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8-Fo专题
4.资具依止戒
资具依止戒(Paccayasannissita-sīla),《解脱道论》“缘修戒”或“修行四事戒”。
此后(如理抉择,受用衣服,仅为防护寒热,防护虻、蚊、风、炎、爬行类之触,仅为遮蔽羞部。如理抉择,受用团食,不为嬉戏,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仅为此身住续维持,为止害,为助梵行,如是思惟:“我乃以此令灭旧受(之苦),不起新受(之苦);我将存命、无过、安住”。如理抉择,受用床座,仅为防护寒热,防护虻、蚊、风、炎、爬行类之触,仅为避免季候之危,而好独坐(禅思)之乐。如理抉择,受用医药资具,仅为防护生病恼受,而至究竟无苦而已M.I,p.l0.。)是说资具依止戒。
(一、衣服)“如理抉择”,是知道以方便之道去抉择、善知观察之意。这里所提示的“为防寒冷”等的观察,便是如理决择。
“衣服”是指内衣等内衣(antaravāsaka)或译下衣,即裙。南传通常的三衣:(一)下衣(安陀会)。(二)郁多罗僧(uttarā saṅga)译为上衣,即平日所穿的单衣。(三)僧伽梨(saṅghāṭi)译为重复衣,或双衣。他们现在做的这三种衣,大部都是五条,并不像我们中国所传那样以条数而分别所谓大衣七衣及五衣的。的任何一种。任何一种。“受用”是指受用、穿着和着用。“仅”是表示区限目的之辞,修行者使用衣服 的目的,仅限于防护寒冷等,别无他意。“寒”是由自身内界的扰乱(内四大不调)或由外界气候变化所起的任何一种寒冷。“防护”即防止,意为除去寒冷而使身体不生疾病;因为寒冷侵害其身,则内心散乱,不能如理精勤,故世尊听许使用衣服以防护寒冷。这种说法亦可通用下面各句(此后只说明其不同之处)。“热”为火热,如森林着火等所生的热。“虻蚊风炎爬行类之触”。这里的“虻”是啮蝇和盲蝇。“蚊”即蚊子。“风”是有尘及无尘等类的风。“炎”是阳光的炎热。“爬行类”即蛇等匍匐而行的长虫。“触”有啮触及接触二种。若披衣而坐者则不受此等之害,在这种情形下,故为防护彼等而受用衣服。
其次更提“仅”字,是再决定区限使用衣服的目的,遮蔽羞部是使用衣服的决定目的,其他的目的是有时间性的。“羞部”是他们(男女)的隐秘之处,因为暴露此等部分,则扰乱及破坏于羞耻,以其能乱羞耻,故名羞部。其羞部的遮蔽为遮蔽羞部,有些地方亦作遮蔽于羞部。
(二、食物)“团食”即指各种食物。由于彼比丘的行乞而一团一团的落在钵内的各种食物为团食,或一团团的降落故为团食,即指从各处所受的施食。“不为嬉戏”嬉戏(davā)、骄慢(madā)、装饰(maṇḍanā)、庄严(vibhūsanā),《解脱道论》“凶险行、自高行、装束、庄严”。,不像乡村的孩子那样专为嬉戏游玩。“不为骄慢”,不像拳师和力士等那样为的骄态,32 亦即不为勇力的骄态及强壮的骄态。“不为装饰”,不像宫女、妓女等为的需要装饰,需要其肢体的丰满艳丽,“不为庄严”,不像优人舞女那样为着皮肤的色泽光润美丽。进一层说,“不为嬉戏”,是舍断痴的近因。“不为骄慢”,是舍断瞋的近因。“不为装饰,不为庄严”,是舍断贪欲的近因。又“不为嬉戏,不为骄慢”,是阻止生起自己的结缠。“不为装饰,不为庄严”,是阻止他人的结缠生起。这四句亦可说为弃舍沉溺于欲乐及不如理的行道。
