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花嫁】浪戏艳人儿
浪戏艳人儿 季璃 她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培养感情! 即使他是权倾天下的十六皇爷,更是她的夫君。 她还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当初她会答允当他的四姨太,就只当是进行一场交易 他帮助她避开小人的陷害,她则帮他完成一桩心愿 所以他最好别太天真,以为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好 就可以换来她的掏心掏肺、以身相许! 但......如果她嫁给他真的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为什么看见他受伤,她的心会隐隐生疼? 又为什么当他不过是随口埋怨她几句 她会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唉,枉她号称"神算",能够探未来、知天命 却算不出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命运 非但不知道能不能跟这个男人一辈子当恩爱夫妻 更不知道在岁生辰之前,她就会香消玉殒...... 楔子 家破人亡。 他们鱼家从来不做愧对天地良心的坏事,从来都是安分守己,规矩行事,却没想到落得以这四个字形容的一天。 这只怕是曾曾太公在做那个决定之前始料未及的吧! 鱼无艳矫颜冷然,一双柔媚的丹凤眼如覆寒霜,看着他们鱼家一群老弱跪在棺木前痛哭失声,一个个痛心疾首、万分悲痛的模样教人见之心酸。 她没有掉眼泪,但那并不代表她心里不悲伤,但想到爹亲去世之前告诉她的那番话,让她心情沉重得哭不出来。 噩运不会轻易结束,他们鱼家要受的报应还未了结。她爹的语重心长从那 天之后,就成了她夜深人静之时的恶梦。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们鱼家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但这几十年来,他们鱼家没有一天可以高枕无忧,每一天都是在担心受怕之中度过。 我们鱼家做的不是坏事,是救人命的好事。 她记得曾经有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那是她孩提时候的记忆了!那时她应该大约只有三岁吧!所以,再回想起来的记忆非常稀薄,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听过那句话。 或许她真的听过吧!但那个人肯定是在骗她. 因为,人们都说好心有好报,但是老天爷给他们鱼家好心的回报是家中男丁一个个早亡骤逝。 爹亲却只是苦笑地劝她说,怪不得老天爷无情,是他们鱼家明知天意不可违逆,却偏偏要逆天而行,才会犯得天怒人怨,遭到今天的下场。 说到底。是他们鱼家自作自受。曾曾太公做的虽然是救人的好事,但却是救了不该救的人,那被救之人该受的罚,该受的罪。一项项都报应到了他们鱼家人身上。 世人可以不懂,但身为鱼家人的她,绝对不会不清楚,世人总以为助人是好事,却浑然不知助纣为虐的道理。 听爹亲说,当年那人是个万恶之徒,却是娶了好妻子,生了四个乖巧的子女,如果曾曾太公袖手旁观,要死的不只是那个万恶之徒,还有那个好女人与几个好孩子。 小小年纪的她不懂事,问爹亲说,那男人做了坏事该死,但那个好女人与几个好孩子心地善良,怎么同样也该死坭? 她还记得爹亲笑了,笑得很苦涩,他说男人造的是万恶不赦的孽,仇家的怨要讨的不只是他的命,同时也要他妻儿的命,虽说那妻儿心地善良,但生为他的亲人。也同样一并被殃及,只因那些怨太重,念太深。 鱼无艳露出了一抹与爹亲当年相仿的苦涩笑容,年纪小小的她果然不懂事,又问爹亲说,该死的既然是男人与他的妻子,他们鱼家也不过就是施了援手救 人,说起来救人是好事,为什么老天爷要报应到他们鱼家头上呢? 爹又笑了,笑得像快要哭出来一样,记得那年昊儿刚出生,可爱的模样教人爱不释手,只是他身为鱼家的男丁,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夭折。他没怕过自己会死,却怕极了老天爷要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入黄泉。 爹说世间万物看似此消彼长,其实最终会回归于无,有人施就有人受,有人得就有人损,怨念与报应不会消失,只是换个对象承受而已。 "无艳。"哭得眼睛与鼻子通红的二娘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沉思,"你确定了吗?老爷真的就要葬在赤虎山南腰上吗?葬得那么远。以后我们就不能常常去他坟上祭拜,他一个人孤单单的,很可怜啊!" 鱼无艳点点头,将手里的白帕子递给二娘,让她擦泪,"二娘,是爹千叮咛万交代,一定要将他的棺柩葬在那个穴位上,他生前已经看好了风水,说那里是难得的藏虎穴,那只虎可凶得很呢!爹在生前已经安好了阵位,凶虎伤不了葬入宝穴之人,但是却能藉白虎之灵挡去咱们家的恶运,要能够保住昊儿的小命,这已经是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老爷葬在那个什么虎......什么穴的,就能够保住昊儿不被克死吗?"虽然昊儿是第六个小妾生的,但从小看着那小壮丁长大,二娘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疼爱。^^ 鱼无艳迟疑了半晌,才悠悠地说道:"二娘,爹尽力了。" "什么尽力?这也就是说无法保证昊儿不会早夭,他今年才不过九岁,是我们鱼家唯一仅存的血脉,无艳,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否找到一个万全的法子,把昊儿给保下来啊!" "二娘--" 这时,大夫人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替女儿解围"我们家无艳也已经尽力了,二妹,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无艳所做所为也都是为了鱼家好,你这样把她给逼死了,对我们这些寡妇半点好处都没有。" 说起来也不是她的度量大,让相公娶了那么多小妾,而是她明白鱼家的特殊状况,多娶几个妻妾回来,原本想说能多生几个子女,却没想到妻妾是娶了,但鱼家的人丁依旧单薄。 "大姊,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娘,我想二娘没有恶意,我也没往心上放,你放心吧!爹走了还有我,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家,无论如何都会让昊儿平平安安长大。"鱼无艳浅浅地笑了,娟秀的容颜显得苍白,几乎要与白色的丧服融成一色。 大夫人担心地注视着女儿,看着她不只是脸色苍白,就连那双平时总是闪闪发亮的丹凤美眸也透出了疲惫。 所有人都担心昊儿会不会年少夭折,但身为无艳的母亲,心里难免有着私心。说起来,昊儿确实重要,但无艳也是鱼家人啊!难道她的生死就无足轻重,不能为自己好好过日子吗? 鱼无艳没瞥见母亲担忧的脸色,只是转眸看着窗格外蓝得近乎眩目的天空,现在的她长大了,也懂事了!懂了爹亲所说的道理,她也学会了释然,只是在不经意的想起时,心里还是有着感伤而已。 第一章 话说这繁华热闹的京城里,一直都有着新鲜事儿,但有件事对外地来的人是鲜事儿,对从小就在京城中长大的人却早就见怪不怪了。 说起这件事也不算是件事儿,应该说是个现象吧!说怪倒也不怪,就是稀奇了一点。 那就是在京城之中,有几户人家特别奇怪,这几户人家都是家世渊源。有户姓花的人家九代经商,富了九代,到现在依旧是有钱人家,还有户姓滕的人家里武功高手特别多,连着九代祖先都是御前带刀侍卫,现在家里兼营镖局生意,另外有户欧阳家专出状元,在朝为官人数堪称天下第一多。 再来就是有户专开饭庄的屠家,听说这家人九代未分家,家里的亲戚人数已经多到数不清,每回开饭总是席开数十桌,再来就是从九代之前就专门出产神医的梁家,以及能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鱼家,据说他们家九代以前的祖先乃堂堂大名的鬼谷子,至于实倩如何,早已不可考究。 这六户人家直至今日,依旧安然地在京城里存活着.至于他们能否平安撑过第十代,所有的京城百姓们都在等着瞧。 但是,如果对于其他几户人家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那对于拥有神算家传的鱼家,京城里的百姓们倒是同情大过于好奇,因为鱼家在死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尤其是鱼家的男丁,一个比一个早死,虽然鱼家的第九代当家娶了七个老婆进门,但只生了一个儿子,今年也不过才九岁,凡是见过这娃儿的人,不免个个摇头,怀疑他这呆嫩的样子怎么能够撑起鱼家。 还好,鱼家的大老婆生了个女儿,今年一十八岁.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不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卜的本事已经不输给她爹,上门出重一金只为求她神算一卦的名流权贵多得差点挤破大门。 