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七

安琪

语言通过咖啡表述会显出红色,那令人不安的等待,向右,它首先指使你的脖子,再把你的眼珠,掏了出来,抛到空门外,在上当的7月,仿佛上辈子的性事,生育出怨恨和莫名其妙,我感到鬼魂附体的真实,有诗歌的停顿为证,火,似乎是汹涌的洪水,时常冒到北京的金山上,嗬,一个人似乎发疯了,她看着电话预备用唾液把它淹没,她自己掉了进去,再让卡车把自己拖死,幽灵般的装饰,有如红色藤条的爱人,在椅子上兴风作浪,被子被子,你要求更融化的呻吟,音乐一样来去自如,拍拍它,光七转八弯,在月亮之臀下维系不了短暂平衡,优雅能持续多久?,你的名字不带前缀,柠檬如今像酒足饭饱后的消谴,这是一句格言将永远流传,柠檬如今在肿起的肚皮上排演,正如夜晚,吐出猩红小骨头,我时常在这里看灯泡一个个破裂,柜台商量着,挤进四颗主人头颅,木板害怕它会被发霉地毯开除,它小心翼翼地,努力对着脚丫上的蟑螂陪笑脸,蟑螂:从两片药之间,闻到了死神的清香,我和合作伙伴吵起嘴,雨搬动我的自行车,后座,有时是女儿,有时,灰尘也来抢占地盘,直到某个馒头上午,它被用来成全一个人的小偷身分,沮丧还给摩托,紧紧地揪住另一个人的嫉妒,把果汁当作情敌,共同饮下第无数次泪水,说,风快吹,把江边的接吻分开,一直到我们这儿,牛奶有益滋补,这并非语言的罪过,写什么和怎么写,船为了鱼可以顶风作案,船可以把屈原这条鱼捞上来,让我们穿上白鞋子,和海子一道,为屈原建造一座薄棺材,诗歌的力量绝对需要强调,等待总在是与非之间,我痛恨夏天和一个一个白天,而夜晚像迅速长大的孩子,总是那么疯狂,人们将在夜晚向情人奔跑,一群蚂蚁的脸孔,贴紧到全世界的橱窗里,“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多年前庄子经营蝴蝶生意,岁末年终庄子如此总结到,修路轰轰,高利贷者不断增加脸上的笑纹,医院接收灰指甲和长脚蚊,它们的存在已是一个政治问题,我探了探头,这个国庆我有七条命可供选择,不止是鱿鱼丝,不止是参茶,时间、情感、空气……都预算了价格,漂亮的阿珠扣除在外,她染成金黄的头发像草一样让她生气,但至少有三担赞美被她挑回,阿珠,咖啡的手,诗人看得见的蓝条纹裙子,隔壁包厢的欲想,巨大的爱情轮子每天都是新的,它碾过冰凉的口红,给予日子堆积如山的喘气,电费230,水费80,税收286,工商……,房租外号“老虎”,老虎老虎,把我的明天也吃去吧,或者像萨福唱道:,“死亡也要死去……”,从这样的纠缠滚出去,还记得玩具、零点吗?烈士陵园和王尔德,“莎乐美,我只要你的头颅。”,“比亚兹莱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必须尽早出名。”,庞德和张爱玲英雄所见略同,庞德和张爱玲是一对假夫妻,他们居住在美国,自由是什么?,“就是忘了什么是自由。”,像一只老苍蝇不为人知地倒毙,然后成为三峡截流的,一块石?,成为曹雪芹的贾宝玉?,懂得如何怜香惜玉热爱自己,在红楼中做几个鲜艳的梦,革命的红砖碧瓦,上漆着“工农兵联合起来!”,古老的闽南也是蛮族的部落,然后是中原带来金戈铁马,兵刃相见,直到诞生一群南北混合的杂种生出分裂的脚趾甲,“小姐,你在罐中呆太久了。”,“我抢到了你,就抢不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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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

