之。
壬申,权陕西转运判官、太常博士叶康直兼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代王君万也。(代君万据御集。)
癸酉,三司言:「江、浙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司旧管五钱监,近年江、池、饶州增岁铸额及兴国军、睦衡舒鄂惠州创置六监,提点官一员通领九路,水陆巡按不周,欲增置官一员,分路提点。」从之。乃以太常少卿钱昌武领淮南、两浙、福建、江南东路,李棻领荆湖、广南、江南西路。
诏应给事东宫三班使臣再与指射差遣一次。从龙人右侍禁王从寿乞恩故也。
甲戌,诏陈世儒家产令开封府检校。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缘边州军主管刺事人,乞选募,人给钱三千,以使臣、职员或百姓为之。缘边安抚司广信、顺安军各四人,雄州、北平军各三人,霸州七人,保州、安肃军各六人。其雄霸州、安肃广信军四榷场牙人,于北客处钩致边情,乞选举通判及监官考其侦事虚实,如至和元年诏赏罚。」从之。(至和元年诏当考。)
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四】,东太一宫使张方平为太子少师、宣徽南院使致仕。(旧纪书此,新纪不书。)
乙亥,诏陕西路转运司,年额盐钞许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认数收买。以李宪言转运使常苦无钱,以盐钞和籴,辄为富人收蓄,坐牟厚利,而计置司积钱市物货,须藉盐钞轻赍故也。
西京左藏库使孟德基,西京左藏库使、忠州刺史彭孙,提举训练荆南团结诸军。
丁丑,起居舍人、集贤院学士沈括复龙图阁待制。
戊寅,详定朝会仪注所言,太常乐节乐器并文武二舞未应典礼,伏请皇帝举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乐随歌而登;第二爵,笙入,奏庆云之曲,止吹笙,余乐不作;第三爵,间歌,堂上歌嘉禾之曲,堂下笙瑞木成文之曲【五】,一歌一吹相间;第四爵,合乐奏灵芝之曲,堂上下之乐交作。别定二舞制度,文舞所执翟羽,依聂崇义图,以翟羽为之,旧攒迭雉尾,插于髹漆之柄,其状如帚者,废勿用。武舞当左执干,右执戈,旧承误执玉戚非是。又言作乐丹墀之上,巢笙、和笙各二人,请增倍为八人,丹墀东西各设三巢一和。又请将作乐时,先击鞞,次击应,然后击建鼓。又请去乐县内散鼓,设晋鼓,以鼓金奏。又请宫县内设□以为乐节。仍并乞付有司讲习参定可否。诏下太常寺,以为可行,乃从之。
详定仪注所又言:「案仪礼堂上乐无钟磬,乡饮酒记磬阶间缩溜,乡射礼磬于洗东北,大射仪乐人宿钟磬于阼阶东,惟歌工与瑟工则席于西阶上。虽据士大夫及诸侯礼为说,然以天子礼求之,则周礼大师帅瞽登歌、击拊,此堂上乐也。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说者曰:『教,教□瞭也。□瞭掌凡乐事,播□、击颂磬笙磬;钟师掌金奏,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皆在庭之乐。』以虞书言之,则夔曰『戛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戛击,柷敔也;球,玉磬也。抟拊所以节乐,琴瑟所以咏诗,皆堂上乐也。磬本在堂下【六】,郑氏曰,尊玉磬,故进之使在上,若击石拊石,则当在庭。后世不原于此,以春秋左氏传载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乃于堂上设歌钟、歌磬,盖歌钟者,谓堂上歌之,堂下以鼓应之耳【七】。歌必以金奏相和,故孔晁注晋语云:歌钟,钟以节歌是也,岂谓堂上有钟邪?歌磬之名,本无所出,晋太常贺循奏置登歌簨虡,采玉造小磬,盖取舜庙鸣球之制。后周登歌,备录钟磬,隋、唐迄今因袭行之,皆不应礼。伏请正至朝会,堂上之乐不设钟磬。」太常寺以谓堂上钟磬用之已久,今若去之,则歌声与宫县相远,难以相应,伏请堂上设钟磬如旧。
详定仪注所又言:「古者歌工之数,乡饮酒礼『工四人,二瑟』。说者曰:『四人,大夫制也。二瑟,二人鼓瑟,则二人歌也。此卿大夫饮酒而云四人,大射诸侯礼而云六人,燕亦诸侯礼而云四人,燕礼轻,从大夫制也。若然,士当二人,天子当八人,为差次也。』案大射『工六人、四瑟』,则是诸侯鼓瑟以四人,歌以二人;天子八人,则瑟与歌皆四人也。魏、晋以来,有登歌五人,隋、唐歌者四员,本朝因之,是歌工四人,周制也。礼登歌下管,贵人声也,故仪礼瑟与歌工皆席于西阶上,隋、唐相承,庭中磬虡之下,击以偶歌琴瑟,非所谓升歌贵人声之义。今堂上琴瑟,比之周制,不啻倍蓰,而歌工止四员,音高下不相权。盖乐有八音,所以行八风,是以舞佾与钟磬俱用八为数。伏请罢去庭中歌者,而堂上歌工增为八员,琴瑟之数准此,其筝、阮、筑并罢。」太常寺以谓:「礼,歌者在上,而后世设于庭中,诚为非是。然而汉、唐以来,宫室之制寖广,则堂上比庭中甚远,其上下之乐节有不相应,则繁乱而无序,欲且如旧。又朝会之礼,本起西汉,则后世难以纯用三代之制,筝、筑等器,亦乞如旧。」诏并如旧。
诏两浙路坊郭户役钱,依乡村例随家产裁定免出之法。初,诏坊郭户不及二百千,乡村户不及五十千,并免输役钱,续诏乡村合随逐县民户家业裁定免出之法。至是提举司言,乡村下等有家业不及五十千而犹输钱者,坊郭户二百千以下乃悉免输钱,轻重不均。故有是诏。
枢密直学士钱藻言:「五帝坛宫隘狭敝漏,望祭殿宇不严,执事之人寝兴其上,前事之夕,牲牢脯醢,无吉蠲之室,以待荐羞,疲老之兵,负祭器于道路,尤为亵慢。」下礼院,礼官请增修五帝斋宫殿四,旁立纱濅子,禁人非时升降,别建神□馔库,出太常祭器,分置五帝斋宫,余数藏太常以备他祀。并从之。
己卯,诏中书,四方诏狱及根治事,皆逾年淹系,未能结正,宜令诸房具出【八】据轻重缓急,随宜立限,约以稽违刑名,逐房置簿勾考,违者具姓名取旨。(两纪并书:诏中书籍四方诏狱,以考稽违。)
诏前知青州【九】、龙图阁直学士陈荐,礼部侍郎滕甫,右谏议大夫李肃之,权知青州、转运使、祠部郎中王居卿,通判、比部员外郎张求【一○】等十一人,各罚铜三十斤。恩州清阳县尉成象罚铜二十斤。坐失察青州民杨和真自熙宁六年传习妖教,荐等迭为州守及通判、都监也。
庚辰,淮康军节度使、濮国公宗晖加同平章事。(两纪并书此。)
右监门卫大将军仲营领秀州刺史。仲营,太皇太后母族冯氏出也。上批以冯氏之后单微亲寡,太皇太后孝思慈爱之故,特有是命。
诏陕西盐钞,岁分三限,即印给。以制置解盐李稷言民间盐钞价踊贵,而折博务无见钞可以平之,致豪商居钞以取利,盖三司不以时给钞使然。上批三司给钞如旧无日限,宜分料次责限行下。故有是诏。
诏润州制勘院,告示华申甫,如前案招通不实,不用并计,当议编管,内词涉王安石,不得取问。时吕嘉问已坐报上不实,落职冲替,复乞再勘。朝廷以申甫所传报与嘉问事状已明,恐其潜相附会反复。嘉问又妄引安石为证,欲以自解,上察见其奸,故有是诏。
赐广西经略转运司度僧牒二百,偿商人入中钱,余给邕州修造之费。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李宪言:「卢甘、丁□、于阗、西蕃,旧以麝香、水银、朱砂、牛黄、真珠、生金、犀玉、珊瑚、茸褐、喰褐、三雅褐、花軇布、□罗绵、碙砂、阿魏、木香、安息香、黄连、牦牛尾、狨毛、羚羊角、竹牛角、红绿皮交市,而博买牙人与蕃部私交易,由小路入秦州,避免商税打扑。乞诏秦熙河岷州、通远军五市易务【一一】,募博买牙人,引致蕃货赴市易务中卖,如敢私市,许人告,每估钱一千,官给赏钱二千,如此则招来远人,可以牢笼遗利,资助边计。」从之。(朱本削去,新本从朱本。)
壬午,诏岁给宪州公使钱千缗。(朱本以小事不当书,今姑存之。)
诏在京狱案有系囚者,法官先断奏。从大理卿崔台符请也。(旧纪书此诏,新纪削去。)
癸未,诏诸路转运司相度当置学官州军以闻。
诏责检校水部员外郎、秀州团练副使沈起【一二】,追先任刑部郎中勒停。坐失举也。
甲申,诏太常博士、馆阁校勘王伯虎落馆阁校勘,罚铜十斤,冲替。西京左藏库副使元日宣八斤,内殿承制张九思四斤。伯虎为密院检详文字,坐贷日宣钱,听请求并杀驴鬻其肉,以人马借新及第进士,而分钱于婢子及门客。日宣、九思并坐请求。伯虎前已罢检详,至是劾具,皆特责也。
诏应新科明法举人试断案,许以律令敕自随。
乙酉,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请移河阴辇运司于行庆关,兼管勾洛口。从之。
西夏寇绥德城大会平,第四将高永能等击败之。(此据密院时政记九月一日吕惠卿所奏七月十九日事。)
丁亥,增修左骐骥院。
命凤翔府钤辖王君万,专管勾熙河路新置监牧及给散蕃部马种。君万责凤翔钤辖未逾月也。先是,尽籍君万家产以偿所贷结籴钱,犹欠官本万余缗。君万愤甚,不一岁遂死,后三岁乃悉除之。(君万责钤辖,在此年五月二十七日,死在三年五月三日,李宪云云在六月十七日,除所负在六年六月四日,今并书之。)
诏在京、开封府界见封桩阙额诸军请受,可并送内藏库别封桩。
诏罢沅州【一三】屯田务,募人租佃,役兵还所隶。从转运使徐禧请也。(熙宁七年四月十九日置沅州【一四】,元丰元年六月二十五日可考。)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荐新于庙之寝,无尸,不卜日,不出神主,奠而不祭。近时乃择日而荐,非也。礼曰:『未尝不食新。』言新物之出,未荐寝庙,则人子不忍食新,孝恭之道也。荐新见于经者,豳诗曰:『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周颂曰:『猗欤漆沮,潜有多鱼。』周礼□(虍□鱼)□镯□人:『春献王鲔。』郑氏云:『祭以首时,荐以仲月。』谓大夫、士也。若天子、诸侯,物熟则荐,不限孟仲季月,故月令孟夏荐麦,孟秋荐稻。魏高堂隆曰:『天子、诸侯以仲月季月荐新。』盖失之也。礼文残阙,经之所载,止于四物而已。吕氏月令,一岁之间,八荐新物,即仲春献羔开冰,季春荐鲔,孟夏以彘尝麦,仲夏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孟秋登谷,仲秋以犬尝麻,季秋以犬尝稻,季冬尝鱼是也。开元礼加以五十余品。景佑中,礼官以谓吕纪简而近薄,唐令杂而不经,于是定四时所荐凡二十八物,视诗、礼、月令增多十有七品。虽出于有司一时之议,然岁时登荐已久。礼缘时制,损益不必同,依于古则太略,违于经则无法。今欲稍加删定,存先王所尝享用见于经者【一五】,其不经者去之。伏请自今荐庙,孟春荐韭以卵,羞以葑【一六】,仲春荐冰,季春荐頾,羞以含桃;孟夏以彘尝麦,仲夏以雏尝黍,羞以瓜,季夏羞以芡以菱;孟秋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斴,仲秋尝麻尝稻,羞以蒲,季秋尝菽,羞以兔以栗;孟冬羞以雁,仲冬羞以□,季冬羞以鱼。今春不荐鲔,实为阙典。伏请季春荐鲔,以应经义,无则阙之可也。凡此二十七物,其新也,人君不敢尝,必荐于寝庙,不贵非时而出,而时亦不可后也。今太庙荐新之品,出于玉津、琼林、宜春、瑞圣诸园及金明池、后苑所供,其所无者,乃索诸杂买务【一七】,然池苑所出与市鬻之物,多至后时,人已属餍,而方用登庙,有乖荐新之义。谓宜严敕有司,凡新物及时出者【一八】,即日登献,既非正祭,则礼不卜日。汉旧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在寝,故韦玄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一九】,而荐新在焉。自汉至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今出神主,则失礼尤甚。伏请依韦彤五礼精义所说,但设神座,俟寝庙成,荐新于寝,庶合典礼。」从之。诏王鲔阙以鲂鲤代。
戊子,检正中书礼房公事、会陕西五路年计王震言:「异时陕西粮草,取具于转运、解盐司,时调中都以佐缓急。比年以来,兵有寓政,而士无□食,宜若日就省羡;如吕惠卿所陈,八年之内,四亡其三,盈缩相殊,岂应如此?盖移用之才,独赖心计,今臣考阅八年,列其前后施行,则转运使之才可以毕见。愿因奏事,条上其略,而朝廷择焉。」又言:「并塞屯兵,刍粟为急,其数至广,仰给有司,送受待用,宜有定法。赖陛下圣德,四方无事,岁亦屡登,而临时调度常不足,执事相诿,每烦朝廷,非所以为法也。今兹遣使考计,使上其实,此要事也。臣愿得五路应屯之兵,以率岁费,通一岁丰凶之中,以约物价,量三司、转运司常办之数,以赋五路而加足焉,以立每岁之定法。」从之。(吕惠卿所陈四亡其三,当考详,六月十八日遣震。)
知都水监范子渊言固护黄河南岸毕工,乞中分为两埽,诏以广武上下埽为名。
癸巳,诏殿中丞、国子监直讲龚原追一官勒停,展三儙睳。国子监直讲【二○】、和州防御推官、审官西院主簿沈铢,国子监直讲、润州金坛县令叶涛,各罚铜十斤,铢勒停,涛冲替。原坐受生员张育银绫,及直讲王沇之请求,升不合格卷子为上舍,铢坐受育瓷器、竹簟,涛坐受育茶纸,并非假日受生员谒。沇之,介子。铢,季长子。涛,处州人也。
上批:「岐王颢、嘉王頵岁支公使钱,颢六千缗,頵五千缗,其半折绢,可岁各实使钱八千缗。」
赐三佛齐国进奉钱六万四千缗,银一万五百两,以进奉使髃陀毕为宁远将军,判官陀旁亚里为保顺郎将。(初三日可考。)
甲午,权发遣提举三司帐司勾院磨勘司、太常博士、直集贤院王安礼兼直舍人院。上批命之。
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比部员外郎范子谅言:「本路役钱,厘毫以下者,圆零就分,其圆零出剩钱与役钱一处收附。巨窃详议法之初,本以民税为定制,计输役之数以为常费,立例出钱,则钱有限,使民信而易知。今则始为奇零不齐,又复圆零覆折,增加不定,且取财入官,亦当明白,不宜文理委曲,徒令吏史旁缘为奸。今相度民户供输,自合圆零就整,减放厘毫以下,钱数不多,庶文簿简省,易为会计。」从之。
是月,诏诸路教阅禁军无过两时。(此据本志增入。)
八月丙申朔,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蕃部吹凌结受西人□都报西界点集入寇日,贼果于是日自满堂川、大会平杀伤防田人马,兵官李浦等逼逐出塞。」诏增给□都彩银各百,吹凌结彩百。(旧纪书夏人寇大会,绥德城都监李浦败之,新纪书寇绥德城,恐新纪误,当考。)
丁酉,诏春秋释奠昭烈武成王庙,令三班院选差使臣为读祝、捧币,分献官。
戊戌,赐故祠部郎中、同提点在京仓草场刘昭远家银绢各百。以提点沈希颜言其家贫故也。
权提点梓州路刑狱穆珣言:「资州、广安军,有子为人所杀,而父母受财私和者,皆决以亲属被杀私和期亲徒二年半律。案刑统称子孙之于祖父母,皆有祖父子孙之名,其有相犯,多不据服而断,贼盗律有所规求而故杀期以下卑幼者,绞,斗讼律子孙违犯教令而祖父母殴杀者,徒一年半,故杀者加一等。今子孙被杀,父母乃坐私和徒二年半,则是私和之罪重于自杀,举重明轻难从旁期之法,止当用不应得为轻重法,乞下有司申谕天下。」从之。
诏罢澶、齐、冀、深、太平州奏职员帐。以天圣时令敕有职员帐,季一奏,而他州无之故也。
己亥,权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乞徙提举茶场司于秦州【二一】。从之。
导洛通汴司言,提举在京蔡河堤岸司不时报应人兵工役,乞劾罪。诏:「管勾使臣王处厚乃孙固妻弟,王诜之叔父。小人之情,凭恃亲贵,故此陵慢,可送大理寺劾之。」后处厚坐罚金。
诏濮安懿王子赠济州防御使宗邈,特赠建宁军节度使、成国公。以其子登州防御使仲览等乞优赠故也。
庚子,改太常博士、监察御史里行唐淑问为工部员外郎、权发遣宣州。淑问前以御史里行权知郢州,丁母忧,服除罢台职,故迁之。
大理评事、崇文院校书、权检正中书礼房公事蔡京为太子中允、馆阁校勘。
诏西京左藏库副使杨从先,如京副使张述,供备库副使裴景,六宅使、忠州刺史彭孙,各迁一官。以安南招讨司言从先等率舟师入交址,力战有功也。
上批:「见修敕令格式,诸所析正,自朝廷立法付有司者,委枢密承旨司详定闻奏,付诸房遵行。」
辛丑,召辅臣观谷于后苑。
计议措置边防事所言:「以泾原路正兵、汉蕃弓箭手为十一将,第一第二将驻渭州,第三将原州,第四将绥宁寨,第五将镇戎军,第六将彭阳城,第七将德顺军,第八将水洛城,第九将静边寨,第十将隆德寨,第十一将永兴军奉天县。」并从之。诏于分定将内别定一将,策应熙河路。(两纪并书分泾原路兵为十一将。)
壬寅,诏诸修敕式局看详合厘正朝廷与有司相照立式事,委检正中书户房毕仲衍编修。
又诏翰林学士、司封员外郎、知开封府蔡延庆落职知滁州,开封府见鞫李宪妻王氏事,移大理寺。先是,王氏母诣府讼宪婢谋害王氏,延庆初欲避免签书,又谓王氏□辞有状外事,不当治,推官蔡承禧争之,与延庆更论奏,乃下审刑院、刑部定以为应受理。于是御史舒亶言开封府官吏观望畏缩,狱辞所逮,或置不问。诏本府尽理根治,然尤以准御宝批专勘公事为名追捕,上批此盖府官回避畏忌,不敢据告发事施行,令开封府具析以闻,仍令左右厅推、判官同鞫外,余并依常事行遣。亶又言延庆于行遣偷为一切,以脱怨怒,乞重行黜责。故有是命。(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扬汲辨宪诬,或附此。蔡承禧奏议有可删取增入者。旧纪书蔡延庆不穷治李宪帷薄,落翰林学士,罢知开封府,知滁州。新纪不书。)
以判吏部流内铨、枢密直学士钱藻权知开封。
复八作司为东西两司,各置监官文臣一员,武臣二员,遇大礼及大兴造,即同管勾。八作司旧分东西,后合为一,将作监以为非便,故复之。
癸卯,诏:「闻熙州军资库自六月以来,官吏俸、诸军傔料、随依蕃官请给、修城支用等钱,阙二万余缗。虑河、岷州、通远军亦如此,其令陕西转运使速应副,仍具析以闻。」
又诏西京左藏库副使杨进等二十三人,各展磨勘二年。坐试诸军武艺,误给银万余两,为殿前司劾奏,诏免备偿,故薄惩之。
甲辰,知制诰李清臣为辽主生辰使,西上合门使曹评副之;主客郎中范子渊为正旦使,皇城使、雅州刺史姚兕副之。后子渊免行,以太常丞、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代之。
诏出三司钱十五万缗,付鄜延路经略司市封桩粮草。
同修起居注王存言:「古者左史记事,右史记言,唐贞观初,仗下议政事,起居郎执笔记于前,史官随之,其后或修或废,盖时君克己,励精政事,其职修,或庸臣擅权,务掩过恶,则其职废,皆理势然也。陛下临朝旰昃,睿明四达,动必稽古,言必本经,至于裁决万几,判别疑隐,皆出髃臣意表,欲望追唐贞观典故,复起居郎、舍人职事,使得尽闻明天子德音,退而书之,以授史官。倘以为二府奏事自有时政记,即乞自余臣僚前后殿对,许记注官侍立,着其所闻关于治体者,庶几谟训之言不至坠失。」上谕存曰:「史官自黄帝时已有之,至汉武帝有禁中起居注,今起居注之名,当始于此。近世诚为失职,且人君与臣下言必关政理,所言公则公言之,所言私则王者无私,自非军机,何必秘密!盖人臣奏封有颇僻,或肆谗慝,谓人君必须函容,难即加罪,因而无所忌惮,若左右有史官书之,则无所肆其奸矣。」卒不果行。
丙午,诏:「修起居注官虽不兼谏职,如有史事,宜于崇政殿、延和殿承旨司奏事后直前陈述。」从修起居注王存请也。(王安礼传云:安礼同修起居注,故事,左右史记言动,毋得辄有所陈,至是诏许直前奏事,自安礼始。盖安礼与王存同修注,其实存请之。熙宁四年七月,未兼谏职者,乃许直前。)
以熙河路钤辖、东上合门使李浩为四方馆使。浩,熙宁十年有战功,诏候二年转四方馆使。至是迁之。
诏无料钱京官差知县、县丞者,给令丞俸,罢添支驿料。
丁未,右谏议大夫、知河南吕公孺知河阳。洛口役兵千余人惮役,不禀令,排行庆关不得入,西趋河桥。其徒有来告者,诸将请出兵击之,公孺曰:「此曹亡命,穷之则生变。」乃令曰:「敢杀一人者斩。」于是乘马东出,令牙兵数人前谕曰:「尔辈久役固当还,然有不禀令之罪,若复度桥,则罪加重矣!太守在此,愿自首者止道左。」觽皆请罪,索其为首并助谋者,黥配之,余置不问,复送役所,语洛口官曰:「如尚敢偃蹇者,即斩之。」觽帖然不敢动。乃自劾不俟命,诏释之。(此据本传,或自有时,今附公孺初除时。)
遣司农寺都丞□雍同两浙路提举官讲议役法,催促结绝。
中书言:「应朝旨置狱究治事,欲委审刑院、刑部置簿管勾,非特旨立限者,及一季末,奏下所属催促,无故稽留若行移迂缓并所属不催举,并劾奏,责刑房季终点检。」从之。
赐澶州度僧牒六百五十,偿水利司钱。以尝出监主簿、斋郎告牒募人入钱,而久无应募者故也。
诏:「昨遣殿前、步军司虎翼十指挥赴顺州及机榔县太平寨戍守,比已归营,皆瘴疠死亡之余,可并升补神勇指挥,仍免两季简选,内已减为剩员者,与免减为小分。」
戊申,上批:「导洛水入汴及治堤捍河,悉有成绩,可令宋用臣、范子渊具总事暛力官吏第赏。」
诏浚淮南运河自邵伯堰至真州【二二】十四节,分二年用工。从转运司奏也。
诏在京卖曲,以百二十万斤为岁额,斤钱二百五十,候卖及旧额,复旧价,酒户所负白糟、糯米钱,更展限二年带纳。京师曲法,自熙宁四年定以百八十万斤为岁额【二三】,斤钱二百,后多不能偿,虽屡倚阁未请曲数,及减岁额为百五十万斤,斤增钱至二百四十【二四】,犹不免逋欠,酒户又负市易务白糟、糯米钱五十余万缗。至是命户房检正官毕仲衍、太常博士周直孺同三司讲究利害,乃请减曲额为百二十万斤,斤为钱三百,均给七十店,令月输钱,周岁而足,月输不及数,计所负倍罚。又炊酝不以时,擅增器量及用私曲,皆立告赏法。悉施行之,而裁其价,又有未请曲数十万斤,悉蠲之。
都提举市易司言:「诸路民以田宅抵市易钱,欠不能偿,公钱滞而不行,欠户有监锢之患。欲令赊当在官于法当卖房廊田土,重估实直,如卖坊场、河渡法,未输钱间,官收租课,不惟稍□欠户禁锢,而公家亦享实利。在京市易务准此。」又言本司岁出本钱计置畿县第四等户体量草,关由开封府界提点司,而提点司自熙宁八年至去年,尚逋草价十三万缗,乞限岁终,仍自今委三司随秋税催促提举司拘收封桩,听从本司支用,如敢借兑支遣,乞论如封桩钱法。又乞选本司勾当公事官一员专管簿籍。并从之。
御史何正臣言:「近弹奏安焘、张茂则验覆导洛通汴利害不当,窃闻诏候来年岁运了日取旨。以臣所闻,则自不须如此。焘等以为盛夏洛水外溢,大河内涨,新淤沙堤,当二水腹背交攻之患,其势未易支梧。今既秋矣,二水交攻之患,固未尝有。焘等又以为洛水盛夏暴涨,甚于大河,虽盛夏亦有干浅之时。今自夏秋以来,盖亦屡雨,而河未尝涨,亦有经旬不雨,而水亦未尝干,舟行往来,昼夜不辍,安俟考察而后见乎?伏望重行诛窜。」诏焘、茂则各罚铜二十斤。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秦凤等路副总管向宝卒,推恩外又许其家陈乞二人差遣。
己酉,以殿中丞高镈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镈初除权发遣登州事得对,上批:「镈进对论事,精神详敏,方今难得人材之际,置守支郡,深亦可惜,淹废其能,宜特除一小使者,俾陈力补过。」故有是命。
天章阁待制罗拯言:「高禖坛广二丈六尺,卑狭不足以行礼。」下太常议,太常言:「禖祠以青帝为主,请如青帝坛,广四丈。」又下详定郊庙礼文所讲求制度,乃言:「诗曰:『克禋克祀,以弗无子。』所谓禋祀者,乃郊禖祀天,以高禖配于郊外,故谓之郊。今郊禖坛祀青帝于南郊,以伏羲、高辛并配,又于坛下设高禖之位,殊为爽误。伏请准古郊禖改祀上帝,以高禖配,祠以太牢,其坛圆,其位在国南,以石为主,乞略仿南郊为坛而圆,以青帝坛制增筑之。」诏高禖典礼依旧,坛制如太常所奏。(礼文载详定所言,在四年十月十九日,今从实录,并入此。)
庚戌,诏诸路郡县增募弓手。
详定礼文所言:「昊天上帝、太庙,以中书大臣及宗室亲王使相摄事,皇地祇则以两省大臣,在轻重先后之序有所未安。盖王者父天母地,其礼一也,亲祠与使人代祭,其诚亦一也。伏请祭皇地祇太尉用中书摄,并乞下将作监修展斋厅。」从之。
诏祠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刘瑾落职。瑾前知虔州,战棹都监杨从先遣其子三班奉职懋至虔募兵,辄檄诸邑巡检弓兵集于州,瑾诘之,懋虚称圣旨以拒瑾,为瑾所奏。懋亦奏瑾尝对懋言,毋以朝旨胁州郡,往者薛向尝移文,内有五十余处圣旨,瑾尚不应副。盖瑾一时忿辞无实也。下江东鞫治,瑾先称疾寻医,又乞居家供答,皆许之。于是瑾、懋皆引伏,大理当瑾杖一百,特有是责;懋坐徒一年,当追一官,诏赎金,免勒停。(瑾寻医在元丰元年五月己丑,乞居家供答在九月庚寅,今并书于此。)
辛亥,同知谏院张璪言:「知郓州阳谷县、光禄寺丞周沃谢表称述安南帅臣示人以执政尺牍,欲言者沮谋等事。臣窃以交贼不顺,朝廷命将讨伐安南,师出无功,沃领漕运,粮食不继,不为无罪。今沃以谓帅臣持宰府书示监司,使不敢言而因以获罪,殆有非辜之意。且朝廷赏罚,本以劝沮天下,而被罪者其辞如此,中外闻之,不能无疑。」沃初被旨差夫二十万随军入溪□,差发不如数,馈军失期,为郭逵奏劾,责知阳谷县,谢上表自诉,故璪以为言。诏沃分析,而沃上对不以实,诏逵上军行所与执政往还书送御史台,命御史丁执礼、舒亶、何正臣同鞫之。(沃断旨在三年八月乙卯。)
壬子,诏大理寺鞫吕氏为陈世儒请求事移御史台,内命官两问不承,即听追摄,两省以上取旨。中丞李定言,已遣王彭年就濠州劾苏颂,乞令彭年逮颂诣台对狱,余当追命官,除两省外,依勘大学公事已得指挥。从之。(元年六月送开封府,二年正月己卯移大理寺,八月壬子移御史台,九月丁丑世儒伏诛。)
权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二五】言,陕西路有茶场司,本息钱帛至多,不能运动,乞遇谷贱别司不籴处,许茶场接籴转徙。从之。仍诏本息钱毋过二十万缗。
癸丑,改沂州承县尉孙师谔为左班殿直、本路巡检,副保正潘翌为三班差使、安抚司指使,给赏钱百千。论捕盗功也。
甲寅,上批:「蜀中见积司农钱,可选官经制,运至陕西并塞要郡封桩。」遂命司农寺主簿李元辅往,仍令立耗折分数以闻。(闰九月辛亥并三年正月己酉【二六】,合参考。)
诏充永兴军长安等五县民夏税支移【二七】。以灾伤限内失诉也。
丙辰,权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刑部员外郎卢秉为集贤殿修撰。(或移下贡羡余事附此。)
诏以教骏营地修宗室克禀等五位,徙教骏营于他所。
诏权知开封府、翰林学士、起居注舍人兼侍读许将落职知蕲州,前司录参军、虞部郎中李君卿降一官,前士曹参军蔡洵并冲替,国子监丞、秘书丞王愈追一官勒停,直讲周常差替,开封府判官许懋、李宁,秘书丞熊皋罚铜有差。初,进士虞蕃讼太学不公事,付府推治,辞连上舍生,既追就对,而逼礼部试,将奏以为无罪,出之。后蕃所指以为不公者,并及将之妻弟与其乡人,乃移御史台,蔡确、舒亶治之,将父子相继下狱,竟坐奏释上舍生为不实,而君卿、洵、懋、宁皆坐阿随将,愈坐为进士陈雄请属升舍【二八】,皋、常皆转相牵连,特有是责。(五月甲申,元绛罢,正与此相关。旧纪书许将释上舍生不实,落学士,罢开封,知蕲州。新纪不书。)
丁巳,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陆佃为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
诏益太学生员舍为八十斋,每斋屋五间,命入内东头供奉官宋用臣管勾修展。
诏韶、惠州当送内藏库钱【二九】,并自今岁入折二钱,并市银输内藏库。
审官西院言,磨勘供备库副使刘希奭,历任两以边功迁官,在格当异常调。诏希奭与转七资。仍诏自今身经战斗,酬銟銟迁官,方理为战功,着为令。
赐三佛齐国髃汣毕罗等银水鑵、交倚骨□二对,银洗罗一面,及赐僧紫衣二,师号度牒各一。初,髃汣毕罗等乞私自买置,诏依注辇国例特赐之。
诏刑部详断、检法官再任,并二年为一任,任满详断官减磨勘二年,检法官减一年。以刑部言详断、检法官虽许再任,无愿就者,故优其恩也。(五月十九日丙戌当考。)
诏权发遣京西南路提举常平等事张商英罚铜十斤,免冲替。坐越职治提点刑狱司事也。
戊午,太常寺言:「奉诏祠祭以法酒库、内酒坊酒实诸尊罍,以代五齐二酒,今法酒库酒曰供御、曰祠祭、曰常供,内酒坊酒曰法糯、曰糯、曰常料,各三等,糯酒、常料酒止给诸军吏工技人,以奉天地宗庙社稷,恐非致恭尽物之义。乞止以三法酒及法糯酒奉祠祭。」从之。(元年七月癸酉朔。)
己未,诏新赐进士第二人王涣之特许注官。涣之年十九,碍铨格故也。
又诏诸司关报史馆文字归起居院,其关报日限,旧五日者为旬终,十日者为月终,月终、岁终者依旧。以修起居注王存言:「近制,诸司供报事,直供编修日历所,则起居注之职,除臣僚告谢诏事外,更无文字可备编录,恐失置官之意。又淳化中定诸司关报日限,或以五日,或以十日,或以月终,或以岁终,而近制改五日并月终报者并为旬终,岁终报者为月终。且三司金谷之增耗,经费之出纳,版图之升降,固非月终可见者,必待岁终而会计也,今使月终一报,恐有司徒费虚文,无益事实。」故有是诏。
诏以颍州为顺昌军节度。颍故团练州,因知州事、天章阁待制罗拯以上旧封为言,故下是诏。(九月十八日又降德音。旧纪书升颍州旧封国为顺昌军节度使,新纪不书因依。)
庚申,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种谔权鄜延路副都总管。
辛酉,诏判大宗正司宗旦旧例添□食料,虽有后条冲革,可以见领宗正特给,他官虽等,非职事同者,无得援为例。
又诏封濮安懿王子洋州观察使宗晟所生母仁寿郡太君孙氏为安定郡太夫人。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上入内内侍省敕式。诏行之。
判国子监张璪言:「治礼举人比易、诗、书人数绝少,乞自今在京发解礼部进士,周礼、礼记比他经分数倍取。」从之。
壬戌,上批:「龙图阁直学士韩缜见领枢密都承旨,事繁兼常有奏禀军务,可免祠祭摄事。」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雄略、澄海指挥阙额,乞诸路配送隶牢城卒所犯情理稍轻及少壮任披带亦许选补。」上批:「可依所奏,庶稍得补完兵额,有以更代缘边久戍瘴疠之人。」
癸亥,知宗正丞赵彦若言:「伏见礼院更定荐新,仲秋茭萌不经,以蒲白易之,壬戌,荐新于两庙,既彻,方验蒲,尽老硬无复有白,盖议礼者但取茭之同类以相代,而不思蒲之过时,不可食也。臣窃考之于诗,韩侯秋见,蓛用笋蒲,皆是其菹,非谓新物。周礼醢人掌加豆之实,深蒲酰醢,笋菹鱼醢【三○】,祭祀供荐羞之豆实,宾客亦如之。此则肉之醢,菜之菹,宾祭内羞,四时不阙。维笋及蒲,固所以待宾客,其义明矣。郑氏注深蒲云,蒲始生水中者。草木虫鱼疏云,蒲,周礼以为菹,始生,取其中心入地蒻,及云菰蒋亦可用,并言蒲始生,自不在秋。故本草曰蒲四月采,唐本注云,蒲初春生,用白为菹是也。唐礼荐新多不限月,笋蒲茭藕,各维其时。今近地茭白特饶,旧制参于秋荐,即菰蒋也。广雅曰,菰,蒋,其米雕胡,说文作雕鐯。周礼食医膳食之宜,鱼宜鐯,茭是其萌,徐锴岁时广记所谓鐯草为茭者也。虽亦春生,至秋可食,与蒲有异。臣据诗言食郁及薁,烹葵及菽,以同时言及,则维笋及蒲,亦自可知,况当荐笋之辰,正是食蒲之始,伏请改从春献,用协天时。」从之。
三司言,发神骑等指挥戍桂州,后止令驻湖南,有多给路费特支钱万六百九十五缗。诏蠲之。
甲子,诏看详太学条制所,以国学条贯与见修学制,定为国子监一司敕式。
详定朝会仪注所言:周礼,天子视朝,则皮弁服,十五升衣,积素以为裳,记所谓「皮弁素积」是也。诸侯视朝,则委貌冠,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诗所谓「缁衣之宜兮」是也【三一】,凡在朝君臣同服。汉氏承秦,改六冕之制,但玄冠绛衣而已。魏以来名为五时朝服。隋、唐谓之具服,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皆绛纱襌衣,其冠有五梁、三梁【三二】、二梁、一梁之别。隋志曰梁别贵贱,自汉始也。绶则以组为之,本以贯佩玉相承受,战国尚武而去佩,但留其系璲,而秦乃以采组连于璲,转相结受,因以为饰。所谓绶也,韦彤五礼精义曰,以别尊卑,彰有德。故汉制相国至百石吏,绶有三采、二采、一采之等。然则冠以梁之多少别贵贱,绶以采之粗缛异尊卑,其来尚矣。
古者制礼尚物,不过十二,天之数也。自上而下,降杀以两。畿外诸侯,远于尊者而伸,则以九、以七、以五,从阳奇之数;王朝公卿大夫,近于尊者而屈,则以八、以六、以四,从阴偶之数。本朝衣服令,通天冠二十四梁,为乘舆服,盖二十四梁以应冕旒前后之数。若人臣之冠,则自五梁以下,与汉、唐少异矣【三三】。至于绶,则乘舆及皇太子以织成,诸臣用锦为之。一品、二品冠五梁,中书门下加笼巾貂蝉,诸司三品三梁,四品、五品二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亦三梁,而绶有晕锦、黄师子、方胜、练鹊四等之殊,六品则去剑、佩绶【三四】。
隋、唐冠服,皆以品为定,盖其时官与品轻重相准故也。今之令式,尚或用品,虽因袭旧文,然以官言之,颇为舛谬。概举一二,则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与御史中丞同品,太常博士品卑于诸寺丞,太子中舍品高于起居郎,内常侍纔比内殿崇班【三五】,而在尚书诸司郎中之上,是品不可用也。若以差遣,则有官卑而任要剧者,有官品高而处□散者,有一官而兼领数局者,有徒以官奉朝请者,有分局騳职特出于一时随事立名者,是差遣又不可用也。以此言之,用品及差遣定冠绶之制,则未为允当【三六】。伏请以官为定,庶名实相副,轻重有准。仍乞分官为七等,冠绶亦如之。
貂蝉笼巾七梁冠,天下乐晕锦绶,为第一等,蝉,旧以玳瑁为蝴蝶状,今请改为黄金附蝉,宰相、亲王、使相、三师、三公服之。七梁冠,杂花晕锦绶,为第二等,枢密使、知枢密院至太子太保服之。六梁冠,方胜宜男锦绶,为第三等,左右仆射至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服之。五梁冠,翠毛锦绶,为第四等,左右散骑常侍至殿中、少府、将作监服之。四梁冠,簇四雕锦绶,为第五等,客省使至诸行郎中服之。三梁冠,黄狮子锦绶,为第六等,皇城以下诸司使至诸卫率府率服之【三七】。内臣自内常侍以上及入内、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三八】、殿头,前班东西头供奉官【三九】、左右侍禁、左右班殿直,京官秘书郎至诸寺、监主簿,既预朝会,亦宜以朝服从事。今参酌自内常侍以上冠服从本等,寄资者如本官,入内、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三班使臣、陪位京官为第七等,皆二梁冠,方胜练鹊锦绶。高品以下服色衣古者【四○】,鲝、韨、舄、屦并从裳色。
今制,朝服用绛衣,而锦有十九等,其七等绶谓宜纯用红锦,以文采高下为差别。惟法官绶用青地荷莲锦以别诸臣。后汉志:「法冠一曰柱后,执法者服之,侍御史、廷尉正监平也,或谓之獬豸冠。」南齐志亦曰:「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冠之。」今御史台自中丞而下至监察御史,大理卿、少卿、丞,审刑院、刑部主判官,既正定厥官,真行执法之事,则宜冠法冠,改服青地荷莲锦绶,其梁数与佩准本官。从之。(志同。)
郊社局令辛公佑言:「五郊斋宫庳隘颓敝,乞下将作监广而新之。斋宫有去祠坛数里,考于行事非便,乞徙置坛侧。斋宫什物多故敝,亦宜增完。旧禁祠坛外焚瘗尸柩,耕牧樵采,皆有步数,岁久封堠不明,宜立石刻诏令为识。」下礼院,请如公佑议。从之。
废庆州府城寨、全村堡、平戎镇,环州大拔寨。
注 释
【一】诏送详定学制所「诏」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九补。
【二】陛下所以俟轼者「俟」原作「试」,据阁本改。
【三】致君尧舜知无术「知」,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上作「终」。
【四】检校太傅「检校」二字原倒,据宋会要职官七七之五七乙正。
【五】堂下笙瑞木成文之曲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定朝会仪注「笙」下有「奏」字,宋史卷一二七乐志「笙」上有「吹」字,此处疑有脱误。
【六】盘本在堂下「在」原作「作」,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
【七】堂下以鼓应之耳「耳」原作「且」,据同上书改。
【八】宜令诸房具出「具出」,阁本作「出具」。
【九】前知青州「前」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七补。
【一○】张求同上书作「张永」。
【一一】五市易务「五」原作「互」,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二八改。
【一二】沈起「起」原作「超」,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四沈起传改。
【一三】沅州「沅」原作「沆」,按宋史地理志无沆州。据本书卷二五二熙宁七年四月丙戌条载,「诏置沅州」;又本书卷二九○元丰元年六月丁卯条载沅州屯田务事,其注文称:「元丰二年七月二十一日罢屯田务。」与本条时日俱合。「沆」显为「沅」之误,故改。
【一四】熙宁七年四月十九日置沅州「七」原作「十」,「沅」原作「沆」,据阁本改。
【一五】存先王所尝享用见于经者「尝」原作「当」,据宋会要礼一七之八八、宋史卷一○八礼志改。
【一六】孟春荐韭以卵羞以葑「羞」原在「韭」下,据宋会要礼一七之八八、宋史卷一○八礼志乙正。
【一七】杂买务「买」原作「物」,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九○改。按:宋杂买务属太府寺,「掌和市百物,凡宫禁、官府所需,以时供纳」,见宋史卷一六五职官志。
【一八】凡新物及时出者「出者」二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一○八礼志补。
【一九】以为庙岁二十五祠「岁」原作「仪」,据汉书卷七三韦玄成传改。
【二○】国子监直讲宋会要职官六六之八「国」上有「前」字。
【二一】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乞徙提举茶场司于秦州「等」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七补。「秦」原作「奉」,据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改。
【二二】真州「真」原作「贞」,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九改。
【二三】自熙宁四年定以百八十万斤为岁额「百」字、「斤」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之一○及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补。
【二四】二百四十「四」,同上书作「五」。
【二五】权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等」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七九元丰二年四月辛酉条补。
【二六】闰九月辛亥并三年正月己酉按文义,闰九月当属元丰二年,但是年无闰九月。又元丰三年正月无己酉日。疑注文有舛误。
【二七】诏充永兴军长安等五县民夏税支移「充」字在此难解,疑为「免」之误。
【二八】请属升舍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九「升舍」作「升上舍」。
【二九】惠州当送内藏库钱「送」原作「还」,据阁本改。
【三○】笋菹鱼醢「菹」原作「蒲」,据阁本、周礼醢人改。
【三一】诗所谓缁衣之宜兮是也「诗」字原脱,据宋会要舆服四之一三补。
【三二】三梁二字原脱,据下文及同上书补。
【三三】与汉唐少异矣「与」字原脱,据阁本、宋会要舆服四之一三及宋史卷一五二舆服志补。
【三四】六品则去剑佩绶「绶」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三五】内常侍纔比内殿崇班「侍」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三六】则未为允当「当」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三七】皇城以下诸司使至诸卫率府率服之「诸」原作「城」,「率府」二字原脱,据同上二书改补。
【三八】内臣自内常侍以上及入内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入内内侍省」原作「入内侍省」,据阁本补。
【三九】东西头供奉官「头」字原脱,据宋会要舆服四之一三及宋史卷一五二舆服志补。
【四○】高品以下服色依古者「依」原作「衣」,据上引宋史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
卷三百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九月尽是年十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九月丙寅朔,鄜州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谍知西界点集。臣酌度缓急,躬行近便城寨接应及巡边按兵,乞命官摄州事及应副军须。」诏陕西转运使李稷权州事。
丁卯,知都水监丞、主客郎中范子渊为金部郎中,升一任;同判都水监、入内东头供奉官、寄礼宾使、遥郡刺史宋用臣为寄六宅使、遥郡团练使,给寄资全俸;入内东头供奉官王修己等三十七人各进一官,功优者减磨勘年或指射差遣,选人循两资;余官减磨勘三年者九人,二年者五人;三司军大将等迁两资者五十六人,迁一资者八十一人,仍等第赐钱【一】。以子渊、用臣首议导洛水入汴及筑堤捍河毕功,故优銟之,余皆董役有劳也。
诏前京西转运副使、屯田员外郎李南公减磨勘三年,余十一人迁官、减磨勘并升名次有差。以固护大河南岸劳也。
诏鄜延第四将、崇仪使高永能进一官,余转资、减磨勘年、赐帛有差。七月西贼入寇绥德城大会平,永能等战败之,赏功也。
减下卸司监官一员。时增至二员,以事简故减。
戊辰,诏淮南东路提点刑狱林英、江南路提举常平等事谢仲规同鞫前知江宁府吕嘉问。以嘉问诉前鞫未尽也。
己巳,上批:「三司认还髃牧司旧支券马縻费钱,昨虽裁损,岁折绢七万缗,而迁延固吝,未肯备偿。盖裘绢仰官会校,故彼此时有争辨。可差太常丞□安持限一月根磨未罢券以前五年诸费用,纽见钱画一与三司当职官连书以闻。」
庚午,录韶州岑水场坑炉户汤潮为下班殿侍、广南东路钤辖司指使。以潮数出私钱捕获强盗故也。
辛未,左藏库副使乔睳言,奉诏权发遣泸州,乞躬巡县寨兵甲及审观主兵官吏能否,密议讨贼方略。诏睳审度事宜,如须躬行按视,可量带兵甲至县寨,毋得骚扰张皇,更生边事。(考平蛮记,此乃睳欲打誓也,三年三月己巳打誓事,具四月十五日,又此年十二月十七日当考。)
壬申,上批:「近差都水监勾当公事钱曜检定诸埽桩料【二】,闻二都大司已计夫二十余万,外尚有五都大司及诸河工料,如此则来岁虽起三四十万夫未能应副,公私财用,枉费过当,深为可惜。钱曜新作水官,不历河事,恐为沿河冒利者所罔,不能究悉底里,可差本监主簿陈佑甫代曜检定以闻。」
癸酉,以国子监直讲、著作佐郎满中行为馆阁校勘。上批:「昨监生虞蕃诉学官上下共为奸赃欺罔,事状不一,洎朝廷付有司推治,乃蕃言不妄。而中行所履洁廉,不涉吏议,且杂处觽人倾侧挠法之中,而能修身检行如此,求于方今士人寡耻之习,已为鲜得,又髃污朋枉日与之分职联事,卒不能移其操守,尤在可嘉。宜少銟之,以励风俗。」故有是命。中行,金乡人也。
权发遣户部判官李琮言:「奉诏根究逃绝税役,有苏州常熟县天圣年簿,管远年逃绝户倚阁税紬绢苗米丁盐钱万一千一百余贯石匹两。本县据税合管苗田九百一十九顷有奇,今止根究得一百九十五户,共当输苗米三百五十三石、紬绢五十一匹、绵三十五两。其余有苗米八千四百石、紬绢一千二百匹、绵一千九十两、丁盐钱九百文外【三】,并无田产人户,亦无请佃主名。盖久失推究,奸猾因之,失陷省税。乞差著作佐郎刘拯知常熟县根究归着,他县有类此者,亦乞选官根究。」从之。拯,南陵人也。(食货志元丰三年九月,诏三司户部判官李琮专究江南东、两浙路逃绝户亏陷税役等钱。琮言:「苏州常熟县天圣中簿,得久逃绝户倚阁税紬绢苗米丁盐钱万一千一百余贯石匹两。今止百九十五户,当输苗米三百五十三石、紬绢五十一匹、绵三十五两,余田产人户、请佃主名皆亡。盖久不推究,奸猾因之,失陷正税。请凡类此者,皆选官根括。」从之。乃诏转运司提举。琮所究江、浙【四】一百二十七县逃绝户,计四十万一千三百三十二,为书上之。三年正月丙戌,除琮淮南转运副使,复令究逃绝户税役,琮乃辟置官属,更移令佐,大究治之。淮南东西两路州军县共八十有八,凡得逃绝、诡名挟佃、簿籍不载并阙丁,凡四十七万五千九百六十五户,丁正税役并积负凡九十二万二千二百四十六贯石匹两。琮又言亏陷税役,乃官司造簿舛误已久,请随夏税附纳。诏令簿失收税役钱物,特蠲除之。)
内侍押班石得一乞专差勾当皇城司官,提举教习亲从亲事官弓箭手武艺。从之。诏得一提举训练。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绥德城花佛堡把截、三班差使杨永庆,以出巡为名,引所部入西界,取蕃部八人首级,诈言西贼犯边斩获。乞以永庆前后军功量夺两资,令于边上效用。」诏追毁永庆出身文字,送京西【五】编管。
诏五路礼部进士与新科明法人通理人数均取。
甲戌,诏开封府界马军雍丘捧日第五军第一指挥五百人,尉氏骁猛第一指挥四百人,步军咸平【六】天武第一指挥、雄勇第一指挥、襄邑雄威第二指挥、陈留雄威第六指挥各五百人,河东马军太原府吐浑第三指挥、潞州吐浑第六指挥、忻州广锐第六指挥、岚州广锐第十九指挥各三百人,步军潞州神锐第十四指挥四百人,自今阙额勿补,候人数不多,即并废。以开封府界、河东巡检司既用义勇、保甲番上以代禁兵,而巡检司旧用兵数,府界三千五十四人、河东千六百三十一人皆当省故也。
