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

阿翔

我在人群拥挤着候车,正午时分,一个人高马大的洋妞大车站外,转转,象雨中散步的马,我们鸦雀无声,起风了;大衣一角暴露了大腿,人群潮湿起来,正午时分,她象雨中的一匹母马,还在转转,一个陌生人以布罗茨基的口气,悄悄咬着我的耳朵,"它在我们中间寻找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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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阿翔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孩子回味他刚刚接触,一对小乳房的温馨,忽然下雨了,令人措手不及,人群瞬间各奔四散,空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孩子固执地回味着那对小乳房,满心孤独,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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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

阿翔

他用柔软的水比喻乳房,他冲动地一把抓住乳房,他喝水,喝得满口饱胀和冰凉,一群人在街上围观着,他正吮吸了一只橡皮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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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透口气

白鹤林

多好的主意,你对自己说,它曾经是个词组为了便于练习语言,为了更为简捷地表达某事,或对你的赞美,继续发挥个人才能,把桃子分给适合它的胃,这是个胆怯的夏天,一颗仙桃被切开,象在上午和下午之间,展现两个软硬不同的部份,象午休后,你从墙上的镜子里,撞到一个嗜睡的人,他脸上印下的沟壑因为与上次雷同,而看起来缺少变化,该怎样把握沉默的尺度,该怎样把多余的盐从汤里取出,该怎样让话听起来,不温不火,这是个沉闷的夏天,降雨之前,呆在屋里的人开始,对着电话筒吐泡,求救,或把脸捂在厚厚的书里一言不发,来到走廊上,脱掉浴帽,喝掉昨天的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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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白鹤林

沈家坝汗水淋漓的早晨,一个少女闪身躲过,油条摊子下灼人的火舌,避开一天的热浪,不愿死在床上的人,一大早便来到河堤上追赶时间,跟三十几岁的妇女慢跑,跟快要动不了的老头聊天,我必须一步紧跟一步,赶在第八下钟声响起时走到,对岸的桥头,看那个垂钓的中年人,熟练地收起第一次空鱼钩,商场橱柜里的模特,已长出一捋浅草般的胡须,从解放街到东津大道,夏天象死神一样尾随着奔走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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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说出了时间

白鹤林

我随口说出了时间。很多次,你问我∶“几点了?”,我想都没想就说出了时间,好象时钟就扣在我的脑门上,我眼皮都不用抬一下,张开嘴,就这么随口报出了时间,早上7点25分,我准时报出了时间,然后从梦中抽身起床,刷牙洗脸,上午9点30分,我准时报出了时间,到3楼会议室开会,说一成不变的话,中午11点50分,我准时报出时间,饥饿迫使我,去关注城市下垂的胃,下午3点15分,我准时报出时间,我必须马上赶到现场或目的地,晚上10点25分,我准时报出时间,我已疲倦不已,但必须开始小跑,现在是深夜,我就睡在你的右边,看一部可笑的电视剧,在频道间游弋,你边吃爆米花边问我几点了,我随口说出了时间,你惊讶的样子,好象我回家时,错按了,楼下邻居家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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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老虎水吧

白鹤林

我注意到老虎的冷,和海报上的日期∶3月29日,一个不适宜喝茶的地方,一个适宜外出和造梦的日子,《两姐妹》,蚂蚁和张岚,对中国茶的兴趣,越来越浓,忙碌于杯盏之间,其余的部分作为专栏作家,或网络写手,在《成都晚报》和《终点》之间客串,不约而同走进,《命运交叉的城堡》,美术系的男生和中文系的女生,更爱喝珍珠奶茶,计算机系的圈子里,早已流行,看汤姆—汉克斯的电影,或布莱克—彼特似是而非的爱情,《一个八又二分之一的女人》,迷恋于果实的结构,把略胖的身体摆放在墙角,对角上方,VCD正在播放,《她比烟花寂寞》,节目单上∶下一部,——《这个杀手不太冷》,另外的三个男人,其中的两个,一直在谈着一部低俗小说的细节,或用吸管吐露适可而止的心事,剩下的一个脸紧贴着墙面,眼里汹涌着忧郁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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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假藤椅

白鹤林

我早就想弄一把椅子了,不是那种木椅,而是藤椅,最好是那种有着扎实的肢架,和磨损的光泽的老藤椅,象小时候当工人的老爸的那种,但是现在,已没有人,再做那种费劲的手工活了,夏天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一把,是那种人工塑料仿制的,只因为它放屁股和靠背的位置,跟我瘦长的身体难得的协调一致,我没讲一分价,一口气把它,扛回租来的房间里,摆在靠近窗口的位置,起初的时候,我天天想着,应该怎样坐在它的上面,(有点“卡尔维诺”的味道),看书,晒太阳,思考一些“费劲”的问题,可是除了有那么一两回,我在上面看了两页保罗—科埃略和于坚,我很快便把它丢去了一边,现在,那把黑漆铁架的假藤椅,它已象一个疲惫不堪的管家,提前退休了。在它上面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个旧公文包,四件未洗的上衣,三根裤子,两部手机,几本诗集和一本《金蔷薇》,还有一副刚刚从女友胸部上,取下来的,白色的乳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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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经

柏桦

疲倦还疲倦得不够,人在过冬,一所房间外面,铁路黯谈的灯火,在远方,远方,远方人呕吐掉青春,并有趣地拿着绳子,啊,我得感谢你们,我认识了时光,但冬天并非替代短暂的夏日,但整整三周我陷在集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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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柏桦

这漂泊物应该回去,寂寞已伤了他的身子,不幸的肝沉湎于鱼与骄做,不幸的青春加上正哭的酒精,啊,愤怒还需要更大吗?,骂人还骂得不够,鸟、兽、花、木,春、夏、秋、冬,俱惊异于他是一个小疯子,红更红,白更白,黄上加黄,他是他未来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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