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1-Fo专题

第十课 戒行戒相

当通过如法的仪轨，将戒法纳入身心中，成为戒体的无作业性后，就应当发起戒行，也就是“依体起护”，随顺所纳受的戒体，而起保护的行持，称之为戒行。

虽然戒体能够保护我们，但是我们也要去保护它。就像古代武士配刀，能够保护自己，但同时，他也要保护好刀一样。

同样，保护好戒体，它就能生起无作的力量，任运地保护修行人，因此接下来要介绍怎样保护戒体。

甲一、戒行

甲二、戒相

甲三、结劝

甲一、戒行

乙一、正明随行

乙二、因示舍戒

乙一、正明随行

丙一、基本定义

丙二、受随相资

丙三、随行功德

丙一、基本定义

首先是第一段“蹑前科”。顺着前面戒体那一科的内容来说：“戒行者：既受得此戒，禀之在心”。戒行是什么呢？既然通过如法的仪轨得到了戒体，并将它纳受在心中，也就是在阿赖耶识里面储存着。

接着第二段“示行相”：

这段分为行、愿二门：“必须广修方便，检察身口威仪之行”——这是守护戒体的行门；“克制专崇、高慕前圣”——这是愿门。由此行愿二门来保护戒体。

“必须广修方便”。当戒体任运生起排斥恶法的作用时，随顺它而不去造恶，这只是消极地保护戒体而已，同时还要积极地修种种方便来守护它，包括“教方便”和“行方便”。

一、教方便：就是要学戒，不懂得戒法的话，怎么保护戒体？那只是空愿而已！学习了戒的开遮持犯之后，才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而不是道听途说，这都必须要有律文的依据。现在道听途说的思想太多了，就像有人说受八关斋戒，中午之前不能吃东西等等，这都是个人的看法。增加戒法，或者减少戒法，都是不如法的，所以必须要学戒。

佛陀说缘起法甚深甚深，即使以道宣律祖的善根，尚且将《四分律藏》听了二十一遍后，才相信自己是融会贯通了。所以戒的开遮持犯不能靠自己猜测，一定要学习。通过学习之后，才能清楚地知道，例如不杀生戒，具五缘成犯，什么是五缘？什么情况能开缘？等等。

同时，还要学习判罪轻重的标准。因为犯戒后必须要忏悔，忏悔之前必须先确认犯的是上品、中品还是下品罪，才能如法忏悔。如果判罪错误，作法忏则无效。所以这些都必须要学习。

而且学戒不是只学一次就够的，必须多次学习。因为不像学习经论空性的道理，只要掌握大原则就好，事相法门比较复杂精细，不能有所错谬，因此必须数数学习，尤其一些容易犯的戒条，要将它记录下来，常常提醒自己不要犯，如果犯了要忏悔，这个是“第一、教方便”。

二、行方便：

表10-1

根据“表10-1”，行方便包括积集福德、智慧资粮，和忏悔业障。此外在积资忏净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要串习菩提心法门。

一、发菩提心：为什么呢？因为上品戒体的纳受，主要来自于大乘菩提心。所以为了使戒体更加坚固，除了消极地不造恶业之外，更要积极地修学菩提心法门，因为它与戒体是相随顺的。像《普贤行愿品》、《普门品》、《华严经》、《法华经》……这些关于菩提心教授的经典，要常常念诵与学习，这是行门第一个方便：熏习菩提心。

二、忏悔业障：修菩提心之后，接着就要积资忏净，积集福德、智慧资粮，并忏悔业障。

有的人持戒环境很好，有的人持戒却很多障碍。为什么会生活在持戒困难的地方？这是过去恶业所感，所以要多忏悔过去的恶业。同时，受戒之后难免犯戒，也应当天天修忏悔法门，以消除罪障。

所以在拜八十八佛之前，要先观想：佛陀(归依境)全身放金光，在眼前加持我们，帮助我们忏悔业障。必须在佛前彻底发露忏悔、求加持。对于五戒当中，哪条戒持得特别不好，这方面习气特别重，就要就着这一两条去认真忏悔。透过长时间修忏悔法门，当业清净了，才能持戒越来越清净。

三、福德资粮：世尊将成道时，魔王想干扰他。佛陀就观察，为什么他能做魔王呢？因为他过去生当中，曾经办过一次无遮大会，凭借这个福报，所以今生做魔王。

接着佛陀再观察自己，无量劫修菩萨道中，为众生舍了无量的头目脑髓，这样的精进修行，累积了无穷无尽的福报。相比之下，魔王的福报就太差了。所以佛陀知道魔王干扰不了他。

所以福报大的话，内魔、外魔都不容易生起。即使生起，也不容易动摇修行人。所以应该多培福，以积集福德资粮。

福德资粮的培养，最主要来自哪里呢？多发慈悲心，就会有福报！在日常生活当中，面对家人、朋友、同事，乃至一切人道、非人道的众生，都要常常提醒自己，以慈悲心来面对他们，甚至发起实际慈悲的行为，这样就会有福报。