更提“仅”字之意已如前说。“此身”,即此四大种(地水火风)所成的色身。“住续”,是使其继续存在之意。“维持”住续(thiti)、维持(yāpanā),《解脱道论》“住,自调护”。是不断的活动或长时存续之意。因彼(比丘)受用食物以住续及维持其身体,犹如老屋之主(以支柱)支持其屋,或如车主涂油于车轴一样,并非为嬉戏,为骄慢,为装饰,为庄严的。且住续与命根同义,所以为此身住续维持,亦可以说为使此身的命根继续存在。“为止害”,这里的“害”是为饥饿所恼害。比丘受用食物以除饥饿,犹如敷药于疮伤之处和对治寒暑等一样。“为助梵行”,是为助益全佛教的梵行及道的梵行。于是行道者之受用食物,是为借助体力而勤修于三学(戒定慧),以渡有的沙漠,或者为了勤修梵行而受用食物,犹如为渡沙漠(绝粮)的人而食其子之肉,如渡河者以筏,渡海者用船一样。
“我乃以此令灭旧受,不起新受”我乃以此令灭旧受,不起新受(purāṇañ ca vedanaṃ paṭihankhāmi navañ ca vedanaṃ na upādessāmi),《解脱道论》“除先病不起新疾”。,是说他这样想:“我现在受用这种食物,为令除灭旧受的饥饿之苦,并不由于无限的 33食下去而生起新的苦受,不像食之过多而借助他人之手拉他起立,食之鼓腹以致不能穿衣,食之过多而跌卧在那里,食之充满至颈能为乌鸦啄取,食至呕吐而犹食的任何一种婆罗门那样,我实如病者用药一样。”或者现在因不适当及无限量的饮食所生起的苦痛是由于宿业之缘,故称“旧受”;我今以适当及适量之食,灭彼旧受之缘,而除旧受之苦。由于现在作不适当受用所积聚的业,将产生未来的新受之苦,故名“新受”;我今以适当的受用,则新受的根本不再生起,而新受的苦痛也不生了。当知这也是这里的意思。以上二句是显示采取适当的受用,舍断沉溺于苦行,不离于法乐。
“我将存命”我将存命(yātrā bhavissati),《解脱道论》“以少自安”。,是他在受用食物之时作如是想:以有益适量的受用,则无断绝命根及破坏威仪的危险,所以我的身体将依食物而生存,犹如长病之人而受用医药一样。
“无过,安住”,由于避去不适当的遍求领取及食用故“无过”;由于适量的食用故“安住”。或无因不适当及无限量的食缘而发生的不愉快、欲睡、呵欠伸腰、为识者所呵责等的过失为“无过”;由于适当适量的食缘而增长其身力为“安住”。或者避免随其意欲而食之满腹,或弃横卧之乐、辗转侧卧之乐、睡眠之乐等为“无过”;由于少食四五口(不过饱),使四威仪相应而行道为“安住”。故我受用食物。正如这样说:
少食四五口, 汝即当饮水,
勤修习比丘, 实足以安住。Theragāthā, ver.983.
这(存命、无过、安住三句)是说明中道为(食的)根本目的。
(三、床座)“床座”,即卧所与坐处。无论在精舍或半边檐的盖屋中所卧的地方为卧所;无论什么座席为坐处。把它们合成一起而说为床座。“为避季候之危,而好独坐(禅思)之乐”,以气候而有危险故为季候之危,为除去气候的危险及好独坐(禅思)的快乐,当以受用床座而得消除能使身体害病心地散乱的不适当的气候,故说为除季候之危及好独坐(禅思)之乐。虽然为避季候之危,即指除去寒冷等而言,但前面衣服的受用,是以遮蔽羞部为主要目的,为防寒暑等仅为某些时间而已,可是受用床座是以避免季候的危险为主要目的。季候之意已如前说。危险有显明和隐匿的二种:狮子猛虎等为显明的危险,贪瞋等为隐匿的危险。若无守护(如住树下等而有显危)及见不适当的色等(有隐险),则未免危害,而彼比丘既知如是观察而受用床座,此乃如理抉择……为避季候之危而受用。
(四、医药)“医药”(病者的资具药品),这里的资具是治病之义,亦即与适合同义。由医生的工作所配合的为药。病人的资具即药,故病者的资具药,即指医生所配合的任何适用于病人的油蜜砂糖等而言。其次品字,在“以七种城市的戒备而善防护” A.IV,106,七种城市的戒备为城门(kavāṭaparikkhepo)、沟(parikhā)、棱堡(uddāpo)、城墙(pākāro)、城门外的大柱(esikā)、门闩(paligho)、碉堡(pākāra-patthaṇḍilaṃ)。等的意义中,则作防备说。又在
“此车有戒的庄严,
有定的轴,勤的轮”S.V,6.
