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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叶】年年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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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啦啦啦啦啦……(刚刚完稿的小璃仔正不知死活地狂歌漫舞著。)

  锵!(听说不喜欢人家说她很老奸的「善良」詹姊,一把锅铲狠狠地往小璃仔的头上一敲。)

  呜呜……(可怜的小璃仔捂著头,好痛!)

  以下,就是对话——

  「晚交稿子的人,竟然还有心情在那里跳舞,快回去把序交来!」詹姊摆出了当家老大的威严。

  「喔!」小璃仔完全识相地坐回电脑前,把序给硬挤出来了,双手恭敬地奉上,「序来了。」

  「好了,序交了,快点去写稿吧!」詹姊咬著牙签,跷著二郎腿,完全就是不容商量的地痞流氓样——

  不不下,詹姊说她自己很「善良」……记住!她很善良,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地痞流氓样呢?

  锵!(锅铲再度飞到小璃仔的头上,呜呜,好痛。)

  「季璃!你在那里嘀咕些什么?赶快坐回电脑前面去,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连半个字都还没写呢!」詹姊再度摆出那副地痞流……不,是和蔼可亲的模样,恐吓小璃仔道。

  「呜呜……人家才刚完稿,要休息。」小璃仔不知死活地抵抗强权,不过现实是残忍的,咱们「善良」的詹姊狠狠地瞪了小璃仔一记,拿出了进度表一一数来,让小璃仔知道自己似乎真的进度严重落後。

  不过,真相究竟是不是如此?小璃仔是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才乖乖坐回电脑前面去挤出下一本稿子呢?

  答案——去问詹姊手里的那把锅铲吧!(呜呜……好痛!)

  P.S在〈禾马〉相关钢站——

  《微凉午後》http://.tacocity.com.tw/Elisa/上有季璃的留言版,在这里感谢罂粟的帮忙,读者们如果对季璃的一切事情有问题的话,可以上网站留言,季璃会尽可能回覆的!
楔子:

  手如柔荑,肤若凝脂。

  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诗经·卫风·硕人》

  今夜的月光,冰冷得近似诡异。

  男人沉重的脚步声在黑夜里幽荡徘徊,砰、砰、砰,这个结论通常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男人的体重吨位绝对不可以小觑。

  不过,这绝对不是整件事情的重点,脚步声的主人贺大寨主穿过了小堂,正要往茅房前进之时,忽然,他听见了身後传来了低幽幽的呼喊声:「阿爹……」

  他整个人陡然一怔,完全不敢动弹,然後,一张完全失去血色的苍白脸蛋出现在他面前——

  「啊——」他一跳三丈高,不小心就破了武林纪录,原因只是他以为自己撞见了鬼魂。

  人吓人,真的常常会吓死人。

  贺大寨主没想到自己半夜起来上茅房,原来只不过是顺应人类生理需求的小事情,却差点就要酿成一桩奇案惨剧。

  然後,他花了好久的工夫,才看清楚眼前这张苍白小脸属於他的女儿——贺年年,而她刚才那一声幽凄的呼喊差点吓掉了他半条命。

  「阿爹……」

  「年儿,你怎么了?年儿?你倒是跟阿爹说说话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啊!」贺大寨主也顾不得把被吓掉的三魂七魄捡回来,赶忙上前搀扶看起来就快要晕倒的女儿。

  「他好可怕!好可怕……」贺年年一双明亮大眼透著惊悸,小嘴颤抖著,偎在父亲的怀里欲哭无泪。

  她似乎真的被吓坏了,像只小老鼠般颤抖著,豆大的泪珠挂在眼角,更显得凄楚万分。

  「你在说谁?谁很可怕?」贺大寨主完全听不懂她所说的话,心想:难不成她去撞鬼了?不可能呀!他这个宝贝女儿八字可是出名的重呢!

  「他……那个男人……还有血!阿爹!他……他不是人!他是恶魔、是鬼刹,他竟然可以这样……」贺年年紧揪著父亲的衣袍,试图把话说清楚,可是一颗心仍然剧烈地跳动著。

  「年儿,你还没有告诉阿爹,他到底是谁呀?」贺大寨主再度追问,好吧!只有死人才会变成鬼,既然有血的话,那就一定是活人了!嗯……他总算有一点头绪了。

  他天真地忘了这天底下至少有成千上万个不是「鬼」的活人!

  「……哥哥。」她在嘴里喃念有词,绝美的小脸神情有点涣散,似乎是因为受了很严重的打击。

  「什么?你说什么?」

  「……霄。」贺年年耗尽了最後一丝力气,晶莹的泪珠潸然滑落,蓦然两眼一合,昏厥了过去。

  「年年,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阿爹都还没有听清楚,你不能就这样晕过去呀!年年丫头、年年丫头……」贺大寨主紧张地摇晃著她。

  差点就被自己的好奇心给噎死的贺大寨主,无论如何呼唤都没有办法唤醒自己的女儿,一整个晚上,他一直反覆假想,不过,他还是想不太出来年年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竟然会教她惊吓至此……

  直到他发现自己想破了脑袋,搞了半天,最重要的茅房竟然忘了去上时,事情已经太晚了。
第一章:

  十六年零六个月又六天前——

  「寨主!夫人生了!生了!」

  「恭喜寨主,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娃儿。」另外一个助产婆也跟在後面呵呵笑道,基於产婆的职业道德,就算初生的婴孩活脱脱就像小猴子一样,她们也要昧著良心说好看。

  不过,话虽这么说,总还是会有笨笨的父母亲相信自己的小孩是全天底下最漂亮的,神情总会骄傲得像只好斗的公鸡。

  就如此刻眉开眼笑,巴不得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捧到天上去的贺家寨主,在他强壮宽厚的臂弯里,刚刚出生的小婴孩简直就像一只小老鼠般渺小。

  「没错、没错!真不愧是我生的女儿,简直就是他妈的乱漂亮一把!」贺寨主被女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逗得极乐。

  「是呀!是呀!」助产婆连连点头,眼睛随著贺大寨主的手上下游移。奇怪了!她都已经称赞这么多了,他红包怎么还不赶快拿过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耶!嗯……要把她叫什么名字好呢?」贺大寨主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一双眼睛正跟著自己转来转去。

  「什么梅兰竹菊、美丽芬芳,都很好呀!」助产婆只想赶快把红包弄到手,只好拚命提出意见。

  「我还松竹苍柏,万年长青呢!」贺大寨主一脸鄙夷地看著她。

  这时,一名小喽罗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嘴里嚷嚷著,「寨主,属下打听到了,一个叫花欣欣,一个叫阮步步!」

  「心心,布布?这是什么鬼名字呀!还有另外一个呢?」贺大寨主皱起眉头,眼光更鄙夷了。

  「还在娘胎里,听说过两天才会生。」

  「原来如此……」贺大寨主摇头晃脑,把产婆的眼睛摇得头昏眼花之後,还是想不出一个适合自己女儿的名字。

  「乾脆就叫年年吧!」一个容貌俊美无匹,险些要教人以为他是个女娃儿的男孩笑眯眯地出现在门口。

  「为什么要叫黏黏?我觉得滑滑这个名字好像还好听一点。」贺大寨主纳闷地望向男孩,实在是因为肚子里的墨水也没有比产婆多几滴,才会问出这个白痴的问题。

  「不是黏黏,是年年如意!欣欣向荣、步步高升,都是吉祥的好名字,那咱们就来个年年如意,岂不是比他们更好?」实在是因为在门外听不下去了,他只好进来提供免费意见,免得自己的耳朵还要遭受凌虐。

  男孩步上前,凑首瞧见小女婴猴子般的皱脸,不由得皱起眉心,心想她实在不如想像中漂亮。

  「好好好!就叫作年年如意,断龙寨的未来继承者果真就是不太一样,霄儿,咱们两个来做个君子交易,好不好?要是我女儿以後没人要的话,你就把她娶回去吧!放心,我会跟她说,她的名字是你取的……」贺大寨主对他怀抱著至高无上的崇拜,劝说词如行云流水般,源源不绝地泄出。

  才不过十岁的慕容雷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贼窝,要不是慕容与贺家两代世交,父亲命令他一定要带人前来祝贺,他根本就不会来贺家寨。

  只不过,事情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此时心不甘、情不愿的慕容霄後来竟成了贺家寨的常客,因为他发现贺年年比想像中更吸引他的注意,直到她十五岁那一年,不小心撞见他邪恶而且残酷的一面,事情才有了变化……

  ※※※

  十六年零六个月又六天後——

  人人都知道长安附近有一座太白山,冬夏积雪,望之皓然,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山,山上有一个出名的贺家寨。

  只不过,它出名的原因并不在於兵强马肥,也不是曾经干过什么穷凶恶极的大坏事,而是在於贺家寨有一则传奇,那就是现今的贺大寨主为了亡妻,已经守身如玉十六年,是一个远近驰名、不娶二妻的烈夫。

  另外,如果说它还有一点小小的重要性,那就是约莫半年前,不小心绑架了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妹妹,也就是鬼帝狩皇的准新娘——长公主太平,这件事情虽然後来获得和平解决,不过也曾经小小地轰动了一下。

  此时,山岗上怡人的春风,凉凉地吹。

  「唉,我想,我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个女孩坐在山岗上,衷声叹气地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不……不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男人的语气有点颤抖。

  「我想……我想……」女孩一时间迟疑了,似乎在心底寻找最贴切的辞汇,以免伤害到身旁的男人。

  「不,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男人捂著心口,激动地说道。

  「什么?!为什么你会全部都知道了?」女孩,也就是贺年年,睁大了水灵美眸,略感吃惊,「我明明就什么都还没说,阿爹,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男人,贺大寨主,也就是女孩的父亲,侧眸瞥了她一眼,语气故意装作非常衷怨地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十六岁了,正是寻找未来夫婿的好年纪,你现在一定是嫌弃咱们贺家寨,打算到热闹繁华的长安去,看是不是有机会能够找到一个金龟婿,对不对?」

  「不对!」贺年年听了差点晕倒,清灵的水眸狠扫了父亲一眼,「完全不对!阿爹,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想嫁人了?」

  「可是……可是阿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说完,贺寨主扁起了嘴,神情显得非常失望。

  话说到头,原来是他自己心里期盼了老半天,等著早点当上外公,只不过爱在心里口难开,一直没有机会表达而已。

  「阿爹,我才不过十六岁多一点点,才不会这么快想要嫁人呢!」贺年年昂起小脸,轻哼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咱们贺家寨需要改变一下,总不能永远都当土匪吧!」

  「当土匪有什么不好?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比没本钱的生意更划算的事情了!」贺大寨主的反应激动。

  「是呀!然後再不小心去绑到一个瘟神小公主,把咱们寨子里闹得鸡犬不宁,差点就要寨毁人亡吗?」

  贺年年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心有余悸,对於一夥人能够顺利逃过此劫,她不禁在心里暗叫好险。

  「那……那只是一件小小的意外,而且……而且,到最後咱们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吗?」

  贺寨主据理力争,争得脸红脖子粗,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个国家因为太平公主被绑架的事情,遭到了亡国的命运。

  「那只是侥幸,谁知道我们以後会不会还有这样的幸运?不行,我们绝对不能够再这样继续下去,一定要设法改变现状,力图改革才行。」贺年年顿时雄心万丈,如弱柳般纤细的小脸闪闪发亮。

  「怎么改革?」贺大寨主的心里有点怕怕的。

  「既然咱们寨里兵强马肥,人才济济,就算不当强盗,也一定饿不死的,你说对不对?阿爹。」

  「呃……呃……对。」他一根根寒毛竖立起来,冷汗直冒。

  「所以,我们乾脆就把寨子收了,转行改开镖局好了!」贺年年小手击掌,似乎就此定下案了。

  「什么?!」贺大寨主禁不起这一吓,一跳半天高。

  「不行吗?」她小脸看似凡事好商量,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却还故意跟著跳起来,撒娇腻到父亲身旁,一张小嘴儿吱喳不休。

  「阿爹,不行吗?真的不行吗?我想一定可以的吧!阿爹,你说话呀!阿爹,你都不说话,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呢?快快,快把你现在心里想的,说出来跟女儿讨论一下,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法,阿爹,阿爹!你的脸色好奇怪喔!快点说话呀……」贺年年仍旧喋喋不休。

  试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贺大寨主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又哪来讨论的空间,转行改开镖局一事,就此尘埃落定!

  ※※※

  贺家镖局

  不过,江湖上的人都还是称它为贺家寨,自从开张以来,生意还不算太差,因为贺家寨以前好歹也算是地头蛇。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无论大江南北,所有的镖货到了太白山下,还是要请贺家寨的人帮忙,照例会奉上饷银,听说这钱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名词,那就是——「保护费」,甭提什么保镳,只要他们不来抢劫捣乱,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小姐,你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这几个月来,咱们贺家寨的生活似乎越过越好了!」小土匪甲努力地拍著马屁。

  「真的?」贺年年一张美丽的小脸闪闪发亮。

  「嗯,以前我们一个月平均可以抢到三百两,现在则是有三百零一两,一年就多十二两,两年就多二十四两,越算下去就越多,你说咱们的生活不是变好了,那会是什么?」

  「好像是耶!」平时机灵聪明的贺年年,被人马屁一拍,小巧的鼻尖立刻翘得半天高,没发现这样一算之下,多出来的零头要凑足三百两,需要他们花二十年的时间。

  「所以,小姐,你实在是不应该浪费老天爷赏给你的专长,最好能够把它拿来多加利用,你说对不对?」

  「对,好像应该要利用一下,否则就太对不起老天爷了!」她偏著小脸苦思了半天,忽然灵机一动,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了!

  ※※※

  门可罗雀。

  奇怪,她不是已经悉数发出邀请函给九大门派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到半只小猫上门来?

  午后,贺年年一脸困顿地坐在才刚开张的小铺子前,看著精心制作的旗帜随风飘扬,看起来真是单薄孤零,更显得可怜万分。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忽然,一双属於男人的黑色长靴出现在她面前,随著她缓缓地抬头往上,看到了一张俊美得教女人都感到嫉妒的脸庞,同时,她也跳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小年儿。」慕容霄对她的反应丝毫不感到讶异,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一见到他就怕的事实。

  「啊……」她抱头惨叫,能离他多远就跑多远。

  「怎么?我长得这么恐怖吗?被你这样嫌弃,真的教我好伤心呀!」他故作哀伤地别过俊颜,好像被人用力凌辱过一样。

  「慕容霄,你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我、我可是一点儿都不吃你这一套,请……请回吧!」可恶,她的两条腿竟然不听话地开始发抖了。

  「可是,你还没有听我说完此次来贺家寨的目的呀!我不走。」他直接易客为主,尽管脸上泛著述人的微笑,但语气却是霸道的,「听说,你现在是专门替人改行的高手?」

  「不,是形象顾问。」她昂起小脸,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

  「喔?听起来可真是了不起。」他挑眉,朝她走近了两步,「不知道我是否有幸——」

  「站住!你不要过来!」贺年年著急地左顾右盼,发现自己一个人落单之後,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是,我们离得太远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到耶!」他替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修长的双腿依旧朝她的方向迈进。

  「你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啊——救命呀!」这时的贺年年管他什么尊严气概,惨叫了一声,忙不迭地拔腿从他的眼前逃开。

  不一瞬间,就已经消失成一个小黑点,教慕容霄看得既惊又奇,望著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摇头轻喟,窃笑不已。

  第一回合,小胜!
第二章: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珠,沿著银色的剑尖不断地滴落地面。

  剑芒太过锋利,容不得一丝污秽沾身,剑端森森的寒光教人不由得心生畏惧,尤其在银色的月光之下,显得更加慑人心魂。

  剑柄握在一个男人手中,他冷昂起眯细的黑眸,觑著躺卧在脚底下的尸身,冷酷的眸光直教人不寒而慄,一身的黑衣几乎与夜色融成一体,彷佛一尊降临在黑夜中的邪神恶煞。

  这时,草丛里传出一阵骚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充满了恐惧,怔怔地望著手持利刃的男人,两条腿顿时像棉花糖般使不上力气。

  「我……我……」贺年年才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被眼前这副血腥的模样给吓哑了。

  「小年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慕容霄冷冷地微笑,从容地走上前去搀起她不支跪倒的娇小身子。

  「你……他……死了?!」她一张仿佛工匠精细描绘的美丽小脸苍白而且惊慌,一想到他是用这双手杀人的,她飞快挣脱抽回。

  「没错,他确实是死了。」他冷淡地收回落空的大掌,「不准把今夜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我会连人带心,把你给吃了!」

  说完,他阴魅一笑,眨眼间从她的面前消失。

  贺年年倒抽了口冷息,美眸愕瞪,一颗心跳个不停,半晌不能反应过来,他说连人带心把她给吃了,恐吓她不准把今晚的事情泄露出去。

  一丝恐惧泛过心头,今夜的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他,是如此的可怕,仿佛修罗恶煞般,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给毁灭……

  後来,她才知道原来慕容霄是一个杀手首领,断龙寨根本就是一个杀手组织,也是从这一夜起,贺年年开始对慕容霄感到害怕,她忘了自己从小就最喜欢他、也忘了他一直都对她最好……

  ※※※

  在江湖上,有一则冷血杀手的传奇,不管何时何地,也无论过了多久时间,都仍旧在人们的记忆中占著重要的地位,人们对这个杀手怀抱著害怕、好奇,崇拜,反正就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要把杀了很多穷凶恶极之辈的他归类为好人、还是坏人。

  人们是这么形容他的——

  「没有人见过他,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下场都很凄惨。」每次说到这个,人们都是全身发颤的。

  「他是恶魔、是鬼、是血,最恐怖的是,他有一颗冰冷的心,千万不要惹到他,否则他会教你悔生为人!」

  「天底下没有人不怕他,他替人杀人,却从来没有人可以命令他,只因他从来没有弱点。」

  「他使著一把减魂剑,剑一出鞘,绝不空手而返,再加上他不对任何人留情,所以,人们都叫他——『冷心杀神』。」

  ※※※

  暮冬,窗外的月光照映著一片冷飕飕的残雪,天冷得紧,只不过,相对於门外的寒冷,房内生起了两、三个火炉,再加上暖炕的热度,盖著锦被的贺年年热出了一身的汗,细细的汗珠密布在她小巧的鼻尖上。