丙子,夔州路转运司言,乞尽今年十一月终,放罢泸州县寨防拓黔州义军,归就耕作。从之。
修完京城所请赁官地创屋,与民为□市,收其租。下开封府相度,乞如其请。从之。仍诏自今空地募人租赁,行讫以闻。其后御史丁执礼以为言,诏取行遣看详,而修完京城所有言,令磨户及熟食人于城东西房廊作□市【七】,收觽磨户钱入官,即无行遣公案,执礼奏遂寝。后开封府又请牙人磨户私以□贸易者杖一百,许人告捕,五斤以上赏钱三千,十斤以上十千。亦从。(朱史削去,以为事小,今复存之。执礼为御史在此后六日。)
丁丑,诏提举河北籴便粮草司按并边被水州县,如军食有备,权住籴。
赐末盐钱二十万缗,付河东转运司市军储。
三司言,南郊所用银,乞自选官督发徱刷上供钱帛。诏三司指挥发运司于隔路差官催促,仍次第以闻。
诏前国子博士陈世儒并妻李、婢高、张等十九人,并处斩,婢高凌迟,妻李特杖死,婢单等七人贷死,杖脊,分送湖南、广南、京西路编管。世儒,宰相执中子,执中嬖妾张氏淫悍不制,生世儒未久而执中死,诏张氏为尼。世儒既长,迎归,与妻李事之不谨。李,龙图阁直学士中师女,母吕氏,夷简孙也。世儒知舒州太湖县,庸騃不乐为外官,与李讽诸婢谋杀张,欲以忧去,诸婢以药毒之不死,夜持钉陷其脑骨,以丧还京师,为诸婢告发,而李辞屡变,凡三易狱,始得实。于是元勘官皆得罪,知大理卿事崔台符、权发遣大理少卿蹇周辅、杨汲,各罚铜十斤,权大理寺丞贾种民二十斤。(三年正月庚寅,叶武送审官,二月己未,种民冲替。)
戊寅,诏资政殿学士、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兼措置陕西缘边四路边防事,诸路措置未了事,各令勾当公事官齐送惠卿看详以闻。
庚辰,以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兼知宗正丞赵彦若为修国史院编修官。
辛巳,太常博士、集贤校理丁执礼兼监察御史。
壬午,诏:「翰林学士李清臣所撰大理寺记,凡朝廷修废官事之本末,小大无不该载。惟崔台符等首被选抡,考举坠典,而能剸遣滞讼,狱无淹囚,独不得挂名其间,尚为阙漏,宜送清臣增入。」
又诏:「御史推劾太学欺弊事近半年余,司狱昼夜劳苦,其令元勘官保明,量与酬銟。」
癸未,德音:「降颍州死罪囚,徒以下释之。元丰元年终以前见欠夏税及今年夏残税并缘纳租课,并与蠲免。」(八月二十四日升节度,两纪并书降囚罪。)
甲申,西南龙蕃来贡方物。
诏东南诸路上供杂物,旧陆运者,委三司增置漕舟,并从水运。
诏权知邕州、庄宅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初等二十六人迁官、减磨勘年、赐银绢有差。以团结邕、钦州峒丁为指挥队,凡十万余人,录其劳也。
己丑,进婕妤朱氏为昭容。
诏以永兴路常平仓谷十九万石给鄜延路九将守御之用,余令转运司以渐计置。以鄜延路言岁计军食二十七万余石,而常平无余故也。
洮东安抚司言,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岷洮州蕃部都巡检使包顺乞用南郊赦书封赠父母。上批:「顺自熙河开拓之初,率觽来附,又秉心忠义,前后战功为一路属羌之最,虽旧无此例,可特依所乞。」乃并其妻封之。
庚寅,知制诰张璪判将作监。以上批「璪见领审官东院、国子监,朝廷方议增严太学规,非久颁降,须赖主判之官以时督察,庶几成就。东院注拟差遣,检省修例,职事颇多,宜改差璪同判将作监,令专意推行学制,兼惠以公宇,使稍便安私家」也。
命马军都虞候、权管勾步军司燕达管勾差使剩员所。
诏顺州武陵峒麻仲福、黄敷各杖脊编管,仲福郓州,敷青州,勒家属随行,追夺元补官职宣命。仲福等同侬智春寇顺州故也。
诏诸路州县告捕获盗,速依条限给赏,委提点刑狱等司半年一次,取索州县所获盗数及给若干钱数上中书。以州县给赏稽留,无以激劝告捕者故也。
辛卯,赐发运司籴本钱百万缗令籴谷,如逐路岁计未足,以所籴充数上供,报转运司令依和籴最高价并计辇运之费,限一季偿钱。
壬辰,内出教阅格行之,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上使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用标排,皆有法,凡千余言,使人人诵之。其后中书、枢密院又请河北、陕西义勇、保甲,皆如诸军诵教法。从之。(旧纪书内出马步射教法之象颁诸军,使诵习之。新纪书出马步射格斗教法颁诸军。本志云内出教法格并图其象颁行之,步射执弓、发矢、运手、举足、移步,及马射,马上使蕃枪,马上野战格斗,步用标排,有法象凡千余言,使军士诵习焉。)
癸巳,枢密都承旨韩缜、副都承旨张诚一、检详兵房文字范育上诸路清野备敌法,诏颁行之。(今传清野备敌十五条,乃云元丰二年十月十三日,月日与此不同,不知何故。)
甲午,西南罗蕃来贡方物。
诏自今送检正官定夺文字,令执政称事立日限。以户房检正官稽滞司农寺、三司互奏坊场钱文字上簿,因有是诏。
司农寺上元丰司农敕令式十五卷。诏行之。
诏鬻官监场务钱属三司外,乡村场务买名钱依旧入司农寺。时三司言人户买扑官监及非折酬衙前场务所增收钱,并合入三司帐。而司农寺以谓官监场务外,皆是新法拘收钱,不当入三司,乞存留以助募役,兼岁入百万缗于市易务封桩,若失此钱,恐不能继。争辨久之,乃从司农之请。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乞本路犯西北两界青白盐者,并依皇佑敕断罪,仍不分首从边配【八】。从之。皇佑敕刑名比今为重,又法非兴贩三分得一分之罪【九】。时安石方行盐法于河东,以希功利,故欲峻其禁也。(朱本削去「皇佑敕比今为重」以下数语,今复存之。)
礼院言:「每遇祠祭,太祝、奉礼,差审官东院待次官摄。案唐六典郊社令掌五郊、社稷、明堂之位,祠祀、祈祷之礼。郊社令不预祠事【一○】,乞依典故令摄太祝或奉礼,遇小祠不差监察监礼,即令省视牲币礼器。」从之。
复孟州泛水镇为县。(旧纪书复县。)
冬十月丙申朔,西南石蕃来贡。
诏军器监出黑木四风羽、红木四风羽、白木四风羽弩箭总百三十万,赐开封府界、京东西将下,各五万。
诏修定州城,以明年合起民夫及河北路兵二千兼州兵充役。
丁酉,参知政事蔡确言:「御史何正臣、黄颜,皆臣任中丞日荐举,臣今备位政府,理实为嫌。乞罢正臣、颜御史。」于是权御史中丞李定言:「台官虽令官长荐举,然皆陛下召对以为可者,然后命之,取舍在陛下,不在所举。今欲回避,不过以为恩有所在。夫舍公义而怀私恩,此小人事利者之所为。今选为台官者,必以其忠信正直足以备耳目之任,倘以区区之嫌,遂使回避,则是以事利之小人,待陛下耳目之官,此尤义理之所不可者也。」诏不回避。
召辅臣观稻于后苑。
戊戌,上批:「保州增展关城,非久兴役,闻边上修城土工极为灭裂,无科直取准法度。宜下修完京城所选晓解土工小壕寨二人,指教工作。」
己亥,以详定郊庙礼文朝会仪注所检讨文字、著作佐郎何洵直为秘阁校理。上批「洵直资性超敏,强记多闻」,故擢之。
录北界归明人武备为下班殿侍、江南东路指使。备尝为边臣伺敌中动静,事泄,惧罪来归,故录之。
诏内殿承制、宾州驻泊都监刘洪安徙潭州,不佥书公事,赐田三顷。洪安自交趾来降,广西经略司乞徙官湖南也。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汴河纲船久例附载商货入京,致重船留阻,兼私载物重四百斤以上,已抵重刑。今洛水入汴,不至湍猛,欲自今商货至泗州,官置场堆□,不许诸纲附载,本司置船运至京,令输船龏钱。」从之。诏:「自泗州至京,民间载谷船,官悉籍记,自今毋得增置。收力胜钱视旧增三之一。导洛司船增至千五百艘。」(泗州堆□场始此。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京城外亦置。)
庚子,广南西路经略司言:「昨安南师兴,军士有避征役者,乞限百日首身除罪。」从之。
补供备库副使、权发遣顺州王景仁子宗儒为三班借职。景仁援知邕、宜州得官其子例自陈也。
辛丑,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言:「淮、浙连岁丰稔谷贱,乞借逐路积剩免役、坊场钱,就并河州县镇增价籴繥米,常与别司仓储兑换。如向去价稍高,兑充上供。」下司农寺,请如雍议,先以常平所留之半并散不尽钱充籴本,次以坊场钱留半,免役钱留二年。从之。
权江、淮等路发运使沈希颜言:「淮南转般仓,泗州最为近便,虽有南北两仓,纔可□贝□(□□一)□谷一百五万余石。扬州废仓三百余间,约□贝□(□□一)□谷百万石,乞徙置泗州。」从之。
河北西路提举司言:「熙宁诏书,灾伤县权罢方田。乞通一县不及三分勿罢。」司农请不及一分勿罢。从之。
壬寅,诏:「权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降授奉礼郎马瑊勒停;江陵府通判、虞部郎中王伾,都官员外郎周之纯各追一官勒停;佥书判官、卫尉寺丞周常冲替。」瑊坐为监司以省钱借江陵府公用,之纯、常坐公使库违法也。
癸卯,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一一】言:「案周礼『木路,建大麾,以田』,郑氏曰:『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黑,夏后氏所建』。礼记『有虞氏之旗,夏后氏之绥』,郑氏曰:『谓注旄牛尾于杠首,所谓大麾』。书『王右秉白旄以麾』,孔颖达曰:『虞世但注旄,夏世始加旒縿。』西京杂记:『汉大驾有前黄麾。』崔豹古今注:『麾所以指麾,乘舆以黄,诸公以朱,刺史、二千石以纁。』开元礼义罗曰:『太宗法夏后之前制,取中方之正色,故制大麾,色黄,今礼有黄麾,其制十二幅。』开宝通礼义纂曰:『黄,中央之色,此仗最近车辂,故以应象,取其居中导达四方,含容光大也。』今卤簿黄麾,以夏制言之,则状不类旗;以汉制言之,则色又不黄。伏请制大麾一,注旄于干首,则法夏后氏之制;其色正黄,则用汉制;以十二幅为旗,则取唐制;以一旒为之,则取今龙墀旗之制。当元会陈仗卫,建大黄麾一于当御厢之前,以为表识。其当御厢之后,则建黄麾旛二。」并上大黄麾、黄麾旛制度。上批:「黄麾制度,考详前志,终有所疑。今凿而为之,植于大廷夷夏共瞻之地,或为博闻多识者所讥,宜且阙之,更俟讨求。黄麾旛仍旧。」(志载此差误【一二】,但上批语当考。)
三司乞下河北路岁市小绫二万匹,以备禁中须索及包子、春冬衣等。从之。初,岁下河北市小绫二万六千一百八十匹,至是用不足,增其数。又诏滨、棣、德、博州岁织细法大绫五百匹,于岁市绫数除之。
诏立水居船户五户至十户为一甲相纠察救助法。从福建提点刑狱司请也。
详定礼文所言:「国语,王耕一□,庶人终于干亩,廪于籍东南,锺而藏之。自汉迄唐,皆有帝籍神仓,今久废不设,凡祭祀之所用,皆索诸市,非所以致洁诚。欲乞于京城东南,度田千亩为籍田,置令一员,仍徙先农坛于其中,立神仓于东南。」并从之。以郊社令辛公佑兼籍田令。公佑请于玉津园之南,因旧鏺麦殿,规地十一顷有奇为田,及筑坛置仓,引惠民、蔡河水灌其中。取卒之知田事者,刺为籍田兵,给其役。五谷之外,并植果蔬,冬则放水【一三】,凡一岁祠祭之用取具焉。先荐献而后进御,有余则贸钱以给杂费,钱有余则输内藏库,着为令。(两纪并书置籍田。)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兼提举盐事贾清言,卖盐钱拨还转运司外,乞别封桩,以听移用。又言,州县税务监官内有增羡数多及捕盗官获私盐最多者,望于常法外论赏之。
甲辰,给事中、集贤殿修撰、知审刑院苏寀卒。
丁未,诏诸路转运司,支移、科折二税,并具行下月日上中书。以中书言熙宁八年诏支移二税于起纳半年前行下,而转运司多逼近起纳方行,如开封府界五月十五日起纳夏税,五月十二日方下诸县,妨民以时输纳故也。(志有。)
诏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权发遣广南西路都监张吉,应天府左军巡判官、权管勾广南路经略司机宜文字刘子民,庄宅副使、顺州都监杨元卿,各官一子,元卿仍与遗表恩。吉等皆以职事殁于顺州也。
戊申,诏□衣天武把门行长行,自今以十人为额。
熙河路经略司言,于阗国来贡方物,而无国主表章,法不当纳,已谕使去。诏如坚欲奉贡,可听之。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交址归所掠二百二十一人,诏纳之,废顺州,以其地畀交址。初,李干德遣使入贡,且以广源等州为请,知桂州赵□请留弗与,岁戍以三千人,十损五六,不可守。上曰:「干德犯顺,故兴师讨罪,逵等不能讨灭,垂成而还。今顺州荒远瘴疠之地,朝廷得之未为利,岂可自驱戍兵,投之瘴土!一夫不获,朕尚闵之,况使十损五六邪?」转运副使苗时中亦言,顺州所筑堡寨,深在贼境,馈运阻绝,戍卒死者十常八九,不如弃之。然广源州旧隶邕管羁縻,本非交址有也。(□欲留广源等州,本传及神道碑皆无之,此据朱本。新、旧纪并书交址归所掠人,以顺州赐之。时政记云:元丰元年八月壬寅朔,中书进呈知桂州赵□奏,奉手敕为处置交址分画地界事宜,□乞留顺州、思琅州不与,岁戍兵三千人,十损五六,不可以守御。上曰:「朝廷比以干德犯顺,焚劫三州,故兴师讨罪,郭逵不能诛灭其国,垂成而还。今顺州荒远瘴疠之地,朝廷得之未为利,交址失之未为害,岂可自驱戍兵,投之瘴土,一夫不获,朕尚闵焉,况使十损五六邪?」政记系此语于元丰元年八月一日,恐此时未有此语,今附弃顺州时。墨本于实录末卷纪圣德处载废顺州事云:既见广源州,知桂州赵□以为用兵三千,十死五六,不可守。上曰:「朝廷以交址犯顺,故兴师讨罪,郭逵不能剪灭,垂成而还。今广源瘴疠之地,我得之未为利,彼失之未为害,一夫不获,朕尚闵之,况十死五六邪?」又安南之师,死者二十万,朝廷当任其咎。朱本既移□所言入此,且改□所言不可守为乃可守,今从朱本附此,其云不可守则从墨本。)
诏太常丞、集贤校理、兼天章阁侍讲、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管勾国子监沈季长落职勒停,右正言、知制诰、兼侍讲、知谏院、同修国史、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宗正寺修玉牒官、提举官告院【一四】、判国子监黄履免追官,勒停,听赎铜,除侍讲外,差遣并罢,枢密直学士陈襄罚铜十斤。季长坐受太学生竹簟、陶器,升补内舍生不公及听请求,履坐不察属官取不合格卷子,及对制不实,襄坐请求,皆因虞蕃上书,御史台鞫得其罪也。
己酉,以太皇太后不豫,不视事。
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司封郎中李之纯为转运使,再任。初,蜀部疾疫,之纯入境,括户绝产未售者与死而未瘗者,命吏分瘗,调度出府库钱,不足,以常平钱佐之,售其产以偿,具以闻。诏可之,着为令。成都岁出官米六千斛,下其直以粜贫民。议者谓幸民而损上,诏下其议,之纯曰:「成都,蜀部根本,民待此为生百年矣,苟夺之,将转徙无所不至,愿仍旧贯。」议遂格。
利州路转运判官、太常博士程之才,夔州路转运判官、职方郎中徐师旦两易其任。以利州路转运使刘忱与之才有嫌求避也。(题名记运判无徐师旦姓名,三年五月六日,之才又自利移梓,恐师旦元未到官,而之才复还。当考。)
庚戌,以太皇太后服药,德音降死罪囚,流以下释之。
诏太皇太后违豫日久,命辅臣等入祷天地、宗庙、社稷及都内神祠,仍于宫观寺院建道场七昼夜,五岳、四渎并诸灵迹处,令通判准此。仍令开封府访善治风虚疾者,以名闻。
壬子,诏以太皇太后不豫,度在京宫观寺院童行年四十、长发童子年三十五以上、三帐及十年者为僧尼道士,令御药院于启圣院作大会,以度牒授之。
诏麟、府二州乡村户毋出役钱。韩绛言麟、府、丰三州上番义军已免输役钱,而并边土薄,乡村户贫乏,宜亦蠲之。事下司农寺,以为丰州初无役钱,麟、府州乡村户岁输二千余缗,请如绛奏,而以太原、汾、泽、晋、绛□剩役钱补之。
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言,北界崔士言屡至安肃军刺事,结东京商人苏文图写河北州军城围地理,士言为本军百姓诱至阎台村南两界首执之。诏士言未过南界,遽已捕执,虑别致引惹,自今缉知北界奸细,须诱入省地,方许收捕,仍诏告捕苏文,赏钱千缗,班行内安排。
详定礼文所言:「今祭祀既用三代冕服,而加以秦剑,殊为失礼,伏请去剑。」又言:「奏事郊庙,不当脱舄履。应仪注内设解剑、脱舄履褥位,并或内佩剑纳舄履等,并行改正。」从之。(二年十月十七日依奏,比以礼文增入,更详之。)
癸丑,诏自今秦凤路告发坑冶,转运司一季不兴置,即令经制熙河路财用司管辖。
枢密承旨司言,会计减罢开封府界巡检、县尉下兵员、弓手请受雇钱等,以给大保长教艺钱,从之。令承旨司立教阅法,更支府界坊场钱二万缗给保甲。
乙卯,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百官入班宫庭,时宰臣□充以疾不至,王珪升西阶宣遗诏,园陵制度依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施行。上事后致极诚孝,所以娱悦后无不至,在宫中从后行,必扶掖,视膳定省惟谨。后待上慈爱天至,上御朝退稍晚,后必自至屏扆候之,或自持饮食以食上,始终十余年,外庭无由备知。本朝故事,外家男子未尝得入谒,后既高年多疾,弟佾亦老,上为后言,宜数召见,以自慰怿,后辄不许,请迁佾官,亦不许。一日,佾因侍上从容,上固为之请得入谒,后乃许之,上自与佾同至后阁,坐少顷,上先起,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谓佾曰:「此非若所当留也。」趣遣随上出。后有远祖葬河南,墓垣久毁,遣内侍持镪募工葺之,仍戒以谨密,不可分毫扰州县,将讫事,人无知者。既而内侍死于墓所,乡耆以闻,人始知之。(成都运判杨国宝为河南尉,亲见此,为吕陶言之。)及崩,上哀慕殆不胜丧。后卧内缄封一匮,上发视之,则旧合同宝也,仁宗时因火失宝,更铸之,后淘井得旧宝,故藏之匮中,而人无知者。(元佑六年二月,监修国史吕大防奏禀,慈圣光献传内后有书一匮,常严鐍置卧内,人莫知其为何书也。尝因疾病,以其匮送上所,戒曰:「至大故乃启之。」数日后瘳,谓上曰:「前匮启乎?」上曰:「不也。」后曰:「甚善。」即复收藏之。上仙后,上开后所缄匮,则垂帘时事,非世所得闻。又一籍,则后殿中物无大小皆书之,案籍不差毫厘。右史官得之传闻,未审虚实,欲乞批降指挥。慈圣光献传内后有书一匮事,此一事乃是仁宗朝旧合同宝一面,因大内火灾失去,仁宗别铸造合同宝一面,乃今合同宝是也,旧宝后因淘井得之,后常收藏严密,不欲使外人知之是也,即非垂帘时事,此史官得之未详,此并据吕大防家所收诏札及批降文字。元丰二年十月【一五】,慈圣光献皇后上仙,既殡久之,上亲至庆寿宫,阅视后遗物,得一奁,缄封甚密,举之颇重,左右取以进,上命启封,凡发缄数重,复以牛革缦罩甚固,破之出其函,既启钥,得奏书一通,上取读之,乃英宗不豫时宰臣韩琦奏请于皇太后,乞尊立帝为太上皇之疏也。上览之,意极不怿,始知琦当日之谋,赖后明圣,不从其请,缄秘其书,以诏后人。文潞公私记有此事,其信否不可知,当时史官奏禀,必此事也。今所修慈圣光献传,已用批降指挥修立,此事不复见。光献太皇太后元丰四年春感疾,以文字一函,封鐍甚密,付神宗曰:「候吾死开之,惟不可因此罪人。」帝泣受。后疾愈,帝复纳此函。后曰:「姑收之。」是年十月,后上仙,帝开函,皆仁宗欲立英宗为皇嗣时臣僚异议之书也。神宗执书恸哭,以太皇太后遗训,不敢追咎其人,故帝宫中服三年之丧,尽礼尽孝者,知慈德之不可报也。此据邵伯温闻见录第三卷,与文彦博私记略相似,既有吕大防奏禀及批降指挥,则当以实录为正,今姑存之于此。缘批降指挥,独大防家藏真本,臣焘实亲见,亦已从成都转运司缴进矣。伯温称四年春误也,盖是二年春。)
丙辰,百官朝晡临于庆寿宫,三日止,又朝临四日止。初,礼院言昭宪皇太后故事,百宫朝晡临三日止。诏加朝临四日,宗室朝临至成服止。礼院又言明德皇太后故事,京城内外禁乐,至皇帝释服如旧。诏过卒哭。
丁巳,诏后弟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佾入临,仍被发行服,子侄诵、评、谕、诱、志、读并准子为母丧服,免朝参,不厘务,见任俸给并如旧。时评为辽国信副使,令乘驿还阙,以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刘管代之,命雄州止以评疾报北界。
戊午,诏易园陵为山陵。(新、旧纪并载诏书。)命参知政事蔡确撰哀册文,同知枢密院吕公着撰谥册文,翰林学士章惇撰谥号文,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书哀册、谥册、谥号文【一六】。
己未,命韩缜为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案行使,昭宣使、入内都知王中正副之。
庚申,诏大行太皇太后山陵非久修奉,可预戒三司斟酌转移应副,毋得□剩计置,除京西路转运司自合供办,其诸道非抛降,毋得妄有进助。
辛酉,命宰臣王珪为大行太皇太后山陵使,判太常寺陈荐为礼仪使,御史中丞李定为仪仗使,知开封府钱藻为桥道顿递使,同判太常寺陈襄为卤簿使,后襄辞疾,以翰林学士蒲宗孟代之。时中书言本朝命仪仗、卤簿二使,或因缺官,或缘误例,御史中丞皆得领之。今案昭宪、明德皇太后例,差御史中丞兼仪仗使。天圣二年南郊,差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会要引故事,御史中丞当为仪仗使。国初尚依此制,其后中丞或阙,以他丞郎为之,其职掌犹用台吏如故,仪仗使无专掌,但令宪司督促诸司而已。天圣、明道皆有中丞以为卤簿使,非旧制也。(新纪书命王珪为山陵使,旧纪不书。又命入内副都知李宪为山陵都大管勾,入内东头供奉官、寄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为都大提举修奉皇堂。)
是日,百官拜表请听政,诏答不允。自是七上表,乃诏埙终易月之制,有司定日御殿。(新、旧纪并书七上表。)
礼院言,昭宪、明德皇太后故事,内有年岁深远,礼制不全,欲乞参详比类山陵案例,申请施行。从之。
壬戌,命马军都虞候、金州观察、权管勾侍卫马步军司燕达为山陵修奉总管,专总禁军护役,宋用臣等专令总役兵修奉,两司毋得侵越。
三司言,自今押汴河及江南、荆湖路纲运,请以七分差三班使臣,三分差军大将、殿侍。从之。初,诏以三班使臣在班常不下三四百员,有至一二年方得差遣者,而三司军大将不足,库务纲运阙人管押,令三司议以使臣代之,仍定理任岁限赏罚之法。三司乃言汴河粮纲,旧法不限分数差使臣,其江南、荆湖四路许差使臣五分,并旧不差使臣路分,若悉以使臣代之,禄食视军将所费为多。故有是请。(癸亥雨土,新、旧纪并书,今削去。)
甲子,为太皇太后成服于庆寿宫,百官成服于内东门外,入奉慰于庆寿殿之东厢,慰皇太后、皇后于宫门外。
注 释
【一】仍等第赐钱「第」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四补。
【二】检定诸埽桩料「料」原作「科」,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五改。
【三】丁盐钱九百文外「文」,阁本作「贯」,疑是。
【四】江浙「浙」下原衍「路」字,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删。
【五】京西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作「西京」。
【六】咸平原作「减半」。按宋史卷一八八兵志步军天武条:「(元丰)二年,废第五军,咸平第一改雄武弩手。九月,诏勿改,惟阙弗填。」又雄勇条:「(元丰)二年,咸平一,阙勿补。」据此及文例,「减半」当为「咸平」,形近而误,据改。
【七】令磨户及熟食人于城东西房廊作□市「令」,阁本作「今」。
【八】仍不分首从边配「边」,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九作「编」。
【九】又法非兴贩三分得一分之罪「法非」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三」,同上书作「二」。
【一○】郊社令不预祠事按:此乃宋制,据文,疑「郊」上有脱文。
【一一】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御」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二】志载此差误「志」上原衍「宋史」二字,活字本同原刊,阁本无「宋史」二字,四库全书考证卷三○亦不载此条。详全注语气,是为李焘原注,而非清人按语,故据阁本删。
【一三】冬则放水皇朝类苑卷一八引元丰圣训籍田条及宋史卷一○二礼志均作「冬则藏冰」,疑是。
【一四】提举官告院「提举官」三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九补。
【一五】元丰二年十月「二」原作「三」,据上文及宋会要后妃一之三改。
【一六】谥号文按上文蔡确等三人分撰哀册文,谥册文、谥号文,韩缜书之,此处「宝」显为「号」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一
卷三百一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一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十一月乙丑朔,礼院言:「明道山陵故事,启菆,百官服初丧服,入内省,内侍省都知、押班以下,并军员、三班使臣、伎术官不服。请如故事。」诏都知、押班以下并如百官服初丧服,余如故事。
诏京朝官、选人、使臣试中经、律令义,第一人循一资,稍优四人堂除,中等百三十人与先次家便,下等三百三十六人注官。
丁卯,罢京西路转运副使周约,以权发遣度支判官、太子中舍李察代之,候山陵毕归本司。
追封文思使李谅母天水县太君赵氏永嘉郡夫人。以谅言赵氏韩王普之曾孙,献穆大长公主之诸妇,乞依伯父端懿妻加赠例也。
三司言:「福建路腊茶自禁私贩,官场渐多售者。乞自今岁计所市茶,预下转运司,限当年运至京师。其江浙、荆湖、川峡路即权许通商。」从之。
戊辰,诏诸路州县并禁乐至卒哭。既而礼院言:「案礼,葬而后虞,虞而后卒哭,卒哭而后祔。景德中,明德皇后百日为卒哭,卒哭后不禁乐。以百日为卒哭,盖古之士礼,不当施于朝廷。」乃诏改卒哭为百日。
庚午,诏国子监直讲、颍川团练推官王沇之除名,永不收睳。太常丞余中追一官,勒停。监东作坊门,河南左军巡判官王沔之、秘书丞范峒冲替。沇之坐受太学生章公舱赂,补上舍不以实,罪当徒二年。中坐受太学生陈度赂,罪当杖。峒坐为封弥官漏字号。沔之、沇之弟,亦坐纳赂,嘱请于中、沇之等。皆因虞蕃上书,下御史台案劾,又用御史何正臣之请。狱辞所及,虽蕃所不言,皆得究治。沇之等虽会赦降,犹特责之。沇之始议送湖南安置,既而止除名。然太学一狱,踰年方决,追逮篃四方,盖舒亶、何正臣为之。
诏:「虔州枪仗手千五百三十六人,抚州、建昌军乡丁、关军、枪仗手各千七百十八人为定额。每岁农隙,轮监司、提举司官按阅武艺,以备奸盗。」从前江西转运副使蒋之奇请也。
枢密直学士、尚书右丞致仕李参卒。
乙亥,诏:「濮安懿王夫人还祔濮园,其令礼官议所以将奉礼仪以闻。」
丙子,知审官东院陈襄乞委本院官复位本院敕令式。从之。
丁丑,翰林学士章惇言:「窃稽典礼,下不得诔上,则大行太皇太后谥号,盖非臣子之所敢专,将有所请。谓若请之太庙,于礼为宜。愿付礼官详议。」于是礼院言:「孝明皇后之丧,百官书谥,议读之于庙,上于灵座。诏尚书省集百官议,皆曰:『母后之谥,则宜定于庙而读之,以明受成于祖宗。孝明皇后谥,请百官议定,制下,乃遣官告于太庙而不读。』今参详古者谥法,后受之于夫,臣受之于君。大行太皇太后作配仁祖,于礼为尊,宜集官谥之于庙。又幼不诔长,子不爵母。内英宗皇帝庙室,于礼不当请谥。欲乞集中书、枢密院、侍从官、御史台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宗室正任团练使以上,赴太庙行请谥之礼,然后诏有司作册宝,告于天地、宗庙、社稷,读于庆寿殿。」从之。
惇又言:「祖宗诸后谥皆二字,惟章献明肃四字。」奏禀,上批:「太皇太后功德盛大,振古无有,四字为谥,大惧未足形容万一。姑循故事而已,宜以四字定谥。」(新纪于壬辰日书诏,大行太皇太后以四字定谥。)
己卯,大祥祭如小祥礼。先是,礼院上大祥仪注:皇帝祥祭讫,释小祥服,服素纱□头、幓黄衫、黑银带,髃臣移班奉慰。上批:「宫中自实行三年之丧,宜不俟释服受髃臣慰礼。」至是,祥祭毕,上衰服如故,御殿之东间,髃臣奉慰。
诏岁增给定州公使造酒糯米四百石,其□食使臣仍别减定。先是,定州路安抚使薛向言:「公使钱,旧岁费万二千余缗,熙宁七年裁为八千缗,后增将官,将下增押队使臣、军班换前班武举及第使臣、准备差使、教押军队指使、市易务监官,视旧增二十三员,公使钱不能赡,兼极边钱帛、粮草常患不足,当无事时增置使臣,□食廪禄,亦恐未为得策。乞增公使钱,并裁减诸路近岁增置□食使臣。」故有是诏。
庚辰,诏禁军教阅厢军毋得以为作院工匠。
壬午,命辅臣祈雪。
癸未,上初见髃臣于崇政殿西庑幄次。自是日御崇政殿听政。(新、旧纪并书始御殿,旧纪又书哀动左右四字。)
己丑,上不视事。髃臣请大行太皇太后谥于太庙。
庚寅,诏西京左藏库黄金满等十八人【一】等第迁官。论讨侬智春功也。
祠部言:「元丰元年,出度僧牒九千三百六十,今年出七千九百四十二。」上欲知二年之数,诏祠部以闻故也。
辛卯,诏迁祔濮安懿王三夫人,给卤簿全仗,至国门外减半。以翰林学士章惇为迁护使,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为迁护都监。赐主奉祠事濮国公宗晖银二千两、绢二千匹、钱三千缗,以给葬具。
诏太子少师致仕李端愿,故献穆大长公主之子,自致仕后,特给节度俸见钱之半,余人不得援以为例。端愿初以太子少保致仕,诏给节度使俸钱之半,至是驱磨请受官以谓非前任两府不当得见钱,有增请钱万余缗。端愿自陈,故有是诏。
权三司使李承之、户部副使王居卿、判官刘珵各罚铜十斤。以手诏大行太皇太后神主虞主用桑栗二材,即为神体,三司乃榜杂买务市于闾阎下民之家,亵渎之甚,无易于此,故罚之。
录广南西路钤辖张述子援为三班借职,赐其家绢百匹。述殁于顺州,援亦自有战功,故优录之也。
明州言高丽贡使乞市坐船,诏以灵飞,顺济神舟借之。又言明州象山县尉张中尝以诗遗高丽贡使,诏中冲替。
壬辰,□充等上表请御正殿,不允。五请,乃从之。
翰林学士章惇言,宜以祖宗之命,奉上太皇太后尊谥曰慈圣光献。诏恭依。
前权广南东路提点刑狱许懋知贺州。王谔言,韶、英、南雄、连、贺、端、康、封、新九州岛宜依广、惠、循、潮、南恩五州例,于四等已上主户三丁取一为枪手。从之。
录内殿崇班、顺州同巡检□昊子愿为三班差使。昊以瘴殁故也。
起居舍人、龙图阁待制、知桂州曾布为龙图阁直学士,以措置交趾事毕推恩也。
赐度牒三百给广州浚城濠。
诏丰州许依威、茂州举选人为京职官、县令。
癸巳,诏开封府界教大保长充教头,其提举官以昭宣使、果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王中正,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为之。初,王安石议减正兵,以保甲民兵代之,于是始置提举教阅之使,后又及于西北三路。太祖皇帝惩唐末、五代之乱,始为军制,联营厚禄,以收才武之士。宿重兵于京师,以消四方不轨之气,番休互迁,使不得久而生变,故百余年天下无事。虽汉、唐盛时,不可以为比。养兵之费,一出于民,而御戎捍寇,民不知有金革之事。安石曾不深究,而轻议变易,苟欲以三代之法行之于今,盖不思本末不相称,而利害异也。世议不以为然,后卒改焉。(此据墨本编入。朱本签贴云:检会王安石日录,安石尝建言于先帝曰:「惟太祖军制于今可行,今所置保甲、民兵也。」于太祖军中制法并不相干,则先朝未尝改太祖军制。前史官乃以三代兵农之法为非,以诬先朝善政,合删去。新本仍复存之,并载朱史签帖,观者当辨之。西北三路置提举保甲,在三年六月十五日。王中正、谘等支赐,在此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兵志二年十一月,始立府界集教大保长法,以昭宣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王中正,东上合门使狄谘兼提举府界教保甲大保长,总二十二县,为教场十一所;大保长凡二千八百二十五人,每十人一色事艺,置教头一。凡禁军教头二百七十,都教头三十,使臣十。弓以八斗、九斗、一石为三等,弩以二石四斗、二石七斗、三石为三等,马射九斗、八斗为二等,其材力超拔者为出等。当教时,月给钱三千,日给食,官予戎械、战袍,又具银鍱、酒醪以为赏犒。三年,大保长艺成,乃立团教法,以大保长为教头,教保丁焉。凡一都保以相近者分为五团,即本团都、副保正所居空地聚教之。以大保长艺成者十人滚教,五日一周。五分其丁,以其一为骑,二为弓,三为弩。府界法成,乃推之三路,各置文武官一人提举。三年以下未见实月日,姑附此,须考。三路各置提举官,在三年六月十五日。)
诏金部郎中、权判都水监范子渊减磨勘二年,余推恩有差。以疏浚汴河有劳也。
权荆湖南路转运副使、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朱初平直集贤院。
赐度僧牒三千给□州修圣庙。
十二月戊戌,诏自今解发进士,太学以五百人,开封府以百人为额。旧制,开封三百三十五人,国子监百六十人。熙宁八年合为一,以解额通取。至是复分,而太学生数多,故损开封解额以益之。(朱史云:上欲渐复乡举里选之制,废科举,使土田学校以命官,故损开封解额,以益太学。又签帖云:以臣京亲闻,并中书时政修入。此盖蔡京私意也。新本止从墨本,今亦不取。)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言:「往时川峡绢匹为钱二千六百,以此编敕估赃,两铁钱当铜钱之一。近岁绢匹不过千三百,估赃二匹乃得一匹之罪,多不至重法,盗贼浸多。法寺乞以一钱半当铜钱之一。」从之。
己亥,礼院言:「奉诏详定濮安懿王三夫人迁祔仪,请依令用一品卤簿,依晋国大长公主故事,用鼓吹。」从之。仍诏启菆等礼止令宗晖祭告,作哀志祝文并迁护使代作。
泾原路经略司言,西人张灵州奴伪为汉人,来侦边事,会德音当释。诏刺配郴州牢城。
诏外界青白盐入河东路,犯人罪至流者,巡检或寨主、监押、津堡官先次差替。从河东转运使陈安石请也。
庚子,安阳县主簿虞蕡、江阴县主簿蔡卞、光禄寺丞袁默、杭州州学教授梅灏并为国子监直讲,汝州司户参军丁执古为太学正,睦州司户参军叶景文为太学录,并从张璪荐也。
录故虔州观察使赵光嗣曾孙说为三班借职。说母伊氏【二】自陈,光嗣淳化中赐姓,授礼宾副使,擒夏州节度赵保忠,迁夏州防御使,赠虔州观察使,今子孙补官者皆亡,故录之。
诏御史台重修一司敕。
诏置差西南两路管勾祔葬文臣。
诏元日御殿仪仗人均差天武、神卫兵士。
壬寅,礼院言:「故事,现任文武升朝官之家,候祔庙毕嫁娶,京官以下过禫除。臣子丧制一等,而用吉礼有远近之差,非是。乞见任文武官之家,候九虞祭毕为卒哭,许嫁娶。军民过易月、禫除不禁,仍不用花彩。」从之。
诏自今申请财利与市易相干者,先下都提举市易司相度。
都大提举市易司王居卿言:「岁赐州府合药钱,大郡二百千,小郡百千。乞以赐钱之半买药于市易务,余听州府自合药。」从之,地远不愿买者听。
诏:「荆南团结雄略等十二指挥昨戍顺州等处,瘴没者觽【三】,其议优恤之。军员子孙令步军司降等安排,有残疾及不愿为兵若无子孙者,加赐缗钱【四】。内军士子孙弟侄刺为兵,并给赙,自除籍后更给粮两月,填本军,仍给其家孝赠。即父母年七十以上而无子孙可依者,特给小分请受。」
诏保州、广信、安肃、顺安军兴置水利。令定州路安抚使兼本路制置屯田使,以定州路制置屯田使司为名。差知保州张利一、河北沿边安抚使刘管兼同管勾定州路屯田公事,大理寺丞杨婴充制置屯田司勾当公事。应系兴置水利州军,并逐州军知州、通判兼管勾本州岛军屯田公事。(时政记,初八日事,二十七日改司名。)
癸卯,遣官分诣近京岳、渎神祠祈雪。
乙巳,御史中丞李定等言:「窃以取士兼察行艺,则是古者乡里之选。盖艺可以一日而校,行则非历岁月不可考。今酌周官书考宾兴之意,为太学三舍选察升补之法,上国子监敕式令并学令,凡百四十三条【五】。诏行之。
初,太学生檀宗益上书言太学教养之策有七:一尊讲官,二重正禄,三正三舍,四择长、谕,五增小学,六严责罚,七崇司业。上览其言,以为可行,命定与毕仲衍、蔡京、范镗、张璪同立法,至是上之。太学置斋舍八十斋,斋容三十人。外舍生二千,内舍生三百,上舍生百,总二千四百。生员入学本贯,若所在州给文据,试而后入【六】月一私试,岁一公试,补内舍生;间岁又一试,补上舍生,封弥、誊录如贡举法;而上舍则学官不与考校。诸斋月书学生行艺,以帅教不戾规矩为行,治经程文合格为艺。斋长、谕、学录、学正、直讲、主判官以次考察籍记。公试,外舍生入第一、第二等,参以所书行艺,预籍者升内舍。内舍生试入优、平二等,参以行艺升上舍。上舍分三等【七】:俱优为上,一优一平为中,俱平若一优一不为下。上等命以官,中等免礼部试,下等免解。以升补人行艺进退,计人数多寡为学官之赏罚。缘升舍为奸者,论如违制律,不用去官赦原。学正增为五人,学录增为十人,学录参以学生为之。(旧纪书学颁国子监敕式令、学令,新纪但书学令。)
丙午,御史舒亶言:「今法度之在天下,其官吏之贤否,犹有监司案视焉。至于京师之官府,乃漫不省治,而御史或莫得行其职也。诚使应在京官局、御史得以检察,按治一切,若监司之于郡县,其庶几人知畏向,而法度有维持,是亦周官之遗意。」
诏取编敕所海行在京官司见行条贯,并一时指挥,并录送御史台。如官司有奉行违慢,即具弹奏。除中书、枢密外,仍许暂索文字看详。后御史中丞李定言:「乞依故事,复置吏、兵、户、刑、礼、工六案,点检在京官司文字,每案置吏二人,罢推直官二员。」从之,仍增置台官一员。(职官志以舒亶言系之熙宁九年,误也。仍增置台官一员,当考。三年五月二日,增主簿一员。旧纪书御史台随尚书六曹置六察,纠在京官司。新纪但书置御史六察。)
定州安抚使韩绛言:「大理寺丞杨婴寻访得定州界,西自山麓,东接塘淀,绵地百余里,可以潴水,设为险固,愿听营葺。」从之,仍以引水灌田陂为名。(初八日,又二十七日,可考。)
增雄州公使钱二千缗,以坊场钱给。以知雄州苗授言,熙宁中裁减公使钱为八千缗,用度不足,州当国信往来顿舍之地,非他郡比故也。
丁未,太常丞、检正中书孔目、吏房公事曾伉减磨勘二年,赐银绢,检详文字官吏等推恩有差。以详定闲□文字毕也。
御史舒亶言:「比闻朝廷遣中官出使,所至多委州郡造买器物【八】,其当职官承望风旨,追呼督索,无所不至,远方之民受弊良甚。乞重立条约。」诏两浙提点刑狱司体量实状以闻。
戊申,诏三司委诸路监司检察抚养士卒、犒设蕃部钱,具有无违法以闻。
诏蓬、阆州免役钱以家业多少定数。以利州路提举司言所部役钱法未均,蓬、阆二州上户家业多而税钱少,下户家业少而税钱多,至第一、第二等户输纳钱少于第四、第五等故也。
广南西路提举常平等事刘谊言:「广西一路,户口纔二十余万,盖不过江淮一大郡,而民出役钱至十九万缗,募役实用钱十四万缗,余四万缗谓之□剩。百姓贫乏,非他路比,上等之家不能当湖湘中下之户,而役钱之出,概用税钱。税钱既少,又敷之田米,田米不足,复算于身丁。广西之民,身之有丁也,既税以钱,又算以米,是一身已输二税,殆前世弊法。今既未能蠲除之,而又敷以役钱,甚可悯也。奈何州郡□费略不裁损,一切与他路同乎?勘会广南东、西路监司、提举司吏人一月请给,上同于令录,下倍于摄官。责之仓法,不免时时货取。风闻迹露,遂行首告,甚不称朝廷厚禄养廉之义。谓当裁损,以减雇钱,庶以□身丁、田米之所出,与夫下户之役钱,甚大利也。」诏下本路提举官齐谌相度。谌谓监司、提举司吏及通引官、客司,月给钱第减二千,岁可减役钱一千二百余缗。从之。(朱本签帖:谊章云,无施行,例不书,前史官载此欲以诬役法,非便,今删去。新本已如墨本,具载,今从之。)
辛亥,诏河东路经略司,如西人深入寇掠,许以西界投降人马与掳过汉界人马交会。以本司言西人欲交会故也。
权发遣泸州乔睳言:「乞委臣密谕罗氏鬼主,若乞弟尚敢扰边,听罗氏一面讨伐,随功酬答。」诏睳常以恩信抚纳,无令失其欢心。(五月六日,睳乞巡边。)
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林颜言:「今天下之民,家为之保,保为之长,长为之正者,岂特不容其奸而已,盖归兵食于农,藏武士于耕夫,所谓教而后使之道也。故其法一总于兵部,而畿内之人,陛下又岁赐引见,旌其艺能以劝之。其在五路,则又使有司以时遣官,分行案视。法既久而令益信。然则举而加诸四方,其无不听者。今二广之民,亦有五保之籍。窃闻广西缘边稍已肄习武艺。东路虽间有枪手,然保甲之教尚阙。欲乞本路沿江海诸州,依西路法训阅,使其人既熟山川之险易,而又知夫弓矢金鼓之习,则一方自足为备,可以不劳北兵矣。」诏下广南东路经略、转运、提举、钤辖司相度,皆言广、惠、潮、封、康、端、南恩七州皆并边及江海,外接蛮贼,可依西路保甲教习武艺。从之。颜,福州人也。(旧纪书辛亥诏广南东路保甲隶以武事,新纪不书。)
壬子,诏开封府界牧地可耕者为官庄。从都大提举淤田司请也。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西人来略绥平寨、雕窠铺,权都监高永能等与战有功。诏以功次减磨勘年、转资、给赐有差。
定州路安抚司言,广信军民于原逃入北界,妻子初实不知。诏原家属送荆南编管,广信军官吏不觉察,劾罪以闻,虽遇德音不原。
癸丑,增明州公使钱为二千六百缗,以高丽贡使出入故也。
丙辰,库部员外郎、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贾青迁祠部郎中。以措置盐事有劳也。
出度僧牒二千给景灵宫诸神御殿供帐之费。
录北界人翟公瑾为三班借职,差江南指使。以定州路安抚司言,公瑾屡泄契丹事,惧祸,挈妻子来归故也。
定州韩绛乞借安抚司封桩钱五千缗,市水地为屯田。从之。
丁巳,始御垂拱殿。(旧纪书此,新纪削去。)
诏诸路应发坊场钱百万缗,令司农寺分定逐路年额立限,于内藏库寄纳。
戊午,诏御史中丞李定同御史丁执礼、舒亶、何正臣根治三司及提举帐司互奏事实以闻。时提举帐司王安礼与管勾帐官孙杞互有所奏故也。(三年正月二十七日,王安礼罚铜。)
御史舒亶言:「流内铨选人旧无籍记,其间妄冒伪滥之弊,官司莫得而知,乞置簿以备检用。」从之。
己未,诏在京市易务官吏转官、减磨勘年、赐缗钱有差。以三司言市易务去年八月至今年七月,收息钱、市利钱总百三十三万余缗也。
赐前知渭州徐禧钱五百千。以措置边防事毕,禧遭丧去官也。
改开远门外浮桥为土桥,从提举导洛通汴司请也。
庚申,辽主遣长宁军节度使萧宁,太常少卿、史馆修撰韩君俞来贺正旦。
诏都官员外郎、权发遣三司度支判官李琮升一任;余减磨勘年,循资堂除,先次优便差遣者二十八人。以根究江东、两浙路逃绝亏陷税役等钱九十九万缗也。
祠部员外郎、直史馆苏轼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岛安置,不得签书公事,令御史台差人转押前去。绛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诜追两官勒停。著作佐郎、签书应天府判官苏辙监筠州盐酒税务,正字王巩监宾州盐酒务,令开封府差人押出门,趣赴任。太子少师致仕张方平、知制诰李清臣罚铜三十斤。端明殿学士司马光、户部侍郎致仕范镇、知开封府钱藻、知审官东院陈襄、京东转运使刘攽、淮南西路提点刑狱李常、知福州孙觉、知亳州曾巩、知河中府王汾、知宗正丞刘挚、著作佐郎黄庭坚、卫尉寺丞戚秉道、正字□管、知考城县盛侨、知滕县王安上、乐清县令周邠、监仁和县盐税杜子方、监澶州酒税颜复、选人陈珪钱世雄各罚铜二十斤。
初,御史台既以轼具狱上法寺,当徒二年,会赦当原。于是中丞李定言:「轼起于草野垢贱之余,朝廷待以郎官馆职,不为不厚,所宜忠信正直,思所以报上之施,而乃怨未显用,肆意纵言,讥讽时政。自熙宁以来,陛下所造法度,悉以为非。古之议令者,犹有死而无赦,况轼所著文字,讪上惑觽,岂徒议令之比?轼之奸慝,今已具服。不屏之远方则乱俗,再使之从政则坏法。伏乞特行废绝,以释天下之惑。」
御史舒亶又言:「驸马都尉王诜,收受轼讥讽朝政文字及遗轼钱物,并与王巩往还,漏泄禁中语。窃以轼之怨望、诋讪君父,盖虽行路犹所讳闻,而诜恬有轼言,不以上报,既乃阴通货赂,密与燕游。至若巩者,向连逆党,已坐废停。诜于此时同罣论议,而不自省惧,尚相关通。案诜受国厚恩,列在近戚,而朋比匪人,志趣如此,原情议罪,实不容诛,乞不以赦论。」又言:「收受轼讥讽朝政文字人,除王诜、王巩、李清臣外,张方平而下凡二十二人,如盛侨、周邠辈固无足论,乃若方平与司马光、范镇、钱藻、陈襄、曾巩、孙觉、李常、刘攽、刘挚等,盖皆略能诵说先王之言,辱在公卿、士大夫之列,而陛下所尝以君臣之义望之者,所怀如此,顾可置而不诛乎!」疏奏,轼等皆特责。狱事起,诜尝属辙密报轼,而辙不以告官,亦降黜焉。
轼初下狱,方平及镇皆上书救之,不报。方平书曰:
臣读春秋传,晋叔向被囚,时祁奚老矣,闻之,乘驿而见执政韩起,为言叔向谋而寡过,惠训不倦,宜蒙□宥之意。起与之同乘,以言诸公而免之。祁奚不见叔向而归,盖祁奚之言为国,非私叔向也。今日传闻有使者追苏轼过南京,当属吏。臣不详知轼之所坐,而早尝识其为人,起远方孤生,遭遇圣明之世,然其文学实天下之奇才。向举制策高等,而犹碌碌无以异于流辈。陛下振拔,特加眷銟,由是材誉益着。轼自谓见知明主,亦慨然有报上之心。但其性资簄率,阙于审重,出位多言,以速尤悔。顷年以来,闻轼屡有封章,特为陛下优容。四方闻之,莫不感叹圣明□大之德,而尤轼狂易轻发之性。今其得罪,必缘故态。但陛下于四海生灵,如天之无不覆冒,如地之无不持载,如四时之无不化育,于一苏轼岂所好恶!