等的意义中,则作庄严说。又在“出家者当集此等生活的资具”等的意义中,则作必需品说。在本文中,当取必需品和防备之义。以病者所需的药为防备生命,因为是保护其生命不给以生病灭亡的机会之故。同时以必需品得能长期生活,故说为防备。如是以病者所需的药和防备品,说为病者的资具药品。病者的资具药品(医药)即指医生为病者所配合的任何适用的油蜜砂糖等而防备其生命者。
“生”为生长或发生之意。“病恼”,恼是四界的变动(四大不调),因为从界的变化而生起疥癞发肿脓疱等,故称病恼。“受”是苦受,即不善异熟受,而为病恼受。“至究竟无苦”,即至究竟不苦,是为直至断除一切病苦(而受用医药)之意。
如是简要的如理抉择受用资具的特相,即为资具依止戒。其(资具依止的)语义如次:因为人类的来去活动是依赖于受用衣服等,故名资具。依止于资具,故称资具依止。
(杂论四遍净戒)
(一、别解脱律仪戒的成就)如是在四种戒中的别解脱律仪,须依于信而成就。由信而成,因为制定学处是超越于声闻之权限的,如佛曾拒绝其弟子(关于制戒)的请求有一次舍利弗请佛制戒,佛拒绝了他说:到了时候我自己会知道的。,可为这里的例证。所以全部佛制的学处必须由信而受持,甚至不顾其生命而善成就之。即所谓:
如母鸡护卵,牦牛爱尾,
如人爱子,保护他的独眼。
非常的谨慎与尊重,
护戒也是这样的。此颂,据锡兰版本注:出自小部的Apadāna,依日译本注为Sumaṅgala-Vilāsinī I,p.56.鸡鸡鸟(kikī)据巴英字典为jay则为鸟,依英译本为pheasant则为雉。牦牛(Camarī)。
他处又说:锡兰版本注出于Kosala-Saṃyutta(S.I.68f),底本说那里找不出。日译本注A.IV,p.201,cf.,底本的大王(Mahārāja)别本亦作巴哈罗陀(pahārāda)。“大王啊!我为声闻制定的学处,我的声闻弟子们纵有生命之危亦不犯”。在这里,当知在森林中为盗贼所捆缚的故事:据说在(雪山边的)摩诃跋多尼摩诃跋多尼(Mahāvattani)在雪山边。森林中,有一长老为盗贼用黑藤缚住,放倒地上,那长老便倒在那里七天,增长他的毗钵舍那(观),得证阿那含果,并在那里命终,得生梵天。
另一位在铜鍱洲铜鍱洲(Tambapaṇṇi-dipa)即锡兰岛。的长老,为盗贼用蔓草缚住,放倒地上,恰遇林火烧来,未断蔓草时,便起毗钵舍那,得证等首等首(samasīsī),断尽烦恼得证阿罗汉果的同时即断命根而死,因为烦恼与命根同时而断,故名等首,这一种称为命等首(jīvitasamasīsī)。