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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心如铁】柔皇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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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季璃:

  明明必须要赶稿却碰到生病,真是人生一大苦差事呀!

  当各位亲爱的读者看到这本书时,应该都已经知道禾马要推出新系列「红樱桃」了吧!对了,季璃就是被咱们亲爱的袁姊拉去新系列插了一朵小花,在三月底展开了赶稿的工程。

  说时迟,那时快,稿子写不到半本,季璃就生病了,己经有两年没有咳到半夜醒来的症状,这下子统统都出现,姊姊不只被季璃的咳声吵醒,还担心她这个妹妹的嗓子咳哑了,药和热开水全部出笼招呼,成效却不彰。

  哈哈……这下要庆幸季璃的老妈没有跟在身边,要不季璃可能会被她老人家的关心轰炸到臭头……不行,这种说法好象有点不孝,那换种说法好了,幸好她老人家没跟在季璃身边,否则岂不担心死吗?

  好吧!咱们来聊聊新系列吧!基本上,咱们家的袁姊姊说要季璃好好在新系列保持下去,好歹两个月要在「红樱桃」出一本书,不过「水叮当」和「甜蜜口袋」也不能荒废……说起来,咱们的袁大姊头可真是充满了雄心壮志,真是的,随便说说就以为季璃能写得出来吗?呜……下次去出版社哭给她大姊头看!

  这本《柔皇御影》原本应该是这个系列的最后一本,不过,季璃目前没打算推出新系列,所以可能会再多写一、两本属于这个书系的作品吧!风格维持一贯,不过下一本的男主角只怕会满恶劣的,呜……怎么觉得写起来好象会生重病的感觉呢?

  不管了啦!希望各位读者会喜欢季璃在「红樱桃」系列的黑道风格,如果各位读者有任何意见的话,可以上网站留言,这个网站是喜爱季璃的读者帮忙设立的,季璃会不时上去看看,也请各位多多支持啰!

  网址:http://tw.club.yahoo.com/clubs/lovestory-jili/
楔子: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衫,独上兰舟。云中推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客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清照‧一翦梅》

  从没想过,教她最害伯的人,竟然也是她最喜欢的男人。

  一灯如豆,散发着幽幽的晕黄光芒,偌大的御书房之中,寂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而她手中所持毫笔划动书页的声音便成了唯一的声响。

  自那夜他不告而别,已经过了一年又四个月的时间,她曾经无数次写信给他,却从来不敢把自己想念他的心情真正写在书信里,是她的错,是她逼走了他,他却也狠心不肯再见她!

  想当初,她最怕的就是他那一双慑人的鹰眸,如今,她最想念的,却是那双眸子温柔注视她的模样。

  一颗晶莹泪珠冷不防地滚落她的双颊,滴落在信纸上,渐渐地晕染了上头的字句……他离开之后,她没有一天不想他,却总是不敢把真心话告诉他,欲语波先流啊!

  「主子,请妳更衣上朝吧!」睛儿手里拿着更换的衣物走进来。

  「嗯。」她搁下手中的毫等,看着案上写了一半的书信。

  晴儿担心地看箸主子苍白的脸容,「主子,妳为了给摄政王捎信,一夜没睡,能撑得住早朝吗?」

  「撑不住也要撑,我不能教八皇叔失望,我这皇帝的位置是他让给我的,我这皇帝也是他教我怎么做的,他为我这女扮男装的假皇帝瞒尽天下人,为我铲除所有档路的石头,而我却拿他辛辛苦苦教我的智识逼走他,所以我就算撑不住也要撑,就算是死也要撑。」

  她咬了咬牙,忽然拿起写了一半的书信凑近案旁见底的烛火,火苗窜上纸角,不片刻就让它化为灰烬。

  「主子!妳这是在干什么?辛辛苦苦熬了一夜写的信,妳竟然就这样把它给烧了,这……」晴儿心疼地叫道。

  又一颗粉波滚落她的颊边,接下来又掉下了更多的泪水,她止都止不住,最后只好放弃,让自己一次哭个够。「这封信不给他了,如果,他心里有我,他就会明白我有多想他,如果,他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就会懂得我有多爱他,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他回来……」
第一章:

  柔皇御影1

  隐藏在凛傲之下的温柔

  只为最疼惜的娇人儿流露

  拚却江山也要护得伊周全

  一场痨病拖了两年,终于在八月中秋前夕,皇帝驾崩于桂官之中,享年四十三岁,他身后并无留下后嗣,帝位顿时空悬,这时,人心浮动,纷纷猜测着继承大统的人将会是哪位皇子!

  只是,谁都知道在朝廷之中,权力最大的人并不是皇帝,而是深受先帝宠爱的八王爷雷鼎,他从小聪颖异常,能力甚至于比一般大人强,只是因为先帝驾崩之时,他年纪太小,所以并没有将帝位传给他,但却在临终之前,将掌握三军的兵符交代给他,从此奠定了雷鼎在朝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下一个继承帝位的人将会是他!几乎每个大臣心里都是如此笃定,他们不以为有谁能够比得上雷鼎,放眼天下,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当皇帝!

  但,事情的结果出乎人意料之外!

  皇帝留下一道遗旨,旨意中写明他年轻时曾经游历江南,与一名女子诞下皇子,他命令朝臣将皇子迎回官中继承大统,而他的八皇弟雷鼎则为摄政王,在新帝成年之前,好好辅佐协助,延续帝国命脉。

  朝野中每个人都在观望着,雷鼎的一举一动将影响整个天下,新帝是否能够继承帝位,甚至于能否活命,都取决于他的一念之间。

  「王爷,依你看咱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把那位皇子迎回官里吗?」追随八王爷多年,瞿然对这位主子忠心耿耿,就算是粉身碎骨都在所不辞。

  「有何不可?」雷鼎邪邪地挑眉,淡觑了属下一眼,「瞿然,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呢?」

  「属下是想起此机会难得,王爷何不--」

  「何不先下手为强,是吗?」雷鼎语气淡幽地接口。

  瞿然一时喜出篁外,「王爷既然知道,那就……」

  「你想要自己接下这个重责大任吗?」雷鼎冷冷地笑睨了忠心的手下一眼,见他奋力点头,唇畔的笑意忽然锐减,「不,本王不要你下杀手,反而要你去江南把我那位亲侄子接回来,放心吧!一只初生之犊,没有可以依靠的父兄长辈,深入皇宫这个龙潭虎穴,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命呢?他迟早都会被撕成碎片,被活活生吞入腹。」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两个月后

  新帝登基大典,朝钟鼓乐齐鸣,气氛庄严肃穆,大臣们侧立在大殿两旁,仰望着上殿空荡的龙椅,接下来要坐上这张龙椅的人究竟是谁呢?

  他们听说摄政王派心腹手下迎回了新帝,一路上行踪保密,回到官里之后,又将新帝安置在北宫之中,自始至终,没有人亲眼见过新皇帝长得什么模样,只听说年纪不大,是一个脸上犹挂着稚气的少年娃儿。

  大殿之中,每个人都静观着雷鼎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神表情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而他只是静静的,彷佛对正在进行的事情无动于衷。

  这时,内官高喊「皇上驾到」,大殿偏侧有了动静,一名穿著龙袍的少年绶绶步入,在内侍的簇拥之下,他显得瘦弱娇小,大臣们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新皇帝的庐山真面目。

  这时的雷鼎,依旧看起来冷静而雍容。

  新帝缓缓地步上殿阶,渐渐地,人们可以看清楚他的脸容,一时之间,大臣们感到有些错愕。

  谁也没料到,回京登基的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十五岁少年!过分清秀白净的脸蛋尚流露着浓浓的稚气,瘦弱的身子骨彷佛一折就断,他真的能够担下一国之君的重责大任吗?!大臣们哗然不己,他们面面相觑,心思浮动不安。

  而雷鼎却是一点表情也没有,他冷冷地觑着上殿,看着身穿天子龙袍的清秀少年,冷淡的神情看不出他内心直正的想法。

  他心里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情景,直至今日,他依旧不解自己为何会让这个名叫雍艳的少年坐上原本该属于自己的皇帝宝座……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如果,不是知道他皇兄遗旨之中所指的继位之人是名皇子,他会以为眼前的白衣少年其实是位模样清灵的女娃儿。

  原本,少年在厅中等候,正笑着逗弄窗还的鸟儿,忽然听到他这个皇叔驾临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襟危坐的戒慎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他挑了首位坐下,以冷淡的口吻问着少年。

  「雍艳。」短短的两个字,语气好弱,声音好小,少年甚至于不敢抬头看他这位神色冷峻的皇叔。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派人接你进官吗?」一双冷锐的应眸彻底地打量了眼前的少年一番,雷鼎的神情看不出一丝感情成分,在他的心中,丝毫不将眼前的少年当成亲侄子,当然更不会对他怀有叔侄之情。

  「父皇说……要让我当皇帝。」少年怯怯地说道。

  「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当得了皇帝吗?」雷鼎觉得可笑,直是一个天真的娃儿,以为这是儿戏吗?!

  「你可以让我当吗?」少年抬起清秀的容颜看着自己的皇叔,不确定的语气之中含有一丝企盼。

  「你倒是说个理由,为什么本王要让你当皇帝?」对于他这个愚蠢的问题,雷鼎付以一抹冷笑。

  「因为,如果我不当皇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会被你杀掉,是不?你会杀了我吗?为了要得到皇位,你会杀了我吗?」说着,少年一双澄亮的眸子透出了恐惧。

  他注视了这双澄亮的眼眸好一会儿,许久之后,终于缓绶开口,「不,我不杀你。」

  因为不杀,所以,他让这个少年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这娃儿说得一点都没错,此次进京,如果不当上皇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原本,他应该杀了这少年娃儿,没有了这个眼中钉,他才能够安稳地坐上龙椅当皇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一直下不了手,为此,他心里对自己感到有些气恼……

  ※※天长地久的踪迹※※

  原本,没权没势,进京当皇帝,就像是一只柔弱的绵羊混进了豺狼虎豹之中,就算是小心翼翼,都可能会被这些野兽撕裂成碎片。

  更何况,她雍艳其实是女扮男装呢?

  这个天大的秘密只有她的母亲与贴身侍女睛儿知道,她的母亲为了得到皇帝更多的宠爱,硬是将她当成了男孩抚养,希望总有一天能够进官长伴君侧,只是没料到先帝还来不及将他们母子召进宫,就已经先病下了,一直到死前,都来不及将他们接进官。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瞒得了多久,但,如果教世人们知道她根本就是女儿身,她母亲只怕会被冠上欺君之罪,而那些随着她登基当皇帝而备显荣贵的亲族们只怕也会性命不保。

  只是既然谎话已经撤下了,那就只好继续圆谎,在她想出一个可以解围的办法之前,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漏出去。

  风行草偃,一片壮丽的草原风光在雍艳的面前展现着,从小生活在江南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光景,她甚至于不知道原来马匹可以如此高大神骏,还记得她在江南时,看到驮物的马儿都瘦瘦小小的,她心里真怀疑,眼前的男人们到底是怎么驾驭得了这些庞然大物?!

  她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不远处一事高大的男人身影……

  「皇上,请你上马。」内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我……我也要?!」一时之间,她还改不了口,吃惊地瞪圆了双眼,被吓得不知所措。

  内官笑着点头,「那当然,皇上,这是皇室一年一度的秋狩围猎,皇上当然要一马当先,以为皇亲贵族们的榜样,听说今年的狐狸特别肥美,一定可以取得上好的毛皮,做一件过冬的暖裘。」

  「我……朕不要……」她慌忙地摇头,心里急得七上八下,她不会骑马,她更不想猎狐狸!

  雷鼎跨坐在一匹黑色的神骏之上,神情淡然地颅着雍艳被吓得脸色惨白,只差没有哭出来而已,胆怯的模样简直不像个男子,却偏偏他的心情竟然会随之被牵动!

  「来人,扶皇帝上马。」他冷冷地下令,替她拿了主意。

  「不……」她咬着唇后退了半步,挣开了随从的搀扶,但摄政王的命令远远大过于她这个皇帝所说的话,他们紧紧地跟随在她身旁,她跑他们就追,丝毫不肯放过她。

  「皇上,将领们都在等着,请你动作快一点。」雷鼎扬起长臂,以手里的马鞭直指着同样坐在马上等候皇帝的人们。

  雍艳顺着他的手势望了那群高大的男人们一眼,从他们的眼中,她看见了浓浓的不屑之情,只是碍于身分不敢对她明说罢了!

  「可是我……」她根本就不会骑马呀!

  「嗯?」他冷冷地挑起一道浓眉表示质疑。

  「我知道了。」雍艳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没办法,她怕他!她想起了自己第一眼见到这位八皇叔,讶异于他的年轻,却也从他们两人见面的第一眼起,她就害怕这男人锐利的眼神,他总是轻轻一瞥,就可以教她的呼吸为之梗塞,就连心跳都乱了。

  她在随从的伺候之下上了马背,感觉自己就像飘浮在半空中,随时会掉下来似的,马儿一动,她的心跳就停了一下,连口大气也不敢喘,她一点都不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死掉!

  「你还在磨蹭什么?快跟上来。」他沉声暍道。

  「我……」她一张小脸苍白似雪,不住地摇头,泪水也跟着飙出来,「救命……我不行……真的不行!」

  这时,站在马后的厮从拍了马儿一下,她一时驾驭不住,胯下的马儿往前奔驰,她吓得尖叫出声,「啊──」

  「皇帝?!」雷鼎见情况不对,提气从坐骑背上跃起,及时在她跌下马背之前将她揽在怀里,趺在草原上翻滚了几固。

  他稳住了两人的身形,看见她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袖,似乎真的被吓坏了,一张小脸渗白,就速想哭都哭不出来。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他扬眸沉静地盯着她,看着她那张狼狈的睑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疼惜。

  「我……」她较轻地摇头,充满恐惧的目光望进他深邃的黑眸中,盈泪哑声道:「我不会……我是真的不会……」

  「我知道了,你不会骑马,是吗?」雷鼎觉得自己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劲,心里竟然对一名少年涌起想要呵护他的爱怜。

  「嗯。」她用力点头,晶莹的波珠子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一时害伯与委屈挤上心头,她无助地伏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雷鼎低叱了声,最糟糕的是他竟然对这个「男人」有一种心弦被捺动的感觉!

  「我……我……」她抽噎不止,用力地甩着小脑袋,似乎在告诉他泪水停不下来,她努力过了,但就是无法停止哭泣。

  他无奈地轻喟了声,健臂箝住她纤细的腰肢,长腿曲起准备起身甩开这个缠住自己不放的小麻烦,不料,贴附在他身上的奇特触感教他感到震惊,他抱的明明就是一位少年,为什么感觉起来竟像个女娃儿,就速身上的香味闻起来都那么清甜?!

  「你--」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闪过他的眼底,怎么可能?!雷鼎从上到下打量了怀里的人儿一眼,眸光为之深沉。

  看见他的眼光不对劲,一瞬间,雍艳紧张得忘记呼吸,也忘记哭泣,盈满惧色的美眸望进他锐利的黑瞠之中,身子僵硬得无法动弹。

  「你……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地低喃出声,强健的猿臂牢牢地锁住了她,不教她轻举妄动。

  「什么不可能?你放……放开朕。」雍艳一双柔白的纤荑忍不住轻颤,她推拒着他,急着想要挣开他强而有力的臂弯。

  但雷鼎非但没有依言放开她,反而加重了长臂的力道,紧紧地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沉锐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她苍白的小脸。

  如果,他此刻心里所料想的事情是真的,那可就好玩了!

  「放开……」她再次出声催促他,心里更加害怕。

  「没受伤吧?」他压沉了浑厚的嗓音,淡淡地询问道,这次,在他的语气之中掺进了些许未曾有过的温柔。

  「没有……」她摇头,曲起纤臂抵着他宽阔的胸膛,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会有勇气理在他的怀里大哭。

  「没有就好,劝陛下早点学会骑马,少给人添麻烦。」对她冷冷地拋下这句话,雷鼎起身松手将她放开,随即转身离去。临去之前,他投给她一抹饶富玄机的瞥视。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雍艳咬住嫩唇,心里又急又气,却又慌得不知所措。

  明明就是他逼她……她根本就不会骑马,是他自己强迫她的,现在竟然又回过头来指责她的不是?!

  她试图以怒气让自己忽略恐惧,是的,她怕他!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好怕这位皇叔,在朝廷一干豺狼虎豹之中,他绝对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主子,妳没事吧?!」晴儿急忙地奔了出来。

  「扶着我,晴儿,快扶着我,我快站不住脚了……」她知道自己很没用,但她真的怏要被他吓哭了。

  她好怕……好怕他那一双阴沉至极的黑眸……就像两把利刃般,直直地往她的心口刺去!

  「主子,妳受惊了,身子抖得好厉害呀!」晴儿扶着她,表情担忧地说道。

  「他好可怕……睛儿,我们真的能够成功骗过他吗?他看着我的眼神……彷佛已经看穿了……我这个皇帝是假扮的。」刚才,他看她的眼

  光突然变得好奇怪,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睛儿也跟着慌了起来,「主子,妳别自己吓自己,也把晴儿给吓坏了!摄政王说不定什么都没瞧出来,主子,妳镇静一点呀!」

  「我知道……我知道。」雍艳点头,只能用言语不断地说服自己,但狂跳不停的心脏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第二章:

  发生了皇帝坠马的事件,秋狩之行草草结束,实则雷鼎也对行狩兴致缺缺,他心里显著一件极重大的事情,想要早一点回到京城。

  一直以来,归顺在摄政王府之下的能人高手就不少,他们将雷鼎当成天神般敬畏崇拜,对于抢了他们主子帝位的雍艳当然就怀恨在心。

  此刻,王府的议事厅里除了雷鼎之外,就是几名长年追随在他身还的忠心手下,其中以龙昊兴瞿然最受他的信任倚重。

  先前还有几位追随雷鼎的大臣也在这里,不过都被他以「稍有不适,改日再见」的理由给打发回去,留下的都是他可以信赖的心腹,因为,他有些重要的事情,不能教「外人」知道。

  「连骑个马都不会,真是教人意外。」龙昊谈起造件事,神情显得有些鄙夷,只是不敢在主子面前表现得太明显。

  「听说江南的人不时兴骑射,小皇帝不会骑马是正常的。」瞿然倒是比较公道,毫不偏颇地回道。

  「要不是有咱们王爷在,只怕不趺花他那张脸,最后竟然还恶声恶气地要王爷放开他,王爷真是白救他了!」龙昊气忿地替主子打抱不平。

  「本王倒是不以为然,她那张白净的小脸蛋要是给跌伤,就可惜了。」一抹神秘的微笑泛上雷鼎的唇畔。

  没错,他是「她」!好大胆的一个妮子,竟敢女扮男装欺瞒天下人登上帝位,他雷鼎果然是聪明了一世,胡涂了一时呀!