伏惟英圣之主,方立非常之功,固在广收材能,使之以器。若不弃瑕含垢,则人才有可惜者。昔季布亲窘高祖,夏侯胜诽谤世宗,鲍永不从光武,陈琳毁诋魏武,魏征谋危太宗,此五臣者,罪至大而不可赦者也。遭遇明主,皆为曲法而全之,卒为忠臣,有补于世。自夫子删诗,取诸讽刺,以为言之者足以戒。故诗人之作,其甚者以至指斥当世之事,语涉谤黩不恭,亦未闻见收而下狱也。唐韩愈上疏宪宗,以为人主事佛则寿促。此言至不顺,宪宗初大怒欲诛之,其后思之曰:「愈亦是爱我。」今轼但以文辞为罪,非大过恶,臣恐付之狴牢,罪有不测。惟陛下圣度,免其禁系,以全始终之赐,虽重加谴谪,敢不甘心!臣自念朽质,上荷异恩,今伏在田庐,无复涓埃之补。窃慕祁奚虽老,犹不忘公室而申请叔向之义,僭越上言,自干鼎钺。(朱本改墨本云:轼坐久不得进怨望,凡上所施为,皆作诗诋訿,无所不至;及受僧属,以画为求紫衣度牒于王诜。诜坐受轼谤讪文书,及借轼钱□□□(隹□冏)□婢妾出城与宴饮,事发,更遣人抵巩、辙,谕使毁匿所谤讪文书。辙坐受诜指谕,巩坐与诜、轼交通,而方平等亦并与轼往还,受其谤讪歌诗。按朱本所改舒亶章云:「阴通货赂,密与游宴。」可具见矣。坐久不得进怨望诋訿,则史臣崇饰之辞也【九】。今但依墨本及新本【一○】。又朱本亦不载李定言。方平、镇救轼,据邵伯温见闻录。方平疏,取之本集。镇疏未见。刘安世元城语录云:方平疏亦不果投。当考。王铚元佑补录:沈括集云,括素与苏轼同在馆阁,轼论事与时异,补外。括察访两浙,陛辞,神宗语括曰:「苏轼通判杭州,卿其善遇之。」括至杭,与轼论旧,求手录近诗一通,归则签帖以进,云词皆讪怼。轼闻之,复寄诗。刘恕戏曰:「不忧进了也?」其后,李定、舒亶论轼诗置狱,实本于括云。元佑中,轼知杭州,括闲废在润,往来迎谒恭甚。轼益薄其为人。此事附注,当考详,恐年月先后差池不合。)
轼既下狱,觽危之,莫敢正言者。直舍人院王安礼乘间进曰:「自古大度之君,不以语言谪人。按轼文士,本以才自奋,谓爵位可立取,顾碌碌如此,其中不能无觖望。今一旦致于法,恐后世谓不能容才,愿陛下无庸竟其狱。」上曰:「朕固不深谴,特欲申言者路耳,行为卿贳之。」既而戒安礼曰:「第去,勿漏言。轼前贾怨于觽,恐言者缘轼以害卿也。」始,安礼在殿庐,见御史中丞李定,问轼安否状,定曰:「轼与金陵丞相论事不合,公幸毋营解,人将以为党。」至是,归舍人院,遇谏官张璪忿然作色曰:「公果救苏轼耶,何为诏趣其狱?」安礼不答。其后狱果缓,卒薄其罪。(此段据田画【一一】所作王安礼行状。旧纪书庚申直史馆苏轼怨望,作诗诋讪,贬黄州团练副使。驸马都尉王诜与轼燕游,货赂交通,漏禁中语,追两官,勒停。王巩等受轼谤讪诗,降黜、责金者二十三人。新纪削去。吕本中杂说:元丰年,苏子瞻自湖州以言语刺讥,下御史狱。通略云:李定等言轼在七月己巳。今联书之。□充救轼,据吕本中杂说。王安礼救轼,据田画所作安礼行状【一二】。□充方为相,一日问上:「魏武帝何如人?」上曰:「何足道!」充曰:「陛下动以尧、舜为法,薄魏武固宜。然魏武猜忌如此,犹能容祢衡。陛下以尧、舜为法,而不能容一苏轼,何也?」上惊曰:「朕无他意,止欲召他对狱,考核是非尔,行将放出也。」)
辛酉,诏定州路安抚使韩绛提举定州路水利事,仍以提举定州路水利司为名。知保州张利一、缘边安抚副使刘管管勾定州路水利公事。大理寺丞杨婴水利司勾当公事应与水利州军知州、通判并同管勾。时保州、广信安肃顺安军兴水利屯田,诏以屯田司为名,而绛言恐敌疑增塘泺,故改之。(初八日可考。)
诏提举教习开封府界大保长王中正、狄谘与上等支赐。又诏依中正等所乞,差开封县保甲大张平等随行点集使唤,仍每人日与食钱五十文、米二升。又诏随行监教使臣十一人,并特与给驲券。(此并据御集增入。中正诏与上等支赐及使臣驲券,皆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事。大张平钱米亦二年事,今附见。十一月二十九日,始差中正及谘提举。)
诏大理寺丞王观除名,永州编管,坐如江都县受贿枉法罪至流也。
壬戌,诏恩赐归明人田宅毋得质卖。以编敕所言,赐田宅本欲化外之人有业可归,不当许其质卖也。
诏:「军士若系在公之人招捕及因亡匿首获在大礼降御札后者,赏赐减半给。招捕及首获去肆赦一月内者,勿给。」从知保州张利一请也。
步军司言:「奉诏唐、汝州置土兵勇捷两指挥,以四百人为额。请以唐州方城县为右第十一指挥,汝州襄城县为左第十二指挥。」从之。
诏:「在京管军臣僚,外任路分兵官、将副、押队使臣,禁出谒及见宾客,着为令。」
诏开封府界旬上保甲依五路增给米,月三斗。
诏雅州荣经县依威、茂、黎三州免输义仓米,以所领户杂蕃人也。
甲子,礼院言:「唐开元六年,太常以昭成皇太后谥号不应称『太』,礼部报曰:『入庙称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今百司文牒及奏状恐不合除「太」字。如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即去「太」字』。奏可。又大中祥符六年,改正元德皇后徽名,升祔于太宗庙室。今参详大行太皇太后祔仁宗陵庙,当去『太』字。册文初称大行太皇太后,所上尊谥即称慈圣光献皇后。谥宝宜以『慈圣光献皇后之宝』为文。余行移文字及奏报,即存『太』字。」从之。
皇城使、知安肃军王临为兵部郎中、直昭文馆、知齐州。临兄广渊子得君,赐同进士出身。临知安肃军朝辞,得召见。上问广渊家世,临具以对。翌日,手诏曰:「广渊,昔先帝在藩邸时早已知其姓名,加意眷顾。洎潜德升闻,入承大统,简于渊衷,弥所亲厚。逮治平缵服之初,偶以哀伤过礼,玉体爽豫,而中外危论,纷然错出,当时执政大臣亦已为之摇动。广渊以受遇感慨,横身不惧,委曲宣扬盛德,由是邪议少沮,然亦未至释然无疑。继得圣躬渐就康复,髃臣虽日进见,皆闵然畏避,莫能识察。独广渊间受密旨,道其实于二府。自是先帝始得亲决庶政,以幸天下。迹其公忠王朝,固非浅寭者。不幸命奇,未及褒显,遽已云殁。今独其弟临、其子得君仕宦,稍着其议旌录之。」故有是命。(元丰元年三月二十三日,王得君与堂除差遣,可并入此。王临换官除职,得君赐出身,史不着其年月。据临元丰元年十一月自陈表云,是元丰二年。今附见年末。按御集,诏书凡是上所自撰者皆编次,独无此诏书,不知何故,当考。墨本广渊传亦无此诏,独朱本有之。诏书云英宗始得亲决庶政,似与慈圣光献传稍相违戾。不知果是何月日下诏,当考。)
是岁,宗室赐名、授官者四十七人。断大辟八百六人。
注 释
【一】诏西京左藏库黄金满等十八人按:西京左藏库为库名而非官名,宋诸司使中有西京左藏库使,见宋史卷一六九职官志,据文,疑「库」下脱「使」字。又「十八」,阁本作「十」。
【二】说母伊氏「伊」,阁本作「尹」。
【三】瘴没者觽「没者觽」原作「疫数多」,据宋史卷一九四兵志改。
【四】加赐缗钱「加」原作「第」,据阁本改。
【五】百四十三条宋史卷一五神宗纪、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九、玉海卷一一二学校门元丰太学三舍法皆作「百四十条」。
【六】试而后入「入」原作「八」,据上引宋会要、玉海改。
【七】上舍分三等「上舍」二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五七选举志、编年纲目卷二○、通考卷四二学校考补。
【八】所至多委州郡造买器物「至」原作「主」,据阁本改。
【九】则史臣崇饰之辞也「臣」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今但依墨本及新本阁本无「及新本」三字。
【一一】田画阁本作「田昼」。按:宋史卷三四五有田昼传,卷二○八艺文志有田昼集二卷、疑是。下同。
【一二】据田画所作安礼行状「状」原作「述」,据上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
卷三百二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春正月乙丑朔,开封府界第六将言,差襄邑县防河兵阙二百余人,已添差讫。上批:「今汴流京岸止深八尺五寸,应接向东重纲,方得济办。若便差人防护,则无时可以放散。况今水流调缓,不须过为支梧。」诏提点司相度,据彼处堤岸去水所余尺寸更行增长【一】,方听上河。」
己巳,御史舒亶言:「铨院事无正条,止凭吏人检到例因缘,或致奸弊。乞委官一例删定为例策。」诏铨院合施行事,并编入敕令格式。
吉州言:「奉诏市箭笴三十万,既非土产及民间素畜之物,乞预给钱,限一年和市。」从之。
送伴辽使李琮等言,大行太皇太后未葬,恐使人以故事邀过白沟,置酒作乐。诏勿过白沟桥,给乐人例物如故事。
辛未,诏大理寺鞫罪人,依开封府例报稽查司。后大理寺乞旬具徒以上事报纠察司,许之,开封府准此。仍诏纠察司如察访得虽非徒以上而出入不当,许索文案点检。
诏陕西诸路经□安抚司差人深入体探夏人点集作过次第,严饬守将过为堤备。以上批「闻夏人今春点集颇觽,虽声言欲讨邈川及犯鄜延,缘贼计多奸,所向难测,可处分诸路严饬守备」故也。
广南西路经□司言,刘谊已奏修邕州城,乞免土丁今年教阅,以备来年差雇。诏候修筑日,被雇土丁与免教阅。
河北转运判官孙□言,界河内北人鱼船三十余艘,白昼肆行,未有约束。诏缘边安抚司体量,如数稍多,即婉顺止约。
癸酉,池州司法参军、监中书制敕库孙谔坐失察吏人,漏落进呈条贯,与外任合入差遣。自今制敕库监官依旧堂后官兼,勿差外官。(熙宁八年八月二十三日,谔监制敕库。杨时志谔墓云:谔自监制敕库除吏房习学、同编修中书条例【二】。习学一考,当即真,未阅岁,丁父忧去职。服除,会罢习学官,再监制敕库,仍多摄五房职事,因议司农法,驳其不当者。大臣力主之,谔犹反复论不已,忤其意。又常叱堂吏,语有所侵。大臣闻而疾之,造为讪上语以闻。赖神宗仁圣,察其无根,得不坐。会库吏编进条目,漏常程札子三道。谔已自陈再进矣,大臣交诋之,出为睦州司理参军。此墓志所云罢习学官及驳司农法、叱堂吏,皆当考。)
诏升许州为颍昌府。(张舜民云:神宗自颍州郡王即位,熙宁初,升颍州为颍昌军,久之,知其误,遂升许州为颍昌府。按升颍州为颍昌军,乃元丰二年八月二十四日、九月十八日德音,非熙宁初也。神宗初为忠武节度、淮阳郡王,后封颍王。忠武即许州军额,郡王则封淮阳,非颍州,舜民误也。旧记书升许州旧镇为颍昌府,新纪削「旧镇」两字。)
诏大行太皇太后卤簿不用赞书,内臣二十四人捧梓宫。上批:「闻陵下役兵至今未得特支,及使臣添支亦过时不给,致有质卖衣物者。可下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司体量,有实,即劾当职官吏以闻。」
乙亥,以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在殡,罢朝谒。祖宗神御分遣辅臣行事。
著作佐郎、馆阁校勘、国子监直讲满中行为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
大理评事、管勾崇福宫吕升卿复馆阁校勘、权判登闻鼓院。
诏秦州鞫市易事,除牵连得罪情轻外,余并不用去官赦原。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官言,置司以来实收利入:元丰元年,四十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贯石;二年,六十八万四千九十九贯石。(朱本削此,今从墨本。)
诏开封府界、京东西将副内各选一员赴阙,传授新降教格。后又诏教大保长就王中正处看阅教法。
丙子,德音降颍昌府死罪囚,徒以下释之。(新、旧纪并书。)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以河东分画地界文字来上。诏录付河东经□司,令帅臣亲掌。
诏诸路将官满三年无监司保明治状,差人承替。
中书堂后官周清言:「准律,谋杀夫者皆斩。又条,妻殴夫死者斩。又十恶条,四曰恶逆,谓杀夫。议曰:自伯叔以下即据杀讫,若谋而未杀,自当不睦之条。八曰不睦,谓谋杀缌麻以下亲。准敕,其十恶中,恶逆以上四等罪请准律用刑;其余应合处绞、斩刑,并嘊重杖,一顿处死。审刑院、刑部自来奏断妻为从谋杀夫,已杀,案问自首变从故杀法者,引举轻明重法,断入恶逆斩刑。详律议,妻谋杀夫,已杀,合入恶逆,以案问自首变从故杀法,合用妻殴夫死法定罪。缘妻殴夫死者斩,不言皆斩,乃系相因为首从,合依首从法减死,止科流刑。盖为发心谋杀夫便得皆斩,所以举谋杀未伤是轻,明故斗已杀是重,理同谋而未杀之法。伏缘十恶条,谋与故斗杀夫,方入恶逆者,若谋而未杀,止当不睦。既用举轻明重,合从谋而未杀法,止入不睦条,非是恶逆以上四等罪,依敕当嘊重杖处死,恐不可复得杀夫全罪却入恶逆斩刑。乞加详议申明。」下审刑院、刑部参详,请如清议。从之。
诏司农寺给坊场钱十万缗,下成都府造大驾卤簿仪物。先给五万缗,不足故也。
戊寅,上太皇太后谥曰慈圣光献。(新、旧纪并书此。)
辛巳,诏改国子监直讲为太学博士,每经二人。
诏前虔州瑞金县尉张格放归田里,令开封府押归本贯。坐妄讼三司、吏部及遮执政马喧誖也。
监察御史丁执礼、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何正臣自劾赴景灵宫误乘马入偏门。诏释之。执礼等固乞行法。上批:「可依所乞从违令赎铜。」而命卒不下。
龙图阁直学士韩缜言:「伏以为治之法,图籍为本。臣窃睹陛下临御以来,内则讲求典礼,总一制度,流斡财币,审核庶狱;外则团结兵将,讨伐违傲,开拓疆境,经制边用。凡所措置,悉该圣虑,一有奏禀,皆出宸断。及缘边州军与外界移文,往往执为争端,而官司奉行之外,初无编录之法,官吏一易,不知本末。臣愚欲乞应朝廷置局及专使被受朝廷措画行遣事节,可遵守检用者,并缘边州军与外界移文,各令元差或见任官,分门编类,责以期限,投进中书、枢密院。检举严立漏落之法,置籍拘管收□贝□(□□一)□。」诏严立中书、枢密院诸房遗失官文书法。缜又言:「乞以分定地界、壕堠、铺舍照用文字,降付河东路经□司。」从之。
保州言北界屡有移文理会修城,乞自今三两次移文,回答一次。从之。
上批:「高丽国王每朝贡,回赐浙绢万匹,须下有司估准贡物乃给,有伤事体。宜自今国王贡物不估直回赐,永为定数。」
壬午,诏左谏议大夫、知陈州安焘赴阙押赐高丽进奉使朝见。罢御筵,仍借给事中。
降前知江宁府、司封员外郎吕嘉问知临江军。嘉问前坐监司按修造违法事等夺职,至是上书自辨,又坐对制不实,会恩止降差遣。前勘官太常博士范峋、太常丞彭汝砺坐推鞫不尽,虽会恩,各特夺一官。(元丰元年九月壬申朔,嘉问自江宁改润州。十二月癸卯,江东提举司乞罢嘉问润州。二年四月庚戌,罢润州。今乃以前知江宁责,不知何故。)
癸未,增国子监岁赐钱万五千缗。以国子监言岁费钱三万七千缗,而所入纔二万三千缗也。又增开封府公使钱千缗。
录光州牢城兵士徐靖为三班差使、殿侍,充京东路多贼盗州县巡检下指使,赏钱三百千。靖执剧贼阚温,特录之。
诏提点淮南东路刑狱范百禄罚铜二十斤。坐知扬州江都县王观枉法受财,转运司遣官鞫劾,而百禄擅止之也。
审官东院言:「大理寺丞申天规昨乞长告,访求其父。今已迎归侍养,乞许天规不候岁满朝见。」从之。天规少失其父,至是访得之,年百岁矣。
乙酉,御史中丞李定兼直学士院。
赐故知琼州俞瑊家银五百两。本路言瑊在海外六年,不得代而死,故优恤之。
高丽进奉使柳洪等,以海行遇风飘失贡物,上表自劾。诏降敕书,谕以风波不虞,开释罪戾之意,今据见存物投进,仍诏明州先借高丽主船兵工劾罪以闻。馆伴高丽使所言,使人以大行太皇太后在殡,欲入见日,系墨带。上批:「已易吉服,在理难更再变。若使人实有禀请,委王存等婉顺开谕止之。」
诏北朝贺同天节使过界,如在百日外作乐。
丙戌,诏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韩缜依权三司使例,免赴崇文院宿直。
司封郎中、提举京东、河北路盐税周革权河北转运副使,兼提举盐税,仍升一任。(要考盐税事。革初提举,当检。四月八日,合参考。)
都官员外郎李琮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去年九月八日,琮治匿税,可掇取附此。或已附四月十二日,可并入。)
丁亥,两浙转运司言温州民首纳海中收得高丽贡布等。上批:「海洋飘溺之物,理或渍湿破损,岂能致匹帛短小?盖滨海小民侵盗。宜下贾青、苏澥于沿海州县榜谕。如获高丽贡物,辄敢隐藏,指挥后十日不尽首,许人告,十分给三分赏,犯人计赃加凡盗二等。邻保知而不纠,减犯人二等。
赐保州钱千五百缗给犒设。
戊子,诏审刑院、刑部断议官,自今岁终具尝失入徒、流罪五人以上,或失入死罪者,取旨连签者二人当一人,京朝官展磨勘年,幕职、州县官展考,或不与任满指射差遣,或罢,本年断绝支赐,去官不免。先是,熙宁十年,尝诏岁终比校取旨,而法未备故也。
诏秦凤路勇敢依鄜延路以百人为额,随正兵训练。每季升降,仍依诸军都教头格简试
己丑,高丽国谢恩兼进奉使柳洪、副使朴寅亮等百二十一人见于垂拱殿,赐物有差。(要录云:初,高丽国人常至明州商贩,诏发运使罗拯经画。拯遣人浮海往谕,其国王于是入贡。)
命知制诰张璪详定郊庙礼文。
诏世经等五人先以赵居逆节缘坐,勒任朝参,今累经赦宥,宜听以见降官赴起居。
白虹贯日。(两纪并书。)
庚寅,命检正中书户房公事蔡京兼编修诸路学制。
诏都官员外郎、知大理寺丞叶武送审官东院。以御史中丞李定劾奏武同贾种民劾苏颂,种民增移事节,而武不能察,故罢之。(二年四月己丑,大理少卿蹇周辅,丞叶武、贾种民同黄颜鞫事,并此年二月己未、壬戌。)
手诏:「勒停人、前梓州司户参军姜适狂妄上书,请还复大行太皇太后,可保万岁。比令有司主管供给以验其方,而逾所期日,卒无少效。罔上惑觽,法固宜诛。以其情非有他,特示□,可除名勒停,郴州编管。」适辟谷,自谓有长年术,馆于金明池,其方不验故也。
诏京西差禁兵二百人守大行太皇太后陵。
江淮发运司乞自洪泽以南至龟山、蛇浦以北,创开新河。诏权管勾都水监丞陈佑甫再相度计工以闻。
辛卯,于阗国大首领阿令其□页颡温等来贡方物。
诏国子监庄田屋租并隶逐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三】,依钱谷数认见钱,岁送监。
髃牧司言,收废监租课等钱共百一十六万缗有奇。诏髃牧使韩缜、副使张诚一并赐银绢各三百,余共赐钱五千缗,令枢密院均给官吏。
太常丞、充集贤校理黄廉上编修南郊增损式。
壬辰,诏:「髃牧废监及诸军班牧地租课积年逋欠,遣太常博士路昌衡、秘书丞王得臣与逐路转运司、开封府界提点司案租地,依向原例定租课,据岁输之物,酌三年中界为准,及合纳租见钱,付逐司为年额。若催趣违滞,以擅支封桩钱法论。」
癸巳,熙河路经□司言,邈川城主温讷支郢成遣首领阿笃等□塞乞补官职。诏补温讷支郢成为会州团练使、邈川蕃部都巡检使,温溪心为内殿崇班、温声腊抹为右班殿直,并邈川蕃部同巡检;阿笃为本族副军主,僧禄尊为禄畼结族都虞候,月给茶帛有差。(新、旧纪于岁末乃书温讷支郢成内附。)
诏给归明人、宫苑副使侬智会全俸。以智会年老有功也。
礼院言:「大行太皇太后启菆故事,前三日,在京禁乐,祔庙毕,仍旧。所过府州县镇,候虞主回京,仍旧。」又言:「明道中,山陵文前缀称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即是当年一时之议,别无经见。今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谥号,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题虞主去『大行』,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称慈圣光献皇后。」并从之。
三司言:「发运司岁发头运粮纲入汴,旧以清明日。自导洛入汴,以二月一日。今自去冬汴水通行,不必以二月为限。」从之。
豫章郡王宗谔不觉家婢烧拆屋三百间,诏释其罪。
白虹贯日。(此从新纪,盖己丑、癸巳两日皆然。旧纪但书己丑。)
二月丙申,诏权同判司农寺、太常博士周直孺升一任,丞、主簿各减磨勘三年,仍赐银绢有差。以修司农暣成也。
诏大行太皇太后灵驾发引日,听高丽使陪位。并馆伴所言,高丽使柳洪等乞遇奉慰入寺观烧香,比髃臣服墨带。从之,仍以带赐之。
己亥,诏大行太皇太后皇堂创为地宫,非嘉佑、治平故事。安厝梓宫,须别为规度,可命都大提举修奉宋用臣专一管勾。
辛丑,命辅臣祈雨。
诏改诸王宫侍讲为讲书。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范镗为监察御史里行。
岐王颢言,府知客西京左藏库副使李真致仕,乞录其孙为三班借职。有司谓其孙于法止得陈乞差遣,诏依法。
河东都转运司言:「宪州静乐县民请射石神慢坡坞荒地千余顷,置弓箭手五百人,岁输租米三千石。今据静乐县尉案行,止有百二十三顷,即今林木蕃茂,乞禁采伐,养成良材,以备官用。」从之。
壬寅,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驾部员外郎王孝先知邠州。孝先上淤田营田司自熙宁七年至十年费钱十五万五千四百余缗。(此事当考。不知淤田费用与孝先知邠州有何关涉?今但依实录附此,当考详。朱本云,事小削去。)
诏高丽进奉使五日一赴崇政殿起居,班当起居后。
癸卯,命权御史中丞李定判国子监,张璪管勾国子监,范镗同蔡京编修诸路学制。
诏国子监罢书库官,复置主簿,增监□、使臣各一员;增岁赐公使钱,并旧为千缗;太学正、录三年为任,通计六考,听改官,三考与循资;并增巡宿剩员,并旧为二百人。并从看详学制所请也。
乙巳,权御史中丞李定言:「朝廷更置大理寺,设官数十,专治诸司狱讼,所以防噃滞,省刑罚也。卿、丞皆典狱之官,理当躬亲听治。比闻公事多委丞讯鞫,而卿则□引问而已。至于增损情节,卿或不知。窃恐前后断狱,不能无滥。欲望改易官吏,修立成法,遴择其人而付与之。」不听。(朱本签贴云:前史官以言者有断狱不能无滥之语,故载于此,以明上听之失。缘无施行,亦无噃滥文字照据,删去。新本已复存之。案定所言,盖指苏颂、吕公着狱也。狱官后皆被责罚,朱史删去,殆私意耳。)
诏司农寺借坊场钱十万缗,给开封府教大保长之费,以销减退军六指挥请受钱偿之。
丙午,翰林学士、右正言、知审官东院章惇为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两纪并书。)
知陈州、左谏议大夫、史馆修撰安焘知审官东院,仍为濮安懿王夫人迁护使。
三司言:「驸马都尉李玮昨责授郴州团练使,陈州安置,误给见任团练使俸禄,当追纳。」诏蠲之。
详定朝会仪注所言:「唐尚书户部主贡物,大朝会则陈之。国朝旧仪,元正朝贺所陈贡物,仅存其名,盖有司之阙。谨稽案图志,推原州郡物产之所宜,轻重多寡,稍为条次。」又言:「夏书,冀州以帝都,入谷不贡,异于余州。唐书地理志,京兆、河南府皆有贡。今开封府虽不列于诸州,亦宜复上贡。」并从之。仍诏贡物应买者给省钱,偶无者,听以他物代,并递夫传送。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甚有阔处,水行散漫,故多浅□,乞计功料修狭河【四】。」从之。后用臣上狭河六百里【五】,为二十一万六千步。诏给坊场钱二十余万缗,仍伐并河林木,以足梢桩之费。(五年十月毕工。)
丁未,诏权御史中丞李定兼职颇多,宜罢详定重修编暣,以安焘代之。
诏六宅使、高阳关路副总管、兼河北第六将丌赟,训练有劳,复带御器械,令赴阙。以梓夔路钤辖、东上合门使王光祖代之。
戊申,高丽使柳洪以国主之命,贡日本国所造车【六】。赐诏答之。洪以礼,诸侯不贡车,不敢与贡物同进,而馆伴使以闻。诏许之,乃进。
御史中丞李定、知制诰张璪【七】,李清臣,并为翰林学士。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权监察御史里行舒亶同修起居注,罢御史,改知谏院。
屯田员外郎刘宗杰权发遣三司都勘、理欠、凭由司。宗杰言:「昨任京西转运判官日,案发邓州官吏鞫断私酝酒富民事,及改换文案,所坐罪未当。乞下御史台,或差官看详。」诏御史台看详以闻。
三司使李承之等言:「三司负髃牧司券马縻费钱百二十八万二千七百缗,自熙宁五年至元丰二年【八】;费三司刍粟钱五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缗外,合偿钱七十六万五千一百二十缗【九】。奉诏蠲其半,犹负钱三十八万二千五百六十缗,下三司限三年拨还。自元丰三年后,三司岁当偿髃牧司券马縻费钱二十一万三千七百八十缗,除刍粟钱六万四千六百九十缗外,计钱十四万九千八百缗。」诏岁以十万缗偿髃牧司,余特除之。初,自熙宁五年后,岁四月至八月,京师诸班直诸军马不出牧【一○】,岁费三司刍粟【一一】自五年至元丰二年,为钱五十一万余缗【一二】,三司请取于髃牧司。既命官校定,而髃牧司岁罢券马,以嘉佑五年、六年、八年,治平二年、三年、四年,熙宁五年、七年、八年,凡九年通计之,岁省三司钱二百万缗,计所费刍粟钱外,定三司当偿髃牧之数。
庚戌,详定礼文所言:「谨按记曰:『荐其血毛,腥其俎。』郑氏曰:『皆所以法于太古也。』又曰:『毛血告幽全之物,贵纯之道也。』孔颖达曰:『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者,言牲体肉里美善。告全者,言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此告幽全之物者,贵其牲之中外皆善也。』盖当纳牲之时,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诏于室。故国语曰:『毛以示物,血以告杀。』未尝有以血毛与膟膋俱燔者也。今亲祠太庙仪注,诸太祝取毛血奠于神坐,既而取毛血、膟膋出户,燔于炉炭,毛血与膟膋俱燔,此则误也,当改正。仪注云:『诸太祝以毛血荐于神坐讫,彻之而退。』其旧制燔毛血,伏请除去。又荐血之器,礼所不载,惟周官玉府云:『若合诸侯,则共珠盘、玉敦。』郑氏注曰:『古以盘盛血,以敦盛食。』贾公彦曰:『盘以木为之,以珠为饰。』按特牲少牢,皆无敦盛血之文。然则取血以告杀,当以盘盛之也。唐崔沔议亦曰:『毛血盛于盘。』宋书志,南郊以二陶豆盛毛血。开元礼、开宝通礼及今仪注,皆以豆盛之。礼,豆盛菹醢,登盛羹而已。其荐毛血当以盘,乞于旧文改正。」从之。(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
又言:「谨按仪礼,尸九饭,主人进,听嘏。少牢馈食礼,尸十一饭,『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抟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周礼膳夫:『祭祀。』『彻王之胙俎』。说者谓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酢户东西面【一三】,设主人俎于席前。司几筵:『祀先王胙席。』郑氏曰:『胙,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一四】。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户内。』为疏义者亦曰:『在户内之东西面也』【一五】。今仪注,亲飨太庙饮福位,乃诣东序,又俟入室,俱一献讫受胙,并不应古义。伏请诸庙各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之东西面【一六】,皇帝亲行三献礼成,于此受嘏。」诏候庙制成日施行。(三年二月十六日诏书。)
辛亥,秘阁校理何洵直言:「按礼,『遂适殡宫』,『三虞』。郑氏曰:『虞,安也。』既葬,迎精而还,祭之于殡宫以安之。士虞礼云:『侧享于庙门外。』庙则殡宫之谓也。凡宫有鬼神曰庙,故说者以虞、卒哭在寝。春秋左氏传曰:『反哭于寝。』杜预云:『既葬,日中自墓还虞于正寝。』盖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日中即虞于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后世之葬,其地既远,则礼有不能尽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自当行之于外,如旧仪;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谓宜行之于庆寿殿。且虞以安神,卒哭以告祔,必就殡宫。盖即其平生居处之地,则神灵之所凭依而来宁故也。又按士虞礼,主人酳尸之后,有亚献、三献,大□与馈食礼同。其所变于吉者,吉事尚左,此则尚右。如设洗于西阶西南,及陈鼎于西阶前之类是也。唐仪注,虞祭,太尉亚献如不亲行事,则宗正卿亚献,光禄卿终献。皇帝素服,太尉、司徒以下祭服,髃官、皇亲、诸亲皆素服。臣以为虞祭当用亚献,终献如亲祠,其服宜比附参酌施行。又按春秋公羊传曰:「虞主用桑。』何休注引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后汉书志亦曰:『桑木主不书谥。』夫栗主书谥,为禘祫之时【一七】别昭穆。若虞主瘗于两阶之间,则谥安用书?旧仪题虞主,伏请罢之。」下礼院,以为「洵直所引虞礼乃士礼,左氏传乃诸侯之礼。若朝廷礼,则经无所见。况嘉佑、治平故事并虞于集英殿,宜如近诏,虞主回,奉安于集英殿。又饭尸、酳尸,并为事尸之礼,后世既不设尸,难用此礼,宜且仍旧。又嘉佑、治平故事,虞主已不书谥,今欲如洵直所请。」从之。(三月四日,奉安虞主于庆寿殿。)
甲寅,大行太皇太后发引,上自庆寿殿步导梓宫,且行且哭,至宣德门外立班俟时,号恸不绝声。王珪等及雍王颢【一八】、曹王頵更进开释,不能止。百官士卒感恸悲咽,高丽使至于出涕。灵驾既行,上衰服还内。百官辞灵驾于板桥,退,改常服入门。明日,诣阁门进名奉慰,又慰皇太后于内东门。上自庚戌不视事,丙辰,始御崇政殿,至祔庙乃御前殿。
命翰林学士李清臣权发遣开封府。时,钱藻为山陵顿递使故也。
诏:「闻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路阙雨,其令转运司访名山灵祠,委长吏祈祷。」
权御史中丞李定请知谏院舒亶同结正周沃事。从之。(周沃事,初在二年八月,此年八月责官。)
丁巳,命辅臣祈雨。
诏自今奏举太常博士,先取所业进入。
己未,礼院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二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室,次宣祖室,次太祖室,次太宗室。次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异位、异祝,行祔谒之礼。次真宗室,次仁宗室,次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如此,则古者祔谒之礼及近代篃飨故事并行不废。」从之。
诏罢提举教习在京马军所。初,熙宁十年三月,诏入内副都知王中正提举教习马军【一九】。至是,中正言教习及三年,各已精熟,故罢之。(熙宁十年三月八日,始差中正。此年二月十一日,当考。)
诏光禄寺丞、权发遣大理寺丞贾种民冲替,知大理卿崔台符、少卿杨汲、权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各罚铜十斤。大理初鞫陈世儒狱,并治世儒妻李氏,母吕氏尝干其叔父公着,请求于知开封府苏颂。公着未尝以语颂,而种民挟情【二○】,于上殿札子增易语言事节,傅致其罪。公着自辨,移御史台推治。时颂已坐孙纯事谪知濠州,追还,参对得实。种民坐罪,而正臣坐常监勘,与台符、汲各不举察故也。(并正月庚寅、是月壬戌、四月丁酉。)
辛酉,判司农寺李定等,乞开封府界诸县乡村第四等、第五等户敷出役钱。不听。(朱史签贴云:役钱随所在民力敷出,户多民富,则出钱不至第四、第五等而已足。户少民贫,则须出至五等,各不同。李定所言非是,兼不施行,合删去。新本云:此可见李定小人掊克之态,复存旧文。今从新本。又舒亶传云:亶判司农寺,朝廷推行新法,亶言役法未均,责在提举官。神宗曰:「提举官未可责也。近臣僚有自陕右来者,欲尽蠲免中下之民,朕谓不然。夫觽擎易举,天下中下之民多,而上户少;若中下尽免,而取足上户,则不均甚矣。朝廷立法,但欲均耳。卿可更讲求以闻。」按亶判司农,在元丰四年,亶传云云,已附见四年六月,今复注此,可证其妄也。)
权三司使李承之、知制诰王安礼,各罚铜十斤。安礼尝提举三司帐司,与承之互奏帐司事不当故也。(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戊午,令李定等根治。)
壬戌,诏以国马未备,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自买马牧养。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二一】,乡村及五千缗,养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须四尺三寸以上,及八岁以下。令提举司注籍。仍先下逐路具民户家业等第,及合养马数以闻。从王拱辰请也。(户马从王拱宸请,朱、墨本同,当考六月二十七、八月二十二、又二十七。本志云:又有物力户养马,今者自元丰三年诏:「以国马未备,其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各计资产市马。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乡村通及五千缗以上者,并养马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马以四尺三寸以上,齿及八岁以下。至十五岁,则更市如初。提举司籍记之。」七年二月七日罢。)
诏知濠州、秘书监、集贤院学士苏颂归班,髃牧判官、都官郎中庞元英送审官东院,大理评事吕希亚、赞善大夫晏靖并冲替。颂坐前知开封府鞫陈世儒事,而元英诣颂伺问,颂尝酬对,但言其情状极丑恶,刑名未可知。法寺当颂,元英以不应为从重。希亚、靖亦尝伺问,后坐报上不实。始颂鞫世儒狱具,辄为法官所驳,或谓颂欲□世儒夫妇。上以诘颂【二二】,且曰:「无纵有罪」,颂对:「事在有司,臣固不敢谕之使重。」诏移狱于大理。大理因言颂尝受吕公着请求。遣官即讯于濠州,而世儒狱又移付御史台。颂自濠赴台置对。御史曰:「君素长者,必以亲旧之情不能违,速自言,毋重困辱。」颂曰:「诬人以死不可为,若自诬以得罪,虽甚重,不敢避。」遂手书数百言付狱吏。上览奏牍,疑之,诏御史求实状。御史反复究治无得,乃诘大理狱吏所得公着请求之说,吏穷,吐实曰:「此大理丞贾种民增减其辞为之也。今其矒尚在。」取而视之,信然。于是种民抵罪,而颂得辨明,犹坐酬对元英等为泄狱情,故罢濠州。(此据元符诏旨内苏颂附传及曾肇【二三】墓铭删修。四月四日当参考。)
诏权发遣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胡宗回【二四】罚铜十斤,免冲替,坐越职治提举司事也。
注 释
【一】据彼处堤岸去水所余尺寸更行增长「岸」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五补。
【二】同编修中书条例「修」原作「条」,据杨龟山先生集卷三四孙龙图墓志铭改。
【三】开封府界提点司「府」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补。
【四】乞计功料修狭河「河」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五补。
【五】六百里「百」,宋史卷九四河渠志作「十」。
【六】贡日本国所造车「日」原作「入」,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改。
【七】知制诰张璪「璪」原作「操」,据阁本、活字本及本卷正月己丑条改。
【八】元丰二年「二」原作「三」,据阁本、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一及下文改。
【九】七十六万五千一百二十缗据上列数字计算,「二」当作「三」。
【一○】不出牧「牧」原作「收」,据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一改。
【一一】岁费三司刍粟「司」原作「月」,据同上书改。
【一二】五十一万余缗「五」原作「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三之一二改。
【一三】酢户东西面「户」原作「尸」,据周礼膳夫改。
【一四】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王」原作「主」,据周礼司几筵郑玄注改。
【一五】在户内之东西面也「面」字原脱,据同上书贾公彦疏补。
【一六】于户内之东西面「面」原作「而」,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八礼志改。
【一七】禘祫之时「祫」原作「祭」,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三二之二八改。
【一八】雍王颢据宋会要帝系一之三六,颢治平元年九月封岐王,元丰三年九月方封雍王。
【一九】诏入内副都知王中正「知」原舛在「诏」上,据阁本改。
【二○】种民挟情「情」原作「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一改。
【二一】坊郭户家产及三千缗「三」原作「二」,据阁本、宋会要兵二四之二一及下文改。
【二二】上以诘颂「上以」二字原脱,据苏魏公文集附录赠司空苏公墓志铭补。
【二三】曾肇「肇」原作「巩」。按:曾巩卒于元丰六年,苏颂卒于建中靖国二年,据同上书,墓铭作者乃曾肇,据改。
【二四】权发遣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胡宗回「点」原作「举」。按:宋无「提举刑狱」而有提点刑狱公事,见宋史卷一六七职官志。据宋史卷三一八胡宗回传,宗回曾任京西提点刑狱,此处「举」显为「点」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三
卷三百三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三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三月乙丑,工部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充罢为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仍大朝会许缀中书门下班,依知大藩例支添给。充为相务安静,不遣使,不滋长法令,所言于上,人无知者。先是,上怒安南师出无功,言者又因周沃谢表,谓充与郭逵书,止其进兵,乃置狱劾逵事,人皆为充惧。然充书但劝逵以经久省便,非止其进兵也。充既数为同列所危,素病瘤,积忧畏,疾益侵。慈圣光献太后崩,不能入临,力辞位。不许。章七上,遂舆疾归第,上始听充罢。(要录云:充尝乞召还司马光、吕公着、韩维、苏颂,又荐孙觉、李常、程颢等十数人。世讥充心正而力不足。周沃事,初在二年八月辛亥,后在此年二月丙辰、八月乙卯。旧纪书充以疾罢,新纪不书因由。)
诏高丽学法僧觉真赐号法照大师,昙真法远大师,丽贤明悟大师,仍赐紫方袍,听随贡使归国。
礼院言:「国子博士孟开乞侄孙宗颜为嫡孙,据无子者听养同宗之子昭穆合者。」又曰:「子孙继绝应析户者,非十八以上不得析【一】,则是有以孙继祖者。又晋侍中荀顗无子,以兄之孙为孙。请如开所乞。」从之。(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二】检此。)