另一种人于四威仪中得证阿罗汉果的同时即死的,称为威仪等首(iriyapathasamasīsī)。还有一种人于病中得证阿罗汉果的同时即死的,称为病等首(rogasamasīsī)。阿罗汉果而入涅槃。后来长部诵者无畏长老Dīghabhāṇaka-Abhaya-thera长部诵者是精通长部和注疏的人。和五百比丘来到这里看见了,才把他的身体荼毗(火葬)了,并建塔庙供养。所以另一位具信的善男子说:
宁失身命,要使波罗提木叉清净,
不破世界主所制的戒律仪。
(二、根律仪戒的成就)正如别解脱律仪的依于信,而根律仪则依于念而成就。依念而成,因为由于念的坚定,则诸根不为贪欲等所侵袭。故说:S.IV,168.“诸比丘!宁为燃烧热烈辉焰的铁棒而触其眼根,亦不于眼所识的诸色而执取其(男女净等的)细相”,这是说善须忆念燃烧的教理,而善成就其根律仪戒,以不妄念去制止依于眼门等所起的(速行)识对于色等境界而执取于(男女等净)相,为贪欲所侵袭。然而(根律仪戒)若不如是成就,则别解脱律仪戒亦不能长时存在,犹如没有留意筑以栅围的谷田(将为畜等所侵害)一样。又如敞开大门的村落,随时可为盗贼所袭,若无根律仪戒,则亦随时可为烦恼贼所害。亦如不善盖的屋为雨漏所侵,而他的心则为贪欲所侵入。所以这样说:
对于色声味香触,
当护你的一切根。
若对色等门开而不护,
譬如盗劫村落而为害。
譬如恶盖屋,必为雨漏侵,
如是不修心,将为贪欲侵。 Thag.V,133;Dhp.V,13.
假使根律仪戒成就,则别解脱律仪戒亦能长时受持,犹如善筑栅围的谷田一样。又如善护大门的村落,则不为盗贼所劫,而他亦不为烦恼贼所害。亦如善盖的屋,不为雨漏所侵,而他的心则不为贪欲所侵入。所以这样说:
对于色声味香触,
当护你的一切根。
若对色等门闭而善护,
譬如盗贼无害于村落。
譬如善盖屋,不为雨漏侵,
如是善修心,不为贪欲侵。Thag.V,134;Dhp.V,14.
这是最殊胜的教法。心是这样迅速的奔驰,所以必须以不净38 作意而断已起的贪欲,使根律仪成就。犹如新出家的婆耆舍长老一样。据说新出家的婆耆舍长老,正在行乞之际,看见了一位妇人,生起贪欲之心。于是他对阿难长老说:
我为贪欲燃烧了,
我的心整个地烧起来了。S.I,188;Thag.Ver.l223-12241/2.
瞿昙啊,哀愍我吧!
为说良善的消灭法。瞿昙(Gotama)这里指阿难,他和释尊是同姓的。
阿难长老答道:
你的心烧,因为想的颠倒,
应该舍弃和贪欲相关的净相,
当于不净善定一境而修心,
见诸行的无常苦无我,见诸行是他、是苦、是非(无)我。
消灭你的大贪欲,
切莫再再的燃烧了!