但上门来遣求她的人一也不少,每个男人都看上她妩媚的外貌,鱼无艳有着一张白皙嫣然的瓜子脸蛋,一双如杏般勾着上扬眼尾的美眸,琼鼻朱唇,细皮嫩肉的曼妙身躯,无一处不是勾引男人如痴如醉的极品。 只是上门追求的男人众多,却没有一个是认真要把她迎娶回家的,每个人都只想要把她纳进门当小妾,一来是因为鱼家说穿了不过就是从事算命的卜卫之家,难登大雅之堂。 二来,或许就如同每个妒嫉鱼无艳的妇道人家所说,她的模样美则美矣,但看起来轻佻邪气,最多就是小妾命,要想堂堂正正进门当大房,她还是多修点福报,下辈子再说吧! 男人都爱她的美貌,却也心知吐明要娶老婆,最好还是娶个名门闺秀,容貌差些无妨,最重要的是不能带出门去就引得男人为她厮杀疯狂。 "艳儿,把这套袄子带上,路上风冷了就可以穿上防寒。"鱼大夫人拿着亲手缝制的袄子走进房门,正巧看见女儿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鱼无艳接过娘亲手里的袄子,往炕上一搁,就扶着娘亲在一旁的椅上落坐,替两个人都倒了杯茶水。 "娘,不是说过防寒的袄子我还有一件可以穿,您一定是昨儿个熬了一整夜,才帮我把新袄子做好吧?您的身子骨不好,要是熬出病来,艳儿心里头会比自己得了风寒还难受。"她噘起朱红的嫩唇,没好气地睨了娘亲一眼。 大夫人温柔地笑了,揽着女儿一起坐下,"你以为娘不知道你那件袄子是四年前的旧衣,里头的棉絮掉了不说,光说你这两年长大了不少,瞧你这双纤细的膀子,细是细了点儿,不过长了怕是一寸有余吧!那件袄子对你而言早就不合身了!想你这趟去禹水村。路程少说要两天,途中还要经过风渡头,那里的风大,穿得太单薄,娘怕你会受不住。" "谢谢娘。"鱼无艳只能无奈地笑叹口气,感激娘亲的贴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嚷嚷声,他们母女两人才在纳闷之际,鱼昊奉了几个娘亲的命令,脚步忒快地跑进来,一古脑儿冲进姊姊的怀里。 "昊儿,你跑慢一点,被你这股子蛮劲一撞,都把艳姊姊的肋骨给撞疼了,说不准断了好几根!"鱼无艳故意皱着眉心,捂着胸口,逗耍可爱的弟弟。鱼昊被这么一逗,忘记自己是为何而来,急得团团转,"艳姊姊的肋骨被昊儿撞断了?不成不成,昊儿这就去请大夫。" "慢着!"鱼无艳急忙拉住转身就要出门的弟弟,"没断没断,我的肋骨还好好的,你就先别忙了。" "真的?"鱼昊见姊姊点头之后,才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 "对了,你为何神色如此匆忙?前院发生什么事了?"鱼无艳听见前头的喧哗不断,心想虽然她家那群妇道人家平常最爱大惊小怪,但能同时引起她们骚动的事,绝对非同小可。 鱼昊顿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负重责大任,拉起鱼无艳的手,急忙地往外拉,"艳姊姊,大事不好,你快来!快来!" 鱼无艳原本想把事情问清楚,但眼看昊儿一脸慌忙的样子,知道一时片刻准问不清楚,看来她只能到前院去一探究竟,无论事情有多棘手,也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说是出了大事,好像也不尽然。 但他们鱼家今天来了贵客,倒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只是他们的客人论起身分来算贵客,但是说起来,其实是个不速之客。 "鱼姑娘。" 赵海笑呵呵地看着鱼无艳从内堂徐步而出,在最初瞥见她绝美容颜的一刹那,伪善的笑眼之中透出惊为天人的光芒,但随即掩饰得很好。 鱼无艳笑抿着丹唇,半敛着美眸,不致于表现得太过冷淡,却也无法对眼前的男人提起任何热情。 在京城之中,谁人不知晓赵国舅的神通广大,仗恃着自家的女眷几代都有幸被选进宫为妃,最显荣的还当上了皇贵圮,在宫中自成一派势力.赵家当然也跟着鸡犬升天。 她扬手要几位姨娘都先下去,示意她们一并将担心跟着前来的娘亲也一起带走,独自一人应付赵海。 "民女不知道国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了!" "是老夫不请自来,鱼姑娘何罪之有呢?" 鱼无艳依旧是抿着浅淡的微笑,没多一分,也没减一分,恰到好处地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疏远冷漠。 赵海原本以为自己的宽宏大量会换来对方的感激涕零,毕竟他赵海地位显赫,今天肯纡尊降贵来鱼家,已经算是给这个鱼无艳天大的面子了。 没想到这下子他热脸贴了冷屁股,让他心里也跟着老大不高兴了起来。 "老夫听说鱼姑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只是卜算命理,就连风水也都精通在行,是吗?"虽然说得客气,但是他一张老脸已经沉了下来。 既然已经特地上门一趟,赵海就没有打算空手而回,就算她心不甘倩不愿,也只能照着他的意思来办。 "民女只不过会几招混饭吃的伎俩,说不上精通,是世人太过赞美,言过其实了。"鱼无艳知道他来意不善,却也没打算妥协。 "只要你能帮老夫办成这件事,老夫向你保证鱼家今后将衣食无虑,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赵海得意地大笑,心想若是要钱财,那就太容易了,先别说他们趟家几代都是皇亲国戚,就说他这些年来贪敛的金银财宝,都已经足够后代子孙几辈子吃香喝辣了。 只是这人哪!一朝得了富贵,就希望这荣华可以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在官场打滚多年,自然懂得"人有旦夕祸福"这句名言,他原本料想把女儿送进宫之后,就算皇上专宠不长久,但只要生个小皇子稳固地位.今后他们赵家也就可以高枕无忧。 但没料到女儿的肚皮就是不争气,迟迟没有传出喜讯,反倒是这段日子宰相欧阳靖处处与他作对,仗着皇上的信任宠爱,在朝中的势力日渐增长,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臣了! 鱼无艳不懂得官场险恶,但也听说过赵海最近在朝中不太得志,有风声说他重金要求一位厉害的师父替赵家安风水,听说是上一代过世的祖先墓地选得不好,才会连累他这代的子孙官运不顺。 但依她来看,赵家最近的运途欠佳.并非是风水问题,而是他们长年横行霸道,积怨太多,如今只是自食恶果罢了! "无艳谢国舅爷赏识,怕就只怕鱼家没这福分,无艳从小资质驽钝,家父的高深道行只不过学了皮毛,实在是担不起国舅所托付的重责大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她拱手揖让,淡淡的微笑让她一张嫩唇弯得像新月般,低敛的双眸却丝毫没有可掬的笑意。 "鱼家的家世渊源久远,只是学了皮毛就比他人强多了,鱼姑娘,如果你还想继续推辞下去,老夫可要不高兴了!" 他冷笑了两声,阴沈的视线越过她的身后,瞥了躲在帘子后偷觐的鱼家人一眼,眼神之中有着浓厚的警告意味。 鱼无艳看出来了,心口陡然掠过一阵凉意,表面上却还是强持着冷静的样子,轻轻地说了声:"请国舅息怒,无艳没有冒犯的意思。" "听着,老夫还会再来,希望到时候鱼姑娘已经想清楚了才好。"赵海说 完。临去之前,回首给了她一记阴沉至极的笑睨,似乎在警告她最好明白自己的立场,千万别傻得要与他作对,否则鱼家的下场就难看了。 鱼大夫人在帘子后看见趟海带着手下离开,才敢走出来,脸色略显得苍白,半偎在女儿身后,生怕刚走的那群人还会突然回头找麻烦似的。 "艳儿,不会出事吧?"大夫人带着恐惧的嗓调非常的微弱。 鱼无艳听得出母亲非常害怕,她回眸看见一群家人躲在帘子后探头张望,脸上的表情也是惴惴不安,虽然她心里也是忐忑,但最终还是笑笑的握住娘亲温润的双手,"娘放心,咱们会没事的。" 有了女儿的保证,大夫人放心地喘了口气,虚弱地笑了。 但鱼无艳笑不出来,她早就算到鱼家会有这一劫,却没想到这劫祸会来得如此之迅速,她清丽的容颜带着严肃的沉思,却还不忘在娘亲回眸看着她的时候绽露敷衍的微笑......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禹水村。 这个依山傍水的村落虽然就在距离京城两天路程的地方,但是却像是遗世而独立的桃花源,三十年来,已经出了四位状元,两名榜眼,以及五名探花,村子里考上秀才的年轻文人也不少,可谓是人才济济。 在这个村子里,不只是学问好的人多,善于经商的人也不少,商人们经商带回来的财富造福了村里,人们安居乐业,一年四季谷物丰饶,每年到了秋季丰收的时节,禹水村就会举行盛大的祭典,酬谢神明的保佑,并且设流水宴款待远道而来的亲人好友。 祭典从昨天的午时开始,一连要举行七天的时间,在村子央心有两棵比邻生长的大树,约莫都已经是三、四百年的老树,人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带来酬神的牲品献礼,在庙里拜完土地公,再拜门外的树神爷。 "王爷,已经抵达了。" 李允嗣下了车轿,就见到在庙前的广场前人们虔诚祭祀的景象,场面虽然不若他在京城所见的浩大,但是人们安详诚心的模样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爷行前曾经吩咐百川不要张扬,如果有任何失礼之处,请王爷多加包涵。"