  「王爷?!您说这话似乎对那小皇帝颇为怜惜,不会是因为这一跌,把您对他的叔侄之情给跌出来了吧?」瞿然颇为担心地问道。

  「那倒不是,跌出来的只怕不是叔侄之情。」他勾唇一笑,一语双关地说道,将身旁的手下给弄得一头雾水,「瞿然,上前领命。」

  「在。」瞿然拱手上前。

  雷鼎双手交握,扬起低敛的深沉眸光,冷静地下达命令,「本王要你立刻下江南去调查一些事情,要派遣多少人手都随你,只是要尽快将本王想知道的事情给调查出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从那天之后,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雍艳都不敢直视她那位八皇叔锐利的眼睛,如果,先前她害怕注视他,那么,现在的她心怀的是满满的恐惧!

  他知道她是女儿身了吗?

  数日来,他注视她的深沉目光,总是教她感到害怕,彷佛她整个人已经都被他看穿了,他彷佛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事实。

  除此之外,他的眼神之中彷佛还藏着一种不可知的光芒,时而温柔,时而冷淡,教她都快要被搞胡涂了!

  所以,她极力避开他,尽量逃得远远的,不到最后时刻,绝对不与他正面冲突!因为,她知道自己将一点胜算都没有!

  清早,东方天色未白,雍艳按照惯例早朝,一路上,她感觉到不同于以往的平静,随即笑自己多心,终于从偏殿专用的长廊进了太和殿,她没有发现随侍的内官在门外就打住了,当她见到偌大的朝殿中只有雷鼎一人时,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不能动弹。

  「既然已经来了,就坐好吧!」他以含笑的眼神示意她上殿落坐,见她乖乖照做之后,才满意地颔首,「我想,妳现在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大臣们都不见了,是吗?」

  「嗯。」她顾盼四下无人,心跳得飞快,不敢与他两个人相处一室,随便找了个借口,「不过算了,既然没人来,那早朝就散了吧!」

  「不要动!」见她想要起身逃走,雷鼎沉声暍住。「不是没人来,而是本王要他们停朝一天,因为本王有话要对妳『一个人』说。怎么?妳还打算逃避本王多久呢?妳又能逃多远呢?」

  「朕……听不懂摄政王的话,朕哪有逃呢?人不就在这儿了吗?」她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愿正面与他相对,更不知道他口中所指的「你」,其实是女子的「妳」。

  对于她的狡辩,他付以一抹冷笑,「妳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本王把话桃明白了说吧!究竟是谁出了这个主意,让妳女扮男装来当皇帝?难道不晓得这是要诛九族的欺君之罪吗?」

  「老天,你真的发现了……」雍艳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彷佛在一瞬间被抽离了,她无力地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显得好沮丧。

  「你们到底以为这个骗局能维持多久?一个月?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或一辈子?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想,那未免太小看这皇室,也太小看本王了吧!」他冷哼了声。

  「我从来没有小看你……」雍艳蹙起清秀的眉心,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想要废我,我也无所谓,原本这个皇帝的宝座就不应该是我的,在这整个皇室里,谁都比我有资格得到它,你……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比我更有资格当这个皇帝。」

  「这是妳的真心话?」他瞇细黑眸。

  「是真心话,可……不是真心愿意的。」她哀伤地摇头。

  「为什么?」对于她的伤楚,他竟无法视而不见!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他,「虽然我当皇帝是个天大的谎言,但在我的背后,有太多人需要被保护,我想要保护他们平安无事,可是,一旦我被废,这件事情就不可能做到了,我不敢想象……当我被废之后,有多少人会受到牵连,我不能活命无所谓,但……我不想看亲人们也受株连!」

  「如果,我说不废妳呢?」他撩起袍服的下襬,长腿一步步缓慢地往上殿走去,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瞠圆了美眸,仰首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心跳一时飞快。

  「我说,我非但不废掉妳这个女皇帝,相反的,让我辅佐妳对抗那些想要伤害妳的人,如何?」他曲起指背轻轻地割过她粉嫩的脸蛋,低敛注视她的目光之中透出诡谲的光芒,「笼络我,只要妳笼络了我,在这宫廷之中,就再也无人能与妳为敌。」

  「你……你想要干什么?」她一时慌了,他温柔的触碰与他的话同样教她不知所措。

  「不是想要干什么,妳应该问,我想要什么。」他引导着她的问题,渐渐地往自己想要的目的而去。

  「你想要什么?」她的语气好虚弱,心里好紧张,每个问题的答案都教她慌忙失措,她还能承受他给予的更多「意外」吗?

  「妳。」这个字轻轻淡淡地从他的唇间吐出,彷佛对他而言,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对雍艳而言,却彻彻底底的是一个震撼!

  她足足愣了好半晌,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清灵的小脸显得好困惑,她看箸他。

  「我?你想要……我?!」

  问出这几个字的同时,她觉得心里有一根弦被隐隐地捺动,起初,弦轻轻地颤动,最后却教她的心几乎为之疼痛了起来。

  「对,就是妳,妳尽可以继续当妳的皇帝,而我只要妳。」他长指粗粝的表面揉动着她柔嫩的**,似乎在提前品尝吻她的触感。

  「你要我……做什么?」她每说一个字,都会碰触到他的指端,她微启着唇,感觉到他长指邪气地探入。

  「我要妳这个少年皇帝,我要妳一辈子只能是我雷鼎的女人!」一字一句,都透露出他独占的决心。

  一瞬间,她明白了他话里的含意,心中一惊,别开小脸逃避他**她的手,惊叫出声:「不──」

  「妳确定这就是妳给我的答复吗?」他收回手,语气略嫌冰冷地提醒她,「好好想一想,不要做出会教自己后悔的决定。」

  「你是我的皇叔,我们不可以──」她看着他转过身,从他高大背影中透出的慑人气势教她的心儿为之震额,她不懂……像他如此厉害不凡的人,为什么肯为她放弃帝位呢?

  「妳伯吗?怕跟了本王会犯下不伦的忌讳吗?」雷鼎回眸,冷淡邪佻地反觑了她一眼。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这样是有罪的!我们是叔侄,关系可亲了呢!所以我们不能,绝对不能!」

  「有罪?!谁来判咱们有罪呢?是妳?是我?除了我们之外,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够审判呢?」他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我给妳三天的时间考虑,自己好好想清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直至他离去久久,雍艳依旧为了他所留下的慑人气息震得不能动弹……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连好几个夜晚,她辗转难眠,总是一想到雷鼎冷峻的脸庞,她的心头就像被打了千万个结,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来。

  她怕他……

  不是因为他掌握了她的把柄,而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强悍气息,他的冷、他的阴、他的邪,他的一切都教她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没想到,他竟然开口要她……

  天边一弯银月,银色的月光淡淡地撤进窗内。

  雍艳躺在暖炕上,纤手揪紧了锦被,脑海中浮现雷鼎那张俊美邪气的脸庞,不由得幽幽轻叹了口气,又将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天长地久的踪迹※※

  是鬼迷了心窍吧!

  他竟然会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动了占有的欲望,从他在凤阙官诞下,得到他父皇至高无上的宠爱,整整二十八个年头,他在皇宫中呼风唤雨,在朝廷之中掌握大权,享受着无冕皇帝的草荣,所有的一切,他得来不费吹灰之力,自始至终,他更不曾为谁动过心。

  在他身后,所代表的是不可侵犯的皇室权威,但她呢?每个人都摩拳擦掌,等着要将她这个没有靠山的少年皇帝给生吞活剥,只要他够狠心不出面阻止,只怕再过不久,她将会被宫廷这只大怪物给逼死!

  但他能吗?他真的能够狠心不出面护她吗?!

  书房中,雷鼎随手翻看着卷宗,想起了雍艳,心思不禁有些浮动,最后,他叹息合上了卷宗,正巧瞿然在门外通报有事求见,他扬了扬手,允准翟然进入书房。

  「小的参见王爷。」翟然拱手拜见。

  「平身吧!本王交代给你的那件事情办得如何?」平静无波的语气,丝毫无从窥见雷鼎此刻线乱的思绪。

  「已经查出,王爷,有一件事情可能会出乎您意料之外。」一时间,瞿然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迟疑。

  「快说!」雷鼎不允许他有所隐匿。

  「据属下们在江南明查暗访,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真正的小皇帝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第三章:

  今天,就是他给予她二天期限的最后一日,她从一早就心神不宁,睡不安稳,食不下咽,终于等到了入夜,她屏退了左右,就连晴儿都不准跟随,一个人进了太和殿,依旧如同那日,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

  「答应把妳自己给本王,难道真的有那么痛苦吗?」看她把自己给折磨得有些憔悴,他心里颇为不悦。

  痛苦?不,雍艳心里立刻反驳了这个说法,她心里除了困惑与挣扎之外,并不对成为他的人感到一丝一毫痛苦!

  如果,不是她娘亲贪图皇室的权贵,刻意隐瞒她是女儿身的事实,寻常如她一般十五岁的少女,应该大半都已经找到夫家了!

  而眼前这位如天人般俊美不凡的男人将会是她的,他甚至于不惜向她称臣,只为了得到她!

  「你真的能够帮我吗?」她紧张地揪住袍领,手心泛湿,在见他之前,她明明就已经无数次坚强过自己的防备,但真的面对他时,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战栗。

  「只要是我雷鼎想做的事,没有不达成的理由。」他坚定的口吻充分透露出自信。

  「可是……」她心中依旧有着顾虑。

  「妳是在担心我们之间的叔侄血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省省妳的心神吧!妳根本就不是我皇兄的女儿,说到底,是妳母亲骗了我皇兄,她为他所生的儿子,早在出生半年之后就夭折了,而妳……是她死了儿子之后,一位有心人送她抚养的女婴,那位有心人想借着妳娘与皇帝之间的关系讨到便宜,难道,妳以为从小被当成男孩善育只是凑巧的吗?妳想,如果我把这真相告诉所有的皇族亲戚们,你们母女能够保住性命吗?」

  「不,我是娘的女儿,娘亲口告诉我……」一双澄澈的眸中诱出倔强,不肯相信他的说词。

  他伸手强势地托夹住她小巧的下颔,抬起她的小脸,以严酷的眸光吓止住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妳不是,根据我手下回报的消息,妳体内确实流着皇室的血统,只不过,那根本就是偏旁末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皇族,我甚至于可以告诉妳妳的父亲是谁,妳要我揭露他的身分和企图,与妳的母亲一起被治罪吗?」他质疑地姚起一道浓眉。

  「你不能--」望着他深沉的眼眸,一瞬间,她相信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不会骗她!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如此笃定。

  「我说过,这天底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他低沉的嗓调冷酷且无情地提醒她一个不容被反驳的事实。

  而她心里恰好非常明白这个事实!雍艳俏颜惨白,怯怯地摇头,「你说什么我都听,求你不要……」

  「我可以保妳当皇帝,为妳翦除异己,巩固朝政,妳想要的,我统统都可以帮妳得到,但,妳这个皇帝一辈子只能是我雷鼎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我?!」

  「如果这原因我能够知道就好了!」他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似乎对自己为她着迷的事情感到有些懊恼。

  他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也不明白坚持要她的理由吗?雍艳一时恍然,清澄的眸子对上他睿智的应眸,瞬间,她的呼吸与心跳都像是被他给夺去了,不只是单纯的害怕,还有一种从心底最深处传出的怦然。

  仔细看他,才发现他男性的脸庞竟然如此迷人,每一寸细微都像雕琢般,线条刚硬却又不失俊美的阴柔。

  「我可以喊你八皇叔吗?」她伸出小手,怯怯地探抚着他俊挺的脸庞,彷佛心里有满满的不解,为什么这张温和的脸庞有时看起来竟如此慑人,像是要把人的心都给冻住似的?!

  「随便妳。」他满不在乎地轻吭了声,沉静地感受着她生嫩的触碰,不可否认地,他为此心旌动摇。

  「八皇叔……」她轻喊出声,感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莫名地亲近了些,他不再如此遥不可及。

  她轻柔的语气如羽毛般拂过他的心口,激起他内心深处一股无名的颤动,他长臂一横,将她腾空抱起,高大的身形一步步走上殿阶,将她放落在象征权力中心的龙椅上,彷佛代表着他将这个位置送给她了!

  他解开了她的发弁,任由她一头秀丽的长发披落在纤细的膀于上,此刻的她看起来不再像个少年,活脱脱是一个娇嫩的少女,沁着含苞待放的幽香,似乎还不到可以让他采撷品尝的时候。

  「雍艳……再过不了几年,妳就会长成可以配上这个名字的美丽模样,到时候,妳这个女扮男装的假皇帝还能够瞒得住天下人的眼睛吗?」

  他揪起她一束柔细黑发,执到唇畔轻吻。

  「能瞒多久,就算多久。」她昂起美眸,定定地反瞅着他。

  她坚定的神色教雷鼎感到激赏,看似清秀可人的外表,骨子里却是倔强不挠,现在就将她这朵含苞的花儿强摘下来,是否真的太早了?

  「只要妳成为我的女人,我保妳在这张龙椅上安稳坐上一辈子。」他俯唇低沉地在她的耳边许下承诺。

  「为什么……你要帮我?你可以自己当皇帝……」如果,她先前还没有认知的话,那么,经过这些时日的耳孺目染之后,她也该清楚了!这天底下,再也没有谁比眼前这个男人更有资格当皇帝了!

  而她,就算是皇帝,也只不过是一个挂名的皇帝。

  「不要问我原因,我现在只想保住妳,我不想让妳死。」他慢条斯理的语调之中透出一丝无奈。

  「是吗?那一天,我以为你真的会杀我……」想起那天初见他的情景,她依旧心有线悸。

  怎么可能?这个可怕深沉的男人,竟然会想要她?!雍艳心里一片紊乱,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感受。

  「如果能够杀了妳,或许,我心里还舒坦一些。」他托起她纤巧的下颔,敛眸定定地望着她,沉声说道。

  她被他的话弄胡涂了,抬起美眸愣愣地回望他,没料想到他会俯下俊美的脸庞,她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在一片黑暗之中,她感觉到他充满弹性的**吻上她的。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她从来不知道被吻的滋味是如此视昵,彷佛两个人之间没说出口的话,透过四片层瓣的接触,就能够传达到对方的心底。

  有一剎那间,她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懂他,从他的唇间,她可以感受到源源不绝的男性力量,他的吻称不上温柔,甚至于有些霸气,似乎是在对不能杀掉她的自己感到懊恼吧!

  但那仅仅是一瞬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教她开始慌张,他伸手解开她的腰带,一件件褪去她身上的袍服,男性粗缩指尖总是不经意滑过她柔白的肌肤,教她泛起一阵阵战栗。

  「慢、慢着……」她扬起纤手想要阻止他,却被他大掌给擒住,丝毫没有轻举妄动的余地。

  他黑眸之中透出一意孤行的霸气,彷佛**般吻遍她因羞红而发热的小脸,时而张牙轻咬她白嫩的耳朵,大手往下挪移,邪气地探入她的襟领之内,援握住她一只少女嫩乳。

  「差强人意。」他扬层扯开一抹戏谑的微笑,以食指在她嫩乳的顶端画着圈图,不片刻,就感觉到她的乳蕊充血突起。

  雍艳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他在暗指她的胸部不够傲人,但她没力气说话,咬着丹唇,感觉一丝丝刺痒的快感从他揉弄的指尖泛开。

  「八皇叔……」她轻轻吟叫,弓起身子闪躲他,心想他不是嫌她小吗?为什么还偏偏要逗弄她?!

  原来,一股属于女人独有的傲气,在她的心里别扭着,只是没力气反抗他的邪肆侵略。

  她确实不是他曾经抱过最曼妙的女子,但无疑地却是最教他心生爱怜的,再过不久,她只怕就要缚胸带以掩藏她女子的身分了!

