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8-Fo专题

第九课 戒体相状

请先翻看第一页的《大纲表》，整个宗体篇分为“戒法、戒体、戒行、戒相”四大科。戒法部分介绍完了，接着我们介绍戒体。

虽然戒法是很殊胜的，但是必须要将这个法，纳受到身心当中，才能成就我们未来的持戒功德。不然法是法、心是心，法再好跟我们也没关系。因此戒体，就是“纳法成业”，将戒法纳受到我们的身心中，成为清净的种子。

我们前面已经介绍了怎么发心、怎么缘境，以纳受戒法。但这只是第一步，受戒之后还要保护戒体。要保护戒体，就必须知道戒体是怎么回事，所以这一课我们介绍戒体的相状。这当中分为三段：

甲一、所发业体

甲二、发戒数量

甲三、结示劝修

甲一、所发业体

我们受戒时所纳受的戒体，在我们心中，所发动起来的业性，它的本质是什么？讨论这个问题，就是所发业体。这一科又分为三小段：

乙一、辨体多少

乙二、解释名义

乙三、显立正义

乙一、辨体多少

受戒后，我们纳受了法界恒沙般的善法，那么在心中纳受的戒体有多少？

▲《事钞》云：“问：别脱之戒，可有几种？”

“别脱”就是别解脱戒。别解脱戒，总摄起来，可以有几种？

第一段“约境示量”，约着外境，来显示戒体之量。“境”就是我们在登坛时，所缘十法界有情无情的境界。戒体是约着十法界的境界而生起的。既然法界无量，所以依此境所生起的戒体，实际上也是无量无边的。这是总说，以下别释：

因为“戒本防恶，恶缘多故，发戒亦多”。为什么我们要缘十法界有情无情的境界，来发起戒体呢？因为戒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我们造作恶法。“恶缘多故”，众生造恶的因缘很多，十法界的有情无情，都可以是我们造恶的境界。怎么倒就怎么起，持戒，就是将过去这些造恶的境界，转为我们修善的境界，因此依着这众多的恶缘转变，所发起的戒的量也是众多的。

接着引经典证明，《善生经》说：“众生无量无边，有十法界的差别，所以缘着无量的众生所发起的戒的量，亦是无量无边的。”

这是总的约境界来说，戒体是无量无边的。例如约人道、畜生道、天道来说，各成就一部分戒体。十法界的众生无量无边，所以约不同种类的众生所发起的戒量，也是无量无边的。

第二段“举要统收”，虽然所发戒体的量无量无边，但是举其大要，可以统收归纳成几类。

“今以义推，要唯二种，作及无作。”以义理来推论，总摄起来主要唯有二种：作戒和无作戒。

“二戒通收，无境不尽”。作与无作二戒，通收无量的境界，没有境界超出此二戒的范围，所以“无境不尽”。

这一段先简单地将无量无边的戒体，总摄成作戒和无作戒。后面再详细说 明什么是作戒与无作戒。

乙二、解释名义

本段解释作戒跟无作戒，这两个名字所诠释的义理。

附带一说：《在家备览》刚开始学可能会觉得很多名词比较生疏。如作戒、无作戒，事实上学习之后会发现，它的理论并不像《楞严经》、《法华经》、《维摩诘经》等那么深。只是一方面，道宣律祖写的是唐朝骈体文，虽然很优美，但读起来还是会有点生涩。另一方面，里面很多我们没接触过的名词，当了解其基本定义之后，就会发现事实上并没有太复杂、太深的道理，因为戒法毕竟还是谈事相的多。只是在学习时，要很清楚地掌握那些名词的基本定义。就像手摊开来叫手掌，握起来叫拳头，手指弯曲叫手印。但不管叫什么名字，实际上名字所诠释的，就只是手的作用而已，清楚定义之后，就不会感觉很玄了。

▲《事钞》云：“问曰：既知二戒，请解其名。”