丁卯,手诏:「大行太皇太后虞主于集英殿奉安,据礼官从臣之议,终为未允。盖集英在平日未尝一御,又非昔厝殡宫之所,则殊失妥虞神灵礼意。或于庆寿殿奉安,恐亦无嫌,可下礼院详定以闻。」既而礼官以为于义无嫌,请虞主自右掖门繇承天、宣佑、内东门入庆寿殿;虞主至京,山陵使以下导至右掖门。并从之。初,诏山陵使以下导虞主至板桥,先入朝谒,而礼仪使陈荐因请令侍从官前导至集英殿,礼官以为不可故也。(二月十七日,何洵直云云。)
辛未,遣官求雨。
诏:「闻蜀中上供布比岁多阙,凡十年约六百余万匹,令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阎令磨勘以闻。」
癸酉,葬慈圣光献皇后于永昭陵。(两纪并书。要录云:后好读史书及佛道教,善飞白,亚于仁宗。庆历八年闰正月望夜,仁宗欲于禁中再张灯,后力谏止之。后三日,卫士数人踰屋至寝殿,时后侍帝,夜半闻变,帝遽欲出,后闭阁抱持,遣宫人驰召都知王守忠以兵入卫。贼至福宁殿下,斫宫人伤臂,声彻帝所。宦者何承用虑帝惊,绐奏云:「宫人殴小女子。」后叱之曰:「贼在殿杀人。帝且欲出,汝敢妄言耶!」后知贼必纵火,乃遣宦者持水踵其后,贼果以烛焚帘,水随灭之。所遣宦者,后亲翦其发,以为识,谕之曰:「贼平加赏,当记汝发为证。」宦者争尽死力,贼即擒灭。仓猝处置,一出于后。后阁侍女有与黄衣卒乱者,事觉当诛,求哀于帝幸姬为之言。帝性□仁,欲赦之。后具衣冠见,固请诛之。帝曰:「痛杖之足矣。」后不可,曰:「如此,无以肃清闱闼。」帝命后坐,后立请,几移两辰,帝乃许之。遂诛于东园。张贵妃专宠骄恣,尝出游,欲假茜盖于后,后即欣与之。妃以白帝,帝曰:「此国家文物,上下有秩,汝张之出外,台谏必有言。」妃不乐,遂不出。妃数侵侮后,且危中之,后不与之校,自持谨甚,卒不能害。英宗感疾,诏军国事请太后权同处分,事涉曹氏及内臣者,无丝发优假。中外奏章下二府者,日不减五六十通,二府考会拟议,近者数日,远者旬月,然后进呈,后一一记举大意,无所忘失。枢密使富弼退,谓副使□奎曰:「君名强记,能如是乎?」上即位,事后致极诚孝。本朝事外家男子未尝得入谒,后既高年多疾,弟佾亦老,上为后言,宜数召见,以自慰怿,后辄不许。一日,上自与佾同至后阁,坐少时,上先起,令佾得伸亲亲意。后遽谓佾曰:「此非若所当留也。」趣遣随出。)
甲戌,命王珪提举修两朝国史。(旧纪书此,新纪削去。)
诏自今岁降大小历本付川、广、福建、江、浙、荆湖路转运司印卖,不得抑配。其钱岁终市轻赍物,附纲送历日所。余路听商人指定路分卖。
上批:「权知高丽国王事王徽除回降诏书外,可别与一诏,谕以贡船在海遭风,乃操舟者不良,非使人之罪,宜从矜释之意。」
诏辽使所过州军迎送赐燕许听乐,至开封府界勿作。
诏臣僚军班子弟、武学生员、百姓有保识者,听赴教习马军所【三】学马步射。(旧录王中正传可考。附注熙宁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新录并削去。二月二十五日己未已罢教习马军所,此又云尔,当考。)
枢密直学士兼侍读陈襄卒。
乙亥,元德皇后忌,以虞主在道,罢奉慰行香。及虞主至自永昭陵,值明德皇后忌,亦如之。
丙子,诏:「闻河北、京东西、河东、陕西、淮南路不雨,已伤麦苗,谷田亦干,未可耕作。其令守吏博访名山、灵祠祈祷,罢同天节上寿、赐燕髃臣、进奉酒器香合等。」
权京东路转运使刘攽等言,前□州仙源县主簿孔若升,乃宣圣裔孙,乞令监修□州仙源县文宣王庙,限二年毕。从之。
补定州军城寨卒孙倩为三班借职。以告营兵九人谋叛伏诛也。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知南丹州莫世忍贡银香师子一【四】、马七,印以「西南诸道武盛军德政官家明天国主印」为文。降暣书答之,赐锦带,并以南丹州刺史印赐之,仍诏经略司毁其旧印。(新纪书乙亥南丹州入贡,赐以刺史印,旧纪不书。)
丁丑,诏鄂州嘉鱼县尉兼主簿扈大有为卫尉寺丞。赏捕盗功也。
赐高丽国王徽诏,问其疾苦。以徽自言见服所赐汤药故也。
诏在京募五百料钱步军,候数有余,选充马军。
河东经略安抚使孙永乞听代州缾形寨主刘进再任。上批:「进向与北人理办本寨地界【五】,应对之间稍识机会,特从之。」
上批:「髃牧行司就给诸路弓箭手马,殊不堪,宜专委一有风力监司覆案讫支配。」遂命陕西转运使李稷案之。
上批:「穆珣乞移梓夔路钤辖司于资州,应接夷事颇为近便。但转运、钤辖两司皆不欲徙,故言者虽觽,议卒不行。宜依珣奏直处分,仍专委转运司高秉处画。自今委中书选人知资州,管勾梓、夔两路兵马司事。」寻诏遂州罢兼管本路兵马。(罢遂州管兵马乃六月九日事,今并书。)
上批:「近差梓夔路都监王宣,虽前后累曾薄立战功,然皆就本路升擢,未尝一至京师,朝廷得亲审其材否。闻宣人品椎钝,全少识略,常须得人指纵,或且稍堪驱策。今若委以处置职任,不惟于边事无补,亦恐缓急别致乖方,贻朝廷忧。可别选一稍有思虑者代宣。」遂以左藏库副使高遵治兼合门通事舍人代之。
诏监司督捕贼盗,许差马步军卒五十人并器械自随。从京西南路提点刑狱胡宗回请也。
礼院言:「周礼司服职曰:『凡丧,为后齐衰。』注曰:『诸侯为之不杖期。』疏义谓诸侯诸臣皆为王后着齐衰,不杖。又仪礼丧服为君之祖母。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又五服年月敕:『齐衰不杖期章,为祖父母。』是古者诸臣于后同服齐衰而不杖。今髃臣为大行太皇太后,于礼,合服齐衰不杖期。遗诏虽言释服后勿禁作乐,续诏民庶过百日作乐,自启菆至祔庙,复诏禁止。即髃臣自宜依礼律期年听乐。」诏三路缘边官祔庙毕,许用乐,余文武官皆期年。
庚辰,复置晋州赵城县。初,熙宁中,废入洪洞县为镇,至是,知州王说言:「百姓输纳、词诉回远,岁输税课不便。兼窃考赵氏之先,季胜生孟增,孟增生衡父,衡父生造父。周缪王赐造父以赵城,今赵城是也,由此为赵氏。乃是国家得姓始封之地,不与他县邑比。」故复之。(旧纪书复赵城县,新纪不书。)
乙酉,祔慈圣光献皇后神主于太庙。(两纪并书。)
丁亥,上批:「大行太皇太后殿使臣及祗应人等各转一资,十年以上加一资。」又诏永昭、永厚陵奉先兵士特免差出二年。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宋用臣言:「近泗州置场堆□商货,本司船承揽般载【六】,将欲至京,乞以通津水门外顺成仓为堆□场。」从之。(二年十月四日,初置泗州堆□场。四年八月七日,蔡河又置。)
戊子,德音降两京畿内、河阳管内死罪囚,杖以下释之。缘山陵应奉民户,蠲阁租税有差。(两纪并书。)
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曾孝□为端明殿学士、知河阳。孝□免丧,故有是命。寻入见,留判司农寺。(判司农乃四月十三日,今并书之。)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提举崇福宫司马光奏:「再任已满,已经两任,难更除授,止乞专修资治通鉴。」诏特许再任。
诏:「广西不系团结土兵阙近六千人,若以见阙数移于湖南、江西近便州军招置,作两番上下,不惟广西得上番人应副差使,湖南、江西亦得下番兵控制寇盗。其令枢密院勘会广南西路当减并指挥人数、招置处及军额以闻。」从前提点刑狱刘宗杰请也。
诏西上合门使狄咏展磨勘一年。咏知广信军【七】,契丹尝入新河铺纵火,坐斥堠不严赎金,至是当改官故也。
增置髃牧都监一员。
己丑【八】,景灵宫使、昭德节度使、兼侍中曹佾为护国节度使,守司徒、兼中书令,出入如二府仪,公使半给见钱,后无得为例,又给宣借兵五十人。又以慈圣光献皇后侄左藏库使、康州刺史、带御器械诵为东上合门使,六宅副使谕为供备库使,西上合门使评为四方馆使、庆州刺史,左藏库使【九】、昌州刺史志为皇城使、荣州团练使,西京左藏副使读为文思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诱为东上合门副使;侄孙西头供奉官、合门看班祗候□为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试大理评事时等七人各迁两官,白衣曞等七人并为右班殿直;侄曾孙白衣温等五人并为三班奉职;从弟皇城使偃为西上合门使、雄州刺史;从侄成州团练使、驸马都尉诗等三十二人各迁两官,候服阕除防御使,白衣谋等五人并为三班奉职;从侄孙左藏库副使明等三十六人各迁一官,白衣习等四十五人并为三班借职;侄女四人各迁一等;又封弟妇赠昭庆军节度使亿妻申国夫人徐氏为楚国夫人;侄女七人、从姊妹六人、从兄弟妇八人,并为郡君,已为县主者改郡主,增料钱二十千;侄孙女十五人并为郡君,已为郡君者迁一等,未有冠帔者与冠帔,为尼者赐法名、紫衣师号。
上以慈圣光献故,大推恩于曹氏。于后为兄弟行者【一○】进三官,子行进两官,孙行者进一官,凡被赏者百余人,且欲以佾为正中书令。吕公着言:「正中书令,自宋兴以来未尝除人,骮不带节度使,即宰相也,非所以宠外戚。」上曰:「此诚阔典,第不如是,不足以称厚恩尔。」公着固争,乃以节度使兼中书令。他日,佾又奏:「臣乡除兼侍中,三子皆以臣故进官。今除兼中书令,亦乞用前比进三子官。」公着言:「佾除兼侍中,曹氏子孙皆不迁,故特以佾故进其三子。今佾三子已用泛恩进两官矣,岂可以复加?」上曰:「理固如此,第以元舅之请,不可违尔。」上又曰:「褒宠外戚,诚非国家美事。顾以慈圣光献有功于宗社,宜优恤其家尔。」公着因言:「自古亡国乱家,不过亲小人、任宦官、通女谒、宠外戚等数事而已。」上深以为然。时王中正、宋用臣等任事,故公着假此以讽上。既退,薛向叹曰:「公乃敢言如此事,使向汗流浃背。」
诏:「在京及诸路赊当市易司钱物出限者,展一季。如于限内纳足本息,其出限息罚钱悉蠲之。」
又诏:「于阗国进奉使所卖乳香,偿以见钱。其乳香所过,官吏失察,令转运使劾罪。」
诏给阶州钱千缗,为招抚羁縻管设番部之费。初,秦凤路经略使罗拯乞阶州置番部司,不许,故赐以钱。
上批手诏:「旱气日甚,夏秋之田卒将被灾,宜择日再遣官恳祷天地、宗庙、社稷。」
庚寅,诏辅臣祈雨。
又诏六宅使、庆州团练使宋用臣修太皇太后皇堂有劳,于见寄使额上迁五资。
御史满中行言:「近论奏乞追寝翰林学士李清臣新命,未蒙施行。按清臣前任京东提点刑狱,苏轼在部中,亲见轼辈悖慢怨谤,附下讪上,而不能刺举,则清臣失职之罪,已在可诛;矧复与之更唱迭和,相为朋比,而怨怼讥谤之辞又特过之,固治世之刑所不宜赦也。伏望明着清臣罪状,追寝误恩,使天下晓然知为奸于幽,而蒙戮于显,虽廋情隐慝,无以逃圣世之诛。」不听。(朱本削去。)
御史何正臣言:「近被差监太庙祔飨祭,而神主幄殿无侍卫之仪。检会仪注,少府监以神主匮祔,前一日,以箱帕覆之,置于腰舆,诣幄帐中,宫闱令捧置座上,所司侍卫如仪。今所司简慢如此,伏乞治其主者,以惩不恪。」诏御史台取勘以闻。后判太常寺李清臣、陈荐,知礼院叶均、崔公度、曾肇、王子韶各赎铜,及礼直官、礼生等各决罚有差。
诏:「辽使贺同天节见辞日止赐茶饼。十日,拜表赐节衣,并遣执政官就驿赐御筵;十一日,就驿赐射弓例物;十三日,不赐御筵。余如故事。」以在慈圣光献皇后年内故也。
又诏:「戎、泸知州自今差武臣各带本州岛缘边都巡检使,遇有边事,与兵官照应出入。」从梓夔路钤辖司请也。
环庆路走马承受胡育坐例外取索车马文字,副总管兼第一将林广引庄贾故事非是,并罚铜十斤,育移别路。
辛卯,故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一一】都鬼主苴□男韦则为怀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都鬼主。
夏四月乙未,赠司空、兼侍中、谥正宪□充卒,辍视朝二日,幸其第奠之。充临死,戒妻子勿以私事干朝廷。上闻而悲之,对辅臣言:「充孤立无与。」先是,御史台鞫周沃言安南宣抚招讨司事未竟,后数月,诏充诸子有干涉细故,并免根治。当时言者盖欲借是以倾充也。世讥充心正而力不足,知不可而不能勇退云。(□充正传辞多贬斥,其赞云:「充舍同即异,几以动摇时政。明不烛理,狃于流俗。彼哉,彼哉!」盖非公言也。然亦可以见充心术矣。今从墨史。诏充诸子免根治,乃七月十二日事,今并书之。蔡绦丛谈云:熙宁十年,交趾无故犯鄙,遂并陷钦、廉、邕三郡,多杀人民,系虏其子女。朝廷为赫怒,出大师行讨之。时将遣内侍李宪行,王荆公介甫力争其不可,乃止,而介甫亦罢矣。于是□丞相充、王岐公珪皆次当国,命帅郭宣徽逵,而副以文臣赵焑南征,为合西北锐旅暨江淮将兵,多至十余万,辎重转输不在也。及入蛮境,先锋将苗履、燕达径渡富良江,一击散走其贼觽,擒伪太子佛牙。将进破其国矣。逵闻而怒,亟追还之,欲斩二骁将于纛下,赖焑救免。因屯师于蛮地不战者六十余日,大为交人慢侮。逵但逊辞,□取其要领,且纳赂得还报。中原人不习水土,加时热,疫大起,于是十万大师瘴疠腹疾死者八九。既上闻,神庙大不乐,命穷治厥繇。久之,乃得□丞相与逵书札曰:「安南事以经久省便为佳【一二】。」盖逵承望相臣风旨,因致坐毙。事未竟,会□丞相以疾薨于位,得不治。其后几三十年,当大观之初,□丞相之二孙曰储、曰侔者,以同妖人张怀素有异谋,皆坐死。一时识者咸谓安南之役,天之所报云。呜呼!执事之人,主国家谋议者,可不谨哉!可不戒哉!绦所云郭逵欲斩苗履、燕达等,并当考详。)
赐上清储祥宫田二十顷,遇同天节赐道士一人紫衣,赐灵慧大师王太初为灵慧冲寂大师。太初以符箓行于京师,宫中亦颇用之,上方委以营宫故也。
诏校定孙子、□子、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靖问对等书,镂板行之。
审刑院奏:「知德顺军姚麟、知河州刘昌祚、秦州甘谷城监押尚德等,以公用银枪并马借人,各得公罪杖。」中书拟进麟、昌祚依断,尚德冲替,私罪事理重。上批:「尚德已改充本路副将,何不照会?宜速改正。」翌日,改正。
丙申,分遣辅臣祈雨。
诏:「两浙路减罢耆户长、壮丁、坊正,并拨还支酬,衙前、度牒等钱百二十余万缗,其变市金帛输司农寺封桩。」从都丞□雍请也。
鄜延路经略使、兼措置陕西缘边四路边防吕惠卿等言:「分定熙河路战守兵马九将所领兵四万一千三百八十九,马万二千四百一十八,辎重八万三千一百三,州军、城寨、关堡守城兵五万一千一百九十四。」从之。
丁酉,淮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濮国公宗晖进封濮阳郡王。濮安懿王诸子孙皆迁官,诸女增俸钱二十千,孀子妇进封一等,无品可进者改大国。于是自观察使迁留后者七人,防御使迁观察者六人,刺史迁团练使者一人,大将军领防御使迁正任者四人,领团练使改防御使者二人,领刺史改团练使者十四人,自大将军领刺史者五人,将军迁大将军者五人,率府率迁将军者五人,副率迁率者四十五人。又以王夫人弟皇城使、昌州刺史任泽为嘉州刺史,侄四人皆迁一官。(旧纪书宗晖封濮阳郡王。新纪同,又书濮安懿王子孙皆进官一等。)
是日,同知枢密院吕公着复归西府。
先是,元年六月,开封府鞫陈世儒狱,公着时为端明殿学士兼侍读。世儒妻李将就逮,亟谓其母吕曰:「幸告端明公为祝苏尹,得即讯于家。」吕即夜至公着所,如女言。公着曰:「不可,比相州狱止坐请求耳,逮系者数百人。骮此,岂可干人耶?」吕涕泣而退。其年九月,公着除同知枢密院。明年正月,御史言开封所鞫不尽,诏迁其狱于大理。大理丞贾种民因欲蔓其狱,间谓李曰:「亦尝有属于官司乎?」李即具对尝请于公着,而公着不许。种民得之,乃更其狱牒,谓公着尝许之,而公着子希绩、希纯皆与闻。遂逮李母吕。吕至,对如李辞。又逮公着从子希亚、世儒友婿晏靖而告于朝。(希亚、靖见二月二十八日。)上谓执政曰:「公着宜无此。」乃遣御史黄颜监治。其五月,种民来就问于西府,公着及二子皆以实对。颜知狱皆诬枉不可就,而畏避不敢言,未几,托疾去。时上已稍知狱官之无状,因不复遣御史。中书复固请用御史何正臣监讯。正臣至大理,而狱益炽。其八月壬子,(十七日。)又迁其狱于御史台,逮公着婿邵龠□虒及二婢,仍檄合门止公着朝谒。上诏公着入谒如常,公着即以其月丙辰(二十一日。)避位待辨于家。上数遣内侍劳问,促公着复位,公着讫不敢起。世儒既伏诛,请求事犹未辨。会慈圣光献崩,被召乃就职。及易月之制毕,上以十一月己丑复视朝。翌日,公着面奏曰:「臣比蒙召命,以升下方在丧次,臣子当奔走承事,不敢以私故辞。今陛下已抑情听政,臣请复待罪于家。」上固留公着,公着遂杜门不复出。正臣治狱久不决,至追逮苏颂于濠州,锻炼靡所不至,竟无事实。辛卯,中丞李定等入对,即奏云:「公着实未尝请求,特尝因垂拱退朝,颂与觽从官泛言陈氏事,公着亦预闻尔。」欲用此辞以结狱。是日,何正臣称疾不上。壬辰,诏御史舒亶以定等所奏,就问公着于家。公着言:「臣审闻此于法固无害,第实不预闻,不敢妄对以欺君尔。」十二月己亥,定等复入对,正臣又称疾不上。定等奏被系者讫无所承,且皆无左验。上始大感寤,遂诏停狱。而种民以擅更狱辞下御史台劾治。上既诏停狱,即日遣中使谕公着狱事已解,可亟入就职。越三日,壬寅,公着入谒展谢,上曰:「有司考竟都无一事。」比拜起,上如是言者再。遣使押公着家属归西府,公着亦未敢迁。
始公着被诬,或谓公着以辅弼挂吏议,当随事自承,不宜有陈。公着曰:「不然。自古公卿大臣遭枉滥,而不能自直者多矣,皆不得其时也。今吾生治世,事明主,近在帷幄之间,一旦被诬而不能申理,则四方簄远之人何以自明?将恐治狱者狃以自张,被罪者望风畏却,一罹呵问,例自承服,致朝廷有滥罚之讥,罪乃在吾,而不在朝廷也。」狱事既释,公着曰:「吾身备辅弼,既被吏议矣,虽无事,安可以复在位?」会慈圣梓宫在殡,陵事方严,未可以请。及慈圣神主祔庙,公着即再上表乞补外郡。上再遣使封还,仍诏公着入对,敦谕弥切,公着乃复归西府。
上批:「两朝国史先诏春季成书,复继差出官。及闻诸志文字编次全未有绪,可展至今秋。」(五月六日庚戌。)
又批:「殿前侍卫马步军司今岁春首有缘旧例,以不该移降过犯简退诸军;有年三十五以下【一三】武艺及本军中等以上者,并可依旧名次收管,仍令逐司再拍试。」
提点寺务司言:「大相国寺僧居虽有六十余院,一院或止有屋数间,檐庑相接,各具庖爨,常虞火患。乞东西各为三院,召禅僧主持四院为六院。」从之。后又请分为八院,赐度牒二百,以给修缮之费。从之。
真定府路走马承受黄诰言:「本路差禁军采泥城粘草,妨教阅、蹂民田。」诏市以常平仓头子钱。
戊戌,以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勾当公事、奉礼郎马申为太子中舍、权发遣陕西转运判官、兼同管勾边防财用。
诏陕西转运司,熙河一路钱帛、刍粮并与经制司管认。缘经制财用职事举废官吏,亦令经制司施行。
诏杭州禁民毋以言涉边机文字鬻高丽人。
诏:「闻诸路将副多轮一员直日巡教,可令提点刑狱司体量以闻。」
己亥,辽主遣瑞圣军节度使耶律永芳,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刘彦先来贺同天节。
诏陕西转运使,秦州厢军所支月粮三分以一分支白米,二分支小麦。如无米,即借拨于他司。以走马承受沈寘言所给米陈腐,兼以米□靡荞之类,军人有辞故也。
庚子,诏西北诸路愆雨,北岳令知定州韩绛,东、西、中岳令所在知州躬往祈祷。
又诏,太学正锺世美上年陈太学事,有可行者,下看详太学条制所立法以闻。
三司言乞就运广济河所漕谷二十万石,往青、淄等谷贵处粜。从之。
赐江、淮发运司度牒三百,给真、楚、泗州修转搬运仓、河水鰯之费。
诏明州象山县尉张中救接高丽人船有劳,落冲替。初,高丽船遇风,中往救之,坐尝与使人和诗冲替。至是,高丽使以语馆伴官,故释其罪。
礼院言:「礼,宗庙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而四时之祭荐,其常事。故禘、祫之月则不行常飨。自熙宁八年四月禘于太庙,至今五年。今年孟夏荐飨,请改为禘。」从之。
辛丑,诏权三司勾使李承之根磨提举京东、河北盐税司岁入课利以闻。(盐税司,当考正月二十二日。)
诏太子中允、馆阁校勘、监察御史里行范镗罢管勾国子监,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黄颜知谏院、兼管勾国子监,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为馆阁校勘,罢勾当三班院。将以御史专领六察,故差遣悉罢。后镗又自言见判礼部,亦罢之。(何正臣旧传云:其为御史也,兼管勾三班院,牢辞不获,乃从容为帝言:「臣备位言职,以激浊扬清为事,兼它局则嫌于不自举。人言交攻,何以逃责!」帝善之,为悉罢御史兼局,顾谓近臣曰:「以忠事主,如何正臣可也。」帝尝阅别试策题,他日,问撰者谁?正臣对范镗同撰。帝曰:「语若不出于卿,乃镗自为邪?」有旨策题并注撰人姓名。二事皆自正臣始。)
乙巳,上批:「乞弟侵扰属夷,边将开谕抚遏,而奸凶窃发,杀伤吏卒。崎岖山獠敢尔跳梁,赦而不诛,何以怀远!虽令邻路济兵应援,须议发兵深入讨除。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才可徙梓州路,同转运使高秉预于要便州县城砦,备人二万,马五千,一月刍粮。」
诏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都官员外郎李琮根究逃绝户下亏陷税役等钱。(正月二十二日,琮初除漕。)
诏开封府界、京东西诸将下弩手每五十人差教头一人。
诏虞部员外郎陈幵放归田里,永不收睳。幵,陈世儒之从兄,世儒杀母事觉,幵谕世儒自尽,而心利其财故也。
通判熙州、秘书丞胡宗哲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
丙午,同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屯田员外郎蒲宗闵及勾当官迁官循资有差。
录故提举茶场李杞子屷试将作监主簿。以陕西转运司言,茶场司自熙宁七年置场,至十年,总入息税钱百二十二万九千余缗,而杞已死故也。
诏监文思院、殿中丞王史,太子中舍许迁并冲替。坐造山陵皇堂铁叶不中度也。
丁未,诏:「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等路久苦旱灾,近虽沾润,未至优渥。深虑刑狱或有冤留,上干和气。可诸路分委监司,在京遣中书刑房检正官,督遣系囚。」又诏转运、提点司体量灾伤,七分以上,蠲其夏税;不及七分,检覆如常法。提点刑狱、提举司察不如法者以闻。
戊申,诏中书,宗室大小学官员多俸薄,其议减员增俸。(六月戊戌。)
合门言:「仪制有车驾省方、出猎、大阅、大酺之类,行之希阔,欲并置旧本,余以仪制修定。」从之。
提举茶场范纯粹兼三司勾当公事。以李稷言纯粹任右赞善大夫,官卑恐不能弹压州县故也。
御史台言:「奉诏复置六察,察在京官司。今请以吏部及审官东西院、三班院等隶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等隶户察,刑部、大理寺、审刑院等隶刑察,兵部、武学等隶兵察,礼祠部、太常寺等隶礼察,少府、将作等隶工察。」从之。
初,乞弟归自江安,怨夷牢杀一毛,欲仇之,然不敢出其部寇掠。(杀一毛,具元年十二月末。)知泸州乔睳数遣人邀之打誓,通判家定国曰:「有事而誓,犹不足以示威。今无事,而求其誓,徒纳侮耳。」睳不从,卒以金缯诱乞弟打誓于江安。乞弟率觽坐大岭上,遣兄阿字及蛮奴沙自阿义与睳打誓。时三月己巳也。
誓讫,乞弟遂攻围罗个牟村,索其旧税。罗个牟村自熙宁十年熊本始团结之。约,蛮有仇杀,汉为救援。于是,奉职任光秀诣江安告急。梓夔路都监王宣耻不与打誓,江安令阿宗范复以言激之,遂檄戎、泸等州。都巡检王谨言、江安驻泊都监郭晏,悉以兵会,同日至罗个牟村与贼遇。乞弟曰:「我近与汉家打誓,不敢犯汉。罗个牟欠蛮旧税,我故仇之。」宣等不听,坚欲与战。乞弟未敢动,且曰:「我蛮不敢先为恶。」宣遣任光秀往督战,光秀突骑驰阵前,与贼对语,抽身立高岭上,贼觽四合。宣与其子三班差使琥驱兵力斗,贼觽稍怯,欲自引去。晏州夷以刀画地,呼曰:「我随尔蛮,尔蛮若退,汉必杀我。他日尔蛮如何更来索我税?」贼觽遽止,先攻杀谨言,次又杀晏。宣知必败,谕琥令驰归,曰:「我以王事当死。」琥曰:「父死于此,子复何往?」遂俱死。官军死者几八百人。是日,梓夔路钤辖司言宣等全军战没。诏入内供奉官、勾当内东门韩永式往泸州体量公事。(差韩永式,据御集二十二日再出札子。旧纪书:泸州蛮贼乞弟寇戎州,都监王宣、巡检王谨言死之。新纪但书王宣,并录之:初,韩存宝经画罗苟夷争不偿骨价事,乞弟遣其亲信至纳溪寨率兵助王师,军前报以不用重兵。约,能抚遏诸蛮,禽捕罗苟,余党当有厚赏。乞弟皆如约。存宝既平罗苟,遂不立赏。乞弟率晏州夷六千余攻戎州界及江安县诸蛮,焚聚落,作木契,劫以输税,拥兵责存宝所许赂不可得,数日乃去。按罗苟夷与罗个牟不同,原本多讹,今改正【一四】。)
庚戌,诏:「西北诸路久旱,虑蝻虫渐生。其令转运司督州县扑灭,毋致滋长。」
又诏:「在京官司奏或申中书、枢密院事,待报半年未下,听节略大纲及申奏月日以闻。」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所狭河道欲留水面阔八十尺以上,束水水面阔四十五尺。诏狭河处留水面阔百尺。
审刑院、刑部言:「宣州民叶元有,为同居兄乱其妻,缢杀之,又杀兄子,而强其父与嫂为约契不讼于官。邻里发其事,州为上请。」上批:「同居兄乱其妻,或强或和,既无证左,又罪人今皆已死,则二者同出于叶元有一口,不足用以定罪。又下民虽为无知,抵冒法禁,固宜哀矜。然以妻子之爱,既罔其父,又杀其兄,继戕其侄,背逆天理,伤败人伦,宜以殴兄至死律论。」
又批:「祥符知县唐彀等于城北点集保甲约二千余人,农事方急,未知点集因依。可令提点司具析。」后提点司言:「诏书教大保长先令提举官追集简阅人材,故祥符有此点集。」诏劾祥符官吏,仍戒诸县自今先简大保长,不足,方选家丁及以次人。既而祥符官吏自言受提举教阅官指挥,乃诏免劾。
枢密院言:「提举教习马军所教保甲已经阅试,补三班借职五人,三班差使十六人,被带班殿侍九人【一五】,赐银绢六十人。」诏五人充王中正教大保长随行,余分差赴巡检尉下指教长上保丁。
辛亥,上批:「泸州蛮事未息,梓夔路钤辖司所奏诸县寨边事,关报异同闲□之语,悉以上闻。虑其间隐晦要切事,或致处分之际有失机会。可约束令自今并须审察事实,节略机要以闻。」
高阳关路钤辖、兼河北第十将雷仲言:「臣昨欲举行霸州教阅,不依元结队伍,为副将刘昌序沮止,遂独御中总管司。后来营教已依元结队伍法,有云翼卒胡千辄率觽当教场不唱喏。是日,昌序先入教场,臣后至,恐必有事因。令霸州鞫,百余日未结正,乞委官体量。」上批:「专下转运判官孙迥推究。虑刘昌序欲倾摇雷仲,故导千等抵冒深刑。宜令研穷考讯,必见奸慝所在。」既而迥言昌序实无害仲之意,乃止。
梓州路转运司言:「体量乞弟等三月己巳赴纳溪寨立誓归顺,罗个牟村蛮止为收藏乞弟奴婢,有任光秀妄以生南罗个牟村为省地,报王宣以蛮人侵犯,致轻易出兵陷没。缘罗个牟村蛮熙宁七年后方量纳官税,不同省地熟夷纳二税役钱。」诏:「罗个牟村蛮既纳税赋,即是省地熟户。见在图籍,并系熟夷,不委所奏,有此异同。今不独为王宣接战所因,缘系久远地界事。令转运、钤辖司审实以闻。」后逐司奏罗个牟村蛮但量纳税物以羁縻之,实与省地熟蛮不同。(后逐司奏云云,朱本签贴云,以密院取会到修入。墨本无之。)
河东经略使孙永举供备副使董中行为岢岚军草城川都巡检。诏:「中行以伎术进,岂宜领边要职任?令别举官。」
权发遣司农寺丞、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张商英检正中书刑房公事。
前绛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诜复庆州刺史,听朝参。诜前坐苏轼夺官,蜀国长公主久病,上欲慰主心,故特有是命。及上视主疾,问所欲,主但谢复诜官而已。
壬子,御史满中行言:「都水监丞及巡河使臣按行河上,纵吏受贿。而逐埽军司、壕寨人员、兵级等第出钱,号为常例。稍不如数,则推擿过失,追扰决罚。苦于诛求,至借官钱应办。乞体量根究施行。」诏转运判官孙迥体量以闻,后应犯在赦后者,皆根勘论如法。
诏前河北路转运副使陈知俭罚铜三十斤,前提点河北路刑狱韩正彦罚铜三十斤。坐河决曹村失备也。
甲寅,命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李定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定中辞之。
罢群牧行司【一六】,复置提举买马监牧司。
入内东头供奉官、泸州勾当公事韩永式乞差熙河都虞候吕昱为指使。上批:「昱本熙河弓箭手,累立战功,补都虞候,近私随韩存宝讨夷贼,本路已作逃亡除籍,故困踬无所归。可与三司军将,令带随行。」
代州言,谍报契丹北枢密萧尧昌等引步骑点检缘边铺舍。上批:「敌若止是增饰铺舍,必不遣如此重官,恐尚有理辨团山子以东地界之意,故假此为名。宜下定州真定府安抚司、太原府经略司,速募人伺敌情,仍增边界巡守,及权移异地分内不得力使臣。」后逐司奏言,惟点阅铺舍而已,非有他故也。
诏:「衡州茶陵县岁以税米折纳船材,运至潭州造船,公私縻费。自今以所输船材,即本县造船二百艘,转运司出钱佐其费。」从太子中允王子韶、太常博士何琬请也。后又诏民税米听输县,米一石别输船龏钱七十,官为运至潭州。
诏潍州防御使克谌、饶州防御使克惧各追一官,罚铜九斤,停朝参、俸给。以遇慈圣光献皇后虞主,坐道旁不起,为礼仪使劾奏也。
乙卯,诏候谅闇毕,加上仁宗、英宗尊谥。
权御史中丞李定言:「奉行朝廷法令以致之民者诸路监司,而无钩考之法。今御史台分察官司违慢。若推此法以察诸路监司,宜无不可者。以户按察转运提举官,以刑按察提点刑狱,如此则内外官司各勤职事,朝廷法令不至隳废。」从之。(两纪并书诏御史分察诸路监司。)
丙辰,诏以季秋择日有事于明堂。
丁巳,诏鄜延路经略司缘边随市价增钱鬻盐钞以闻。
京东路转运司言,郓州筑遥堤长二十里,下阔六十尺,高一丈。先是,河决曹村,水至郓州城下,明年山水暴至,漂坏城北庐舍。知州贾昌衡、李肃之相继议筑遥堤以捍水患。至是堤成,役夫六千,一月毕。赐诏銟之。
诏司农寺改更常平、免役、坊场等事,有干大法者,不得辄下相度,并先奏取旨。
己未,资政殿学士、知延州吕惠卿为资政殿大学士,再任。
诏故梓夔州路都监、礼宾使王宣,戎泸等州同都巡检使、内殿承制王谨言,泸州江安县驻泊都监、内殿承制郭晏,前泸州管界内同巡检、右侍禁孙中立,都监司指使、三班借职杨永寿,差使王琥,散直盛赟、刘用,押马殿侍张德、李珣、孙宣旦、孙文秀,令转运司致祭,赐其家钱绢有差。护送家属至愿归处,无亲戚者遣使赍骨及财物、赠官宣暣等送其家。赠宣六宅使,谨言、晏并西京左藏库副使,录宣子琥后二人为三班奉职,三人借职。谨言、晏后各一人奉职,二人借职。中立后一人奉职,一人借职。余各一人补下班殿侍。
诏监司、提举司有所措置及申请而辄及他司者,论如非所职辄管勾法。
陕西路转运使李稷言:「秦州造公使酒给省仓米,庆历中,诏岁毋过千五百石。嘉佑四年后,岁给四千至六千余石。熙宁二年,遂至九千石。自后岁不下八七千石。前后违法官吏亡存相半,未敢推劾。」诏释官吏罪,自今岁毋过四千石。
庚申,赐梓州路转运司坊场钱五万缗,绢布各万匹。增备边计。又诏熙河路遇同天节,止令进马二十匹。
又诏御史台六察案官二年为一任,以所纠劾官司稽违失职事多寡为殿最,中书置簿以时书之,任满取旨升黜。后中书上刑房所修法注云:「其所纠劾,须朝廷用其言,以断罚人者。」上批:「『人』字下增『或上簿』三字。」(增字,用御集所书。朱本云增「取旨」字,今不取。乃自五月庚午移入此。)
上批:「新受供备库使曹谕旧有废疾,未尝出官,故未得俸。既以恩迁,其以俸给之。」
诏权御史中丞李定罢判太医局除放欠负,以领察事也。
提举福建路盐事贾青上所部卖盐官吏元丰上年岁课,比祖额增羡【一七】及捕获私盐最多,乞优加酬銟。上批:「福建路盐事自蹇周辅承命创法,贾青相继奉行,方尔期年,已见就绪。盗贩衰止,岁课有嬴,东南一方公私所赖不细。贾青近已尝推恩,自余行法有劳官吏可第赏之。」时周辅已擢三司副使。自转运判官王子京而下二十人迁官升任,循资减磨勘年,堂除不依名次、路分注官有差。(熙宁十年六月,周辅除福建漕。八月,徙京东。九月,仍漕福建。元丰元年十月,除发运副使。十一月,以发运副使入为大理少卿。十二月,兼提举福建盐事。)
知齐州王临言:「州有灵岩寺,地课几万缗,皆为僧徒盗隐。乞差官监收,每岁计纲上京纳。」诏赐与上清储祥宫。
辛酉,增国子监岁赐钱六千缗。初,给外舍生食,人月为钱八百五十,至是增至千一百故也。
御史何正臣言:「诸路监司、郡守体量官吏,不待考实,多先乞替罢。刺举之际,岂能无失?其间好恶不公,喜怒以意者往往而有。乞自今体量官吏,有赃状已明,不可留本任者,取旨先替罢,余委别司考察,或俟结正施行。」诏送详定重修编敕所。(朱本云:元行不书。)
诏:「非导洛司船辄载商人税物入汴者,虽经场务投税,并许人告,罪赏依私载法。即服食器用日费非贩易者,勿禁;官船附载□箔、柴草、竹木,亦听。仍责巡河催纲巡检都监司觉察。」从宋用臣请也。(三月二十四日。)
注 释
【一】非十八以上不得析「八」原作「人」,据宋会要礼三六之一五改。
【二】政和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政」原作「至」,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三六之一六改。
【三】教习马军所「习」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二元丰三年二月己未条及注文补。下文四月庚戌条同。
【四】贡银香师子一「一」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六、清波别志卷中补。
【五】进向与北人理办本寨地界「本」原作「木」,据文义改。
【六】本司船承揽般载「船」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一七之二五补。
【七】广信军「信」原作「西」,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一改。
【八】己丑原作「乙丑」,据阁本、宋史卷一六神宗纪、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奉太皇太后改。
【九】左藏库使「使」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四之七补。
【一○】于后为兄弟行者「后」原作「后」,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奉太皇太后改。
【一一】邛部川「川」原作「州」,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一五、宋史卷四九六邛部川蛮传改。下同。
【一二】安南事以经久省便为佳「佳」原作「准」,据铁围山丛谈卷二改。
【一三】有年三十五以下「年」原作「言」,据宋会要职官三二之六改。
【一四】按罗苟夷与罗个牟不同原本多讹今改正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一五】被带班殿侍九人「九」,宋会要兵二之一七作「四」,并于本句下有「下班殿侍九人」六字。
【一六】罢群牧行司「群」原作「郡」,据宋史卷一六神宗纪改。
【一七】比祖额增羡「祖」原作「租」,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一九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
卷三百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五月癸亥朔,权管勾熙河路经略司赵济言:「熙州杂支钱止六十余千,籴买钱止八百余千,马料仅支两月,即其它州军亦可概见。望敕转运司豫计度。」上批:「可下熙州并转运司,各以见在仓库钱粮对比去年李稷未到任以前数保明奏【一】。」
又诏:「潭、全、邵州民出修城夫钱减二之一。潭州须岁稔兴功,全、邵州以五年为限。」
又手诏:「御史台复六察案,创法之始,职事甚剧,无容久阙正官,以稽功绪。其见阙御史二人,令李定限十日以名闻。月增添支钱,中丞二十千,察案御史十千。」寻以司农寺丞王祖道、知封邱县丰稷并为监察御史里行。祖道,福州人也。(祖道初为里行,乃六月一日,今并书之。)
江、淮等路发运司言导洛通汴司已修狭河道,更不置草屯浮堰。从之。时以汴水浅□,发运司请以草为堰壅水,以通漕舟。至是,复自请罢去。
甲子,礼院言,司天监定九月辛巳有事于明堂。诏恭依,命宰臣王珪为明堂大礼使,知枢密院冯京为礼仪使,同知枢密院孙固为仪仗使,参知政事蔡确为卤簿使,章惇为桥道顿递使。
详定礼文所言:「看详明堂者,王者之堂,所以上事天、下治人也。其地在国之中,王者严父配天于此,而月吉以听朔焉。故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礼记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盖为五室十有二堂,月令所谓青阳、明堂、太庙、总章、玄堂,各有左右蜐。蜐,天子分十二月居之。而考工记匠人云:『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窗,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郑氏谓:『世室,宗庙也。重屋,路寝也。夏举宗庙,商举路寝,周举明堂。互言之,明同制也。』自汉武帝始作明堂,出于诡说,以茅盖之,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违经背古,其后议者纷纭。至引天地、四时、风气、乾坤、五行、数象之类,盖已不胜其诞矣。遂令世主无所适从,重于制作。至于严配,因寓郊丘。本朝新祠明堂,寓于大庆殿。大庆,路寝也。然非明堂,其有司摄事,亦寓郊丘。其五室、十二堂、九阶,缘后世不即以听政。及修广之度,谓宜量时增损,取适于世。至季秋大飨,以及严奉英考配天之义。」
又云:「谨案诗周颂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佑之。』盖祀帝于郊,以天道事之;飨帝于堂,以人道事之。以天道事之,则虽配帝用犊,礼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以人道事之,则虽天帝用太牢,诗所谓『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佑之』是也。晋傅玄推本此意,而为之说曰:『于郊尚质,于明堂尚文。文质之变,牲牢则异。』挚虞之议曰:『明堂之际,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宋书志亦曰:『郊以特牲,明堂牛羊。吉蠲虽同,质文殊典。』惟梁仪曹郎朱顚以为:『旧明堂皆用太牢。五帝既曰天神,理无三牲之祭。而诗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有「维羊维牛」之说。』周用三牲,止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明堂用特牛。自此迄于隋、唐皆用特牛,非所谓以人道飨上帝之意也。皇佑大享明堂,用犊七以荐上帝、配五方帝;用豕各五,以荐五人帝。熙宁故事,礼院参详昊天上帝、配帝,各用犊一、羊一、豕一;五帝、五人帝共享犊五,羊、豕各五,皆未应礼。臣等看详,礼以角茧栗谓之犊,角握、角尺谓之牛。犊者,诚□。是以小为贵,故凡犊则特荐之,所谓祭天特。又曰『用犊者贵诚』,非可与羊、豕相参也。若牛与羊、豕各一,则谓之太牢。宗庙、宾客俱用太牢是也。今来明堂亲祠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伏请各用牛一、羊、豕一。」(礼文两事,皆无月日,又未知从违。按:七月二十七日丁亥,诏以英宗配上帝,悉罢从祀髃神。八月十二日壬寅,又依赵君锡等议,专配上帝。今礼文所奏,尚称配帝、五方帝、五人帝,则必不在八月十二日后,或在七月二十七日前也。五月二日甲子,初降指挥,今取此二奏,并附五月二日指挥下,更须详考。)