  他敞开她的衣襟,乍现一片春色,她小巧圆挺的双蜂顶端透出了两抹幼嫩的樱色,雪白的身子彷佛玉雕般美好,只是被他**过的肌肤都透出了一层红痕,浅浅的,与嫩白的原色形成对比,更添一种荒淫的美感。

  最终,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半敞的白色内袍,一头如丝般的长发披散在纤肩上,半掩住赤裸的娇躯,她敛下美眸,羞涩的表情教人爱怜,她不安地挪动了下坐姿,总觉得此刻的自己与身下庄严的龙椅格格不入,她想起身,却被他一手按下。

  雷鼎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她与那张龙椅不合适,相反地,她就像从天而降在这张尊贵龙椅上的小神女般,任何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透出一种勾魂的淫媚气息,教他内心一股属于男人的本能欲望难以自持。

  雍艳羞得无地自容,细细地叫道:「不……不要在这里……」

  「我偏就要在这里,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占有妳了。」他瞇细的黑眸之中透出一丝不容反驳的邪气,伸手将她按倒在龙座上,宽大的龙座顿时就成了最适合翻弄云雨的地方,他以长指为梳,缓慢地撩拨着她披散在金黄椅褥上的美丽长发。

  「但这儿是朝堂……」这里是他们每天要接见大臣的地方,怎么可以拿来做这种事呢?!雍艳不安地在他的怀里扭动娇躯。

  「那又如何?」他黑眸邪气地一挑,温热的大掌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探进她**,在仅存的一层绢裤之上,勾弄着她少女隆起的耻丘,每一寸美好的形状他都没放过。

  「那……当然不行……啊……」他冷不防扯下她的裤子,教她一时惊叫出声,一切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教她措手不及。

  他强硬分开她玉白的双腿,将她那美好的禁地一览无遗,雍艳羞得闭上双眼,无能为力地任由他鉴赏,只是他的视线彷佛具有强大的广力,教她**隐隐地发热了起来。

  她细软的柔毛轻覆着耻丘,依稀可见属于少女的私密幽缝,娇嫩的瑰丽颜色由浅而深,渐渐地往耻缝中深入,他以两根长指拨开她粉色的**,有力的指尖却充满了温柔的力道,不断地勾弄探寻着她最敏感的禁地。

  「不……」

  雍艳心里好慌,在他的怀里紧张得像尊木头人似的,纤细的腰肢却不由自主地扭动箸,对他欲迎还拒。

  他在找什么?他究竟想从她身上寻找到什么……

  蓦然,她睁大美眸,有半晌不敢呼吸,感觉他的长指揉按住了她羞藏在花唇之间最丰嫩的核心儿。

  起初,那小小的嫩核儿还有些干涩,但在他时而轻柔、时而用力的挑逗之下,渐渐地充血饱满,但她却觉得那**儿变得脆弱不堪,否则怎么他轻轻一碰,她就敏感得受不了?!

  「啊……」

  她蹙起眉心,忍不住嘤咛出声,扭动着纤腰,当他长指挤进她狭嫩的**之时,她更是惊呼出声。

  「会疼……」她咬住嫩唇,含着泪水无助地**。

  然而,除了疼痛之外,教她更难以忍受的是内心深处不断涌上的愉悦,此时此刻,她身上所有的感官全失了灵,只剩下他不断穿刺拌弄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疼痛却又麻痒的快感。

  她在他身下不住地战栗**,纤手揪住他玄黑色的袍服,娇躯渐渐变得紧绷,彷佛身子里藏箸一条细弦,被越撩越紧,终至于不能忍受。

  雷鼎又加入一根长指,两根手指不断地在她狭窄的柔穴之中转动,感觉她少女的穴儿就像张甜蜜的小嘴般,紧紧地吸附住他的手指,不断涌出的春水教他的抽动更加顺畅。

  「唔……」她状似痛苦地蹙起眉心,不胜娇弱地**。

  她青涩的媚态彷佛毒蛊般吸引他,雷鼎再也克制不住胯间男性亢挺的欲望,他抽手起身,迅速地解开自身的袍服,释放那早已炽热如火焚

  烧般的昂扬**,覆身以欲火抵住她柔嫩水湿的**。

  「八皇叔--」

  她屏住呼吸,被他巨大的力量给骇住了,娇躯顿时有点僵硬,却在他不断地啄吻之下松了心防,亢奋的顶端不断地蹭弄着她丝缎般滑嫩的穴口,缓缓地挺进她窄致的花径。

  「不……好痛……」她感觉到身子里好热、好胀,有一阵就快要被撕成碎片的痛楚正在产生,随着他的不断挺进,她彷佛被人撕成千万张碎片,痛不欲生,浪潮汹涌泛上她的眼眶。

  「不哭,我的小皇帝……」他捧住她的后脑勺,俯唇在她的耳畔轻柔低语,男性的脸庞因压抑显得有些痛苦,蓦地,他咬紧牙关,近平蛮横地强行进入她,巨大的亢热深深地理进她的身体之内。

  「我不要……好痛!我会死掉……真的好痛!」她哭着控诉他的恶意欺陵,一双粉拳不断地招呼在他身上。

  他沉静地俯瞰着她就像个孩子般撒泼,勾唇一笑,他险些忘记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初经人事,他还能多要求她什么呢?

  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他结实宽阔的胸前落下了几拳,疼痛渐渐地消失,雍艳回过了神,发现他根本没有制止她的撒野,她突然停下自己近乎孩子气的举动,低头不敢瞧他。

  这时,她不适地挪动了下身子,感觉到在疼痛之中,他男性的欲火充满她的身体,满满的,一丝空隙也没有存留。

  「唔……」

  他缓慢地抽回昂扬,教她不禁嘤咛出声,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男性的长躯开始在她的身上律动,总是浅浅地抽离,深深地贯入,一次又一次的激擦,教她几乎失了神智,分不清楚究竟是疼痛抑或快乐。

  忽然,他完全从她体内抽雕,一阵空虚的失落感教雍艳不禁低喊出声,这时,他长臂一横,将她抱起,自己坐在龙椅上,让她以背对的姿态坐在他的腿上,亢挺的欲火对准了她绽放的幽花。

  「唔……」她咬着嫩唇,无助地闭起美眸,认命地承迎全部的他。

  他温热的大掌锁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缓慢地坐下,他亢挺的火热抵住了她狭小柔嫩的蜜穴,一寸寸逐渐挤入,终至尽根吞没。

  雍艳倒抽了一口冷息,感觉他的炽热穿刺入她的身体,整个人彷佛就要被贯穿似的,撕扯盈撤的感觉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教她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再也不能思考。

  雷鼎咬牙闷吭了声,她体内紧致柔嫩的美妙感觉教他几乎失控,他张牙轻吱着她雪白的颈背,彷佛野兽般啃噬着,留下了淡淡的齿痕。

  颈背微疼的感觉教雍艳瑟缩了下,身子的紧张教她更感觉到他深理在她**之中的勃起脉动,羞红的颜色染上她的双颊。

  他们……正紧紧地结合在一起,这个认知教她感到羞赧无比,这时,雷鼎伸出一双大掌握玩住她胸前小巧饱挺的**,以两指夹玩住她顶端两抹敏感的嫣色,立刻教她**不已。

  「不……」

  一丝近乎刺痛的麻痒快感从她的心窝儿里镇出,她夹紧了双腿,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

  他揍唇在她耳边低语了数声,像是挑逗,又像是命令,她无法分辨,纤腰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摆动了起来,娇躯上下起伏,一次又一次,藉由自己的摆动进行与他之间的**律动。

  她咬着嫩唇,依旧不太能够适应他在体内亢目的存在,但快感却又犹如火花,渐渐地从她的**深处窜起。

  「八皇叔……」她低声唤着,身子起伏的速度渐渐地不受自己控制,她不再是被迫的……在她的心里、身子里,竟也有着渴望!

  此刻,沉寂的大殿之中,她的压抑**成了最刺耳的声响,他们**的淫靡声彷佛最撩人的乐音,透过殿中天井,彷佛可以上达天听,在火光幽幽的照映之下,在殿柱上、在殿管上,粹金的龙雕一双双眼睛,似乎都正在窥伺着他们的情事。

  但雍艳心里管不了那么多,她甚至于忘了自己最初的坚持,忘记这里是他们每天接见大臣的地方,一阵阵快感彷佛绝望般从小腹深处涌上。

  这时,雷鼎伸出左掌探进她女性私幽的**,冉冉地拨动着她柔软的耻毛,深入两人**之处,寻觅到她敏感的嫩核儿。

  他以指尖抵住那嫩核儿,起初缓慢地探弄,渐渐地加快了速度,立刻引起她激动的痉挛,失声娇喊。

  「住手……」她一时被这强烈的快感震骇住了,美眸圆睁,停止了身了的动作。

  这时,他又伸出右臂,穿过她的胁下,攫握住她另一连娇嫩的饱乳,藉长臂以为支撑,一边夹玩着她樱色**,一边抱住她的身子,强迫她加快起伏的速度,不允许她停止中断,男性健壮的长腰也跟着一次次挺进,两人之间每一次**都是狂热而激烈的。

  「不……停下……八皇叔,我受不住……我受不住了!」他的每一次进犯都像是抵中了她身子里的最深处,彷佛要将她撕裂成碎片。

  她反曲起右手,揪住了他肩臂上的衣料,紧紧地拧在手心,不断地扯动,想要将他扯开,但他亢热的昂扬不断地在她的**之中律动,一

  阵阵彷佛溃烂般的灼热教她难以忍受,强烈的快感却又教她舍不得脱离,她不由得无助地哭了起来。

  「不……不……」她不断摇头,一头秀丽的发丝也跟着舞动不停,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滴落到他横抱的长臂之上。

  雷鼎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女人,她的美好几乎教他失了魂,男性的本能不断地在他的胯间凝聚,如火灼热,如水汹涌,亟欲解放的快感不断地在他的体内酿成不可收拾的灾害,教他一次次不能自拔地在她的体内驰骋**,丝毫没有怜顾到她是初经人事的娇娃儿。

  忽地,当她温热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臂肌肤上,他停下了动作,心里有半晌微愕,怜惜伴随着心疼穿刺过他的胸口。

  「不要……八皇叔……我受不了……」这时,他才真正听到她含泪的求饶声音,「求你……我受不了……」

  「对不起,是我太急切了。」他富含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温柔响起,放慢了律动的速度,轻吻着她泛着细细香汗的雪白颈背。

  「八皇叔……」

  雍艳宽了口气,扬唇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并不知道自己刚才令这个平素冷静自持的男人失去了控制。

  这时,她以为自己得到了解脱,但她渐渐地发现这「解脱」只是暂时的,他刻意拉长了时间,总是在抽出之后,再缓慢地进犯她的身子,同样有着致命的快感,只是把余韵拉长了!

  而那缠而不断的余韵渐渐地教她难以忍受,比起激烈的律动,原来这「余韵」更加令人煎熬。

  她开始不再安分,就像是没被喂饱的小母兽般,不知足地开始**,讨取他更多的喂养,她开始懂得如何扭动纤腰,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快乐。

  只是不够……只靠她自己不够!

  「八皇叔,求你……」她哽咽地求道。

  听见她对自己楚楚可怜的祈求,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狂烈的占有欲望,雷鼎以一双大掌锁住她玉白的大腿,挺腰开始了强而有力的进犯,一次次,彷佛要将她柔嫩的幽心给捣烂般不留余地。

  「啊啊……」

  雍艳不住地吟喊,花径深处不断地传来溃烂般的灼热快感,忽地,一阵热潮袭来,她就像彼人拋上了顶端,身子彷佛一瞬间爆炸开来,无一处不透出舒透的愉悦,她夹紧了腿心,紧紧地吸衔住他巨大的火热,感觉他一阵激烈的颤动,一道灼烫的欲液激射而入她的体内……

  这一夜,他在这张尊贵无比的龙椅之上,夺了她清白的处子之身,成为她的男人……
第四章:

  柔皇御影2

  隐藏在柔弱之下的刁蛮

  只对最在意的心上人呈现

  除却伊人再无谁如此纵容

  他用实际的行动,证明了他对她的臣服!

  早在雍艳继位之初,就已经传出镇守武陵关的将军赵峰有趁机谋反的野心,他以为小皇帝无权无势,根本没有能力制裁他,而摄政王雷鼎被他视为病猫,才会坐拥大权却眼睁睁看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坐上帝位,想必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厉害。

  如此想来,最有资格、最有能力当皇帝的人,舍他赵峰其谁?!

  军令一下,五万大军从武陵关起兵,一路打上京城去,但他没想到兵离老巢还不到三百里,就已经被摄政王派遣的大军给打败,雷鼎挂帅亲征,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将乱事平定。

  战败的赵峰被人五花大绑,粗鲁地押进帅帐中,雷鼎一身玄黑色的战袍,正坐在首位,神情雍容闲淡地等候他这位手下败将「大驾光临」。

  「跪下!」见赵峰不肯对雷鼎行礼,龙昊往他的后膝一踢,教他乖乖地跪了下来。

  雷鼎扬唇一笑,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看你的样子,心里似乎还是不服气?死心吧!无论再打几次,你都会输给本王,你没有半点嬴的胜算,半点也没有。」

  「摄政王,你又何必要帮助那个夺去你帝位的小鬼?!」赵蜂忿忿地叫嚣,心中暗恼自己低估了雷鼎的实力,难怪……一直以来,在朝廷之中没有人敢招惹雷鼎!

  「我不帮她,难道还帮你不成?」雷鼎冷笑了声,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最有趣的话。

  赵峰被他反驳得无话可说,但还是不服地问道:「你与那个儿皇帝应该是死对头,你没有理由帮他!」

  「你真的想要知道原因吗?」雷鼎站在他的身边,侧眸低觑着他。

  「没错!否则我死不瞑目!」

  「好吧!那我就好人做到底,让你死得暝目一点。」他唇畔扬着冷笑,俯下高大的身形,在赵峰耳边以浑厚的男嗓很轻很淡地说道:「我当然不能让你杀皇帝,因为,她是我雷鼎的女人。」

  「什么?!」

  「来人!」他陡然一声冷暍,「把他带下去,想办法封住他的嘴,有些话我要他听得到,却一辈子没办法说出口!」

  「不!你不能--」望着雷鼎唇运阴冷的微笑,一时之间,赵峰感到一阵寒意冷进了他的骨子里。

  「我已经把实话告诉你了,希望你赵将军可以死得瞑目一点,早日升天投胎去吧!」说完,他转身回到首位,已经不将赵峰这个人放在心上,更是丝毫不在意他撕心裂肺的吼声。

  「雷鼎--」

  赵蜂的叫声之中藏箸浓浓的仇恨,但这一点都不影响雷鼎,他一双锐利的鹰眸低瞰着桌案上的布兵图,知道像赵峰这样的人还会不断出现,他势必做些什么事情,好让这些妄想之徒死了心。

  后来,雷鼎回京之后举行了一场「鸿门宴」,邀请了在各地掌握军权的兄弟大臣,以暗示含笑的口吻告诉他们,他雷鼎受先帝重托,要好好辅佐新帝成为一国明君,希望他们能够与他合作。

  他也说如果有谁想不开,想要步上赵蜂的后尘,那他雷鼎也只好大义灭亲,务求翦除任何会伤害新帝的祸害。

  此话一出,震惊了朝廷内外,再也没有人敢冒着与他雷鼎为敌的危险,起兵反对新帝,雍艳的地位于是稳妥了一点……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草原上,风静,浪止。

  从武陵关回来之后,雷鼎就不时抽空带雍艳到上驷院训练她骑马,他可不希望哪次她不小心又跌下马背,他可不是每次都能陪在一旁。

  但雍艳自从被他抱上马后,就浑身僵硬地坐在马背上,一动也不敢动,俏颜惨白,冷汗直冒。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没用,毕竟她八皇叔已经很大方地出借自己的坐骑给她练习,她怎么可以僵硬得像木头一样呢?

  「妳到底想要在上面坐多久呢?」雷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她这妮子以为他的时间很多吗?浪费时间带她来上驷院练马术,她竟然坐在马背上动也不动,教他几乎感到无力。

  「我可以下来了吗?」雍艳小脸发亮,充满希望地问道。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告知否定的答案。

  「喔……」她闷闷地垂下小脸,难掩失望的表情。

  她露出这种哀怨的表情,以为他是故意整她吗?雷鼎无奈一叹,「动一动,只要妳别轻举妄动,摇光不会把妳给摔下来的。」

  「可是……我哪知道……什么叫做轻举妄动,什么又不是呢?」她显著声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这妮子心思倒是挺聪明的嘛!雷鼎扬唇扯开一抹微笑,眼底露出激赏,「在马背上僵了那么久,妳的脖子只怕很酸了吧?」

  他怎么知道?!雍艳怕得连颈子都不敢动,只敢转动两颗黑亮的眼珠子瞧他,「如果我动动脖子,应该不算『轻举妄动』吧?」

  「那就要看摇光的心情如何了。」他故意捉弄她。

  谁知道她一听真的吓坏了,别说脖子,就连两颗眼珠子都定定地往前面瞧,颤声问道:「八皇叔,我一定要学骑术吗?」

  他淡然地耸了耸铁肩,「如果妳想一辈子当个教人瞧不起的『小皇帝』,那妳大可别学没关系。」

  闻言,雍艳心里一阵难受,她觉得他话里带着刺儿,教她心里好生不服,「我要学!我一定要让那些人不敢再瞧不起我!」

  他笑哼了声,「那就学着动动妳的脖子,活路妳的筋骨,不要教摇光以为自己的背上坐了一尊木偶。」

  他再这么说,她就要生气啰!雍艳气呼呼地纤手一扬,「我当……然……会……」

  她每说一个字,就从马背上滑下来半尺,话还来不及说完,她整个人就从马背上跌了下来,一张小脸顿时刷白,连叫都来不及叫。

  「小心!」

  雷鼎低暍了声,长臂往前一伸,及时捞住了她,差点被她吓得心跳都停了,他紧紧地抱着她,长臂不自觉地用力,似乎真怕她有任何差池。

  「我……我一定会……一定可以学会……」她还是不服输,浑身发抖地对他发誓道。

  「闭嘴。」雷鼎沉声低暍,都已经吓成这副德行了,还知道嘴硬?!「真的没受伤?」

  「没有……八皇叔,你要相信我,有朝一日……我一定会……」

  他冷不防俯唇封住她的小嘴,教她吃了一大惊,美眸瞪得图图的,感受他充满弹性的男性簿唇辗转吮吻着她,灵活的舌尖探入,挑逗着她不知所措的小舌,交缠的亲昵感觉教她红了脸儿。

  他并没有开口教她闭上双眼,只是转而啄吻她的眉梢、眸子,她自然地闭上双眼,让他温热的**暂时停留在她轻颤的眼帘上,他一直吻她,吻遍了她整张脸蛋儿。

  最后,当他再度吻上她的唇时,她恬醉地闭上双眸,彻彻底底地感受他,被他抱在怀里的身子就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雷鼎扬唇一笑,更肆无忌惮地深入吻她,一直过了久久,听见有人脚步声接近,他才不甘愿地结束这个吻。

  后来,他又花了好几天的工夫教她骑马,他从来没有当过人家的师傅,却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学生竟然就如此不受教!