我们既然知道作跟无作二戒的名字，请解释它这个名字的意思。回答分为三段：第一段是“作”；第二段是“无作”；第三段是“戒”。我们先从戒来解释，然后再反过来谈什么叫“作戒”，什么叫“无作戒”。先看戒的基本定义：

先看第一段“直示”，戒的基本定义是“禁止”，例如不杀生戒、不偷盗戒就是禁止我们去造三恶道，或者轮回的业。

所以不管作戒也好，无作戒也好，虽然相上不同，但其共同的功能，就是“戒禁恶法”。它们都能使我们不造作恶法，这是戒的基本定义。

再看第二段“引证”：

所以《涅槃经》说：“戒就是遮止制约一切的恶法。若是受戒的人不作恶业，就称为持戒。”因此所谓持戒，就是身、口、意三业，能够随顺于当初所受的戒，不去造恶业。

例如受了不杀生戒，身、口就不要造作杀生的事情，乃至意业也不要起杀念，这就称为持不杀生戒。所有的戒都是这个道理，戒律禁止的恶法不去造作，就称之为持戒。

知道戒的基本定义之后，再讨论什么是作戒。所谓作戒跟无作戒的差别在于：作戒是通过身、口、意的造作，而生起防非止恶的功能；无作戒不用特别造作，乃至起一切善、恶、无记的念头时，它都能任运地生起防非止恶的功能，称为无作戒。

先有这个基本的概念，再解释“作戒”：

“答云：先明作戒体。《论》云：‘用身口业思为体’。论其身口，乃是造善恶之具。”

“先明作戒体”，了解作戒的戒体怎么来的呢？《成实论》说：“用身口业思为体”。

“思”指的是思心所。八识各有其心王与心所。就像一个有权势的人，必然有一群随从跟着。这个有权势的人就像心王，随从就像心所。有心王就必定有心所的作用，二者不相离的。

心所简单说就是念头。善的念头就是善心所，恶的念头就是烦恼心所。而“思心所”根据《成唯识论》的定义：“谓令心造作为性”，所以思心所就是心的造作功能，因此是通于善恶的。

什么是“身口业思”呢？就是能够推动身口业的思心所；也就是推动身业、口业的念头，它是作戒的体。身口只是造善恶业的工具而已。

比如在登坛受戒念三归依时，念：“我弟子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此时口中念文，身体长跪、礼拜。意业作种种的观想。而意业是主导，身业的礼拜和口业的诵文，都是受意业的引导所产生的行为。所以你在念三归依时，那一念心的造作，就是“身口业思”，也就是作戒体。

作戒是通过身、口、意的造作，而生起当下防非止恶的功能。也就是说我们在念“我弟子某甲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时，身口意三业当下清净，不造恶业，这时所产生防非止恶的功能，就称之为戒。它是由身口意刻意地造作，所生起防非止恶的功能。

“所以者何？如人无心杀生，不得杀罪。故知以心为体。”

为什么作戒的体是内心的念头，而身口的礼拜、诵念只是辅助呢？

就像有人无心杀生，例如走路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或者从楼上丢个石头下去，不小心打死众生，这是无心杀生，此时不得杀罪。因为虽然有身业杀生的行为，但是你的意业并没有想杀它的念头，所以不构成杀罪。

判断是否构成杀罪，必须具足五缘：“是人、人想、起杀心、兴方便、对方命断”。这当中“起杀心”是最主要的因素，要是没有起杀心，纵然其他四缘具足，也不构成杀罪。任何一条戒都一样，必须要有造作恶法的心，才构成犯戒。

由此可知，造业必须以心为体。因此作戒之体是“身口业思”，而非身口。也就是说身口的造作只是辅助，真正的造业主是心，所以戒法主要也是约心来判断的。

有的人以为戒律只治身口不治心，其实不是的，戒律也要约束心。例如坐着不动，但是内心在想杀盗淫妄的事情，犯不犯戒？也犯，犯下品的远方便罪，未来学习《持犯篇》就清楚了。相反，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就杀戒来说不结罪，因为没有想杀它的心，但欠它一条命却是有的，以后还是要还。也许因缘会遇时，也会不小心被它打死。