  不过,教她出汗的原因,似乎不仅仅只是因为火炉的热度而已,看她在睡梦中痛苦地皱起小脸,不时地梦呓出声,似乎正作著恶梦。

  对她而言,这是一个狠可怕、狠可怕的恶梦。

  她正被抱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竟然是慕容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姿态非常亲昵,简直就是难分难舍。

  「你……你要做什么?」她拚命地想要踢他、抓他、挣脱他。

  「事到如今,你还猜不出来吗?」他邪恶微笑,仅只是收紧了长臂的力道,就足以教她完全不能动弹。

  「猜不出来……」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完了!她怎么不能动了?贺年年拚命地挣扎,却发现全身上下的肌肉硬得跟石头没有两样,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瞪大了美眸,惊慌地瞅著他,「不……」

  「要。」

  「不……」

  「要!」他再度重述,笑眯起魔魅的黑眸,彷佛眼前摆著山珍海味,霸道地将她一双小手箝制在两旁,「我要开动了。」

  「啊……我不是吃的,你不要吃我!」她哇哇大叫,不片刻就发现自己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就连她的衣裳碎成片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反正,很恐怖就是了。

  而他也完全不管她如何激动挣扎,上啃下咬,血没流下半滴,却只见她整个身子白嫩中透著粉红,教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下去。

  贺年年不知道自己正在作梦,只发现他无论对她做了什么,都没有什么真实触感,心窝儿里倒是慢慢酥痒了起来,尤其当她瞧见他的大掌摸到她丰满傲挺的胸房时,浑身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完了!为什么他如何欺负她,她都不感觉到疼痛,甚至……甚至快乐得乱七八糟?完了!贺年年觉得这件事情比他欺负她更严重十万八千倍!因为她发现自己神经很可能不太正常的感觉,并不太好受。

  「算了!」他住手,忽然丢下一句。

  「什么?」她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瞅著他。

  「真是不太过瘾,其他的手续,咱们下次再继续吧!」说完,他邪恶一笑,如轻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的?什么其他的手续?慕容霄,你不能把话说一半就走人呀!到底什么是其他手续?你回来把话给我说完!」

  贺年年随著这一声大吼,猛然惊醒起身,吓得冷汗涔涔,一张灵秀的小脸却仍是红通通的,感觉刚才的事情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连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衫,呼!还好,仍好好地穿在身上。

  ※※※

  吹拂在冬夜里的风,感觉有点冰凉,慕容霄一人独坐在寝居之外的扶栏上,长指勾著一壶酒,黑夜中的月光在他的身上多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浪荡之意,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把冰冷的天气放在眼底。

  「主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这时,恰好有人巡更,碰见了他,连忙上前拱手问候。

  「才刚睡了一觉醒来,不困。」

  「属下瞧主子的神情似乎挺高兴的,是不是今儿个发生了什么好事了?可否让属下也略知一二?」

  「没什么,只不过刚刚作了一个好梦,美妙的程度足以教人此生回味无穷罢了!」说著,邪炽的笑意更深了。

  「难不成是天降祥瑞?」

  「不!远比这个好上千百倍,退下吧!我想休息了。」慕容霄不再多言,微笑地挥退手下。

  ※※※

  人,果真有趋吉避凶的本能。

  贺年年非常能够体会这一点,因为,只要有慕容霄在场的地方,她身上就像突然装了一根避祸针,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远远地逃离他的身边。

  她移动的速度之快,足以教天底下的武功高手自叹不如。

  「不要!我不要见他!」

  贺年年像一只鸵鸟般,蒙头往炕上钻去,完全不顾淑女形象,用力地跟父亲展开拉锯战;好恐怖!他怎么又来了?

  「年儿,他可是你的慕容大哥,他从小就看著你长大,为什么你突然间这么不喜欢他呢?」贺大寨主觉得要把女儿拉出去见客,比教哑巴说话还要困难,他搔了搔头,百思不得其解。

  「阿爹,你忘了吗?当初就是因为他把那个皇甫狩引了进来,差点就教咱们山寨被大唐军队给毁了!这样还不足以显示他是坏人吗?」贺年年困难地伸出小手,想要搆起被子躲进去。

  「可是,你好像在更早之前就很讨厌他了呀!为什么?」贺大寨主非常中肯地说出老实话。

  「因为……因为……反正,阿爹,你去告诉他,就说我、我身体微恙,不能见他,请他回去吧!」她扯谎。

  「是吗?我看你人倒是好好的,没什么大碍呀?」一道独属於男性的低沉嗓音幽幽地扬起。

  「你不懂,这叫善意的谎言——阿爹,你说什么?」她解释到一半,浑身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这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好熟……

  「我没说话呀!」贺大寨主再度莫名其妙地搔了搔头。

  「那……那……」她转头愕瞪著出现在身後的男人,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才刚踏进房门的慕容霄送给她一个迷倒众生的微笑,「是我说的。」

  「你——你怎么进、进来了?」她必须要非常用力,才能把口水顺利吞下去而不被噎到。

  「门没关。」他笑著耸肩,指出一项事实。

  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被他的风凉话给气到昏头,贺年年觉得眼前一暗,差点就要昏厥过去,一根青葱细白的手指比著他,拚命地想找出谴责的词句,奈何到了最後还是只剩下一个惯用单字。

  「你、你……」

  「我怎么了?」慕容霄装俊的功力一等一的高超。

  「啊!我还有事要处理,就让你们两个年轻人慢慢聊吧!慕容世侄,你千万不要客气,尽管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待著吧!」贺大寨主笑呵呵地说。

  「爹——」

  贺年年瞪圆美眸,不敢置信自己当场被亲爹出卖;教别的男人把自己女儿的闺房当在家一样自在,他到底有没有搞错?!

  「我很乐意。」慕容霄颔首,一语双关道。

  「好好好,那我先走一步了。」贺大寨主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把大野狼跟小白兔放在同一个笼子之後,摆了摆手,轻松离去。

  「慢走,不招呼了。」慕容霄果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自在。

  贺年年觉得这个男人似乎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气呼呼地跳下床,不过,心里虽然对他恨得牙痒痒的,却还是不敢接近他。「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你们断龙寨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完了!完了!今天的她是怎么搞的?似乎只要一瞧见他那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俊美脸庞,她的心跳就快得像要蹦出胸口般。

  昨夜的一场春梦,此刻正活色生香地在她的眼前演出,完了!完了!活了十六年,她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很可能是一个大色女!

  「听见你这么形容,真是教我太伤心了!好歹咱们两家也是几十年的世交,一起在这个太白山上相亲相爱生活了好几年——」

  「谁跟你相亲相爱生活在一起?!慕容霄……」她猛然触及他倏沉的黑色眸光,浑身的鸡皮疙瘩又全部跑出来了,气焰顿时减弱九成九,全身上下只剩下最後一点力气,只能用来补救刚刚的口误,「说、说错了!我们两家是……是非常、非常相亲相爱生活在一起。」

  呜……那明明就不是她的真心话!她小脸一垮,开始唾弃自己,竟然连最後一点节操都没有!

  慕容霄似乎非常满意她这个回答,唇角扬起,高大灵敏的身形往她所在的方向移动,吓得她连连後退。

  「你、你不要过来!」完了、完了!他到底靠她这么近做什么?难道他现在要杀她灭口了吗?!

  还是……还是梦境成真,他难道是想要……想要「欺负」她吗?贺年年瞪大美眸,愣愣地望著他因接近而变得压迫感十足的俊美脸庞,半晌没办法反应过来,更遑论逮到机会逃跑了。

  慕容霄笑叹了声,在她面前约半尺的地方停下脚步,「帮我。」

  「什么?」她陡然一愣。

  「你不是号称可以帮人改变形象吗?那么……帮我,我非常需要你。」他微微一笑,伸出长指绕住了她襟旁柔细如丝的黑发,彷佛吐出爱语般,一字一句都教人心魂荡漾。

  良久,贺年年无法从震惊中回复神智,他刚刚说了什么?他需要她?他、他竟然会需要她?!

  ※※※

  大眼瞪小眼,相看两无言。

  自从慕容霄说出那句话之後,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两个人几乎都快要变成雕像之时,贺年年才又重新拾回声音,颤抖地问道:

  「慕容霄,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这么做……到底、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怕我,是不是?毕竟让你亲眼撞见了那个不太好的场面,你会害怕我,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有模有样地摇头叹息。

  一脸悔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她挪近了几步。

  当初,他只不过是因为她害怕的模样看起来太有趣了,所以才存心吓她一吓,没想到她这个外表倔强,彷佛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小女子竟然会被他吓成这样,从那天起,她就不再接近他了!

  这种情况真是他当初始料未及的!

  「我才不怕你,只是……只是……」贺年年指尖在颤抖,感觉到他男人阳麝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

  「只是什么?不想接近我?或者是讨厌我了?小年儿,是不是因为我说想要吃了你,所以你害怕了?」

  「才、才不是!」昨晚之前,她确实是如此,不过,今早醒来之後,她害怕他的原因改变了。

  呜……她怎么能够告诉他,昨儿个夜里梦见了他变成色情狂欺负她,最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儿都不讨厌,而且还觉得很舒服……

  「其实,那只是我一时心急口快所犯下的错误而已,况且,那个人不是我杀的。」

  「什么?」她讶异,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真的,你必须相信我说的话,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就死掉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胡说,哪有可能人会莫名其妙死掉?」

  「因为他被人暗算。」他的语气自然得彷佛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他被人暗算?那……那他为什么要跑到你面前去死掉?」哼!当她是三岁小孩吗?她才不会轻易被他给骗了!

  不过,如果说她是一根呛人的小辣椒,那慕容霄就可以算是一块老谋深算的千年老姜了。

  他哀声叹气,装模作样,「因为有人要陷我於不义,想要乘机把罪名栽赃到我头上,唉……你想想,这样的我还不算可怜吗?」

  「呃……那、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话才一出口,贺年年惊讶地捂住小嘴,暗叫了一声糟糕;完了!难不成她被那个瘟神太平公主给传染到了吗?看到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竟然只想到要帮他?!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想要金盆洗手,需要你替我改变形象。」一抹得逞的笑痕挂上了的唇畔,慕容霄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绝对没有得不到的理由,当然,连人也不例外。

  「什么?!」她掏了掏耳朵。

  「你没听错,我要金盆洗手,不干杀手了。」他俯首凑近了她的耳畔,沉声说道,下一刻,就见她小脸红得像樱花般鲜嫩。

  贺年年微微地瑟缩了一下,懊恼自己才不过教他的气息轻轻呼过,身子就颤抖得彷佛被爱抚般剧烈,她敛下美眸,望著他健阔的胸膛,唯一没救她看见的,是他此时邪恶微笑的神情。
第三章:

  奇怪了!断龙寨与贺家寨不都是太白山上的土匪寨子吗?为什么待遇和规模竟然会差这么多?!

  贺年年吃惊地发现断龙寨无论是内部成员,或者是建筑物的华丽程度,都远远胜过贺家寨一百倍以上,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随随便便排场出手就是不一样。

  「如何?满意吗?」慕容霄将她带进了大堂,一路上看她惊讶连连,心里觉得好笑。

  她朝他露出一脸疑惑纳闷的表情,「你确定自己真的要金盆洗手吗?干杀手好像很好赚的样子耶!」

  「当然,这其中有一点小小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所以,我已经铁了心要金盆洗手,洗心革面做人了。」

  「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贺年年一只美眸顿时亮晶晶,满心的好奇被他给成功地勾起了,「是什么?」

  「你想知道?」他挑起浓眉笑问。

  「嗯嗯!」她用力点头,虚心求教。

  「好吧!因为一点小小的私人原因,所以我想要改邪归正。」

  说了等於没说!贺年年瞪了他一眼,「到底是什么私人原因,才会让你想要改邪归正?你可是要把话统统说清楚喔!要不然,到时候帮忙帮错了地方,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你真的想知道?」他不怀好意地笑笑,钓足了她的胃口。

  「没错。」

  「其实,是因为我的业绩不太好,再这样下去,实在是丢脸,所以我想还是早日不干杀手,免得贻笑大方。」

  「真的?」

  「嗯,你往右手边瞧过去,有没有看到那个虎背熊腰、一脸凶恶模样的男人?他就是我们组织里业绩最好的杀手了。」他微笑陈述著一桩天大的谎言,黑眸笑敛,凝觑著她天真中透著严肃的侧影。

  「嗯!果真一看就知道是不简单的人物,跟你差好多喔!」贺年年赞同地点头,突然觉得相较之下,慕容霄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烂好人模样。

  「唉……名义上,我虽然是他们的主子,可是,这些年来他们根本就没有瞧得起我,不小心还要被江湖上的人误会说我很厉害,你想想,要是我不乘机改变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不知道还要如何被误会下去……」他摇头叹气,越说越哀怨,只差没有掩脸痛哭失声。

  「真是辛苦你了!明明就很没用,还要被人误会,没错,要是江湖上的人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可能会想要找你挑战,到时候,你不就没命了吗?」贺年年莫名地被这个不知道从何得来的结论给吓慌了。

  他既然如此不济事,随便被人挑战一下,很可能就会命丧黄泉,到时,她不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不不不!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贺年年细牙一咬,下定了决心,势必要将他救离随时会被人挑战的噩运。

  「好,我接下你这笔生意了!」她打算采取壮士断腕的精神,决心要保护他到底,没有想到他再不济事,也比她好上百倍!

  ※※※

  再次接近他,说她心里不害怕,其实是骗人的。

  毕竟,他那夜嗜血邪恶的模样,一直深刻地烙印在她的心里,她耳边一直忘不了他说要连人带心吃了她!

  不过,现在的她怕他,却似乎有了另外一个原因。

  「小年儿,事情办得如何了?」

  「啊——」

  贺年年才不过听到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就立刻从小亭里的石椅上跳起来,被他这么一吓,脑袋里一片空白,虽然,从一个时辰以前,她在石桌上摊开了一张白纸到现在,她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到底自己能够如何彻底改变他身为杀手头子的事实。

  她心儿惴惴,像极了一只被惹毛的小刺猬,纵使躲到了远远的角落,仍旧是张牙舞爪,「慕容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啊!有听过这个说法,我记起来了。」他点头表示赞同,在她的瞪视之下步进了小亭。

  「你——」什么嘛!说得一副好像她胡说八道似的!贺年年眼尖,飞快地冲向石桌,夺过那一张仍旧苍白的纸张,生恐被他看见斗大的标题——

  抢救虚有其表、连手下都不听他的命令的杀手首领秘密大作战「很耸动的标题。」慕容霄忍住窃笑的冲动,瞅见她一脸认真的表情,他必须很努力才不会笑出来。

  「我只是随便写写,练字而已。」贺年年昂起小脸,嘴硬道。

  「是吗?可是我现在好期待喔!小年儿,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好好坐下来,培养一下雇主与顾问之间的感情呢?」他提议道,跟著又接近了她几步,把两个人天涯般的距离拉近成咫尺。

  「呃……呃……不用、不用吧!」她手忙脚乱地跑开,忙不迭地摇豉,顿时觉得有点口乾舌燥,她发现他的存在,对她而言真是一个不可小看的威胁。

  「真的不用吗?」他黑眸一眯,不太满意她为两人之间制造出来的距离,不过,比起之前的僵持冷局,现在已经算得上是非常有进步了。

  「嗯!」她用力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问你,你们跟九大门派的人交情如何?」

  「不常联络。」他耸了耸肩,完全对彼此老死不相往来的事实轻描淡写。「你问这个要做什么?」

  「没、没事!」她圆黑的眼珠子一转,红嫩的小嘴诡谲地扬起,似乎已经有什么计画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成了形。

  ※※※

  嘿嘿!是他自己亲口答应一切全部由她做主的喔!所以,偷偷地溜进他们断龙寨里最重要的帐库房,也绝对不是她的错。

  贺年年把自己鬼鬼祟祟的潜入行为视为必要程序,拿著慕容霄给她的令牌到处去招摇撞骗,不小心就骗到了库房的钥匙。

  一踏进满满都是帐册的库房时,贺年年简直是大开了眼界,她完全没有想到断龙寨的生意做得那么大,难怪比起贺家寨,他们个个好像都是那种吃香喝辣的有钱人,原来,他们的来头果真不小!

  她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每一本帐册,里面记录著杀手每次执行任务的委托人、任务目标,以及每次的收入进帐。

  哇!果真是狠角色!贺年年窝在库房里小小的角落,翻看著一行行为数颇大的金额,忍不住再次赞叹。

  蓦然,她的视线瞥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心思微微地触动了一下,那正是慕容霄所执行的任务。

  任务的内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空白,只写明了虎牢关楚家庄,死伤人数竟然是零,没有金钱数目,只不过在下方淡淡地写了几个字,说明他从这次任务中只拿回来一本被称为武林至宝的东西。

  「唉……他的业绩果真不太好。」贺年年摇头叹道,掩上了簿子,没发现自己看的不过是慕容霄尚未继承断龙寨时,所做过的一点点陈年旧事,他真正的业绩簿被保护得很好,她根本就妄想看到!

  此时,她只是有点疑问,觉得楚家庄这名字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嗯……她必须用力想一想。

  啊!上回那个瘟神太平公主再度上山来拜访他们的时候,曾经不小心提到了一下,说她最崇拜的偶像——长安第一大善人戎怀天,正因为这件事情被官方密切注意中!

  完了、完了!贺年年觉得自己再不赶快采取一些行动,那个长安第一大善人不就要被人冤枉了吗?!

  她急急忙忙地起身,随便捞走了几本簿子,飞快地冲出库房,往慕容霄帮她准备的闺房奔去——

  ※※※

  韫王大人台鉴:

  听说你在追查当年虎牢关楚家庄灭门血案一事,其实,人是断龙寨杀的,还有,我想大人你追查的原因搞不好是因为那件人间至宝,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把它找出来的!