  每逢上马,她必定摔下来,最恐怖的一次是她的手臂被缰绳给绞住了,被拖在马腹侧奔跑了数百尺,要不是他及时抢救,她那纤细的膀子只怕早就被绞断了!

  那惊险的场面教他的心跳呼吸为之停止,他雷鼎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只怕也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失措过,从那次的经验教他得知,雍艳这妮子此生与骑马无缘,就算再努力也没用!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从她登基以来,国家大事就一直与她这个少年皇帝无关,朝政全部都由摄政王雷鼎决夺,大臣们也只听从他的命令,早朝之中,说好听是见习,其实她这个皇帝只是晾着好看。

  在皇帝龙椅的右侧设了摄政王专用的席位,早朝时,雷鼎就坐在她右运的那个位置,听取朝臣禀奏国事。

  她总是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般不敢说话,只是偶尔被动地响应,大臣们似乎也习惯忽略她的存在,在他们的眼中,似乎雷鼎才是真正的皇帝,他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她只能默默承受,没有拒绝的权力。

  但今天出乎意料,负责司礼的陈大人竟有事要向她上奏,她措手不及,往旁边看了雷鼎一眼,见他微蹙起眉心,神情状似不悦。

  「启禀皇上,官里三年一度选秀女的时候又到了,请问皇上可有中意的秀女人选?」

  「朕没有……」她怎么可能有呢?就算她看过那些秀女们,同样都是女子,哪来的爱慕之心呢?雍艳咬着嫩唇,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没有?皇上,您好歹都是一国之君,就算不贪恋女色,至少也要替皇室传承着想吧!既然皇上对选秀没意见,要不就交代臣去办吧!」说着,陈大人露出了一抹小人得意的微笑。

  雍艳吃惊地瞪圆美眸,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拒绝这位陈大人的「鸡婆」,这时,雷鼎低沉浑厚的嗓音淡淡地扬起,「本王听说陈大人家中有女初长成,似乎尚未择配,不知陈大人将选秀一事揽下,是否要擅用职权,让自己的女儿登录在秀女名单上?」

  「这……」

  「是否皇上拿不定主意,陈大人就可以自作主张让自己的千金顺利晋选入官,他朝一日成为中宫皇后?」雷鼎严厉地再次质问,语调微微上扬。

  「不不不……臣不敢擅专谋私,请摄政王明鉴!」陈大人一张黑黑的脸皮冷汗直冒,瞧他这副尊容,只怕他女儿的样貌也决计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最好,既然皇上现在心里还没有主意,选秀一事就先缓下来吧!何况皇上年纪尚小,不宜亲近女色,免得伤身败肾,这件事过两年再说吧!」最后,雷鼎替皇帝下了决定,专断的语气丝毫不容许有人反驳。

  「是,谨遵摄政王吩咐。」大臣们拱手恭顺领命,心里虽然不知道为何摄政王会有此决定,但他们不敢多加猜疑。

  吁……雍艳低喘了口气,一听到可以有两年的时间不需要担心后官问题,她心里几乎快要感谢起老天爷的仁慈!

  但她同时也明白自己应该感谢的人不是老天爷,而是雷鼎!她一双美眸假装不经意地侧瞟过去,看见了身畔坐着他,她忽然不再觉得受到威胁压迫,相反地,她竟感到好安心……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是她多心了吗?她总觉得朝中大臣不只是讨厌她,甚至于对她充满莫名其妙的敌意,但碍于雷鼎的庇护,他们才没敢表现出来。

  御花园里,氤氲弥漫的湖面上,飘荡着一艘精致的宫舫,雍艳以皇帝的身分设宴款待几名新近立了功动的大臣,时值夏初,湖上的荷花清艳盛放,绽放着淡淡香气,时而招惹了贪香的蜂儿前来采蜜。

  在场就属她年纪最小,这些大臣们几乎都可以做她的叔叔伯伯了,她发现他们总是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她,最后默默地叹息,一句话也不说。

  「朱大人,近来可好?」除此之外,她实在不晓得该对这些大臣们聊些什么,她微微地笑着,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

  「不差。」朱大人有礼却疏远地颔首。

  「听说你儿子今天也要参加科举,准备得如何?」在过来这里之前,她曾经听雷鼎说过这几名大臣的情况,如果不是他临时有事不能前来,或许,现在的场面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很好,不劳皇上费心。」朱大人的语气依旧是疏远的,在他身旁一干大臣们神情也是如此。

  后来,雍艳请他们放宽心怀享受飨宴,美景当前,大臣们诗一首接着一首地作,其乐融融,似乎只有雍艳这个设宴的主子就像个局外人似的,一点儿都插不上嘴,她笑着安慰自己,这些大臣们只是一时诗兴大发,绝对不是故意忽略她的存在。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不知是否晕了船,她总觉得心口很闷,彷佛被什么东西给梗住了。

  这时,官人摇着一艘小船缓缓驶近,雷鼎长身昂然而立于船首,在画舫上的大臣们有人瞧见,纷纷跪迎。

  「臣等参见摄政王。」

  「嗯。」小船泊近,宫人连忙打点着接连的船板,雷鼎踏上画舫,冷眸扫了他们一眼,「本王瞧你们吟诗作对似乎挺高兴的,能有如此雅兴,还不快谢谢皇上设宴款待你们?」

  「臣等叩谢皇上!」大臣们立刻在雷鼎面前换了张恭顺的脸。

  「免礼。」雍艳微微一笑,扬手示意他们平身。

  雷鼎敛眸注视了她一眼,忽然下令道:「皇上的脸色苍白,看起来似乎是累了,你们跪安吧!」

  「谢皇上,谢摄政王!」平身之后,大臣们纷纷坐了小船离去。

  长长的画舫上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就只剩下几名宫女以及内官,雷鼎默不吭声地在她身畔的交椅上坐下,这原本就是要预备给他的位置,或许,他该早些时刻过来的。

  「八皇叔。」她转眸柔柔地唤他。

  「怎么了?有话要跟我说吗?」他侧首与她的视线相对,总觉得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虚弱。

  「没有,八皇叔,你瞧,这湖面上的水烟多美呀!难怪那些满腹诗文的大人们对此美景,不由得诗兴大起,作了好多诗呢!」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那妳呢?也兴起作了诗吗?」

  「不,雍艳学识浅簿,作不出来。」她笑着摇头。

  「四书五经之中,妳读过什么?」

  「论语、中庸、孟子……该看的一本没漏,只是,没人教过我作诗,在江南的师傅说诗词是文人附庸风雅的东西,不值得一学。」她耸肩笑了一笑,神情看起来有些惋惜。

  「在官里,偶尔吟诗作对,是调剂生活的乐趣,有时间我教妳。」他嗓音极淡,似乎刻意淡化语调之中的温柔。

  「嗯。」她笑着点头,没听出他刻意隐匿的温柔,更没料到他会忽然伸出大手,握住了她的。

  她白巧纤嫩的小手被他包在大掌之中,温暖的感觉一丝丝地渗进她的肌肤之中,雍艳心怀一舒,美眸望向湖水远方的烟波,心想一时受了委屈没关系,她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再受委屈了!

  她没发现当自己转过视线时,雷鼎以深沉的眸光盯着她灵秀的侧颜,一丝若有所思的诡光从他幽黯的瞳眸之中绽出,彷佛将她不曾说出口的委屈全部看在眼底……
第五章: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似乎就是在描述雍艳当了皇帝之后,她母亲家里的人也都跟着显贵了起来,一个个忽然从平民百姓成了臭亲国戚,自然得意非凡,为非作歹,宛如不可一世般嚣张。

  原本雍艳以为他们会自己慢慢收敛,但她低估了人心得到权力之后,往往会变得丑陋不堪,今天早朝,京兆府尹刘谦告了国舅一状,说他在京城里不仅奢华浪费,甚至于强抢民女为妾,这名少女的父亲隐忍不住,前寸府尹御告,希望朝廷能替他讨回公道。

  「强抢民女?舅舅怎么会做这种事呢?」雍艳没有心理准备,一时被吓了一大跳。

  刘谦点头肯定道:「是的,国舅虽然是皇太后的亲弟弟,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谈不会想要包庇他吧?」

  「那当然不--」

  「既然如此,就请皇帝亲自赐罪于国舅爷,好教天下百姓信服。」三朝元老申屠也跟着请命。

  「要朕赐罪于舅舅?不行,朕办不到。」她一时怯懦了,好歹舅舅都是她的亲人,但如果她包庇自己的舅舅,对那名少女的家人如何交代?

  「皇上,请您大义灭亲,速做定夺,好还给百姓们一个公道!」新科状元乐喜也站了出来,一起进逼。

  「朕……」

  雍艳慌张地看向雷鼎,希望他能够出面替她解围,就如同他一直以来为她所做的那样,他说过会保她平安无事的。

  他总是可以四两拨千斤,一下子就解决她所面对的难题……雍艳心存着一丝希望,以目光寻求他的帮助,却还没有发现他的眸色冷淡,似乎一点帮忙她的意思都没有。

  大臣们见摄政王并不出面,更加肆无忌惮地逼迫雍艳,「皇上,你还没下决定呢!」

  「八皇叔……」雍艳低声轻唤,却没料到她得到的是他没过来的冷淡一瞥,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帮她呢?她知道他一直对她娘亲那些家人们不屑一顾,只是她的一再祈求,才教他对那些人的作为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滔天大罪,他可以不予追究。

  她知道八皇叔已经对她够好了!但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弃她不顾?!雍艳咬咬牙,回头看箸殿下那群大臣。

  「皇上,你终于肯下决定了吗?」掌管司曹的公孙仪也站了出来,微笑拱手,等候接旨。

  这一群人统统都在逼她!雍艳心里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最后,她被逼着将舅舅交给刑部处置,死罪虽免,但几年的牢狱之灾却是免不了的,这时,大臣们才善罢甘休,满意退朝而去。

  ※※天长地久的踪迹※※

  退了朝,一直过了久久,雍艳还是抑止不住寒冷的战栗从身子里透出来,好不容易走回善心殿,厚重的殿门才一掩上,热烫的泪水再也按捺不住,滚滚滑落她冰冷的脸颊。

  雷鼎沉静地站在门后,他一语不发,从她抽撞颤动的纤肩,他知道她哭了,但他冷淡的脸庞一如在朝堂上那般无动于衷。

  「你骗我……」

  「我骗了妳什么事情?」

  「你答应过我的……你承诺过要帮我的!可是没有……你没有!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那群臣子们凌迟,你看着我被他们生吞活剥,丝毫不留余地的将我毁灭,你骗人……你说过要帮我的!」她大声地对他吼道。

  他冷淡颔首,「没错,我确实答应过要帮妳,但妳必须长大,雍艳,有些事情我帮不了妳,妳必须学会独立。」

  「骗人!你明明就这么睿智能干,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呢?这分明就是你的开脱之词!」她激动地握紧粉拳,波水忍不住涌出眼眶。

  看着豆大的莹波一颗接着一颗滑落她的颊运,雷鼎的眸光一黯,却依旧维持着冷淡的口吻,「对,依照刚才在朝上的情况,我确实能够帮妳,但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她抬起泪眸,娇嫩的嗓音有些破碎。

  「我不想只在自己放眼可及的范围之内才能保护得了妳,雍艳,难道妳没有想过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谁来帮妳?能帮妳的人只有妳自己一个人而己!」

  「不……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在!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不对?对不对?!」她神情慌乱地扑进他的怀里,一双小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袍襟,说什么也不肯轻易放开。

  她狂乱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难道,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如此深厚了吗?雷鼎握住她发凉的柔荑,轻声哄道:「妳冷静一点,我只是说如果,只是『如果』而己。」

  「不!我要你说一定永远都会陪在我身边!是『一定』!是『永远』!我不要你说什么『如果』会离开我的话!我不听!」

  娇声吼完,她泛滥成灾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一张苍白的波颜显得好不凄楚可怜。

  「雍艳,妳这……」他沉叹了口气,有力的长臂将她紧紧拥住,「妳这是在折腾我吗?」

  「是你坏,是你欺负人!」她将小脸埋进他的胸怀里,哑着声指控他的不是,但无论心里多么恼怨,也不想放开他。

  为什么……她明明怨他、恼他,心里好气啊!可是,当他拥她入怀时,她还是想依偎着,从他宽广的胸怀里寻找到温暖以及熟悉的沉麝味道,为什么……明明就是他欺负人,她却还是离不开他呀?!

  她心里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纤细的双臂牢牢地圈住他雄健的腰际,把泪颜理在他的胸前深自澳恼了起来。

  「不哭了。」他曲起指背轻轻拭去她颊遇的泪痕,神情无奈地低语,「像妳这么任性的家伙,教我怎么离得开呢?」

  「我就是要你走不了!」

  「妳这么依赖我,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不管,我不管!」她满不讲理地娇吼,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滚落双颊,「是你答应过我的,难道你想反悔了吗?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了!现在……你才想反悔说你不要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我没有不要妳,傻丫头。」他望着她无奈叹息。

  「那就别说那些话吓我。」她噙着泪紧紧地捉住他的襟领,哭泣的小脸显得好无助,「八皇叔,我知道你对我好,就连母后都没你对我好,请不要反悔你对我的承诺,请你千万不要。」

  「那妳必须好好听话,我要妳把我教给妳的东西牢牢记在心里,从明天开始,我要妳学着如何当一个可以服人的皇帝!」他深邃的瞳眸牢牢地盯住她不放,充分地说明了他势在必行的决心。

  雍艳知道自己无法反对他,只是乖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究竟是喜欢他或是恨他?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分不清楚了,只是知道在她蓦然回首时,惊觉自己已经不能够没有他的存在……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如果,她柔柔弱弱的外表已经注定没有办法改变,那么,首充要改掉的,就是她即便在骂人,听起来都非常温柔的嗓调!

  此刻,御书房里,她就像一个乖巧的学生站在央心,而他则是坐在临近的一张交椅上,一次又一次训练她如何改掉她那温温软软的嗓调,但她一次又一次失败,被他不断纠正。

  「语气再沉一点,妳已经十五岁了,一般少年在妳这个年纪大概嗓音都已经变粗嗄,虽然一定还会有人起疑心,但只要妳小心一点别拔高音调,应该还能再多瞒一些时候。」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掐着嗓子轻咳了几声,终于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一些。

  「再来一次。」他淡声催促道。

  她深吸了口气,再度开口:「朕……」

  「大声一点。」他不客气地纠正。

  「朕甚感不悦……」她不高兴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一名乖巧的背书孩童,依旧是温柔恬顺。

  「再大声一点,我没听见。」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敛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涨红的小脸。

  「人家已经尽力了啦!」雍艳终于不服气地娇嚷,她是那么用力想要达成他的目标,但就是不行!

  「不是『人家』,是『朕』,还有,我教妳说诸要有威严,没教妳用喊的。」他无奈地抬眸睨了她一眼。

  「那还不都一样?」她委屈地板叫道。

  「真是的,妳这娃儿真是不受教!」他轻叹了口气,长臂往她纤腰一损,将她搂进男性强壮的怀抱之中。

  「八皇叔,你要做什么?」没料到他会突然抱住她,雍艳心里一惊,抬起美眸慌忙地问道。

  「大声训斥我,训斥我正在对妳所做的不敬之事。」说着,他动手解开

  她身上的衣物,很快地从她缚胸的白色绢布之上寻觅到敏感的花蕊,拇指轻轻地在那羞蕊儿上捻动了几下,立刻就感觉到那抹娇嫩的蕊心绷俏了起来。

  「……大胆……」

  他的触碰教她不由得轻颤起来,全身的力气就像突然被抽雕,别说是训斥他了,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怏要消失不见。

  「只有那么一点点音量,吓得住本王吗?只怕在朝堂之上也震慑不了那些大臣。」一声轻嗤从他高挺的鼻端逸出,伴随着鄙夷的冷笑。

  「大胆狂徒,放开朕……否则……」她倒抽了一口冷息,没想到他突然撩起她的长袍下摆,大掌探进她的裤头里,放肆地侵略她**的花心,蓦然一阵酸软的怏感从她双腿幽心之间泛开。

  「说!怎么不说话了?」他笑挑起眉梢,邪恶的长指依旧不断地捻转着她敏感的花心,粗粝的指节掏弄箸她娇嫩的**儿,不多久,她满溢的**已经沾湿了他的手指。

  「不要逼我……我没力了……」她无力地**着,在他的逗弄之下,她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真是没用。」他嗤笑了声,俯首轻吻着她柔顺的发鬓,调戏地低语,「妳再不阻止我的话,就来不及了。」

  「我根本就不能……」她摇着小脑袋,委屈地咬咬嫩唇,「我本来就嬴不了八皇叔,你又何必这么折腾人呢?」

  「这么说来,妳是在责怪本王啰?」他淡淡地挑起一道剑眉,似乎在告诚她有必要修正一下说话的方式。

  「不敢……」她怯怯地摇头,倒退了半步,不料就抵住了桌案的边缘,动弹不得。

  「自己不好好学,还想把错怪到本王身上?!」他更加激烈地**着长指,似乎存心要惩罚她这个坏学生。

  「没有……啊……」在他的强烈挑逗之下,雍艳忍不住**,一阵阵如火般灼热的快感不断地从她的小腹深、处弥漫开来,方才被他抚弄过的**儿,此刻在绷紧的胸带之下,隐隐地泛起麻痒的刺痛,一阵阵地穿刺过她的心窝儿,化成令人销魂的余悦。

  「妳真是一个欠缺教训的劣娃。」

  他轻哼了声,抽回手指,有力的长臂将她抱坐在桌案上,近乎蛮横地扯去她的裤子,袒露出她早就已经被他玩弄得充血湿润的**,诱人的蜜水不断地从她狭嫩的**泌出。

  「八皇叔……」她细细低叫了声,圆睁的美眸看着他解放胯间炽热的昂扬,还来不及出手阻止,就被他强硬地分开双腿,不由分说地侵犯成功,亢热的**深深地理进了她。

  他伸出长臂抱住了她,挺腰开始在她的身子里驰骋**,频率浙渐地加快,总是深入浅出,贪恋被她完全包覆的愉悦怏感。

  「啊……」雍艳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下,随即认命地放弃,咬着嫩唇一声声**不已。

  她的双腿被迫大大地分开,承迎他男性亢热的欲火,狭窄的少女幽心就像花苞一般,一次次吞吐吸纳着他巨大的昂扬,不断地被捣出羞人

  的**,两人**之处隐隐地传出腻人的乐音。

  「慢……慢点……」

  雍艳纤手揪住他的衣袍,弓起身子将小脸埋进他的颈项之间,她闭起美眸,不敢睁开眼睛,她会怕羞……她只消一睁开眼睛往下探瞧,他在她身子里不断律动**的景况就会映入她的眼帘,那会教她感到难为情。

  热……她感到身子里彷佛有一团火在烧着,就要将她焚毁……

  她紧紧地闭着双眼,在他的颈窝间娇喘不止,黑暗之中,她听见了搁在桌案上的杯壶不断地发出喀喀的碰撞声,随着他们揉合的律动越来越快,那声响也越来越大,终至于一只瓷杯从桌面跌落,应声而碎,尖锐的破碎声在室内回响,久久不绝。

  但他们没有理会那只趺成碎片的杯子,因为,在他们的脑海里有着比那破碎声更强烈的鸣动,迫使他们不断地需索对方,酸软的快感随着血液不断地渗透到他们的四肢百骸,贯通他们的全身,一瞬间,他们彷佛是一体的,是分不开的!