不过作戒并不是我们最后得到的戒体，它只是得到戒体的过程。当三归依念诵、观想完，作戒的戒体就消失了。接着第二念，在我们的阿赖耶识中，会结下一个善种子，这个善种子就是无作戒体，是我们想要得到的真正的戒体。

“言无作者，一发续现，始末恒有，四心三性，不藉缘办。”

我们接着介绍无作戒体，无作的戒体是什么呢？可以从四句来观察：

第一句“一发续现”，无作戒体一旦发动起来，其力量会相续地现前。就是说只要一得到戒体，且没有被破坏掉的话，它都会恒常地起现行。不管在睡觉、放逸，或是提起正念的时候，这个戒体都会恒常、任运地起现行。

所以为什么一个持五戒的人，他拜佛的功德，远远超过一个只受三归依的人？就是因为这个戒体是“一发续现”的，它在心中成就之后，是任运生起作用的。因此受戒后，除了防非止恶，同时修一切善业，功德也会更加殊胜。

因此古印度有个习俗，如果要去佛寺供养三宝，在出门前，他们就会先受八关斋戒。因为受八关斋戒之后再供养，福报是平时的千万倍。就是因为戒体“一发续现”的力量。

第二句“始末恒有”。“始”就是从得到戒体时开始。“末”就是到往生为止。我们受五戒时会念：“我弟子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所谓尽形寿，就是这一期生命。要期的是这一辈子都归依三宝，所以当生命结束时，五戒的戒体才会自动舍去。

第三句“四心三性”。在四心、三性当中，无作戒体都会起作用。所谓“四心”就是指受、想、行、识，这是心的领纳、取相、造作、了别等四种作用。从心一开始面对境界时的领纳，到后来起种种分别、造作中，戒体的功能都恒常存在。

“三性”就是善、恶、无记三性。不论起善念也好，恶念也好，心中一片空白的无记也好，戒体也都恒常地作用着。只是起恶念时，戒体会产生一种排斥的功能；起善念时，会令功德增长。

起恶念时，例如因为过去的习气，生起想偷盗的恶念时，戒体无作的力量就会同时生起，发出一种排斥的力量。

起善念时，例如拜佛，就是从善心所生起。在拜佛时，戒体也在恒常地起作用，所以所受的戒越高，修善的功德也就越殊胜。

在无记中，如下文所述睡眠、无记等，戒体也会生起作用。

第四句“不藉缘办”。不必假借外缘，就能够承办它的作用。不像作戒，必须刻意地诵文、观想、礼拜等，才能防非止恶。无作的戒体是阿赖耶识的善种子，这种子不断地起现行，因此无作的力量是一直存在的。

以上说明无作戒的道理，接着看下一段的“引证”：

故《杂心》云：“身动灭已，与余识俱，是法随生，故名无作。”

《杂心》就是《杂心论》，是律部的论典。“身动灭已”。身口的动作结束之后也就是我们在受三归依时，身业礼拜、口业念诵、意业观想，这些作戒的阶段结束之后。

“与余识俱”。“余识”指的是后面相续的念头。无作的戒体什么时候生起呢？当前面的作戒结束之后，第二刹那无作戒的戒体就生起来了，乃至戒体没有被破坏前，在未来的一切心念中，都会同时存在的。

“是法随生”。这个无作的力量，都会随之任运生起，故名无作。

《成论·无作品》云：“因心生罪福，睡眠闷等是时常生，故名无作。”

在《成实论》的《无作品》中说：“因心生罪福。”“罪”就是恶念，“福”就是善念，随着这一念心起善恶念，乃至无记的睡眠、闷觉等，此时戒体无作的力量都恒常生起中，因此称之为无作。