权御史中丞李定请增置台主簿一员点检六察文字。从之。(二年十二月丙午,增置台官一员,当考。)
权都水监丞苏液言:「分黄河八,都大应管逐埽职事,绘成图,令都水监仿此,每岁首编进。」从之。
御史范镗言开封府判官赵子几、知祥符县唐壳皆癃病,职事废弛。诏子几与宫观,壳令提点司体量以闻。壳遂罢。
翰林学士兼详定礼文张璪言:「伏见天地合祭,议者不一。而臣窃谓阳生于十一月,阴生于五月,则阴阳之生,天地致用之始。先王于是顺阴阳之义,以冬至日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夏至日祭地于泽中之方丘,以至牲币、器服、诗歌、乐舞、形色、度数,莫不仿其象类,故天地神祇可得而礼。由此观之,夏日至祭地于方丘,而天子亲莅之,此万世不可易之理也。议者以为当今万乘仪卫加倍于古,方盛夏之时,不可以躬行,乃欲改用他月,不惟无所据依,又失所以事地顺阴之义。必不得已,臣以谓宜即郊祀之岁,于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虽未能皆当于礼,庶几先王之遗意犹存焉。」诏礼院速详定以闻。
先是,详定礼文所言:「臣等看详,古者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其牲币、器用、歌诗、奏乐,亦皆不同。凡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之,以其类也。汉元始间,以祀乐既各有合,而礼又有夫妇共牢之文,于是合祭天地,以隆一体之谊。后汉光武至魏之黄初,与夫东晋元帝及唐武后以来,皆因仍之,非所谓求神以类之意。本朝亲祠上帝,即设皇地祇位,虽尽其恭事之诚,而稽之典礼,则有所未合。」诏详定官具合更改礼文以闻。而陈襄、李清臣、王存、陆佃等各以所见列上。襄言:
谨按周礼大司乐,以圜锺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以函锺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祭地祇。夫祀天必以冬日至者,以其阳气来复于上,天之始也。故宫用夹锺于震之宫,以其帝出乎震也。而谓之圜锺者,取其形以象天也。三一之变,(圜锺为宫,三变:黄锺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各一变。)合阳奇之数也。祭地必以夏日至者,以其阴气潜萌于下,地之始也。故宫用林锺于坤之宫,以其万物致养于坤也。而谓之函锺者,取其容以象地也。四二之变(函锺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各二变。)合阴偶之数也。又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其在天者,而以苍璧礼之;以血祭、狸沈、赚辜,祭其在地者,而以黄琮礼之。皆所以顺其阴阳,辨其时位,仿其形色,而以气类求之。此二礼之不得不异也。故求诸天,而天神降;求诸地,而地祇出。得以通精诚,而迓福厘,以生烝民,以阜万物,此百王不易之礼也。
去周既远,先王之法不行。汉元始中,奸臣妄议,不原经意,附会周官大合乐之说,谓当合祭。平帝从而用之。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矣。由汉历唐,千有余年之间,而以五月亲祠北郊者,惟四帝而已。如魏文帝之太和【二】,周武帝之建德,隋高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希阔一时之举也。然而随得随失,卒无所定,垂之本朝,未遑厘正。恭惟陛下恢五圣之述作,举百王之废坠,典章法度固已比隆先王之时矣,岂袭后世一切之礼乎?是以臣亲奉德音,俾正讹舛之礼,首宜正其大者。大者不正,而末节虽正,无益也。骮天地岁祀,今亦不废,顾惟有司摄事而已,诚未足以上尽圣神恭事之意也。
臣以谓既罢合祭,则南北郊自当别祀。伏请陛下每遇亲祀之岁,先以夏日至祭地祇于方丘,然后以冬日至祀昊天于圜丘。此所谓大者正也。然议者或谓先王之礼其废已久,不可复行:「古者斋居近,(古者致斋路寝。)仪卫省,用度约,赐予寡,故虽一岁篃祀,而国不费,人不劳;今也斋居远,仪卫繁,用度广,赐予多,故虽三岁一郊,而犹或惮之,骮一岁而二郊乎?必不获已,则三年而迭祭。或如后汉,以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或如南齐以正月上辛祠昊天,次辛瘗后土,不亦可乎?」臣窃谓不然。记曰:「祭不欲簄,簄则怠。」夫三年迭祭,则是昊天大神六年始一亲祠,得无已怠乎?记曰:「大事必顺天时。」致之郊,周公之制也,舍是而从后王之失礼,可谓法欤?彼议者徒知苟简之便而不睹尊奉之严也。伏惟陛下鉴先王已行之明效【三】,举旷世不讲之大仪,约诸司之仪卫,损大农无名之费,使臣得以讲求故事,参究礼经,取太常仪注之文,以正其讹谬,稽大驾卤簿之式,以裁其繁□。惟以至恭之意,对越天祇,以迎至和,以格纯嘏,庶成一代之典,以示万世。清臣言:
恭惟本朝冬至祀天南郊,夏至祭地北郊,每岁行之,皆合于古。犹以有司摄事为未足以尽志,于是三年一郊而亲行之。夫三年一郊而亲行之,盖所谓因时制宜者也。施之于今,诚不可易。惟合祭之礼,在所当正。礼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所以然者,告祖为配之谓也。又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四】,必先有事于恶池。齐人将有事于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所以然者,先卑后尊之谓也。臣推古以知今,推诸侯以知天子,欲乞再遇亲郊,七日戒,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宿北郊以祭,宿南郊以祀。所以先太庙者,告祖为配也。所以先北郊者,先卑后尊也。虽然,自北郊至南郊相去为远,则中道不可以无舍,请为帷宫,止而后进。如允所奏,乞下有司施行。
按后汉因祠南郊【五】,即祠北郊、明堂、世祖庙及太庙,谓之五供【六】。唐因祠南郊,即祠太清宫及太庙,谓之三大礼。本朝三岁郊祠,必先及景灵宫及太庙,盖因前制。然每岁夏至于北郊,自有常祀。兼常岁有司摄事于南郊,亦不合祭天地。其合祭之意,止缘亲祠,欲篃及尔。若亲祠,欲篃及之,则因南郊回,特告祭北郊,自因旧仪,亦不背违礼意,近于可行。伏乞更赐参酌。存言:
按周礼,以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夏至祭皇地祇于方泽,各顺其时,皆天子亲之。至秦、汉间,先王之礼废。孝武初定郊祀,始至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遂幸汾阴,祠后土。由是甘泉太一、汾阴后土三年亲郊,着为故事。至元始间,王莽建议,乃合祀天地于南郊,至比夫妇同牢而食。后汉至唐,因仍不革。国朝承用旧礼,有司未遑讲议。今既奉诏考详得失,则合祭非礼,所当改正。然王者父天母地,奉事必均,三年大礼,不可加数。既罢合祭,则亲郊止于上帝,而不及皇地祇,于义未尽。国家用冬、夏至遣官摄事于二郊,盖用周礼,未尝废也。其三年一有事于南郊,同汉制。若间有事北郊,则不失恭事天地之意。先朝亲耕藉田,祫享太庙,皆因三岁之期。暂辍郊丘之祀,此则已行之故事也。骮自宗祖以来,雩祀、祈谷、明堂、藉田、祫享、恭谢,皆旷世大仪,率已修举,北郊皇地祇未尝亲祭。若因罢合祭非礼,发自圣意而行之,实希阔之盛事也。
三年亲祠,自汉已来,以为非常之礼,必备物而后动者,不可以不相天时。汉、唐之间,祀天有用正月,有用二月,有用三月,有用四月,有用八月,有用十月,有用十一月,有用十二月。祭地有用正月,有用二月,有用三月,有用五月,有用十一月,有用十二月。历代祀天地之月日,率皆不同。盖因时施宜,不相沿袭。祥符中,真宗祀后土以二月。至如神州地祇,自前世以来,皆祭以孟冬。若国家时举坠典,间有事于北郊,用孟冬纯阴用事之月日,理无不可。乞自朝廷裁择。佃言:
看详天地合祭,非古也。然古者因郊上帝,别祀地祇,则祀地又不可废,顾无合祭之礼尔。盖缘地祀天,以故特祠,则虽祠地祇,亦事天而已。故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三正记曰:「郊后必有三望。」春秋亦书:「不郊,犹三望。」其传曰:「望,郊之细也。」以臣考之,望祭或在郊之明日,或以其日,虽不可知,然要之郊后必有望祭,明矣。
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望,地祭也。不言祭地,祭地可知也。今或冬日至,亲祠昊天上帝,因即圜丘之北,别祠地祇,不崇朝而天地之祠毕举。考先王之意,度当世之宜,似或可行。议者若谓祭地当在北郊,则此因郊特祠,本非正祭。且春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则与夏至北郊祀地无异。然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皆兆于南郊,则皇地祇因天特祭,自与夏至正祠不同。祠之南郊,礼宜然也。(陆佃以三年正月由光禄寺丞详定说文,兼详定礼文,此必在三年正月后。)
佃等议未决,璪又兼详定,因建此议。(张璪以翰林学士兼详定,在今年正月。)于是礼官请如璪议。设宫县乐、文武二舞,改制乐章,用竹册、匏爵,增配帝犊及捧俎分献官,广坛壝、斋宫,修定仪注上之。而判太常寺王存、知礼院曾肇言:
今北郊常差中书门下官,乃冢宰之任。乐舞之类,亦是开元、开宝旧礼所载,特近世废阙,二者皆有司摄事常行之典,未足以代亲祠之重。必以为有所未备,而欲悉行旧礼,则天地、宗庙之祀,举当厘正,不可独以三岁一祀于方丘也。
大率古之祭祀,或天子亲行,或有司摄事,不过此二者而已。今于摄事之中,又分隆杀,盖古所未有也。且遣官虽重,终非亲祠,恐于父天母地之义有所未顺。璪本以合祭非礼,欲革去之,然其所陈,于礼亦未见其可。骮今岁大享明堂,固自不及皇地祇,而于夏至之祭,特有所隆,此尤非所宜也。今年夏祭皇地祇,若依璪请,即乞如前所陈,天地宗庙之祀,举当厘正。然今夏至日逼,亦恐未可遽行,即乞且依旧制。其亲祠之礼,仍乞诏详定郊庙礼文所精加讲求,裁定其当,以正后世之失,庶合先王之意。判太常寺李清臣亦言:
天下大事,莫过天地之祀,万世观法,未易轻言。骮本议亲郊之岁当罢合祭,则亲祠不及地祇,故璪欲于常礼之外,独隆北郊,用补礼意之不足。而今岁适明堂大享,自非亲祠南郊于皇地祇,未阙常礼。若今年夏至且用旧仪,更使礼官从容讲求,俟获义理所安,然后举而行之,则其便明甚。纵谓异日极论,不过如此。然夏至已近,而乐舞未修,乐章未制,八变之音未及习,斋祭之服未及成,斋宫未及立,坛壝未及广,牲犊未尝在涤。窃虑有司速于应办,或致灭裂,有失严恭。伏乞圣意更加详酌。
上批:「张璪之议,在今所宜,固无以易。考循旧典,既亲祠明堂,则皇地祇自不及之。可如清臣言,逡巡以尽觽说。」遂诏礼院更加讲求。(八月壬寅,明年四月己巳,当考。)
佃又言:
谨按春秋僖公三十有一年【七】,「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左氏曰:「犹三望,非礼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据此,不郊乃无方望,则有遇祀天及地神,而有方望之事,明矣。故礼三正记曰:「郊后必有三望。」先儒以为助天布功,是以祭天及之,皆于郊之明日,且地之神以缘天篃祭,则虽祭地祇,实亦事帝而已。故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
窃观张璪所请,陛下亲郊,夏日至祀地,自如璪议。其冬至祀天之明日,准古方望之事,因令祀地北郊,而以海岳、四渎、山林、川泽之神,凡在圜丘壝陛旧从祭者,皆得与享,亦遣冢宰摄事,并如夏至祀仪。是则亲行大礼,合祭虽革,而天地之神自得同类以礼从事,以昭陛下尊天亲地之义。
然而郊后必有方望之事,经证明白,固当考复。至于祠地虽未有显据,而臣以伦类求之,方望且祠,则地祇助天布功,又其大者,安得而遗也!谨按舜典,类有上帝而无日月星辰,禋有六宗而无太祖,望有山川而无大祇。周官大宗伯,祀有上帝而无五帝,有司中、司命而无司禄,祭有社稷、五祀而无大祇,有岳而无四渎,有山林川泽而无邱陵坟衍,享有先王而无先公,则祀所秩上下,比义皆从可知故也。恐臣末学,所论尚不至,乞以圣意裁之。
诏下详定所。而详定所以为佃既称未有显据,即于理难以施行。
诏左侍禁【八】、合门祇候杨琰候二年迁一官。初诏琰永不得磨勘,至是,以修太皇太后皇堂故迁之也。
乙丑,合门言:「每岁盛暑,御后殿,便于决事。乞自五月一日至七月终,当御前殿日,合门取旨。得旨御后殿,即放朝参。」诏:「自今三伏内,五日一御前殿。」
荆湖南路安抚司言,知邵州关杞议于溪峒徽、诚等州镇立城寨屯兵及守御招纳之策,乞下转运司相度。诏谢景温、朱初平、赵杨相度利害,及处置后经久不致生事,保明以闻。其后建置如杞议。(八月四日,如□议。九月十六日,可考。)
编修学制所言:「奉旨立势要及国子监生、太学官亲属,许不以乡贯就开封府应举之法【九】。臣等看详,监以国子为名,而无国子教养之实,恐未称朝廷建学育士之意。乞应清要官亲戚,并令入监听读,以二百人为额,解发毋过四十人。」从之。
丙寅,诏市易务于封桩免夫钱内借支十二万缗,偿景灵宫东所占民屋居价钱。以修神御殿颇侵民居故也。
戊辰,诏秘书监致仕刘几【一○】乘驿赴详定礼文所议乐。几前知保州,年六十一,遂致仕,今十二年矣。几尝谓律主于人声,不以尺度求合。古今异时,声亦随变,犹昔之衣冠,使今人被之,乃所不称。儒者泥古,详于形名、度数之间,而不知清浊轻重之用,故求于器虽合,谐于声则不能入,徒纷纷也。尝游佛寺,闻钟声,曰:「声澌而悲,不利主者。」至夕,主僧毙。在保州,闻角声,曰:「宫微而商离,守臣忧之,以秋为应。」至期而几疾。其洞晓如此,然所学多杂郑、卫。
己巳,秘书监高赋罢知蔡州,客户请射田追收已给关子。以权提点京西北路刑狱张复礼奏赋括民契外地及夺下户闲田,募客户自占,境内骚扰也。
庚午,宰臣王珪言,弟职方郎中珫昨管勾大行太皇太后山陵,使司笺表,乞推恩。诏以珫为蔡河拨发。
诏蠲故枢密直学士陈襄所负侵用杭州公使钱五千缗。以襄卒,故不追。
诏知沅州【一一】、客省副使谢麟再任,迁一子官。
洺州平恩县指使、三班差使王奎乞解官持父丧。许之,仍诏兵部自今有请如奎比者,宜即听许。
辛未,诏中书别议措置三司帐法。(苏辙元佑元年奏议,当考。)
又诏官司违慢应面奏者,令御史台中丞、知杂同本察官上殿,或具闻奏,余申中书。初,御史台请非应奏者【一二】从台官所属鞫罚吏人或改正,不许也。又请诸路提举官、提点刑狱已隶台检察。开封府界提点提举司,发运、辇运、拨发、提点盐事、籴便粮草、市易、盐税、坑冶、铸钱、茶场、淤田、营田司,及河北屯田司、陕西制置解盐司、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措置陕西缘边四路边防公事司、外都水监丞司、提举买马监牧司、麟府路军马司、诸路经略总管安抚钤辖司,亦合隶台检察。从之。
诏:「河北、陕西路巡检,兵既代以义勇、保甲,其请给可依开封府界、河东路封桩,季具帐,报枢密院及兵部充义勇、保甲廪给之费。」
癸酉,诏自今见外任官不许试刑法。
诏翰林学士李清臣罢知审官西院。清臣以修两朝史求罢兼局故也。
诏提举教习马军所见教臣僚子弟并百姓步射弓一石力、短箭前后手足皆应法者,遇赴教日,可于封桩阙额禁军米内,人给三升。(御集一百二十一卷手札,熙宁七年九月十九日甲寅,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辛巳【一三】,三年六月十八日己酉,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甲午,当并考。)
诏增代州繁畤县令一员,仍以使臣为都监。
甲戌,知庐州、工部郎中韩宗道,权发遣虔州、太子中允刘载各罚铜十斤,楚州税务监官,并差替。坐前在淮南转运司,以楚州市易务鬻民纳税绵绢作,违诏不行,及许税务违诏税市易竹木等故也。
乙亥,诏自今上四军岁满,止差中军交替。
诏司农少卿、前知卫州鲁有开罚铜二十斤,通判、幕职官,汲县主簿、尉并冲替,巡河部役官追官、勒停、差替。并坐河溢失救护也。
光禄寺丞、知汝州襄城县于右追毁出身文字,除名,编管衡州。坐奸盗也。(九月十四日癸酉,责举主。)
诏内东门里进食门名曰会通。
详定重修编敕所言:「见修敕、令与格、式兼行,其唐式二十卷,条目至繁。又古今事殊,欲取事可通行及一路、一州、一县在外一司条件照会编修,余送详定诸司敕式所。」从之。(十五日、八月九日、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可考。)
丁丑,详定重修编敕所言:「奉诏月具功课以闻,缘参取觽议,研究义理,及照会抵牾、重复、遗略,正是难立课程之时,乞免奏功课。」不许,仍诏中书立式。
诏利州路转运使刘忱徙梓州路代高秉,秉留本路听旨。时方置狱,劾王宣等陷没事也。
河东缘边安抚司乞移牒止约北人缘边创置铺屋。上批:「如北人于分划壕堠之北修建城池,即是有违誓书。若止增铺屋,毋得止约。或于土门以东,接真定界以南侵犯,增铺屋、壕堠,即先谕以理道;不从,即约阑出界。」续诏:「若北人果有创增,本界未有铺屋,合关防处相度增置,先画图以闻。」
麟府路走马承受陵中【一四】言:「闻府州久良津、贾胡趰有北人拆界壕石墙【一五】取水。」诏河东路经略司密体量当如何处置,其本处斥堠不谨,亦案劾之。
诏京朝官、选人、班行试经义、律令大义,上等一人减磨勘二年;试法官人,上二人差充法官,第三人、第四人差充习学公事,第五至第七人循两资,下三人循一资,余以次推恩。
戊寅,幸蜀国长公主第视疾,次幸陈国长公主第。
己卯,蜀国长公主薨。主下嫁王诜,诜母卢寡,主居之第侧,膳羞必先择珍异者致之。卢有疾,主日至榻下,自和汤剂以进。诜家姻党皆周恤之,中外称贤。主疾甚,皇太后、皇后临问,主初弗省,皇太后恸哭久之。主稍能言,诉必不起,因相持而泣。上继至,见主羸瘠,伏席而泣,堕泪沾湿。上自诊主脉,集觽医,诘所以治疾状,亲持粥食之,主为上强食。翼日,以不起闻。上未朝食,即驾往,望第门而哭。赐主家钱五百万,辍朝五日,命入内副都知苏利涉治丧事,礼视秦国大长公主,毋拘令式。追封越国,谥贤惠。主性不妒,诜侍主疾,与婢奸主旁,婢数抵戾主,有后言,诜复与应和。及薨,乳母诉之,上命有司穷治,婢八人皆决杖,配薼务、车营兵。主既葬,诜奏俟罪。上批:「诜内则朋淫纵欲失行,外则狎邪罔上不忠。长公主愤愧感疾弗兴,皇太后哀念累月,罕御玉食。职诜之辜,义不得赦,可落驸马都尉,责授昭化军节度行军司马,均州安置。(旧纪书五月己卯蜀国长公主薨,诏贬驸马都尉王诜昭化军节度行军司马。新纪不书。)
庚辰,医官陈易简罚铜六十斤,沈士安三十斤,杜壬追两官;国子四门助教杨文蔚追一官,并勒停。治疾无验也。
辛巳,诏:「颍昌府进士刘堂上制盗十策,观其为文,虽未优长,然颇知世务,言不悖理,有可嘉者。苟所论由衷,若试官以事,或能以材自显。可召赴中书参考其实,令本房检正官以应干县尉捕盗条付堂看详。」寻录堂为徐州萧县尉。
癸未,江阴县主簿、太学博士、崇文院校书蔡卞为修国史院编修官。初以林希为之,寻命使高丽,不乐行,被黜,至是复召为编修官,而御史何正臣为言,故以卞代之。正臣又言:「近日举官,鲜以寒士为意,利禄所厚,多在贵游之家,而市易为甚。望诏中书取索在京应举差,或权差已到未上官,有无本族外姻在朝食禄,取旨去留,以示公义。乞自今举官,并依举京官、县令式,具亲属。」诏札与都提举市易王居卿,仍令中书立法。
权发遣鄜延路钤辖曲珍,乞奏请以德顺军界祖父弓箭手地改正户名,如不可,则乞以钱输官。诏:「曲珍累有战功,其地四顷半特赐之。」
权江淮发运副使卢秉言:「黄河入汴,水势湍激,纲船破人数多。今清汴安缓,理宜裁减。今定六百料重船,上水减二人,下水减二人,空船上水减二人,下水减三人,余以次差减。」从之。(朱本削去,新本亦削去。)
甲申,命泾原路总管兼第一将、四方馆使、忠州团练使韩存宝都大经制泸州蛮贼事,听选本将及陕西并东兵万人自随,其义军弩手亦听选拣,举使臣四十人;候行兵日,先谕两属蛮户,并令安居,如愿随军讨贼亦听;本路兵官并受节制。又命内藏库使、忠州刺史、权发遣荆湖北路钤辖彭孙提举捉杀泸州蛮贼,听举使臣二十人,选马步三千,自求便路进讨,如与韩存宝军会,听存宝节制。(旧纪书泾原路总管韩存宝经制泸州蛮贼,新纪书复命。)
诏改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为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初置导洛通汴司,八年五月三日罢所收课利。)
诏籍田令隶太常寺,月给添支钱七千。
上批:「陈国长公主子王殊、王殖可转五资。」
乙酉,赐驾部员外郎、管勾崇福宫孙京紫章服,颍昌府父老等茶彩有差。京等六百二十二人以升颍昌府诣阙谢,上召见劳问,曰:「卿冒暑远来,跋涉良勤。」故赐之。
梓夔路钤辖司上泸州路分都监王宣等所部亲兵不救护主将,分三等。诏并免死决配,第一等十八人,广南远恶州军牢城,遇赦不还;第二等四十七人,荆湖牢城;第三等十五人,千里外牢城。内重伤人免杖。
丙戌,起居舍人、龙图阁待制、知审官西院沈括知青州。先是两日,括除知审官,御史满中行言:「括自小官,不数年至翰林院学士,不能终始一心尽事君之节,乃阴附大臣,倾害政事。斥逐未久,遽复从官,中外固已疑骇,今又召还,朋奸射利之徒莫不观望,为之摇动。欲望原其操行,除一外任。」故有是命。后七日,改知延州。中行又言:「闻卫州教授蔡蹈因罚生员谢瓛,乃签书判官谢京之侄,凭恃州官亲属,慢骂师长。蹈以学制屏斥,京遂案州学买酒事,以快私怨,置狱踰年未决。知州李端□擅差禁军监守蹈家,绝其医药、饮食,又遣公人突入蹈家。慢令陵政,莫斯为甚!望察端□、京情状,特行贬降。」诏转运司催结正,如端□、京该赦降,或去官,亦具情节以闻。后端□罚铜十斤,谢京差替。
御史台言,点检三司自熙宁八年尽去年,官物文簿不结绝百九十事。诏大理寺劾官吏失销簿罪。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并边堡铺烽火,止是直报本寨,未尝东西相报及报邻寨,上横烽法式。诏诸路相度推行。
秦凤路经略司言:「近制,马军自十月一日驰射野战,至谷雨日止。缘塞上地凉,乞自八月一日起,五月一日止。」从之,仍诏河东、陕西诸军准此。(本志附此诏于二年五月,今不取。)
诏详定重修编敕所详律意,先详定案问欲举条以闻。其后详定所奏犯罪因疑被执,赃证未明,经问具状者,听准自首减等法,至今行之。(此据朱本。至今,谓绍圣间也。)
又诏中书户房、三司并提举帐司官,先取京西路帐措置立法以闻。
诏:「蛮人知归徕州乞弟作过,旁近蛮族,或两属蛮,如能斩获乞弟者,若愿知归徕州,即与本州岛刺史,月给茶彩;若愿受汉官,与内殿承制,赐银千两、绢千匹。或能捕斩以次头首,即第赏。其乞弟下蛮人如自能杀乞弟首,及以次头首,亦准此。降赦榜于蛮人出入要路,及遣招安将等深入夷,晓告之。」
都水监丞言:「同外监丞并诸都大议黄河诸埽向着退背,分三等会兵夫物料数。乞令判监一员案视推行。」诏遣判监刘定。(三年正月十八日,以兵部员外郎张唐民,屯田员外郎、权发遣河北提点刑狱刘定,并权判都水监,六月十五日又除提刑兼义勇、保甲。)
都大经制泸州蛮贼事韩存宝言,所领正兵万五千人,依九军阵法分隶行营四将。诏以皇城使、雅州刺史、泾原路钤辖姚兕为第一将,庄宅使、权鄜延路都监吕真为第二将,洛苑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泾原路第五副将孙咸宁为第三将,西京左藏库副使、泾原路第四副将郭振为第四将。
己丑,知延州吕惠卿言修成五路条约,乞许赴阙面奏,以禀得失。从之。惠卿寻遭母丧。(朱本于六月五日丙申特书诏吕惠卿赴阙。按惠卿家传,惠卿母实卒于京师,六月初惠卿乃闻之,恐召惠卿不在六月,今从墨本。家传载惠卿巡边等事,或稍删取之,然亦不足载也。)
庚寅,诏韩存宝、彭孙毋以蜀中浮浪举人自随。上批「存宝昨讨泸州罗、胡、苟姓夷贼日,常有约束,毋用收浮浪举人,可札与存宝、孙」故也。
详定朝会仪注所言:「今定大庆殿之后门内,东西设幄为合,又于殿扆左右设帟于东西房,以为乘舆出入所由之地。」又言:「朝会所陈平辇、逍遥,旧设于西朵殿,今宗室坐西朵殿赐酒,欲移平辇等陈于东西龙墀上。」并从之。
青州临胊、益都石化为□,民取食之。(新纪书此。)
注 释
【一】各以见在仓库钱粮对比去年李稷未到任以前数保明奏据文,疑「保明奏」下脱「闻」字。
【二】如魏文帝之太和「文」原作「明」,据阁本、活字本及通考卷七一郊社考改。按:魏书卷七下高祖纪,太和二十年五月「丙戌,初营方泽于河阴」,「丁亥,车驾有事于方泽」。
【三】先王已行之明效「效」原作「郊」,据阁本及通考卷七一郊社考改。
【四】晋人将有事于河「晋」原作「鲁」,据礼记礼器及同上书改。
【五】后汉因祠南郊「祠」原作「郊」,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六】谓之五供「供」原作「位」,据同上书及续汉书礼仪志五供条改。
【七】僖公三十有一年「僖」原作「文」。按:文公在位仅十八年,下文所叙卜四郊事见左传僖公三十一年,据改。
【八】左侍禁「左」,阁本作「右」。
【九】许不以乡贯就开封府应举之法「许不」二字原倒,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下、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乙正。
【一○】刘几「几」原作「几」,据宋会要乐五之一○及宋史卷一二八乐志、卷二六二刘几传改。下同。
【一一】沅州「沅」原作「沆」。按:宋无「沆州」,宋史卷三三○谢麟传「章惇使湖南,拓沅州,荐麟为守」,「沆」显为「沅」之误,据改。
【一二】非应奏者「者」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九补。
【一三】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辛巳「四」原作「八」,据阁本改。按:元丰二年五月戊辰朔,辛巳为十四日。
【一四】陵中「陵」,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二作「陆」,疑是。
【一五】北人拆界壕石墙「拆」原作「折」,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五
卷三百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六月壬辰朔,上批【一】:「彰信军留后、驸马都尉李玮丁所生母忧,可依宗室给全俸。」
诏权夔州路转运副使董钺往渝州应副泸州事,留司农钱物之在蜀者,以给攻讨之费,益泸州公使钱千缗。韩存宝乞行军诸将置主簿。从之,毋得干预军事。(御史台言,奉诏推治孙野等事,乞展日限。上批:「如根究已得其情,野可勿禁,先次责出,听展二十日。」朱本有此,姑存之,已并入八月丙申。)
癸巳,诏:「中书检正官、枢密院检详官至员外郎,供职及二年,大礼许奏补亲属。中书堂后官、提点五房官虽未至员外郎,奏补听如旧。」中书门下奏:「御史台言,六察案点检诸司库务坊监,乞行札子,欲如所请。」上批:「六察案于诸司,非统临之官,在理不当行札子。见颁式、令,惟中书行圣旨用札子。往时官府僭妄行遣,台察自合纠正,而不知省察尚有承妄申请,可札与知。」
知颍州、工部侍郎元绛为资政殿学士、知青州。绛乞入觐,许之,因留提举中太一宫。初欲令兼侍读,已而寝之。(除中太乙乃七月壬午,今并书。寝侍读之命,据御集。)
甲午,诏:「军士民兵逃亡随军效用。若首获,并械送所属,论如法。虽立战功不赏,仍不许以功赎过,令随军榜谕。」
诏五路转运、提举官巡历所至,许案阅见教义勇、保甲武艺【二】,有不如法,关牒提点刑狱司施行。以河北提点刑狱刘定言一司不能篃阅州县保甲故也。(新纪书:甲午日有五色云。旧纪不书。)
乙未,录沂州民程棐、傅晖为右班殿直,傅临三班借职,刘舜元三班差使,并监当差遣。皆以告捕徐州妖贼也。晖以尝为贼党,永不与亲民,不许赴阙。(程棐见苏轼与章惇书。)
诏中书自今监司提举官阙,限十日内差。
诏三司选官措置河北便籴。(四年三月十一日,差蹇周辅。)
诏刘忱、程之才毋得干预韩存宝军事。
丙申,诏司农寺移边远县、镇、城、寨常平钱输本州岛者,听民除步乘钱,着为法。三司言,提举卖解盐司自熙宁八年至元丰元年,收息钱十六万五千七百缗。提举官、殿中丞张景温,勾当官、右班殿直吕逵各迁一官,余减磨勘年,吏赐帛有差。(本志同。)
戊戌,诏:「宗室教授并兼大、小两学,广亲、睦亲、北宅二员,余各一员。月增添支,记室、讲书十五千,教授十二千,即授宗室月给。赂遗者坐赃论。」初以宗室学官员多俸薄,颇纳诸宫赠遗,寖隳职守,遂诏中书裁定留十三员,省十员。(四月戊申。)
诏补邈川城主、会州团练使温纳支郢成叔溪心、弟阿令京为西头供奉官,溪心男乐畼波温、弟阿罗为右班殿直,族弟溪巴温为三班奉职,妹婿搭令波为借职,月给茶彩有差。以熙河路言纳支郢成□寨自附,请录其族人及酋首也。
礼院言:「越国长公主薨,在慈圣光献太后丧制之内。案礼,间传:『齐衰之丧,既虞卒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又杂记论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三】。注曰:『虽有亲之大丧,犹有轻丧者除。』则重丧未终遭轻丧,自当易服,以示恩意,卒事则复常。真宗谅阴,为乳母秦国夫人服缌,禫未除,亦为许国长公主成服。今为慈圣光献太后服已在易月之外,宜为越国长公主举哀成服。」从之。
国子监言:「太学八十斋后乞置龟头屋一间,及国子生未有斋舍,监北有居民地,乞给钱收买【四】,展造监生斋舍。」从之。(新本削去。)
己亥,权御史中丞李定等言军器监文簿稽滞及失举催千三十一事。诏丞罚铜八斤,主簿十斤,吏杖罚有差,主判官释之。
诏内外官于中书、尚书省、三司不以有无统摄,用申状,惟御史台于三司移牒。后又诏御史台应官司冠尚书字者,用申状。(官司冠尚书字,当考。)
诏三院御史人增剩员四人,以旧止给六人番上故也。
庚子,权知宾州、殿中丞□潜权发遣提举广南东路常平等事。潜上书请修广西城垒,上采用其言,故擢之。
同判太常寺王存言:「近诏秘书监刘几【五】赴详定郊庙礼文所议乐。伏见礼部侍郎致仕范镇常论辨雅乐,乞召镇与几参考得失。」从之。初,镇致仕,居都城外之东园,每遇同天节,即乞随散官班上寿。寻有诏镇班见任翰林学士上,仍自今致仕官遇诞节及大礼,许缀旧班。后镇迁居颍州,于是入对,合门奏镇失仪,有诏放罪。仍诏自今致仕官造朝失仪勿劾,二者皆着为一司敕令。上优待故老类此。(二事并据鲜于绰传信记,当考。九月乙酉,罢议乐。)
诏富、吉二州【六】归明守官人听如汉官差使,出入免监视。从参知政事章惇请也。
权发遣提点开封府界县镇公事吕温卿言:「府界厢、禁军二百一十六指挥,及河清、递铺诸军请受,历累年未尝驱磨,无根究积欠失陷之弊;兼坊场酒曲课利、秋夏二税、房廊店宅及支收钱物簿籍,其间不无情弊,乞选官置司驱磨。」从之。
兵部言:「武举,故事,随制科锁试。昨两试武举,并随进士。今用新制,进士举罢,方试武举。重复差官,于事无补,但有浮费。与进士同时锁试为便。」从之。(八年三月末,可考。)
详定礼文所言:「案礼记玉藻云:『笏,天子以球玉。』注:『球,美玉。』或谓之大圭,其实一也。周礼玉人职:『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典瑞,『王搢大圭,执镇圭,以朝日【七】。』既曰服之,则宜其奉天地宗庙,无所不服,非止朝日而已。诸侯相见与朝觐宗遇会同于王,皆同执一玉,则王以朝日之圭事大神,祇享祖宗,从可知矣。故王泾郊祀录言:『祀天地皆先受大圭搢之,又受镇圭执之。』记曰:『入太庙说笏非古。』则是郊庙皆不可无也。今郊庙之祀,有镇圭,无大圭,于礼为阙。请下有司制之。」诏参详大圭尺度。于是复言:「案考工记,大圭,说者曰:『或谓之珽。』隋书志:『天子笏曰珽,长尺二寸,以球玉为之。』开元礼义罗曰:『笏自西魏以降,惟天子以球玉为之,长尺二寸。』乞朝廷揆玉之有无制之。」从之。(据礼文,前请乃元丰元年九月十七日,后请则三年六月九日,今并书之。又六月二十八日、七月十四日亦附见于此。)
又言:「周礼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典瑞:『王搢大圭。』然镇圭者,王执以为瑞;大圭者,王搢以为笏。开元礼、开宝通礼及仪注,明堂、太庙,皇帝亲祠,至罍洗、奠玉币、饮福,皆云搢镇圭。此既非笏,不当搢之。觐礼记曰:『奠圭于缫上。』说者谓:『释于地也。』诸侯见于天子,坐奠圭,则天子祗事天地、祖宗,亦当奠圭于缫上。所有仪注亲祠奠玉帛之时,搢镇圭。伏请改为奠镇圭。其盥手、饮福,谓宜使人接圭。」(礼文在六月二十八日,今并入六月九日。)
又言:「天子奉祭祀执镇圭者,其挚也;搢大圭者,其笏也。礼见于所尊,奠挚而不授。觐礼曰:『奠圭于缫上。』镇圭有缫。朝事义曰:『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缫籍尺有二寸,搢大圭,朝日于东郊。』缫所以奠玉,是奠以为执者也。既奠挚于地,则执大圭为笏。管子曰:『天子执玉笏,以朝日。』唐礼,亲祀天地神祇皆搢大圭、执镇圭;有事宗庙,则执镇圭而已。王泾郊祀录曰:『大圭,质也。事天地之礼质,故执而搢之。镇圭,文也。宗庙之礼亦文,故无兼执之义。』是不知大圭天子之笏,其用通于郊庙。伏请自今皇帝亲祠郊庙,搢大圭,执镇圭。每奉祀之时,既接神,再拜,则奠镇圭为挚,执大圭为笏。当事搢笏,君尊则不搢,别于臣下也。所有仪注皇帝搢镇圭,皆沿袭之误。乞从改正。」诏候制到大圭日施行。(七月十四日得旨,今并入六月九日。)
又言:「古者诸侯朝觐及相见执玉。典瑞云:『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是也。孤、卿、大夫、元士新任为臣,则执挚。大宗伯『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鴈,士执雉。』司士云『掌摈士者,善其挚【八】』是也。其相见执挚。士相见礼曰『冬用雉,夏用腒』是也。宾射亦执挚。射人云『三公执璧』之属是也。若诸侯及髃臣助祭于王,本无执玉帛、羔鴈之义,故虽冕服,但当执笏。玉藻曰:『见于天子,与射,无说笏,入太庙说笏,非古也。』说者以为:『太庙之中惟君当事说笏。』以臣见于君无不执笏,明太庙之中虽当事之时,亦执之。唐王泾郊祀录曰:『凡皇太子释奠及王公以下从祀,皆执笏。』伏请自今亲祠郊庙,髃臣冕服助祭执笏,或当事则搢笏。先儒以臣虽当事,亦执笏为不说笏,非是。其陪位官亦合冕服助祭。」从之。(礼文在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辛亥,今并入六月九日庚子。)
诏权河北东路刑狱、太常丞汪辅之,虞部员外郎陈知检,各罚铜二十斤。并坐前在河北转运司奏钱帛数不实也。
壬寅,诏宝文阁学士兼侍读陈荐久苦足疾,除将来亲祠明堂外,诸祠摄事免一年。时中书奏季夏祀黄帝,欲差荐摄太尉也。
癸卯,权提举河北西路常平等事、太常博士□居厚权京东路转运判官。(欲记□居厚事,故特着此。五年六月丙寅,迁副使。六年九月,除为待制使。居厚,豫章人,已见熙宁八年八月。)
录定州北平县主簿李竦子为郊社斋郎,尉王奎子为三班差使。竦、奎因开壕溺死故也。
御史何正臣言:「礼部侍郎滕甫近自知池州移知蔡州。甫顷尝阿纵大逆之人,法不容诛。朝廷□容,尚窃显位,于甫之分侥幸已多,岂可更移大藩!乞别移远小一州。」诏改知安州。(自池移蔡乃四月二十四日,今并此。)
韩存宝言:「益州、利、夔等路与泸州夷亦有水陆可通道,乞指挥逐路经过所有须索,责以应办。」从之。
诏定州路安抚司给封桩紬绢三万修保州城。三司言:「河北籴便粮草钞价,本以见钱法一等给还,后别立草料钱,以银紬绢及茶本钱折,商人无利,遂增草料虚钱。虽以银紬绢估直,又令算清香茶,权罢给银,亦入纳,未至通行,致于人粮交引品搭分数,抑勒入纳。昨薛向乞用见钱法籴买,当时三司以钱不给,又即如旧。今勘会紬绢本非河北、京东商人所须,交引铺以贱价收之,坐获厚利,若不申明,恐牵制人粮,例增虚钱,浸害边计。乞并依人粮例入纳,出钞更不虚銽价钱,市易务下界亦依人粮钞法给还。若阙见钱,三司应副,其已前钞自依旧法。」从之。
诏以户绝孙守凝园宅并地一十四顷有畸赐上清储祥宫。
甲辰,诏权判司天监丁洵,权同管勾司天监周琮,各补一子若孙,充额外学生。洵,二十九年不磨勘;琮领监事二十六年,未常为子孙乞恩,故皆及之。
诏泾原路募勇敢依鄜延路,以百人为额【九】。从经略司请也。(兵志第三卷有此,与实录同。鄜延额附熙宁六年之末。)
诏司农寺于永兴军等路给常平仓谷十八万石,充环庆路将下守御及缓急汉蕃弓箭手阙乏借贷。
诏:「河北、河东、陕西未置保甲,令监司、提举司岁分州县案阅。」从兵部请也。
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乞禁商人以竹木为□□椑□入汴贩易。从之。
详定礼文所言:「今仪注,亲享太庙但有三牲骨体俎,而无肠胃肤俎,不应古义。伏请于三牲骨体俎之外,加以牛羊肠胃俎一、豕肤俎一。所有牛羊肠胃,其数各三,其长皆及俎距。离肺各一,小而长,午割之,不绝中央少许;刌肺各三,与肠胃共为一俎。其载之次序,以离肺在上端,刌肺次之,肠胃在下端。豕肤为一俎,横载,令其皮革相顺。」从之。(礼文所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今附六月十三日。)
又言:「古者祭祀用牲,荐腥则解为七体,荐熟为十一体。今亲祠南郊,正配位之俎,用牛羊豕之足各一,用肉各一;太庙每室,用羊豕之足各一,用牛肉各一,至馈熟,又脔三牲之肉各一,不殊左右胖,不分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伏请自今郊庙荐腥,解其牲两髀、两肩、两黢,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其载于俎,则以两髀在端,两肩次之,两黢次之,脊居中,皆进。未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其十一体在俎之序,则肩也,臂也,臑也,正脊也,脡脊也,横脊也,代黢也,长黢也,短黢也,膞也,胳也。依此设之。肩、臂、臑在上端,膞、胳在下端,脊、黢在中央,仍各以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胃肤俎亦然。」从之。
又言:「凡视涤濯祭器及烹□之具,有司皆当就视。今亲飨太庙,每室前惟设一笾一豆,而南郊则于神位前亦先设一笾一豆,引视涤濯,并不陈罍洗、篚羃、簠簋、登铏及巾盖之属而视之,是徒为文具而无洁清之实也,伏请改正。」从之。(详定所三年二月十六日依奏,今附六月十三日。)
丙午,诏中书置局详定官制,命翰林学士张璪、枢密副都丞旨张诚一领之,祠部员外郎王陟臣、光禄寺丞李德刍检讨文字,应详定官名制度,并中书进呈。其后又以著作佐郎、秘阁校理何洵直兼检讨文字。(何洵直检讨在七月九日,今并书之。)
龙图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韩缜兼判兵部,罢兵部勾当公事官。
诏河北、河东、陕西路各选文武官一员提举义勇、保甲。武臣提举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文臣提点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自今五路提点刑狱准此。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狄谘河北西路,权判都水监、都官员外郎刘定河北东路,东上合门副使王崇拯、权判刑部集贤校理黄廉并河东路,引进副使张山甫永兴等路,权判兵部太常博士李深秦凤等路,提点河北西路刑狱杜常、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叶康直,并就领其事。(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初命王中正、狄谘提举。)