  「八皇叔……」

  雍艳开始发出彷佛悲鸣的呜咽声,她感觉到全部的他……每一次的进犯,都像是要抵中她灵魂深处般强烈,她渐渐地觉得难以忍受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纤手将他的袍子揪得越来越紧。

  「雍艳,睁开妳的眼睛。」他低嘎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她会怕!

  「听话,把妳的眼睛睁开。」他再次轻柔催促,终于让她缓缓地睁开美眸,他一手抚摸着她的小脸,俯首轻吻着她柔软的发鬓。

  他这怜爱的举动教她不自觉地羞怯敛眸,一时间,男强女弱的交欢景况完全映入她的眼帘。

  她应该别眸避开的,却不知为何就像着了魔似的,她贪恋地瞅着,身子里的热潮也随着加倍,眼看就要淹没了她……

  杯壶的碰撞声依旧响个不停,她终于明白那是因为他的有力进犯所致,一次一响,一响一回。

  一时间,她被弄胡涂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教杯壶的声响,抑或他进犯的次数,紊乱的心思教她更加不能把持,一瞬间,她耳朵里听见了无数个声音,狂烈的快感终于掳住她全部的感官,她弓起身子,在他的怀里被拋上了绝致的高潮。

  「啊啊……」

  雷鼎将脸庞理在她纤细的颈畔,大掌紧紧地按住她圆俏的**,彷佛野兽般低吼了声,在一次猛烈的进击之后,灼热的白泉一涌而出,一

  滴不剩地射进她被他**得红肿潋滟的**之中。

  也在同时,桌案上不堪再被摇晃的杯壶全数趺落地面,应声而碎,尖锐的破碎声久久不歇……
第六章:

  後来,一连整个月的时间,只要一有时间,雷鼎就会教导雍艳有关朝政之事,无论是她说话的方式,还有面对大臣的态度,更甚至於朝廷里她所应该要注意的事项,无一不细心提点,他要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皇室的人,如此一来才能够真正稳固她的地位。

  但这时雍艳才发现他的嘴巴真的很坏,老是动不动就骂她笨,虽然她也觉得自己比起他真是一点儿都不聪明,但他何必时时刻刻提醒她呢?!

  只是她渐渐地也学得有模有样,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她能够从他的眼底看出赞赏的笑意。

  虽然她心里是很高兴啦!但是,他越来越不管她死活,在朝堂上,只要他不想管的事情就一句不吭,或是示意大臣找她商量,结果变成了大事有他,小事全权由她包办!

  雍艳看著两名大臣在朝堂之上吵闹,一时乱了手脚,冈为雷鼎冷淡不理的态度,教他们吵得更加厉害。

  「皇上,这次你一定要替我做主,牛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什么我们欺人太甚?是你们李家仗著世代在朝为官,打著元老的名号在朝廷里作威作福,这才是欺人太甚!」

  「你说什么?!皇上——」

  「统统都给本王闭嘴。」一道浑厚的男嗓陡然喝出。

  「摄政王?!」牛李二人被这一喝吓得脸色惨白。

  雍艳已经被这两派人马吵得耳朵快要聋掉,看到他终於肯出面,她不禁松了一口气,一双明亮的美眸不停眨巴著往他这方向瞧过来。

  雷鼎冷淡地挑看她一眼,那眼神彷佛在说「你这个小笨蛋,不要老往我这边看过来」。

  她笑抿著唇,稍微收敛了一点,但就算如此,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瞧向他,希望能够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一点启示,偶尔她觉得自己进步一点点了,心里高兴,一双眼珠子还是滴溜溜地搁到他身上,想得到一点赞美,哪怕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也好。

  可是他总吝於给予她肯定,还老是不客气地骂她笨,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高兴不起来了。

  雷鼎冷冷地觑了牛李二人一眼,「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澡堂?闹市?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听著,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被他这么一说,大臣们不敢再吵闹,近午,他们禀奏完分内的公事,纷纷告退,留下御案上一堆等待她批阅的奏章,没走的,就只剩下雷鼎。

  雍艳早就习惯他的存在,也知道接下来可能又要被他骂好几次笨蛋,她很认命地低著头,摆出虚心受教的乖巧模样。

  雷鼎睨了她一眼,扬手挥退了一旁随侍的宫女内官,偌大的议事殿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这个小笨蛋,难道我没有教过你要学会当机立断吗?」他一脸不怒而威的严厉。

  瞧吧!果然又开骂了!雍艳委屈地噘起小嘴,「可是……他们公说公有理,婆有婆有理,双方说的话听起来好像都是对的,你要我怎么办?」

  「一,置之不理,二,威言恫喝。」

  她困惑地眨了眨美眸,「你怎么说了两个方法相差那么多?一会儿不理人家,一会儿又要威吓他们?我都快被八皇叔你搞胡涂了!」

  「朝廷之中最怕有人结党营私,制造党争,我要你置之不理,是要他们自讨没趣,如果他们还继续纠缠下去,就只好以严令威吓,杀鸡儆猴,教大臣们知道结党营私之人会是什么下场,如果仿效,下场就有如他们。」他冷淡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半点感情。

  每次听他在决断国策朝政之时,她心里总是又佩服又害怕,一方面觉得他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鬼才,一方面又觉得他太过无情,此刻的她还不知道「冷心寡情」是在宫廷之中存活下去不可或缺的条件。

  「雍艳听八皇叔一番精辟入理的解说之後,总算有点懂了,放心吧!以後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的微笑之中充满了难得的自信。

  「嗯。」他轻哼了声,长身越过书案,在她的身侧坐下,对於她的说法,他倒是意外的一点反驳都没有。

  「八皇叔……」她侧首抬眸瞅著他。

  「有事吗?」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反觑她一眼。

  「你刚才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笨?」她小声地问道。

  「看得出来吗?」他嘲弄似地笑挑起眉梢。

  她就知道!雍艳气呼呼地嘟起小嘴,「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承认我的能力,承认我也可以是一代明君,承认我……」

  「真的能够有这么一天吗?」一丝淡淡的笑意渗入他锐利的鹰眸之中,雷鼎随手捻起一本奏章,「你好好努力,我等著瞧。」

  「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罗?」她一张小脸顿时皱成苦瓜状。

  「可以这么说。」他笑耸了耸宽肩,开始批阅了起来,原本不恭的笑脸变得专注,浑身透出了不可亲近的慑人威仪。

  她心里当然还是满满的不服气,但眼前的人是她八皇叔,她好像也只有服输的份了!雍艳望著他冷峻的侧脸出了神,他就连沉静的表情都是那么好看,老天爷一点儿都不公平,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

  她愣愣地盯著他瞧,差点就忘记接过他批阅好的奏章,她的失态招惹他不悦的一瞪,她红了红俏颜,在他无奈的瞪视之下,只好乖乖地把奏章打开,学习他批阅国事的方法……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接下来好几个月,雷鼎更是不遗余力地教导雍艳如何批阅奏章、处理国事,还有与朝臣应对的方式,他要她心里明白一点,她现在是皇帝,是万人之上的真命天子,不需要对任何人的咄咄相逼屈服,相反地,在她的手中拥有充分可以制裁他们的权力。

  起初,雍艳对他的说法半信半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贯通他所说的道理,好巧不巧,今天牛李两方人马不约而同找上了她,在她面前又吵了起来,为的只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大的小事。

  这次,是李大人先发难了,「皇上,今天你一定要替臣做主,这个牛头子简直就不可理喻,说什么我故意跟他作对,才会滥用公权把他推荐给礼部的人给刷下来,请皇上明监。」

  闻言,牛大人气呼呼地跳了起来,「你敢说自己没做这件偷鸡摸狗的事情?如果你不是存心的,怎么最後进礼部的人不是我推荐的门生,而是你的女婿呢?」

  不消说,雍艳自然又慌了手脚,这些人一定是故意的,存心找雷鼎没跟在她身边的时候来捣乱,唉……她八皇叔交代过什么呢?他说这两个人宿怨已深,从先帝在世时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还说他们结党营私,牟利不少,迟早都要想办法解决。

  「我……冤枉啊!皇上……臣蒙受不白之冤,死了算了……」李大人被逼得无话可说,乾脆演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大胆!」她低沉怒喝道。

  「皇……皇上……」牛李二人一时被喝愣了,不约而同地看著雍艳,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皇帝哪来如此慑人的怒气。

  哼!他们心里在纳闷吗?当然是她亲爱的八皇叔亲自教导,看她怎么整治他们。「朕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不吭一声,你们把朕给当病猫瞧了?怎么?欺负朕午幼不懂事,就想要爬到朕的头上撒野了吗?」

  「不……」他们两人以及一干部众的脑袋狂摇不停。

  「不是吗?朕看你们就是!你们这算是欺君吧?」她冷冷地眯起美眸,高傲地睥睨著他们,这招她八皇叔最会用了!

  「皇上饶命!」他们大声讨饶。

  「饶命?说说朕为什么要饶了你们?放著自己分内的事情不做,成天搞朋党之争,留下你们是後患,不治不行!」唔……话是这么说啦!可是,她要治他们什么罪呢?

  「不敢了!皇上,微臣不敢再犯了!从今以後,我们一定会放弃成见,共同为国家社稷努力,请皇上恕罪!」他们的神情惊慌,以为自己见鬼了,怎么小皇帝的神情看起来跟摄政王如此相似?!

  「你们说真的?」雍艳还是冷著一张俏颜,心里有点苦恼,要是八皇叔在这里,他会治这些人什么罪呢?

  「半字不虚,如有假话,愿受凌迟之罪。」

  对了!对了!她好像曾经听八皇叔说过……雍艳清了清喉咙,沉声命令道:「好吧!那朕这次就先饶了你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你们把这些年不法贪得的钱财珠宝献给国库,别想试图瞒朕,朕可是有眼线的,要是你们敢私藏半分,小心朕会好好严办,绝不宽贷!」

  「遵命!」

  两派人马领命之後,迅速地夹著尾巴逃之夭夭,雍艳忍俊不住,噗哧地娇笑出声,并没发现在御书房的偏侧屏风之後,有一双睿智深沉的男人眼眸正在看著她,眸光之中绽出一丝激赏的笑意……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整个下午,雍艳总忍不住唇畔泛著窃笑,一想到自己先前那威风八面的神气样子,心里就得意极了。

  一见到雷鼎,她就迫不及待把事情全盘告诉他,她详细地描述每个细节,生怕他不够明白似的。

  雷鼎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听著她把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出,没告诉她当时他也在场,那只怕会浇冷她雀跃的心情吧!

  「呵……」终於在说了一百零八遍之後,雍艳不再重复说明,但俏脸上却明白地挂著得意洋洋的笑意。

  「你笑什么?」雷鼎坐在御案前批阅她审过的奏章,心底叹了口气,这妮子学了那么久,批奏章的本事依旧有点差劲。

  他又叹了口气,还是别挑明了告诉她,她这妮子难得在兴头上,就让她好好高兴一下吧!

  「我心里觉得高兴,终於觉得当皇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好玩了!」她依靠在他的身畔,笑咪眯地说道。

  他就知道她心里一定还在得意早上那件事,原本这桩党争他就一直想要料理,只是恰好当成丢给她当做练习的题目,从头到尾,提供情报和方法的人都是他,没想到她这个妮子半点都沉不住气,才不过办好了这件事,就得意成这副德行,那他以後还敢把事情交给她办吗?

  真是的!一个长不大的娃儿。

  「小鬼,你玩出兴致来了?」他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嗯。」她笑嘻嘻地点头,「那些大臣们一定不知道我背後有你这个好师傅,所谓的名师出高徒,一定就是这么回事吧!」

  「不要太洋洋得意,你只学了一点皮毛,还不够应付那群老狐狸。」他毫不客气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反正我有你呀!你会把我教得很好,那群老狐狸再厉害,还不是个个怕你,个个都是胆小鬼。」怎么说来说去,都好像是她眼前这个男人最厉害呢?雍艳心里忽然有感而发。

  「那你呢?就不怕我了吗?」他侧眸轻瞅了她一眼。

  「我……」她忽然沉默下来,脸上怯懦的表情显示她内心深处还是害怕他这个八皇叔。

  对於她的反应,雷鼎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来高兴或生气,他伸出大掌托起她小巧的下颔,俯唇轻吻住她柔嫩的小嘴。

  起初,雍艳仍有一丝抗拒,她还不是太熟悉属於他的男性气息,害怕他阳麝迷人的气味不断地侵略她的心,总是一丝丝地渗进,教她防不胜防,在他强壮的怀抱之中,她总觉得自己脆弱得像随时会被捏碎般。

  但她还是喜欢被他拥抱,一吻久久方毕,她不胜娇羞地将雪白的脸蛋埋进他宽阔的怀抱之中,像个孩子似的不断往他怀里钻去。

  她觉得自己渐渐变得奇怪,起初,她只是被迫屈服於他,虽不讨厌他的拥抱,却也不是真心情愿的,但她最近越来越想要赖在他的怀里不走,只是静静地依偎著什么都不做也好。

  雍艳挪动了下姿势,好教自己可以更靠近偎著他。她是病了吗?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种病,一种没有他就不行的心病……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就在她还弄不懂自己的心情之时,她母后拿著一封拜帖前来养心殿见她,说她娘家出了一个水灵动人的姑娘,比雍艳稍长半岁,算是她的表姊,两个月前,这位表姊的父亲才做了从五品的外官,心想凭自己干庸的能力,是决计无法再往上晋升。

  所以,他特地进宫请求皇太后,想要将自己的女儿献给皇帝,只是碍於摄政王有令,两年之内不得提及皇帝的婚嫁,他想请皇太后法外开恩,让他的女儿进宫。

  但皇太后心里打的算盘倒不是如此,她心里也明白现在的皇帝根本就是个少女,摄政王要大臣们绝口不提後宫选秀之事,实际上是便宜了她们母女,她心里也知道要在这宫里能够平安无事,就要倚重摄政王的势力,如果能够与他攀上亲家,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指婚?!」

  雍艳没有想到,一直躲在清宁宫里享受荣华富贵的母后会前来找她,更没想到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她要替八皇叔指婚!

  「是呀!你现在是皇帝,替臣子指婚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皇太后耸了耸肩,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老天!雍艳真想大声告诉她母后,这件事情不如她想像中简单,是大大的不得了!她搁下笔,坐在桌案前沉默了半晌,终於缓缓地开口说道:「皇叔不是臣子。」

  「你是皇帝,他当然是臣子!」

  雍艳苦笑,没有八皇叔,哪来她这个假皇帝?!「母后,谁都可以,只是八皇叔的事情……我过问不得。」

  「怎么说你都是皇帝,雍艳,你就想想办法吧!如果能够靠联姻将摄政工揽到我们这边来,以後咱们做事就方便多了。」皇太后试图对女儿诱之以利,对於没有血缘关系的雍艳,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很冷淡的,只是偶尔要她答应一些不情之请时,才会低声下气,就像是先前要她扮成男孩儿进宫,也是用了同样一招。

  「他会生气的……」

  「生气?摄政王为什么要生气?瞧你表姊那花容月貌,多少男人都等著她的青睐,那个摄政王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不爱呢?」

  雍艳咬著嫩唇,缓缓地摇头,「他不一样……八皇叔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母后,请你相信我,八皇叔绝非一般泛泛之辈,他绝对不会高兴见到有人干预他的生活,甚至於是他的婚娶,他有自己的意志,没有人可以主宰支配他的人生,没有人!」

  「说到底,你是不愿意罗?」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

  「既然你没有不愿,那就请下旨吧!」

  「这件事情……就不能缓一缓吗?让我请示皇叔的意思……」

  「请示?何必请示?这是喜事,巴不得能快一点,哪里有拖缓的道理?请快点下旨赐婚,咱们也才好去把事情办妥呀!」

  「不……」想到她的八皇叔属於另一个女人,不再专宠於她,雍艳心里泛起了一丝刺痛。

  「皇上不想答应这件婚事?」皇太后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是的!她确实一点儿都不想答应!雍艳在心里大声地呐喊著一千遍、一万遍不愿意!