安琪

我和加洲旅馆一起被夜晚收容,思想掉落地上,我犯罪了!姐姐,我看到窗帘裸体,它们都有耗损的眼睛,别开灯,幽灵要转过头,光线是它的食物,它爱抚地卡住脖子(睡眠的?),我们把床搬到野外,我执意于自己的放松,灵感累了,细胞一一关闭。,烈士陵园台阶们锁上一千级,1975年4月5日,我6岁,阿珍7岁,也是在这里,阿珍说,“我看到了先烈们的骨头!”,“不,是精神!”,老师说。,1999年,我问你,数得出自己的精神吗?,“他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向往他们的执着!”,拿一把青菜代替草(青菜也是草),点燃它,空气就长盛不衰,我们都需要它的气与力,泥土也是新的,这是黄昏,书有种邪恶力量,莎乐美,你不能要点别的吗,我故意绕道而行,泪水拐过椅子,白躯体上升的墓碑,世界多了7分,我重新学着纯净,太晚了是吧,天使找不到腋窝,存放它的翅膀,话题聚拢又扩散,但已经不一样。神直接肢解了你,再为你组装,咖啡和女人,是两顶帽子,适合你和复活,述职报告证明一个人不宜于家和家庭,像鱼,不宜于信口开河,我害怕早晨的公园,老人们怜惜身体,把一套太极拳,打得腐烂,死亡这个老东西,它的动作还挺猛的!,中午我不回去,我有“诗”无恐,一种类似,巫术的耳语,穿起扫帚,路分成九瓣,嘶嘶做响,我先想到恶心,灰尘变形,,长出马脸驴耳,网状底面是非颠倒,“答应我,月光,你是最后一块砖!”,我写下这句,尖叫起来,箭头隐到幕后,我按了一下,现出一筹莫展的滑稽相,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沉寂突然压住了我们,星期一加上星期二是不是等于星期三?,漳州加上你是不是等于李白?,我感到奇怪,到处都有钮扣的陷阱,解不开,酒瓶混合纸板像二氧化碳的残余分子,2点30,生活准时出场,它实行一以贯之的签到制,你一,来到世上就加入它的行列,我说过,如果生活阻碍艺术,我选择放弃生活,这个夜晚,月光肯定失眠,加洲旅馆住进音乐和它的主人,多毛的腿,紧紧地,夹在墙上,一只精彩的蚊子!,壁虎!,动物们的小动作!击中要害!彻底解决!,啊,给死者一个说话的权利,借你的口,这世界我们最缺少的就是,他们的声音,但声音还是说给声音!,意外的竹竿夹住老鼠和野地暗黑的惊恐,七个女生树一样哭了,她们的青春期几经周折,在夜晚的乡村中学,总有小偷学着风呜呜,制造鬼面孔,我就曾见过他们,破门咿呀,美人断牙那是因为图片脏了,我们用浆糊修补的爱情没能持续增长,接下来就是父亲,我时常讶异于自己的漠然,父亲的一生是烟酒的一生,也是小姐的一生,失败的一生,上帝,不要紧,我有幼小的孩子可供使唤,风来了,她就在风中茁壮成长,那愈来愈旺的零点,事件无处脱逃,冷静些,把夜晚的长舌打上结,这样就可以避免蟋蟀的灵魂,“这秘密也是子宫的秘密”,椅子扎上皱纹,熟悉的人面无表情,我游离在性别之外,加洲旅馆,一个拥抱的核,爆炸,旁观,四道水兑了盐,兑了毒,沙哑的时间不知所措,诗歌开起电话会议,只有死亡才能监听,我看到敏感凸起一块肉,光也是肉,如果光能一版再版,这世界就不缺少饥饿,还有三天,我算了算,慢慢地睡了过去,“人类为什么要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建立一个人类?”,每一个不相干的词都可能是你的寡妇,你迅速地变幻它们,脚缩在高跟皮鞋里,高跟是虐待狂的高跟,痕迹不露,因为夜晚总有一些理由,欢笑染上疾病,无援地纤弱,敏感,走来走去,它不直接参与记忆,《诗经》也不会。,199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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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指甲