为什么放生福报很大？就是因为放生时会激起慈悲心，所以慈悲心是重点，不只是救活了多少众生。

此外也应当护持三宝，孝养父母。三宝、父母都是非常重大的福田，在这境界当中培福，也是特别地快，这是积集福德资粮。

四、智慧资粮：要能持戒清净，一定要有智慧。因为有智慧才能善巧地避开恶缘。例如受八关斋戒，持过午不食戒，有时就需要智慧善巧，才能突破种种现实的障碍。

同时，持戒就是要违背自己的烦恼习气，这也要有智慧观照，才不会太过于勉强。例如多思维持戒的功德，以及多想想烦恼的过患。或者观察烦恼境界的本质是无常、苦、空等等。用种种般若方便，帮助调伏烦恼，可以使持戒更容易；若只是一味靠勉强的话，通常不能持续太久，所以需要智慧资粮。

因此广修方便，就教来说，就是要学戒；就行来说，要发菩提心，积资忏净。这些都是护持戒体的前方便。

接着是“检查身口威仪之行”。广修方便属于前行，而面对境界的正行，就是检查身口威仪之行，以正念正知来保护戒体。因为有广修方便的前行基础，才有能力去检查身口威仪之行，来守护戒体。

——糅合《瑜伽师地论》——

表10-2

怎样检察身口威仪之行呢？请参考“表10-2”，根据《瑜伽师地论》，可以大略分两门：

一、诸根不掉：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不要掉举，简单说就是眼睛不要乱看，耳朵不要乱听，常常保持摄心。不只在佛堂内守住六根门头，离开佛堂到了世间都是一样，守住六根，就像经典譬喻“龟缩六”。乌龟遇到障碍时，会把头、尾、四脚、六肢都收缩起来。我们面对境界时也是一样，收摄我们的六根，这是透过修“止”的方法，来收摄六根。

另外，也可以透过修“观”，使“诸根不掉”。首先观察受戒时的本愿，也就是菩提心。我们在行住坐卧当中，做任何事情都要想一想，这跟当初受戒时的本愿——未来面对十法界有情无情的境界，都要“愿断一切恶、愿修一切善、誓度一切众生”——相不相应？如果相应，就让它相续下去，不相应就停下来。

也可以更进一步，观察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面对一切境界：眼睛看到好色、恶色，耳朵听到好听、不好听的声音等等，都观这境界如梦幻泡影。

也可以观察我们的内心，是谁在听声音？是谁在念佛？能够念佛、造作的这念心，也是如梦幻泡影。

当透过空观的智慧观察，使我们的心住于平等位，不虚妄分别，就能诸根不掉了。以上是用“观”的方法。

总之，若要诸根不掉，必须透过：

止：收摄六根，不向外攀缘，回到佛号上。

观：忆念当初登坛时，所发的菩提心；

或者以空观观察外境也好，能取的心也好，当体如幻，而行于平等位。

二、守护律仪：对内来说，必须诸根不掉；对外来说，则必须守护律仪。

守护律仪包括三点：

１、轨则圆满：四威仪要符合所受戒法的要求，不要让世间人，以及其他学戒的人讥嫌；乃至能令大众见而欢喜。

２、所行圆满：持戒之人所到之处，也必须是清净的。就像《菩萨善戒经》所说：“不净之家，不在中食”。不要到那些放逸、或者是造恶业的地方去，如接近淫男淫女，或者去屠夫家等，种种杀盗淫妄酒的场所，或者不攀缘权贵等等，这些就是所行圆满。

就像《楞严经》的缘起，阿难尊者到淫女家去托钵，结果被摩登伽女，用大梵天咒所迷，差点因此破戒。所以守护律仪，就要注意自己去的地方清不清净，这是很重要的。

３、于微小罪见大怖畏：就像《梵网经菩萨戒》所说：“水滴虽微，渐盈大器；剎那造罪，殃堕无间”。轻视小罪而不发露、不忏悔，久而久之它就会累积起来。因为业果会增长广大，最后可能会变成地狱果报。同时，造罪后在阿赖耶识中，会形成种子，种子也会再起现形，现形之后再继续熏习种子，种现互熏的结果，原先微弱的罪业种子，就会被越熏越强，所以应当于微小罪见大怖畏。