(婆耆舍)长老即除去贪欲而行乞。其次比丘应当完成其根律仪戒,犹如住在乔罗达格大窟乔罗达格大窟(Kuraṇḍaka-Mahāleṇa)在锡兰的东南部。心护(Cittagutta)。拘罗格大寺(Coraka-Mahāvihāra)。大友(Mahāmitta)。的心护长老及住在拘罗格大寺的大友长老。
据说:在乔罗达格大窟中有七佛出家的绘画,非常精美。一次,有很多比丘参观此窟,见了绘画说:“尊者,这画很精美”。长老说:“诸师!我住此窟已六十多年,尚不知有此画,今天由诸具眼者所说,才得知道。”这是说长老虽在这里住这么久,但从未张开眼睛而望窟上。据说在大窟的入口处,有一株大龙树,他亦一向未曾仰首上望,但每年见其花瓣落于地上,而藉知其开花而已。当时国王慕长老之德,曾三度遣使请他入宫受供养,但都遭拒绝了。于是国王便令王城内乳哺小儿的小妇们的乳房都捆缚起来,加以盖印封锁。他说:“直待长老来此,一切乳儿才得吸乳。”长老因怜悯乳儿,遂来大村大村(Mahāgāma)在锡兰的东南部,是当时罗哈纳(Rohaṇa)的首都。。国王闻此消息,便对其臣子说:“去请长老入宫,我要从他受三皈五戒。”长老入宫,国王礼拜和供养之后说:“尊者!今天很忙,没有机会,我将于明天受戒”,并取长老的钵,和王后共同略送一程,然后拜别。但当国王或王后礼拜时,他同样的说:“祝大王幸福!”这样过了七天,其他的比丘问长老道:“尊者,你在国王礼拜时说,祝大王幸福,为什么王后礼拜时也说同样的句子?”长老答道:“我并没有分别谁是国王,谁是王后。”过了七天,国王想道:“何必使长老住在这里受苦呢?”便让他回去。长老回到乔罗达格大窟后,夜间在经行处经行,那住在大龙树的天神执一火炬站于一边,使他的业处(定境)极净而明显。长老心生喜悦,想道:“怎么我的业处今天这样异常的明显?”过了中夜之后,全山震动,便证阿罗汉果。是故欲求利益的其他善男子亦当如是:
勿奔放其眼目,
如森林的猕猴,
如彷徨的野鹿,
如惊骇的幼儿。
放下你的两眼,
但见一寻之地,
勿作像森林的猿猴,
那样不定的心的奴隶。
大友长老的母亲,一次身上发生毒肿,便对她的女儿出家的比丘尼说:“你去将我的病状告诉你的哥哥,要他拿些药来。”她即往告其兄。长老对她说:“我实不知如何采集药根,也不知如何制药;然而我将告诉你一种药:便是我从出家以来,从未以贪心看异性之色而破坏我的诸根律仪。你将我的实语告诉母亲,并祝她迅速病愈。你现在去对母亲优婆夷这样说,同时按摩她的身体。”她回去照样的说了此意。便在那一剎那间,优婆夷的毒肿如泡沫一样地消失了,她的心中无限喜悦,流露这样的话:“如果正等觉者在世的话,必定会用他的网纹网纹(jālavicitra)是佛的三十二相之一。之手触摩像我的儿子这样的比丘的头顶。”是故:
今于圣教出家的善男子,
当如大友长老的住于根律仪。
(三、活命遍净戒的成就)如根律仪的依于念,而活命遍净戒当依精进而成就。依精进而成,因为善于励力精进者,能舍邪命故。所以精进于行乞等的正求,得以断除不适合的邪求,受用于遍净的资具,得以违避不遍净,如避毒蛇一样,这样便得成就活命遍净戒。
没有受持头陀支的人,从僧伽与僧集僧伽(Saṅgha)四人以上者,僧集(gaṇa)仅三人或二人者。或从俗人由于信乐他的说法等的德而得来的资具,则称为遍净的。由于行乞等而得来的为极清净。若受持头陀支的人,由行乞及由于(俗人)信乐他的常行头陀之德或随顺于头陀支的定法而得来的资具,则称为遍净的。若为治病,获得了腐烂的诃黎勒果及四种甘药(酥、蜜、油、砂糖),但他这样想:“让其他同梵行者受用这四种甘药”,他于是仅食诃黎勒果片,这样的人,是适合于受持头陀支的。他实名为最上雅利安种族的比丘。其次关于衣服等资具,对于遍净活命者,若用示相暗示及迂回之说而求衣食,是不适合的,然而不持头陀行者,若为住处而用示相暗示及迂回之说,是适合的。