户部郎中邹百川拱手,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 "既然是本王要你别声张,自然不会怪你怠慢。"李允嗣扬唇笑了,眺目远望,将眼前热闹场面尽收眼底。 "王爷,让百川替您带路吧!" "那就有劳了!" 李允嗣跟随着带领的脚步先走过一座由石扳锈成的小桥,桥下的溪流水质清澈,足以看清楚水草和小鱼随着溪流而飘动。 邹百川见到他的视线落在溪水上,笑着解释道:"这条浣纱溪底有活泉,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三里之处,泉水终年不歇,就算是冰天雪地依旧清冽,所以我们禹水村种出来的果子特别香甜,稻谷特别饱满,靠的就是这泓活泉水。" "果然是如此。本王心里还在纳闷,京城位于北方,就算真能种出稻子,只怕也是收成欠佳,而瞧那边稻场上稻谷一堆堆都像小山似的,半点都不输南方的鱼米之乡。" 李允嗣的眼光定在右方的谷场上,已经晒好的稻谷被堆成一丘丘的小山,等着被封存入库,谷场旁的一整排杏树叶片也大多转黄,远远望去。好像就连空气都被染成碎金的颜色,璀灿夺目。 然而,真正掠夺他目光的焦点,是一名翮翮起舞的女子,在她的身旁还有不少人也跳着相同的庆祝舞蹈,但他却一开始就看见了她,就像是被她巧笑嫣然的模样给吸引住了,他再也挪不开视线。 "邹大人,请问那位额上戴着珊瑚头饰的姑娘是什么身分?本王瞧她带领着大伙儿跳舞,宛如众星拱月似的,她的身分必定特殊。" "王爷说的是鱼无艳姑娘吧!她是我们禹水村的贵客,人们围绕着她跳舞,是因为他们喜欢她,鱼家于我们禹水村有天大的恩情,所以每年丰收的祭典,必定邀请鱼家的子孙来当我们的贵客,接受我们的盛情款待。" 李允嗣扬唇轻吭了声,没再继续问下去,眸光深沉地注视着跳舞的少女,她的肤色极白净,在红色珊瑚的衬托之下更显得艳丽,一双微扬的丹凤眼眯着笑意,让人不由得感到虽然秋意正浓,但她的眸里却漾着春光。 "王爷,鱼姑娘有任何问题吗?"邹百川的脸色显得有些担心,眼前的男人在朝廷之中可谓是权倾一时,前两代皇帝都对他宠爱有加,别说是掌握了兵权,在朝中养了不少自己的心腹,光是"免死金牌"都不知道已经领了几个,这下就算他这位善王爷有九条命要死,那些金牌只怕都还用不完。 "她没问题,我只是觉得熟悉,不久前曾经听王府里的人说过,在京城有几户特别厉害的人家,其中一户就是鱼家,善卜算。懂风水,前些日子接下鱼家当家之位的女儿,好像就叫做鱼无艳。" "王爷说的就是同一个人,鱼姑娘的算命之术确实神准,一年前她就曾经告诉下官会被调离京畿,果不其然,才过没多久皇上就下了圣旨,要派下官到外地赴任。"邹百川笑了笑,又道:"更玄奇的事情发生在下官兄长身上,他们夫妻两人结缤多年,迟迟无法诞下一儿半女,鱼姑娘却说他们两人命中有一子,要他们切莫心急。结果就在七个月前,兄嫂果然傅出喜讯,他们夫妻二人现在满怀喜悦就等着抱儿子呢!" "喔?"李允嗣挑挑眉梢,似乎有些不太置信,"算命之说真有如此神奇?那本王倒是要见识一下。" "王爷?"邹百川心跳停了半拍,心想自己刚才是否多嘴,给鱼姑娘惹祸上身了! "傅本王的命令,把你们那位娇客请过来,本王要让她算一算。才好验证这算命之说到底是未卜先知,抑或者只是恰好被她给蒙中了。"李允嗣定定地看着那缕媚然的身影,金色的杏叶如雨般飘然落了她一身,她翩翩地舞着,直到他派去的护卫打断了那场盛宴为止。 明明是他的命令打断了那场盛宴,但是再也见不到她轻妙的舞姿,竟让他心里感到些许怅然......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鱼无艳低敛着美眸,垂着双手,装出柔顺的摸样面对眼前的男人,心里并不讶异这个小村落会出现身分显赫的王爷,却仍旧疑惑他们两人素不相识,为何他要命人将她唤来。 昨儿个,她一抵达禹水村,就听到村长对她说明天村里会来一名贵客,身分尊贵,要她小心避着,要谨言慎行,否则只怕会惹祸上身。 她知道村长被交代不许声张,但是鱼家对于禹水村的意义非凡.这些村民们就算是自己会遭殃,也绝对会想办法不牵连到鱼家人。 "民女鱼无艳参见善王爷。"她福了福身,低敛的眸光只见到男人的鞋靴,不愧是身分高贵的王爷,光是一双面料细腻的鞋就可以看出对衣饰的讲究。 "不须多礼,来人,给鱼姑娘搬张椅子。"李允嗣撩起袍服落坐,扬手指了身旁的位置,"鱼姑娘,请坐。" 鱼无艳回眸瞥了瞥一脸忧心的邹百川以及村长等人,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善王爷会对她产生兴趣,无能为力之余也只能够静观其变。 她顺从地坐到李允嗣的身畔,这时,他的随从搬来了一张桌几摆在两人之间,几上摆著文房四宝,墨已磨匀,随着搬动而轻轻地晃动着。 李允嗣率先提起笔,在纸上书写自己的生辰年月,就在这同时,他的贴身护卫走到门口,将众人请了出去,不到片刻的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突如其来的独处让鱼无艳感到心慌。 "别怕,本王并非要对你不利,把邹大人他们请出去,只是不希望接下来我们的对话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人听见。" "王爷是要无艳替您算命吗?"她看着写在纸上的生辰年月,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不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个底儿。 "对,听说你料事如神,本王想听听你怎么解这个命。"其实他根本存心考她,对于自己的命运如何并无太大的兴趣。 鱼无艳瞅了他一眼,看出了他眸匠玩世不恭的兴味,知道他只是想逗逗被人称为神算的她。不过,就算他不是存心戏弄,她也不打算泄漏太多天机,对于他们这种皇亲国戚,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那无艳恭敬不如从命,说得不好还望请王爷见谅。"她拱了拱手,敛眸看着纸上的生辰,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这命格极好,一生大富大贵,位极人臣,能得一美妻,白首偕老,是个受老天爷眷顾的好命格。" "除此之外,还有呢?"李允嗣扬唇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摇头,"无艳的道行太浅,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是吗?"他质疑地挑起眉梢,唇畔的笑意带着嘲弄,"如果本王只想听这些话,随便找个在江湖上招摇撞骗的算命仙,都可以说得比你更好了。" "无艳不才,请王爷恕罪。"她站起身,福着双手低着头,眼儿也压得低低的,一副像是受惊小鸟的模样。 李允嗣不语,从头到脚打量过她一遍,立刻就看穿在她的胆怯之后藏着无畏的倔强,他没开口说破,扬了扬手,笑叹了声:"算了,你既然不想说,本王也不逼你,只是你说本王能得一美妻,与她白头偕老,那意思是说会有一个女子与本王鹣鲽情深吗?" "是,你们将会是让天下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好。"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强迫她看着他敛着笑意的脸庞,"在你这句话灵验之前,千万不许死,要是本王真的能得一美妻,与她恩爱白头,到时候再派人给你一笔极可观的酬金。" 鱼无艳想挣开他的掌握,却被他的强势给慑注,好半晌无法动弹,心跳得飞快,最后,她昂起美眸,定定地注视着他。 "要是能得到王爷的酬金,无艳自然是乐意,但算命之人不能自知己命,无艳能否活到那个岁数,就只有交给老天爷定夺了!" 他抿唇笑而不语,听她嘴里说得客气,其实充满了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也知道关于他的命盘,她隐藏了好些重要的话没说。 两人分明就是初识见面,她却不知为何对他怀抱着浓厚的敌意,从未有人像她一般,看着他的眼神宛如瞧见了令人憎恶的蛇虫鼠蚁。 鱼无艳也同时在微笑,笑得嫣然,反正明儿个她就要回京城去了,今日一别,他们只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她自然不会吝啬多给他一些笑容。 但方才见到他生辰年月之时的震惊,依旧在她的心里骚动着,也同时让她决定要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因为他不只是命好,而且有当皇帝的命格,最有可能称帝的时机就在明年秋天之前,只是她前些日子观天象,并没有发现当今皇帝会在近日殡天,如果改朝换代,怕会是一场见血的争夺吧! 所谓"成者王,败者寇",如果他真的能够成功,当然是掌握了天下霸权,成为至高无上的帝王,但如果他失败了呢?鱼无艳微笑扬得更深了,届时,她当然会很庆幸一开始就没亲近过他...... 第二章 才刚从"禹水村"回来,鱼无艳就听家人说赵海又派人来过两次,要她给个满意的答覆,听说一开始赵家的奴仆不相信她出了远门,足足闹了好一会儿才肯善罢千休,离去之前放话还会再来。 该来的终究是逸不掉了! 鱼无艳虽然心里忧虑,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想让母亲与姨娘跟着她一起担心,鱼家这一劫数除非遇见贵人,否则绝对无法化解。 