  断龙寨新任形象师傅贺年年敬上

  长安太极宫上书房中——

  「我本来还以为这只是一件单纯的灭门血案,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一件人间至宝,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朝廷中的尚书令,人称韫王大人的洛紫陌,正拿著这封从太白山断龙寨发出的密函,敛眸沉吟。

  「什么?!原来你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新科状元、也就是现任钦差大人殷岁岁,别名步少戈,很好奇地问著自己的顶头上司。

  「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洛紫陌笑横了她一眼,仔细地把信收好,深沉的眸光中闪动著难解的心思。

  「哼哼!我就知道。」殷岁岁一向是很瞧不起他的,逮到了这个机会,当然就更用力嘲笑了。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给了我一个主意。」他随手把信折好,妥善地收进了一只秘密的箧盒之中,眼光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什么主意?」她立刻又好奇地黏了过去。

  「你不是很聪明吗?」他挑眉反问,使出了一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招术,步出大门之前,撂下了冷话,「你自己去猜吧!啊!猜不出来吗?哼哼!我就知道。」

  「洛紫陌——」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洛紫陌这个嘴巴超贱、超爱把她气得七荤八素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殷岁岁气得小手握拳,恨恨地瞪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咬牙切齿。

  ※※※

  同样也在这个时候,贺年年的信对於九大门派而言,不斥是一个超级大炸弹,轰得每个人心惊胆跳,不知所措。

  执武林之牛耳的嵩山少林寺里,小和尚们一起跑到静修室问老和尚,心想他德高望重,又是他们的掌门人,一定可以想出绝妙好计。

  「师父,你说这封信会不会是陷阱,难道慕容霄打算要将咱们九大门派的人一网打尽,把自己拱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吗?」

  「笨蛋!慕容霄是何等厉害人物,如果他要当盟主,只要轻轻一弹手指、打个暗号,咱们谁敢说不给他当?」老和尚给了每颗小光头一纪爆栗,「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那……咱们该怎么办?」

  「笨蛋!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也想不通!」老和尚轻斥了声,老脸蓦然红了一红,又道:「等师父想到了再告诉你们。」

  ※※※

  「贺年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低沉浑厚的嗓音发出了属於咆哮级的音量,由於嗓音主人的身分关系,这一阵吼声震得整座断龙寨里人心惶惶,纷纷抱著家当准备随时潜逃,以免一条小命不保。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慕容霄。

  他一张俊俏的脸庞紧绷著,一看起来就知道正在极力地压抑就快要爆发的脾气,他胸膛的起伏比平常更剧烈,一双潭黑的眸子正瞪著坐在书案前,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了什么大祸的贺年年。

  「我……我哪有做什么?慕容霄,我只不过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而已,你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呀?」她大胆挑衅公权力,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该死!我只是叫你帮我改变形象,没有叫你告解书信去给我的仇家!」他手里捏著九大门派表示乐意参观访问的回函,咬牙嘶吼,脸色阴沉不善,只差没有被她气晕了。

  「可是,人家不是都说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她张大了双眼,等著他点头。

  慕容霄瞪了她一眼,终於狠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没错,但那又干你寄那一堆告解书信什么事?」

  「当然是关系重大了!」

  她得意一笑,很高兴自己的意见被他采纳,虽然手段有点不入流,不过,结果往往是比较重要的,而且,也不枉她辛辛苦苦去他们库房查出这一堆陈年老帐,凡是跟他们有过恩怨者,她一个也没漏寄。

  「为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金盆洗手,改过向善,我请那些人有空上山来坐坐。」

  「有空上山来坐坐?!」慕容霄顿时傻眼了。

  这妮子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的老本营,难道她把这儿当成了酒坊闹市,可以随便让人进来玩玩吗?

  她这个小笨蛋可知道任由那些仇家上山来,其中潜藏了多大的危机吗?简直就是胡闹一通。

  「对呀!我想你和那一堆仇家的感情肯定不会太好,既然感情不好,当然要交流活络一下,化干戈为玉帛,冤家变亲家呀!」她非常兴奋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一张小脸闪闪发亮。

  「谁希罕跟他们冤家变亲家!」他不屑地冷哼了声。

  「你说什么?慕容霄,你到底还想不想金盆洗手,当一个回头的浪子?」她站起身双手叉腰,美眸圆瞪,语气是恐吓的。

  他黑眸一眯,深吸了口气,「想。」

  「那就乖乖地照我的话做,不准有异议,我包准天底下所有人都会惊叹你改头换面的成果。」此刻的她,完全都不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办到。

  「很好,那我就等著瞧。」他横睨了她一眼,语气乖觉,似乎不以为事情会如她想像中简单。

  「哼!」竟敢瞧不起她?贺年年回横了他一眼,甩头就走,准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反正,她是不允许自己被任何人瞧扁的,更何况是被一个业绩不太好的杀手头子看不起,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

  「兄弟,近来可好?」

  「好,非常好。」

  「吃饱了没?」

  「嗯,吃了两碗饭,配了一点小菜,喝了一点小酒,饭後还用茶漱了一下口……」一串流水帐洋洋洒洒地数了下来。

  「要去哪里?」最好是天南地北,大家趁早离开说再见。

  「去杀人。」他的语气比说吃饭时,更显得家常便饭一点。

  「那祝你一路顺风——」

  「不行!不行!重来一次,你们一副看起来就很假的样子,如何取信於人?」贺年年从门後跳了出来,咚咚咚地奔向两个第一杀手级的人物,出言指正他们的兄弟情深大戏演得很烂。

  「贺姑娘,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极限了!我们断龙寨的人向来我行我素,不喜欢随便跟人家打招呼的。」

  「所以才需要我来教你们改头换面嘛!」她一点儿都不把恶名昭彰的他们放在眼里,继续说道:「听著,哪有人家把杀人这种事情挂在嘴上说的?另外一个人不阻止就算了,竟然还祝福一路顺风!真是的,就好像人家我们贺家寨後来都嘛不说下山抢劫,都改说下山借钱用用,瞧,这种说法多文雅好听,你们应该要学学才对。」

  「那我们应该要怎么说?借条命来用用?」

  「不对!」她圆睁美眸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又不是要借尸还魂。」

  「那借颗人头来用用?」另外一个杀手说。

  「又不是要蹴鞠,借人头当鞠踢吗?!」她噘起红嫩的小嘴,觉得他们越说越离谱了。

  「那不然要怎么说?」两个人一起发出疑问。

  「怎么说……怎么说……」完了,真是漏气,搞了半天,她自己也想不太出来,「咦?你们不是要金盆洗手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杀人?」

  终於,就在跟他们两个人废话说了一大串之後,贺年年心眼一尖,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呃……呃……一时习惯,很难改掉。」

  「真的吗?」她一双美眸闪烁著怀疑的光芒。

  「真的!真的!贺姑娘!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认真学习,好好改进,不会教你失望的。」说完,两个教人闻之丧胆的杀手夹著屁股,逃之夭夭,生恐她的再次追问。

  贺年年眯细了美眸,一堆鬼主意在心里不停打转;不成!她绝对要改变现状,至少,一定不可以效法某位非常有名的古人的凄惨下场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

  唉……真是失败!贺年年挫败地伏在小几上,轻叹了口气。

  经过这么多天,她的工作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所有的杀手喽罗们一看到她,就像看到债主似的,只差没有双手将献金奉上,请她饶过他们!

  唉……这教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好吧!人家不是说擒贼先抢王吗?她乾脆先从慕容霄的身上下手好了。

  不过,她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等一等!贺年年灵光乍现,人家不是常说先成家、立业,然後治国、平天下吗?既然一个小小的成家可以扯到治国平天下,想必一定非常重要!

  嘿嘿!她乾脆替慕容霄找个娘子好了,就算不能够增加江湖中人对他的好感,但至少可以博得一点同情心,在杀他之前,想到他还有妻小嗷嗷待哺,一定会很有罪恶感,这样就肯定杀不下去了……

  ※※※

  「不要!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怜的家伙,他已经是第十个被贺年年逮到的人了,而贺年年似乎已经决心追问到底,所以无论他飞天遁地,都逃离不了她。

  最後,贺年年把人逼到了墙角,执行逼供大法。

  「你不要著急,我不是要来感化你的,只不过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我问你,你们主子他……有没有女人?」她装出一脸和蔼可亲,小心翼翼地注视著对方的反应。

  「女人?」

  「嗯……说好听一点,就是红粉知己,有吗?」

  她越想说明白,杀手甲就越胡涂,他搔了搔头,一副陷入苦思的模样,「红粉知己?红粉知己……」

  「呃……就是那种会跟他两个人关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情的美丽女子,他身边有这种人吗?」

  「喔……那我就知道了,好像有喔!」杀手甲拨得云开见月明,非常兴奋地发现自己竟然知道答案。

  贺年年心跳漏了半拍,「真的有?」

  「对呀!我想想看,好像还不只一个耶!」

  「什么?!不只一个?」她娇嫩的语调顿时高扬。

  贺年年美眸圆瞪成铜铃状,她本来还以为慕容霄虽然不是生性木讷孤僻,却也不应该是个花心大萝卜呀!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个叫什么来著……对了!她的名字好像就叫作……」接下来,一串猎艳名单娓娓不绝地被数出来。

  女人娇柔软媚的名字一个接著一个被吐了出来,教贺年年听得脸色越来越苍白,两排编贝般的细牙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这样的情况,有一句非常贴切的成语可以形容——咬牙切齿;也可以说是「恨得牙痒痒的」,至於她恨的是谁,也只有天晓得了。
第四章:

  霜降,天微冷。

  贺年年坐在书房案前清点著簿子里的红粉名单,灵秀的小脸咬牙切齿,因为她发现慕容霄比想像中更受女人欢迎。

  一、二、三、四……七个!

  有没有搞错?!好吧!就算是谣传也好,他不是被人家说是一个很可怕、很厉害的杀手吗?怎么还是有一堆女人像见了蜜糖似的蚂蚁一股脑儿地冲著他来?

  贺年年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心里悄悄不爽了起来。

  他这个风流骚包男,干嘛跟那么多女人扯上关系?教她只要想到这点,心里就忍不住一肚子火!

  不管了,反正她只要把事情办妥就成,至於慕容霄想要跟什么样的女子在一起,那……那才不关她的事呢!

  只是,为什么她的一颗心,莫名其妙酸不溜丢的……

  ※※※

  「此事当真?」

  好事不传,坏事传千里,更何况这断龙寨根本就是慕容霄的地盘,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逃过他的眼皮子底下,当然,其中包括了贺年年追问了许多人有关他「红粉知己」的风流韵事。

  「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欺瞒主子半点。」忠心仆人当然立刻就前来充当报马仔,将当时的现场状况一五一十地描述出来。

  「这小家伙,到底问这做什么?」慕容霄站起身来,步下堂前的台阶,著实为这件事情费了好些心思。

  「这个属下就不太知道了,不过,主子,咱们真的要金盆洗手,不再杀人了吗?」忠心仆人逮住机会,连忙问出心底的疑问。

  「你以为呢?」他挑眉反问。

  「属下完全听从主子的吩咐。」忠心仆人一脸忠肝义胆,完全就是已经认命的苦瓜脸。好吧!人家不是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他想,大概当人家的手下,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我的吩咐就是……」慕容霄邪气地笑笑,答非所问道:「你们暂时都要听她的话,她要你们做什么,照做就是了,不准有任何异议。」

  「是!」唉……没得到主子的肯定解答,看他这下子回去怎么跟那一挂兄弟交代?!

  「很好,你先退下吧!」慕容霄长袖一扬,转身入内,表面看似平静,心里却是暗潮汹涌。

  年年那小家伙的心眼儿里到底胡思乱想些什么?竟然偷偷跑去调查他以前的风流事迹,难道,他可以把这件事情当成是她逐渐地在乎他吗?

  一思及此,慕容霄难掩唇畔泛起的邪炽笑意,准备静观其变,等著看她到底能够玩出什么把戏。

  ※※※

  「不行、不行!这些统统都不行!」

  贺年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明明就没有看过慕容霄那一票红粉知己长得是圆是扁,心里就直觉她们一定都不是什么好女人,就在丰富想像力的作祟之下,她们个个都成了她心目中的坏女人!

  再这样下去,只怕过了一百年,她还是没办法替慕容霄找到娇妻的人选,更别提要他完成什么「增产报国」的伟大事业了。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生意才不过刚刚开张,怎么可以就这样打退堂鼓呢?

  贺年年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细牙一咬,抄起案上的本子,起身直接奔往慕容霄的书房……

  ※※※

  「你自己挑一个吧!」

  贺年年不由分说地冲进了慕容霄的书房,也不管他正忙著阅览江湖手卷,直接把本子拿到他的面前,冲口而出要他自己挑一个新娘。

  「挑什么?」慕容霄把手卷往旁边一搁,往椅背一靠,神情优闲地瞅著她略显紧张的小脸。

  「未婚妻人选呀!这份名单可不是我随便乱凑出来的,是我从你那票手下的口中套出来的;她们全部都是你的红粉知己,我想应该不会很难挑吧!」她的神情有点古怪,语气听起来口是心非。

  「你为什么没有来问我?」他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黑眸挑睨了她一眼,语气有点责怪。

  「问你?」

  「是呀!难道我不是当事人吗?」

  「虽然你是当事人,可是……」

  贺年年迟疑地望著他,是呀!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跑来问他,那就不用费事去逼问他的部下,得到零零落落的资料。

  是害怕吗?害怕从他的嘴里吐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只是觉得如果听见他说喜欢别的女人,自己的心里会很难过吧?!

  「可是什么?把名单拿过来。」他朝她伸出大掌。

  「喔。」她点头,乖乖地双手奉上,一只美眸定定地瞅著他,看见他瞧了猎艳名单半晌都没有说话,她的心里竟然有点发慌——他现在就要选了吗?这里头有他的意中人吗?

  「贺年年。」他把名单还给她,顺便多加了一句。

  「什么?再说一次。」她一恍神,没听清楚,不过,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这三个字,音调听起来好熟喔!

  「在这份名单上,我要多加一个名字,那就是贺年年。」他的语气犹是不疾不徐,再度把手卷拿起来翻阅。

  「喔……」她捻起笔管,依言写下他所念出的名字,然後,就在「年」字写到一半,那一竖还来不及写下去之时,猛然觉醒,抬起小脸瞪圆眼睛瞧他,「这、这不是我的名字吗?」

  他耸了耸铁肩,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不认识第二个贺年年,除了你之外。」

  「可是,你、你为什么要加上……加上我的名字?」她猛吞了口唾液,美眸贬巴,心里有点期待地望著他。

  「你以为呢?」他的视线再度从手卷移到她的小脸上。

  「单纯寻我开心而已。」她直截了当地下了评语,心里其实忐忑不安,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他轻叹了口气,倏地起身,高大的身影一闪,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俯眸凝觑著地一张精致的小脸。

  他早就知道在她的身上充分具备了美人的条件,只是,每多瞧她一眼,心里对她的怜爱就忍不住多了一分。

  「慕、慕容霄……你离我……远一点,我就快要……」喘不过气了!贺年年极力克制住呼吸,生怕被他听出了响如雷鼓的心跳声,以及根本就乱了节拍的呼吸频律。

  结果,就是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双颊泛著樱桃般的颜色,直教人忍不住想要更欺负她,一口给咬下去。

  「你会怎样?小年儿,如果你第一个就跑来问我,你就会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用花那么多的心力去调查这件事,因为,除了你之外,我不想娶别的女人!」他修长的健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俯下脸庞,用他高挺的鼻梁爱抚过她的眉、她的眼,以及她那一张朱红鲜嫩的小嘴儿。

  「唔……」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嘤咛了声,像个小婴孩般无力地偎在他的胸前,她鼻腔所吸嗅到的,满满都是他迷人好闻的阳刚气息。

  「小年儿,你可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我取的?」

  「阿爹……阿爹对我说过。」

  「你可知道,『年』其实是一只非常凶猛的野兽,会吃人的?」

  「知道……」她怯怯地点头,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只好一直低著头,心儿怦怦。

  「你只是知道而已,我却是亲身体验,『年』这只兽吃了我的心,小年儿,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他的唇距离她的不到半厘,似乎只要挪动一下,就能够碰触到彼此。

  「不……我不知道……」她抬起美眸,心慌慌地注视著他,觉得他的话里有更深一层她所听不懂的涵义。

  「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的。」话音一落,他男性的薄唇便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小嘴儿,彻底地让两人间的微小距离化成无形。

  「唔嗯……」

  她愕然地睁圆了美眸,一时之间被他吓得不能动弹,唇间感觉到他邪肆的挑弄,他挑开了她娇嫩的唇瓣,舌尖撬开了她两排编贝般的牙,他的胸膛传来源源不绝的炽热温度。

  然後,她开始挣扎,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完全抗拒不了他,反而在下一瞬间,双腿无力、整个人跌进了他的胸膛,她几乎都快要被心窝儿里胀满的热气给哽咽了,小脸不禁通红,开始为这份亲昵的暧昧羞涩不已……

  ※※※

  砰!

  贺年年猛然掩上了门扉,发颤的身于贴靠在门板上,红著小脸捂著发烫的红唇,心头彷佛住进了一头被惊吓的小鹿般,一直跳撞个不停。

  是吻吧!那就是亲吻了吧!

  他竟然吻了她!