为住处而示相,例如他在准备一块土地,在家人见而问道: 41“尊者!做什么?谁使你这样做?”答道:“谁也没有呀!”像这样的其他形式,名为示相业。暗示,如问优婆塞道:“你住在什么地方?”“尊者,高阁啦。”“优婆塞,比丘不能住高阁吗?”像这样的话,为暗示业。若说:“这里比丘的住处实在太狭小了”,像此等的话为迂回之说。
对于医药方面,一切示相等也是适合的。然而取得的药品,治病痊愈之后,是否仍可服用?据律师说,这是如来许可的,故可以用。经师说:虽不犯罪,但扰乱活命,故断言不可以用。虽为世尊所允许,但他也不作示相暗示及迂回之说等的表示。由于少欲之德等,纵有生命之危,亦仅受用得自示相等以外的资具,这种人称为最严肃的生活者,如舍利弗长老。
据说:一次舍利弗和大目犍连长老同住在一个森林中,修远离行。有一天,他忽然腹痛,非常剧烈。晚上大目犍连长老来访,见尊者卧病,探得病源之后,问道:“道友!你以前是怎样治愈的?”答道:“我在家时,母亲用酥蜜砂糖等混合纯粹的乳粥给我吃了便好。”“道友!如果你或我有福的话,明天可能获得此粥的。”此时一位寄居于经行处末端的树上的天神,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想道:“明天我将使尊者获得此粥。”他即刻跑到长老42 的檀越家里,进入他的长子身内,使其病痛,对那些集合的家人说着治疗的方法(附于长子身内的天神而托他的口说的):“如果明天你们准备某种乳粥供养长老,我将离去你的长子之身。”他们说:“纵使你不说,我们也是常常供养长老的。”第二天,他们已准备好粥,大目犍连长老早晨去对舍利弗长老说:“道友!你在这里等着,直至我去乞食回来。”当他进入村落时,那家人看到了,即刻向前接过长老的钵,盛满如前所说的乳粥供养他。长老即表示要走了。可是他们要求长老在那里吃了,然后再装满一钵给他带回去供养舍利弗长老。他回来后,把粥授给舍利弗说:“道友!请吃粥吧。”长老看了说:“很如意的粥,但不知你怎样获得的?”经他思惟之后而知此粥的来由说:“道友目犍连,拿去吧,我不应受用此粥。”目犍连长老并没有想“他竟不吃像我这样的人替他拿来的粥”,听了他的话,即刻拿着钵到边缘把粥倒在一边。当粥倒在地上时,长老的病也好了。以后四十五年底本四十五年(Pañcacattālīsavassāni),锡兰版本作四十年(Cattāḷīsavassāni)。间,亦未再生此病。于是他对目犍连说:“道友!纵使把我的脏腑痛出肚子来在地上跳动,也不应该吃那种由于我的语言所表示而得来的粥。”并喜说此颂:
我若吃了由我的语言表示所得的蜜粥,
便是污蔑了我的活命戒,
纵使我的脏腑迸出于肚外,
宁舍身命也不破活命戒。
除邪求,我的心多么自在,
我决不作为佛呵弃的邪求。
食芒果(庵罗果)的鸡跋罗准跋住者大帝须长老的故事鸡跋罗准跋(Cīvaragumba)住者大帝须(Mahā-Tissa)长老,有一天不得食,道经一芒果树林,因饥饿疲倦,无法支身,倒卧林下。然而那里落下很多成熟的芒果,帝须因严持戒律,虽倒卧地下,亦不自取食。后来一位老年伍巴萨咖经过这里,知长老饥疲,不能行路,遂取芒果作浆,给他饮下,并以背负长老至其住处。长老在他的背上想道:“他不是我的父母亲属,因为我的戒律,故以背负我”,即在他的背上作观,得证阿罗汉果。,亦可在这里说,总而言之:
由信出家的聪慧的行者,
莫起邪求之心保持活命的清净。
(四、资具依止戒的成就)如活命遍净戒由精进而成就,资具依止戒当依智慧而成就。因为有慧者能见资具的过失与功德,故说由慧成就。是故舍离资具的贪求,依正当的方法而获得的资具,唯有以慧如法观察而受用,方得成就此戒。