卦象上显示这位贵人就近在眼前,与她有密切的关系,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或许是她的性子孤僻.所以从小到大,并没有所谓的闺中密友,只除了娘亲之外,与几位姨娘也聊不上几句话,和昊儿也因为相差了一段岁数,除了疼爱之外,并不期待他能够一并负担家中的事务。 而这近一甲子的岁月,鱼家大灾小难不断,人丁单薄,她也不记得还有任何叔伯流落在外,她也不认为那位贵人会是鱼家的亲戚,因为卦象上只说会跟她有不可割舍的关系,若是亲戚那将是与整个鱼家都有关系哪! "让开!不要挡住我家少爷的去路!" 门外传来了骚动,但鱼无艳不动声色,自顾做着手里的事儿。 一整个上午,她都在书房里整理书籍,如果说鱼家还有任何宝贝,那就是这一柜柜的书本,这是几代祖先留下来的心血结晶,其中记载着最详实的祖先们藉由观天象所悟出的命数节气。 她听说宫廷之中也有专司天象的钦天监,但她非常能够笃定鱼家的记载绝对比他们更准确,几年前,在先帝驾崩之前一个月,她父亲就已经料出这个结果,但只告诉她,要她守口如瓶,否则会惹祸上身。 "我们家艳儿说她今天不见客,请赵公子回去吧!"说话的是二娘,她的嗓门一向是最响亮的。 "快闪开,否则别怪咱们不客气!" 男人粗鲁的吆喝声甫一落地,书房的门就被用力地推开,两片薄薄的门板几乎禁不起男人蛮横的力道,颤颤地晃了几下。 "艳儿,我们已经照你的话告诉赵公子,说你不想见他,但对方人多势众,实在是挡不住......", 眼前混乱危急的场面,就连一贯强势大胆的二娘都惨白了脸,鱼无艳搁下手里的书本,抬眸看着赵元朗带着一大批家仆冲进小书房里,他们确实是人多势众,一票人把书房里挤得水泄不通。 "让开!"赵元朗一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二娘,嫌她这个婆娘碍事。 "赵公子,请你客气一些,这里是鱼家,不是国舅爷府邸。"她冷冷地说完,转头对二娘说道:"二娘,带昊儿出去,他们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吧!" 二娘迟疑了半晌,最后却只是无能为力地将鱼昊给带离书房,毕竟他是鱼家唯一仅存的男丁,不能有任何差池。 "无艳姑娘,你可真会躲,让我爹等得没了耐心,他老人家叮嘱我今天绝对要带你回去。"赵元朗的个儿不算高,但是横长的肥肉却让他的体型看起来非常壮硕。 "如果园舅爷只是想要无艳的回答,郡无艳还是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小女子的才学浅薄,帮不上他的忙,请他恕罪。" 听她把话说完,赵元朗不只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在他身旁的一千随从也笑得嚣张极了。 "我爹早就料到你会拒绝,不过没关系,那是因为咱们两家的关系不深,等你成了我娘子之后,咱们有了名分,到时候你也是赵家人,没道理不帮咱们的忙啊!"他肥得出油的睑上挂著令人反胃的佞笑。 鱼无艳心凉了一半,犹作平静地问道:"无艳不懂世子在说什么,咱们眼下没亲没故是事实,以后也将不会改变。" "不,你一定会嫁给我,爹要我今天绝对要带你回府,等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请皇上做主赐婚让咱们两人成亲,到时候就算你不愿意,也该知道违逆圣旨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吧!" 他一说完,又是一阵开堂大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卑鄙的笑脸竟是一模一样,鱼无艳看着眼前这一堆不啻是牛鬼蛇神的恶徒,恨得咬牙切齿。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跟你回去。"她冷幽幽的嗓音止住了他们的大笑,慧黠的眸仿彿可以洞穿一切,看得见他们所不能领透的事物,"无艳也劝赵公于今天最好不要生事,赵公子,依你的面相来看.今日之内必见血光之灾,轻则骨折受伤,重则终生瘫痪。劝你凡事谨慎小心。 要是平常的她,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不是因为他要强行将她带走,她才说这种话恐吓他,而是她真的在他的脸上看见了灾厄,依她对皇亲国戚的厌恶,决计是不会出口警告,自然是任由灾祸降在他身上,那才是大快人心啊! 赵元朗曾经听说过她铁口直断的名气,不由得心惊了下,但还是硬咬着牙,逞强地叫嚣道:"我听你在胡说八道!血光之灾?我带着十几名家丁,难不成会斗不过你一个区区小女子?来人!动手!" 他令声一下,家丁们立刻蜂拥而上,要把鱼无艳给捉回去。 混乱之中,赵元朗这个元凶倒是站得远远的,双手抱胸像是在看热闹,就在这时,鱼昊挣脱了二娘的手,跑回书房,用力地推了赵元朗一把。 "不要伤害我无艳姊姊!"他生气地叫道。 赵元朗没料到会被偷袭,一个重心不稳往后倒向柜子,柜上的大花瓶应声而落,砸碎在他的脑袋上,顿时让他血流如注。 "少爷--"家丁们见主子受伤,纷纷围了上去,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到讶异,心想鱼无艳才刚说他会有血光之灾,没想到真的马上见血了。 "我的头......"赵元朗往头上摸了一把,伸手一瞧,见了满手血只差没晕过去,"该死的家伙,把他给我捉去见官!" "慢着!"她陡然一喝,伸手把鱼昊给拉揽在身后护着,"事情因我而起,我当然才是罪魁祸首,你们本来要捉的人就是我,现在就把我带走吧!" "好!本少爷就拿你来抵罪,看你的骨气能撑多久!"说完,赵元朗一声令下,命令家丁将鱼无艳给送往官府治罪。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那天,从禹水村回京之后,李允嗣就一直忘不掉那个在金黄色谷堆之间与人们共舞的美丽身影,那张清艳的容颜笑得如此开心灿烂,丝毫不输给那日灿烂的秋天美景,一举一动之间,美得慑人心魂。 但他却也忘不掉那张美丽的脸儿在见到他之后,瞬间冰冷如覆寒霜,让他以为自己变成了会咬人的蛇蝎,又或者是教人避之不及的秽物。 秋意深了,虽然吹拂的风带着微寒的凉意,但泄落在湖面上的阳光却仍旧温暖,将湖面上的水波映照得如同碎金般璀璨。 李允嗣坐在湖央心的画舫上,手里捻着薄可透光的酒杯,杯里的酒已经饮尽,他把玩着玉白色的酒杯,觉得这只美丽的杯子就像是她一般,明明看起来纤细而且脆弱,倔强的性子却如同这质地一样坚硬。 "皇叔,那杯子与你有仇吗?你再多使点力,那只玉杯子就要被你给捏碎了。"李舒怀轻呵地笑了,他坐在桌案的另一畔,同样也是半躺在舒适的软椅上,微风徐徐,拂得人心舒畅。 "今儿是个好眠天。"李允嗣故意转移话题,举高手里的酒怀,一旁的随侍立刻上前把酒给斟满。 虽然两人之间的辈分是叔侄,但他们的年纪相仿,几乎是像兄弟一样伴随着彼此长大,李舒怀当然不会轻易的就让他给蒙混过去。 起初,是欧阳靖瞧出了这位皇叔有不对劲之处,说他这几日经常不自觉地出神想事情,完全不像是平日那位精明干练的善王爷。 被身边人提醒之后,李舒怀也立刻就嗅出了异状,他这位皇叔从小就得到疼爱,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母妃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妃子,当然还因为他的聪明才智与浑然天成的帝王之姿,得到了皇爷爷的赏识疼爱。 "朕听说不久之前,你去了一个叫做禹水村的地方,朕还听说那个村子极美,是个世外桃源。" "是,当朝的户部郎中邹百川就是出身禹水村,我曾经听他说过自己的故乡山明水秀,美得不像人间,正好前些日子村里举办了丰收祭,特地要他带我过去见识一下。" "那皇叔去了之后,有什么感想呢?" "那禹水村确实是个幽静美丽的村子,若真要说有任何奇怪之处,就是在村子不到十里之外,也有两个村子,虽然也是依山傍水,但收成就是不如禹水村,晋仕的人才不若禹水村,而出外经商最成功的村子,还是禹水村。"李允嗣回想自己在那村里逗留数日,确实觉得人格外神清气爽。 "这是为什么呢?"对于这一点,李舒陵感到好奇。 "听说,是因为风水待别好。" "风水?"这两个字让他明显地顿了一顿,但不到眨眼的功夫,李舒怀就恢复了平常的神情,"皇叔也信风水吗?" "不特别相信。"李允嗣微笑摇头.把杯子搁在几上,"我的父皇,也就是皇上的皇爷爷对风水命理之说倒是颇有研究,记得当年他培养了不少厉害的风水师傅,在他老人家驾崩的前两年,听说要人做了一门风水,要保咱们李家王朝永世不灭,眼看咱们国运昌隆,或许这风水一说可以略信几分吧!" "皇叔确信皇爷爷想要的,真是要保李家王朝永世不灭吗?"李舒怀轻轻地笑了,似乎对这个推断持了几分保留。 就在这时,禄公公走上船肪,压低声音在李舒怀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允嗣没开口问,只是挑起眉梢,定定地看着侄儿。 "皇叔说得对.风水之说或许可以略信几分,不能全部相信。"李舒怀笑了,不介意把刚才禄公公所说的话公开出来,"要说精通风水,在京城之中没人能够赢过鱼家,可是灾祸却没避开鱼家,他们还是出事了!就在刚才,赵海求见,要朕派太医给他儿子治病,听说赵元朗的头被花瓶给打破了,而元凶就是鱼家千金,现在她在府衙大牢里,伯是凶多吉少了!"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斗大的牢室之中,只铺着干枯的稻草,以及一床陈旧的被褥,飘散出阵阵发霉的气味,让人连碰都不想碰,鱼无艳蜷缩在角落。