  她从来没有如此亲近一个人的感觉,而且是个男人!贺年年小脑袋里只要一想到是从小看护自己长大的慕容霄吻了自己,心窝儿就忍不住悸动了起来,怎么会……她心里竟然一点儿都不讨厌……

  ※※※

  两天後

  「你考虑得如何了?」随便找一个召她前来的理由对慕容霄而言,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什么、什么事情考虑得如何?」自从那一天、那一吻之後,她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地避开他,生怕与他正眼相对,心跳得难受。

  「就是嫁给我当娘子的事情呀!你忘了吗?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他倾身向前,一张迷人的薄唇差点就吻上了她。

  「不、不……」

  她迭步飞退,瞬间在他的眼前变成一个黑色的小点点,「我……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当真,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他玩笑挑眉,神情却是认真的。

  「嗯!」她很用力地点头。

  「看来我说服人的技巧似乎有必要改进一下了。」他摇头晃脑轻叹了声,一双贼眼却是直瞅著她不放。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接收到他危险的精明眼光,忍不住硬吞了口唾液,又後退了两步。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有时候,言语并不是说服人最好的工具,必要的时候,使出一点小小的手段是值得被原谅的。」

  说完,他的脚步顿时如鬼魅般,一下子就闪到了她的面前,长臂一伸,娇小的她顿时落入他的怀里。

  「什么手段?慕容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急急地伸出小手将他推开,却发现他看似修长文弱的身形,却是任凭她再用力也撼动不了分亳。

  「说服你嫁给我。」

  「这……这哪叫说服?摆明了就是霸王硬上弓嘛!」她仍旧努力挣扎,俏脸儿蓦然绯红似火,她、她从来就不知道人的体温竟然能够如此炙人,直教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所以我才说言语不是最好的工具,必要时,就算使出一点小小的手段是值得被原谅的。」说完,他收紧了长臂的力道,两人之间所有的缝隙合而为一,完全的契合,彷佛量身打造般自然。

  「手段?慕容霄,我、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为什么想要替我挑妻子?」

  他一把将她抛到炕上,俯身覆住了她,不安分的大掌探进了她樱红色的被袄,温热的掌心贴触著她单衣底下的娇乳,邪肆地揉弄了起来。

  「因为……因为古人常说,男人先成家後立业,所以、所以……啊!你的手不要再动了!我会……会……」她小脸痛苦地嘤咛,伸出小手想拉开他,却发现他不动如山。

  「所以什么?小年儿,你不好好回答我,我就不停,说!为什么要替我挑选妻子?」他指尖轻捻她俏嫩的乳尖儿,感觉到她变得敏感而且充血。

  「因为……人家不是常说男人先成家後立业吗?可见男人娶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最好赶快生一个白胖的儿子,增产报国,表示你对国家还有一点点小贡献,如此一来,我想江湖上的人就不会想要对你赶尽杀绝,反而还会觉得你其实还满有用的……」

  「不必了!就算生不出儿子,我也可以很轻松向你证明我那话儿非常有用,演出的效果绝对超乎你的预料。」

  他语带暧昧地附在她的耳畔低语,另一手撩起了她的裙子,探进了她单薄的亵裤底,在柔软如丝的花丛中寻找到藏在花瓣间的小嫩芽,几乎是立刻就听见她的呻吟声,他邪恶的长指揉弄的频率逐渐加快。

  「什么?啊……」她再度在他的挑逗之下失去了思考能力,不自觉地扭动著纤腰,迎合著他销魂的揉弄频律。

  「我保证,你绝对会很满意我的卖力演出,如何?当我娘子吧!」他长指探入她两片鲜艳欲滴的花唇儿,肆情挑逗她最敏感的小血核,时而轻拧、时而兜转,没一刻放过她。

  「这……这……等、等一下……啊……」贺年年娇喘吁吁,浑身火红,心窝儿满溢著激情的狂欢,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了。

  她明明就是要他对国家做出一点小贡献,怎么、怎么被他贡献的人换成了她?而且……什么叫作卖力演出?好……好期待喔!

  「如何?你考虑答应了吗?」

  答应?答应什么?贺年年开始非常努力地运作脑袋里的一团浆糊,发现它们在情欲的蒸腾之下,根本呈现了罢工状态。

  她既甜蜜又痛苦地皱起小脸,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扭动娇躯,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的柔软私处经过他不断的肆虐拧弄之後,迅速地充满了饥渴的饱胀感,敏感得几乎都快要疼痛了起来。

  「不……不要了……」

  「真的吗?可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样告诉我的喔!」他邪邪一笑,长指更深地掏弄著她不断泌出爱液的滟穴,两片丰嫩多汁、而且充满紧窒触感的柔襞亳不知耻地吸衔著他,彷佛在鼓励著他往更深处探入。

  「唔……」她一双水眸噙著淡淡的泪光,无助地摇头,「人家什么都没有说……你好过分……」

  「有,它告诉我,你想要。」他直截了当地陈述事实。

  「骗人!」她红著小脸娇嗔道,却也在同时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听话地在他的挑逗之下,变得敏感又疼痛。

  「差不多是时候了!」一泽温热沾湿了他的指。

  「什么、什么是时候?」她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

  「吃掉你,我的小年兽。」他附唇在她耳畔爱语。

  「不——」贺年年吃了一惊,却被逮个正著,根本就无处逃窜。

  完了!完了!难道她上了他的当,其实他根本就一直想要吃掉她,所以才假装对她很好,教她失去戒心?贺年年一颗心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他冷笑了声,趁著她一个失神之际,大手扯开她暖暖的裌袄,瞥见了方才被他弄皱的单衣及小软兜,顺势滑下了她纤细的肩膀,引起她一阵惊呼。

  接下来,就在她的惊愕当中,她的衣衫伴随著她的惨叫声,一片片飞落地面,教她根本就来不及抢救。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已经被他脱得光溜溜的,像个初生的婴孩般,她圆睁杏眸,显得气急败坏。

  「慕容霄——」这男人……这男人……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小脸涨红得像颗苹果,一片红潮往她雪嫩白皙的胸口迅速蔓延。

  生气了!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

  「怎么了?不要太常生气,对身体不好。」慕容霄啄吻了下她的小嘴儿,黑眸深处闪烁著诡谲的笑意,冷不防地,他将她搂进怀里,再也不容许她动弹半分,唇畔笑意更炽,吓得她僵硬了半晌。

  「不要碰我……慕容霄,住手!」贺年年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息,俯首瞧见他温热的掌覆住了她一只如凝脂般的椒乳,爱怜地揉弄了起来。

  瞬间,她樱花色的嫩乳尖儿变得嫣红撩人,教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含住,细细地品尝个中的滋味。

  不!或者说……是她心里渴望被品尝、被逗弄,此刻,她的心窝儿里一片暖热,如一只发情的小母猫般在他的怀里不停扭动。

  「慕容……」

  「哥哥,你以前总是这样唤我的。」他淡淡地纠正了她。
第五章:

  哥哥,你以前总是这样唤我的。

  是呀!贺年年这才想起,以前自己总是喜欢跟著他,喊他慕容哥哥,曾几何时,一切都变了样,现在的他非但一点儿都不呵护,反而还想要欺负她,真是……过分!

  倏地,一抹笑意闪过慕容霄的眸子,他放开了她,站起身,缓慢地解开了上身的衣饰,展现出一副修长精健的体魄,一举一动都足以教人感受到魅惑的阳刚气息,贺年年一瞬也不瞬地瞪著他,发现他昂藏的身躯完全不若穿衣时的斯文,她心跳足足漏跳了好几拍。

  蓦然,她脸儿一红,羞怯了起来。

  慕容霄唇畔闪过一抹兴味的笑,直到最後一丝遮蔽物褪离他的身上,才缓慢地接近她,动作如灵敏的猛禽般优雅而且充满危险。

  「不要过来……慕容、哥哥……不要过来!」贺年年这时也管不得什么自尊了,她忙不迭地往後退,只为了能够离他远一点。

  哪料,他根本就不允许她有丝毫退却的心思萌生,下一刻就将她重新捞回自己怀里,一只大掌冷不防地拧握住她雪白的乳锋,俯下脸庞舔弄著她粉嫣色的乳蕊儿,惹起她身子一阵剧烈的惊颤。

  「不……不……啊……」

  贺年年娇吟不止,忽然觉得腰际一紧,他长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铐住她,两人的身躯密不可分地贴触著,他精健的胸膛,抵住了她两团丰满雪白的娇乳,小巧的男性突起不时地磨蹭著她。

  忽地,他放开了她粉亮透湿的乳尖儿,吻上了她的唇,唇舌交缠之间,她尝到了一丝属於她肌肤的甜美味道。

  「唔……」

  他灵活的舌逗弄得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整副心思都随著他一起舞动,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柔软的娇唇传来一丝近似快感的疼痛,肺部里的空气仿佛就快要被他的吻给榨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排解的焦急火热,她心里焦盼著,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著什么!

  她不自觉地伸出了细白的纤臂,环抱住他男性宽阔的臂膀,稍微地挪动了身子,扭动著水细的腰肢,像个荡娃儿般回吻他。

  她怯怯地回吻他,回应著心中强烈的渴盼,她渴望更接近他,渴望的程度几乎教她恨起自己,忍不住想哭的冲动……

  「慕容哥哥……」她无助地嘤咛出声。

  慕容霄微微一笑,火热的大掌缓缓往她的纤腰游移,感觉到她平坦锦白的小腹泛起了一阵轻颤,指尖探进了她玉腿之间羞生的春草,邪气地往里头探寻,探触到她已经略湿意的柔潋花唇。

  「啊……」

  贺年年一时间吓坏了,她看著自己身上最羞人的地方正在被抚弄,小脸红得像小番茄一样,不停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被他给完全箝制住,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略带粗茧的指尖探进柔嫩的花唇。

  「不要……」她惊呼。

  「为什么?你这里告诉我,你很高兴。」

  慕容霄邪气地在她的耳畔低语,修长的中指挖掘著她身子里最柔嫩的血缝,捻弄著她逐渐充血变硬的小榴核儿,不片刻,他掏弄出她狭穴儿里的春水,看见她浑身透出渴望他的娇媚气息,令他相当满意。

  「才没有呢!住手……」

  她惊呼了声,精致绝伦的小脸儿一阵红、一阵白,发现他竟然更恣意地剜弄著她细嫩无比的花襞,一阵阵的欢愉快感,教她忍不住将娇小的身子往上抬挪,想要避开从他指尖带来的致命欢愉。

  慕容霄牢牢地抱住了她,再度张嘴含住了她胸前另一颗嫣色的小樱蕊,伴随著在她身下花穴里进出撩弄的长指,两者交揉成最美妙动听的淫浪声。

  「啊……不要啦……这样……这样会……」她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小脸儿像是上了胭脂般红润,身子仿佛被火蒸烤般热烫难熬,小巧的鼻尖、雪白潮红的胸前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子。

  只不过,她害羞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最湿濡的地方,竟然是那个正被他不断掏弄的娇艳花穴。

  羞……羞死人了!

  此时,一阵阵的快感,遍布了她轻颤的娇躯,完全没法控制……?慕容霄尝够了舌尖的甜美,只是才不过刚放开她,就见到她哀怨的眼神,似乎在要求他给予更多的挑逗爱抚。

  她被他看得心窝儿里一热,就在这个时候,他稍微抽出在她柔穴儿里的长指再度放肆地探入,突如其来的空虚教她失望地吟哦出声,然後就是一阵更高张的快感盈袭而上,「啊……」

  「小年儿,还想嘴硬说不要吗?」

  他恶意地撩拨著她,黑眸直觑著她意乱情迷的反应,冷不防地加入了另外一根长指,更迅速而且无情地剜弄著她血嫩的花心儿。

  「啊……」贺年年咬住纤指背,不教自己吟出更浪荡的声音。为什么……她会想要、想要他更进一步的侵犯……

  老天!原来她真的是一个色女,刚才一瞬间,她几乎就要觉得他就算将她弄壤了也无所谓……

  「慕容哥哥……」同样的呼唤之中,掺揉著淡淡的催促之情。

  慕容霄怜爱一笑,抽回了在她体内不断戏弄的长指,大掌改按住她雪白的俏臀,用他胯间硬热的欲望偾张抵住她的柔软。

  「慕容哥哥……」

  她又是一声不自觉的低唤,甜腻的嗓音对他的自制力形成了莫大的考验,慕容霄咬牙低嘶,偾热的勃起忍不住搏动了下。

  他强健的身躯压倒在她身上,两团丰盈的娇乳贴触著他精壮的胸膛,两颗小巧充血的乳蕊随著她纤腰的扭摆,不时地缱磨著他胸前小巧的突起,引起他更深一层的激动欲望,教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贺年年再也无法坚持什么自尊心了,她无助地低唤,险些就快要被心里煎熬的渴望给逼哭了。

  慕容霄喉头不禁一紧,大掌板开了她羞闭的玉腿,弓起上身,解放了腰裤,释放了极度亢奋的男性欲望。

  「不……慕容哥哥……」

  她瞪大了双眸看见他了!她差点就喘不过气,娇艳的小穴里剧烈地蠕动了下,充血的核蕊儿似乎更加敏感。

  慕容霄火热的欲望抵住了她双腿间的幽密,顶端撩擦著她丰满多汁的花瓣、满含嫩血的花核,往她的小缝儿里逐渐逼近。

  「不——」这时,她才发现真相的可怕,急忙地退後,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一手往她的纤肩上一按,不容许地逃脱。

  她小手紧张地抓著他,脆弱的血缝儿里传来一丝撕裂的疼痛,感觉他如火焰般灼烫。

  他伸出另一只大掌扣住了她的後腰,长腰一挺,炽热高张的火焰挤进了她窄小的血缝儿里,耳畔听见了她倒抽冷息的声音。

  「痛……慕容哥哥,服胀的,不舒服……」她不断地抬起身子想要逃开,满含水分的花瓣、以及豆大的花蕊都同时感受到被撑裂的痛楚。

  一定不行的!她会被他弄坏……她慌张地心想。

  然而,她的身体竟是如此神奇地逐渐将他吞没,满含少女弹性的两片花唇紧紧地将他衔环住。

  只是,痛——

  「不!」瞬间,她不断地蠕动著狭窄的花甬,推挤著他的亢奋,柔软的花瓣逼疯他似地频频收缩。

  「不……痛、会痛……」贺年年推打著他,感觉到自己身子里娇软的空虚正在被充实,柔嫩的血襞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蓦然,他狠狠地挺腰,炽热的男龙完全地没入了她柔软而狭小的花缝儿里,强势地将她占为已有。

  「啊……」

  她的牙关一咬,忽然尝到一丝腥甜血味,与她花壶深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形成了相互呼应的味道,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里也在搏动著,窄小的血缝紧衔著他的昂挺不放,生恐他一个妄动,会带来更大的痛楚。

  然而,他仅只在她的体内稍作短暂的停顿,抽离了身,挺腰再度深入了她,惹起她近乎哽咽的呻吟。

  就在刚刚的一刹那间,她以为自己会痛死掉,只不过,下一瞬间,就有一种几近被虐的欢愉快感盈袭了她。

  疼痛、火烫、交揉著一丝暧昧的快感,激欢的热度彷佛就要将她融化了一般,撕穿的余痛仍旧在她的身子里隐隐作疼,花液融合著童血沾染了他,更顺利地加深了他一次次对她的占有。

  「老天,你真是太甜美了!」慕容霄忍不住惊叹出声,深埋在她体内的狭润快感刺激著他男人体内最原始的野性。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然而,她的美好却教他险些失了神,不知不觉之中,抽送进出的频律加快。

  「呃……」她低吟出声。

  她被充斥在身体里的复杂感觉给吓坏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里能够产生如此强烈的快感,她扭动著纤腰,想要避开这种会教人羞耻的快慰,可是不能……她完全挣脱不开他的侵略……

  「啊……慕容哥哥……不要……」

  慕容霄探掌爱怜地揉抚著丰盈雪白的娇乳,不断地在她的体内冲刺,汲取她甜美的欢慰,一次次强而有力的攻击,捣弄出春水潺潺。

  老天!不行了……她、她就快要不能呼吸,胸口胀满了蒸腾的热气,快感被融化成潮水,不断地在她的花壶深处蔓延开来,她剧烈地颤抖著,不停地摇头抗拒著快感、抗拒著他!

  蓦然,慕容霄邪恶一笑,冷不防地抽身,扳过她娇弱无力的身子,虎腰一挺,再度从背後贯入了她水蜜满盈的小娇穴。

  「啊……」贺年年苦闷地娇喊出声,又是另一波更高张的快感袭涌而上,差点就教她溃决,无力承受。

  她伏跪在炕上,一双纤细的柔荑揪住了锦被,蜷曲的身子像极了一只哀哀求饶的小兔般,只能无助地承迎他一再的侵犯、贯穿,花壶的深处涌起一股近乎热辣的浪潮,欢愉的快感酥进了她的骨子里,教她完全无力招架。

  「啊……住手!住手……东西在里面……乱、乱动……」她苦闷地娇吟出声,只不过,光是听起来就知道她根本就是言不由衷。

  她双颊泛著水红色的光晕,咬著细牙忍住从根穴儿里猛烈传来的酥麻快感,教她险些有种纤腰随时会因为极度的狂欢而折断。

  「啊……慕容霄……你听见没有?我叫你住手……」她张牙舞爪地叫嚣,实际上,她根本就已经无力招架他的刚猛,娇躯一阵阵抽颤不止。

  「真的不要吗?你先告诉我,舒服吗?」

  「不……我说不出口……不行……」她痛苦地咬牙,美眸却是荡漾著欢愉的光晕,心儿里恼极了他的邪恶!

  「这样不行喔!小年儿,我要教你更老实一点才行。」他邪气地舔了舔唇,长指尖端兜转著她娇嫩的乳尖儿,下身的抽送更剧、更烈!

  「不……不……啊……慕容霄!」她闪躲著,却发现自己纤细的腰肢被他牢牢扣住,非但丝毫动弹不得,而且只能乖乖地承迎著他一次次火热的进犯,两团饱满的娇乳随之盈晃成波。

  「舒服吗?」

  「你的……好热……不要了!不要了!」她无助地将小脸埋进锦被堆里,觉得自己身子里深处某个地方被他撩擦起火,彷佛就快要化成碎片,一声声娇吟苦闷而且诱人心魂。

  「你还没有回答我,舒服吗?」

  「我不说、不说!你好坏……啊……」

  「真的不说?」他有力的腰杆猛然一挺,深深地埋进了她便静止不动,邪气的神情似乎是刻意折磨。

  「唔……舒、舒服……」她不自觉地扭动著纤腰,差点就快要被浓浓的失落感给折腾死。

  「什么?我没听清楚。」

  「人家说了啦!舒……舒服……」她仍旧必须用力半天,才能把这么羞人的话给吐出来,「求你……不要停在那里不动……好难受……」

  「是,遵命。」他大掌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再度律动著强劲的欲望泉源,在她一声声无力的娇吟中,将她送上了欲仙欲死的高潮……

  ※※※

  数度翻云覆雨之後,贺年年偎在慕容霄的怀里,被折腾得娇软无力的身子贴合著他,上头覆著锦被,她一语不发地将小脸埋进他的怀里,任凭他再怎么叫唤,她都不肯抬头。

  「嫁给我,小年儿。」慕容霄温柔地拥著她,低声喃道。

  贺年年依然是半句话都不吭,娇小的身子羞红得像只烫熟的虾子,依稀听到一声娇嫩的闷哼。

  「小年儿。」他柔声轻唤,似有催促之意。

  「嗯……」她终於又应了一声,闷闷地,不太情愿的模样。

  「你说什么?」

  「唔。」依旧是那种再努力也听不出来的闷哼声。

  「你不答应是吗?是因为我强迫了你,所以你不情愿了?」他敛眸俯瞰著怀中的人儿,正色道。

  「慕容霄!你这个天字第一号大笨蛋!」羞涩的小虾子立刻跳起来变成暴躁的小母狮,她吼道:

  「我哪有、哪有怪你了?!虽然是被你……被你给……可是,要是我心里真的不情愿,早就……早就……」

  要是她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想要他,此刻早就哭著、闹著,说不定根本就二话不说,压根儿不想活了吧!哪有可能还乖乖偎在他怀里……像个小女人似的柔情似水。

  她对他不理、不睬,说穿了,只不过是初经人事,羞极罢了!可他这只呆头鹅,亏他平常聪明得不可一世的模样,竟然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透,真是笨透了!