以上“广修方便，检查身口威仪之行”，是属于行的部分。而行需要愿力来推动，才能坚固持久。

记得有一次我师父问我跟师兄两人，怎样对治淫欲心？我第一反应，马上就回答：“修不净观！”师父并没有说话。师兄说：“发菩提心？”师父说：“对，发菩提心！”

这意思就是说，如果只修不净观，却没有菩提心的愿力推动，不净观的力量有时还是有限。因为欲心是无量劫熏习的烦恼，习气太重了。所以当配合菩提心时，心想：我是要成佛度众生的，我不应该做邪淫这种伤害众生的事情。此时再修不净观，就更有力量了。所以这个持戒之行，必须借助愿力的支持。

“克志专崇，高慕前圣”：克是定，定下志向。专崇，是崇重。定下我们的志向，因此特别崇重、仰慕古代贤圣们的持戒风范，以此作为我们效仿、学习的目标。

就像经典里面说的“鹅珠比丘” 、“海板比丘”的持戒公案，我们就应当学习并常常用来策励自己。

鹅珠比丘的公案是说，有一户人家是专门帮人家穿珠子的。有一天他正在为国王穿珠子，这时有一位比丘来乞食，他也信佛，就把国王给的珠子放在桌上，去取食物。这时来了只鹅，看到肉色的珠子，一口就把它吞下去了。

穿珠师拿了食物出来，发现珠子不见了，这里又没有旁人，他就想一定是比丘偷的。问比丘，比丘默然，因为如果他告诉穿珠师珠子被鹅吞下去，那穿珠师一定会把鹅肚子剖开来取珠子，这就杀生了，虽然不是自己杀的，但实际上就是犯了杀生罪。所以他只能默然。

穿珠师因为这是国王的珠子，不是随便的，他赔不起，比丘又交不出来，于是他很恼火，就拿棍子殴打比丘，打到比丘口鼻都流血了，比丘还是不说。

这时，那只鹅看到血，又起贪心想来吃血，穿珠师大怒，拿起棍棒一棒把鹅打死了。

鹅被打死后，比丘才告诉他说，珠子是被鹅吞了。因为怕穿珠师杀鹅取珠，所以自己只好隐忍不说。这就是古代律典里常引的鹅珠比丘的公案，他宁可自己受伤害，也要持戒。

第二个海板比丘的公案，是说有一次，一群出家人和商人一起坐船出海，结果遇到海难，船沉没了。有一个年轻的比丘抱到一块木板，而旁边有个上座比丘没有木板，就快沉下去了，于是上座比丘就对年少比丘说：根据律上说，好东西要分给上座，你这个东西要给我啊。年少比丘想：对，在律上是这么说的，我是个持戒的人，就应当遵从律法，于是他把唯一赖以生存的木板让给了上座比丘。

他这种持戒的精神感动了海神，海神就把他安全地送回去了。这一则公案告诉我们，持戒人宁可牺牲生命，也要遵守戒法。

像鹅珠比丘、海板比丘这种行为，一般人很难做到，但是我们要“克志专崇，高慕前圣”。仰慕他们这种高尚的行为，并尽量随学。《论语》说：“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取法乎下，其下下矣。”所以我们取法乎上，即使做不到一百分，最起码也还有七八十分。

相反，要是受了戒之后，也不认真持守，认为大家都这样子，我也就这样子吧！取法乎下，到最后就只会自甘堕落了。所以我们应当取法乎上，高慕前圣。

如果做不到，就生惭愧心，所以佛陀告诉我们，佛法中有二种健儿：一是自不作罪，二是作已能悔。我们做不到轻重等持，就要保持惭愧心。有惭愧心，即使造业，果报也相对比较轻。同时，因为有惭愧心，就能忏悔，而引导我们渐渐趣向持戒清净。所以惭愧在持戒中，是很重要的善法。

至于惭愧怎么生起？那就是“克志专崇，高慕前圣”，多阅读高僧大德的传记，效法他们持戒的精神，就能慢慢生起惭愧心了。

以上所说是愿，有行有愿，这样的戒行就能圆满清净。再看最后一段：

“结示名义：持心后起，义顺于前，名为戒行。”

前面所说的行愿二门这种持戒的心，是随着纳受戒体之后，而生起的。因此所谓戒行，必须先得到戒体。为了保护戒体，也就是当初受戒时，那一念菩提心，才有戒行随后生起。因此在义理上，是随顺于之前所受戒的戒体，所以名为戒行。