权判都水监张唐民请复黄、汴诸河岁差修河客军九千人额。都大提举游田司请以雍邱县黄酉等十棚牧地为庄田。从之。
增桂州公使钱为四千缗。
如京使高通上其叔永亨狱中诉冤文字三十二纸【一○】,乞移永亨别路州军,待报免,为吕惠卿等横加刑禁,噃死牢狱。上批:「永亨边远小臣,犯法不枉,主帅治其奸状,尚不知惧,乃敢饰情自言,凶很之实,于此可见。仰见勘官司分析□纵罪人、漏泄狱情因依以闻,仍将来遇恩不原。」(二年五月二日,永亨先次冲替。)
权熙河路经略司赵济言,得董□书,称欲建一城,来求修城器具及援兵。诏济谕以朝旨,修城铁器已令应副,先具数来,至修时,当令经略司遣兵照管应接。
丁未,四方馆使、庆州刺史曹评领荣州团练使,东上合门副使曹诱为引进副使,供备库使曹论为西京左藏库使。以解官持慈圣光献皇后三年丧,特有是命。
诏朝廷及省、寺遣官至诸路,安抚、监司、提举司不得奏举。以中书言所差官事于三四路者,乘势干请,得举主不少,恐不能无徇情苟简之弊,请立法故也。
御史满中行言:「知尉氏县孙览被召赴阙,议者皆以览能弹压将下卒伍,将见擢用。而中外之言则以为向者尉氏军中本结连实状,止缘本县都监与将官不协,多以好语姑息,意在中伤。幸小有言,又复张大其事,阴报知县,掠为己功。今将官既非次替罢,而览又召对将被赏擢,恐自今将官军政无以振举,而邑令之好利者,皆有侥幸万一之意。」诏览归任。览,觉弟也。
先是尉氏将官御下苛酷,军士谋就大阅杀将官以叛。及期,将官不敢出。览闻之亟往,既至,军士犹族语不顾。览徐谕之曰:「将官暴虐,诚有罪,然汝曹衣食县官,县官顾负汝邪?何敢为灭族计!」觽皆感悟就列。二将伺间徐至,皆衷甲,从子弟自卫。览面责之,命吏趣具奏,觽遂帖服。上闻而嘉之,故欲召见也。寻以览为司农寺主簿。(览传在靖国元年十一月。将官非次替罢,当考。)
戊申,祠部员外郎胡宗愈为开封府推官。数日,改知蔡州。宗愈先任河东提点刑狱,以不称职代还,而有是命。
诏鄜延路经略司沈括结绝前经略使吕惠卿措置四路边防未了事。
都大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李宪言:「降授引进使、达州团练使王君万自开拓熙河,功为最,不幸陨丧,官次所负结籴钱,已没入其家产。子瞻适受官,又拘收。欲望矜悯给还,除瞻熙河路一将副差遣。」御史何正臣言:「废置予夺之柄,人主所以独驭。天下之士,虽执政大臣有不与焉者。而宪以中人犯分干请,略无忌惮,卖恩作福,取媚于人。况君万边豪,岂不倾动其类!伏望寘宪典刑。」诏札与宪。(二年五月二十七日、六年六月四日,可考。)
己酉,诏同文馆置司驱磨市易务钱物,以同修起居注舒亶领其事。
御批:「御史察太学博士叶棣在告月日冒考成迁官。中书看详,所察不妄,已推治。虽流内铨卤莽或为奸,然既承取索,自当以实报有司会问。但惧碍条,不得改官,故匿而不言。所为如此,恐不可为人师长,可先罢其学职,以听于有司。」
武学上新修敕、令、格、式,诏行之。
诏:「提举教习马军所【一一】见教臣寮子弟并诸色人,仰提举官候拍试。见有步射一石五斗力弓,十箭五上远六十步,高八尺,阔五尺□五箭;马射一石三斗力已上,直、背射五箭三上□,并前后手足出力,委是如法精熟者,具名闻奏。(实录但书五月十一日手札,今并六月十八日增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实录所书与此相重,当考熙宁十年九月十九日、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三年三月十一日、五月十一日、六月十八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六年二月五日。)
壬子,诏罢中书、门下省主判官,归省事于中书。
礼院言:「九月辛巳有事于明堂,为慈圣光献太后服,以日易月,虽已禫除,尚在三年之内,其卤簿仪仗、冠服、音乐,宜如故事。」诏依熙宁九年南郊故事,命知礼院、秘书丞杨杰赴详定礼文局同议大乐。从秘书监致仕刘几请也。
御批付韩存宝:「昨讨泸州罗苟姓夷,其招纳夷族止令自守村囤,捕斩贼党,未尝驱领随军。今日用兵,与前事异,若犹用旧令,则大军深入,或为后患,固宜改图。将来进讨,凡敕榜招安村囤,并择有功首领质其骨肉于泸州。或外寨仍量留守兵,然后责令点集族下胜兵丁壮为大军先驱。明与要约,若讨贼斩首有功,依汉军赏。如不用命,持意两端,身并同属皆斩。」
赐祠部员外郎、权发遣大理少卿杨汲紫章服。内侍李宪妻王氏告宪闺门事,开封鞫治子妇,既诬服,上察其冤【一二】,移大理。汲以左证得其情,王执愈坚,取内侍省宿历验之,得诬服,白。上曰:「宪亲近,有不得直,刑滥从此始矣,非卿孰能辨之!」(此事据汲本传附见,当考其然否。按:前此蔡延庆坐此狱,罢开封,蔡承禧云云,则汲传盖未可信也。二年八月壬寅,初送大理。)
癸丑,诏熙州赵济罢任,留秦州听旨。时济以私役兵防及用官钱买女口事,下陕西转运司劾罪故也。
诏医官使以下诊御桩,并御药院祗应者隶御药院,其入内祗应并看验病证,医官隶内东门司。
乙卯,知沧州、屯田郎中、直集贤院张颉为祠部郎中、直龙图阁、知熙州。御史满中行言:「颉天资褊躁,动多猜忌,顷在广南,校计私忿。熙河边要,宜得持重有常之人。」乃罢颉,而用知雄州、步军都虞候、昌州团练使苗授知熙州。(苗授除命在七月二日,今并书。)
录故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兼监察御史丁执礼一子官。以其两为御史及历三司判官、提点刑狱故也,后毋得为例。
诏河北缘边州军禁军阙额米,归髃牧司封桩。
参知政事章惇上导洛通汴记,诏以元丰导洛记为名,刻石于洛口庙。
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言:「保甲之法,盖防检奸盗,缓急得以呼集追捕。本路排定累年,既不教习,复无点阅之法,进丁开户,簿籍不明,寖成空文。乞每岁农隙,委提点刑狱司选官分县就乡村对籍阅丁数,其不同者正之。」诏送司农寺【一三】。
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司言:「本司比岁积钱巨万,累诏已给赐别司外,欲以所有金帛为钱三十万缗,输内藏库。」诏就近经略使所在州封桩【一四】,委茶场司管勾,如封桩钱物法。自今有羡钱准此,岁终具数以闻。
丙辰,诏:「开封府诸县强盗屡发,当职官疑有疲□不任事者,令提点司躬行被盗县督捕,仍体量不职巡检、县尉以闻。」
御史满中行言:「昨曹村河决,止坐都水监当任官。窃以河防完固非朝夕可至,量罪定罚,宜以供职久近为差。」诏中书立到官日限法。
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乞通行海盐州军置买卖盐场,及于徐州置铸钱监。又增预置紬绢三二十万,从本路转移。又乞令京东两路提举司询究衙规实费钱数裁定。又言:「本路剩员数多,坐费粮饷。乞年虽未及五十五、羸病怯弱者,并听减放。」并从之,剩员仍问其愿否,其强壮者,选充厢军。(食货志:元丰三年,京东转运副使李察始建言南京、济、濮、曹、单行解盐;余十有二州行海盐,请用今税法置买盐场。其法,尽醦户所煮盐,官自卖之,重禁私为市。岁收钱二十七万三千余缗,而息几半之。□居厚为京东转运判官,承察后治盐法,利入益多。六年,较本路及河北买卖盐场,自改法抵今一岁有半,得息钱三十六万缗。察、居厚皆拜官,以旌其功。李察事在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诏韩存宝所领四将兵皆精锐,亦足以办事,其彭孙所将兵可勿发。存宝与孙俱受命,未尝私相往来,朝廷知其不协,遂罢孙而专用存宝。(两人未尝私相见,据平蛮录。)
详定礼文所言:「司天保章正胡晏议武成王庙,管仲、韦孝□、尉迟敬德、苏定方、郭元振止书官号姓字,请改书其名。礼记曰:『附于殇,称阳童某甫【一五】,不名神也。』春秋之义,臣既死,则君不忍称其名。夫以己之臣子,及其死而为神,尚不名之,又况异代之臣乎?故祀五官之神,不曰重黎,而谓之勾芒,祝融亦不名,神也。谓宜并书其爵号,配以谥,若字而不名,如留侯张良,则称之曰『汉少傅留侯张子房』。或谥字俱不显者,则书其名氏。」从之。后又诏前代百辟卿士载于祀典者,皆不名。
丁巳,诏在京酒户见带纳旧曲钱及倍罚钱者,展限半年;不曾该放倍罚者,免三分之一。
诏开封府、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以物力户养马,可依逐路提举司所具当养匹数施行:开封府界四千六百九十四匹,河北东路六百一十五匹,西路八百五十四匹,秦凤等路六百四十二匹,永兴等路千五百四十六匹,河东路三百六十六匹,京东东路七百一十七匹,西路九百二十二匹,京西南路五百九十九匹【一六】,北路七百一十六匹。(二月二十八日、八月二十二日,又二十七日,本志云:又有物力户养马令者,自元丰三年诏以国马未备,其令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陕西、河东路州县物力户各计资产市马,坊郭家产及三千缗,乡村及五千缗,或坊郭、乡村通及三千缗以上者,并养马一匹,各及一倍,增一匹至三匹止。马以四尺三寸以上,齿及八岁以下,至十五岁则更市如初,提举司籍记之。七年二月七日罢。)
京东西路提点刑狱司言:「缘澶州□村堤都水监丞司开决水口,致大河水流入濮州,枯河行流,下接横□口已下,濮、郓州修贴堤道。」上批:「宜令都水监勘会。今夏大河水不曾涨大,元无危急,都水因何有此施行,于农忙时致惊动劳扰并河居民以闻。」
太常寺丞汪辅之权发遣开封府推官。(八月丁酉,为丰稷有言,故特书。)
己未,诏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司依旧置治所于桂州。初欲迁于象州故也。
诏真、楚、泗州各造浅底船【一七】百艘,团为十纲,入汴行运。
秘书监致仕刘几言:「祀明堂乐章,字与乐曲声数多少不同【一八】,殊失虞书『歌永言』之法。乞遵用御撰乐章【一九】,委本局依律吕七均之法,随乐章字数审定声音,以一声歌一言,八音随之。又古编锺、磬,其数皆十六。盖十二律之外,有黄锺、大吕、太簇、夹锺四清声也。今圣朝大乐,旧锺、磬皆十六,自李照议乐以来,不复考击,全失古法。况周礼郑氏注,编磬尽具十六之数。李照不晓四清声助成四律,倡导阴阳之和。今若不用,即懵倡和之理。乞依古法,具四清声。」诏礼院案试,后如几所议。
详定礼文所言:「皇地祇、神州地祇,燎坛不当设,请毁之。凡祭皇地祇、神州地祇、大社、大稷,其祝版与牲币、馔物,并瘗于坎。」
又请:「南郊致斋,皇帝出自内寝,居大庆殿御幄易服,有司奏中严外办,毕,即大庆殿御座南向,百官北面再拜,奏请皇帝降斋室,罢西房及御榻东向位。明堂致斋,文德殿准此。」
又言:「郊、庙、明堂告神册,使中书侍郎读之,非是,请改命太祝。」又言:「亲祠郊、庙,执事之官,皆一切临时取充位而已,宗室及陪祠官则无预于执事,不应古义。请亲祠南郊,荐彻笾豆、簠簋俎馔,以朝臣充;太庙,以宗室遥郡刺史以上充。」又言:「今禘祫以功臣配享,而冬烝不及,与经不合。请每遇冬烝,以功臣配享,其禘祫配享皆罢。」
诏读册以史官摄太祝,郊、庙执事官选无过人,冬享禘祫及亲祠并以功臣配享,余皆从之。(旧纪书己未诏冬烝以功臣配享,新纪削去。)
权发遣京东路转运副使李察言:「近岁听民买官监酒务【二○】,增羡则利入私家,亏折则逋负官课,由此暗失岁入。乞买酒务人欠凈利,若虽无欠而课嬴可以官监者皆复之【二一】。仍乞不拘常制奏举监官【二二】,增助财计。」从之。
饶州长山雨木子数亩,状类山芋子,味香而辛,土人以为桂子,又曰「菩提子」,明道中尝有之。是岁大稔。
是月,升沅州黔江城为黔阳县。(旧纪书置黔阳县此月十三日,朱本云。诏以沅州安江、镇江寨人户并为黔江县。今并入此。实录又于十二月末书此,盖重出也。)
注 释
【一】上批「批」下原衍「诏」字,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四三删。
【二】许案阅见教义勇保甲武艺「教」原作「数」,据宋史卷一九一兵志、宋会要兵二之一七改。
【三】反丧服「丧」字原脱,据礼记杂记补。
【四】乞给钱收买「乞」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刘几「几」原作「几」,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五之一○、宋史卷一二八乐志、卷二六二刘几传改。下同。
【六】富吉二州「富」原作「雷」,据阁本改。按:宋荆湖南路溪洞州有富州,见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洞诸蛮传、武经总要前集卷二○边防;熙宁五年,章惇为荆湖南、北路察访使,经制南、北江事,见宋史卷四七一章惇传。
【七】王搢大圭执镇圭以朝日周礼典瑞「执镇圭」下有「缫藉五采五就」六字。
【八】司士云掌摈士者善其挚「士」原作「执」,据周礼司士改。
【九】诏泾原路募勇敢依鄜延路以百人为额「勇敢」二字原倒,据宋史卷一九○兵志乙正。
【一○】诉噃文字三十二纸「三」,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九作「二」。
【一一】提举教习马军所「习」字原脱,据本书卷三○四元丰三年五月癸酉条补。
【一二】上察其噃「噃」原作「章」,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诏送司农寺「诏」字原脱,「寺」原作「事隙以篃阅」,据宋会要兵二之一七改补。
【一四】诏就近经略使所在州封桩「使」上原衍「司」字,据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七删。
【一五】阳童某甫「阳」原作「殇」,据礼记杂记改。
【一六】五百九十九匹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马政作「五百九十匹」。
【一七】浅底船「浅」原作「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之六四改。
【一八】字与乐曲声数多少不同「曲」原作「典」,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三之二○改。
【一九】乞遵用御撰乐章「撰」原作「选」,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定乐器改。
【二○】近岁听民买官监酒务「监」原作「盐」,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二○之一○改。
【二一】可以官监者皆复之「监」原作「盐」,据同上书改。
【二二】仍乞不拘常制奏举监官「监」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六
卷三百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秋七月癸亥,内殿承制王舜封管押医药使高丽回,以为合门通事舍人,勾当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医官等【一】,转资,锡金、服有差。
甲子,诏:「广武、雄武上下埽虽据地形,保无簄虞,然方今霖潦不测,河流湍怒之际,须赖谙知水势之人主领处画,则措置不谬,免朝廷忧。可速遣外都水监丞陈佑甫往相视。」
诏权发遣提点河北西路刑狱、太常博士杜常权发遣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代太常博士李深,徙深权发遣提点淮南东路刑狱。以上批「深倔强自任,议多龃龉,于训兵法度不能晓知,而排沮同僚,必使从己。若不早图改命,到官定致诪张」故也。
乙丑,诏资政殿学士吕惠卿丁母忧,俸外特给钱五十缗。(五月二十七日云云。)
诏诸路教阅禁卒毋得过两时。以秦凤路走马承受苏贲言有拘留数日不得休息故也。(或已见,当检。)
丙寅,诏礼院官各赎铜有差。以慈圣光献神主祔庙失报少府监排办故也。
赐米三万石,开苏、杭州运河浅淀。
上批:「早进呈审官东、西、三班院为本系尚书省职事,只令用公牒往还,缘司农寺、髃牧司亦皆六曹职事,今乃独许三处不用近降指挥。若非朝廷特委随见令主判为废已行之令,则取此舍彼,殊失均直之道,未知所以。」先是,有旨审官、三班院于吏部皆用申状,中书以为不当申,只当用牒。后再进呈,审官、三班院,司农寺、髃牧司等皆用申状。
入内省言寄左藏库副使、勾当御药院梁从政合磨勘。诏从政系随龙,特遣西京左藏库使依旧。(密记,五日事。)
知邕州、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刘初乞借度僧牒二百收息,置公使器用,其本钱市金输内藏库。从之。(朱本只于此月九日庚午特书以广西抚都监刘初知邕州,兼本路钤辖。按:墨本此月六日丁卯,初知邕州矣。)
戊辰,诏雄武、广武上下埽役兵,方盛暑,昼夜即工,可与特支钱。赐部役官夏药。
上批:「鄜延路侦西贼欲选骑兵蹂绥德田,可速下经略司精审觇候。如得其实,令所属将副选汉蕃兵择要地设伏,伺其侵入,痛掩杀之。」
庚午,命岐王颢为明堂亚献,嘉王頵为终献。
梓州转运使、太常少卿刘忱徙利州路,夔州路转运副使、屯田员外郎董钺徙梓州路。忱条奏调发乖方,故罢归故官,而以钺代之。又以殿中丞苗时中权发遣梓州路转运副使。(条奏调发不当,据平蛮录。御集七月二十五日云:梓州转运司近奏科夫事,朝廷已见乖方,刘忱虽即罢去,程之才乃仍在职,遂下诏禁约。事在丙戌。)
都水监言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小□埽河决。(此据朱本。旧纪及新纪并书河决澶州孙村,明年四月乙酉乃书决小□埽。)
壬申,熙河路走马承受公事乐士宣言:「鬼章以蕃字与知河州刘昌祚云,我言勿兴土功,乃更修岷州城【二】,我欲往岷州理会。及闻鬼章大集兵马,未知所向。」上批:「宜令经略司具析,鬼章书既无理,且不逊,何以不奏?仍即诘其侵越生事,及募人往伺虚实,严责并边城寨日夕备之。」
权知都水监苏液言:「奉朝旨照管固护澶州埽岸,见往相视。」上批:「上件决口虽转堤漫水,若迁延不塞,万一河道变移,亦可转为巨患,宜下外监丞司速修闭。」
癸酉,诏应在京置局编修文书官司,可概指挥催促结绝,所主官具析书成年月日以闻。中书详酌,准事繁简、人力多寡,随宜裁度。
梓州路提点刑狱盛南仲乞下江安县招诱斗篷夷,令与敢勇人程舜元等谋斩乞弟,他夷尽可除荡。诏委南仲,如获乞弟首,白身人除遥郡刺史,有官者比类增赏及赐银绢五千。斗篷夷如委向顺,意欲与官军协力,即俟大军进讨,关报韩存宝,毋得一例除荡。
甲戌,诏中书:「朕惟皇以道,帝以德,王以业,各因时制名,用配其实,何必加崇称号以自饰哉!秦、汉以来,尊天子曰皇帝,其亦至矣。朕承祖宗之休,宅士民之上,凡虚文繁礼悉已革去,而近百司髃辟,犹或时以称号见请,虽出于归美报上之忠,然非朕所以若稽先王之意。自今每遇大礼,罢礼部上尊号。」(两纪并书。)
入内东头供奉官、泸州勾当公事韩永式言:「闻利路雨水,溪江泛涨,漂流民田,物价增长,民未安居。乞下本路转运并提举司赈济。」诏提举司依条施行。韩永式不当以札子奏事,特释罪。
详定礼文所言:「卤簿所用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有司乃取方士之说,绘为人形,于礼无据。伏请改制,各着其象,以则天文。」从之。又言:「郊特牲曰:『献命库门之内【三】,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说者曰:『百姓,王之亲也。』今誓百官于尚书省,誓宗室于中书省,于礼无据。伏请戒百官于朝堂,戒宗室于太庙。」从之。又言:「祭祀时刻,今参酌,秋夏即用丑时一刻,春冬即用丑时七刻。行事至明,皆十五刻,庶合旧礼,不至迫遽。」从之。(详定所依奏在三年八月二十三日,今附誓戒后。)
上批:「府界诸路将下阙禁军数万不少,朝廷虽累经招拣,终未足数。可遍降指挥,早令敷额,庶缓急调发,不误驱策。」
诏前永兴军等路察访使李承之,前知司农寺丞庄公岳【四】,前提举常平仓沈披、蔡朦,转运判官章楶、杨蟠,各展磨勘三年。提点刑狱李南公,转运使赵瞻展二年。前转运使张诜、楚建中各赎铜二十斤。坐保明修永兴洪口不当也。
经制熙河财用司奏:「自元丰元年次第推行至今,已及一年,具到所收息数以闻。」上批:「可速比附茶场司近例,计课入多寡,优与推赏。庶事初鼓,激当职官悉力经营,资助大费,经久不烦朝廷供亿。」遂下保明其实,仍诏转运使王钦臣驱磨以闻。
乙亥,诏:「澶州、大名府被河水渰溺阙食户,大人日给米一升,小儿半升。即流移逐熟,经过河渡,若将带随行物,其税渡钱听免收一季。」
又诏支成都府路常平米十万石,梓州路常平钱五万贯,差雇水陆运至韩存宝军前。
详定礼文所言:「看详卤簿记公卿奉引:第一开封令,乘轺车;次开封牧,乘革车,隼旗;次太常卿,乘革车,凤旗;次司徒,乘革车,瑞马旗;次御史大夫,乘革车,獬豸旗;次兵部尚书,乘革车,虎旗。以臣等考之,皆为非是。谨案周礼巾车职曰:『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司常职曰:『孤、卿建旃,大夫建物。』仪礼觐礼曰:『侯氏乘墨车,载龙旗。』则令五品秩比大夫,当乘墨车而建物;牧比诸侯,当乘墨车而建旗;太常卿,古春官卿,当乘夏缦而建旃;司徒,今三公,当乘夏篆而建旃;御史大夫,三品,秩比卿;兵部尚书,古夏官卿,皆当乘夏缦而建旃。伏请公卿以下奉引:先开封令奉引,乘墨车建物;次开封牧奉引,乘墨车建旗;次太常卿奉引,乘夏缦建旃;次司徒奉引,乘夏篆建旃,次御史大夫奉引,乘夏缦建旃;次兵部尚书奉引,乘夏缦建旃。所以参备周礼九旗之制。」
贴黄称:「礼经不着三公所乘车、所建旗,又偏驾不入王门,诸侯朝乘墨车。今约孤乘夏篆建旃之文,定司徒之制。」从之,仍令疾速讲求车旃物制度以闻。(三年七月十四日乙亥依奏。)
又言:「谨按周礼戎右职曰:『会同,充革车。』仪礼曰:『贰车毕乘。』礼记曰:『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盖古之人君,后车余路,不敢旷空,必使人乘之,所以别旷左之嫌也。诗曰『命彼后车,谓之载之』是也。自秦兼九国车服,西汉因之,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故东汉志曰:『属车八十一乘,尚书、御史所载。』又扬雄曰:『鸱夷国器,托于属车。』张衡曰:『属车之簉,载猃猲獢,匪惟玩妤,乃有秘书。』则是汉之属车,非独载人,又以载物,亦仪礼所谓『毕乘』之义也。本朝卤簿,属车十二乘,在法驾之后,空而不乘,实近旷左之嫌,皆不合礼制。伏请车属十二乘,以尚书、御史乘之,或以载乘舆服御,已具奏闻讫。」(礼文无月日,今附此,其从违当考。)
丁丑,上批:「河北水灾,阙食之民可寄招内外见阙诸军,宜就选委官速施行。」
诏自今郊庙罢设黄道褥。(新、旧纪并着此,盖因实录也。元年十一月三日已有诏,今两存之。)
诏河北提刑司劾河决当职官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明堂仪注,设御位于中阶下之东南,西向。臣等谨案,古者人君临祭,立于阼。其临祭就位于阼阶下,大夫士礼也。自曹魏以来,有司失之。伏请设皇帝版位于阼阶之上,西向。太庙、景灵宫亦如之。」从之。
戊寅,诏经制泸州蛮贼韩存宝所将泾原路弓箭手可月给其家,十将以下至长行钱一千,副兵马使以上二千,都虞候以上三千。以知熙州苗授同经制熙河边防财用。
荆湖南路转运副使朱初平为琼管体量安抚,权提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同体量安抚。(八月辛卯,丰稷有言,或移入此。)
诏应归明人官给田而作料次催科者,荒地免二十料,熟地半之。
御史中丞李定言:「朝廷凡有差除,法禁传泄,苟有不当,御史无得而言。乞委封驳司即日关报。」
大理寺言:「自今取勘官吏,止缘公事稽失,杖以下,吏人乞断罪如法,命官案后收理。即官司不以时谳,虽遇赦勿原。」并从之。
己卯,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秘书丞胡宗哲兼管勾新置监牧及给散蕃部马种事。从都大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所奏也。(密记有此。王君万卒于五月,胡宗哲或是代君万也。)
壬午,上批:「知秦州罗拯自春以来,频在病假,形体馇瘠,精力耗昏,边务浩繁,虑难倚办,可下转运司体量以闻。」拯寻卒于秦州。(拯卒在八月一日,今并书。)
诏赐修闭大小□埽役兵特支钱有差。
又诏修上下惬山口役夫计所役日免来年春夫外,更减五分。
癸未,上批:「诸将奏到所见,可并送承旨司,如见行敕文未该载,理有可取者,其着为令。」
权发遣盐铁判官、太常博士、直龙图阁韩宗彦为右正言、宝文阁待制、知瀛州。
是夜,彗出西北太微垣郎位南,在轸。(新、旧纪并书彗出太微垣。天文志云:占者以为主京城有兵变。于是修京城、置楼橹,保户养马者促其期限,督训保甲,除军器以备之。史官所书备变事,或在前矣,今不取。)
甲申,御史王祖道言:「前知湖州陈侗昨慈圣光献太后遗诰后,侗赴任至苏州,即令女伎佐酒,于本路自首。侗之学术纰缪,行检鄙恶,觽所共闻。使之出守方州,已不足率厉民俗,况遗诰所至未久,闾巷小民莫不痛心,而侗安于为之。臣窃谓侗于法虽许首免,而臣子之义何以处此!望特案治。」诏提点两浙路刑狱孙昌龄体量。昌龄言,侗实令女伎佐酒。以遗诰释服无作乐之禁,故不加罪。
丙戌,诏以星变,自今月戊子避正殿,减常膳,中外臣僚并许直言朝政阙失。(两纪并书诏语。)
时术者谓当有兵变,上命宦者察卫士饮食。御史中丞李定亟入言:「一饭不足以示恩,适动小人之心耳。」遂罢之。复有议罢明堂者,上以访定,定曰:「三岁一郊祀、明堂,祖宗以来未之有改,不知谁为此言,愿得劾其缪妄。」上曰:「听卿言足矣。」(此诏求直言,不知复有何人应诏直言,当考。刘挚作王拱辰行状云云,亦常谈耳,今不取。)
知制诰王安礼言:「和气致祥,乖气致沴。意者执政大臣是非好恶不遵诸道,乘权射利者,不察主上惠养元元之意,用力殚于沟瘠,取利究于园夫,殆有以召星变。臣愿陛下省不急之改作,纾弗胜之工力。至于祈禳小数,贬损旧意,恐非应天以实者。」上览疏嘉叹。他日进对,上曰:「王珪欲使卿条具所以。朕尝谓左右大臣,倡导下情以达于上,不应沮格人言,以壅障人主。今以一指蔽目,虽泰、华在前,不之见也。近习之蔽,其君何以异此!朕今信卿,卿亦当自信,第言之毋惮。」
上批:「东南诸路团结诸军,初未尝遣使按阅,可差西京左藏库使、勾当军头司李诜,内侍押班石得一,依张山甫按阅京西诸将条列施行。」
诏梓州路转运司应供军之物,并从官给,或和买,毋辄配率支移、折变【五】,违者以新被制书论。上以本路奏科夫事,乖方扰民,刘忱虽已罢去,程之才犹在职,故条约之。委提点刑狱司觉察,仍促苗时中朝辞,令上殿讫,当日出门。(旧纪书诏梓州路供军之物并官给,毋赋民。)
诏:「闻乞弟自归巢穴,修置战具,多结夷人,或虑非时冲突省地。王光祖以移军近里,委韩存宝候阁道通行军马,择近日起发。至泸州,天气尚热,即分屯近郡,审度进讨。」
诏赐狭河役兵钱有差。
详定礼文所言:「古礼无迎神,其于祭初祭末皆不拜【六】。谨案少牢馈食礼:『主人朝服,即位于阼阶东西面。』郑氏曰:『为将祭也。』即不言拜。及祝告礼成,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亦不言拜。虽为神象,其始迎之而入也,主人及宾皆辟位而已。出亦如之。惟宾客之事,则有拜辱拜送,盖宾主相敌,可为礼也。特牲馈食礼:『祝迎尸于门外。』郑氏以为『就其次而请不拜,不敢与尊者为礼。』玉藻曰:『士于大夫,不敢拜迎。』释者亦曰:『礼不敌。』近代事神,拜而迎送,是祭祀与接宾一也,殊非礼意。所有仪注:皇帝至版位,西向立,再拜,乐舞九成,讫,又再拜,及送神乐一成,止,皇帝再拜。伏请不行。应在位官准此。」从之。
又言:「胙俎与神俎,骨体各异,设之亦不同。今仪注皆不合礼。伏请用上特左胖为胙俎。左臂一骨,长胁二骨,短胁二骨,加于俎,当神俎入设之。时以胙俎置于阶间,俟皇帝饮福,奠爵则太祝奉俎进,减神坐前正脊二骨,横脊二骨,合置于俎以进。其有司摄事进胙,太牢用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用羊左肩、臂、臑折七个,太尉展视以授使者,再拜稽首送。今南郊式所进胙不与礼合,伏请改正。」从之。(元丰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依奏。)
又言:「亲祠赐胙,自宰臣等而下之,至祀官,虽有多少之差,而无贵贱之别。伏请依礼分定。」从之。(元丰四年十一月一日依奏,今附三年七月二十五日论胙俎后。)
又言:「案王制:『祭宗庙之牛角握。』周礼小司徒:『凡小祭祀,奉牛牲。』又古者诸侯五庙,礿、祠、烝、尝,每庙一太牢,天子之大夫亦用太牢,故曰『大夫以索牛』。谓之索者,求得而用之,但不在涤而已。诸侯之大夫,祔祭用太牢,吉祭则少牢;天子之祭,无不用牛者。唐郊祀录称宗庙、社稷等祭悉用太牢。其后稍易旧制。九庙时飨有司摄事,共享一犊。开宝初,诏亲祠太庙共享一犊。又诏常祀惟天地用犊,余大祀以羊豕代之。嘉佑中,仁宗亲祫,每室用一太牢,自余三年亲祫,八室共享一犊,有司摄事惟以羊豕。记曰:『先王之制礼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惟其称也。』今三年亲祠,而八室共享一犊;及祫飨盛祭,有司摄事而不用太牢【七】,则为非称。欲乞三年亲祠并时飨,有司摄事,太庙每室并用太牢。」诏惟亲祠并合飨,每室用太牢。
又言:「今祭地亦为圜坛,在国北之地上。熙宁祀仪:祭皇地祇,坛八角;祭神州地祇,坛广四十八步,高五尺。今则变方丘为圜坛,神州虽筑方坛而无坎,皆不应礼。伏请祭皇地祇、神州地祇,并为方坛,坛之外为坎,庶协古制。」诏改圜坛为方丘,余不行。
丁亥,诏中书曰:(丁亥,七月二十七日。按八月六日御集:「前日诏中书门下,以将来祀英宗于明堂,惟以配昊天上帝。今再验经文,但云上帝,乃非专配昊天上帝,可于诏中照会节出行下【八】。」此诏盖是节出行下者。)「朕惟先王制行以赴礼,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配天一也,而属有尊亲之殊,礼有隆杀之别。故远而尊者祖,则祀于郊之圜丘而配天;迩而亲者祢,则祀于国之明堂而配上帝。天足以及上帝,而上帝未足以尽天,故圜丘祀天则对越诸神,明堂则上帝而已。故其所配如此,然后足以适尊亲远近之义。昔周公之所亲行,而孔子以为盛者也。事载典册,其理甚明。而历代以来,合宫所配,既紊于经,乃至杂以先儒六天之说,皆因陋昧古,以失情文之宜,朕甚不取。其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惟以配上帝,余从祀髃神悉罢。」(两纪并载诏语,八月十二日壬寅赵君锡议,当考。)
戊子,诏:「入内东头供奉官韩永式近差往泸州勾当,今已回,可再差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照管车马。遣勾当御药院□靖方于中太一宫真室殿建天皇九曜息灾祈福道场七昼夜。启罢日,参知政事一员行香。」
户部侍郎致仕范镇言:「乞下京东、京西、河东、河北、陕西转运司,量立赏格,求访真黍,以审音乐。」
太白昼见。
己丑,诏梓州转运司那官一员,随军入界。
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言:「乞置局会天下役书,删除烦复,支酬庸直,比较轻重,拟成式样,下逐路讲求报应,再加删定。」从之。又言:「差官考存留耆壮雇直,并支酬牙前钱物,计置聚之京师,或转移沿边,变易金谷。」诏提举司限一季【九】,具数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按古者执圭以临祭,未行礼则不执也。今皇帝乘玉辂,执镇圭赴景灵宫,礼毕赴太庙、青城,皆乘辂执圭,不应礼。伏请自今乘辂不执圭,及乘大辇亦不执。」又言:「古者宗庙室中为石以藏主,谓之宗祏。春秋传曰『典司宗祏』是也。正庙之主各藏于太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藏于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其埳去地六尺一寸。自汉迄唐,迁主所藏,或在西储,或在西夹室,其正庙之主虽各藏庙室西壁之中,而帝后别为石埳,皆非礼意。盖祧主当藏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后世庙不异宫,犹宜藏于太祖庙之太室。本朝顺祖藏于西夹室,沿袭之误。又少牢馈食礼,荐岁事于皇祖,必以妃配。故同几共牢一尸,而俎豆不两陈。今太庙藏主,帝后异室,与同几之义不相应。伏请迁庙之主藏于始祖太室北壁中,帝后之主各共一石室。又太庙牙黙上各有蒲合,并紫席褥、曲几、直几,如遇祭享,于牙黙上铺设祭物【一○】。禘祫则缘室合用物,并前一日移出殿上。按周礼太宰【一一】:『享先王,赞玉几。』郑氏注:『玉几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司几筵:『王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黻纯,左右玉几。祀先王胙席亦如之。』如上所陈,则筵当单设,缫席、次席皆重设之。礼记曰:『天子之席五重。』今太庙几筵皆不应礼。伏请改用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黻纯,左右玉几。凡祭祀,皆缫次各加一重,并莞筵为五重。」并从之。
庚寅,熙河路经略司言,西界首领禹臧结逋药、蕃部巴鞫等以译书来告夏国集兵,将筑撒逋达宗城于河州界,黄河之南,洮河之西。上批:「如若所报,乃属河州之境,岂可听其修筑!深虑经略司不详上件所指地分,都无为备,驱逐约阑次第,可速下本司多备兵马禁止之。」
废施州永宁寨,置行廓、安碓二寨。
注 释
【一】勾当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医官等按:宋制,差遣从无「等」字。据通考卷五五职官考「宋制,翰林医官院使、副各二人,并领院事,以尚药、奉御充,或有加诸司使者」,疑此处「等」为「院」之误。
【二】乃更修岷州城「岷」原作「氓」,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六改。下同。
【三】献命库门之内「门」原作「四」,据阁本及礼记郊特牲改。
【四】庄公岳宋会要食货七之三一作「庄岳」。
【五】支移折变「折」原作「新」。按:宋赋税制度有折变之法,谓其入有常物,而一时所须则变而取之,见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此处「新」显为「折」之误,故改。
【六】其于祭初祭末皆不拜「于」原作「余」,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二改。
【七】太牢「太」原作「少」,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三、通考卷九八宗庙考改。
【八】可于诏中照会节出行下「行」字原脱,据下句补。
【九】一季「季」,宋会要食货六六之四三作「月」。
【一○】于牙黙上铺设祭物「祭物」二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七补。
【一一】周礼太宰「周」字原脱,「宰」原作「牢」,据周礼太宰改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七
卷三百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八月辛卯朔,陕西转运使、权管勾鄜延路经略司李稷言:「前经略使吕惠卿亲奉圣训,措置边计,已见成效,讲颂圣德,刻之乐石,将以传示无穷。石工未毕,惠卿以忧去位,缘未经进御,不敢题额。臣今摹墨本上进,乞赐之名。」诏以元丰理戎之碑为额。
御史丰稷言:「朱初平、刘谊往琼管体量安抚。闻初平轻信寡谋,尝招诱蛮人杨光僭等,几被囚执,仅获生还。今持节度海,经制黎蛮,先声已轻,难致后实。伏望改授详练之士,镇抚南徼,免生事变。」不报。(或并入初命,时七月戊寅。)
太常博士、权发遣司农都丞□雍言:「议定淮、浙两路役书,减冗占千三百余人,裁省钱二十八万四千九百余缗,会定岁用,有□剩钱一百四万余缗,诸路役书多若此类。乞先近京三两路修定,下诸路依仿报应。」从之。令□雍与司农寺主判详定。
详定礼文所言:「明堂昊天上帝礼神之玉当用苍璧,今用四圭有邸,伏请改用苍璧礼天。其有司摄事五帝,亦乞依大宗伯礼神之制,陈玉各仿其方之色。」从之。(是月己酉王祖道云云,当并此。礼文第三卷明堂燎坛篇载此事,与实录稍不同,今从实录。)
京东转运司言:「潍州白浪河每岁渰浸护城堤岸,去年费梢草万余【一】,仅免水患。知州事、驾部郎中杨采开河引导,遂不至城下,费省患弭。」降敕书以銟之。
癸巳,诏诸州司理参军,自今并依旧条差注,更不奏举。
诏文武官非相统摄而官同者,其序位以职,职同以服色,服色同以资序,资序同以改官,改官同以出身。
诏商、虢州保甲内大保长一例集教,其保甲隶兵部。以提举义勇、保甲张山甫言「商、虢州无义勇,有保甲,山险民居远者,法不教阅上番」,故有是诏。提举河东义勇、保甲王崇拯、黄廉言,集教义勇、保甲,绛、晋、泽、潞、威胜等五州、军,三十二县,置八场节级、大保长,总三千六百人,太原府、忻、代、平定、汾、隰、石、岚、宪【二】、岢岚、保德、火山、宁化等十三州、军,三十七县,置九场节级、大保长,总三千七十人。
诏蒋之奇见勘熙州赵济公事日久,其干系人宜先次断放。又诏之奇点检到环庆经略安抚司违法支用抚养士卒钱,官吏不以赦降去官原免,根究以闻。
司农寺言:「免役、坊场钱人户不愿赴州,而愿就县输送,或缘官司失催纳,而因驱磨帐状,却行收敛,重为烦扰者,皆乞除免于干系人理纳。」从之。
甲午,湖南安抚使谢景温、转运副使朱初平、判官赵扬言:「知邵州关□乞于诚、徽州融岭镇置城寨,可绝边患。然兴役动觽之初,须当量差兵马防托,乞下沅州相度。如合增置堡寨,亦令乘此机会择要害之地同时建立,两路协力,兵势益张。城寨既成,道路通达,弹压蛮猺,不致生事。」从之。仍差潭州驻札京东第一将,权驻邵州。
知沅州谢麟言钱粮有备,乞修托口寨。从之。
诏令韩存宝选人告谕蛮族,如能向顺,即将老稚监质,点发丁壮令作先锋。如获乞弟首级,并依官兵推赏【三】,若不用命,意持两端,即行诛剪。兼乞弟党与不坚,即易为攻取,若未遇乞弟,先杀蛮人,稍致一两族疑惧,则人人皆有斗心,或协力拒捍官军,或相为耳目以资寇利。令存宝全以重兵威势弹压,须使其自相攻讨,尽获首恶,覆其巢穴,即为全功。
上批:「京西军贼张晏等数日未见续奏斩捕,可令提点刑狱司日具杀获贼徒人数,及捕盗官行径袭逐所在以闻。」
详定礼文所言:「亲祠景灵宫、太庙,伏请设御洗于阼阶东南当东溜,皇帝立于洗南,北向盥。侍臣奉盘者东面于庭南,奉匜者西面于盘东,执巾者亦西面于匜北。诸祀祭并有司摄事并准此。」从之。(礼文三年八月四日依奏,八月二十一日,又请明堂大享准此。今既称诸祀祭并有司摄事并准此,则八月二十一日依奏可削也。)
丙申,诏学士院于尚书省、枢密院用谘报。
又诏宗室袒免以下亲,其俸钱支见缗。
详定礼文所言,刘几【四】请依景佑中例,择近上使臣,修制大乐器。从之。
刑部言,知泾州、虞部员外郎苏涓相度检计石渠桥工不当,请罚铜二斤。诏特展磨勘二年。
又言,大理寺丞锺正甫、韩宗儒书增饰执政语,并报上不以实。诏追一官勒停。(此事当考。乙卯日周沃责官,韩宗儒何人?)