  她红著眼眶,忿忿地瞪著他,真恨自己竟然如此容易就被他给吃定了!抬起莲足,送给他报复的一踢。

  慕容霄眼明手快地接下她这一记无影腿,大掌擒住她小巧的莲足,猛然起身将她重新按倒在炕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她清灵妩艳的小脸,薄唇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你是答应嫁我为妻了?」

  「反正……反正把你改造成功,我可以赚更多银两回来,小小的损失一点,无、无所谓……」明明心里就已经是小鹿乱乱撞了,她依旧还是嘴硬,不肯在他的面前示弱。

  「只是这样?」一丝不悦的神色闪过了他眯细的眸。

  「不然你以为是怎样?」

  「我以为是自己用绝佳的男色诱惑成功,让你心儿怦怦,春思荡漾,对我情不自禁了。」

  「吹牛!臭美!」

  「对了,那个什么联谊会可不可以……不要办了?」他迟疑了好久,终於说出了心里话。

  唉……枉他纵横江湖那么多年,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到了不行的地步。

  「怎么可以!那可是我精心为你设计出来的重头戏耶!怎么可以说不办就不办,不行!你要是不让我办的话,我就不嫁给你。」贺年年伸出小手猛然推开他,提出了谈判的条件,并且不给他转还的馀地。

  「真的如此绝情?」

  「没错!」她用力点头。

  「好,就听你的话,照常举行吧!」慕容霄只好认了!将她重新拥入怀里,轻叹了口气。

  嘿嘿!得到了他的颔首同意,贺年年忍不住在心底诡笑,试想她怎么可能让这场联谊会胎死腹中呢?这可是她大肆扩展生意的绝佳机会,要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她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一定会纷纷求著雇用她,到时候,她就等著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第六章:

  既然已经把人家的闺女儿给生吞活剥了,应该就要负起责任,只不过,说起这档子事,慕容霄这个辣手摧花的坏男人远比贺年年来的乐意,几乎是隔天一早,他就带著她快马回到贺家寨。

  「你说,你是一个杀手头子?」贺大寨主两道浓眉皱得变成一条,坐在虎皮交椅上,看著两个後生晚辈一起前来向他请安。

  不过,这个安不请还没事,一请之下,贺大寨主现在心里陡然慌了,瞪大眼睛等著慕容霄回答。

  「嗯……可以这么说。」慕容霄微笑颔首。

  得到了答案,贺大寨主铜铃眼一瞪,连忙跳下虎皮交椅,三步并两步地冲下台阶,把女儿夹在胁下,飞快地逃离慕容霄眼前十个等身长的距离,有点怕怕地瞪著他。

  「我们……我们贺家寨只是一个不毛之地,我女儿也不过只是平庸之色,求大爷你好心发发慈悲,饶过我们吧!」贺大寨主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邻居竟然是这种狠角色。

  「喂,阿爹……」贺年年被挂在父亲的长臂上,忍不住出声抗议,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变成了勉强可以入眼的「安全货色」。

  「贺寨主,请你听我说——」慕容霄上前一步,想要向他解释,不料脚步才一提起,就立刻看到他猛然跳後一丈大。

  「不不不!你什么都别说了!不要以为我这丫头皮相还不错,你看、你看!看见她的牙齿没有?其实他们没有看起来这么洁白漂亮,这颗小虎牙长歪了一点点,有没有看到?还有、还有,这丫头从小就细皮嫩肉,随便一碰皮肤就乱七八糟红起来,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可以拿来被人用力凌虐的货色吧!另外还有,你看她的眼睛,一副鬼灵精的模样,真是一点儿都不贤良淑德,还有她这张小嘴儿,动不动就噘起来,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我想请你把女儿嫁给我。」慕容霄直接道明来意。

  「还有她这身子捏也捏不出几两肉,随便风一吹来就跑掉了……什么?!你再说一次?」

  「请让我当你的女婿,贺寨主,我要你的女儿,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全部都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娶她。」

  「喂,慕容霄——」贺年年再度严重抗议,只不过她的发言权一点儿都不受到两个男人的重视。

  这下管她两颗圆黑的眼珠子瞪得多大、多吓人,两个男人似乎也都没有鸟她的意思,差点就气死她了!

  真是的!她才是这整件事的正主儿好不好?竟然没有人来问她的意见,还一搭一唱把她损得透彻,哼!好呀!有本事就都别来问她!

  「你……你要娶她?」贺大寨主瞧了瞧他,又低头看了看正挂在自己臂上,一双美眸圆瞪著自个儿的女儿,一时片刻有点反应不过来,「他说,他要娶你耶!真的吗?」

  哼哼!刚才忽视她这么久,现在才想到要问她,未免太慢了吧!贺年年倔傲地别开小脸,完全不屑回答。

  「没错。」慕容霄代答道。

  「喂——」贺年年非常、非常严重地提出抗义,因为慕容霄竟然鸡婆地抢走她好不容易才有的表现机会!

  贺大寨主蓦然笑开了眼眉,彷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梦似的,他放下贺年年,立刻朝慕容霄迎过去,「嘿嘿,早说嘛!既然是女婿大人的话,事情就好办了!来来,站这么久,腿应该很酸吧!快点请上座。」

  贺年年被搁在一旁,瞪著父亲热络招待未来女婿,心里就觉得有气,「阿爹,你好现实喔!从刚刚就一直想要跟你讲这件事情,谁知道你把自己的女儿贬完损尽之後,才发现这个事实。」

  「嘿嘿,早说就好了嘛!女婿耶!阿爹我可是已经期盼了很久,等著当外公已经好几年了。」

  贺大寨主早就乐昏了头,心想老天爷实在是太厚爱他了,竟然让他美梦成真,心爱的女儿嫁给了断龙寨的头头,两寨之间的距离也只不过比咫尺多一点点,真是太好了!

  ※※※

  今天的断龙寨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杀手纷纷化成了三姑六婆,在广场上交换著自己的心得报告。

  「追到手了?」

  「没错!没错!已经去贺家寨提亲了,哈哈!这下咱们就可以落得轻松,不用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杀手一号双手合十。

  「太好了!老天保佑。」又一个人差点跪下来感谢老天有眼。

  「嗯!最重要的是,不用开那个劳什子的联谊会,实在是太好了。」这一个则是痛哭流涕,尽释重负。

  以上,是三姑的感恩词,至於接下来,就是另外六婆心里怕怕的对话了——

  「对呀!想想真是教人害怕。」

  「你在怕什么?」

  「因为我家娘子是不小心跟雇主抢过来的,真怕人家找上门来,吃都吃掉了,哪有可能吐回去还给他?」这点道理用脚趾头随便想也知道。

  「什么?你那还算好的呢!我家那个是跟仇人抢的耶!」

  「啥?!你们真是过分,我家那个是人家托孤,我勉强代为照顾,不小心就顾到床上去了,只好把她给娶回家。」

  闻言,其他两人一起瞪他,五十步笑百步,谁都没有好到哪里去!杀手们互相交换心得之下,觉得这联谊会真是一点都办不得呀!

  其实,他们想到那堆仇家寻上门来并不太害怕,只不过,光是想到很可能会有什么从未谋面的岳父、岳母大人,叔叔伯伯之类的人物找上门来,他们的心就凉了一半。

  这时,一名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狠角色杀手叹了口气,哀道:「你们那些都还只是小意思,不像我,不小心娶了娘子才发现她只有十三岁,喂!你们说官府会不会乘机派人上来控告我诱拐未成年少女呀……」

  ※※※

  「什么?还是要……还是要举行?!」

  断龙寨里的议事堂内通常都是严肃而宁静的,不过,自从贺年年来了之後,似乎就常常出现惨叫声,上次是慕容霄的咆哮,这次则是众杀手们差点没了气的哀号声。

  「没错。」慕容霄很冷静地给了他们答案。

  听到主子这声斩钉截铁的回答,杀手们一个扶著一个,生怕一个没有扶好,就可能会晕倒在地上。

  「主子,咱们真的、真的要洗心革面,不做杀手了吗?」杀手们推出代表,问出心底最深的疑惑。

  「你们说呢?」慕容霄淡淡地睨了他们一眼。

  「真的?」一双双嗷嗷待哺的雏鸟眼睛紧盯著饲主的一举一动,当他们看见他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时,很紧张地抱在一起。

  完了!完了!照这个情况看来,他们真的要从良,改行去当「良家妇女」……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呜呜……原来好男人是很可怜的,竟然连一个好听点的名字都没有!

  「主子?」一群人不约而同地吞口水,等待著被宣判死刑。

  慕容霄则是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道:「三天後的那场大会上,我要你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开杀戒。」

  ※※※

  再丑的媳妇,也总是要见公婆的!

  把整个江湖闹得满城风雨的断龙寨联谊大会终於开始了,早在三天之前,就已经有人陆续上山来参观拜访。

  其中,在一群大男人里,竟奇妙地夹杂著一个可爱的女孩,她也跟著大家蹦蹦跳跳地上了太白山。

  「好兄弟,好久不见了!」

  「是呀!好弟弟,为兄的我真是想死你了!」这时,杀手甲与来宾甲亲热地抱在一起,只是,两人的肚子前都抵著一把利器。

  「瞧,他们的感情真好。」贺年年完全不疑有他,颇感欣慰地说道。

  「好?」慕容霄笑横了她一眼,眼角馀光瞥见了两人手中那闪闪发亮的凶器,不置可否。

  「哼哼,我等了这么久,终於给我等到这个机会报仇了!」来宾甲冷笑了两声,手里的尖刀就要刺下去。

  杀手甲立刻予以反击,两人玩起了角力战,两把刀子同时在半空中颤抖,「你最好给本大爷安分一点,要不是看在我主子想追求未来娘子的份上,你就算等上八辈子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此时,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他们感动到哭了耶!瞧,他们的膀子都在发抖了!」贺年年也跟著泪眼朦胧,顿时暗自庆幸自己办了这个联谊会。

  「喔。」慕容霄假装漫不经心地点头,不过,他终於忍不住了,脸色僵硬地转过身去,只见双肩不停抖动。

  「喂!你怎么了?」贺年年也跟著转过身去,担心地看著他抖动的肩臂,似乎非常伤心的模样,「我知道你也很感动对不对?不要哭啦!其实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慕容霄……」

  就在他们两人转过身去之际,蓦然,咻咻咻……凡是可以致人於死地的兵械暗器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纷纷装作不小心打到敌人的身上。

  「啊……」

  「呃……」敌我两方倒地无数。

  「快快,收尸、收尸。」趁著她转头不注意的时侯,众人悄悄地把人抬了出去,弄得神不知鬼不觉,顿时现场人少了一半。

  「慕容霄,你……你在笑?!」

  贺年年纤手怒指著他,她这时才发现他掩起脸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笑得乐不可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他嘲笑的对象。

  过了好片刻,慕容霄才收缓了笑意,不过只要一想到她刚才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窃笑连连;老天!逗她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他只怕一辈子都玩不腻她,永远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到乐趣。

  「你在笑!你怎么可以笑,那明明就是那么感人的画面,你再看一次,这次你一定要看清楚……咦?人怎么突然变少了?」贺年年指著略显空洞的现场,不解地皱起眉心。

  咦?怎么一堆人失踪了?就在她疑问的同时,一名中年男子老泪纵横地迎了上来,朝著慕容霄道:「啊!我的乖女婿。」

  「什么?谁是你的女婿?」贺年年皱起眉心,觑了男人一眼。

  「他呀!」男人指著慕容霄,「姑娘,你到底是谁?看你年纪轻轻,不要妄想打我女儿夫君的主意喔!」

  虽然,他不太情愿自己的女儿被抢来这里当贼婆娘,但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也只好认了。

  曾经在信上听女儿说夫婿长得是人模人样,俊美的外表直追潘安再世,想必就是眼前的男人了吧!他完全忘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实在是因为慕容霄长得太好看了。

  「慕容霄,你已经娶妻了?!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娶我……」贺年年愤怒的小手指住了他高挺的鼻尖,指控他的负心薄情。

  「我?娶妻?」慕容霄的脸色开始有点阴沉了,一双凌厉的黑眸扫过众部下一眼,警告谁惹出了这个麻烦就尽快过来收拾残局,不然,要是发生了什么恐怖的後果,他们就糟糕了。

  「啊!那边漏了一个,收尸、收尸!」一票杀手管不得个人恩怨,连忙飞奔过来把这个乱认女婿的冒牌岳父大人扛走。

  「喂,我还活著!」冒牌岳父大人抗议道。

  杀手们一边走,一边推出代表撂下狠话道:「没关系,你继续说,不过,只怕你再说下去,为了杀人灭口,等一下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尸体。」

  狠话才一撂下,陡然,现场重新维持住安静的最高品质,没有人胆敢再有半句怨言,几百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暴风中心慕容霄以及贺年年。

  「除了你,我谁也不娶。」他耗尽了生平的耐心说明道。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她皱起小脸,朝他吐了吐红嫩小舌,气愤地甩头转身就走。

  「不准走!」他飞快地擒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凭什么管我!慕容霄,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啦!」说完,她狠狠地往他的手背一咬,趁他收回之际,转身跑开。

  「年年!」慕容霄叹了口气,脚步一轻,立刻追随而上。

  ※※※

  「小年儿。」

  「不要叫我。」

  「站住!」他陡然一喝。

  贺年年被他突然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她定住了脚步,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回头面对他。

  「到我面前来。」他一双阴黯的黑眸直勾勾地觑著她,彷佛盯上了小耗子的猫儿般,透出一丝兴致盎然的逗弄笑意。

  「不要!」她直截了当地拒绝,正在气头上。

  「相信我。」他什么都不再多作解释,只是淡淡地告知事实。

  「嗯……」她闷哼了声。

  「什么?!」他眯细黑眸,非要追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不可。

  「知道了啦!呆头鹅,笨死了!」贺年年娇嗔了他一眼,带著满满的羞意,转身跑开,没瞧见他在她身後勾起了一抹宠溺的微笑。

  ※※※

  这时,在慕容霄与贺年年相继跑出去之後,一名活泼可爱,彷佛婴孩般圆嫩的女孩拉了拉身旁的男人,甜美地笑道:「喂!我告诉你们喔,其实她是我堂妹耶!」

  「什么?她是你堂妹?」几个男人同时发出质疑声。

  「对呀!那是我爹跟我说的,他们兄弟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然後,他们兄弟各自娶妻生子,就生了我们……」

  「等等,你不是姓阮吗?」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对呀!我刚才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我叫阮步步,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贺年年,其实是我的堂妹,我们只差几天生……」

  「小姑娘,你不要闹了,大爷我好心跟你买一副棺材,并且替你多介绍生意,这种话你就不要随便胡说八道了!」

  「我是说真的,她真的是我堂妹……」

  「两副!」

  「不不不!她真的是我堂妹,只是……」

  「三副,不能再多了!」

  「乾脆四副吧!我打个折扣给你,虽然这个机率很小,但是世事难料,搞不好你到最後被分尸,手脚至少都还能死得其所……」阮步步立刻又变成商人的模样,讨价还价了起来,放弃了争辩,拿出算盘开始算起价钱,完全把认亲这档子事抛诸脑後,赚钱比较要紧。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她真是来对了!

  ※※※

  经过上回的失误之後,贺年年决定要写脚本,让杀手们表现出非常具有人性的一面。

  不过,好戏人人都会看,好的脚本却不是每个人都写得出来,就在贺年年写好脚本的那一天晚上,断龙寨里的每个杀手脸色都变了,其中,当然包括了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慕容霄。

  「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吧?」他拿著刚刚出炉的脚本,一脸危疑地看著贺年年甜笑的脸蛋儿。

  「你看这像是在开玩笑吗?真是的,你到底懂不懂欣赏呀?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说我是在开玩笑,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聪明才智!」贺年年朝他不屑地轻哼了声,然後很好心地把脚本的抄本发给在场的每个杀手。

  「这……这……」每个杀手一看完脚本,唯一能够发出的字眼,大概就只有这个字了。

  「上次就是没有事先准备好,让观众觉得太无聊,所以大家才会中途离席,不过,你们放心吧!经过这一次之後,我相信每个人对咱们断龙寨的印象绝对都会改观的。」

  贺年年站上了讲台,半常慷慨激昂地发表她的看法,没有发现底下众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跟抹布一样灰暗。

  「主子……」众杀手纷纷望向沉默不语的慕容霄,一双双眼光像是在期盼著黑夜里的明星。

  慕容霄何尝不是万分挣扎,他闭上了双眸,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大概半个世纪的时间,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抽签。」

  ※※※

  万众瞩目的好戏,经过三天三夜的排练之後,好戏正式登场,演员是断龙寨里的杀手,观众当然就是九大门派的来宾了。

  「今天天气真好。」杀手甲站在九大门派面前,非常具有超级明星的架势,望著窗外,朝杀手乙说道。

  真好?就在这时,天空中好死不死地打下一记阴森的闪电,轰隆隆的,众人头上的雾水开始聚拢,正逐渐在朝五里雾中迈步前进。

  「没错,今天真是风和日丽,万至无云。」杀手乙完全无顾现实,继续瞎掰下去。

  「是呀!老天爷赏脸,出了一个大太阳。」谁说事先打了草稿,说起慌来就会天衣无缝了?

  太阳?在哪里?一票人纷纷把头往外探去,只见风大、雨大、雷声大,哪里有太阳的鬼影子出现?!

  「贤弟!」两人手连手。

  「大哥!」心连心。

  「为了不辜负上苍赐给我们的良辰美景,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绝对不分开!」这个结论简直就是洒狗血,最重要的是,外面的风雨真的下得很大,为什么他们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真的足以让人伤透脑筋一百年。

  「嗯!绝对不分开。」不,是一百二十年。

  「呜……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九大门派的人纷纷拍手,泪如雨下,被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兄弟情深烂戏给感动得乱七八糟。
第七章:

  「贺姑娘,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九大门派的人陆续离开断龙寨,临行前,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起去向慕容霄以及贺年年拜别。

  「真的吗?」贺年年喜出望外,心想另一桩生意大概就快要上门了吧!