安琪

这夜晚肯定是轮回的一道菜,庞德端上来,安,我的老框框,老邻居,我们一起说话,我想象思考具有的神秘力量,意外的确认,当面使和缓的杯子分裂开来,喝下,就能把十个过去化为乌有,性别充当洞口,提供劣质的斩钉截铁的服务,你应该承认生活有它自成一体的风速,灰的指甲像是安装上去,时间渴了,它必得拿一个人充血?中午短命,用一把手,也抢救不了它,牛是街道的鬼,我们在它后面,我们并且看见瘸腿的苍蝇复印在诗歌的餐面,阅读使空气静止,精致而富裕,我喜欢它屏住呼吸的表情,真妙,报复的快感,不知不觉流下泪,下半场也许会有星期二的六十六条腿,5是你的吉祥数字,神选中了你!其余都是废水,安康鱼一步到位,诗是它们的家,好奇心在一定范围内有其存在理由,押解秘密,送出茶叶和某某超市的果冻桔子浆,一些心烦意乱的天真,时日生疏,抢掠的高压感觉惯于搬动尸体,埋葬每一天。,生活敲起破钟,委曲求全,擦去任性和人性,伪装的木人拐过阴暗,它插上烟和啤酒,臂膀僵硬,身后是要命的长铁,偶然会是咖啡店光的回光返照,那头猪,我满怀温情为它献上语言的花圈,把它挂到,越来越沉的死亡的头颅,善良得大于失,神在加紧调换骨骼,指责有它杀伤的勇气,一首长诗的构成挤进月亮细密的针眼,感情变得多余,像佞妄,卡擦一声,就近自焚,欲望截获指令性见解,它很快就要见分晓,它按捺不住分崩离析,夜晚塌了,它问,除号的一半是什么,它绵软,没有直立的路和台阶,想想看,一个人,从昔日的宗教醒来,割去子宫和肌瘤,它的神经是有问题了!,如果是无,遍地开花,你将拒绝一段初恋的抚痛,答非所问拒绝姓氏的出笼,我曾诧异于它的纯粹,聚集到一个点,敏感,麻木,出来了也就出来了,谁都不能对此了如指掌,状态在渐渐沉潜,不容易!上妆的灵感穿过旋涡,它再也不要限时的舞台,皮肤闪闪烁烁,长出猛烈的鳞片,哑子有更加尖锐的口,幸福不单纯一个概念,初恋的灰指甲添进灰棺材,我习惯性地叫了一声“时间”!,它的小鞋解下第几双?,时间跨过1986——————1992(那也是你的),我们同时失事,某一天,时间将与我们同床共枕,同时共枕的还有诗歌,它集合天堂的天使,欢唱起来,神回来了!亲爱的小朋友,你适宜展览的疤痕,你的新疆三日,它们哭泣着,匆匆做完这一生的爱,结局永远分开,而你,飞出密西西比的阳光,在闽南某座颓废色彩,的土楼,拒不承认杀人背景的存照,一个风雨之夜的事故小车,它的劈开的冰柜和沉醉,一条委身泥溏的龙!,一切有待存盘。初恋都是惨痛的,记忆闭上眼,对于记忆,泪水也许是最好的解除剂。它不情愿!,莫名其妙就有疯狂,心又成了灰指甲,还是灰,我将用一首诗把它埋葬,所有的初恋,连接起来,是亚当和夏娃的蛇,冰凉,爬过伤心的时间背影,上帝,,不要用它惩罚我们!,我尝试着心灵的自我解剖,愤怒是情节的愤怒,悲哀却是永无终止的,时间垂下绳子,字里行间有着荒凉忙乱的意味,我写了然后我活着--,1999.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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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长诗节选)