这里有获得资具时及受用时的两种观察,当收受衣服等的时候,依界(差别想)或依厌(想)界(dhātu)即界差别想(dhātu vavatthāna-saññā),见底本三四七页以下。厌(paṭikūla)即食厌想(āhāre paṭikula -saññā),见底本三四一页以下。的观察,然后用之则无过。在受用时亦然。于受用中合论有四种用法:即盗受用,借受用,嗣受用及主受用盗受用(theyyaparibhoga)、借受用(iṇaparibhoga)、嗣受用(dāyajja-paribhoga)、主受用(sāmipāribhoga),《解脱道论》“盗受用、负债受用、家财受用、主受用”。。
(1)若破戒之人居然于僧众中坐而受用者,名为“盗受用”。
(2)具戒者若不观察而受用,则名“借受用”。是故每次受用衣服时须作观察,每食一口饭时亦得观察。如在受用时未及观察,则于食前(午前)、食后(午后)、初夜、中夜、后夜当作之。如至黎明尚无观察,便犯于借受用。在每次受用床座时亦当观察。在受用医药时,则具足念缘即可。纵使于领取时业已作念,若于受用时不作念,亦属于违犯。然于领取时虽未作念,若于受用时作念则不犯。
有四种清净法:即忏悔净、律仪净、遍求净及观察净。此中:44 忏悔净为别解脱律仪戒,因为由忏悔而清净,故名忏悔净。律仪净为根律仪戒,因为由于“我不再如是作”的决心而律仪清净,故名律仪净。遍求净为活命遍净戒,彼以正当的方法而获得资具,能舍于邪求而遍求清净,故名遍求净。观察净为资具依止戒,因为以前述之法观察而得清净,故名观察净。如果他们在收受时未作念,而在应用时作念,亦为不犯。
(3)七有学的资具受用,为“嗣受用”。因为他们是世尊的儿子,所以是父亲所属的资具的嗣受者而用其资具。然而他们毕竟是受用世尊的资具,还是受用在家信众的资具呢?虽为信施之物,但由世尊所听许,所以是世尊的所有物。故知为受用世尊的资具。这里可以《法嗣经》《法嗣经》(Dhammadāyāda-Sutta)《中部》第三经。《中阿含》八八·求法经(大正一·五六九c ff),《增一阿含》卷九(大正二·五八七c ff)。为例证。
(4)漏尽者的受用为“主受用”,因为他们业已超越爱的奴役成为主而受用。
在此等受用中,主受用与嗣受用则适宜于一切(凡圣)。借受用则不适合。盗受用更不必说了。然而具戒者的观察受用,因对治借受用故成为非借受用,属于嗣受用。以具戒者具备诸戒学,故得名为有学者。在这些受用中以主受用为最上。是故希求于主受用的比丘,当依上述的观察方法而观察受用,以成就于资具依止戒。如是作者为作其所应作者。故如是说:
胜慧声闻已闻善逝所说法,下二颂Suttanipāta 391,392.
对于团食精舍与床座,
除去僧伽黎衣的尘垢的水,
必须深深的观察而受用。
是故对于团食精舍与床座,
除去僧伽黎衣的尘垢的水,
比丘切勿染着此等法,
犹如露珠不着于荷叶。
由他之助而得布施的时候,cf.S.II,98;Jāt.I,348.
对于硬食软食及诸味,
应常观察而知量,
犹如涂药治疮伤。
如渡沙漠食子肉,
亦如注油于车轴,
但为维持于生命,
如是取食莫染着。
为成就资具依止戒的(僧护长老的)外甥僧护沙弥的故事,亦当在这里叙述,他以正当的观察而受用是这样的:
我食沙利冷米粥,和尚沙利(Sāli)是一种上等的米。和尚(Upajjhāya 邬波陀耶)即亲教师。对我说:
“沙弥,勿无制限烧你的舌头!”
我闻和尚之语心寒栗,
即于座上证得阿罗汉。
我的思惟圆满犹如十五的夜月,
诸漏已尽,自此更无后有了。
46 是故那些欲求苦的灭尽者,
亦应如理观察受用一切的资具。
这是别解脱律仪戒等四种。
上面为杂论四遍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