  「没错,能够降服断龙寨这个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将他们一个个化成了绕指柔,你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武当掌门人偷偷地附在她的耳边,非常敬佩地说道。

  「那咱们……」嘿嘿,很有谈成生意的希望喔!贺年年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非常巴望地瞧著对方。

  她不瞧还没事,这一瞧事情就大条了,掌门人们以为她下一个降服的目标就是自己,然後,他们又看到慕容霄唇边泛起的森冷浅笑,纷纷尾巴一夹,转身逃跑,唯恐不小心被盯上,就只能吃不完兜著走了……

  「呃……告辞,贺姑娘,咱们後会有期。」

  「对对对!後会有期。」

  一群人忙不迭地滚下山去。

  「咦?」不是要谈生意吗?她错愕地睁圆了美眸,看著煮熟的鸭子在她的眼前飞走了。

  慕容霄不搭腔,在一旁掩唇窃笑。

  贺年年转头瞪他,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不帮忙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躲在一旁偷偷嘲笑她?!

  「你等著瞧好了,我一定可以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绝对会教你刮目相看,哼!」

  「我等著瞧。」他耸了耸肩,又笑道:「对了!小年儿,既然你的观摩联谊会已经宣告落幕,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成亲了?」

  「嗯……」

  「到底成不成?!」慕容霄语带恐吓。

  「嗯……」贺年年埋著头往大门内走去,一张小脸带著满满的笑意,只是一时片刻没教他发现而已。

  「小年儿——」

  在这同时,遥远的山脚下依旧不断地传来少女的叫声:「你们相信我,她真的是我堂妹,放开我,我要回去认我堂妹……」

  「那是断龙寨,是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小姑娘,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们决定把你一起带走,免得发生意外。」男人很好心地说道。

  「不!你们相信我……她真的是我、堂、妹——」少女的叫声掺杂著淡淡的哀怨,越来越远,终至消失在呼呼的山风中。

  ※※※

  「什么?!竟然收服了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那可是武林中有名的龙潭虎穴呀!到底是谁有这样厉害的本领?」

  几天以後,到处都可以听到像这样的谈论对话,人们的语气中莫不充满了崇高的敬仰。

  「先不急,事情还不只这样,听说她还是个女娃儿呢!」大胡子喝了口气,充满敬畏地说。

  「什么?!女娃儿?」

  「没错,听说她只要动一根小小的手指头,就可以杀掉一百个人。」这个吓死人的传闻,完全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什么?!只要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杀掉一百个人?!」小山羊胡男人完全不疑有他,瞪大了双眼,光顾著惊叹,没心思瞧见自己的酒全部都落入了大胡子的肚子里了。

  「没错,听说她最近在修练一种用目光就可以杀人的方法,简直就是厉害到无法无天了!」

  「何只无法无天,根本就与神仙没有两样了嘛!快快快,赶快告诉我这个厉害的女娃儿是谁?」

  「太白山上贺家寨的千金贺年年!」

  此话一出,立刻出现一名婴孩般粉嫩,眼儿圆圆的少女,她冲上来执住其中一名男人的手,「喂,这位壮士,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喔!」

  「什么事?」这个人正是小山羊胡男人。

  「其实那个贺年年是我堂妹耶!」没错,她就是被九大门派强行带下山的阮步步,她一听到有人在谈论贺年年,立刻就不死心地靠了上来。

  「堂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跟贺年年又有什么关系?」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怀疑看她。

  「我?我叫阮步步,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那个贺年年其实是我堂妹,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厉害耶!」

  「一个姓阮,一个姓贺,她怎么可能是你的堂妹?小姑娘,你不要闹了!本大爷没有这个心情,小二,算帐!」

  「大侠,你们不相信我吗?那个贺年年真的是我堂妹耶!只不过我们的爷爷姓不同,我们的爹爹也就不同姓,所以……所以……大侠,你一定要相信我,她——真——的——是——我——堂——妹!」

  阮步步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对空气说话,小嘴儿一扁,低著头回到自己的座位,哀怨地喃喃自语,「呜……为什么没有人要相信我,她真的是我堂妹呀!只是我们的爷爷是拜把兄弟,所以我们的爹爹就不同姓嘛……」

  ※※※

  「什么?!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女子?」

  同样的风暴也在皇宫内刮起,李世民惊讶地冲下龙椅,忙不迭地追问臣子官靳更多讯息。

  「没错,皇上,这个贺年年确实非常厉害。」

  「哇!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杀掉一百个人,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神奇之人,朕一定要见识一下,不不不!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我乾脆把她召进宫当护驾大将军,嘿嘿,等紫陌销假回来,一定会很称赞我的。」

  李世民一脸梦幻的表情,整个人开始沉浸在被最喜爱的首辅大臣洛紫陌称赞的喜悦之中。

  「皇上,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命臣去替皇上办妥这件事情吧!」官靳拱手请命,难掩一脸的得意愉悦,虽然刚才听见李世民说出洛紫陌的名字时,他心里微微地不高兴了一下。

  「呃……」李世民迟疑了半晌,才点头道:「好吧!官靳,这件事情就交代给你去办吧!」

  「是!那臣告退。」官靳立刻揖退,著手办理。

  李世民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角,觉得这臣子猴急得太过分,他随即叹了口气,呜呜……紫陌为什么要请假,他好想念他喔!

  ※※※

  「主子,有一封八百里加鞭快马的密函从长安城送来,请您过目。」一名跑腿的从门外奔进练武场。

  「从长安来?人呢?」慕容霄一把灭魂剑舞动著森冷的寒光,他凌空飞起,耍了一招其难无比的招术,诺气却还是与平时一样沉静。

  「在客厢里等候主子的召见。」

  「嗯,把密函送上来吧!」他脚尖落地,灭魂剑归回剑鞘,全身上下只除了一丝鬓发微乱之外,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看出他已经练剑练了一个上午。

  「是。」跑腿的人把密函递上。

  慕容霄拆开腊封,看完里面的书信之後,脸色迥然一沉。

  「主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信上说,事情若能成功,则前仇不计;该死!年儿那个小家伙大概永远都没有料到自己替我惹上了多大的麻烦!」虽然嘴里斥责,一双深邃的黑眸却仍旧是盈满怜爱。

  慕容霄点燃了火摺子,当场将这封从长安来的密函给烧成灰烬……

  ※※※

  「什么?要我去当皇上的保镳?!」

  贺年年一张小嘴儿圆张,几乎可以塞下一整颗卤蛋;她不敢置信自己被急召回寨,听到的会是这种噩耗。

  「没错,圣旨上确实是这么写的,年儿,你要当官了,呜……咱们贺家寨总算是出头天了!」贺大寨主手里捧著皇上的圣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感动地说道。

  「可是……阿爹,我根本就一点武功都不会,怎么去当皇上的保镳呢?」贺年年一张小脸垮了下来,焦急地在原地踱起方步。

  「不是听说你以高超的绝世武功,收服了一票厉害无比的杀手吗?所以,皇上才会请你去当保镳的呀!」被她的话给这么一吓,贺大寨主的激情稍稍地平复,转而纳闷地问道。

  「我、我……阿爹,你忘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学过武功呀!哪里来的绝世神功去收服他们?」贺年年终於知道为什么热锅上的蚂蚁要团团转了!此刻的她正感同身受。

  「什么?!阿爹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练成了绝世武功,所以已经替你答应皇上了!」罪魁祸首贺大寨主无疑投下了一颗炸弹,跟著一起成为了热锅上的大蚂蚁,「这下……这下该怎么办?!」

  这时,哀怨的小蚂蚁看了闯祸的大蚂蚁一眼,神情幽怨,责怪道:「阿爹,这次年儿被你害死了!」

  「阿爹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年儿,咱们父女俩该怎么办?啊!乾脆教慕容世侄教你武功好了,不是听说他们寨里个个武功都很厉害吗?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把你教会绝世武功……」

  说到一半,闯祸的大蚂蚁再度抬头之时,哪里还看得见小蚂蚁的踪影,凉风吹来,冬天最後一片枯叶摇摇晃晃地飘到了他的头上。

  门外,已经是百花盛开的春天……

  ※※※

  场景再度转到了断龙寨,发生的地点是颇教人怀有遐思的卧房,基本上,并不是慕容霄闲闲没事干,而是与部下在商讨大事时,被贺年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拉了进来,共商另一桩生死攸关的大事。

  「喂……」一道娇嫩嫩的嗓音响起,充满了有求於人的意味。

  「怎么了?」

  「你的武功很厉害吗?」她不敢肯定地瞅著他,坐在他的腿上,一双纤臂极尽谄媚地圈住了他的颈项。

  贺年年非常知道有求於人前,要先使出奶力气吹捧一下,人嘛!总是有一点虚荣心的,更何况是慕容霄这种业绩不太好的杀手头子呢!

  「勉强可入法眼啦!」他耸了耸铁肩,刻意轻描淡写,全副的心思放在她身上,察觉刚从贺家寨回来的她有点奇怪。「你怎么了?欲言又止的模样,真是一点儿都不像平常的你。」

  「其实,有武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噘起红唇,心里有很深的感慨,双手抱住了他的颈项不放,一颗小脑袋开始打转著要从哪里切入话题,才能够轻易说服他帮自己的忙。

  「是吗?我个人倒是一点儿都不这么觉得。」虽然身怀著绝世武功,然而在慕容霄的心里,却远远不如怀里的人儿重要。

  「不不不,这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至少……如果让人发现我其实一点武功都没有的话,我这一条小命搞不好就要丢了!」终於,她终於点出了主题,试图博得他的同情。

  「谁敢动你?」他的嗓音一沉,陡然阴沉的脸色完全不若方才玩笑的模样,他扳过她的小脸正色问道。

  「这件事情说来就话长了……」贺年年一听他直接切入话题,小脸忍不住一亮,心想这件事情可能不如想像中难办!

  「那就长话短说,对方到底是谁?」慕容霄的脸色阴沉不善,该死!他早就应该猜想到会有人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当初他不该让她的锋芒太露,这下才不会成了别人的标靶。

  「皇……皇帝。」她微微瑟缩了一下,被他森冷的眼光给吓到了;他……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生气?

  「你说那个李世民?!他在跟人家凑什么热闹?」慕容霄浓眉一拧,语气颇为不善,脸色却似乎显得暖和了些许。

  「凑热闹?我不懂。」贺年年不解他话里的意思,纳闷地摇头,「他希望我能够进宫去保护他的安危。」

  「哼!凭你?」他一脸不屑地瞅著她。

  「喂!慕容霄,我好歹也是贺家寨的下任继承人,你口气放尊重一点好不好?」贺年年一双小粉拳朝他飞了过去。

  「你什么都不是,你是我慕容霄将要迎娶的女人。」他伸手制住了她的花拳绣腿,口吻之间充满了霸道的独占欲,修长的健臂牢牢地抱住她不放,「论聪明,你可能还有几分实力,不过论功夫,你根本就是三脚猫一只,怎么可能保护得了皇上?快修一封书信,回绝掉吧!」

  此时的慕容霄完全不把这件事情放在眼底,他一派轻松地笑笑,低头嗅闻著她发间好闻的香味,忍不住心猿意马了起来。

  「不行,阿爹……阿爹已经答应人家了。」她哭丧著脸,哀怨地说出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该死!你爹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轻妄答应下来?」慕容霄不敢置情地瞪大了双眸,语气上扬。

  「喂!慕容霄,你客气一点喔!他好歹也是我阿爹耶!而且阿爹也算很聪明的了!要不是他提起,我都还没有想到你们呢!」她正襟危坐在他面前,一双灵俏的美眸露出楚楚可怜的亮光。

  「我们想你们断龙寨的人武功既然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教我练成绝世武功,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很心安理得的去保护皇帝的安全,而不会露出马脚了。」

  真是的!贺家这对父女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慕容霄这次不只怀疑贺大寨主的智商,连一直表现都颇为聪明机智的她,他都开始感到不信任了,他对他们两人能够在险恶江湖生存至今,感到相当的怀疑;就算有了一个天下无敌厉害的师父,绝世武功哪有可能如此简单练成?!

  不过,他立刻就转出了一个坏心眼的想法,几乎是立刻就对这件事情有了主意,他昂起下颔,颇不可一世地说道:「当然是没有问题,不过,要我帮你?好呀!快求我。」

  「求……求你?」她露出为难的神色,一时开不了口。

  「没错,像你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真是教人很难好心帮忙。」他摇头叹气,存心刁难。

  「好吧!求你。」那两个字在她的嘴里糊成一团。

  「没诚意。」他不屑地冷哼了声。

  贺年年经过了咬牙切齿的痛苦挣扎之後,终於点头,一双小手焦急地揪住他的衣领,「好吧!我求你,求你快点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吧!要不然被皇帝怪罪下来的话,不只是我,连阿爹与贺家寨只怕都是吃不完兜著走了!」

  「不拿出一点实际的行动,真是教人很难感受到诚意,你知道吗?」他完全就是一副吃定她的神情。

  「什么叫作实际的行动?」她迷糊地贬巴著美眸,心想只不过是求人而已,哪里来那么多的学问?

  「譬如说……这样。」他大掌探进了她的袄子里,邪气地玩拧著她傲峰上敏感的嫩蕊儿。

  「啊……」她娇吟了声,一丝近似痛苦的欢愉刺进了她的心坎儿里,「不……哪有人……是这样求人的?」

  「谁说没有?还有这样!」这次,他完全就是一副理直气壮的神色,长指揪起了另一朵脆弱的娇蕊儿,力道略显霸道地拧玩著,不片刻,在衣衫遮蔽的暗色下,她原本嫩樱色的乳尖儿已经透出了荒淫的红艳色泽。

  「不要……」她无助地摇著头,一双小手抵住了他宽阔的胸膛,试图拒绝,奈何,她还是敌不过身子疾窜而过一阵酥麻的快感。

  「不要?」他停下动作,抽回了手,挑眉质疑地觑了她一眼,黑眸的深处泛著恶意的笑。

  「不不不,要要要……」她慌忙地拉住了他的衣袂,一张小脸极尽所能地盈著谄媚的笑容。

  呜呜……她终於知道,原来求人也有这么大的学问!贺年年为了身家性命,也只好豁出去了!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他唇角含笑,已经逗上瘾了。

  「要……」她垂下小脸,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那就快点表现出诚意吧!要不然我等一下後悔,不帮你忙了……」他冷哼了两声,完全就是一副她若是不照做,後果自负的模样。

  「好啦!我……我照做就是了嘛!」她急嚷道。

  「这才乖嘛!」他笑著赞许道。

  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她被趁火打劫了!贺年年心有不甘、情有不愿,却又被他逗得心痒痒,四肢百骸窜流过一种名为愉悦的快感,方才在他的碰触之下,羞藏在肚兜之下的乳尖儿泛起一丝难耐的骚痒,绷翘了起来。

  真是羞人呀!

  她红著小脸,瞅了他一眼,开始对他上下其手,只不过摸来摸去,却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她略显生涩……不,是根本就一窍不通的爱抚法,著实吸引了慕容霄,教他忍不住咬牙,按抑住胯腹间急窜而上的火热欲望。

  贺年年一双小手依旧摸来摸去,慢慢地摸到了诀窍,发现自己只要轻轻地咬他、摸他,他精削有力的胸膛就会抽动一下。

  她只不过是迟疑了半晌,就动手褪掉他的上衫,脑海里满满都是他如何欺负她的情景,才不过刚解人事的她,只能依样画葫芦在他精健的胸膛上乱舔、乱咬一通,最後,她发现吸吮他胸前的男性小突起很好玩,然後,她继续在他身上乱玩花样,没发现眼前这男人已经变得比一头猛虎更加可怕了。

  奇怪……为什明明就是她在舔他,但她的身子骨里却仍旧像他逗弄她时一样,幽蜜的腿心儿里隐约地发热、发烫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的,贺年年发现事情似乎有一点不太对劲,她住了手,抬起美眸觑著他似乎极力克制的俊美脸庞,由衷地发出了疑问道:「喂,好像是我有事要求你耶!」

  「没错。」他闷吭了声,大掌往後一伸,按住了她娇翘的臀部,隔著一层绢料,长指来回地勾弄著她俏臀间那道敏感的小沟儿。

  「那……我怎么觉得你的诚意好像比我还够呢?」她小脸通红,挪动了一下小屁屁,想要避开他胯间炽热硬实的抵触,知道此刻的他随时都能够把她压倒在炕上,教她快乐得欲仙欲死。

  「妖女。」他轻斥了声,脸色铁青。

  「什么?你说什么?啊……你更硬了耶!不要啦!是我有求於你,你诚意这么够,我会很有压力的。」她不好意思地娇嚷,伸手想要拨开他搁在自己娇臀上的大掌,哪料他根本就不为所动,邪恶的凌弄,害她不由自主地一阵阵酥麻了起来。

  「这不就是你本来预料中的结果吗?」他故意蹭了她一下,薄唇淡淡一笑,满意地发现她悸动的反应。

  「是吗?可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啊!你不可以抵住那里,很奇、奇怪的感觉……」她再度挪动娇臀,感觉双腿之间一阵燥热,想到接下来就要发生的事情,不禁开始有点呼吸困难。

  「放心,你已经够湿了。」他笑道,把她往自己的欲望泉源接下,两人私密的地方隔著布料正进行著暧昧的厮磨。

  贺年年闻言一羞,发现他点出了一个完全不容她否认的事实,就在刚才乱舔他的同时,自己竟然也有感觉了!