丙二、受随相资

“受随相资”是说受戒时所纳受的戒体，跟之后的随行，也就是戒行，是互相帮助的。

这当中分为两段，第一段是“对体辨行”，第二段是“互显相须”。

一、对体辨行：比对戒体，来辨明戒行与戒体的关系。首先“约法明”，约理论来说明受随的关系。

纳受戒体要通过要期思愿，而随行是称愿修行，为什么不犯戒，是因为随顺于受戒时所发的愿，因此戒行也属于随行。

接着是“约喻显”，用譬喻来帮助我们理解：“筑营宫宅。先立院墙周匝，即谓坛场受体也”。譬如要建筑营构宫宅，一定要先安立院墙，把整个院落圈起来，里面才可以放心地盖精致的宫殿楼阁，而不怕有小偷来破坏。

这院墙周匝围绕，指的就是在坛场所纳受的戒体。如果要盖大宫殿，围墙也必须辽阔；如果只想盖个小院落，那么围墙就不用很大，甚至用个竹篱笆围起来就好。所以未来持戒，若想成就大功德，乃至趣向成佛，当初受戒时，就要发起广大的菩提心。

其次，就像围墙有保护房子的作用一样，持戒的功德虽然很殊胜，但必须要有戒体无作的力量来保护它，功德才能相续地存在。

“后便随处营构，尽于一生，谓受后随行”。有了围墙之后，就在里面随处经营建构，尽于一生，这代表受后随行，是依着围墙大小来盖房子。盖了房子很庄严，有很多功能，这就是依着戒体来持守戒行，以种种持戒的功德，来庄严我们未来的佛果。

二、互显相须：

这一段从两方面来说明戒体跟戒行，是相互需要的：第一、“叙互阙”，第二、“示相须”。

先看第一、“叙互阙”，两者互相阙（缺）少，有什么过失？

“若但有受无随，直是空愿之院，不免寒露之弊。”很多人到佛寺去受戒，其实就只是求平安的心态，并没有受后的随行，也就是说，并没有认真持戒。这就像空愿之院，只有围墙而里面没有任何房子，则不免寒露之弊，不免有暴露于寒热之中的过失。如果只有戒体，而没有戒行来保护它的话，戒体也很难守得住，那就是寒露之弊。

另外也可以解释成：真正持戒的功德，是来自于受后的随行。所受的戒体，它只是一个善种子，如果只有戒体而没有戒行，则功德是相当有限、微薄的，这就有寒露的过失了。

“若但有随无受”，相反，有随行但是没有受体。虽然也受戒，可是因为不如法，所以没有得到戒体，这样的发心持戒，就称为有随无受。这就只是表相上在做，严格来说不能称之为随行，因为随行是为了保护戒体，才称为行，有随无受的持戒，本质上只能算是普通的善业。

有随无受有两个过失，第一个是“或随生死”，将随着生死业力，继续流转三界。为什么呢？因为没有戒体的行持，就只是世间普通的善业而已，没有戒体的力量引导，毕竟也只是人天福业。当未来人天福报享尽时，依旧堕落，所以这是不能引导修行人达到解脱的。

第二个过失是“局狭不周”。因为受戒时，要缘着遍十法界有情无情的境界发菩提心，才能成就佛种。如果没有发起这样广大的心，而且没有坛场三宝的加持，构成戒体的强大业性，那就只是世间善业，功德还是相当有限的，只是一点人天果报而已。

所以“譬如无院屋宇，不免怨贼之穿窬也”。房子虽然盖得漂亮，但是如果没有围墙的保护，难免会遇到小偷侵入。戒行如果没有戒体的菩提愿力保护，就仍然只是随顺三界，这就如同遇贼穿墙而入，盗取我们的功德法财一样。

“必须受随相资，方有所至”。这是第二段“示相须”，受戒得到戒体，还有随行的严持戒行必须互相资助，方有所至，就能到达成佛的境界。以上是说明受随相资的道理。

丙三、随行功德

本科假借一段问答，来说明它的道理，先看问的部分：

“问：今受具戒，招生乐果，为受为随？”

如果受了比丘(尼)的具足戒，当然所有戒都是一样的，若说持戒可以感召、生起未来人天乃至成佛、可乐的果报。这感果的力量，是来自于当初所受戒体的种子呢，还是来自于随行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接着看下面的回答，首先是第一段：“对显亲疏”。这一段又分两小段，先说明“受疏”。