遨笛

(9),在酣畅的晨雾里我停下来,回顾生与死的意义,我不介意有那么一点悲哀,每当我梦想到你,我的心思就又踏成这乡间的净土,有如现代盲人的通病,不愿面向带来消息的远方,让自己的火炬落上灰尘,让它在朝拜的晨诵里低头,照亮别人的足迹,我的期待是你不安的原因,在挂满葡萄的果园里,什么样的人会因枝头而压抑,所谓的南国清风毕竟是过时的谎言,听谎言也是思考,区别只是,说和听之间的选择,就象是你不知如何取舍,落水的母亲或者女孩,这时候你才发现,存在就是遗憾的积累,你怎么做都将是酸与甜的错误,(11),我所期待的已演变成落寞,漫漫的待渡,任凭回赠的空花篮摆在岸边,不同的人可以充当不同的伴侣,我曾经的踌躇,演变成启航的自由,得到了它我一度风雅,在最困难的时候,我在航行日志里反复写着自由这两个字,它让我悱恻,因为它不仅是我的朋友,我与它别无所求,在大海的一滴日子里,它占据世界,无限开阔的海面,我站在自由的蔚蓝中心,欣赏巨大的静寂,和后退的海空,而最有耐心的主角,却不是获得自由的我,(15),天地悠悠,我居然也被人从头到脚复制,我是我的仿制品,我与我将互为情敌,我比我伪劣,我将首先寄宿于我的体内,我的形象可欣可赏,我盗窃我所有的一切,然后在春天的边缘与我决战,你招来你的妹妹,你们打着爱情的旧伞,我和我,真品和仿制品,以交换战书的形式互换身份,我们发现我们的人格类似,它是我们抵挡异性的共同防线,我与我的情敌非法结盟,我们无需身世,你和妹妹忍无可忍,你们举伞而来兵临城下,战争在瞬息,将真假二字偷换,你在秘密行动之后开始滥造替身,(16),一根烟就此结束,它的身世没有点燃,就被温柔的暴虐揉碎,直到今天,我还是觉得所有的经历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循环,无数块哑谜石头被无限敲碎,铺成长路首尾相衔,许多人瞪大眼睛,走过这硕长的场面,他们也无法,将这一生的主题网罗,因为重复的人会,千万次重复地出现,每次都多出一个偶然的里程碑,一根烟没有重新点燃,就被再次揉碎,在同一个温柔暴虐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否会有,新的使节,抽着相同的烟,与我一同走向又一个重复的假设,而我呢,将手伸进昨天,按顺序抽出下一根烟,(17),它已经出发了很远,我错过了无数个迷人的路口,我的兔子在灾难的雨季里,与我失散,我是幸存的缩头乌龟,风的吹向是我最不可靠的标准,我的前途在不同的方向里,有不同的价值,季节本身不重要,雨天是我的敌人,我需要晴朗的夜空,星斗是我的导航,一个错误就会,改写我爬行的历史,在最困难的时候,太阳提前升空,希望在苦行的清晨里蒸发,远方不存在受戒的消息,我在龟壳里迷失已久,仿佛我的星星,已经落地,在无法标识的荒原上,(18),相比之下你没有太多的挫折,每一个挫折也是一种缘分,你甚至可以去坦然,把挫折当做是天然的割礼,无需形式,也能得到本质的内涵,与你相比,我的经历是高地的洪水,在山川之外毁坏了他人的果园,当然它怎能与命运抗争,我们的遭遇不同,但是我们多少都来自同一个短暂的世界,与大禹一同领命治水,童年的痴想,扰乱了我们今天最难的课题,我们的信心在奔泄之后,数番受挫,改变了我们处世的思想,改变了我们的姿态,如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未必重新开始,(19),往往一个艰难的时刻,最容易逼人做一个,惊人的决定,即使没有太多机会,没有了充满生机的太阳,也可以坐下来,缓缓消化一份茫然的情怀,看着没有腔调的天空,那苦行僧似的月光,也是理解,情绪是标准,它衡量我们内在的气质,换句话说,即便是失去了各种意义,还是会有些无中生有的机会,甚至能够,极其自然地静观,自己的失误,同时体验狂放的后青春期,在迟迟寂寂的光阴里,(20),那是一个没有时间感的天气,一路雾色似水一般,置身其中,没有早晨和日暮的概念,