紧紧地抱住自己,试图用自身的体温抵抗一阵阵袭上的寒意。 但她的衣料太过单薄,就算现在是春夏之际,都只怕难抵从石墙边儿不断渗进的寒意,更何况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寒冷的空气熨在她肌肤上的感觉,会让她以为自己根本就是赤身躺在冰床上。 她伸手揪了几把稻草盖住自己,好让冰冷的空气不会直接熨在肌肤上,可以让自己感觉温暖一些。 但在这牢房里不只有冰冷,还有一阵阵恶臭,昏暗的光线让她根本就分不清楚臭味从何而来,只怕是整座地牢里都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吧! 她闭上眼睛,忍住了一阵阵翻胃作呕的冲动,努力让自己入睡,最好是睡了之后能作个美梦,让自己忘却在牢房里度日如年的痛苦。 鱼无艳泛起一抹苦笑,想想自己真是脆弱,不过才被送进牢里不到一个晚上,她却已经觉得过了几百年凄风苦雨的日子。 "快点睡觉,鱼无艳,快点睡,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明儿个不知道还有多少折腾在等着你呢!快睡!"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摧眠自己,但是不争气的肚皮却不断地发出饥饿的哀鸣,抗议她没吃东西把它喂饱。 可是狱卒拿来的那碗饭真的能吃吗?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菜色与饭拌在一块儿,不消凑近嗅闻,发馊的酸腐味儿就直呛上来,让她宁颐捱饿也不愿吃进去。 她并不期待自己在这个牢里能得到多好的待遇,光用脚趾头部可以猜想到赵海绝对买通了狱卒,要好好地"款待"她。 就在她又冷又饿.快要昏沉地睡过去之时,忽然听见了大牢门口传来了骚动,接着就听见了一串急沓的脚步声,狱卒持了火炬照亮了她这间牢房,突如其来的灯火通明,刺目得敦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她抬起头,好半晌才适应了亮眼的光芒,在火炬的照映之下,看见了一尊熟悉的高大身影,在这阴暗的牢房之中,他的出现如同神人降临一般。 李允嗣敛眸觑着她,看见她凄惨的模样,眸底泛过一丝阴沈,淡淡地瞥了一旁心惊胆跳的牢头一眼,"如果本王再来迟半步,只怕带走的不是她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首吧!" 闻言,牢头舆狱卒们不约而同地"咕咚"了声,紧张得差点连口水都快吞不了,不知道鱼无艳这种小老百姓究竟如何与鼎鼎大名的善王爷扯上关系,只清楚他们确实很用力地照赵国舅的交代苛待她不少,要是她心血来潮向善王爷告上一状,他们的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啊!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不过是一碗小米粥,以及几碟清淡的菜肴,吃在嘴里就能感觉火候的深厚,以及每一道菜色食材的精心挑选; 这或许就是王爷府与一般百姓家最大的差异吧! 鱼无艳吃过丁李允嗣特地命人替她准备的膳食,他竟能细心地猜到她饿久了,而且才刚从臭气熏天的牢房出来,吃不下太油腻厚重的食物,只命人准备简单果腹的菜色,每一道都恰好合了她此刻的胃口。 吃饱喝足之后,他要人将她带到偏院的小厅里,鱼无艳别开美眸,不愿正眼瞧他,他的干净体面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刚从阴沟里捞起的老鼠,不只丑恶, 还散发着阵阵令人嫌恶的臭味。 "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允嗣没料到她的问话如此直接,扬唇一笑,定定地瞅着她,"因为咱们有过一面之缘,既然知道你落难,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不同于她的躲避,他倒是光明正大地看着她,虽然粗衫敝履,依旧是不掩她浑然天成的清艳丽颜,远远比他记忆中更美。 "你能救我一时,能救我一世吗?赵海如果知道我被你救出大牢,绝对不会善罢千休,到时候你还能再救我一次吗?"她冷笑了声,不敢奢望他每次都能及时出现成为她的救星。 "只要你成为本王的人,谅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的人?"她回眸惊讶地瞪着他。 "是,要让人可以信人,就必须有名有分,要娶你为正妃是决计不可能,但是本王倒不介意再多纳一个妾。" "你休想!"她失声惊嚷,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试问你有何立场对本王说不?" "只要我心里不愿意,就当然可以对你说不,可以拒绝你蛮横的提议。" 李允嗣轻笑了声,似乎是觉得她说的话极有趣,"你当然可以觉得本王的提议很蛮横。心里也可以不愿意,但是,你不能反对。" "为什么?"她眯细媚眸,眼色不悦地盯着他。 他知道她心里大概恨不得把他给撕咬千万段,但他还是一脸嘻皮笑脸地迎视她的怒瞪,"本王听说你们鱼家的男人都不长命?" "你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反对你想要纳我为妾的提议?"鱼无艳把双手收在背后,忍住了冲上去剥掉这男人笑脸的冲动。 "本王没有转移话题,只是在提醒你这个残酷又不幸的事实。"他笑耸了耸肩,"在拒绝本王之前。想想你的胞弟鱼昊,你不想让他年纪轻轻就到阴间去见祖先吧!" "你不准咒他!"她收紧了拳头,差一点就忍不住了,"昊儿会长命百岁,会活到成亲生子,生一大堆儿女,颐养天年。" "这是你替他算的命,抑或者只是你心里乐观的想法?料想你应该知道两者之间的差别悬殊,硬要扯成一回事,那就是你想要自欺欺人。"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以为国舅会善罢千休,不再追究他宝贝儿子的事情?" "就算要追究,也是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怕就只怕他心里不是这种想法,赵元朗是他的命根子,他当然也会要你尝尝命根子被除掉的痛苦,而鱼昊是鱼家的独子,不就是鱼家的命根子?你以为他不会想到这一点吗?".: "要是他敢动昊儿,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是是是,你们两方都不会善罢甘休,但你掂过自己的斤两吗?赵家几代都是皇亲国戚,权倾朝野,而你......说难听一点,不过就是一介草民,凭什么跟他斗?" 他轻蔑的语气教她为之气结,却又无话可以反驳他,因为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而他同样也是权颐朝野的皇亲国戚,比起赵海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更清楚要弄死像她这样的小老百姓,根本就不必费吹灰之力。 他还肯捺着性子向她说明个中的厉害关系,已经算是给她天大的恩泽,但鱼无艳就是不肯领情。 哼哼!谁教她是个性命如蝼蚁般不值一提的小死老百姓,智识浅薄,愚昧无知,当然没法子体会他这个一皇亲国戚的高深学问。 李允嗣抿着唇笑了,定定地看着她一双媚眸流转着倔强的光芒,知道她心里早就懂了,只是还想装作愚蠢,故意要忽视他的一片好意。 "那让本王换个方式问好了,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你想牵连多少人跟你一起死呢?" 他低沉的嗓音把每个字句都说得又缓又沈,似乎唯恐她没听清楚一样,锐利的眼眸盯在她身上,等着要她的答案。 要牵连多少人?鱼无艳一时语塞茫然,鱼家还有多少人可以被牵连呢? 这些年来,鱼家死去的人够多了!侥幸尚存在人间的,已经珍贵到不能让她拿来赌气了! "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让你纳为小妾。" "尽管问。"他耸了耸眉头,一脸慷慨大方。 "王爷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时候迎我进门,就等于是挑明了与赵国舅为敌。若是图无艳的美色,天下女子众多,多的是要给您投怀送抱的美女,若不是图美色,那敢问王爷,您图谋的又是什么呢?" 没料到她会把话问得如此明白露骨,李允嗣起初一怔,随即失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可以充分地听出他愉快的心情。 "你问本王有何图谋?"他挑起眉梢,含着嘲弄反问她,"你不信本王真的是真心诚意要对鱼家施予援手?" "不相信。"她缓缓摇头,一脸冷然。 "好,既然你非要听个答案不可。那本王就如你所愿。"李允嗣顿了一顿,才悠缓缓地说道:"你这一入府,对本王而言确实像接了个烫手山芋,为了你与赵海为敌,也实在非同小可,说没有图谋,料你也不信,好吧!本王承认。迎你入府确实有所贪图。" "贪图什么?" "数十年前,鱼家的祖先替禹水村安了风水,从此之后,村里的百姓衣食丰饶,每逢十年必出一名奇才,虽然那天要你替本王算命,让你避重就轻给闪躲了,但并不代表本王就相信你只是一个道行浅薄的江湖术士,所以。