  「那……你要不要自己表现一下?」她小脸偎进了他的怀里,充满小女儿娇态地说道。

  「没错,我也觉得似乎应该要教你一下,免得你在我的身上弄得到处都是口水。」他完全就是故意逗她生气。

  「哪有?!」贺年年抗议地大叫,觉得自己刚才表现的「女性妩媚」被他严重地侮辱了。

  「没有吗?还想不想要我示范诚意给你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箝在她腰间的铁臂一紧,两人之间的抵触更加的明显,原本平淡的空间,顿时充满了撩人的媚惑气息。

  「好……好嘛!你赶快……赶快教人家啦!」贺年年觉得在这种时候,她根本就不鼓跟自己作对,她一双美眸充满期待地看著他,话中似乎有更深一层的涵义。

  话毕,别说来得及反应,贺年年根本就还没来得及眨眼,就已经被他按在身下,身上的衣物顿时如雪片般四处飘扬,等她发现时,自己已经被他偾张的火热给狠狠贯穿了。

  「啊……啊……慕容哥哥……」

  不片刻,房中传来了男人沉闷的低吼声,以及女人一声声彷佛就快要气绝般的呻吟声;从贺年年迭起的娇呼声听起来,慕容霄似乎不仅教得非常好,而且所表现的诚意似乎也十分充足……
第八章:

  「好美……」贺年年望著眼前的天仙绝色,忍不住惊叹出声。

  此时,男扮女装,极其妩艳的慕容霄完全不会因为她这句赞美而感到高兴,他冷横了她一眼,他一身白衣打扮,随随便便一举一动,就足以把天底下所有女子统统打败了。

  「慕容霄,你扮成女人真的好漂亮喔!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在别的女人面前露出马脚,否则光是女人的嫉妒心,就足以把你给毒死!」她绕了他走一圈,再度惊叹。

  「哼!」他完全不改矜傲的男儿本色,对她的赞美不屑一顾,他今天能够将女子扮得如此微妙微肖,除了他原本就俊美过人的脸庞之外,断龙寨一代代留传下来高超的易容术功不可没。

  这时,贺年年陡然沉静了下来,晶亮的美眸定定地望著他,菱角般的小嘴儿紧闭著。「……」

  慕容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想说什么?」

  「……」她还是不说话,一双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慕容霄觉得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比什么都说了更教他难受,他沉声恐吓,只差没有对她屈打成招。

  「我真的可以说吗?」

  贺年年得到了他的首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得到了他的颌首,过了很久,才迟疑地开口道:「我可不可以要求……换一个比较厉害的帮手?」

  「什么?!」他不敢置信自己亲耳听到的话。

  「对呀!先说明喔!我并不是看不起你,只是……只是,你不是断龙寨里业绩最差的杀手吗?既然业绩这么差,我想武功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为了保险起见,换……换一个人吧!」

  「我就是最好的。」他俊脸一沉,有种山雨欲来的阴霾气息,哼!要不是她是他的女人,他根本就懒得花费唇舌去解释。

  「骗人!」

  「我没骗你,反正在这个断龙寨里,没有人的武功能够赢得过我,不!在这个江湖上武功能胜过我的,只怕也是屈指可数,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一张堪称天仙绝色的脸蛋居高临下俯瞰著她,笑意诡谲。

  「那你……你……为、为什么告诉我……」

  「反正,我就是最好的,信不信由你,不要的话,那咱们的交易就拉倒好了。」他冷哼了声,有恃无恐地说。

  不过,早就预先付了「订金」的贺年年哪有可能就此罢休,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

  太极宫中

  「你……你就是那个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杀死一百人的女高手?」李世民满怀著敬畏之心,看著眼前这个身形修长,拥有极致艳丽脸容的女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一百尺远。

  「没错。」绝艳女子淡淡颔首。

  「听说你在修炼新的武功,练好之後,听说比神仙还要厉害?」说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变成了两百尺。

  「大概吧!」慕容霄漫不经心地耸肩。

  「那你……」李世民转向一旁的小男孩,还是一脸怕怕的,人家常说高手身旁多能人,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敢怀有小觑之心。

  「我是年年小姐的书僮,名字叫作……」贺年年很高兴终於有说话发表的机会了。

  「小鬼。」他面无表情,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谁叫小鬼?!」她昂起小脸,完全无顾当今皇帝的愕视,非常认真地抗议慕容霄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绰号。

  「你。」

  没错!这名女子就是人称天底下最无情冷心的杀手首领——慕容霄,他此刻根本就不屑多看贺年年一眼,只是淡抛下一句冷话。

  「我怎么可能叫小鬼?人家好歹也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她急著想要证明自己虽然不是绝世大美人,但在他的开发教导之下,总算也是女人味十足,该有的东西,半样没少!

  「一个年仅十六,乳臭未乾的小鬼也好意思在朝堂上喋喋不休?!」他不高不低的嗓音冷淡,横睨了她一眼。

  慕容霄完全就不想要多一个男人知道她的存在,更别提李世民这种随随便便就可以娶三宫六院的皇帝。

  「我……」被他这么一严厉提醒,贺年年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正是女扮男装,刚刚差点就露出马脚了!她是如此好心假设慕容霄的动机,完全不知道他心底打的主意,才乖乖地接受他给自己的烂名字。

  「你们主仆的感情好好喔!」李世民万分艳羡地说道,此刻双方的距离只剩下十尺远。

  闻言,两人转头一起瞪他,他刚才不是还躲得远远的,什么时候又自动跑过来了?

  「不……不要这样看人家啦!」李世民躲到了比较无害的贺年年身後,悄悄地探出一双眼睛,「人家会害羞。」

  「你会害羞?」两个人的眼光开始鄙夷起来。

  「对呀!人家也想要跟你们一样感情那么好。」他撒娇道,只差没有学小孩子在地上打滚耍赖。

  谁要跟他感情好?他们二人的目光同时从鄙夷转为唾弃,慕容霄更是直接回绝,神情充满了敌意,「不可能。」

  「呜呜……人家好寂寞,太平出嫁了,跟乾弟弟两个人一起你侬我侬,根本就不回来看人家,然後,紫陌也请假了,整个宫里都没有人陪我谈心,呜……人生没有乐趣,不如死掉算了……」说著,李世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段白绫,就要往脖子上一挂。

  「啊!住手!」贺年年赶紧上前去拉住他,忙不迭地说道:「我会陪你的,求你不要死啦!」

  她放在心里没说的版本是:哪有皇帝随身携带上吊自杀的白绫?而且,要死也不要只有他们两个在场,否则有人存心诬赖的话,只怕她与慕容霄用黄河水洗上三千六百八十五遍,也洗不清弑君的罪嫌,那岂不亏大了!

  李世民没听到这些话,当然对她感动得差点五体投地,「好好好,我不死,不过,你可是要遵守承诺,要陪我谈心喔!」

  「好啦!」贺年年话才说完,抬眸只见慕容霄一双黑眸透出不悦的眼神,彷佛是在说除了他之外,她竟敢去陪别的男人谈心?!

  ※※※

  「小鬼,我问你,你的主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呀?性情刁不刁蛮?对你好不好呀?」李世民拉著贺年年面对面坐著,问话的口吻充满了对慕容霄莫名其妙的好感。

  此时的他,当然还不知道刚才在太极宫里所见到的绝艳女子,其实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他对我……」

  知道慕容霄真实身分的贺年年一时语塞,俏脸儿顿时通红,被李世民这么一提,她的脑海里不停打转慕容霄常常偷袭她、勒索她、要不够她似的邪恶模样,冷不防的一股燥热袭上脑袋。

  「你很热吗?」李世民捻起衣袖替脸红似火的她扇了扇风。

  「不,不热……」她连忙摇头,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轻易看出心思,心里更觉得丢脸了。

  「可是你的脸好红喔!小鬼,啊!怎么更红了?」李世民发现情况不对劲,跳脚地站了起来。

  「我——」贺年年张口欲言,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把实话说出来,然而,她都还来不及说,就硬生生地被打断了。

  「太医!快传太医!客人生病了!发烧了、一定是发烧了!」李世民急得团团乱转。

  「我——」一个「我」宇都还在她的嘴里打转著,只见一票心急如焚的宫女把她架上了床,将她包得像一团粽子。

  「你——」这次她总算想到要换一个字开头,只不过,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她仍旧被宫女包得紧紧的,成了一颗有苦难言的超级大粽子。

  「完了!完了!你竟然病到连话都说不太出来了!不行!不行!你是人家重要的客人,绝对不能就这样与世长辞……太医!太医!」李世民彷佛火烧屁股似地奔出宫门,大声喊叫,一时之间,太极宫里热闹滚滚。

  与世长辞?贺年年突然从有苦难言,变成了气呼呼、圆瞪两颗杏眼的粽子,去他的鸟皇帝!她都还没有跟慕容霄成亲,哪有可能这么快就嗝屁了!

  这桩误会,一直到两个时辰後,才正式被解开,不过,贺年年还是在床上瘫了好半天,因为一颗粽子原来不是这么好当的,她被热坏了!

  ※※※

  「年儿,你到底在生气什么?」今天一早,慕容霄终於在太极宫前逮到了一直避他不见的贺年年,这时,恰好巡逻的御林军经过,他见情况不好说话,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後进,执行严格的拷问。

  「没有!」贺年年噘起了小嘴,别开脸不想看他。

  「还说没有?一张小嘴嘟得跟章鱼没有两样,根本就是同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慕容霄霸气地将她压制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扳过她的小脸,不容许她萌生丝毫逃离的念头。

  「哪、哪有?!」她虽然否认,却忍不住伸手捂住了朱唇,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嘴巴真的像丑丑的章鱼。

  该死,她的心儿闷极了;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心底只要想到昨天那一团混乱,以及造成那一团混乱的真正原因,就忍不住一肚子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见到他就脸红心跳,就连想起他,都会脸红得被人当成重病发高烧,真是……丢脸!

  「还说没有?小年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嘴硬?」他勾唇微笑,俯首凑近她的小脸。

  「我才不——」争辩才不过刚刚开始,她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就已经被他狠狠地封吻住,只能宣告弃械投降。

  不片刻,她已经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一直到她听见了墙壁之後传来人声,才惊觉两人现在身在何处,她紧张地推开了他,小脸通红,「不行,我们现在在大殿的後面,前面正在早朝,我们做什么都会被听见的。」

  「就让他们听吧!」慕容霄一点儿都不在意,长身再度欺近她,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瞧,当她听见墙後有人时,而他硬要「欺负」她时,脸蛋儿似乎又更红了。

  「不……不行……」她呼吸困难地娇呼出声,极力地想避开他,不过,或许是几天没跟他亲近,她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偷偷地想要靠近他,从他的身上汲取属於男性的阳刚及温暖。

  「小声点,你不是说被人听见会不好吗?」慕容霄长指兜玩著她衫下绷起的乳尖儿,恶意地笑著提醒。

  「可是……」她忍不住呀!贺年年哀怨地想道,立刻又发现他的手已经撩开了她衣服的下摆,邪指探进了她的裤底,「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指尖缓慢却又薄施力道地捻玩著她羞藏在花唇间的小蜜蕊,一阵阵的轻柔慢拧,招惹得她无力招架,腿软地跌进他的怀里,此时,他们两人颠倒性别,看起来颇有一番颠鸾倒凤的荒淫美感。

  「慕容哥哥……好热。」贺年年夹紧了双腿不自觉地低吟出声,开始在他的挑逗之下焦躁不安了起来。

  「还敢说不行吗?」他更迅速而且带劲儿地揉玩著她花间的小核儿,掏弄出沁著幽密薄香的花水。

  「不,啊……」她羞赧地咬著下唇,感觉到自己竟然已经不知耻地将他的指给染湿了。

  「很好,那咱们就让他们听听看,可好?」他附在她的耳畔,提出邪恶的要求,发现她的脸蛋儿一如他想像中红嫩如火,冷不防地,他探出修长的中指,挤进了她两片丰腻多汁的花唇间,捣弄著花穴里的摺摺血嫩娇肤,他再次邪气催促,「小年儿,可好?」

  「嗯……」她怯生生地点头,再也没半点脑渣可供思考,她伸出一双如白藕般纤细的臂膀,将他接往自己,细声催呼道:「慕容哥哥,快……」

  「如你所愿!」慕容霄勾唇一笑,发现自己非常乐意听命,他将她反转过身,背对著自己,大掌灵熟地撩起她属於男孩儿装扮的下摆,扯下了她的底裤,趁著她盈满出艳穴的水蜜,狠狠地贯穿了她早已期待他驾临的花壶深处,开始了男人与女人之间最原始野性的律动。

  「啊……」伴随著狂烈的韵律,贺年年轻皱起眉心,一声声娇吟不由自主地脱喉而出。

  ※※※

  「啊……」

  「皇上,你没事吧?」殿下,一名老臣表示出关心。

  「没事呀!你没看到最近朕的气色很好,红光满面吗?」李世民拍了拍脸颊,炫耀自己是一个健康好宝宝。

  「可是,刚刚老臣好像听见有人在呻吟,不是皇上,那会是谁?」

  「啊……」再一声呻吟,这下连李世民也听到了。

  「有人生病吗?没关系,朕是一个明君,要是有人生病就赶快退朝吧!」他表现出一副亲亲爱民的模样,一脸等著被夸奖。

  「皇上,不劳您操心,臣等身子骨都挺硬朗的。」

  「是吗——」

  「啊……」又是一声轻吟。

  顿时,君臣两方面面相觑,心里都不禁毛了起来,既然他们都没有生病,也都没有发出声音,那……难道是……闹鬼了!

  「哇——」李世民冲下龙阶,直接跟臣子们抱在一起,「呜呜……在这里住那么久,怎么都不知道这里闹鬼?!」

  「皇、皇上……派、派人去瞧瞧吧!」臣子一提议这。

  「好!你去!」李世民生恐找不到下一个自愿的替死鬼,直接抓了人就往里面送去。

  然後,就在那个人猛吞著口水,一副胆战心惊地走到了龙椅後,探眼一瞧,蓦然,他松了口气,「启禀皇上,这後面什么都没有。」

  话落,他发现太极宫中突然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因为所有人全都跑出去了,他却还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多可怕的话。

  什么东西都没有,岂不是更代表这地方闹鬼吗?!後来,这件事情教李世民更笃定了要跟鬼帝皇甫狩租借大明宫一用的决心!
第九章:

  「贺姑娘,有人指名要小的把这个交给你。」一名宫人拿著一封密函进来,非常恭敬地递交给慕容霄。

  「嗯,退下吧!」慕容霄挥退来人,拆开密函细览。

  蓦然,他唇畔勾起一抹极其阴森的冷笑,知道狐狸终於爬出自己的巢穴,准备动手了!

  ※※※

  「慕容公子,你终於来了!」官靳亲热地迎向来人。

  「废话少说,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吧!」慕容霄却是冷冷地避开了他,就近挑了一张椅子坐下。

  「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果真快人快语,好吧!那我官靳也就别客套了,我要你替我去杀一个人。」

  闻言,慕容霄只是冷淡地觑著他,一语不吭。

  官靳看见他冰冷如刀的目光,猛然硬吞了口唾液,努力不让自己发抖,「怎么?你不问我要你去杀谁吗?」

  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闪过慕容霄的唇畔,他犹是一语不发。

  看见了慕容霄脸上的微笑,官靳稍微放心了一下,他勉强抬起步伐,朝前走了几步,「其实,我本来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当初,我也在断龙寨里参加那一场什么鬼联谊会,我看到了你和她,光是从你对她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你其实是非常在乎这名女子。」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哼哼!所以罗,为了达成我的目标,我请皇上召贺年年进宫,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顺利,你竟然男扮女装,替她进官了!慕容公子,既然咱们都是聪明人,我就把话给直说了,我要你去杀皇帝!」

  「你想弑君?」

  「没错!只要你肯听命於我,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女人,否则……哼!」在太白山上,慕容霄对贺年年疼爱的那股劲儿,可是尽入了他的眼底。

  「就连『那个男人』都不敢这样威胁我。」慕容霄倨傲地偏著脸,冷冷地陈述出一个事实。

  从他嘴里说出的「那个男人」,握有主宰天下的大权,包括中原的皇帝、西域的君王,莫敢不从他的命令;他就是才刚为了自己爱妻,灭了东突厥的鬼帝皇甫狩!

  「那就要怪他不聪明了。」官靳丝毫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与鬼帝之间的交情,轻哼了两声。

  「不,那是因为他知道我的能耐,也聪明得清楚我的底限在哪里,我现在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为了正牌的贺年年,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难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会伤害她吗?」

  「如果,你有这个能耐的话。」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只是,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够成功吗?」

  「谁都知道李世民能够有今天,全都是因为狩皇的後盾,是他硬把自己的亲妹嫁给狩皇,大唐才能有今天的局面,他才可以安稳的坐上帝位,而且,现今朝政完全控制在韫王洛紫陌的手里,这是朝野皆知的事实。」

  「没错,不过,我应该让你知道一件事情,我慕容霄生平最恨人家威胁,更别说是用我的女人来做为威胁!官靳,你犯了一个极大的忌讳。」

  「你、你……慕容霄,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我就杀了贺年年!」官靳吓得差点屁滚尿流,心底有一种站在老虎面前耍猴戏的窝囊感。

  「你当真不知道我的底限在哪里吗?」慕容霄唇角一扬,眼神阴冷如冰,「我查过了,你有几名非常信任的心腹,其中一个应该叫作赵振吧?」

  「是……是又如何?」官靳硬生生地被吓退了两步。

  「我就先从他下手吧!记住,我要他三更死,谅阎王也不敢留人到五更。」一字一句,冰冷地从幕容霄的口中吐出。

  「你——」他张口结舌,瞪著眼前冷峭的脸庞,心里直发颤,半晌吐不出半个字。

  「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慕容霄则是勾起一抹完全没有笑意的唇痕,轻觑了他一眼,随即起身离去。

  ※※※

  「慕容霄,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你的人,只好到处乱找,真是差点急死了!」贺年年几乎一看到他,就立刻扑到他的怀里去。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阴沉地眯起眸,语气不善。

  「慕容哥……哥……」她立刻发现自己错了,心虚地垂下小脸。

  「好了,什么事?」他的神色又恢复温柔。

  「没事,只不过这地方真大,找了你半天,都找不到人,心里著急而已,还有,你听说了吗?太极宫里竟然闹鬼耶!真恐怖。」她神情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偎进了他的怀里。

  「别担心,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回家了。」慕容霄抱著她,黑眸中透出一丝森森的笑意。

  ※※※

  「那天,你们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们,不!我们没有要改邪归正,更没有要金盆洗手,甚至於,我要你们大开杀戒,绝不留情。」慕容霄彻夜召集麾下的杀手,下达命令道。

  「主子,敢问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不过给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教训而已。」慕容霄长指一弹,手里的一张纸条飞射到其中一名领队手上,纸上只简单写了两个字——

  赵振

  慕容霄的眼神很冷,语气幽淡,彷佛正在谈论天气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他只不过是第一个拿来祭刀的家伙,去吧!明天此时,我想要听到他已经不在这个人间的消息。」

  跟随慕容霄多年,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次惹到他们主子的人根本就是完蛋了!因为,谁都看得出来,他非常生气……

  ※※※

  每天,一个名字,一条人命。

  断龙寨里所有的精锐高手倾巢而出,形成了一面极骇人心魂的扑杀网,只要从幕容霄嘴里吐出的人名,那人就绝对没有存活的机会。

  他要那人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人到五更。

  到了第十一天,总共十一条人命因此而丧生,没有一个能够逃过慕容霄如神魔般的诅咒。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相信吗?」慕容霄冷冷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唇畔泛著幽冷的微笑。

  他沉黑的眼眸底透著一种近似顽谑的神情,彷佛他正在进行著一种游戏,并不急著结束好不容易寻找到的趣味。

  「不……不可能……」这时,官靳看著慕容霄的眼神,彷佛见识到了恶魔转世一般,瞪得两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如果,你胆敢妄动她一根寒毛,马上——就轮到你了。」他冷睨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拂袖而去。

  在他的身後,一个男人被这番恐吓骇掉了半条命,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被死神说出,脸色顿时刷白,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

  两天後,官靳再度不知死活地前来拜访慕容霄,他一脸善意可掬,彷佛两天前的对峙是一场梦般。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想要伤害她了!」官靳嘴里轻松地说,却是半步都不敢踏近他。

  慕容霄与他各峙一方地站著,一双深隽的黑眸定定地注视著他,半句不吭,莫测高深的神情教人完全无法看透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你放心吧!我不会想要伤害她的,午膳时间就快要过了,就算我想,只怕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官靳的话里含著深深的涵义,眼底乍现狡诈的光芒,「告辞了,慕容公子,我已经彻底领受你给我的教训了!」

  说完,官靳离去的脚步略显匆忙而慌张,似乎在逃避什么。

  闻言,慕容霄在心底消化他所说的话,蓦然,他的胸口陡然一震,想通了他那句「就算我想,只怕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下手了!