乃至“睡眠、闷等”，“闷等”也包括临终，这个很重要啊。若平常就有戒体的力量存在，临终时就不会随着习气而起颠倒，也就不会因此而堕入三恶道，至少下辈子还能保持人身。就像一个人为什么会到铜柱地狱受报？就是因为他临终时，看到俊男美女的幻相，习气使然，就去抱他，这俊男美女马上变成炽热的铜柱，于是就到地狱受生了。

如果有戒体的话，看到这种俊男美女的境界，戒体自然就会发挥出力量来保护他，使他不会趣向这个境界，也就不会堕到铜柱地狱里面去了。

所以睡眠也好、闷觉也好，乃至临终时，戒体无作的力量都还在。即使断气，入于中阴身，虽然戒体没有了，但是因为一生护持戒体的戒行习气，还有剩余的势力在，也会产生排斥染污的力量。

所以为什么佛陀说今生持五戒，下辈子才能得到人身？这重点还不在福报，而是因为受持五戒，并常常保护戒体，临终的时候就不会颠倒，不会造作三恶道的业，而保得人身。

关于“作戒”、“无作戒”的关系，可以参看弘一大师所整理的“表9-1”：

表9-1

乙三、显立正义

丙一、约圆义以示体相

丙二、约随行以明持犯

丙一、约圆义以示体相

本课介绍戒体的作用。戒体是阿赖耶识里面的善种子，它怎样使我们“返妄归真”，乃至趣向佛果呢？虽然我们都知道，持戒可以帮助修行，但是它详细的原理，只有透过理论上的教量证明，方能令人生信。

而南山律的殊胜处，就是用大乘佛法的义理，来开显《四分律》。除了用《法华》、《涅槃》圆教的义理，说明发上品心，受持上品戒，以通向成佛的道理之外，另一方面，就是用阿赖耶识善种子的概念，来诠释戒体的相状。这样就能与唯识学“赖耶受熏”的原理相衔接，使持戒与大乘修行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业疏》续云：“欲了妄情，须知妄业。故作法受，还熏妄心，于本藏识，成善种子，此戒体也。”

这是“显立正义”的第一段：“约圆义以示体相”，依着南山律宗圆教的宗义，以显示戒体的相状。

“欲了妄情”。这是持戒乃至修行最主要的宗旨，我们要常常忆念这个宗旨。“妄情”，就是妄想执着的心，它不但是无量劫来的熏习，乃至今生，从小到大，从早到晚，只要心中没有起正念，就都是跟妄情相应，在阿赖耶识中熏习了无量无边的浓厚习气。若要了断，必须有下手处，那就是以般若波罗蜜的力量，来破除妄想。

但是就一般人来说，般若的力量在刚开始的时候，还使不上力，所以必须有个下手处，就是“须知妄业”。这个“知”是觉察的意思，也就是说透过戒的力量，来觉察妄业。

凡夫众生都在起惑、造业、受苦这三障中流转。“起惑”就是起贪瞋痴的烦恼。起了烦恼之后自然“造业”——造生死流转之业。造业后必然“受苦”，因此，这个果报身心不安定，乃至受六道轮回种种的苦恼。所以戒、定、慧的目的，就是要断除惑、业、苦三障。

就断“苦”来说，我们身体不好，或者内心愚痴、福报不够等等，都是苦果。这些要怎么改变呢？必须修忏悔法门！所以为什么要天天拜八十八佛，就是要通过忏悔的力量，来改变这苦果，使恶业能慢慢消除。

过去可能一脸苦相，看起来就是没有福报，但是透过精进地修忏，两年、三年、五年，乃至十年之后，整个内心乃至外相都能改变，这就是通过忏悔，改变苦果的方法。

忏悔苦果恶报，还只是消极离苦得乐的方法。有恶业才会感召苦果，如果只是忏悔苦果，却不遮断恶业的话，一边忏一边造恶业，就像一边装水一边漏，这样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安乐。