今晚不惜得罪赵国舅,也要把你从牢里接出来,当然不会没有目的。"说完,他顿了一顿,扬唇神秘地笑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等时机成熟之时,本王就会告诉你。" "无艳愚昧,猜不出王爷的用意,请您把话直说了吧!"没听他说个明白,鱼无艳心里实在是忐忑不安。 "先不告诉你,这事关重大,本王现在还不够信任你,要是你不慎说漏了嘴,会给本王带来更大的灾难。"他摇摇头,笑抿着薄唇。 鱼无艳并不意外他会防范着她,没打算再追问下去,只是在心里冷笑,原本以为自己真的遇上一个清高的恩人,没想到只是另一个"赵海",同样都对她怀抱着目的,只是理由不同罢了! 算了!无论她心里做问感想,善王府"十六皇爷"的名号确实够响亮,就算赵海再不死心,也该有所忌惮,在最好的时机来临之前,她也只能靠着这男人保住鱼家不被伤害了! 第三章 正如了世人们对鱼无艳的观感,最后她真的成了人家的小妾,只是这个男人财大势大,姑且不论小妾的卑微身分,她也算是飞上枝头当了瞰凰。 鱼无艳也不是不清楚李允嗣在京城之中的魅力所向无敌,他的人品好,相貌佳,再加上显赫的家世,蒙先帝宠爱而得到的实质权力,无论是哪一样,都已经足以教人羡慕得眼红。 当然,想嫁他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许多名门千金不求地位,就算是当个小妾都甘之如饴,所以,她进府给李允嗣当妾,人们不以为她委屈,反而算是高攀了名门世家。 王府里的仆佣们张罗了大半个月,一丝毫细节都不敢马虎,毕竟鱼无艳虽 然挂名四姨太,但正房夫人因为年纪尚小没过门,二姨太与三姨太实际上是老王妃给儿子许配的,是远房亲戚的闺女儿,从小就带在身边抚养,不过或许是太过熟悉,李允嗣对她们并没有特别的感情,彼此之间的相处就如同兄妹,她们二人在七年前随着老王妃往乡下去养老,虽然老王妃三年前已经仙逝,但她们似乎没打算回王府,而李允嗣也没打算派人去接她们回来。 所以,鱼无艳虽然是四姨太,但是上头没主子约束,难保不会把王爷迷得言听计从,名正言顺地握住王府的大权,所以,他们没人敢掉以轻心,就怕得罪了未来的主子。 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鱼无艳一进府就受到了冷落,新婚之夜新郎竟然没有回新房,与几位朝中的好友把酒言欢,一直到清晨时分才让仆役们安顿就寝,睡的还是自己原来的寝房。 鱼无艳半夜里就接到他派人送来通传,说不会到新房来了,要她只管自行睡下,说她也累了一整天,趁早歇息比较好。 既然他一番好意款待,她自然乐意接受,沾枕不到片刻的功夫就睡沉了,或许是这阵子忧心操劳过度,让她才一放松下来就睡死了。 因为一夜好眠,她今天清早才刚过卯时就醒了,让婢女们伺候梳洗过,用了早膳之后,就走出房门打算好好逛一下王府。 红华的年纪只比鱼无艳大一点,她在王府里已经待了三年,是府里的老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伶俐丫头,府里的总管千挑百选之后,挑中了年纪相仿的她当四姨太的贴身侍女。 她跟随新主子逛遍了王府樫里外外,现在心里却觉得纳闷,因为自从她们来到西院之后,主子已经停在那口井边有半炷香的时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教人看了不解。 "四姨太,你在瞧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在看这口井。"鱼无艳微笑,淡淡地回答。 "这口井有什么不对吗?" 鱼无艳巧笑嫣然,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反过来问道:"王府里的人都喝这口井的水?" 红华摇摇头,"不是,王府里还另外有两口井,一口井在后山,引山泉的活水,水质清澈甘甜,呈给主子们的茶水膳食,用的全是那口井的水,下人们就用另外一口井,那口井跟这井水是相通的,虽然比这口井远了些,但我们还是习惯去那口井取水。" "既然这口井比较近,为何要舍近求远呢?"问出这句话的同时,鱼无艳秀致脸蛋上的笑容灿烂宛如盛开的花朵。 初见面就觉得他们四姨太真的很美,此刻被她以灿烂的笑颜注视着,红华不禁脸红心跳,大概知道为什么王爷要娶她进府了! "红华不晓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人们就不喝这口井的水,倒也不是水质不好,另一口与它相通的井水尝起来也算是甘甜了。" "你们难道都没有怀疑过原因?"她灿烂的笑颜在这瞬间掺入了一丝丝淘气,又近似不怀好意的顽劣 "没有,奴才们都当做这是王府的惯例,没想太多。" "好吧!既然你们没想太多,那我也别说出来,省得吓着人了。" "四姨太,这井......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呀!这并没问题,别想太多,傻人有傻福。"鱼无艳摇摇头,脸上的微笑却诡谲得教人心里发毛。 虽然主子嘴上说没有.但红华却不太相信,她听说这四姨太厉害得很,懂得替人批命安风水,还听说她可以通鬼神,教小鬼替她办事。 现在她会特别注意这口井,不会是在这井边儿看见什么不该见的鬼影儿吧?红华吞了口唾液,从骨子里发寒了起来。 "走了,我还要逛逛其他的地方,毕竟这鬼地方我还要住上一阵子,趁早熟悉也好。"鱼无艳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理红华,兀自穿过一道小圆拱。往另一个院落走去。. 鬼地方?!她主子竟然说王府是个"鬼地方"?红华吓得好半晌不能动弹。忍不住回眸觊了那口井,以前还不觉得,现在被主子一说,越发觉得这口井看起来阴森可怕。 "四姨太,等等啊!"红华没敢再停留片刻,拔腿追在鱼无艳的身后。 而鱼无艳倒是一派轻松,沿路上欣赏着王府里的奇花异草,假山流水,心想这皇家贵族的生活可真是够奢华的了! 不过,对她而言,这气派非凡的王府仍旧是一个恨不得插翅飞离的"鬼地方",若不是赵海仍旧对她虎视眈眈,她才不愿在这埋多待片刻! 只是她原本不过想要捉弄一下红华。才会故意装神弄鬼.却没料到自己无心所说的一句闲话,竟然会在王府里掀起轩然大波,或许这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秋日天朗风清,各色的菊花开得特别茂盛,几乎到了艳丽的地步,一朵朵都如同碗公般大小,清雅的气味似有若无,格外地撩人。 李允嗣觉得这阵子特别清闲,听说前些日子,有几名朝中大臣办喜事,竟然都没有知会他,后来才晓得原来他们不想打扰他新婚燕尔。 一直以来,他就是朝中大臣们争相邀请的贵客佳宾,这会儿他正好乐得清闲,半点都不介意自己被搁在宾客的名单之外。 "看来应该是没人来求皇上替他做主吧!"李允嗣口叩着菊花茶,以鼻嗅着杯口,享受菊花的清香。 "谁会笨得与善王府作对呢?"李舒怀扬唇笑了,"就算赵海有千万个不情愿,也应该知道在朝廷之中,十六皇叔你的势力绝对远远超过他,他不会笨得以卵击石。" "算他聪明。"他漫条斯理地喝着茶,似乎答案早在意料之中。 "敢问皇叔,为了一名区区的女子与赵海为敌,虽然不足为惧,但毕竟是落人口实,朕没听说过你与鱼家千金有深厚的交情,那敢情是与赵海有过节吗?"对于这一点,李舒怀非常好奇。 "有,本王与赵海当然有过节。" "喔?"李舒怀挑挑眉梢,心想赵海要是与他这位皇叔有嫌隙的话,现在还会那么好吃睡吗? "若非是他胡作非为,要强抢民女,本王也不会一见面就被人家当成混帐 东西仇视。冲着这一点,本王算是跟他杠上了!"从小到大,他尚未见过有人如同那个鱼无艳一般。以好似看着蛇虫鼠蚁般的嫌恶表情看他。 闻言,有好半晌的时间李舒怀反应不过来,随即放声大笑,"好,很好,这也算是个理由,朕的皇叔因故被当成混帐东西,确实是罪不可恕,要不要干脆就让朕出面替你罚一罚那个罪魁祸首?" "那倒不必,皇上,本王只想确保刚入门的小妾不被伤害,赵海也最好不要傻得去动她的家人,否则绝对教他吃不完兜着走。" 李允嗣笑悠悠地说着,秋风轻送,将他语气之中的戾气消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一如杯中茶水的香气,他扬起笑,又轻啜了一口......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虽然他将鱼无艳迎娶进府,但是自从新婚之夜那天之后,他没再见过她,一如以往地过日子,平静得宛如一池无风无浪的水,而与她成亲一事就像颗石子般,投进池水之后虽然激起了涟漪,但是涟漪淡了之后又再度恢复沉寂。 但李允嗣嘴上没说,并不代表他忘记鱼无艳的存在,她令人印象太深刻了,怎么容许他人轻易就将她给忘了呢? 他没召唤她,只是在等着她主动过来向他这位夫君请安。 但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教他心里觉得不耐烦,心想就算她对皇亲国戚没有太大的好感,至少也冲着他是鱼家救命恩人的份上,过来对他说声感谢吧! 只是他虽然有这种想法,却碍于男性的自尊不愿过去兴师问罪,以免让人觉得他太小器。 午时刚过,秋阳依旧灿烂,李允嗣坐在倚水的阁楼畔,手里握著书卷,敛眸沉静地阅读。 罗总管带着厮仆端着茶水和细点进来,在仆人忙着将东西安置在桌案上时,他走到主子身畔,迟疑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王爷,奴才在想......咱们是不是应该请个法师回来,把王府里里外外都净一下呢?" "为什么你突然有这种想法?"