“受是助缘，未有行功”。纳受戒体，只是未来功德生起的助缘。因为没有行持的功德，它就只是个善种子而已。在没有生起随行前，种子谈不上什么功德。

接着进一步解释，也就是“随亲”这一段：

“必须因随对境防拟，以此随行至得圣果。”必须因为随行中，对境界生起防范拟度的功能，就是前面所说“身口威仪之行”等等。以此随行的功德，才能引导众生证得成佛的圣果。

因为随行会反熏阿赖耶识的戒体种子，种子再起现行时，再起随行反熏种子，因此阿赖耶识中戒体种子的力量，就越来越强，渐渐烦恼淡薄，而趣向于成佛。

所谓“不亲受体”，就是说不是以受体为功德的亲因缘，它只是一个助缘而已。

所以很多人以为受戒之后，就会有功德。实际上受戒纳受戒体，只是未来持戒功德的助缘而已。之前所介绍持戒的世间、出世间功德，都是因随行而渐渐生起的。所以有的人受戒以后，觉得经典所说的功德，怎么都感觉不到，因此生了退心。实际上，没有随行，自然没有功德，因果法尔如是的。

第二段“别彰行相”，分别说明有随行、没有随行的相状：

“故知一受已后，尽寿已来，方便正念，护本所受。”这是第一段，“成随之相”。所以我们知道，一受戒已后，至尽形寿已来，都应当生起方便正念，也就是前面所说的行、愿等种种方便，来护持本初所纳受的戒体。

“流入行心，三善为体。”行心，是指一切心的造作。因为有随行，所以流入未来的一切念头中，使这念心都能够以三善为体，也就是念念与无贪无瞋无痴相应。

“则明戒行，随相可修。”因此说明，随着四威仪之相，皆可修戒行。只要生起念头，就要以戒行保护它，使内心与戒体的三善心相应。

第二小段接着说明“无随之失”。“若但有受，无随行者，反为戒欺”，如果但有受戒，而没有随行保护戒体的话，反而为戒所欺。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不受戒，犯杀生等恶业，就只有性罪，而没有犯戒罪。但是如果受戒之后，仍然做杀生等事，则除了犯性罪之外，又加上犯戒罪，这岂非为戒所欺！

所以犯戒之后要忏悔，除了通过作法忏（必须找清净的出家人作法），来忏悔制教罪之外，还要忏悔性罪。性罪必须透过取相忏，例如拜八十八佛等来灭除。《南山律在家备览·忏悔篇》有详细的说明。

“流入苦海，不如不受，无戒可违”。因为违戒而流入苦海，还不如不受戒，这样反而无戒可违。当然这不是戒伤害你，而是受戒的人违背了受戒的誓言，而造作的业。

宣祖这么说，实际上是为了勉励我们受戒的人，要认真持戒，而不是劝我们别受戒。有人会想：那我还不如不受戒，即使造了恶业，顶多也只是性罪而已，不必再加上犯戒罪。其实，因为受五戒有三十五品戒，受八关斋戒有六十三品戒在内，这功德是很殊胜的。纵然偶尔犯戒会有过失，但是其他戒品清净的功德更殊胜，因此还是应当受戒。

最后“结诰”，也就是结劝。

“是故行者明须善识”。所以我们修行人，必须善识，善识什么呢？灵芝律师解释：“令善识者，诫精学也。一须识教，教有开制。二须识行，行有顺违。三须识业，业有善恶。四须识果，果有苦乐”，所以要认识戒律的教、行、业、果四法。

教：就是要认识戒的开遮持犯，必须听法师讲解，不可以自己瞎猜。

行：对四威仪的行，要以正念观察，是随顺于戒呢？还是违背了戒？

业：要注意现在所造的业，是善业还是恶业？或许在行的表相上看没有问题，但动机可能有问题，那还是不清净的，那仍旧是恶业了。

果：此指苦乐果报，若知道苦果则心生畏惧；知道持戒的功德，以及未来殊胜的果报，则心生渴仰。对教行业果这四件事，要清楚地认识。

“业性灼然，非为滥述”。灼然：像火在烧，很清楚分明的意思。因果法则是丝毫不爽、没有任何侥幸的。就像有人说，我犯了偷盗，现在护持三宝，是否可以将功赎罪？这是不可能的！护持三宝有护持三宝的功德，犯戒有犯戒的过失，未来受报的时候，是分开算的。就像前面所说，破戒行布施，则因破戒会堕三恶道，但是在三恶道中，还是会享用因布施而得的福报。

我们不要看世俗人，造恶业后依旧是荣华富贵，就心生疑惑。佛弟子要相信因果：荣华富贵来自于他过去的福报，而现在造恶业，未来必定受苦果。所以业性灼然，没有任何侥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