所以我们应当掌控自己的业，也就是透过持戒的力量，来断绝恶业。佛陀在戒法中，开示我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要依教奉行，就能使我们远离三恶道，乃至生死轮回的业，掌控自己的生命。

例如八关斋戒中，杀、盗、淫、妄四戒，是遮止我们三恶道的业。后面的过午不食乃至不着香花鬘等等，是帮助我们遮止轮回的业，这就是对治业。

但对治业还不够究竟，要更进一步地破除“惑”，也就是根本的烦恼。而破烦恼主要就必须假借定、慧的力量了。先修定，使内心能够像镜子一样，清楚分明地照了一切万物。再以智慧之火，焚毁、破坏一切的烦恼，也就是“了却妄情”。

虽说破除轮回的根本——妄情，要透过定慧的力量，但还是必须假借戒的力量，来止住恶业，乃至透过忏悔的力量，来止住苦果，而安定身心，作为修道的基础。所以修行当中必须有主有伴。主就是能断烦恼、了生死的智慧；伴就是戒、定，以及忏悔、修福等助行。

认识了这些修行的基本原理，再去持戒时，就知道，持戒遮止恶业之后，苦果不再相续，也可以使定慧渐渐生起，而能断烦恼、了生死，就会对持戒生欢喜心了。

所以“欲了妄情，须知妄业”。这个“知”是了知，也就是透过戒体的力量，来觉察妄业。戒体是任运现前、无作的力量，面对染污境界时，它自然能够生出一种排斥的作用，使我们不会入于染污的境界，这就是戒能“知妄业”的力量。这是大小乘修行的共同原理，只是“巧”、“拙”的差别而已。

了解原理之后，“故作法受，还熏妄心”。“作法受”是指透过受戒仪轨，来纳受戒体，就能“还熏妄心”，反过来熏习这念虚妄的心，也就是阿赖耶识。在阿赖耶识中熏成一个无作的种子，这个阶段是属于第一“作戒”的过程。

“于本藏识，成善种子”。当三归依三番羯磨之后，作戒自动舍掉，无作戒体就成就了，在阿赖耶识中就成就了一个善种子。要是以南山律的圆教宗来说，它是一个随顺于佛性的善种子。“此戒体也”，这就是戒体。

这就是道宣律祖的大智慧，将戒法、瑜伽结合在一起的持戒修行概念。接着是灵芝律师的注解，说明种子有十义：

（附）种子十义：一、从众缘生。二、体性各异。三、生性常存。四、任运滋长。五、含蓄根条花叶等物。六、虽复含蓄、相不可得。七、遇时开绽。八、子果不差。九、辗转相续。十、出生倍多。

我们先从世间的种子谈起：

“一、从众缘生”：世间花草树木的种子，必须有外在的水分、养分……种种因缘和合，才能产生。

“二、体性各异”：每个种子的体性都是不一样的，花有花的种子，树有树的种子，各各不同。

“三、生性常存”：种子在没有抽芽生长之前，它所潜藏的生性是长存的。据说有的树种子，经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只要不烂坏，把它种到土里，居然也能活，这就是生性常存。

“四、任运滋长”：当种子埋到土里，只要给它充足的水和养分等，它就能够任运地滋长根茎花叶等。

“五、含蓄根条花叶等物”：虽然从种子上，看不出根茎花叶等物，但是它含蓄着未来能够生根茎花叶的潜能。

“六、虽复含蓄，相不可得”：虽然它含蓄着未来长出根茎花叶的潜能，但是从种子的外相上，是看不出来的。

“七、遇时开绽”：当时节因缘成熟时，种子就能长出根茎花叶。

“八、子果不差”：什么样的种子就长出什么样的果实，这是绝对不会有错谬的。

“九、辗转相续”：种子能够开花结果，果中又具足很多种子，又能够继续散布出去，使种子越来越多，叫做辗转相续。

“十、出生倍多”：因为种子、果实彼此辗转，所以出生倍多。

以上是世间种子的特性，用来类比戒体，这阿赖耶识的善种子，也同样有这些特性。阿赖耶识的无作戒的善种子：

“第一、从众缘生”：受戒时透过内在三种誓愿的菩提心，缘外在十法界之境，并配合戒场三宝坛场的加持，因缘和合之下，在阿赖耶识当中熏成戒体的种子，这就是假借众缘生，而且这些因缘缺一不可。