没想到府里的总管会突然对他说出这种话,李允嗣的表情显得有些讶异。 "因为奴才听说咱们这王府似乎不太......干净。" "喔?这话是谁说的?"他挑起眉梢,似乎觉得这话挺有趣的。 "是四姨太.一开始就是四姨太看出咱们西院的水井里有古怪,后来就听说有人半夜在那里看见了鬼影,还有,四姨太前几日请了戏班子回府,奴才问了原因,她说咱们王府的气浊,让人唱戏热闹一下,奴才想咱们王府要不是有古怪,又何需要请戏班子添热闹呢?还有,昨儿个四姨太在房里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又拿起龟卦占卜,听说还写了几张符,要下人们回去贴起来保平安,王爷,四姨太没进府前,就有人叫她活神仙,她既然看出了咱们府里有鬼怪,那就一定不会错的!" 李允嗣不发一语,搁下书卷,静静地听着罗总管详述了前因后果,只是,他非但没有皱眉,反而是越听笑意越深,原来,他那位四姨太并非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相反地,她给了他许多出乎意料的惊喜呢! 冲着她替自己制造了如此多的惊喜,他似乎也应该要放下无谓的男性自尊登门拜访之余,顺道一探究竟......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就算是再豪奢的大户人家,在寻常时日也不会聘请戏班回府,一演就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没有结束的打算。 而且,花钱养戏子付酬劳的事小,重要的是这个行为举止太过张扬,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落得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恶名,所以身为皇亲国戚的李允嗣对于这一点通常都是非常谨慎小心。 但他刚娶进门的四姨太排场却比他大,撒钱也似乎不太手软,那天,她把戏班子请回府时,也没问过他的意见,虽然府里的下人议论纷纷,但他还是睁只眼闭只眼,随她为所欲为。 没想到大半个月过去了,那票戏班子还赖在王府里不走,京城虽说幅员辽阔,说穿了也不过就丁点儿大,就算是低调不张扬,不出数日的功夫,善王府! 夜夜笙歌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当然也传进皇帝的耳里。 倘若是寻常官员,早就吓得胆战心惊,但是李允嗣却是不动声色,没打算向皇帝解释府里天天办热闹的原因,也没打算阻止自家的四姨太收敛,仿彿这王府里多得是钱财让她挥霍。 此刻,戏台上正唱著『张生煮海"的凄美爱情,鱼无艳坐在台前的舒适软椅上,一手托腮,另一手则捻起美味的细点品尝着,好不优闲自在。 其实她也没特别爱听戏,只是存心想让李允嗣瞧她不颐眼,那天她心血来潮收了个少年入府当下人,后来才知道要进王府当差,必须经过细查暗访,确定身家清白之后才可进府,绝对不能有丝毫大意,危害到主子安全。 她听红华说,隔天府内的总管就向李允嗣请示,原本,以为他会将她唤去责骂一顿,没想到他却反而交代从今之后,府内的一切细琐杂事就由她处置,既然她觉得没问题,那就给少年一份差事,让他留在王府里谋生。 "奴才参见王爷。" 李允嗣闲步而入,走到她的身旁,扬扬手示意下人们平身。 她想到会看见李允嗣进来,原本以为他是过来责备她太过奢侈糜烂,一连让戏班子演了半个月的戏,不料他只是扬着微笑,坐到她一旁的太师椅上,招来奴仆再多呈上几碟闲嗑牙的细点。 鱼无艳侧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好像他那张睑比台上的戏更椭彩。 倒是李允嗣挺尽兴地随着戏曲轻哼,慢条斯理地品着茗茶,好像他才是把戏班子叫来表演的主人家。 "为什么要纳我进府为妾呢?"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 "本王说过,等待时机成熟便会告诉你。"他敛着笑意的眸光依旧定在戏台上,一副沉醉於戏中剧情的模样。 "你想当皇帝吗?" "什么?"李允嗣有半晌的错愕,随即失笑,"你为什么会以为本王想要当皇帝呢?" "这些日子,我彻底想过了一遍,最后只得出这个结论。"说完,她转眸直视着他,顿了半晌,才又幽幽地开口:"我看过你府里上下,看这气派奢华 的样子,想你应该不缺钱财,而你善王爷位极人臣,在朝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般人汲营而不可得的,你全部拥有,如果说你还有想要而未能得到的,应该就是皇帝这个宝座了吧!" 话声一落,两人之间笼罩着久久的沉默,鱼无艳看见他抿着薄唇,似乎若有所思,又像是在玩味她刚才所说的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她觐着他,观察他的反应。 "你真的能帮本王当上皇帝?"李允嗣的神情太过高深莫测,泛在唇畔的笑浅浅的。 "倘若是他人,我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若是你,倒是真的可以试试,我算过你的命盘,你确实拥有能坐上帝位之命,只要天时地利皆备,要让你当上皇帝并不难。" "那皇上呢?他又如何?" "他的命格也是奇佳,想必从幼年就是一个运势强盛之人,但是,饶是他的命格再好,运势再强,也终究有不济之时,如果能在那个时候出手,将他拉下帝位,也只能说是天要毁他。"她柔腻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仿彿只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这时,台上的戏子仍旧高调地在唱着曲儿,诉说著『张生煮海"的凄美情爱,然而台下的气氛却比台上更高张诡谲,要是这场叛乱真的能够得逞,绝对是比任何戏曲都更加精彩万分。 蓦地,李允嗣搁下杯子,站起身,神情凉悠地扇了扇衣袍,然后缓慢地转眸直视着鱼无艳,一双深沉的眸子仍旧像是不可见底的水潭,"记着,今天我们所说的话,你切记不可以对第三人说。还有。别一个人胡思乱想,等待时机到了,本王自然会告诉你该如何报恩。" 难不成她猜错了?难道他不是想当皇帝吗?鱼无艳抬起媚然的凤眼,仰视着他昂然的长躯,抿着嫩唇不发一语。 临去之前,李允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笑笑地回眸道:"听说自从你进府之后,王府就突然多了一口会闹鬼的水井,真有这回事?"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说水井里闹鬼。"她耸了耸纤肩,把这件事情与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本王还听说王府成了凶宅,百年之前是座坟场,这土底下葬了不少冤魂,亲爱的娘子,真有此事?" 鱼无艳扬眸觑了他一眼,心想这男人要兴师问罪,最好把话给挑明了说,照他这种问法,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所做所为的! 她一脸无辜又无害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王爷,无艳不过就是会算命,会看风水,可没有天眼通,能看出这王府里藏了多少冤魂,不过我想多少是有的吧!想这王府朱墙高耸,多年来不知道困了多少插翅飞不出这道高墙的苦命妃妾,她们的心情苦闷,死后怕也是不得安宁吧!" 瞧她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李允嗣不由得放声大笑,浑厚的嗓音几乎要追过台上高扬的唱戏声。 "无论你要做任何事情,本王都不管,只是别做得太过分,要是这闹鬼的传说吓得没人敢在府里当差,可是会令人相当困扰的。"忽然,他的话锋一转,深沉的眸光之中带着邪气,"如果夫人觉得生活太过苦闷,不妨对本王直说,为夫不会介意拨冗与你谈心解闷,说不定还可以增长咱们夫妻的情感呢!" 说完,他大步离去,昂藏的长躯姿态依旧潇洒,反倒是鱼无艳没有好脸色,她心里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无趣。 原本以为她把府里搞得人心惶惶,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要她别把人全吓跑,想讽刺他却被反将了一军。 "红华。"她扬手唤来婢女。"今儿个这出戏唱完之后,就领班主去帐房拿钱,要他们明儿一早收拾妥当就出府去吧!" "是,奴才知道了。"红华颔首,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生气。 "还有,这府里干净得很.没闹鬼,也没有苦闷含冤的妃妾冤魂。" "没......没闹鬼吗?"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提心吊瞻,忽然听说府里没闹鬼,红华好半晌没法子置信。 "对,半点鬼影子都没有!顺便去告诉王爷,就说四姨太我的日子一点都不苦闷,过得挺自在的。不需要他大人特别拨空跟我培养夫妻感情。" 说完,鱼无艳站起身,学李允嗣的模样理了理衣容,脚步轻盈地往另一扇门离开,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红华与曲儿唱得正热的戏班,虽然依旧是锣鼓喧天,但少了他们这对主角儿,就是少了那么一点耐人寻味的趣儿......? 