在那里,我是一件手提行李,携带着第三者的消息,我没有足够的耐心,我是故乡的叛徒,我的主人拎着我在漫长的站台上,他代替了我的身世,而他处境比我惨,他四处奔走,舍己为人,不停地赶路,走过再多的路也难追蹑,时间的刑期,我失去一个又一个站台,无处栖身,我的路织成一个巨大的表面,在拉开的回忆里,旅行造就使命,目的地不必出现,(21),看不见另一个有关的消息,剩下一片片无法消受的遐想,满眼飘飞的幻影,我把它们从空中摘下当书签夹进书本,再重新打开,原来的文字,在结局里消失,一个尚未存在的新故事诞生,我把故事放在桌上,它正面端坐,灵气升华,栩栩如生,缓然成型有如你的形象,它开口说话,文明之语自口中倾吐,它说它希望对我作密切的采访,将我的言语带回到,下一个起点,我合上书本又重新打开,又是另一个故事另一个结局,灵气升华,它再次出现,说它无法完成对我的追猎,曾几何时,它也是一直在期盼对我的采访,从童年到今天,我于是合上书本再次打开它,这次它又开始了,一个新的采访节目,(22),没有办法给你回答,剧院的大门时关时开,你的话是最具体的过程,你犯的错误尚未发生,在同一个剧场里,我们分别看到两个表演,看到看到两个互不认识的主角,我们交换戏票,交换座位,可是无法交换我们看戏的身份,我们面对舞台,我们在台词与台词之间感慨,台上的两个战争一如既往即将结束,那各自哭喊的声音,与台下毫不相及,即使我们换一个角度,也无法看见戏剧的开始,我们无法参与剧情,无法转移视线,无法私奔,(23),坐在咖啡馆的深处,看着外面的大雨,满城风雨下了整整十年之后,我才发现这个角落,从未被打湿,一个陌生的温室,养着各种苟且偷生的意念,智慧本身就是局限,它让我看见窗前的花草,却看不见日子如何一点一点生长,这里没有邂逅,我的幸存者就是手头的这杯咖啡,浓得象我苦难的江山,象我出版过的荒唐之语,喝着咖啡,我会想起外面下了十年的雨,天上落下来的见证,看着花草,我又念起人间的悲苦,可能是一种奢侈品,(24),在生日宴会上,我将一个众所周知的神话搞错了,我的祝酒词里,加了过多的味道,艺术被我伪造成偷情,我追悔莫及又无力更正,她说爱恋不再是她的台词,在自己的领地上,也找不到习以为常的乡愁,一切成了拥有,情感是屈指可数的失去,吊灯挂在大堂里,她在光明中失去了对黑暗的印象,但是她举杯因为她想感谢,她所有失去的一切,一杯酒要在情绪最好的时刻饮下,她的脸色在灯光下特别好看,我正在为自己的失言,痛心不已,我的即兴作品失去了第二次价值,我不介意损失,但是我将部分来宾的误导,直到今夜十二点,我体验比别人多出一点味道,而且我想站起来说,一杯酒要在情绪最差的时刻饮下,(25),我并不介意任何因果关系,有时候情感的发酵,也会因人而异,我能够解脱自己却无法征服自己,我的学说消失,我与世隔绝的经验是一本种花的书,空无是它的封面,在书里我一次次失手,因为我已昏睡多年,错过了春天,如果花朵会在秋荒的余烬里开放,我的种子也会复苏,在血泥里长成坚实的禾草,再次开花,我会选择最浓的风向,那里曾扬起千百年的花粉,无数花朵在易逝的水影里长大,尽管未必真有果实,也许不日又有他人前来,为我焚书祭花,的确,因果关系也会,随风而逝,(27),我的孩子们在我的感慨中长大,他们是天使,来自一则有关我的轶事,在情理中下凡,我设想生活,设想对他们的印象,设想有关他们的回忆,他们会象桂树一般长大,长成我的观念,在我曾经隐身的旷野里学会走路,我的身躯是大地,他们在我的道路上,走遍我的花期,走到文字的尽头,尔后他们怀念未来,并发现我的秘密是心愿的泡影,我会因此深感惋惜,然后继续设计,他们怎么样为我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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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日记