  该嫁给雷鼎的人是她!是她才对!

  「难道,你喜欢上摄政王了?」这个推测不无根据,毕竟,她这个「皇帝」也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子!

  「我……」难道不行吗?雍艳在心里大声地呐喊,她喜欢八皇叔难道不行吗?除去了皇帝的身分,她也是个女子呀!

  其实,她一直好想光明正大,在众人面前扑进他宽阔的怀抱,她有委屈时,娇声对他控诉,让他替她打抱不平,如果她高兴了,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偎在他的臂弯之中,死皮赖脸地窝著不走,他一定会拿无奈的眼光瞪她,可是绝对不会斥责她的依赖。

  可是不行!她是皇帝,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帝会赖在自己臣子的怀里不肯离去,有哪个皇帝动不动就抱住臣子呢?只怕没有吧!

  她怕……怕她渐渐不能克制住自己……

  此时此刻,她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她爱上了雷鼎,一个曾经与她拥有最冲突的敌对关系,最後却成了她在宫里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她爱上了他!生平第一次,她庆幸自己生为女子,却也是第一次後悔自己当初答应了母后女扮男装进宫的决定。

  趁现在还来得及……

  「好,我答应母后的请求就是了,八皇叔确实也该娶妃,如果,他有个王妃的话,或许……」

  或许,她就能够提醒自己要有理智,趁现在还来得及,趁她还没有太爱他,趁她还能把他让给别的女人,替他赐婚会是最好的决定……

  雍艳咬住唇再也说不下去,她努力地忍住泪水,提起笔在她母后早就准备好的圣旨上落款,说也可笑,就连这批旨的方法,都是她八皇叔亲自教她的!

  目的达成,皇太后满意离去,雍艳无力地靠回椅背上,盈眶的热泪不住滚滚滑落,心想他会生气吧?!她几乎可以预见他盛怒的神情,但为了他们两个人都好,她不得不这么做……
第七章:

  柔皇御影3

  隐藏在心中的万语千言

  只有最思念的那个人知道

  抛却彼此一颗心何处依归?

  隔天早朝,边关送来了一份紧急军报,说北蛮国王纠集了临近国家,率领三十万兵马侵犯中原,此消息一传回京城,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害怕北蛮进攻中原会酿成大祸。

  雷鼎对此军情并不引以为患,相较於雍艳与大臣们的惊慌,他镇静得异乎寻常,看完了下殿呈上来的军报,他扬唇笑了一笑。

  「真是有趣,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本事。」

  「八皇叔,是否应该立刻派兵增援……」雍艳小声问道。

  他缓缓摇首,神态自信且从容,「你别担心,北蛮一直都有侵略中原的野心,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的国土贫瘠,致使他们想要从中原取得水草丰美的领地,不过,也就是因为他们连年乾早,民不聊生,才会联合其他数国一起进攻中原,三十万大军听起来可怕,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让我想想吧!这场战争要派哪位将军出去比较好。」

  「嗯。」雍艳乖顺地点头,她八皇叔果然心思缜密,像他这样厉害不凡的男人,谁不会心生倾慕呢?她迟疑了半晌,终於开了口,「八皇叔,朕有一件事情想对你说。」

  雷鼎心里觉得奇怪,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总是私下商量,为什么她今天突然在朝堂上对他开了口?!「你说吧!」

  「朕想……替八皇叔指婚,旨意已经颁下,女方的人选是皇太后择定的,听说那位千金长得十分美丽,想必与八皇叔非常匹配才是。」她鼓起勇气一古脑儿把话说完,生怕稍有停顿,就再也不敢说下去。

  闻言,众人震惊,雷鼎则是眸光一沉,透出一丝盛怒前的阴霾,「撤回这道旨意,本王目前还不打算成亲。」

  「不。」他冷幽幽的语气听得她心儿一紧,她握住了纤手,感觉手心里不断地冒出冷汗。

  「撤回你的旨意。皇帝,本王想要的女人不需要由别人来决定!」他猛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大掌狠狠地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她这妮子……未免欺人太甚!

  雍艳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她必须要很用力才能让自己忍住不发抖,「不,朕心意已决,婚期就订在三个月後。」

  「难道,你就不怕我生气吗?」他低沉的嗓调听起来冰寒极了,「收回你的旨意,立刻收回!」

  「是皇叔亲自教朕,朕乃天下至尊,不需要对任何人感到害怕,俯首称臣,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能再改变。」一瞬间,雍艳以为自己的手腕会被他折断,她痛苦地拧起眉心,不让自己喊疼。

  「恕本王难照办。」雷鼎心痛至极,她怎么能够这样对他?!她怎么可以用这种手段报复他对她的付出?!

  「君无戏言,皇叔你只能照办。」她也不想这样对他……但他们不能一错再错,绝对不能!

  「你这是存心跟本王对上了?」

  「小侄不敢。」

  「好,算你够狠!」他甩开她的手,转身拂袖而去,全然不顾这里是朝堂,而她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摄政王?!」见状,大臣们失声惊叫。

  「八皇叔!」雍艳出声唤住了他,没料到他会忿然离去。

  「别喊我,本王承受不起!」雷鼎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之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殿门。

  「八皇叔——」她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娇嗓沙哑地再次呼唤,无助的神情彷佛被他丢弃的小狗。

  他走得那么绝情,彷佛对她感到深恶痛绝,他冷然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割痛了她的心!

  这时,大臣们已经够震惊的了,但雍艳的泪水更教他们惊讶,在大臣们的错愕瞪视之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她的双颊,这一天的早朝,在她的低泣声中结束……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入夜,银色的月勾悬挂在天边,近秋,空气中沁著一丝秋天将近的凉意,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凉风打著窗棂,一阵阵不断的吱嘎声教雍艳难以入眠。

  不……她心里明白自己无法入睡不是因为风打窗棂的声音,而是因为今天早朝她八皇叔忿然离去,之後任凭她千方百计都无法见到他的事情,教她心慌意乱!

  她的心,随著时间不断逝去一阵阵难受了起来,如果,他真的狠心对她凶,甚至於派兵包围皇宫逼她撤回旨意,或许还会教她好过一点,但他没有,一整天关在摄政王府内,他不见任何人,谁也进不去!

  敲过三更的梆子,她依旧无法成眠……雍艳轻叹了口气,放弃地睁开双眸,却没料到看见了他高大的身影就站在绣帘外,她急切地起身,掀开帘幕喊道:「八皇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真的关心吗?」他的嗓音沉冷至极,「你就真的那么狠心,想把我送给别的女人吗?」

  「我……」他的逼问教她无言以对。

  「眼睁睁看著我娶别的女人为妃,难道你就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他质问的语调更加严厉,大掌擒住了她纤细的颈项。

  「不……」她感到呼吸困难,雪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收回你所下的旨意,别逼我反。」

  「我不想逼你,只是我不能……这道赐婚的旨意不能收回,八皇叔,我是皇帝,你是摄政王,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你最终还是要娶妃,你要娶的应该是个女人才对……」

  「你也是女人!」他陡然眯细了阴沉的眸子,「只要我告诉天下人这个事实,就能够名正言顺娶你了!」

  「你这是要逼死我吗?!」她悲伤地哭喊出声,「我是皇帝,怎么可以是女子呢?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要逼我呢?」

  「我不逼你,难道你就忍心逼我吗?!」看见她的眼泪,他不禁低咒了声,恼怒地放手将她甩在炕褥上。

  「我……」她一时无言以对,含泪美眸愣愣地望著他。

  「你这丫头,我对你不够好吗?还不够好吗?我为你平叛、为你翦除後患、教你为政之道、教你马术诗词,还让你……该死!我自认该为你做的事情,一样没漏!你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逼走?为什么?!」他压沉了浑厚的嗓音,痛心疾首地问道。

  「我没有!」她哭得好伤心,「我没有……」

  「你正在这么做!」他狠狠地打断她的辩解,大掌无情地揪住她柔细的发丝,眯起了幽冷的黑眸,「你欠我太多了,既然你一点都不懂得珍惜,那就让我一一从你身上收回吧!」

  「收回?不……」

  她吃了一惊,不懂他话里深藏的含意,是她所想的那样吗?他要与她恩断义绝,要收回对她所有的好吗?!

  他将她强按在炕上,俯首攫吻住她的唇,惩罚似的狠狠吮吻,大掌揪住她单薄的衣裳,在一瞬之间统统撕成碎片,他扯住了她柔细的秀发,故意吻疼了她,长指邪肆地玩弄她娇俏的**儿,不断地在她雪白的身子上留下**的红痕,就连她**的私密幽花都逃不过他的逞虐。

  疼……

  他曾经拥抱过她那么多次,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故意弄疼她!雍艳感觉他粗粝的长指在她乾涩的花径不断地**著,她难忍那火热的痛楚,呜咽地在他的怀里挣扎。

  「啊……」他亢挺的火热猛然挺入她依旧乾涩的**,一阵撕裂的痛楚教她瞪大美眸,弓起身子,就连喊都喊不出声。

  她噙著泪水,在他的眼底看不见一丝温柔,他的每一次律动,对她而言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八皇叔……」她哭喊著,感觉自己的体内就像要著了火,身子里每一寸细微都在发出哀鸣。

  但他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仿佛存心在惩治她似的,亢挺的火热一次次不断地贯穿她狭窄的**,雍艳不断地**,有一种自己就要被他毁灭的感觉,溃烂似的灼热不断地从她的**深处传来。

  「啊……」

  她痛昏了,眼前一片晕黑,终於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受他宠爱,也知道自己究竟惹得他多么生气!

  不知他是否留了情,她渐渐觉得不再那么疼痛,他的唇吻弄著她娇嫩的**儿,动作不再如此粗暴,但却也不是她记忆中的怜惜温存。

  他苦闷的低吼彷佛负伤的野兽,一阵激烈的**之後,大掌按住她俏挺的雪臀,让自己深深地埋入她柔嫩的花心深处,高大的男性体魄震颤了半晌,在她的体内激射出大量浓郁的灼热白焰……

  过了久久,雍艳依旧无法回神,娇躯软瘫在炕上,有半晌不能起身,他却已经穿戴好了衣冠,回眸冷然地觑了她一眼,彷佛已经真的对她绝了情,拂袖就要离去。

  「八皇叔,不要走……」

  雍艳急切地起身揪住他的衣袖,她含著泪瞅他,似乎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不想让他走,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他就这么离去,只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你逼我的。」他冷冷地说道。

  「不……不要走……」她紧紧地扯住他的衣袖不放,像个孩子般无助地哭了起来,「不要走,八皇叔,原谅雍艳不懂事,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要你走……」

  他一语不发,眸色深沉地觑了她一眼,对於她的苦苦哀求恍若未闻,扬手毫不留情地挣开了她的牵绊,高大的身影冷冷转头离去……
第八章:

  隔天,摄政王没上早朝,大臣们彷佛群龙无首,个个心慌意乱,虽然她最後勉强稳住了局面,最终却还是草草了事,散了朝会,结束之前,大臣们联合请命,要她撤回旨意,别想强硬替摄政王指婚。

  每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好凝重,似乎在谴责她无事生非,但她的心情又何尝好受呢?

  他生气了!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打听到了吗?晴儿,你快告诉我,八皇叔他人在哪儿?」一见晴儿踏进御书房,雍艳就急忙扑上前去,捉住她忙不迭地问。

  「皇上……听说摄政王不在京城里了。」晴儿嗫嚅地回道。

  「他去了哪里?你有没有听说?」一丝不祥的预感闪过她的心底,雍艳甩甩头,把不好的预感抛掉。

  「没有。」晴儿老实地摇头。

  这时,一名将领手持摄政王的旨意,请命入内,将旨意转交给雍艳,她急忙地接过阅览,还不等她把内容看完,泪水已经浮上她的眼帘,她全身的力气就像被人彻底地抽离,晴儿急忙扶住主子。

  「他走了……晴儿,他走了……」

  一如她心里的预感,他真的走了!晶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地滑落她的双颊,他去了北方,他将自己流放到战场上!

  她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那天他对她说过的话,他注视她的眼神是如此冷漠无情,丝毫没有往昔的温柔。

  是你逼我的!

  一瞬间,她的泪水掉得更凶了,恨不得能够追随他而去,他是真的狠心不管她了,否则怎么忍心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这险恶宫廷之中呢?

  她倔强地抬手拭去泪珠,但无论如何也抹不乾,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人要强行见驾。

  「我要见皇上!让开!」一道娇腻的女嗓略嫌高傲地命令内官。

  她跋扈的态度似乎惹恼了内官,「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皇上没召见你,怎么可以擅闯御书房?」

  「让她进来。」雍艳拭占了泪水,此刻的她需要一点别的事情,让她可以暂时忘记心里的悲伤。

  一名与她约莫同年的少女匆匆走进,颇有沉鱼落雁之貌,「你就是皇帝?太后说你已经答应让我嫁给摄政王,我想请皇上可以快点让我们成亲,别等三个月了!」

  「为什么?需要那么急吗?」雍艳立刻就知道她是母后要指给八皇叔的新娘子,她俏颜冷凝,淡淡地问道。

  「因为我想早点嫁给他嘛!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摄政王的名气有多大,我闰里的那些姊妹一听到我可以嫁给名闻遐迩的摄政王,个个都羡慕得不得了,我不想事情有变,所以想请皇上早点让我们成亲。」

  闻言,雍艳有半晌说不出话来,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竟然……想将她最爱的男人让给这样的女子?!雍艳心中一时恍然,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不照他的意思撤回那道荒谬至极的旨意,非要将他逼走不可呢?!

  「出去,朕有些不舒服,摄政王不在京里,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就算他回来了,朕也决定让他自己选择,如果他根本就不要你的话,朕也不会反对,届时一定会撤销那道旨意。」

  说完,她冷淡地觑了少女一眼,转身入内,命令侍卫将她给赶出宫去,别让闲杂人等再来打扰。

  此刻,她心里满满都是八皇叔俊美的身影,老天爷,我求祢……求祢保佑八皇叔平安无事!

  她同时也祈求月亮、祈求星辰,祈求天地万物神灵可以保佑在战场上的雷鼎能够平安无事,她无时无刻都虔诚地祈祷著,却也无时无刻都在後悔之中度过。

  是的!是她的绝情……逼走了他。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跟随在雷鼎身边多年,瞿然一直知道自己的主子性情冷静,能力卓绝,在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教他失去自制,只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狂乱的模样,彷佛随时都可以把命丢掉,只要能够教他暂时遗忘心里的愤怒伤痛,不消多想,一定是为了宫里那位少年皇帝吧!

  因为当初他就是去调查整件事情的人,所以除了主子之外,他或许是唯一知道皇帝原来是位女子的「外人」吧!只是基於对主子的忠心,他紧咬住这个秘密,发誓到死也不能泄漏半分。

  「快!快去保护摄政王,千万不能让咱们主子有任何差池!」瞿然看见主子仿佛不要命似地杀敌,虽然他知道主子的武功是由武林名师指导,绝对不容小觑,但他杀红了眼的神情,著实教人心惊。

  「这还用你说吗?!」龙昊投给夥伴一个白眼,调头冲入敌阵,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主子身旁。

  这时,瞿然解决了手边的敌兵,策马奔到雷鼎身边,拱手请命,「王爷,请不要拿自己尊贵的性命冒险!请您振作!」

  「本王好得很,不需要你们瞎操心。」雷鼎冷哼了声,在他的战袍上染红了无数敌人的鲜血。

  他想忘记……明知他心里的疼痛是爱上她必然的结果,但他却还是回不了头,他甚至像个懦夫一样,狼狈地逃到战场上,以不断冒著失去生命的危险让自己可以片刻忘记她!

  「小的想请王爷退到大军之後!」瞿然不管自己是否会触怒主子,忽出惊人之语。

  「你说什么?瞿然,你想命令本王吗?」雷鼎不悦地眯起黑眸,透出森寒的怒意。

  「不,瞿然不敢,但请王爷不要拿自己尊贵的性命冒险,请您为众弟兄保重自己!」

  「你——」雷鼎似乎想要出口斥责,但一抹沉睿的光芒闪过他的眸底,教他忽然沉默了下来,重新思考。

  「王爷,你的背后——」瞿然蓦然出声示警,突袭来得太快,等他要拔出武器时,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一抹森寒的杀意闪过雷鼎的眼底,他倏地扬起手中的长剑,转头凌厉地划下,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偷袭成功的敌人将领在临死之前,脸上依旧挂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放心吧!你的忠告本王听进去了,刚才的事情不会再有发生的机会,杀敌吧!首役一战,本王一定要夺得胜利!」他脸上的神情恢复往常的冷静,嗓调轻缓,浑厚的内力却教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听见。

  「遵命!」一干部众乐於领命,大军发出高亢的吼声。

  最後,在雷鼎的带领之下,大军果真得到了空前的胜利,收服领地俘虏无数,也就是从这一战开始,雷鼎展开了他征战的生涯,将近一年半的时间,他不曾回过京城半步……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年又四个月,时光匆匆飞逝。

  自从那天雷鼎忿怒离京,不告而别前往北方战场之後,整整有一年四个月的时间,他不曾回到京师半步,有好长一段时间,他率领大军南征北讨,以精准的眼光,狠厉的兵法手段,打下了一大片新的江山,如果要说这天下有一半是属於他的也不为过。

  几乎是每一天,雍艳都会听到从战场上传回来的消息,知道自己的江山又多了哪几个城池州郡,但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在她的版图上多一个城池,就代表他可能多打了一场仗,身上可能多负了一道伤,甚至於随时都有被杀死的可能!

  听说,他在战场上就像不要命似的,刀光血影之中,他高大的身影就像死神般,教敌人们无不闻风丧胆。个个怕了他摄政王雷鼎!