“第二、体性各异”：受戒时因有上品、中品、下品发心的不同，所得戒体种子的体性，也都是不一样的。若得到下品戒体，未来持戒就只能感召人天果报而已；得到中品戒体，未来就感召二乘果报；得到上品戒体，未来就能感召成佛的果报，所以戒体种子的体性是各各不同的。

“第三、生性常存”：在阿赖耶识中所种下的戒体种子是长存的。虽然说五、八戒的戒体只是尽形寿，生命结束后，戒体就失去其无作的力量，但它仍然是个善种子，使我们和三宝之间结下深刻的缘分，引导我们未来趣向解脱。即使我们堕落三恶道，未来也能够迅速出来，就是因为有戒体所转变的善种子的力量，这就是生性常存。

“第四、任运滋长”：只要保护好戒体，它的无作力量将不断地增长。因为无论在任何时候，戒体的种子都会起现行，如果现行中我们再保护它，就会反熏戒体种子的力量，因此它的势力会任运增长。

“第五、含蓄根条花叶等物”：戒体能够成就未来种种的功德，包括世间的福报，和出世间涅槃的功德。只要它没有被破坏，它所含藏的成就未来功德的能力，是长存不失的。

“第六、虽复含蓄，相不可得”：虽然戒体当中含藏着福德与功德，乃至成佛的果报，但是刚受戒时，这些都还看不到，这就是相不可得。那我们怎么知道戒体含蓄功德呢？刚开始就只有依止圣言量，也就是佛陀的开示，来印证此事。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很多人持戒之后，确实是生起了功德相状的，因此我们相信此事。

“第七、遇时开绽”：我们只要认真地纳受戒体、并认真地持戒，当它累积的力量能够超越眼前的障碍时，就能够显现福报、功德。

就唯识学来说，种子是异熟的，异熟就是异时而熟：种子种下去，到开花结果，有时间差，但时间到了必然开花结果。

刚开始持戒时，可能还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功德，那是因为过去不善业的果报还没有结束。但是只要我们认真持戒，并配合拜忏、修福等助缘，因缘成熟时，持戒所生起的功德，就能够开花结果，这就是遇时开绽。

因缘成熟的时间，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就像世间人透过催生，能够使花提早开绽，或者开得更漂亮一样，不断地去创造持戒、修福、拜忏等善缘，当这些善业的力量积累足够时，就能够改变过去罪业的力量，使功德提早显现。

至于忏悔业障，就是要虔诚地拜忏，如拜八十八佛等；另一方面，从积极义来说，认真持戒也是一种忏悔业障的方法，“从地而倒，还从地起”，业障来自于过去的犯戒破戒，现在就反过来，好好持戒，这也是很好的忏悔方法。

“第八、子果不差”：因果是相随顺的，若发上品心，种下圆顿种，未来感召的，就是成佛的果报，这是不会错谬的。

“第九、辗转相续”：种子起现行，现行又反熏种子，它是种现相续增长的。也就是说，戒体的力量不断起现行，而现行时就随顺、保护它，就能反熏这个种子，使种子的力量越来越强。

“第十、出生倍多”： 认真持戒，能使戒体种子的力量，和戒体的功德，都会不断辗转增广，这就是出生倍多。

所以从世间的种子十义，我们可以体会到，戒体的种子亦复如是。总的来说，当种子种下去之后，只要保护好它，它就必然能够开花结果的。

前面的种子十义，是透过譬喻，来说明持戒能趣向解脱的原理，下一段“约随行以明持犯”，是正式地以理论来说明种子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