遨笛

(1),很真实地欣赏着自己的心,偶然间我与你面对面坐下来,而你只是说出两个字,明天,现在我们俩只能在静寂中煎熬,悲哀于瞬息之间,其实人生并不重要,和遥远的童年一样,在那恬美爱情的时候,我们梦想着每一种不同质的东西,面对一个梦萧萧的秋季,看见有生命力的枯叶,或在沉默之中开口,为你描述故事的主角,只是每次要等到经历最困难的时候,我们才能学会如何去歪曲生命的定义,岁月是没有承诺的,我们靠各种努力才能建立起,毫无价值的精神财富,在透明的景色里,一层一层将自己包装起来,(2),当然可以有这么个美好的时光,还有什么比你的思想更单调,好象那沉默之花开放,在夜里,轻声地,说道∶夜,是非常滥情的一个调料,让我开始回忆吧,但无论这个夜是如何不纯洁,或者说,今夜之后我们彼此都会,看见对方在明天突然变卦,风吹扬起叶子,曲径幽幽,那场风雨必将打湿了花絮,我相信,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感慨万千,好似,那吹向四面八方的风,总是能够再次回到今天,一次一次,揉碎我们心里最后一点残留的东西,象是花开放的声音,悄悄地做完所有动作,(3),但又该如何离去,分别的时刻反复被推迟,往事我绝对相信,所以我更假设未来,其实迷失方向的风就在窗外徘徊,可是我相信,起初它只是一时的迷茫,将来它必会持久,用一生的思考,久久地清扫世界每一个角落,春回大地,而春天的嫉妒只是一次偶然的失误,隔着最后一个冬天的夜色,走出千篇一律的早晨,与初升的太阳一起来到人间,似雾散后的天堂一般,令人感到因美而萌生的失望,(4),如果在比较困难的时候,你没有听到我的音讯,那我就告诉你,成功不在于自信,它在我生命中反复出现,这也许曾是个偶然,好象那个破损的冬天,你的突然出现,象一个拼错的名字,极其随机,从天而降的命运,它踏破爱情的门槛,虽然春天还在窗外,或者说一封空空如也的信,却能依然使我相信,没有点破的内容就是,没有期待的等待,是个无题的中庸之作,而我更加相信,我们虽然同为一个时代的路人,但直到今天,你还是在沉默之中,我呢,靠着这份自信苟延残喘,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啊,这一切多么,让人留恋,我们莫明之极的生命反而变得不重要,在晨曦中焚烧,没有价值,好象那做肥料的灰烬,而我们的亡灵飘飘然,在没落的来年里,(5),尽管只有开始没有结束,我们已经走进了禁地,我们尽力追忆,在这个退化的大自然中,你捡起悲哀的石头,我放下更陈旧的武器,不同的人走来,这里被踏成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他们与我们一起上来,天也相信这是一出突如其来的不可避免的,灾难,躲也没有办法躲,哪怕是一个念头,一次机会,让我们能再次偶然地逃出这里,他们很累了,而我们虚弱的身体更累了,太阳悠悠地挂在那里浪费自己,其实也已经很久了,为什么我们突然觉得还在夜里?,即使我们忘掉了时间的概念,我们也不必遗憾,但,你还是不知道在你的身后,你的死神,手执令牌,伫立在反反复复的风中,(6),我为你挖空心思,但无论怎么努力,我都无法想象你是如何,与她在案发后逃走,象两个隐士,消失在一群不知情的人后面,他们偶然地感慨,在交叉路口费力地张望,你,还有她,都有着一个任何人都会,很快就能忘掉的,身世,是否还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人群后面烟消云散,如果在它们消失的时候,我还存在,那么你与她是否,还在你们的生命中,消耗彼此的一切,或是,一动不动,象是历史长剧的定格,不变的悲剧形式,而我相对而言仍然有着活动的自由,欣赏着海的颜色,欣赏着你们的背景,欣赏着你们在往事里进行,一场决赛,在那群人身后的起跑线上,(7),今天的你孩子般地寻找美丽的定义,那梦一般的女孩回头,你的神态也是一种潇洒的体现,将难题锁进内心,而微笑在你的脸上,在天上没有愁云的一个瞬息,好象那万道金光的彩虹,一脚踏进地狱,一脚踏进人间,不同的人都多多少少真心希望这个宏大的场面,能够演变成世纪的婚礼,而随后而来的风云变幻,则是嫉妒与仰慕交织的景色,是烙在大地上的伤痕,让你更留恋那个丑陋一些的身影,在你失恋的时候,假如,每一秒钟你都能看见,七彩的残疤,和她对美学的彻底背叛,(8),即使你在被遗弃的梦里,也能看到早晨,和明天最为单调的天空,那种单调是无形的,只要看见一次,我就能相信,你的信仰是没有错的,错,只是一个强加的观念,是不同的感觉,是理解的不同层次,是没有被读懂被消化的神话,爱情是神话里多余的一个差使,它有着残缺不全的翅膀,没有飞起,就已经非常难堪,只要有一阵风吹来,它就能找到足够的理由,扑腾在地,给你一个具体的体验,让你的灵魂在旷野里暴露,让你在信仰面前服输,而且输得非常得体,(9),多年以来我就是如此固执,固执得有如脚下的,千年顽石,算起来我的日子就是被这顽石所压,没有自我感觉的我总是,喘不过气来,尽管我不在乎每天是否下雨,可我还是很,在乎泪珠,你奇特的眼泪,一种很微妙的却很浪费的创造,从你的,眼边流下,心平气和,我在千年里从未被打动,当它落在我非常平凡的身上,此刻,又是谁的眼泪,将我的回忆打湿,在苍黄大地上,象是古色古香的露水,滴在失去功能的记忆里,不会让人去留恋,却又似烧过的烟一样,在傍晚的空气里慢慢怅然消失,然后,初升的月光就沦落成,这里唯一的大结局,(10),或者更进一步说,当灾难来临的时刻,要在时间里挽救失去的过去,其实很难,不同的是,你在绝对的静寂中,可以再次体会那种熟悉的滋味,如果你不称之为痛苦,而且每年这个时候,回想起来这一切,一定有与今天不同的味道,如果你想品尝痛苦,则更需要一份非常的勇气,其实这所有的事情都很难做到,那小小的童年在春天,但你已经错误地跨入了今天,现在仍能按照结论宣布,前途是冷色的,遗憾与否,你必须往前跨出,而且是另外的一步,(11),我被逼着去爱星斗,那是个无奈的漫长之夜,沉重无比,在我的双臂间滑落,打在没有生气的地球上,这才得以让我相信,黑暗也不尽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孤独,虽然看不见什么物事全非的东西,在我残余的生命里,和你相见,可能就是在瞬息,心不纯洁的那个瞬息,你是否会空穴来风地回个头,说出一句让人很累的话,此时,黎明前的篝火将我烤得,遍体鳞伤,银河并没有静静地流淌,我在失去的鲜血和时间的刹那间,闭上双眼,心里的太阳陨落,我愿意遗憾,不相信还有什么比这更逼真,而你作为旁证,鸦雀无声,一如这静止的夜色,落进空荡荡的我,(12),空气里弥漫着宿命论的安排,那可是没有味道的狼烟,在你不介意的时候,我会替你捡起一首歌的陈词滥调,用它编出摇篮,孵出我们体内的往事,就这样,让余温继续孵化我们的,纷乱的头绪,长成千丝万缕的头发,也许不仅仅只有往事与憾事,时间将我们当成行李,从生命的一端,托运到没有重力的境界,在狼烟四起的另一个国度,我们解脱,无比幸福地失望,我们这辈子走到今天才刚开始,我们没有了气质,所以我们真正地飘飘然,有没有期待不重要,为什么往往,到头来,这些杂事就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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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