  该死!他竟敢下手伤害年儿!

  慕容霄修长的身影如虹般飞掠而出,担忧之情如潮水般,汹涌地淹没了他的理智,老天!千万保佑她平安无事!

  年儿!等我!

  ※※※

  年儿!

  老天!千万保佑她平安无事!

  慕容霄修长的身影迅速地奔窜在西内,猛然揪住一名路过宫女的手臂,质问道:「你有没看到年年、不!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我带来的书僮?」

  「书僮?刚刚午膳时,只见皇上派人来……」宫女直觉手臂像是快要被拧断了一般,她愕望著眼前绝美的脸孔,颤声回道。

  「皇上用膳的地方在哪里?」

  「在太极官……」

  宫女的话还没说完,眨眼间,眼前的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第十章:

  「不准吃!」

  慕容霄来到了太极宫的殿门口,看著李世民与年年两人即座就食,心里顾不及太多,一道冷劲的掌风随著喝声击出,陡然震碎了他们两人手里、眼前的一堆杯盘佳肴。

  贺年年的小手被他的掌风震得发麻,她纳闷地侧眸望向一脸紧张的慕容霄,起身迎向他,「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脸看起来好奇怪的样子?」

  「老天!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他冲进宫里,不由分说地将她搂进怀里,也不管李世民正睁大一双眼睛瞪著他们。

  「什么?为什么你会失去我?我人好好的在这儿呀!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回去太白山的。」贺年年以为他说的是这件事,抬起精致的小脸,笑著保证道。

  「你刚才险些就吃进毒药了,你知道吗?」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她,慕容霄胸口就忍不住一阵剧烈翻腾。

  「毒药?别闹了!我刚刚跟皇上老哥一起吃饭,怎么可能会有毒……」她失笑,完全没有猜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自己看吧!」慕容霄从袖缘取出一枚银针,往两个人刚刚差点就吃下去的万字扣肉穿刺了一下。

  下一刻,银针的尖端立刻透出黑墨般的颜色,这些菜里分明有毒!

  见状,贺年年与李世民两人结结实实地怔住了,气氛一时凝滞,只听见一道细细的嗓音咬牙切齿道:「……过分!」

  「小年儿,你没事吧?」慕容霄长臂环抱住她,感觉到她的身子正剧烈颤抖,担心地问道。

  「太过分了!我很生气,哼!想死的话,为什么不自己死掉就好了,竟然还要拉人家当他的垫背,那个人知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搞了半天,我都还没有正式嫁给你当娘子,就要一命呜呼,可恨!真是教人生气、我太生气了!」贺年年圆瞠美眸,浑身气得发抖。

  「小年儿?」

  「该死!他知不知道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没嫁给你当娘子的话,我会很不甘心?!」

  说著、说著,两颗豆大的泪珠就已经滚了下来,贺年年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就要跟慕容霄天人永隔,就忍不住哽咽。

  闻言,慕容霄心头一热,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她,沉黑的眸光却越来越阴暗,胸口涌起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不只你,如果没有把你娶进慕容家门,就连我也会不甘心!」他的话气冷若千年寒冰。

  「呜呜……好感人喔!」李世民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但也跟在一旁凑热闹,没料到下一刻就被人狠狠地瞪著。

  慕容霄侧首朝李世民冷冷说道:「快下旨!」

  「什么?」李世民一时反应不过来。

  「快!你现在立刻写下一道旨令给我。」

  「呃……要、要做什么?呃……至少给人家一点、一点提示嘛!」李世民害怕地缩在角落,抬起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他。

  「赐死。」这两个字如冰冷的珠子般从慕容霄的齿缝间蹦出。

  「赐死?赐死?!」

  闻言,李世民一脸大惊小怪地跑出来,惨叫道:「啊……贺姑娘,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嘛!虽然有坏人要谋杀人家,可是那又不是你的错!啊!不要啦!上次人家才因为传说紫陌要被贬到鸟都不屑下蛋的地方,而被说成暴君,现在……现在你又要人家赐你死罪,这下一定又会被说成昏君,呜……皇帝好难当喔!我要罢官,不!是罢帝!」

  慕容霄终於觉得皇甫狩为什么完全不想理这个鸟皇帝了,他克制住朝他脸上一脚踹下去的冲动。

  「要罢等你写完再罢!我要你赐死,只不过,死的人不是我,而是官靳!反正,无论你要不要下那道旨谕,那男人的命我都要定了!」

  ※※※

  「哼!时候已经不早了,我看慕容霄那个家伙也应该要爬过来求我给他解药了吧!」官靳坐在自家大厅里,等著慕容霄上门来求他。

  「没错!爷,你这计谋真是高招呀!」他身旁的一名小仆人谄媚道。

  「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小小的杀手头子,冷心杀神?哼!到头来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官靳放声大笑。

  这时,沉默突如其来,回应官靳自大言语的只有一道男人低沉诡谲的笑声,彷佛从地狱震荡而出般可怕。

  「我说过,如果你敢动她的话,下一个就是你了!」

  「吓?!是你!」官靳倒抽了一口冷息,心凉了半截,掉头看见刚才唯唯诺诺的手下,不知道何时已经换成了可怕的死亡之神。

  「没错,是我。官靳,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动我的女人,很好,真是一个具有勇气的男人。」慕容霄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开口赞赏道。

  「你、她——」官靳起身逃开,後脚一个没有踩稳,跌倒在地上,他抬头望著眼前的男人,不断地用双手撑著往後退。

  「她没死,你绝对料想不到他们两人的话忒多,聊到了午膳时间都快过了,也不想吃饭。怎么?这整件事情的结局很出乎你的预料吧?不过没关系,你可以用你下半辈子的时间,去跟阎罗王忏悔自己的愚蠢!」

  话落,森寒如冰的灭魂剑出了鞘,慕容霄在他的面前如一尊邪恶的修罗般矗立,冷峭的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顺便告诉你,在你之前,已经有人先委托我杀掉你了!」

  「什么?啊——」一道惨叫声久久不绝於耳。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江湖上有关於「冷心杀神」的传说又多了一桩,人们对於他莫不是既好奇、又害怕,另外,还有一点小小的敬佩……

  ※※※

  那一双眼睛熠熠发亮的模样,真是美丽极了!

  李世民觉得这一辈子到此真是白活了!竟然到了现在才发现这天底下竟然有像贺年年如此有个性、有魄力的女子,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他绝对要好好地把她珍藏起来才行。

  当然,此刻他心里所想的贺年年,当然就是慕容霄了!

  「皇上!皇上!你在想什么?」一名宫人足足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才教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注意到他。

  「啊!春天真是美好……」完全答非所问。

  「皇上?」

  「春天是一个谈恋爱的好季节。」

  「皇上?!」

  「人家恋爱了!」

  「谁?皇上,那个被皇上看中的幸运儿到底是谁?」宫人也显得非常兴奋,虽然他搞不懂为什么地上散落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花瓣!

  「还会有谁,当然是贺年年姑娘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梦幻,连忙招来下人,「快快快,拟旨!快拟旨!她救了人家一命,当然不可以亏待她了!」

  注意!此时的贺年年,其实是慕容霄;不过,关於这个残酷的事实,此刻的李世民还不知情……

  ※※※

  「过两天,我会命令手下前来向你领取酬金,总共是三十万两,一毛钱都不准少。」

  初见到慕容霄的第一眼,洛紫陌的感想是惊叹,这天底下竟然有男人的容貌可以俊美至斯。

  「洛某人不会吝惜这些身外之物,当然,用三十万两换回了皇帝一条命,天下得到太平,我想朝廷库房大概也会付得十分乐意吧!」洛紫陌笑耸肩,反正付钱的人又不是他,他当然说得一点都不心疼。

  「我慕容霄只管拿到酬金,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至於主谋之外的其他小喽罗,就当是我额外赠送给大唐的礼物吧!」

  「多谢。」洛紫陌颔首。

  「告辞。」慕容霄淡淡颔首,转身往大门步去。

  「慢著,请留步。」洛紫陌扬声唤道。

  「还有事吗?」黑眸一眯,他淡淡回转。

  「你觉得我这招借刀杀人的计谋使得如何?」洛紫陌眼尖地瞧见他的神情变了一变。

  慕容霄沉静了半晌,才笑道:「原本以为你洛紫陌只不过是一个巧言令色,光靠一张嘴吃饭的弄臣,直至今日,我才真正体认到你能有今天的地位,没有一点本事是办不到的。」

  「看来,我是得到了你的赏识罗?」

  「嗯。」听起来是一句不太情愿的闷哼声。

  「那……得到了你赏识的我,是否有那个荣幸一窥那件人间至宝的真面目?」洛紫陌仔细地盯著眼前男人的一举一动。

  「我能说不吗?」慕容霄挑眉反觑。

  「只不过借看一下武林至宝的真面目,慕容公子,你不会这么小器吧?」洛紫陌祭出激将法,更进一步地说道。

  闻言,慕容霄静瞅了他半晌,倏地淡然开口道:「几年前有一天,山上的风很大。」

  「呃……」洛紫陌愕视著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那天,年儿吵著要放风筝。」慕容霄继续维持一贯的面无表情。

  「呃……」

  洛紫陌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心想自己不过是要一窥至宝的真面目,为什么听到的是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回忆?

  「我替她做了一个大风筝,放上了天空。」黑眸渗进了浅浅的笑意。

  「然後呢?」奇怪,他怎么越讲离题越远了?!洛紫陌开始怀疑两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件事?

  「因为风实在是太强劲了,风筝被吹到湖里头,全都糊掉了。」慕容霄做完了结论,两个男人之间又静了半晌。

  「所以?」洛紫陌追问,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到这里,你还不懂吗?风筝被水糊了,那个什么武林至宝当然也就没了!喔,我刚才没告诉你吗?那天纸不够。」慕容霄微微一笑,又道:「我话已经说完了,告辞。」

  话毕,他再度转身离去,这次没有人阻止他,从大门口拂进来的风不识趣地扬起他白色的衣袂,彷佛从几年前,这阵调皮的风就一直刮著。

  纸不够?!因为做风筝的纸不够,所以就拿那本武林至宝去充数?洛紫陌惊讶地瞪大了双眸,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任性妄为了,哪料,一山还有一山高,慕容霄这个杀手头子远远比他任性百倍!

  老天!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洛紫陌瞪著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开始有点佩服起来。

  ※※※

  「赐婚?」

  「没错。」慕容霄一脸凝重地盯著圣旨内容,这是刚刚从太监手里接到的,里面所写的内容,对一般人而言不斥是天大的喜讯。

  「谁?」贺年年一脸好奇,探头想看清楚内容。

  「皇上。」

  「跟谁?」

  「我。」他冷哼了声;所以说,这个天大的喜讯,对慕容霄而言,是一桩奇惨无比的噩耗。

  「那……那你们岂不是……」贺年年觉得脑袋顿时呈现缺氧状态,顿时头昏脑胀了起来,心想这道圣旨不叫赐婚,根本就是赐「昏」嘛!

  「听说有一个名词可以形容这种情况,那就叫作断袖。」

  「啊!好呕心喔!你竟然有那种兴趣?!」贺年年迅速退离他十尺远,一双美眸非常怀疑地瞪著他。

  「哪有可能?!」慕容霄俊美的脸庞露出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我没有那种癖好,该死!」

  「可是——」事实明明摆在眼前呀!

  「小年儿。」他望向她,语气异常凝肃。

  「嗯?」贺年年不解地回望。

  「此地不宜久留。」

  「对,再留下去,你就变成皇帝的老婆了!」她话才说完,抬眸就发现有一记白眼瞪著自己。

  慕容霄克制住自己想要打她一顿小屁股,以惩她满嘴荒唐风凉的冲动,大掌擒起她纤细的手臂,「咱们走!」

  两个人的身影一轻,飞上了檐脊,眨眼间就从深宫大内里失去了踪影,从此再也没有人看见他们出现在皇宫过了!
尾声:

  後来,慕容霄与贺年年终於在万众期盼之下成亲了,至於她到底知不知道慕容霄说要改邪归正是骗她的,其实这一点都不重要。

  现在,比较重要的是,他们两人回到太白山上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随著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贺年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

  为什么仍旧没有半只小猫来光顾她的生意呢?某天,她终於朝慕容霄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生意也没有呢?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明明大家都觉得我很厉害,可是就没有人来聘请我。」书房中,贺年年像一只小猫般懒洋洋地偎在他的怀里,纳闷地说道。

  「顺其自然吧!」慕容霄耸了耸肩,怀抱著娇妻软柔的身子,完全觉得这件事一点都不重要。

  「不行!我一定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贺年年抬眸瞪他,郑重地撂下宣告。

  「好,我等著瞧。」一听就知道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贺年年娇嗔了他一眼,觉得他根本就是拨她冷水,气冲冲地跳下他的怀抱,转头离开。

  忽然,她踢到了一个东西,拿起来一看,正是李世民赐婚的圣旨,一阵久久的沉默之後,她甜美的勾起嘴角,贼呼呼地朝著慕容霄一笑。

  「你笑什么?」慕容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退後了两步,脑海里的警钟直呜。

  「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

  「一个绝对会赚大钱的行业。」

  「不,你不要告诉我,我不要听——」他身形一轻,眨眼间就闪出了门外,避她唯恐不及;看到了那道圣旨,慕容霄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这次想要算计的人绝对是他!

  「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也要你的帮忙才行,慕容哥哥,你要去哪里?我话都还没说完呀!」她跟著追上去,发挥了她从李世民身上学来的黏股糖功力,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我不听!」他面有骇色,施展了高超的轻功,继续朝离她最远的地方疾掠而去。

  「不行,你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我跟你说,其实你扮女装真的很漂亮,你用心想想,既然连皇帝都可以被你迷倒,算起来很不简单了,所以,为了天底下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著想,你不觉得这是一门很好的生意吗?你的技巧,再加上我的手腕,这新行业简直就是商机无限……慕容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气得美眸圆睁,一双小手圈成传声筒状,气息败坏地吼著,「慕容霄!你给我回来——」

  只是,哪里还看得见他的人影!

  不过,这样一点小小的挫折,是绝对浇灭不了她此刻内心的激情,贺年年拿著圣旨转身入内,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响亮。

  不久後,在长安城里到处都可以看到这样的标语——

  不要怀疑,将你打造成一个教皇帝也心动的女人!

  如此耸动的标题当然吸引了许多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待嫁女儿心,上至长安城里的贵妇千金,下至乡野的小村姑娘,莫不趋之若骛,一时之间,生意好得不得了。

  传说,这就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家以改变人外貌为宗旨的店铺,也就是现代「整容中心」的肇始,信不信,由你了!
附录小花絮:

  其实,决定要娶一个比自己修长高佻的女人,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所以,李世民在摘了一万一千零一朵花儿之後,终於决定要娶贺年年为妻。

  不过,他想娶的那个贺年年,根本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儿身,这件事情一直到了他们两人逃回太白山之後,李世民才从洛紫陌的口中得知,顿时,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为难之中。

  「男人、女人、男人、女人、还是男人、还是女人……」太极宫内,传出了哀怨的点数声,整座殿堂差点就快要被花瓣给淹没了。

  「皇上……」大臣们很担心地问候道。

  「再去摘一百朵花来。」

  「是。」

  「男人、女人、男人、还是女人……呜,人家爱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呜呜……人家不要啦!」

  「皇上,这是最後一朵了!」宫人小心翼翼地递上硕果仅存的生存者,并且默默在心里替它哀悼。

  「男人、女人、男人、女人……啊!是男人?!我决定了!来人,我……我要去太白山——」他忙不迭地从花瓣堆中起身。

  「皇上,你不用去了,其实,他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成亲了。」洛紫陌在这时候步入太极宫内,温和地笑道。

  「跟谁?他跟谁成亲?」李世民错愕地望著爱臣。

  「就是那个与他一起进宫的小书僮。」

  这时,李世民的错愕更甚,「啊!他不是男孩吗?呜呜……人家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决定的说……呜……」他不依的在地上打滚,自始至终,他还是觉得那个正牌的贺年年其实是个小男孩。

  然後,那一年,整个大唐皇宫里一朵花儿都没有,当人们经过太极宫时,隐约还会听到一个笨蛋在悔恨自己的动作太慢,才会被人抢走心爱的男人,虽然明知道他是一个笨蛋,闻之却仍旧教人不禁动容。

  不过,他是真的爱那个男人吗?这……大概只有天晓得了!

  可惜,所有的花儿都惨遭毒手,成了李世民手下的花魂倒是事实,一半被他拿来决定要不要娶一个比自己身材高佻的女人,另外一半,则是被他拿来占卜自己爱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所以,那年春天,因为李世民的犹豫不决,大唐皇宫内没有举办任何一场有关赏花的宴会。

  反倒是为了那些被牺牲的可怜花儿,举行了不少追悼大会,众人无不为花儿一掬清泪,竟然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被李世民给摧残凌虐,真是教人不禁欷吁惋惜。呜呼哀哉,尚飨!

  「呜呜……人家好不容易才决定的说……」听,太极宫里的那个笨蛋还在哭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