诏秘书丞监在京粮料张仲安、著作佐郎孙朴、将作监主簿孙野,并赎铜特冲替。西头供奉官白随降一官,远小处监当。中书主事周温降一资。余吏人江文等,各降名决杖有差。朴、野皆知枢密院孙固子。先是,仲安当随郭逵应副安南军期,遣侄张愿夫于固家向问周沃分析郭逵书事,朴、野为愿夫候消息于随、文处,御史台鞫得实故也。(朱本六月壬辰朔,御史台言,奉诏推治孙野等事,乞展限日。上批:「如根究已得其情,理可勿禁,先次责出,听展二十日。」新本削去,今附注此,六年七月固乃罢。)
又诏驾部员外郎、前提举熙州市易汲逢赎铜十斤,改勒停为冲替。权发遣提举秦凤路常平等事李孝博特冲替。孝博尝奏逢不法事,故先勒停逢使劾之。案既上,逢坐以前界市易息衮入后界,闻奏,法止杖一百,故逢免停废,而孝博奏逢事状过实,责之。
丁酉,御史丰稷言:「伏睹朝廷训练五路民兵,委提点刑狱官提举,胡宗愈、汪辅之久不称职,乃以黄廉等代之。宗愈外除方州,辅之差权发遣开封府推官,除授不同,觽听所惑。辅之未至阙廷,改授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刑狱之柄既以无功而罢,漕运之权岂宜轻付!案辅之素守乖污,天资刻薄,伏望改授一合入差遣。」诏辅之依旧开封府推官,以太子中舍人孙□为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六月丁巳辅之除府推,九月癸亥分司。)
上批:「今日御史何正臣上殿札子,言方泽前后议论反复,操守颇邪,朝廷乡已照见奸回,罢其职事,不宜延对,以惑士听,可依所奏。」时正臣言泽顷任江西提举官,沮难役法,司农寺奏劾抵罪,今忽召对,中外疑惑,故罢之。
戊戌,诏太常寺将来明堂、景灵宫、太庙,并用所肄习新定乐章。
又诏两制、台谏至总管、监司,各举堪应武举进士一人以名闻。
己亥,髃臣上表乞御正殿,复常膳。不允。自是五上表,乃从之。
诏濮安懿王子赠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楚国公宗荩,可依宗治例,迁一子官。
诏审刑院并归刑部。以知院官判刑部,掌详议、详覆司事;其刑部主判官二员为同判刑部,掌详断司事;详议官为刑部详议官。
罢诸路提点刑狱司检法官,见任者听满任。
赐常平米二万石,坊场钱三万缗,付梓州路转运司应副夷事。
中书奏:详定重修编敕所修立告捕获仓法给赏条,欲依所定。上批:「不行,可并依旧给全赏,虽系案问亦全给。」时议者欲渐弛仓法,故修敕官先□其告赏,自一百贯分等至三百贯,而按问者减半给之。中书以熟状进,而有是命。(此据朱本以御笔添修云,上察见其情,寝之。新本自「时议者」至「寝之」,并削去。今但削「上察其情寝之」等七字,五月十三日、十五日。)
庚子,上批:「同知谏院黄颜,向以疾病,精神顿弊,自居谏职,无所建明,可罢职知礼院。以国史院编修官、江阴县主簿、崇文院校书蔡卞为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同知谏院、兼管勾国子监。」
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上所修备对,言:「周家冢宰,岁终令百官府正其治,受其会;小宰以睳受髃吏之要。所谓会要者,正今中书之所宜有也【五】。自汉至唐,旷千百年,莫知议此,故有决狱、钱谷之问而不克对者。创自睿意,俾加纂集。臣韑摭故实,仅就卷帙,凡为一百二十五门,附五十八件,为六卷。事多者分上中下,共为十卷。」诏中书、门下各录一本纳执政,仍分令诸房揭帖。初,书成,仲衍欲求上览,以冀功赏。上以为此书乃臣备君问之书,不当奏御,故有是诏。仲衍又言:「臣愿申前日备问之诏,修日成月要岁会之法,以要官府髃吏之治,则唐、虞、成周考绩之效,不日而见,非止周知名数而已。」(元年闰正月十三日向宗儒及仲衍编修。)
壬寅,诸王府翊善、太常少卿、直史馆冯浩为光禄卿、提举崇禧观。浩在诸王府凡十数年,章辟光既逐,它日岐王颢问曰:「辟光今安在?」浩对曰:「大王但以忠孝为心,辟光小人,不足问也。」(问章辟光据鲜于绰传信录,当检浩初入王府月别修。)
检正中书户房公事、太子中允、馆阁校勘蔡京为集贤校理、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
河阳言:「雄武埽七月己丑河水变移,埽岸危急,已发河阴济源县急夫各千人救护。」上批:「今岁夏秋农时,并河之民累经调发,人力已困,又前奏雄武流离埽已远,更无可虞,岂有伏槽之际致危急之理!此乃官司不恤,百姓疲于役事,信监埽使臣张皇呼索。可遣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案视,如不应差发,劾罪以闻。」(七月己丑二十八日。)
详定礼文所言:「谨案周礼有称昊天上帝,有称上帝,有称五帝。称昊天上帝者,一帝而已,如『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之类是也。称上帝者,昊天上帝及五帝,如『类造上帝封于大神』之类是也。称五帝者,昊天上帝不与,如『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之类是也。繇是而言,则经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者,与周礼所称上帝同矣。其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当配昊天上帝及五帝。」知礼院赵君锡、杨杰、王仲修,检讨杨完、何洵直言:「谨案周礼掌次职曰:『王大旅上帝,则张□案。祀五帝,则设大次、小次。』又司服职曰:『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明上帝与五帝异矣。则孝经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者,非可兼五帝也。考之易、诗、书所称上帝非一,易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诗曰:『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又曰:『上帝是祇。』书曰:『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又曰:『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如此类者,岂可皆以五帝而言之。自郑氏之学兴,乃有六天之说,事非经见。至晋泰始初,论者始以为非,遂于明堂惟设昊天上帝一坐而已。唐显庆礼亦止祀昊天上帝于明堂。今大飨在近,议者犹以谓上帝可以及五帝,臣等请如圣旨,祀英宗于明堂,惟配上帝,以称严父之意。」诏如君锡等议。(五月二日甲子、七月二十七日丁亥、明年四月十二日己巳,当考。)
曾肇言:(曾肇议或可削去,既不行又不合也。)「臣昨与详定郊庙礼文张璪等申中书,请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以配昊天上帝及五帝。又礼官赵君锡等亦别具状,请惟以配上帝。君锡等以谓上帝者一帝而已。准中书批下二状,奉圣旨依赵君锡等议施行。臣以有司职当奉诏,已依圣旨与张璪等讲求裁定奉祀仪注闻奏矣。然臣承学愚陋,虽以诏书从事,退伏思念,犹窃有疑。夫私有所疑,而依违苟且,怀不尽之情以事陛下者,非臣子之义也。故臣不敢避僭黩之诛,愿毕其说。夫礼莫严于祭,祭莫重于天神,故扬雄曰『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言祭祀之重,莫如天也。今明堂以享天神,而所祀之神忽有更易,此诚务稽古训而不牵于诸儒之说,欲推英宗独配一帝,以笃严父之义,且合于孔子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文,此诚非愚臣思虑之所能及也。然犹窃有所疑者。以经考之,凡称上帝见于易、诗、书者甚觽。然其旨非主于分辨神位,故统而言之,或谓昊天,或谓五帝,或兼谓昊天、五帝,皆莫得而考。至其见于周官者,则以祭祀言之,以祭祀言之,则主于分辨神位,其辞不可以乱。而有称昊天上帝,有称上帝,有称五帝者,此臣之所不能无疑也。夫以昊天上帝与上帝为一邪,则其辞亦当一而已,不当或称昊天上帝,或称上帝。圣人法言,恐不如是。周官称昊天上帝者二:曰『禋祀昊天上帝』,又曰『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其余皆称上帝或五帝,而今欲以昊天上帝与上帝为一神,此其可疑者一也;又『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又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先儒以谓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此其可疑者二也;又『大旅上帝,则张□案,设皇邸;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则上帝又与五帝异矣,此其可疑者三也。故臣前与张璪等议,以谓周官所言昊天上帝则一帝而已,言上帝则谓昊天上帝及五帝,言五帝则昊天上帝不与。此虽古人所未尝言,然以意推之,所谓上帝者,既不与昊天上帝同文,又与五帝异礼,则其义恐或如此。夫五帝之在天,盖非人之所敢知,所据者经而已。然自秦、汉以来,典籍不全,礼文残阙,经之可考者无几,而今欲舍周官之明文,以疑辞虚说,轻废历代至尊至重之祀,故虽朝廷已有定论,而惓惓之私犹不能无疑者也。传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又曰:『与其过而废之,宁过而存之。』晋之泰始,唐之显庆,虽尝彻去五帝之配,然不旋踵而复。则亦未足为法也。伏惟陛下圣哲文明,动与道会,畏天事神,恭敬诚□,岂独于此大祀易于更变?殆有司稽考发明,有所未尽,不足以上当圣心,此臣之责也。书曰:『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先王之于所疑,其谨如此,况先帝所配天神重祀,固未可以偏辞决也。伏望留神省察,更诏侍从、台阁之臣博加考议,以求其当,仰称陛下畏天事神,恭敬诚□之意。」(肇云元丰三年祀英宗于明堂,惟以配上帝,仍诏礼官与详定郊庙礼文官同撰仪注。璪等与君锡等异议,诏从君锡等议,肇又独上此奏。)
癸卯,彗犯轩辕。
甲辰,诏吏部流内铨,自今称尚书吏部。
详定礼文所言:「谨案少牢馈食礼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诗楚茨说天子之礼亦曰:『工祝致告,徂赉孝孙』,丁孚汉仪载东汉祠恭皇后嘏辞曰:『恭怀皇后【六】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尔孝曾孙皇帝。』是东汉犹使工祝,今礼,皇帝饮福,乃古之受嘏。而仪注以内臣酌酒授侍中,侍中跪进,皆无所本,伏请改命大祝。」从之。又言:「古者燔柴瘗埋,各有牲体,与正祭不同,先儒以为分牲体供二处,其实一牲也。盖正祭所用之体,皆取脊与右胖,其燔瘗所用,则礼文残阙,无以言之。汉仪用头及左髀,东晋贺循云:『今郊之胁九个,太牢令奉牲胁奠燎薪之上。』韦彤五礼精义曰:『燔瘗牲,近代用髀又用胁,今惟用首者,约汉礼也。』臣等看详熙宁祀仪,惟昊天上帝、皇地祇、高禖燔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祇而下,皆燔瘗牲体,殊不应礼文。又按周礼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礼记曰:『升首,报阳也。』首为阳,则胁与髀为阴可知矣。报阳宜以阳,报阴宜以阴,各从其类也。伏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祇、神州地祇、太社、太稷,凡地祇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阴。凡荐飨太庙,皆升首于室【七】,庶合礼意。」从之。(礼文三年八月十四日依奏。)
诏知成都府张诜觉察奸盗,存抚人户,务令安静。应犯罪情涉凶恶,法不至编配者,听编配出州【八】,俟泸州事平日如故。
又诏夔、利、成都路转运司,其应副泸州军前系军马所由道路,即办具应副,非所由者不得辄有计置,即应急速者并从官给,勿取于民,毋致骚扰,提刑司其觉察以闻。失觉举者与同罪。
乙巳,诏中书:「朕嘉成周以事建官,以爵制禄,小大详要,莫不有睳,分职率属,而万事条理,监于二代,为备且隆。逮于末流,道与时降,因革杂驳,无取法焉。惟是宇文造周,旁资硕辅,准古创制,义为可观。国家受命百年,四海承德,岂兹官政,尚愧前闻。今将推本制作董正之原,若稽祖述宪章之意,参酌损益,趋时之宜,使台、省、寺、监之官,实典职事【九】;领空名者,一切罢去,而易之以阶,因以制禄。凡厥恩数,悉如旧章,不惟朝廷可以循名考正万事,且使卿士大夫聭官居职,知所责任,而不失宠禄之实,岂不善欤!其应合行事件,中书条具以闻。」(两纪并载诏语,职官志篇首云熙宁末,上欲正官名,始命馆阁校唐六典,元丰三年,以摹本赐髃臣,遂下此诏云云,赐六典月日当考。)
秘书丞、同知礼院杨杰言:「先于去年八月上大乐十二均图,未蒙付外施行。」又言:「金声舂容,失之则重;石声温润,失之则轻;土声函胡【一○】,失之则下;竹声清越,失之则高;丝声纤微,失之则细;革声隆大,失之则洪;匏声丛聚,失之则长;木声无余,失之则短。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足以权量八音,使律吕皆以人声为度,以一声歌一言。言虽永,不可以逾其声。今夫歌者或咏一言而滥及数律,或章句已阕而乐音未终,兹所谓歌不永言也。伏请节制烦声,声歌一言,遵用永言之法。先儒云:依人音而制乐,托乐器以写音,乐本效人,非人效乐也。今祭祀乐章,并随同律,声不依永,以永依声,律不和声,以声和律,非古制也。伏请详定大乐,以歌为本,声必依永,律必和声。」
又言:「虞书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盖以箫为主也;商颂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盖以磬为依也;周官锺师以锺鼓奏九夏,盖以金为首也。是锺、磬、箫者,觽乐之所宗,圣帝明王之所贵。数十有六,其所由来尚矣。汉得古磬十六于犍为郡。郑氏注周礼编锺编磬,及大周正乐三礼图【一一】,编磬、编锺、箫并以十六为数,示天子之乐用八;锺、磬、箫为觽乐之本,又倍之为十六矣。且十二者,律之本声也;四者,律之应声也。本声重大,应声轻清;本声为君父,应声为臣子,故其四声或曰清声。自景佑中李照议乐以来,锺、磬、箫始不用四声,是有本而无应,有倡而无和,八音何从而谐邪!今巢笙、和笙,其管皆十有九,以十二管发律吕之本声,以七管为律吕之应声。用之已久,而声至和协。伏请参考古制,依巢笙、和笙例,用编锺、编磬、箫,以谐八音。」
又言:「今大乐之作,琴、瑟、埙、箎、笛、箫、笙、阮、筝、筑奏一声,则镈锺、特磬、编锺、编磬连击三声,于觽乐中声最烦数。请镈锺、特磬、编锺、编磬并依觽器节奏,不可连击,所贵八音无相夺伦。」
又言:「本朝郊庙之乐,先奏文舞,次奏武舞,武舞容节六变:一变象六师初举,所向宜北;二变象上党克平,所向宜北;三变象维扬底定【一二】;所向宜东南;四变象荆湖来归,所向宜南;五变象邛蜀纳款,所向宜西;六变象兵还振旅,所向宜北而南。今舞者非止发扬蹈厉、进退俯仰,不称成功盛德,兼失所向。又,文舞容节,殊无法度。乞定二舞容节及改所向,以称成功盛德。又乞依周礼奏律歌吕,合阴阳之声。」
又言:「今雅乐古器非不存,太常律吕非不备,而学士、大夫置而不讲,考击奏作,委之贱工,如之何不使雅、郑之杂也!伏请审调太常锺管,依典礼用十二律还宫均法,令上下晓知十二律音,则郑声无由乱雅矣。」诏送议乐所【一三】。刘几等言杰所请皆可施行。诏从之。(乐志载杰所言七失甚详,今但从实录。)
天章阁待制孙坦知秦州。坦寻以目疾辞,改提举鸿庆宫。(改鸿庆在闰九月十一日。)
丁未,开封府奏:「畿县夏旱,甚者十分,其次不减七分,已节次检放。今秋农有望,而民力未充,其残欠税租乞赐倚阁。」从之。
戊申,秘书监致仕、议乐刘几等言:「太常大乐锺磬凡三等:王朴乐一也,李照乐二也,胡瑗、阮逸乐三也。王朴之乐,其声太高,此太祖皇帝所尝言,不俟论而后明。仁宗景佑中,命李照定乐,乃下律法,以取黄锺之声。是时人习旧听,疑其太重,李照之乐,由是不用。至皇佑中,胡瑗、阮逸再定大乐,比王朴乐微下,而声律相近,及铸大锺,或讥其声弇郁,因亦不用。于是郊庙依旧用王朴乐。乐工等自陈,若用王朴乐,锺磬即清声难依,如改制下律,锺磬清声乃可用。益验王朴锺声太高,难尽用矣。今以三等锺磬参校其声,则王朴、阮逸乐之黄锺,正与李照乐之太蔟相当。王朴、阮逸之乐,编锺、编磬各十六,虽有四清声,而实差黄锺、大吕之正声也。李照之乐,编锺、编磬各十二,虽有黄锺、大吕,而全阙四清声,非古制也。圣人作乐以纪中和之声,所以导中和之气,清不可太高,重不可太下,使八音协谐,歌者从容而能永其言,乃中和之谓也。臣等因请择李照编锺、编磬十二参于律者【一四】,增以王朴无射、应锺及黄锺、大吕清声,以为黄锺、大吕太蔟夹锺之四清声,俾觽乐随之,歌工兼清声以咏之,其音清不太高,重不太下,中和之声可以考矣。欲请下王朴乐二律,以定中和之声,就太常锺磬择其可用者。其不可修者别制。」从之。(乐志甚详,今止从实录。)
己酉,进士萧之美上直言策。其一言:「太学博士有易经而讲者,或两人同讲一经,而一善一否,则一人为讲义而分讲之;或未尝治经,则假手为讲义以讲之。」诏中书本房立法。又言:「斋长、斋谕之职,恃之以表帅倡导者也。今乃使学正、学录举其人以充之,其举者不以朋友,则以相识。乞自今斋长、斋谕,须学谕举之于正、录,正、录举之于博士,判、监察其可以充职,然后使为之。」诏御史台根究。又言:「辛亥岁在西洛,新法始行,见民莫不悦;去岁在湖北、京西,见民怨吏人违法者不可胜听。」诏京西、荆湖北路转运、提点刑狱司根究以闻。
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言:「伏睹明诏,以先儒六天之说为非古,今复欲兼祀五帝,是亦六天也。礼官欲去四圭而废祀神之玉,非所以事天也。伏望斥去浮议,复举前诏,以正万世之失。」诏合用圭、璧,礼院速详定以闻。后详定所言:「谨案周礼大宗伯曰:『以玉作六器,礼天地四方。』又典瑞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郑康成云:礼天以冬至,祀天谓夏正郊天。晋徐邈则引书『植璧秉圭』之说,谓璧以礼神,圭自己执。二者皆不足考信,然其不兼用于一祭可知矣。今王祖道谓郊丘、明堂,圭、璧不可偏废。而议者或欲以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从燎,以经考之,未见其说。前世以及国朝,其于祀天,礼以苍璧,则燎玉亦用苍璧;礼以四圭有邸,则燎玉亦用四圭有邸。今欲兼用二玉,义无所主。开元、开宝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礼神燔燎皆用四圭有邸。今诏书惟祀上帝,则四圭有邸自不当设。臣等谓宜如南郊,礼神燔燎皆用苍璧,以称明诏。」诏所用苍璧、四圭有邸并依旧制施行。(是月辛卯朔【一五】,详定所初建请。)
上批:「近立京师诸路户马法,既有期会,必为猾商乘时射利,以高价要养马户,使良法不得速成。宜令髃牧司简饶骑以上马千匹,定价与民交市,即毋得与不养马户。」(二月二十八日、六月二十七日、八月二十二日、又二十七日。)
辛亥,详定礼文所言:「晋挚虞议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繇此言之,郊以远人而尊,则当以天道事之;明堂以近人而亲,则当以人道事之。开宝通礼及见行仪注,明堂之飨,席用栆鞂,器用陶匏,与郊祀无别。伏请以莞席代焒鞂、蒲越,以玉爵代匏爵,其豆、登、簋、俎、尊、罍并用宗庙之器,惟不祼,可无设彝瓒。」又言:「皇佑大享明堂设爟火非是,伏请不设。」(礼文八月二十一日事。)
又言:「受嘏当于祭末。自汉以来,祭祀酌献之数,及三而止。人君为初献,至有一献纔毕而受嘏者。开元礼,皇帝享太庙及大享明堂,献讫,太尉未升堂,皇帝饮福受胙,相循至今。伏请改正仪注,亚、终献既行礼,然后礼官前导,皇帝饮福受胙。亚、终献则否。」并从之。(元年九月己丑,详定所言亚、终献不当受嘏,已见本月日。)
权发遣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兼提举义勇、保甲叶康直言:「近岁会比保伍,寄诸军政,首于畿甸而推之五路,修明教战之法,周旋曲折,近古所未有。然其兵寓农,则多寡异数,其教视成,则迟速异期。今河东以二年,河北以三年,陕西民兵较诸河北其数不甚相远,而独以四年为限。臣窃筹之,欲乞陕西义勇、节级、保甲、大保长,止作三年教阅,所贵速趣成效。」诏河北、陕西路教阅,毋过三年。
壬子,中书吏房言:「权提点河北东路刑狱公事刘定言,都水职务,什九在外,而外监丞一员,所任繁重,谓宜轻之,则事均而易举。本房欲令外都水监丞南司治河阴县,旧都大司为治所,分怀、卫、西京、河阴、酸枣、白马四都大河事隶之。自黄河南岸上至西京河清县堤岸,下至白马县迎阳堤埽北岸;上至河阳北岸埽,下至卫州苏村埽西岸,共三十六埽。外都水监丞北司治北京金堤,旧都大司为治所,分澶、濮、金堤东流南、北两岸四都大河事隶之。自黄河北岸上至澶州大□埽,下至沧州盐山埽南岸;上至澶州灵平上埽,下至沧州无棣埽岸,共三十三埽。其御河上中下节,漳河两埽,滹沱河上下节,三河在黄河北岸以北,亦令北司管勾。其官吏军司等各中分之。都水监内外监丞旧共三员,今止令外都水监丞二员,分管南北两司。留监丞一员,与主簿同在本监。」从之。
韩存宝奏:「陕西沿边百姓,愿赴泸南军前暛用,今拍试中射一石力弓共一百二十三人,已收为奇兵勇敢,乞量给钱米。」从之。
详定礼文所言:「礼记曰三公一命笃,则三公当服鷩冕。大车,刺大夫之诗也,而曰『毳衣如菼』,则上大夫卿当服毳冕。周礼典命曰『公之孤四命』,又曰王之大夫四命,其衣服各视其命之数。公之孤,其服自希冕而下,则王之大夫当服希冕;诸侯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则王之士当服玄冕,所谓周人冕而祭也。司服曰:『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此诸侯之臣助祭服也,然而不着王朝公卿大夫士之服者,盖举下以见上,可比义而知也。本朝官名虽与古不同,以唐六典考之,吏部尚书注曰周之天官卿也。侍郎注曰周之小宰,中大夫也。员外郎注曰周之太宰,属官上士也。今约之六典,参以本朝班序,伏请资政殿大学士以上侍祠服鷩冕,观察使以上服毳冕,监察御史以上伏希冕,朝官以上服玄冕,选人服爵弁。」从之,仍令供奉官以下至选人皆服玄冕无旒,不用爵弁。
癸丑,知制诰王存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济州防御使刘永保副之;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兼同修起居注舒亶为正旦使,西京左藏库副使王景仁副之。仍令自今遣文臣奉使,元带馆职者并带职。已而亶辞不行,以权发遣提举三司帐司、司门员外郎钱勰代之。(明年正月丙午,永保死。)
诏自今朝廷所送御史台公事,止令中丞与本察御史根治。
乙卯,光禄寺丞周沃降两官,仍勒停。先是,沃言帅臣以宰相书意弹压觽人,使不敢辄议边事。下御史台穷治,得□充与郭逵书,言郡县调夫稽缓,已有朝旨劾罪,交管措置,必已有计议,惟经久省便乃善。故沃坐所言不实,获罪。(周沃初送狱,在二年八月辛亥。又此年二月丙辰,又此月丙申锺正甫事可参考。)
司农寺言:「近差主簿韩宗良往淮、浙起发粮斛,缘逐路今岁秋熟,物价甚贱,其积久苗、役、坊场等钱可以乘时折纳,以广收籴。今乞就差宗良提举淮南东路两淮诸州军折籴,令与逐路会较,如以就便起发上京,所省脚乘钱量添市价折籴,实利便,即依此行之。如两浙昨已有计置【一六】,在远处粮斛亦可移易支用。」诏韩宗良,如所折籴,可以般运不致损坏及有□贝□(□□一)□积处,即依此施行。
提举永兴军、秦凤等路保甲张山甫奏:「本路二十八州军义勇、保甲三十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三人,合教节级、大保长一万二千六百六十四人,置集教场三十三所,欲乞并作三番,计三年可毕。」从之。
丙辰,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杨景略言:「雄武埽自六月至七月累危急,差河阴等县调发五县急夫共八千人【一七】,而河阴县独占三千人【一八】。本县有灾伤十分乡村,而坊郭差至第十等,乡村差至第四等;有一户一日之内出百十七夫者,比之他县尤为困扰。」诏河阴县所差急夫折免春夫外,每户更免杂税钱三千;如不足,即计年折除。
太常寺言:「近乞留王朴锺磬,今修大乐所已集工匠,备炉炭,恐即销变磨鑢。况大乐法度之器,其度量声律,秒忽精微,已修之后,或陛下躬临案听,万一如有未协,即更无旧器考验。本寺每遇大礼,见用王朴乐外,自有李照、胡瑗所作乐器及石磬材不少,自可别制新乐,以验议者之术。」诏许借王朴乐锺为清声,毋得销毁磨鑢。
初,刘几、杨杰欲销王朴旧锺,意新乐成,虽不善,更无旧声可校。后执政至太常寺案试,前一夕,杰乃陈朴锺已敝者一县。乐工皆不平,夜易之,而杰弗知。明日,执政至,杰厉声云:「朴锺甚不谐美」,使乐工叩之,音韵更佳。杰大臱沮。(朱本削去杨杰臱沮事云,取问并无照据,新本已复存之,今从新本。乐志云云,大抵为几、杰地,今不取。)
王安石上改定诗、书、周礼义误字,诏录送国子监修正。
丁巳,诏中书:「以所编刑房并法寺断例,再送详定编敕所,令更取未经编修断例与条贯同看详。其有法已该载而有司引用差互者【一九】,止申明旧条。条未备者,重修正;或条所不该载,而可以为法者,创立新条;法不能该者,着为例。其不可用者,去之。」
诏开封府界、诸路提举司,于要会州县,指占空闲地或空营,盖造常平仓。仍度岁所收积定间数,其所费并以常平息钱充。如省仓有空闲或官舍可修葺者,亦令指占。其不阙者,不得一例盖造。
又诏于近便州县以常平司钱留三万贯,米五万石,以待泸南蛮事支费。
权发遣司农寺都丞□雍言:「淮、浙连岁丰稔,咋尝乞存留扬州转般仓充淮、浙常平都仓,欲乞委提举司辟官一员专管勾。每年广谋收籴,除年计外【二○】,常积万石,及受纳两浙转般粮斛与发运司上供额斛斗兑换。」从之。
髃牧司言:「既许养马人户赴司买马,缘陕西买马司,岁发马数无□剩,欲乞岁计外,添置骁骑以上马三千匹,赴本司交纳。」从之。(二月二十八日、六月二十七日,八月二十二日。)
中书言,广州市舶条已修定,乞专委官推行。诏广东以转运副使孙迥,广西以转运使陈倩,两浙以转运副使周直孺,福建以转运判官王子京,迥、直孺兼提举推行,倩、子京兼觉察拘阑。其广南东路安抚使更不带市舶使。
戊午,彗灭。初,七月癸未,彗出于轸,长丈。丙戌,出于翼。戊子,长三丈。是月庚子,出于张,三十六日乃没。(两纪并书戊午彗灭。)
新提举河北东西路义勇、保甲狄谘等乞下马军司【二一】差大小教头,并于教习马军所【二二】再行按试,候合格,即将带前去。枢密院拟进,欲依所申。御批:「宜止令逐路提举官、武臣就提举教习马军所隔手按试,讫,将带前去。如内有事艺不至精强之人,仰牒马军司退换。」(元丰三年八月日下,御集一百二十二卷。)
注 释
【一】去年费梢草万余「梢」原作「稍」,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九改。
【二】宪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一七补。
【三】并依官兵推赏「兵」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二六补。
【四】刘几「几」原作「几」,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卷二六二本传改。下同。
【五】正今中书之所宜有也「今」原作「令」,据文义改。
【六】恭怀皇后「怀」字原脱,据丁孚汉仪及后汉书卷一○上皇后纪补。
【七】皆升首于室「室」原作「堂」,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八详定郊庙礼文改。
【八】听编配出州「编配」二字原脱,「州」原作「川」,据宋会要刑法四之二七补改。
【九】使台省寺监之官实典职事「寺」原作「守」,据玉海卷一一九官制门改。
【一○】土声函胡「胡」原作「凝」,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二八乐志、宋会要乐五之一○改。
【一一】郑氏注周礼编锺编磬及大周正乐三礼图「编锺」及「大」字原脱,据宋会要乐五之一一补。
【一二】象维扬底定「维」原作「淮」,据宋会要乐五之一一、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
【一三】诏送议乐所「所」字原脱,据宋会要乐五之一二补。
【一四】臣等因请择李照编锺编磬十二参于律者「请」原作「精」,据宋会要乐三之二一、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
【一五】是月辛卯朔「是」原作「详」,据上文及本书文例改。
【一六】如两浙昨已有计置「已有」二字原倒,据文义乙正。
【一七】八千人「千」原作「十」,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六改。
【一八】三千人「千」原作「十」,据同上书改。
【一九】其有法已该载而有司引用差互者「其」原作「甚」,据宋会要职官五之二改。
【二○】除年计外「除」原作「余」,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三之一三改。
【二一】马军司「马军」二字原倒,据下文乙正。
【二二】教习马军所「习」字原脱。按:宋元丰年间有教习马军所教诸军马射,见宋史卷一九五兵志,本书卷三○四元丰三年五月癸酉条又载「诏提举教习马军所见教臣僚子弟并百姓步射一石弓」云云,此处「教」下显脱「习」字,故补。下同。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八
卷三百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九月庚申朔,知谏院蔡卞请应差除及改更事,并令封驳司关报谏院【一】。从之。(元符三年五月己卯龚夬云云,可考。)
辛酉,命翰林学士蒲宗孟、知制诰李清臣兼详定官制。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检正中书礼房公事王震,并兼检讨文字。
权知都水监丞公事苏液言:「河北、京东两路,缘河决被患人户,蒙朝廷优恤赈济放税,计钱谷等共七十二万七千二百七贯、石有畸,而灵津庙碑失载其实,乞以其事付史官。」从之。4 壬戌,诏:「定州东安村宣祖皇帝祖坟,四至各益地五顷,守园人十户。」(新纪书此,旧纪不书。)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奏,乞以年额川交子一十万贯并支赴本司移用,更不兑卖与茶场司,及乞减约立定熙河路四色钱钞等事。诏四色钱钞依奏拨充经制司年计,并以熙河路所收诸色税赋课利,相兼支用,其每年合用紬、绢、布、丝,令陕西转运司依例应副。
陕西言,虢州等处捕获张晏贼徒光万等七人。诏:「贼党已溃,虑捕盗人贪获首级之赏,因害平民。令提点刑狱司指挥捕盗官吏,如遇贼非拒捕者,并须擒送所属勘鞫。」
癸亥,御史王祖道言:「太常丞汪辅之除广东转运使,辅之即乞分司致仕,朝廷为改成命,令依旧为开封府推官。臣窃以平日无事,差一监司听避免而不行,万一二广有边陲之警,谁复肯为陛下行者?望从辅之之请。」诏许辅之分司。(八月七日丰稷云云。)
又言:「陕西四十二将,河北、京东、府界三十七将,皆朝廷所选择,然尚多庸人。其余淮、浙、福建、荆湖、交广,虽有团结训练之法,而未见教阅案试之实,岂非将领非人,故事功未效。且以陕西一路言之,如李亨、刘镇、程博古辈,人材懦弱,临事昏谬,使之趋敌赴功,足以速败。其它路固有如李亨、刘镇之比者,望密下诸路经□监司体量将副人材,第为三等,朝廷再加审察,而去其疲弱不称事者,此正今日边防之急务也。」
召河东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判大名府文彦博陪祠。先是,彦博乞罢使相领宫观,手诏谕令过明堂听旨。于是召之,仍遣内侍迎赐茶药。(手诏谕彦博,据御集乃五月十三日。)
详定礼文所言:「谨按虞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先儒谓虞、夏之制,天子祭服十有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此六者画于衣,故言作会,以法天之阳气六律也。宗彝、藻、火、粉米、黼、黻,此六者绣于裳,故云絺绣,以法地之阴气六吕也。至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旗旗是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则笃以龙为首,鷩以华虫为首,毳以宗彝为首。国朝衣服,令乘舆服笃冕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八章在衣,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少二章,与虞书之文相戾。自东汉明帝革去秦故,初服冕旒衣裳,天子备日、月、星辰十二章,无宗彝,而以粉、米为二,与孔安国说颇相合。晋因循不革,梁及隋、唐则皆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画缋于衣。藻、粉米、黼、黻,絺绣于裳。盖当时诸儒因郑氏注礼,以为周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则笃之衣五章,裳四章,厥后循用虞、夏之制。既以日、月、星辰三章复画在衣,而不以火、宗彝二章归之于裳,所以衣有八章,裳有四章,不应古义。伏请改衣、裳之章各六:日也,月也,星也,龙也,山也,华虫也,画以为缋。火也,宗彝也,藻也,粉米也,黼也,黻也,絺以为绣。又衣服令衣锦领,织成升龙,蔽膝随裳色,绣升龙二,亦无所稽。谓宜笃绂之上,兼为升龙降龙。又古者冕服,皆玄衣纁裳,而今衣色用深青,殊无所本,宜改用玄,以象天色。」诏笃冕缋绣章采,宜依旧制。(二年八月十四日。)其八章在衣,四章在裳,宜别详定以闻。于是详定所言:「国朝衣服,令乘舆服笃冕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八章在衣;藻、粉米、黼、黻四章在裳,则与虞书之文相戾。今欲乞依虞书之文,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在衣,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二】六章在裳。」诏送礼院。(三年九月四日癸亥,送礼院。)
甲子,诏:「西路诸军马社阙,颇敛率不易,自今并罢。所阙马,令买马司支填。」
诏赐茶场司钱二十万缗,付泾原路安抚使,籴买粮草封桩。
都提举市易司王居卿言:「市易之法有三:结保赊请,一也;契书金银抵当,二也;贸迁物货,三也。三法之中,惟赊保之法行之积年,逋负益觽。去岁有旨先罢结保见钱,惟赊请物货旧法未革。然尚恐久远未便,何则?旧欠之户,多以出限规避不输,既费催督,又继以再赊货物之人,势亦如此。宿贷新贳,岁增月累,其间消折不能备偿者,十有四五。则与赊取现钱,同归于弊,是宜解而更张者也。欲乞自今后市易务许人户赊请物货,岁不过二百万贯,别置簿支收,惟听旧户请赊,以接济在京行铺之家,期以五年,所收息已逾元数,然后或止或行,更不取朝廷裁度;其非旧请人户,则惟用抵当、贸迁二法,可以敛滞货,通余财。如此,则法全利远,而用不穷矣。其诸路市易钱谷,以四分为率,量留一分接济旧户外,亦不行赊借之法。如蒙朝廷施行,乞于每岁所收息钱内量减万数。其监官等酬銟,亦与降等推恩。虽取息稍薄,而所收皆实利,庶使此法行之无弊也。」诏中书户房立法以闻。已而户房乞:「在京物货许欠户赊请,敛而复散,通欠数不得过三百万贯,诸路市易货以四分为率,以一分许旧欠赊请,敛而复散,通欠数不得过一分,并别置簿支收。」从之。(二年正月九日、二月十九日,当考。)
居卿又言:「免行所月纳或季纳见钱,官为雇人代役使,此朝廷立法之意,欲以□恤下民也。然有其名而无其实。盖建法之始,失以贫富为较,但以其人作业为等,纳钱轻重不一,虽贫者至轻,而日不自给,何暇输官。催理科较,或至禁锢,诚可矜恻。臣窃详元定免行租额【三】钱三万四千八百余缗,每岁额外常有增羡,今且以杂贩破铁、小贩绳索等贫下行人,共八千六百五十四人,月纳自一百以下至三文二文,计岁纳钱四千三百余缗。其所出至微,犹常不足。故贫者私不足以养,公不足以输。欲乞将额外增羡以补旧额,其贫下户并与除放。庶几小民实免行役,均被朝廷之恩。如将来旧额却有亏损,不及下户所放之数,即乞于本司市利或息钱内拨填。然月纳一百以下行人,其间薄有物力者,乞且如旧法。庶得平允。」从之,仍令将来赦中施行。(居卿又言,新本削去。)
诏押赐夏国主生日礼物中冬持服使人,将来到夏国,许比附三路沿边臣僚,并令听乐。以太皇太后服未满期故也。
丙寅,御殿复膳。(两纪并书此。)
诏江南东路转运使、太常少卿孙珪,权发遣提点刑狱、赞善大夫王安上各追两官勒停。安上、珪交讼不实故也。
丁卯,诏,建州百姓张胜等案,刑部至今一年有余未决,其判刑部杜纮、详断官李世南,各特罚铜十斤。
诏权三司使李承之、前副使韩忠彦、判官黄好谦,各展磨勘二年;百姓阎庆杖脊,刺配广南牢城。先是,庆诈为中使程昭吉状,称内中降钱买三司铜铸钟,三司不详真伪,已听买,乃覆奏,故承之等有是责。先是,忠彦权发遣户部副使,尝有诏任满与落发遣字,令再任。及大理寺根究阎庆事未决,中书进呈,上批且候。已而忠彦除宝文阁待制、知瀛州,竟坐庆事展年。(忠彦待制瀛州在七月二十一日,今附见。)
庚午,以太子中允、馆阁校勘、监察御史里行何正臣直集贤院、兼侍御史知杂事。中书进呈诰词云:「尔其正直,是与勿苛勿挠,使是非淑慝,不壅于上闻。」上批:「宜改『苛』字作『枉』字。」
诏审刑院详议官刘贺展磨勘二年;温希道、应适、张伸各一年,伸仍别与差遣;曹平半年;王僖罢支赐。并以中书比较元丰二年内有失入人死罪等特责也。
知谏院舒亶言:「中书检正官张商英与臣手简,并以其婿王沩之所业示臣,臣职在言路,事涉干请,不敢隐默。其商英手简二纸,并沩之所业一册,今缴进。」诏商英落馆阁校勘,监江陵府江陵县税。
初,亶为县尉,坐手杀人停废累年,商英为御史,言其才可用,乃得改官。至是反陷商英,士论恶之。
太常博士、集贤校理、新权知湖州陈侗言:「伏见陛下若稽古先,修饰万事,而崇奉郊庙百神之祀,考求典礼,尤为严备。惟五岳、四渎之兆未设,谨按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郑氏注四望,谓五岳、四渎也。四类,日、月、星、辰也。今四郊有五帝及日、月、星、辰之坛,而独四望之坛不建,或遇朝廷有祈焉,则设位皇地祇坛下,甚非古制。欲乞依周礼建四望坛于四郊,以祭五岳、四镇、四渎,庶合于经,而且以称陛下奉祀之意。」诏送详定礼文所。详定所【四】「请以国朝祠令所载岳、镇、海、渎兆四望于四郊。岱山、沂山、东海、大淮于东郊,衡山、会稽山、南海、大江、嵩山、霍山于南郊,华山、□山、西海、大河于西郊,常山、医巫闾山、北海、大济于北郊。每方岳镇则共为一坛,海渎则共为一坎,以五时迎气日祭之,皆用血祭瘗埋,有事则请祷之。又以四方山川各附于当方岳、镇、海、渎之下,别为一坛一坎。山共一坛,川共一坎,水旱则祷之。其北郊从祀及诸州县就祭如故。」诏四方岳镇共为一坛望祭,余依奏。(元丰三年九月十一日庚午依奏。)
壬申,以右正言、直龙图阁赵济为右司谏,仍升一任;故引进使王君万迁一子官,驾部员外郎霍翔为主客郎中,入内副都知李宪赐城北园一所,权发遣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叶康直减磨勘二年。皆以经制熙河边财用司奏收课利功也。