  他聪明果断的智慧,是她见识过的,他的见解谋略之神准,也是她所深知的,他根本就是存心不想活了,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皇上,已经一年多了,难道摄政王没说他什么时候会同京吗?」三朝元老申屠每日必有此一问。

  「他没说。」但雍艳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一句。

  「那……」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使不动他这个摄政王,看他什么时候倦了,就什么时候回京吧!」她叹了口气,下令退朝。

  走出大殿,她挥退了随行的宫女内官,就连晴儿都不许她跟,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著,心里苦笑,她比谁都还要想知道八皇叔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但她也知道他在逃避她!

  雍艳紧咬住嫩唇,忍住眼眶中潮热的泪水,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逼他娶妃,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离开她!

  她说,看哪天他倦了,他就会回来,只是,如果回京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呢?!

  她不敢再深入往下设想,一颗心又揪又急,痛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想到她这一年多给他写的信,他一封也没回,偶有只字片语,也都只提到朝政国事,对於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绝口不提。

  他是真的对她死了心吗?!因为死心了,所以,他才会对她无话可说吗?雍艳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摘下最後一朵恋栈在秋末枝头上不肯轻谢的花儿……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皇上,北关传来大捷,摄政王打败诸国,北蛮已经递出降表,确定降服於中原了!」

  听到捷报,雍艳喜出望外,诸国投降,那岂不是代表雷鼎就要回来了?!她急忙地问向那位通报的将领,「那八皇叔人呢?他还好吧?」

  「听说……摄政王率领三千铁骑追敌之时,不慎被敌军的箭阵给射中了右肩,只是王爷不允许将士们知道,所以这消息小的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他的神情显得有些迟疑不定。

  她的心一揪,「那还不快去探引快去,务必探到真相为止!」

  「遵旨。」将领立刻领命离去。

  他受伤了!伤势严重吗?要不要紧?给军医瞧过了吗?一瞬间,无数个问题涌上雍艳的心头,最後她却沮丧地发现自己根本就得不到答案!

  他终究还是不打算回京吗?!

  一年多来,他接连著征服了数个邻近国家,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就是为了不回京见她一面!

  他知道她有多想他吗?他知道吗?!她要写信给他,让他知道她有多么想他!对,让他知道她早就後悔了,而她想他!

  那一晚,雍艳把待批的奏章全搁在一旁,挑灯彻夜给雷鼎写信,终於,一反她往常给他写信的习惯,信里写著她好想他,写她好担心他受了伤,希望他能够快点回京,她还在信里写了好多事情,一边写一边哭,因为她发现自己想要跟他说的话太多了!

  写不完……她一直写到了黎明到来,东方的天空都已经出现了曙色,她想对他说的话,却还写不到一半……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三天後

  北关。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她的来信,信中总是不断地提到朝政大事,就连细琐的宫廷小事,她都会细列在信纸上,在信中,她从来不说有关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的每一封信看起来都像是给他的朝政会报!

  她这妮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不由得气恼她绝口不提两人之间的事情,难道这一年多来,她根本就不曾想过远在北漠的他吗?

  只要她肯透露一丝对他的思念之情,他随时都可以飞驰回京,然而,她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难道,她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再需要他这个八皇叔了吗?一思及此,雷鼎就感到胸口一阵撕扯,剧痛不已,他苦笑,不知道是因为想她而心痛,还是因为伤口的撕扯而痛。

  这时,一名将官通报进来,「王爷,皇上派人送来暖氅,叮咛王爷北方气候恶劣,天寒地冻,请您要记得添衣。」

  「只送来一件暖氅,没有书信吗?」雷鼎示意手下将暖氅接过,刻意让自己问话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

  「回王爷,没有。」

  「退下吧!」他扬手挥退将官,要手下将那件暖氅递上来。

  她只给他送来了一件暖氅,难道她依旧没有半句话要对他说吗?雷鼎神情慵懒地倚在卧榻旁,大掌抚顺黑色毛皮的纹路,心里忽然有一种想法。

  又或者,她与他是一样的心思吗?心里明明有著千言万语,却到临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如果由她来说,她究竟想告诉他什么话呢?!

  想念他这个男人?担心他的生命安危?抑或依旧坚持要他去娶别的女人为妃?!

  他们分别了一年多,他心爱的小皇帝如今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是否一如他的预想,她已经出落得明艳动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彷佛少年般的女孩了?!

  「龙昊在外面吗?快进来吧!」

  「主子有何吩咐?」龙昊进帐领命。

  「敌人的降兵清点得如何了?」

  「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再不出两日便收编完成。」

  「我再给你一天,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办好。」雷鼎鹰眸一敛,透出幽幽诡光,「已经出来太久,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传令下去,班师回朝,三天之後清晨就出发。」

  他想听,想亲耳听听她究竟是如何说起两人之间的事情,这一次,他绝对不让她再有机会逃掉!
第九章:

  他回来了!

  一接到大军凯旋回京的消息,雍艳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想要出宫去迎接他,只为了能够早一刻亲眼见到他!

  但她心里怕……怕他还是生她的气,怕他不肯见她,最最害怕的……就是他再也不要她了!所以,她最後决定在朝堂上接见他,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怕再惹他更生气。

  那天,她给他写了信,却又在最後亲手把信给烧了,不敢把信捎给他,生怕……他又再一次对她冷淡回应,但她同时也在赌……赌他会明白她心里的思念,而他,真的会懂吗?

  大军凯旋回朝,京城之中一片欢腾鼓舞,许久未曾回家的将士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见家人,而依例朝廷也设了宴款待劳苦功高的将领们,在此之前,他们将在早朝面圣,接受诰封。

  雍艳看著他闲步从殿外走进,依旧身著铁甲战袍,看起来风尘仆仆,这些时日,他俊美的脸庞清癯了不少,更添几分男人苍劲的魅力。

  「这些日子八皇叔辛苦了。」她笑著对他说,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锐利的注视仿佛要看穿她的心一样。

  「多谢陛下关爱。」雷鼎颔首回以冷淡的微笑,一年多没见,她果然长大不少,眉眼之间多添了几分女子的妩艳,只是神色有些憔悴,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这时,大臣们发出热烈的欢迎声,三朝元老申屠迫不及待地问道:「摄政王,你果然是我朝第一能人,听说你前些时日在攻打北蛮时受了一点伤,怎么?伤治妥了吗?」

  「已经不碍事了。」

  「没想到先帝十年打不下来的北蛮,竟然教摄政王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收服了,真是佩服呀!」

  「没错,摄政王真是太了不起了……」

  为什么这些大臣们老是吱吱喳喳,好像有一肚子话说不完似的,她也有话想说啊!雍艳一双美眸透出哀怨,静静地瞅著雷鼎,看他谈笑风生的模样,只怕这一年多来,他根本就不曾想过她吧!

  一直都只有她……只有她心里朝夕思念著他!

  「你们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吧!」雍艳赌气地说道,澄亮的美眸含著淡淡的泪光,她等著他说话……说些什么……就算是一句话也好,难道,他就真的对她无话可说了吗?

  闻言,雷鼎抬起黑眸,略显淡漠地瞅了她一眼,他不在乎的眼神终於教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含泪而去……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从他的面前,她彷佛逃跑似的转身离去,一刻也无法在大殿里待下去,生怕自己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哭泣起来。

  他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对她说……

  雍艳一路奔回寝宫,感觉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被满满的泪水所淹没,在见到他之前,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晴儿,你们统统都下去,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她背对著下人,睁圆了双眸,不教泪水轻易掉落。

  此刻,她心里的期待全部被他摔成了碎片,一片片割疼了她的心窝,这一年多来,她日日夜夜告诉自己要坚强撑下去,绝对不能教他失望……但现在的她,已经没了力气,再也撑不下去了!

  她感觉自己变得好虚弱,就连呼吸都快要没了力气……

  就在门扇即将掩上之前,被一道低沉富含磁性的男人嗓音给打断了,一双幽黯的眸子紧紧地锁住眼前那一缕哭泣的纤影。

  「慢著。」

  听见他熟悉的嗓音,雍艳缓缓回眸,看见他跟随而来,她往後退了一步,看他扬手将一旁的侍从统统遣退,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地逼近她,最後,他进了门,反手关上了门扇。

  一年多不见,他的小皇帝果然出落得水灵动人了!记得他离京前的那一晚,他所看到的也是她哭泣的楚楚容颜哪!

  「你哭什么?是谁欺负了你?」

  是你!是你!雍艳在心里大声地呐喊,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在心里大叫著,欺负我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不希望我回京吗?」

  不、不!她怎么可能不希望见他回京呢?一年多来,她没有一时一刻不在盼望,她是多么想要见到他啊!

  「前些日子收到你送给我的暖氅,我想你一定有话要说吧!所以,我特地回来听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她想说……想说……一时想到激动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雍艳用力地咬著唇,紧紧地把「八皇叔」三个字咬在嘴里,她望著眼前男人熟悉的高大身影,定定地,不发一语地瞅著他,她心里有好多话想说,但最後却只是热泪盈眶,别开俏颜,倔强地将泪水拭去。

  「怎么?不认识你八皇叔了吗?雍艳。」

  她并不回应他,只顾著抬手将泪水拭去,但灼热的泪水却越掉越凶,终至於无法收拾,泪痕满面,就像是一株带雨的梨花般惹人怜爱。

  雷鼎叹了口气,冷不防地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牢牢地不放,「你想要跟我呕气吗?」

  「不要碰我,你放开我,你放开……」她呜咽地挣扎著,「我不要理你,我不要理你……」

  忽地,她倔强叫嚣的红唇被他狠狠吻住,他霸气地辗转吮弄著她两片娇嫩的唇办,彷佛永远要不够她似的,不到片刻,当他放开她时,她的唇已经被他吻肿了,透出一丝淫媚的嫣色。

  「我不放。」他的语气含笑,口吻却无比坚定,「天晓得这一年多来我多么想你,我的小皇帝可真有折腾我的本事。」

  「我没有!」她委屈地娇吼,花拳绣腿全使在他身上,「好过分……你好过分!你怎么可以不说一声……不说一声就从我面前消失,一去就是一年多,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我好怕……好怕啊!」

  「你怕什么?」他强势地勒索她的答案。

  起初,雍艳心里还有一点不肯妥协的傲气,但立刻就在他温柔的目光下被融解,她抱住他,娇嫩的嗓音近乎无助地大喊道:「我怕没有你!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你是真心那么想的吗?」

  「你这坏人!我只有你了!你让我只有你了!」以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人没有另一个人就会活不下去,当她明白时,他就已经在她心里了!

  「所以你不能没有我,是吗?」他敛眸俯视著她,望著她的幽邃眸光看起来好温柔。

  「我怕失去你,怕没有你……这些日子以来,我每一刻都在祈祷,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没有一刻不想到你,一直想……我一直想……想到心好痛、好痛!」脆弱的泪水再度不争气的滑下她的颊畔。

  她的话一字一句彷佛都刻进了他的心坎,雷鼎大受震撼,强健的臂膀将她悬空抱起,俊挺的脸庞埋入了她的双乳之间,以唇一遍遍轻吻著她的心窝,神情极其缱绻温柔。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雍艳心里一暖,一阵阵地轻颤了起来,她敛眸瞅著他伏在自己胸前的脑勺,泪珠一颗颗地掉下来,不同的是她此刻的泪水是因为喜悦而落。

  「心还痛吗?」他柔柔地问道。

  「不够……还痛。」她故意耍赖说谎,不想教他轻易结束,「心还很痛、很痛!」

  「是吗?」他勾唇一笑,锐眼早就看穿了她微妙的心思,只是不予以点破,大掌扯开了她的外袍,吻得更加深入缠绵。

  雍艳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暖了起来,就像有团火焰不断在她的心里窜烧,渐渐地不受控制,隔著单薄的底衣,她明显地感受到他迷人薄唇的温度,仿佛烙印般不断地烫著她柔嫩的肌肤。

  「我的傻丫头,不相信我会平安回来吗?」

  「我信……可心里还是会怕……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怕你不肯要我了,如果你真的把我抛下不管……」

  「有一度我是真不想要你了!」他咬牙恨恨地说道:「你不是想将我送给别的女人吗?是你先舍弃了我,怎么还怕我不要你呢?」

  「不……我不要把你让给别的女人了!皇叔,你不要生我的气了,这次我不让了……」她紧紧地抱住他,语气近乎娇蛮地喊道:「谁敢跟我抢你,我就杀了谁!」

  「好狠心的丫头,我离开京城的这一年多来,你似乎坚强了不少,教皇叔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呀!」

  「才不,其实,我好怕……真的好怕!」

  「你还怕什么呢?傻女孩。」

  她认真地昂起小脸瞅著他,「我怕自己越来越喜欢你,只要一想到你,我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窜烧似的,我无法控制这火,真怕自己有哪一天被毁灭了,所以我想让你娶别的女人,想断了自己心里对你的情意,因为我心里好怕,可是……想到把你让给别的女人,那火就烧得我好痛,你不在身边,那火也灼得我的心都快痛死了,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她含著泪水摇头,「我不懂,为什么有人可以喜欢一个人一生一世呢?这么热烈的爱意,怎么可能搋在怀里一辈子呢?只怕这一辈子还没过完,我就被对你的爱给烧死、烫死了!」

  听见她的告白,雷鼎心里一震,有力的长臂牢牢地将她拥住,「放心,有我紧紧护著你,那火烧多久,我护你多久。」

  「要是那火一辈子都不熄呢?」她知道自己将会一生一世爱他,就算被焚成灰烬也不後悔。

  「那我就护你一辈子。」他俯首定眸瞅著她,坚定地许下承诺。

  「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喔!」她一双纤臂紧紧地圈住他的颈项,将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间,语气闷然含娇。「不许你後悔,无论如何都不许。」

  「遵命,我的陛下。」

  雍艳勾起一抹甜甜的笑靥,细致的脸蛋不住地往他的怀里蹭,为了他这些话,就算是要她被那火焰烧灼一生一世,她都愿意!

  她用一双纤手捧起他的脸庞,凑上柔嫩的红唇,怯怯地吻上了他,立刻就感受到他霸道的回吻,一吻久久,他放开了她,看起来有些疲倦的俊美脸庞靠在她的肩上。

  「为了早点赶回京城见你,我已经有三天没合眼睡觉了,我现在有些累,等我睡醒了再狠狠抱你吧!」说完,他勾唇一笑,闭上双眼在她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啊……」她轻叫了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撑住他高大的身躯,想办法将他弄到炕上去,她心里有些错愕,有些无奈,但又有些甜蜜,想著他为了要赶回来见她三天没睡,还想到他说醒来以後要狠狠爱她,不由得心动神驰,春情荡漾……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两个月後

  说也奇怪,自从雷鼎回到京城之後,朝廷大臣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不少,似乎雷鼎就如同他们的定心丸般,是不可或缺的良药。

  对她而言,他则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她不想再逃避自己对他的爱意,如果可以,她想要成为他的女人!

  今天,她瞒著雷鼎召见朝中重要大臣,准备向他们开诚布公,至於他们会有什么反应,雍艳不允许自己深想,只怕一想就会迟疑不决。

  「诸位爱卿,朕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其实……其实朕是……是女的。」说完,她松了口气,嘻,没想像中那么难嘛!

  「什么?!」几名年纪都可以当她叔叔伯伯的大臣们失声惊叫,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跟铜钤般大小。

  「皇上……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吧?」申屠结巴了半天,终於问出口。

  「你们不觉得朕看起来就像女人吗?」她站起来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要他们仔细看清楚。

  「像是像,可是……你不会真的是女人吧?」

  「朕就是。」说完,她屏息以待,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挞伐她这个假皇帝,应该是会把她废掉论处吧!

  「太好了!」忽然有人爆出一句惊叹。

  「什么?!」雍艳没料到自己会听到这个结论,顿时傻眼。

  这时,申屠老泪纵横,万分欣慰地说道:「太好了,原本我还一直担心,我视之若子——」

  公孙仪也高兴的不得了,「我当兄弟一样看待——」

  乐喜只差没有膜拜天地,「我把他当成父亲一样尊敬的摄政王——」

  「有断袖之癖。」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把话说完。

  其实,他们心里也不是多讨厌雍艳,会一直跟她唱反调是因为他们心里难过,他们最崇拜的偶像摄政王竟然会因为她染上了断袖之癖,没想到这个长得像女子的少年皇帝,竟然真的是女娃儿!

  闻言,雍艳顿时有些愣了,她……她与雷鼎有断袖之癖?!他们……该不会一直在心里误会他们两人吧?!

  「我们才不是——」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知道摄政王是个正常人,著实教我们安心不少,不过,摄政王知道皇上是女的吗?」申屠又问。

  「他当然知道。」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可见摄政王真的是正常人,先前他说不打算成亲的时候,我们著实替他担心了一下,没想到根本就是白操心了!」公孙仪也是感动得乱七八糟。

  搞什么?!比起她这个皇帝是女人的事实,他们竟然更关心雷鼎的性向?雍艳清澄的眼珠子心虚地溜了一圈,缓缓地开口说道:「那……再让朕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好不好?」

  「说吧!说吧!反正最惊人的消息都已经公布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更教人吃惊的事情吧!」申屠代表回答道。

  「嗯……那朕怀孕了,算不算是很『教人吃惊』的消息?」她眨了眨美眸,小声地问。

  「啊……怀孕?!」从他们圆瞪的眼睛,张大的嘴巴,完全可以看出每个大臣都是吃惊的不得了。

  「算不算?」她心里开始有点期待他们的答案,逭一年多来,她倒是与他们培养了不少默契,他们确实也就像她的叔叔伯伯般,而她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女娃,存心要吓唬自己的长辈。

  然而一直过了许久,他们都还是张口结舌,一脸被她吓坏的模样……
第十章:

  雷鼎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并不知道自己被雍艳蒙在鼓里,一直到皇太后前来摄政王府要求见他,才教他发现事情不对劲。

  「皇太后,光临寒舍请问有何贵事?」他冷冷地看著眼前打扮华贵却不具高贵气质的妇人,她与雍艳长得一点都不像,不过那是当然了,她们根本就不是母女。

  「是你吗?是你要消灭我们吗?是的,一定是你,要不然,她怎么会对我说那些话呢?」

  皇太后吓得连手都在发抖,此时,她终於有些体会到为何朝中大臣对眼前的男人都深感畏惧,他不怒而威的帝王气息确实教人不敢忽视!