阿翔

戏剧正在舞台上演出.一个视点,元素:月黑风高,浑水摸鱼,天空旋转的风扇,误入歧途,破旧的电子仪器和两部,没有连线的电话,彼此交换了姿式,"旅程继续,谁坐在我们中间."三个,职业演员不知所措,剧院周围悄悄陷阱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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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阿翔

卧室里轻微的响动,暗示着,我容纳一首抒情诗的砒霜,让我在诗意里昏昏沉睡,我他妈要傻逼样的算计缪斯,扒掉衣裳:卧室里轻微的响动,在一首抒情诗捏死她的处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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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

阿翔

夜半一个女子低低地哭泣,在名词和飘零的树叶之间,流完了身体.一盏灯照耀着,她的祖国,许多看不见的东西,需要,暗中缄口和一阵暂时的凌乱,一个走失的人在水中清澈见底,象她乳房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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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阿翔

客厅里的宴会形同虚设: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充冒一个陌生人,他们变声期的噪音嗡嗡使劲发绿,记忆堆积着垃圾和一只乱撞的蛾子,一个陌生人手持烛光在他们身后,按响的门铃声音迅速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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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

阿翔

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自杀,那是在楼顶,张臂深深呼吸后,最后一跃,高速下坠,心脏被吊到半空,一个俏丽的死亡象个妓女,敞开胸怀在楼下,迫不及待迎接我欢乐地插入,仅仅那一瞬,结结实实跌在地面,安然无恙,无孔不得入门,顿时我在整个动作里泄气过去,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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