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丢失的包袱,可以到失物招领处找得回来,,失去的岁月,甚至不知丢失在什么地方——,有的是零零星星地消失的,。,有的丢失了十年二十年,,有的丢失在喧闹的城市,,有的丢失在遥远的荒原,,有的是人潮汹涌的车站,,有的是冷冷清清的小油灯下面;,丢失了的不像是纸片,可以拣起来,倒更像一碗水投到地面,被晒干了,看不到一点影子;,时间是流动的液体——,用筛子、用网,都打捞不起;,时间不可能变成固体,,要成了化石就好了,,即使几万年也能在岩层里找见i,时间也像是气体,,像急驰的列车头上冒出的烟!,失去了的岁月好像一个朋友,,断掉了联系,经受了一些苦难,,忽然得到了消息;说他,早已离开了人间
好像都是古代的遗物,这儿的植物成了矿物,主干是青铜,技桠是铁丝,连叶子也是铜绿的颜色,在古色古香的庭院,冬不受寒,夏不受热,用紫檀和红木的架子,更显示它们地位的突出,其实它们都是不幸的产物,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本色,在各式各样的花盆里,受尽了压制和委屈,生长的每个过程,都有铁丝的缠绕和刀剪的折磨,任人摆布,不能自由伸展,一部分发育,一部分萎缩,以不平衡为标准,残缺不全的典型,,像一个个佝楼的老人,,夸耀的就是怪相畸形,有的挺出了腹部,,有的露出了块根,留下几条弯曲的细枝,芝麻大的叶子表示还有青春,像一群饱经战火的伤兵,支撑着一个个残废的生命,但是,所有的花木,都要有自己的天地,根须吸收土壤的营养,枝叶承受雨露和阳光,自由伸展发育正常,在天空下心情舒畅,接受大自然的爱抚,散发出各自的芬芳,如今却一切都颠倒,少的变老、老的变小,为了满足人的好奇,标榜养花人的技巧,柔可绕指而加以歪曲,草木无言而横加斧刀,或许这也是一种艺术,却写尽了对自由的讥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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