  「你是说雍艳吗?她对你说了什么?」

  「她说……说就算她不是我的亲生骨肉,在她心底依旧把我当成她的母亲,她还教我要有心理准备,说我这皇太后的位置迟早会保不住,她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妮子到底想干什么?!雷鼎低咒了声,他果然对雍艳这妮子太放心了!他再也按捺不住,长腿一迈,越过皇太后的身边大步往外走去……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眼前,他们面临了一个大问题。

  这个问题远比敌人带领百万大军兵临城下更教人觉得头痛,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不过就是他们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怀孕」了而已。

  对嘛!对嘛!其实这个问题真的很简单,他们到底在烦恼什么呢?一群大臣似乎不约而同有了相似的想法,面面相觑,乾笑了两声。

  然後他们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自古以来,皇帝拥有三宫六院是很正常的事,生一堆皇子皇女更是理所当然,但就没有听说过皇帝自己要生小孩的!

  「朕想生下孩子,不行吗?」

  「呃……皇上,我想问题不在这里,而是我们应该先厘清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吧!」

  乐喜心中冒火,有没有搞错,就算皇帝是女的,也应该是他心目中「乾爹」的女人,那个男人竟敢跟他心目中的「乾爹」抢女人?!

  「孩子……就是……」她吞吞吐吐,迟迟无法说出口。

  「对呀!对呀!我们要知道哪个男人那么胆大包天,竟敢让当今天子有了身孕,像这种无法无天的大色魔,应该要重律严惩才对。」哼!他「兄弟」的人竟然被染指了?!公孙仪发誓不找到罪魁祸首,绝不甘休。

  「他……」

  雍艳一时心虚地咬住了唇,心想如果他们知道教她有了身孕的男人就是当今掌握朝中大权的摄政王,是不是还敢那么大声说话呢?

  绝对不敢!她心里立刻就有了答案,在这个天底下,谁有胆量去招惹雷鼎呢?他总是自信果断,无所不能……

  「皇上,请说出罪魁祸首是谁,让臣等去替皇上讨个公道。」另一个不知死活的大臣再度呛声。

  「他……」

  「对,我们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把这男人绳之以法,游街示众。」又一个等著早死早投胎的大臣抢著开口,不知道在他心里到底把雷鼎当成自己的「什么」了。

  「不不不,像他这样的淫贼,罪行重大,我们一定要把他捉起来五马分尸,最好先闱了他永绝後患!」看样子,这个大臣真的活得很不耐烦,而他就是一直把雷鼎当成「儿子」的申屠,理该是他「儿子」的媳妇儿,这下有了身孕,他该怎么向他「儿子」交代?!呜……

  雍艳听著他们越说越过分,心里不禁暗自替他们捏了把冷汗,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要提醒他们一下,否则最後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皇上,请直说吧!那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是谁?」自始至终,没有人想到那个「男人」就是雷鼎。

  「呃……」

  「说吧!我们这些朝廷大臣们替皇上做主!」

  开玩笑,他们的(儿子)(兄弟)(乾爹)的男……不,是女人被玩弄了,他们不找到真凶,那这辈子不就白混了!

  「可是……」雍艳继续吞吞吐吐,她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帮雷鼎抱不平,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在雷鼎面前,他们这些大臣们能够做得了什么主!

  「皇上,你倒是说说话呀!」大臣们一个个催促,「皇上,你只管说出来,我们让你当靠山!」

  「是我。」

  低沉的男嗓含著浓浓的不悦之情,雷鼎一脸阴沉地踏进大殿,高深莫测的神情教人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是我让她怀的身孕,怎么?你们想当她什么靠山?」

  闻言,每个大臣的眼睛都瞪得有如铜铃般大小,他们面面相觑了一眼,原本横眉竖目的嘴脸瞬间变得比翻书还快,个个回头笑脸欢迎,「摄政王,您来了,怎么不出声提示咱们一下呢?」

  「如果本王出了声,只怕就少听了许多有趣的话。」雷鼎冷哼了声,黑眸淡扫了他们一眼。

  被他冷眼这么一扫,大臣们无不毛骨耸然了起来,「呃……敢问摄政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门外的?」

  「你觉得本王应该多久以前就站在门外比较好呢?」

  当然是越晚越好!大臣们个个心想,个个不敢说,他们纷纷咧嘴傻笑,似乎唯恐雷鼎觉得他们笑得不够灿烂好看。

  「你们刚才说的话,能不能在本王面前再复述一次呢?」雷鼎明知故问,冷笑地看著大臣们的脸色一瞬间惨白。

  「呃……我们有说什么话吗?没有!绝对没有!」申屠硬是吞了口唾液,回头寻求同伴的支援,「我们有说什么吗?没有嘛!对不对?」

  「对对对……」哪个人还想要命,就赶快点头。

  「皇上,既然他们不肯说实话,那就由你来告诉我吧!」

  她早说了吧!在雷鼎面前,他们哪里能够替她做主呢?雍艳无辜地耸了耸纤肩,「呃……他们说要找出那个让我有身孕的男人,说他是大淫贼,要把他捉起来,还要游街示众……」

  「皇上……」大臣们一个个腿软,苦著脸哀号,求雍艳这个小祖宗少说几句,好保住他们的狗命。

  听完雍艳的转述,雷鼎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这些话都是真的吗?你们说本王是淫贼?」

  「不不不……」每一颗脑袋都摇得很用力。

  「你们要把本王捉起来,游街示众?」浑厚的男嗓十分低沉。

  「不不不,我们其实是在讨论清明的春游,要想什么新花招娱乐大众。」在雷鼎面前,乐喜真的成了一个听话的「乖儿子」。

  「身为朝廷命官,坐领官俸饷银,脑袋里竟然只想这些?」他们以为他真的会相信那些鬼话?!

  「对对对……」众人飞快点头,比起冒著被摄政王宰掉的危险,他们还宁可被按上「不务正业」的罪名。

  不过,就算如此,雷鼎还是他们心目中最敬爱的对象!大臣们无不对他流露出爱慕的眼光。

  「对不起,八皇叔,我把实话统统告诉他们了。」她走到他面前低头向他领罪。

  「你为什么事先不跟我商量?」他冷硬的语气中透出浓浓的不悦。

  「我怕你会不答应……」

  「我应该要答应让你胡来吗?当今皇帝是个女子,那是多么严重的一件大事,岂能让你当儿戏?!」

  「摄政王,其实我们一点儿都不介意。」公孙仪率领大臣笑嘻嘻地说。

  「什么?!」雷鼎难掩一脸惊讶。

  「皇上一席话解除了我们长久以来积存在心中的疑虑,实在教我们太感动了,没关系,反正皇上生出来的小孩也是摄政王的亲生骨肉,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公孙仪只差没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只是打死他,大概都不敢将他们怀疑雷鼎有断袖之癖的事情如实托出吧!

  「八皇叔,我想……」雍艳迟疑地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你在想什么?」雷鼎觉得眼前的情况很诡异,总觉得这些大臣们的转变跟他脱不了关系。

  「朕在想……撤了皇叔摄政王的封号……」说完,她紧张地吞了口唾液,众位大臣纷纷不敢置信地瞠圆双眼。

  闻言,雷鼎心头一沉,却犹做出镇定的模样,黑眸冷冷眯起,沉嗓问道:「为什么?你不需要我了吗?」

  「不不不……」她急著摇头。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朕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是一个好皇帝,八皇叔的本事实在比朕厉害太多了,所以……」

  雍艳不知所措地垂下细致的脸蛋,用左手拧著右手的衣袖,再用右手拧著左手的袖子,一直到将袖袍上的龙爪子给拧皱了,她还是不敢抬起眼睛正视他锐利的目光。

  「你不需要我保护你了吗?雍艳,把话说清楚,只要这是你心里真正的意思,摄政王的位置我随时都可以不要!」他语气冷淡地撂下狠话。

  「那你也不要我了,是吗?」她猛然抬起小脸,心儿一揪,泪水立刻飙了出来,「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明明就是你自己说——」雷鼎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狠扑进怀里的人儿给抱住了。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了?」她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他结实的虎腰,满不讲理地嚷道:「你不把话问清楚就这样误会人家!」

  「要不然你到底想怎样?」他没好气地闷吭了声。

  「人家只是想把皇帝的位置让给你嘛!」她大声娇嚷道。

  「把皇帝的位置让给我?!」雷鼎与一群大臣同样感到震惊。

  「对呀!我已经怀孕了,女扮男装的事实迟早瞒不住,而且一定不只有我,我想大夥儿心里都觉得你比较适合当皇帝吧!」她左顾右盼,扫视了众大臣一眼,示意他们多多支持。

  大臣们个个眉开眼笑,见机不可失,每个人都用力点头,只差没有把头给点掉。

  「你这个小笨蛋,我不是已经教过你话要说清楚吗?」雷鼎敛眸瞪她,对於当不当皇帝,早就不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事情。

  又骂她笨?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吗?雍艳不服气地噘起红唇,「我就是笨嘛!不然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很聪明吗?」

  「不是。」他很老实地摇头。

  「是因为我很贤良淑德吗?」她有点赌气地问。

  「你一点也不。」他叹了口气,又摇头。

  「还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得到了两个否定的答覆之後,她小心翼翼,满怀期待地问。

  「那倒也不是,你绝对不是我所遇过最漂亮的姑娘。」他淡然摇头,唇边噙著浅笑。

  不然他到底是想要怎样啦?!闻言,雍艳气呼呼地鼓起了粉颊,却不敢再问下去了,她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再问下去的话,可能会被他评论得一文不值!

  这时,一名大臣在众人的推派之下站了出来。

  「敢问摄政王,请问……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不管啦!无论如何,他们都要问出原因,想要知道他们如天人般英明俊美的八王爷怎么会喜欢上小皇帝,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甘心连皇帝都不当了?!

  「就只是……」雷鼎回眸望著她也同样紧张期待的小脸,她似乎很生气那些大臣们竟然把最敏感的问题提出来,但她心里大概也好奇得要命,只是不敢问出口罢了!

  「就只是?」大臣们异口同声地接了话尾,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等著听答案。

  「只是我想保护她一辈子,这天底下就只有她,让我想捧在掌心里,呵护一辈子。」他微笑地说出答案,趁著她还来不及收拢因惊讶而微启的小嘴时,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
尾声:

  风吹草偃,春天的野原上一片绿意盎然。

  终於,在一团混乱之下,雍艳把皇帝之位让给了雷鼎,朝廷并没有告诉天下百姓说这一切根本从开始就错了,错在他们把一名少女拱上龙椅当皇帝,只是轻描淡写地对百姓们说少年皇帝身体不好,需要好好休养,他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终於让少年皇帝退位,理所当然地由摄政王继位为帝。

  人们对雷鼎当皇帝则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在他们的心目中,雷鼎也是犹如天人般完美的男子,每个人都乐见其成。

  只是,百姓们不知道的是,雷鼎继位之後,立刻迎娶的皇后就是先前的少年皇帝,他们只听说皇后的娘家是远系宗亲,来源不可考,成亲之後,他们鹳鲽情深,传说皇帝根本就没有心思接纳别的後宫,专宠皇后一人。

  无聊地坐在皇帐之中,雍艳看著眼前一片如波浪般的绿色草原,看著雷鼎与一群将领们在远方驰骋狩猎,心里好生羡慕。

  她实在是在皇宫里被闷坏了,否则雷鼎也不会答应带她出来,他总觉得她才不过刚诞下皇子数月,身子骨孱弱,应该待在宫里好生休养,但她偏不听,心想跟出来吹吹草原的凉风也好。

  「去牵马来。」她终於忍耐不住,站起身命令身旁的内官。

  「娘娘……」听到她的命令,每个人都吓白了脸。

  「快,去把马牵来,我要骑马。」她就不信自己真的学不会骑术,以前一定只是她运气不好,她的马术师傅可是雷鼎呢!他那么厉害,她只要得到他几分功夫就足够了!

  「可是皇上说……」说她这娘娘压根儿没有骑马的天分,最好让她离马匹越远越好呀!

  「我说去就去!」

  最後,在她强硬命令之下,内宫替她张罗了一匹看起来最无害的马儿,雍艳心想这么温驯的马儿应该不会把她摔下来才对,她在随从的服侍之下翻身上马,手里的缰绳一策,准备追随上前。

  不料,马儿一个甩首,她纤手一松,马儿就像脱了缰似的,脱蹄往前狂奔,随从们束手无策,只听得他们的皇后失声惊叫——

  「停下来,快停下来!八皇叔……八皇叔,快救命啊!」

  听见她熟悉的娇喊声,雷鼎收弓回首,没料到看见了教他几乎心跳停儿的惊险景况。

  「雍艳——」

  他深恐来不及,飞快地策回马首,往她的方向迅疾地狂奔而去,就在她差点跌下马背之前,长臂一伸,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跟她两个人双双跌进草堆里,他将她抱在身上,大掌担忧地捧起她的脸蛋。

  「你没事吧?」他遍寻她的全身,生怕她有半点损伤。

  「没、没事……」她气虚地回答,心有余悸。

  知道她平安无事之後,他松了口气,俊颜一沉,硬声斥道:「你这个妮子,不是教你乖乖坐好吗?你偏不听,枉费朕辛苦教你,你的骑术竟然还是那么糟糕,你这是存心在整朕吗?」

  「你不觉得这是天理昭彰,疏而不漏吗?」她笑咪咪地以纤手支颐,低敛美眸瞅著他,娇小的身子伏在他长躯之上,曲起小腿晃了一晃,颇有把他当成「垫被」的嫌疑。

  「你不会骑马,关天理什么事?」他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曲指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

  雍艳吃疼地捂著俏鼻,不服气地回嘴道:「怎么不是?想你摄政王天下无敌,厉害得没天良,谁敢招惹你,就是存心不要命了,天底下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没有吧!我想老天爷一定觉得它太厚待了你,才会生我来克你、治你,所谓『一物还有一物克』,这不是天理,还会是什么?」

  「依你言下之意,就是无论你如何折腾朕、考验朕,都是顺天而行,一点错也没有罗?」他眉梢一挑。

  「那当然!」她昂起小巧的下颔,得意地笑哼了两声,红红的鼻头教她这表情看起来可爱又可笑,「要不然,你有更好的理由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吗?不行吧!」

  「你永远都是朕的小皇帝,这天下是朕的,而朕是你的。」他附唇在她的耳边温柔低语。

  「天下我不要,我只要当八皇叔的女人。」她以前从来不觉得女子没志气,现在还是不觉得,因为要独占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怜爱关心,只怕比争天下、治天下还要难上百倍呢!

  雍艳一双纤臂紧紧地圈住他的颈项,心想自己可真是志气比天高,因为她想要独占的男人是当今的皇帝呢!

  「小家伙,咱们已经成亲那么久了,你可不可以改个称呼,老是叫朕八皇叔,人家还以为朕在欺负皇侄女,成何体统?!」

  这个男人似乎忘记了自己真的「欺负」过自己的皇侄「子」呀!她在心里哼了一哼,一脸倔强不依。

  「你明明就是人家的八皇叔,这又没错!不管、不管,我就是不改,我偏就要叫你八皇叔!」雍艳鼓起粉颊,娇声嘟囔道。

  她瞪圆了美眸直瞅著他,眸中透出一丝怨怼,哼!他根本就不懂……不懂「八皇叔」三个字在她的心里就像一道护身符似的,是他承诺过要护她一生一世,他是她的保护者,要让她一辈子依赖的人哪!

  喊著他「八皇叔」,教她觉得自己就像他掌心里的宝贝,有他呵护疼爱著,她好安心。

  只是她微妙的心思,雷鼎哪里会懂呢?无论她喊不喊他「八皇叔」,她这妮子永远都是他捧在掌心中的珍宝,如果爱情能够将人绊住,那么他雷鼎或许命中注定被她所绊,他与她之间的羁绊很深、很沉,却是他就算再累、再烦都舍不得挣开的甜蜜枷锁。

  曾经,他的雄心壮志、皇图霸业,为了她这个乳臭未乾的少女,被远远丢到了云霄之外,只为了能够保她安安稳稳地坐在皇帝的龙椅上!

  「你当真不改?」他轻狂地挑起眉梢。

  「没错。」她一口咬定,颇有「打死不改」的豪气胆识。

  她这一身细皮嫩肉,他哪里舍得碰她一下呢?不过,她当真以为他对她一点都没辙吗?他勾唇笑哼了声,长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高大的身子猛然一翻,将她定定地压在身下。

  「看来,朕教过你怎么当一个好皇帝,还没教你如何当一个称职的皇后,这真不是一个好现象。」他敛眸笑瞅著她。

  「你……你想干什么?」看见他黑眸之中闪过一抹诡色,雍艳暗暗心惊不已,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露出如此邪恶不恭的神情了!

  「不干什么,朕想你只是需要好好调教一下,好好学习一下如何称呼自己的夫君而已。」他邪气低语,动手解开她身上的衣饰。

  「不要……住手……」雍艳吃惊地发现自己正迅速地赤裸当中,她不停地在他的怀里挣扎著。

  「喊朕的名字。」他沉声勒索。

  「不要……」她还是倔强摇头,唇边噙著笑意。

  「不要?那朕就教到你点头说好为止!」说完,他狠狠地吻住她柔嫩的小嘴,不由分说地褪去她身上的衣裳,将怀里的娇人儿占为已有。

  「唔……」

  她婉转柔嫩的**声随著一阵阵春风飘送,任由他一次次在她的体内驰骋进犯,埋在他颈窝的红润脸蛋沁著笑意,他死心吧!她不改,他越是这样「折腾」她,她越是不改口。

  她的八皇叔,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