癸酉,以知同州、右谏议大夫、集贤殿修撰张景宪尝举知襄城县于石,犯入己赃。刑部奏景宪合徒二年,勒停。中书言景宪合依刘庠例追一官,免勒停,移小郡,缘两省官例进呈取旨。上批:「可依庠例。」乃降一官,知房州。知保州、西上合门使、嘉州团练使张利一亦坐举石,当徒二年,追团练使一官,免勒停,仍冲替。枢密使言利一系极边职任,取旨。上批:「依断免冲替勒停,与展一儙睳。」(五月乙亥于石除名。)
乙亥,知谏院舒亶言:「开封府界提举官陈向近于枢密院议养马事,知枢密院薛向等论议諠悖,中外传播嚣然。臣窃以养马之法乃自本院行下,其利害本末,向等所尝与议。苟以为便,当身先推行,使人趋赴。岂宜倡为浮说,摇动流俗。如曰不然,则议法之初,宜有建明,不应今日始为此纷纷也。大臣谋国如是,其意必有所在,乞令陈向具向等语辨治施行。」诏陈向具析。(司马光记陈向事具注薛向罢枢密时。向罢枢密,在此月二十七日丙戌,后此十一日。)
详定官制所上以阶易官寄禄新格:「中书令、侍中、同平章事为开府仪同三司,左、右仆射为特进,吏部尚书为金紫光禄大夫,五曹尚书为银青光禄大夫,左、右丞为光禄大夫,六曹侍郎为正议大夫,给事中为通议大夫,左、右谏议为太中大夫,秘书监为中大夫,光禄卿至少府监为中散大夫,太常至司农少卿为朝议大夫;六曹郎中为朝请、朝散、朝奉大夫,凡三等;员外郎为朝请、朝散、朝奉郎,凡三等;起居舍人为朝散郎,司谏为朝奉郎,正言、太常、国子博士为承议郎,太常、秘书、殿中丞为奉议郎,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中舍、洗马为通直郎,著作佐郎、大理寺丞为宣德郎,光禄、卫尉、将作监丞为宣议郎,大理评事为承事郎,太常寺太祝、奉礼郎为承奉郎,秘书省校书郎、正字、将作监主簿为承务郎。」
又言:「开府仪同三司至通议大夫以上无磨勘法,太中大夫至承务郎应磨勘。待制以上六年迁两官,至太中大夫止。承务郎以上,四年迁一官,至朝请大夫止,候朝议大夫有阙次补,其朝议大夫以七十员为额。选人磨勘,并依尚书吏部法,迁京朝官者,依今新定官。其禄令并以职事官俸赐禄料旧数与今新定官请给对拟定。」并从之。(十二月十六日,当考。新纪书乙亥正官名,以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为开府仪同三司,左、右仆射为特进,吏部尚书至将作监主簿为寄禄官,检校仆射以下及阶、散、宪衔并罢。旧纪但书颁以阶易官寄禄格。选举志,元丰三年修定官制,开府仪同三司至通议大夫无磨勘法,太中大夫至承务郎应磨勘,待制以上六年迁两官,至太中大夫止;承务郎以上,四年迁一官,至朝请大夫止;历中散大夫,则七岁乃迁;朝议大夫以七十员为额,有阙则以次补。又诏应迁官除授者并即寄禄。自官制行,以旧少卿监为朝散大夫,诸卿监为中散大夫,秘书监为中大夫。故事,两制不转卿监官,前行郎中即超转谏议大夫。前行郎中于阶官为朝请大夫,谏议大夫于阶官为太中大夫。上以为磨勘者,古考绩之法,所与百执事共之,而禁近独超转,非法也。于是下诏:待制以下并三年一迁,仍转朝议大夫、中散大夫、中大夫三官,所以正名,实抑侥幸云。诏在十二月六日。)
丙子,诏:「开府仪同三司为使相,不系大敕衔。见任宰相、使相,食邑实封通及万户,前任宰相,食邑及万户,并封国公。宗室如旧例。」又诏:「臣僚加恩,并依旧。勋已至上柱国即并加食邑实封,给、谏、待制许加实封,省副、知杂许并加勋,勋已至上柱国,食邑自今当加,食邑减数令中书本房立法。」本房寻奏:「自来大礼加功臣阶、勋,食邑实封凡五等。今已罢功臣及以阶易官即止有勋,及食邑实封凡三等,勋上柱国而食邑当依旧法,自三百、四百、五百、七百至一千户,实封自一百、二百、三百至四百户。仍乞各于旧条官序上递减一等加之,如食邑合加千户【五】,止加七百户之类。其实封亦以此为率,即食实封一百户并初封实邑三百户仍不减。欲乞先行下,候成书日别删定【六】。」从之。
中书言:「近朝旨,馆阁、台谏、两省、两制官不拘常制,各举教授,不以在任不在任,令给驿券,并乘驿赴阙,差官于秘阁试经义三道。今上项朝旨,见系诸路学制所修立。欲乞不候学制颁行,先以朝廷见取索及臣僚举到并得替学官类聚,候及十员以上,令国子监主判考试,其所宿等,并依贡举条施行。」从之。
又言:「据官告院状,诸班直都知、押班、长行等,诸军使、副,都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如未曾授加恩者,遇大礼,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缘见今台、省、寺、监之官,易之以阶,则所授银青光禄大夫为阶,而国子祭酒、监察御史乃职事官,皆不合用为加恩。今明堂诸如此类未加恩者,并乞加武骑尉,欲送官告院照会施行。」从之。
又奏:「官制所申,朝旨除三公、三师外,余检校官并阶、散并罢。所有宗室及武臣正任至内常侍以上,内臣供奉官以下,选人、伎术官、将校、中书、枢密院主事以下,及诸司吏人所授勒留官、衙校等【七】,各有见带文散阶、检校官及宪衔,欲并除去。其僧官并溪峒蛮人知州镇及化外蕃官所带散官等,合自朝廷指挥。」从之。其后遂诏文武散阶,除化外人依旧除授外,余并罢。(化外人依旧除散阶,在五年正月二十六日戊申,今并书之。)
沅州奏:「乞下湖南密计置,候本州岛修筑托口等寨毕,同时创筑古诚州贯保寨。」诏令湖南钤辖司【八】、沅州,依近降朝旨,指定合修城寨处,各随便宜建置。其古诚州扬晟坚等依察访司指挥,割属湖北路。
详定礼文所言:「南郊式尚衣库供拂翟,内侍省差内侍二员执之。各公服系□,每大庆殿宿斋,景灵宫、太庙、南郊自大次至小次,皆用以前导。原其所出,乃汉干佑宫中所用,其制不经,伏请除去。」从之。(礼文元年九月十七日依奏,十七日丙子也。)
戊寅,斋于文德殿,百官斋于明堂。
己卯,荐飨景灵宫,斋于太庙。
庚辰,朝飨于八室,斋于文德殿。
辛巳,大飨于明堂,(纲要以英宗配。)御紫宸殿,髃臣称贺,御宣德门。大赦,民欠元年以前二税、免役、常平息钱及在京免行月纳百钱以下者,皆除之。
癸未,尚书礼部侍郎、平章事王珪换正议大夫,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章惇、蔡确并换太中大夫。工部侍郎、同知枢密院薛向换正议大夫,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孙固换太中大夫,并枢密副使。
乙酉,诏即景灵宫作十一殿,以时王礼祀祖宗。(新、旧纪并如此书,会要有合删取增入者。)
遣勾当御医院窦仕宣往北京,勾当内东门司阎安往澶州编排、点检、封桩两九军军器什物,具析依样与否及可用不可用以闻。仍下军器监给元样。
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左仆射、舒国公王安石为特进,改封荆国公。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尉、西太一宫使王拱辰落开府仪同三司。并以官制行正名故也。诏拱辰判大名府,拱辰辞曰:「臣老矣,不足以任事。」上曰:「北门重地,卿旧治也,勉为朕行。」(刘挚作拱辰行状云:时三路籍民为保甲,下户皆不免,日聚教之。提举官禁令苛急,河北保甲往往为盗贼,百十为髃,州县不敢以闻。拱辰极论其弊,谓非止困其财力,害其农桑,所以使为不良者,法驱之也。将恐浸淫为大盗,可忧,愿蠲裁下户。于是主者指拱辰沮法异论,拱辰曰:「此老臣所以报国也。」章入不已,天子始悟保甲之为盗也。按今年二月十八日,令诸路坊郭物力户养马,盖因拱辰建议,而挚不书,独书拱辰论保甲为盗,不知果有是否。本传但云,三路初籍民兵,拱辰谓稍蠲下户。亦不如挚所书也。当考。蠲下户事,在七年二月十二日。)
知河南府、翰林侍读学士、给事中王陶为正议大夫、观文殿学士,知汝州。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龙图阁学士、右谏议大夫韩维,宝文阁学士、右谏议大夫、兼侍读陈荐并为通议大夫、资政殿学士。枢密直学士、兵部郎中孙永为太中大夫、端明殿学士。陶等以东宫旧臣,因换官特迁之。
罢议乐修乐局。其范镇令降敕銟谕,仍赐银绢各一百匹、两,杨杰五十匹、两,刘几【九】许特用明堂恩,奏子若孙一人。镇初召对,为上言:「定乐当先正律。」上曰:「然,虽有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镇作律、尺、龠、合、升、豆、区、□、斛,欲图上之,又乞访求真黍,以定黄锺。而几即用李照乐加四清声,而奏乐成。及是,镇谢曰:「此刘几乐也,臣何与焉。」(六月庚子初召镇。)
丙戌,正议大夫、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王珪为银青光禄大夫、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兼修国史。(新、旧纪并书王珪监修国史。)
泰宁镇海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岐王颢守司空、开府仪同三司,依前泰宁镇海等军节度使,进封雍王。(两纪并书。)
保信保静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嘉王頵守司空、开府仪同三司,依前保信保静等军节度使,进封曹王。(两纪并书。)
河东节度使、检校太师、守司徒、兼侍中、判大名府、潞国公文彦博守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依前河东节度使、判河南府。(两纪并书。)
景灵宫使、护国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守司徒、兼中书令、河中尹、金乡郡公曹佾,(两纪并书佾为郡王。)镇南军节度使、检校司空、同平章事、豫章郡王宗谔,淮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濮阳郡王宗晖,崇信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大宗正事、天水郡公宗旦,并为开府仪同三司。佾济阳郡王,宗旦华阴郡王。上欲厚慈圣光献皇后家,故特封佾,谓翰林学士李清臣曰:「佾异姓而王,非例也,为朕述此意。」(新纪书宗旦,旧纪不书。)
武宁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守司空、同平章事致仕、韩国公富弼依前检校太师、守司空、开府仪同三司,通议大夫、知枢密院冯京为正议大夫、枢密使,皆加食邑实封。故事,大礼,宰臣以下惟加恩。至是,因改官制故,珪、颢、頵、彦博、京特迁官以宠之。(新纪书京为枢密使,旧纪不书。)
天平军节度使、均国公佣,武宁军节度使承裕,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军节度使杨遂,建雄军节度使韩绛,皆加食邑实封。翰林学士以下侍从官、内外两制,并换新阶加恩。
相州观察使、同知大宗正宗惠为武昌军留后。
正议大夫、同知枢密院薛向本官知颍州。以陈向具析养马,而上批「向论事反复,无大臣体」故也。初,向在外时策边事精密,馈饷治办,其入见论兵,皆上所欲闻,故任以执政,且欲与计西北事。而向在政府,专以持重养威,无先开端为言,非上所望于向者。最后,向极知民不便畜马令,议欲改为,士大夫皆言向论不谬。及其与提举官忿争,上乃独察知向资不忠实,故黜之。(此据墨本向传,朱本签贴云已系取问删去。新本复存之,今从新本,附向责时。司马记闻云:开封府界【一○】提点陈向建议令民赀及三千缗者养战马一匹,民甚苦之。薛师正时为枢密副使,初无异议,及事已施行,向诣枢密院白事,师正欲压觽议,折难甚苦。向怒,以告谏官舒亶劾奏「师正为大臣,事有不可不面陈,而背诽以盗名」,由是罢为正议大夫、知颍州。谏官【一一】又言其「罢黜之后,不杜门省愆念咎,而宾客集其门,日以百数,对客有怨愤语」,改知随州。翰林学士、御史中丞李定坐不纠弹,落一官,知河阳。旧纪书薛向论事反复,罢知随州。新纪但书向罢。)
诏尝任翰林学士除资政殿学士以上,更不别兼学士。
知沅州谢麟言:「古诚州并小由、四旗、竹滩、大由【一二】、托口等处溪峒人户各已归明,臣续招怀九衙二十三州,地林十三州,依例奏补名目,把托边界。又招纳详州等处洞酋首,通计七千余户,乞添筑沿边城寨堡铺,及差戍兵绥辑人户籍为省民。」从之。
丁亥,以户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吕公着为正议大夫、枢密副使。(薛向、孙固以二十四日改枢副,冯京以二十七日改使,公着以二十八日改枢副,先后不同,当考。枢密院时政纪公着改枢副又在闰九月一日。新纪于丁亥日书公着为枢副,旧纪不书。)公着与冯京、薛向、孙固同任西府,三人者屡于上前争论,公着独不言。既而上顾问之,公着乃徐为开析可否,言简而当,上常纳之,三人者亦不能违也。出则未尝语人,外皆讥公着循嘿,不副觽望,公着亦不辨也。而同僚或为辨之。上数与辅臣论天下事,一日,谓公着曰:「民间不知有役矣。」公着对曰:「然。上户昔以役多破家,今则饱食安居,诚幸矣。下户昔无役,今率钱,则苦矣。」上曰:「然则法亦当更也。」(二事据司马记闻,今附见。)
诏都大提举淤田并官庄隶司农寺。又诏改知外都水丞南北司公事为知南北外都水丞,南北外都水丞依旧澶州置司。
命权发遣度支副使蹇周辅相度江西、广东卖盐。(江、广卖盐乃郏亶建议。旧录在六年十二月戊子,新录在七年九月十二日己酉。元佑元年闰二月四日壬辰,并月末吕陶奏,合参考增入,此四年三月一日周辅上广东、江西二法。)
戊子,诏前权河北东路转运副使陈知俭、权发遣河东路转运判官黄莘各追一官,罚铜十斤,冲替。并坐失举也。
嘉王頵奏妻再从叔王克复乞于文资安排。诏以克复系无服亲,不许。
熙河路经略司言,乞先团结蕃弓箭手,从之。是年诏:「凡弓箭手、兵骑各以五十人为队,置引战旗头、左右傔旗,及以本属蕃首、将校为拥队,并如正军法。蕃捉生、蕃敢勇、山河户亦如之。(五十人为队,熙宁九年五月六日保甲如此。)凡募弓箭手、蕃捉生、强人、山河户,不以等样,第募有保任,年十七以上、弓射七斗、任负带者。鄜延路新旧蕃捉生、环庆路强人、诸路汉弓箭手、鄜延路归明界保毅蕃户、弓箭手皆□于背。」(此据兵志第三卷,并系之元丰三年。今附九月末,熙河团结蕃弓箭手,复当更考详月日。)
注 释
【一】并令封驳司关报谏院「关」原作「开」,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五四改。
【二】黼黻原脱,据阁本补。
【三】元定免行租额按:宋制,茶、盐、酒等税钱皆有定额,称祖额,按征收情骮,定期比较,进行銟惩,参见宋会要食货三○之七、通考卷一六征榷考引止斋陈氏曰,此处据下文「额外」、「旧额」云云,疑「租」为「祖」之误。
【四】详定所「所」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如食邑合加千户「合」原作「令」,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六】候成书日别删定「删」原作「副」,据同上书改。
【七】及诸司吏人所授勒留官衙校等「及」原作「乃」,据宋会要职官五六之三改。
【八】诏令湖南钤辖司「钤」原作「干」,据阁本改。
【九】刘几「几」原作「几」,据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下同。
【一○】开封府界「府」字原重,据涑水记闻卷一五删。
【一一】谏官原作「讳言」,据同上书改。
【一二】大由「由」原作「田」。按:宋沅州所属有大由、竹滩等砦,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此处「田」显为「由」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九
卷三百九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闰九月尽是年十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闰九月庚寅朔,诏:「皇太后、皇后并二府臣僚,经明堂封赠,并去阶,余依例。」
辛卯,改正议大夫、知颍州薛向知随州。以御史满中行言:「向近以怀奸反复,妄沮有司,罢枢密院,黜守颍州。责命已行,曾不知惧,偃然自若,乞重加贬窜。」故有是命。
御史范镗言:「曹佾以外戚封郡王,祖宗以来,未有佾比。陛下所以富贵宠禄之厚矣,所以致孝爱于慈圣之情至矣。佾虽不王,乃以保安曹氏,命行而改,抑以为子孙万世之成宪也。」不从。
壬辰,太子中允、馆阁校勘、监察御史里行范镗权发遣提点淮南东路刑狱,太常博士、提点淮南东路刑狱李深知饶州。以御史丰稷言「深尝领兵部,宜晓训练之法,乃饰私智,排沮公论。秦凤路兵刑职事,既难委付,岂宜复持使节案察淮东!兼闻深闲家无法,污行素喧,百城士民,将安矜式?望追寝制命,以长清议」故也。
诏给度僧牒千,造景灵宫诸神御殿什物。
乙未,镇安军留后、赠武宁军节度使、兼侍中、彭城郡王宗笃卒。
丁酉,诏太常博士王伯虎放令侍养。以御史何正臣言伯虎委亲闽南已八九年,独与妻孥游宦京师,伏望永弃田里,以戒天下之为子者,而诏下福建路转运司考验如章,故责及之。
枢密院检详官潘良器等,编录与有司相干照用条六册进呈,上批:「其间颇有已经冲革不用者,若付之台察,令凭以纠治所谓废法者,乃是奉令于罪否之际,极为不便。宜更送都承旨以下通检详官节贴进呈。」
戊戌,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址郡王李干德,西蕃邈川首领、西平军节度使董□,并加食邑实封。(加恩可削。)
命客省副使王渊按阅河北第十二将军马,仍以入内高班刘友端充照管按阅。
中书言:「河北三州府【一】,元计人三十万、骑六万三年粮食【二】,今立定封桩式欲颁下。」从之,仍令具今年八月终实数申中书,自今每季依此。
庚子,命雍王颢十月朔朝拜慈圣光献太后陵。
上批:「中书拟差检正礼房公事王震兼编修熙宁政录。据先进拟稿,既无伦类,又纪事灭裂,纵使成书,亦不可传后。宜更不差官,其已修卷帙,可降史院。」(初修政录年月,当检附。)
景福殿使、入内都知张茂则言:「臣以衰晚,累奏乞归田里,圣恩不许,尚令赴职。臣糜禄岁年,甚臱尸素,所有未请米、麦、俸钱,已尝面陈,天意不违,乞下三司勾历毁抹。麦方请至治平二年九月,米请至熙宁三年二月,钱请至熙宁六年十二月。」上批:「方今廉隅之风,颓靡不振,士大夫之于朝廷,鲜知钦其事而后其食者。宜因茂则之请,聊免之。可依所乞,降诏銟谕。」
河东都转运使陈安石言:「自到任推行新法,禁止私盐,督官场鬻卖及召商人入见钱算请永利两监积盐,并已通行,岁有加羡增收。及检点到忻州盐池,及盐池等增收课利,并绛州曲沃金坑、泽州陵川锡窟,各已措置就绪。」诏河东路提点刑狱司考实具奏,仍勘会安石曾与未曾推赏其以次官吏,令安石等第保明以闻。(元年闰正月三日。)
诏措置帐法并提举三司帐、勾、磨勘等司钱勰所奏帐法事,其县、镇、仓场、库务帐,本州岛勘勾;诸州帐,转运司勘勾。内钱帛以下具收支,应见在逐县总数造计帐申省,每三年各缴已经司金帐一道,送省架阁,余并依所奏。内钱帛粮草图并策,令措置帐法所立法以闻。
洮西缘边安抚司言:「经略司使臣刘告同宗哥首领阿星等,送出先掳劫入蕃把扬族二十户,首领四人,丁壮妇女老幼九十六,马十,牛百五十,羊三百十二外,有三十余户,凡百余人,牛、羊、马六百余,尚未送出。本司已作番字再索于鬼章讫。」诏未送人畜,更急理索。
御史王祖道言:「河朔三帅,皆庸常之才,非有长计远虑,可专阃外之托如郭进、李汉超,使天子无北顾之忧者也。今章衡之真定,韩忠彦之瀛关,韩绛之定武,臣恐陛下未能高枕无河北之忧也。衡之才业,固不足论,忠彦本无才术,绛年高多病,能为陛下提百万之觽,当北道之冲,以全胜制敌乎?望择左右侍从之臣,使总戎朔方。或不限资格,擢试可用之才,易旧帅而代之。」不从。(朱本削去。)
辛丑,诏太子中舍、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判官马申罢转运判官,差权发遣、同经制西河路边防财用事。以同知谏院蔡卞言申才品素下故也。
诏府界、河北、河东、陕西提举保甲官,各给内降教阅格一本。
诏宗室三班使臣,如犯罪殿罚,并令大宗正司关牒三班院照会。
壬寅,知桂州、龙图阁直学士曾布知秦州。知沧州、屯田郎中、直集贤院张颉为朝奉大夫、直龙图阁、知桂州。初,颉除广西转运使,奏疏论顺州瘴疠,城之无益。及是赐对,上谓曰:「卿论城顺州事,信然。」会有言海外黎人陈被,盖五洞首领,异时盛强,为中国患,请得出兵自效,仍乞经略司勿得预事。颉命一摄官过海,呼出陈被等补以牙校而去。有旨问赏薄,颉对:「荒徼蛮蜑无他觊,得是足矣。」有旨罢兵,海外果无事。(苏辙元佑初言章可考。按五年七月丁亥,熊本代颉。六年正月甲午,颉坐前知桂州不察蛮寇,落职知筠州。此云海外果无事,盖饰说也。姑存之,埙考。)
诏司农寺,诸路请裁减役人钱,毋得施行。
观文殿学士、正议大夫、新知汝州王陶道病,遣医乘驿往治。陶寻卒,赠吏部尚书,谥文恪。
戊申,诏:「自今致仕官领职事官,许代致仕。若有迁转,止转寄禄官;若止系寄禄官,即以本官致仕。其见任致仕官,除三师【三】、三公、东宫三师、三少外,余并易之。」
诏中书,以司农寺京东西、淮、浙、江准福建路常平并坊场积剩钱相度,具可起发数,委提举司依元丰敕召入兑便,计置物货上京。其附五路处,即转致五路要切州军。
庚戌,龙图阁直学士、权三司使李承之为枢密直学士。以应副明堂毕,赏劳也。先是,慈圣光献皇后山陵,上谓执政曰:「山陵所费不赀,内府助之,犹恐弗给。承之不以闻用度足乎?」居无何,承之果皆办。尝有商人违法货北珠,乃为贵主所售,三司久不决,承之曰:「朝廷法令,畏王姬乎?」即命取之。上闻之曰:「有司当如此。」
诏:「闻近日府界盗贼甚多,韦城县密迩都城,至敢杀伤巡检,即是保伍之法,全不整严,故恶少有所容匿。可速令提点官遍行诸县,其有弛慢不举职者以名闻。」
点检驱磨三陵官物所言:「兆城南有地一十顷有畸,本充公用。监官相承以为职田,无文记可以勾考。」上批:「陵寝重事,今守吏不法如此,不可不痛加惩治。昨差阎安止是点检驱磨,初无指挥根究,可选一强毅官,就置司根究取勘以闻。」
诏今后应刺面军吏、公人等,并枢密院施行。
左侍禁、寄班祗候朱伯羽为合门祗候,均国公佣之母弟也。
辛亥,上批:「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李舜举,左右岁久,清谨寡过,可文思使、遥郡刺史、带御器械。」
泾原路督总管司、走马承受梁安礼奏,本路粟、麻、荞麦、大豆等丰熟。诏经略司变运川峡路司农钱物李元辅,于已运到凤翔府等处见在内支绢十万匹、银五万两,与经略安抚司收籴粮斛别封桩。(明年正月己酉,初有诏遣李元辅,不应此年闰九月辛亥先有此指挥,二事皆朱本增入,必是差错,或此指挥乃明年正月以后事。按遣元辅在二年八月甲寅,必朱本误也。)
壬子,诏梓州复称剑南东川。
诏以文彦博子大理评事及甫,换承事郎为秘阁校理。
诏于都城门外赐文彦博饯送御筵。令中书、枢密院臣僚同赴。上自为诗赐之,仍命参知政事章惇为之序。诏彦博曰:「卿在二祖朝,蚤冠三事,怀忠奋策,迄有大勋。来觐外廷,相成宗祀,崇进公品,往騳洛师,锡燕赐诗,昭示殊礼。仍敕近辅,序而识之,庶传无穷,着见贤业。其承朕志,体服眷恩,今赐卿诗序,至可领也。」
改均州团练副使、随州安置沈起为温州团练副使,越州安置。
涪州编管人刘彝徙常州。
甲寅,详定礼文所言:「前后礼文,欲编类上进,副在有司,以备承用。」从之。(元年正月十三日讨论,五年四月十一日书成。)
判司农寺、端明殿学士曾孝□知陈州。(熙宁中,曾孝□以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公事。未几,以父忧去,服除,判农寺。旧例:百官以事至中书,即宰相据案,百官北向而坐。前两府白事,即宰相去案,叙宾主,东西行坐,时谓之掇案【四】。及孝□之在司农也,□正宪公充当国,不以前两府之礼待之,每至中书,不为掇案。自是每有建白,止令同判寺、太常博士周直孺诣中书,孝□不复至矣。正宪颇疑之。未几,除直孺为两浙提刑,以张璪判寺。璪为翰林学士,班在端明之上,乃本寺长官也。异时白事,皆璪诣中书,而孝□亦竟不至。如是,正宪知其果以掇案为嫌,而世亦讥其隘矣。魏泰记此事。案元丰三年四月二日,宰相□充卒。十三日,以知河阳、端明殿学士、起居舍人曾孝□判司农寺,改权判寺、太常博士周直孺权知司农寺。七月二十三日,以翰林学士、右正言、知制诰、知审官西院张璪兼判司农寺,权知司农寺、太常博士周直孺权两浙转运副使。闰九月二十五日,孝□出知陈州。不为孝□掇案,当是王珪,非□充也。魏泰所闻缪矣。孝□在司农,不半岁遂出,或亦以此故,当删取修入。)
乙卯,河东节度使、守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判河南府、潞国公文彦博为河东、永兴军节度使,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彦博固辞两镇,乃止加食邑千户,食实封四百户。武宁军节度使、守司空、开府仪同三司致仕韩国公富弼为守司徒,(新纪书乙卯富弼为司徒,旧纪不书。)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刘沆追封□国公,赠太尉,谥文安。王尧臣赠太师、中书令,改赠谥文忠。彦博子宗道授承事郎,弼子内殿承制绍京为合门祗候,沆子祠部员外郎瑾复天章阁待制,尧臣子水部员外郎同老为秘阁校理、通直郎,朋老【五】升一任。
先是,同老言:「至和三年,仁宗不豫【六】,废朝七十余日,内外寒心者累月。先臣参预朝政,与宰相文彦博、富弼等数于上前陈宗社大计,国家根本。天启先臣之心,知英宗皇帝少常养育宫中,潜德日新,圣质成就,遂与彦博、弼等于仁宗前忘身为国,不顾忌讳,求立为嗣。尽忠纳说,反复数四。在先臣尤为激切,每论及国家大本,言发涕流。事未许间,又与同列各求罢免避位,以必冀开纳。仁宗感悟,遂许立英宗为嗣。」至是,上以问彦博,彦博对曰:「先帝天命所在,神器有归,上则仁祖知子之明,慈圣拥佑之力,人臣岂可贪天之功。」上曰:「虽云天命,亦系人谋。卿之深厚不伐夸,善阴德如丙吉,乃知卿定策社稷之臣也。」彦博曰「如周勃、霍光乃所谓定策。自至和、嘉佑以来,中外之臣,乞立皇嗣者甚觽,非独臣等尝有此论。虽常有请,事未果行。至嘉佑末,韩琦等成就大事,皆琦等功也。」上曰:「议论推毂于至和时,发端者为难。仁祖意已定,其后止是行前诏耳。正如丙吉、霍光事,前后各不相揜也。卿宜尽录本末,朕将付之史官。」彦博奏:「臣记至和三年正月六日,仁宗服药罢朝两月余,是时以根本未立,中外人情不安。至四月初,圣体康宁,始复御殿。中书辅臣顾念正、二月中,禁中侍药,忧虑百端。尧臣乃与臣及刘沆、富弼窃议曰【七】:『方今根本不可不早定,以安人心。』时亦不暇与枢密院同谋,亦未敢显言。臣以尧臣久居禁近,多知朝廷事,因谓之曰:『必得贤嗣,以厌人心。』尧臣曰:『岂不知素育于宫中者邪?』臣应之曰:『久在外任,殊未悉宗室间事。所谓育于宫中者,外亦传之甚着而贤,得非以「实」为名?』兼臣不敢显言,以指书于案。尧臣复以指书案作『下实字』。臣等各言:『无易此矣。若至上前伏奏,得请此大事,不可如常例。』退即殿庐,令堂吏书圣旨。刘沆云:『欲袖纸笔于上前亲书。』翌日,于垂拱殿进呈一二常呈文字,臣等四人且奏春中服药时事,中外人情非常忧恐,盖为储副未立。仍引西汉故事,人主即位建储,今当以时立嗣,以固根本。臣等既叨辅相之重位,当任社稷之大计。此大计也,乞赐开纳。时仁宗渊默寡言,乃欣然嘉銟曰:『知卿等尽忠,然此大事,朕更熟思之。』臣等恐迁延不决,乃再三论奏曰:『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料此重事,陛下必素垂意,兼常选贤者育于宫中,计无易此。』臣等不敢斥名,欲仁宗自言,仁宗首肯之。臣等拜贺且谢,乞明谕圣旨,尧臣之语尤激切。仁宗曰:『既是大事,未可轻出,翌日当尽议。』时五月颇热,仁宗初康复,已迫日旰,进食不便,内侍尽前,臣等且退。是日晚,臣等再聚议,谓翌日必得旨。且请尧臣密作诏,意欲进呈施行。尧臣许归第乃密草诏意,然未及示臣等。既登对,复申前请,如昨日之语。时臣在御榻之左,弼次之,沆在右,尧臣次之。尧臣越次而奏曰:『愿陛下早定此议,付外施行。』仁宗曰:『朕意既已定矣,卿等无忧。』臣等既得此旨,决谓无疑矣。时亦旰昃,遂退。是年八月,因枢府阙官,议于上前,乞召韩琦充枢密使。盖以琦忠义,必能当重事,仁宗可之。自后继有议论。未几,臣得请判河南府,尧臣寻卒。搢绅间多知其忠于国计。臣所记当日之事,大概如此。」
至是,手诏付中书曰:「文彦博畜德深厚,身之功善,不自矜伐。故虽久处朝廷,怀此社稷大功,乃绝口不言,是以中外搢绅近臣,莫有知者。今缘故臣之子,明其父勋,始得信其本末。乃知援立之功,厥有攸在。嘉佑之诏,但宣之耳,其议所以褒显之。」又下诏曰:「朕恭闻仁宗皇帝深为天下大本,意有所付,而执政大臣文彦博、刘沆、富弼、王尧臣实左右赞顺,以成圣志。及英宗皇帝进位储,缵承大统,四方上下,莫不安宁,而彦博等勋绩蔑有闻者。比览故臣家奏,考验不诬,其谦厚忠实可谓至矣。宜议所以褒显之。庶几上昭仁祖知人之明,文考报功之意焉。」故有是命。(同老上言,不知果在何时。文彦博私记云,时慈圣犹未上僊,贾易等则云已崩。慈圣以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崩,不知同老果以何时上言,当考。墨本于此下便载韩忠彦元佑二年三月所上章,朱本削去,新本复存之。案编年法,当以事系日,则忠彦章自合载于元佑二年三月,不必遽见于此也。今从朱本。元佑元年九月刘挚、王岩叟论列,二年二月忠彦论列,五年正月贾易论列,文彦博家私记记此事尤详。然以争定策,故劶于事外诋毁韩琦,如请以英宗为太上皇等,恐不足信。今但据墨本所书。又不知私记果出谁手,彦博必不亲为之,或其家子弟及门生故吏追录耳。记闻云,上问彦博以至和继嗣,曰:臣等备位二府,当此之际议继立,乃职分尔,然幸时无李辅国、王守澄之徒用事于中,故臣等得效其忠恳也。上怃然有间而善之耳。)
或谓富弼曰:「公治平初,进户部尚书,固辞之。今进司徒,一辞而拜,何也?」弼曰:「治平初,乃弼自辞官,今潞公以下皆迁,岂敢坚辞,以妨他人也?」(此据邵伯温闻见录,当考。林希野史云:潞公加两镇,富公加司徒,潞公子及甫阁校【八】,刘瑾复天章,沆子也。王同老加阁校,尧臣子也。四人者至和执政,仁宗初服药,执政夜宿中书,常议援立英庙,共作奏,而尧臣书之,其家有稿,事亦上闻,留中不行。其后嘉佑末,立储之议始定,功归韩、曾。文、富既不言,瑾、同老辈欲言而不敢。今忽有此命。前此孙洙柔卒,为同老进其父奏稿,潞公大享陪祀,询及之。上降诏嘉銟,因各有命。按希所云孙洙为进奏稿,他书并无,附注,当考。)
前忠武军节度推官、知来安县孙侔为通直郎致仕。侔自言寻医已二十二年,乞致仕,特除之。侔少与王安石友善,及安石为宰相,道真州,侔待之如布衣。然侔晚年性卞急,至于骂坐怒邻。论者以为年耆而德衰也。初,王回、常秩、王令与侔皆有盛名。令行能尤异,诸公称述之,最早死,回亦不寿,秩仕差显,惟侔以不仕终。(要录云:以前忠武节度推官、知滁州来安县孙侔为通直郎致仕。侔行孤峻,屡举进士不中,及母病革,因呜咽自誓,终身不仕。客居江淮,士大夫敬畏之。与王安石友善,安石兄事侔。刘敞、沈遘、王陶、韩维皆荐之,命以官,皆不受。与王回、王令、常秩俱有盛名。至是上言,寻医已二十年,乞致仕。故特除之。)
翰林学士、权御史中丞李定为知制诰、知河阳。先是,手诏:「定言开封府养马事于民弗利,既见朝廷黜薛向,兼元法亦无改更,定即更不敢论列。乃是从初有失审实。」故有是责。(旧纪书李定论事前后异,落学士、罢中丞、降知制诰、知河阳。新纪不书。)
丁巳,知定州韩绛言:「谍知辽人遣石宗回为贺正旦副使,令于接伴等处,因语须说及本晋出帝之后。乞预令接伴使、副以语折之。」诏札与接伴使、副。(朱本削去。)
先是,诏府界保甲提举官,中书、枢密院可同选拟进呈。既差王中正依旧提举,王渊同提举。寻诏未可行下,来日别进呈。乃诏王中正充提举,陈向充兼同提举,可改书宣命进入。(御集一百二十二卷,闰九月二十五日下。)
冬十月己未朔,环庆路经略司奏,已令诸将、蕃官等劝诱属户养马。诏诸部族所买马,委诸将按验,及格堪披带者,每匹于抚养库给赏绢五匹,更不支银楪。其鄜延、秦凤、泾原路准此。又诏当养马路分人户,如乡村坊郭并有家业计直各不该养马者,通计从轻牧养。其镇坊郭依县坊郭例。
御史台言:「御史所分察案,每半年令中丞、知杂取旨更易。然御史到任月日先后不齐,其更易乞分上、下半年。」从之。
辛酉,详定官制所检讨文字、光禄寺丞李德刍上元丰郡县志三十卷,图十卷。
诏应川峡人连任四路知州者,不得过三任。(旧录韩籂传,知澶州韩籂请互差川路守倅,上批付中书曰:「此岂非韩籂所陈耶?何虑之深也?」互差恐前见,非此不得连任事因也。)
河北沿边安抚司言:「雄州公人虽全属南朝召募【九】,其田产多与两输相接,虑事机因此传报。欲自今召募,止于在城久居坊郭,并易河南岸及塘泊以南村。」从之。
癸亥,景福殿使、利州观察使、入内都知张茂则为延福宫使。
都水监言:「奉旨改导洛通汴司作都提举汴河提岸司。其应系汴河公事,乞令一面管勾。」从之。
丙寅,御史台言:「资政殿学士吕惠卿丁忧,奉旨,本俸外月特给钱五十千。惠卿月又请添支钱十五千【一○】,即非本俸。诸司粮料院吏举首,而三司不行,乞令究治。」诏付大理寺,言已下扬州取惠卿俸历。诏:「惠卿前执政,治之伤体,其误请俸钱宜除之,余官司依已得指挥。」既而惠卿奏称:「添支系奉诏,举发不当。」令御史台劾官吏以闻。于是御史满中行言:「禄令所载本俸、添支,立文各异。若以添支为俸,恐自今引用不行,乞改正。」上曰:「惠卿乃朝旨给俸,诚优于见任者。惠卿受而不辞,固为贪冒,义责之可也。于法无可改正。」
丁卯,详定官制所言:「译经僧官,有授试光禄鸿胪卿、少者,今除阶、散已罢外,其带卿、少官名,实有妨碍。欲乞以授试卿者,改赐译经三藏大法师;试少卿者,改赐译经三藏法师。其师号及请俸之类,并依旧。」诏试卿者改赐六字法师,试少卿者四字。并冠译经三藏,余依旧。
熙州奏,于阗国进奉船次至南川寨,称有乳香、杂物等十万余斤,以有违朝旨,未敢发。诏乳香并约回。
提举河北东、西路义勇、保甲司言义勇将校、都副保正领赴集教场,习学武艺。从之,令陕西、河东路准此。后诏习学者,并支给钱、米、械器,其本家少壮男子愿习者不给。
宁武军节度使、赠太尉、建安郡王承裕卒。
戊辰,诏:「府界巡检、县尉、指使并罢。于逐巡教官下置指使二员,分治教阅,缉捉贼盗。仍令王中正于省罢人内选留。如有堪充巡教使臣,亦以名闻。」
庚午,权发遣提举夔州路常平等事、太常丞阎令奏:「奉敕往梓州置司,取勘前梓夔路钤辖王光祖奏蛮人乞弟打誓了当不实,并提刑盛南仲被旨体量,劶与光祖相见。其盛南仲相见一节,未经对定,有无请属,已依朝旨指挥缙放讫,外有王光祖奏报不实情罪,若候就问,一处结正。又缘本官称已准经制蛮贼司差充策应行营第一将,往江安县。即日见禁,命官公人各已案成。一面请官录问申奏,将王光祖与干连官等续取勘,别作一案申奏。」次诏阎令被受制书擅便不追摄王光祖取勘,特追两官勒停。
辛未,御史王祖道言:「闻翰林学士李清臣使北敌回,以赀币直百千遗中书承受内降吏白随。识者鄙笑,岂可使居论思讲劝之地。伏望察其迹状,重行废斥。」不报。
壬申,马军司奏,未曾拍试将下马军有所拍试条格指挥,乞降下遵守。枢密院奏,欲降今年三月按试马军新格下马军司。御批:「依殿试中军格,仰承旨司契勘降付。」(元丰三年十月十四日下。)
甲戌,都官郎中、权知邢州王慥言:「州有唐宋璟墓,臣辄以公使羡钱买近坟地七十亩为祠堂、碑楼。访其子孙,止有宋达为忠效指挥小分,乞载于祀典,春秋享之。令宋达扫洒祠宇,耕坟傍地,以供祭享传世,毋得质卖。」从之,仍诏宋达特放停,余皆依奏。
右街道录张居善等,乞自今补道职试道德经、灵宝度人经、南华真经等义,并宣读斋醮科仪、祝读等为兼经。依迁补僧职差官考试。从之。
乙亥,御史满中行言:「豫章郡王宗谔,常以私书托处州监押黎若讷买什器,及取玩好女乐,皆不偿直,见于宗正司理索,及多受若讷赂遗。乞付之有司,论以国法,以为贵戚之诫。」诏大宗正司理还其直。
庚辰,权管勾籍田辛公佑言:「乞下有司,定耕籍仪注,增修鏺麦殿,以备行幸。望岁一临,或夏观麦,或秋观禾,或春祈社稷,行躬耕礼。」诏太常寺,候修造成就取旨。
诏自今中书堂后官,并带赐绯鱼袋,余依旧例。
定州路安抚司言:「北平县尉、殿直张挺申,分捕贼人徐德,内弓箭手社副长冉万射中徐德,冉铁球因斩其首。本司已依格支赏外,乞特赐推恩。」诏冉铁球与三班差使,冉万三班借差,张挺特减磨勘二年。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知邕州、安抚都监刘初奏,迁徙归明人户,共九千九百二十九人,并在近里州峒,可以弹压。仍乞左江委道路巡检侬保福、知江州黄迁兴,右江委知田州黄光倩、知冻州黄案定都大照管觉察。」从之。既又诏除去觉察二字,恐伤新民归顺之情。
壬午,宝文阁待制韩忠彦言,乞渐填纳先臣所负当进马价钱。上批:「韩琦勋在朝廷,非诸故臣可拟,其除之。」
癸未,诏翰林学士并听佩鱼。
上批:「入内内侍省后苑散内品王仲千,其祖继恩在先朝平蜀贼有功,见于国史。今家绪衰落,惟仲千一人仕宦,非缘罪降,止以继恩之子先亡,怀珪养充次男,因补得上件名目。可特与一入内内侍省内侍黄门。」
甲申,侍御史知杂事何正臣言:「大理寺法,本寺官不许看谒,仍不得接见宾客。府司、军巡两院,推勘公事不减大理,而休务日乃得看谒,亦或非时造诣禀白,不惟妨废职事,亦恐未免观望请托之弊。欲乞并依大理寺条施行。」从之。
诏三路教义勇、保甲,令将下日轮兵级一二十人,并押队使臣赴集教场,讲问习射次第。
河北转运司言:「自今应酒税阙官,本州岛及邻州实无可差,即许于本路待阙官内差权。其亏欠责罚,依正监官条。」从之。
丙戌,诏秋铨试中,稍优一人堂除差遣,中等二十四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二十二人注官。
丁亥,赠故刑部侍郎致仕李受工部尚书,工部侍郎致仕王猎兵部侍郎,右谏议大夫、天章阁待制齐恢工部侍郎,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孙思恭右谏议大夫。受、猎以英宗宫僚,恢、思恭以东宫官,故追赠之。
提举开封府界常平等事陈向言:「准朝旨,都副保正、大保长合管耆、户长事,令府界提点、提举司相度,合以是何人承代闻奏。今先次相度到事件,中书门下,枢密院拟进,欲令开封府界提点司疾速相度。」御批:「陈向状宜依此指挥,且收,俟提点司奏上,一处相度,进呈取旨,不须行出。」
注 释
【一】三州府「三」,宋会要职官三之八作「五」。
【二】三年粮食「三」同上书作「二」。
【三】三师「师」原作「司」,据宋会要职官五六之五、七七之五一改。
【四】时谓之掇案「谓」原作「不」,据东轩笔录卷八、宋朝事实类苑卷二六前两府白事宰相掇案条改。
【五】朋老「朋」原作「明」。按:王尧臣三子:长同老,次周老,次朋老,见欧阳文忠公集卷三二王尧臣墓志铭、公是集卷五一王尧臣行状,此处「明」显为「朋」之误,故改。
【六】仁宗不豫「豫」原作「敢」,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尧臣乃与臣及刘沆富弼窃议曰「乃与臣」三字原脱,据文潞公文集卷二一补。
【八】潞公子及甫阁校「公」字原脱,据上文补。
【九】雄州公人虽全属南朝召募「虽」下原衍「于」字,「朝」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三删补。
【一○】惠卿月又请添支钱十五千「又」原作「支」,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四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
卷三百十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三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三年(庚申,1080)
全 文
十一月己丑朔,翰林天文院言,日食,云阴不见。又言,巳时六刻,云开见日,不及所食分数。宰臣王珪等上表贺。(旧纪书日食不见,新纪削去。)
辛卯,诏提举教习马军所,见教诸将下马军兵级,除已得精熟引见讫发遣外,其后来续教到事艺成就人,宜令具姓名人数闻奏,听旨呈验讫,遣还本将下。(此据御集一百二十三卷手札增入。熙宁七年九月十九日,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元丰二年五月十四日,三年三月十一日、五月十一日、六月十八日、十一月三日,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六年二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