第四章 她不想跟李允嗣培养感情,她不要,也不屑! 眼下,就等着与赵家这件事情风头过了,她要还李允嗣的恩情也报了,就可以光明正大与他撇清关系,继续回鱼家过她的平静日子。 那男人可别天真的以为自己对她有那么一丁点儿好,就想要她以身相许,要她对他掏心掏肺的付出。 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无论他这张嘴脸表现得有多真诚,他终究还是一个拥有权势,可以睥睨众生,胡作非为的皇亲贵族,今生今世她只想离这种人越远越好。 她鱼无艳也不怕被人说是忘恩负义之人,反正她当初允诺要进善王府当四 姨太,就只是当做自己要与李允嗣进行一场"银货两讫"的买卖,他帮她度过危难,她就帮他完全一桩心愿。" 前两日,娘亲进王府里来探望过她,母女两人没说上什么话,住了一晚隔天就回去了。 今儿个一早,换成了二娘带昊儿来看她,她二娘一向都是心直口快藏不住话,一见面就告诉她娘亲那天回去之后彻夜未眠,就是担心依她这直率的脾性在王府里会待不下去,弄不好惹得王爷生气厌烦,就会把她给休了! 她当然明白娘亲心里的担忧,毕竟她已经是嫁出门的女儿,以后的归依就是自己的夫君,倘若出了事儿,娘家的人就算想关心,也插不上手。 刚送走了二娘与弟弟,鱼无艳才正要回房之时,就瞧见主院那里聚集着一团骚动,以罗总管为首,大伙儿的脸上都是忧心忡忡。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见她过来,纷纷退让,好让她直接可以见到罗总管问话。 "奴才参见四姨太。"罗总管拱手请安。 "别多礼,到底发生什么事情需要你们如此惊慌呢?"鱼无艳直视着罗总管,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昨天清晨,李允嗣就出门前往京郊的皇家猎场,听说那里正在举行一场例行的猎狐大赛,晚上就留宿在猎场行馆之中,今天过午之后才会回京。 原本他有开口邀她前往,却被她给拒绝了,明白地告诉他对那种权贵之上的游戏不感兴趣,也不乐见有人以杀生为乐。 "回四姨太,刚才皇宫里派人传来消息,说王爷昨晚在猎场行馆被蒙面人刺伤,已经就近送回皇宫休养。" "他伤得很重吗?"她几乎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 "关于王爷的伤势,奴才还不太清楚,不过已经派人进宫去问清楚,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嗯。"她轻颔了下首,以冷静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哀。 是啊!她何必忧心呢?皇宫大内拥有成群的名医,他们的医术厉害无比,就算李允嗣被伤得只剩半条命,应该也能被平安救活吧! "四姨太?"罗总管的唤声将她的神智从沉思中拉回。 "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鱼无艳拾起裙摆走上通往大厅的台阶,走到一半,忍不住回首唤庄了罗总管,"去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就通报我一声吧!" "是.奴才知道了。" 她微笑点头,头也不回地步进门内,不愿再让自己多泄漏半点情绪。 其实她根本就不担心呀!想要知道他的情况,只是因为身为他的妻妾,总不能表现得太事不关己,否则会惹人非议呀! 是呀!不担心的!她根本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鱼无艳一边走着,不自觉地加快脚步逃回自己的小院里,一边在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明明就是子夜时分,善王府里却是灯火通明,府里所有的奴仆一个个穿梭忙碌,因为就在不久之前,皇宫派了宫人来传递口信儿,说王爷虽然身负重伤,却无论如何都想要回府歇息。 红华当然是立刻就给主子捎来消息,要主子就算很累很困,也绝对要撑着不能就寝,最好趁王爷受伤虚弱之际大表关怀,讨得王爷欢心之余,她在府里的地位也就能够稳妥。 鱼无艳才不管呢!她心想李允嗣还能坚持要回王府,可见他的伤势没有大碍吧!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讨他欢心,没用心把他给气死,已经算是对他够厚道了! 她原本横了心要解衣就寝,不想理会李允嗣是否伤得快要死掉了,反正那不关她的事,她只要乖乖安分地做好她的四姨太,遵照与他的约定不惹事,就已经算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 但才一沾了床,她的脑子里就涌上千头万绪,想着要是他真的伤得很严重呢?说不准真的会死掉,那该怎么办呢? 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无法静心入眠,几度辗转之后,她终于决定起身。就在这时,李允嗣已经回到王府.并且派人将她唤了过来。 她披上裘氅,随着仆从走到他的寝院,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乎是整个王府的人都过来要等候差遣。 才刚走到门口,她就听见掺杂着数落与担心的老人嗓音,"王爷,皇上明明就留您在宫里歇息,您就偏偏不听,瞧这一搬动又把您的伤口给迸开了,这伤不又更加重了吗?" 这时,众人见到鱼无艳到来,纷纷让出一条路让她通行,她没立刻走进门内,定定地站在门口,看见了李允嗣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只披着一件外袍,清楚可见一道狰狞的伤口盘踞在他的臂膀上,或许是因为缝好了又进开来,伤口不只是鲜血淋漓,更加是血肉模糊。 太医小心翼翼地剪断先前缝好的棉线,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明明就应该是痛彻心扉,但李允嗣却仍旧笑得轻松自在,"禄公公,本王还以为你老人家的心眼里只挂着皇上一个人,没想到你对本王也真有心。" "奴才是从小见您和皇上一起长大的,两位主子都是奴才的心头肉。" 闻言,李允嗣笑得更加爽朗豪迈,仿彿受伤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不相干的他人,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鱼无艳。 "过来。"他撤了撇下颔,示意要她走到他的面前。 鱼无艳紧咬着牙关,没由来地替他感到疼痛。这男人到底有没有知觉呀!她光瞧太医一根根把线抽掉的样子,就吓得心里直发凉,更何况这伤口是划在他的身上,难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过去做什么?我又帮不上忙。"她后退了一步,想要拔腿逃跑。 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胆小鬼!但是,她不想要看,那伤在他的身上,竟然教她觉得好难过.难过得几乎心痛。 李允嗣勾唇一笑,扬手挥退正在包扎的太医,挑眉笑碱着鱼无艳,"我的伤只医治到一半,现在我要你接手完成。" "我不会。" "你不会也要会.如果你不做的话,就让这伤势一直暴露着也没关系。"他忽然话锋一顿,语气诡谲地问道:"太医,如果本王的伤不加以妥善包扎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回王爷,您的伤势太过严重,稍一不慎就会再渗血,如果不敷妥止血药,让伤口收敛.只怕会更加恶化,这时候如果又被风邪感染,到时候只怕王爷会发高烧,一不留神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能有多糟糕呢?" "最糟糕的后果是......死。" "大胆!这话是你御医应该说的吗?当心我回去面告皇上,治你一个不敬之罪!"禄公公脸色一沉,低声暍斥。 "禄公公,先别忙,是本王让御医说的,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何罪之有呢?"李允嗣噙在唇畔的笑容倒是挺灿烂可亲的,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盯住鱼无艳,看见她的脸色有一瞬间苍白,"艳儿,你听见太医所说的话了吗?如果放着我的伤不管,最严重的下场是死,你想我死吗?" 鱼无艳咬住嫩唇,不发一语,心口一阵阵紧缩,明明就不是病痛,她却觉得喘不过气。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她冷冷地说,把唇都给咬疼了。 "过来,帮我把伤包扎好。" "我不会包扎。" "太医会教导你。"他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鱼无艳知道他根本就是存心找她麻烦,无论如何都推搪不了,只好乖乖地走到他身旁,这时候立刻有仆人搬来小凳,让她坐下。 远远地瞧见他的伤口时,还不觉得伤有多深。直到坐到他身边,进裂的伤口鲜血淋漓地袒露在她面前时,她才真正觉得触目心惊。 她只是见着的人就觉得难受,那伤在他的身上该有多疼啊! "夫人,这是止血的伤药,先替王爷敷上。"太医呈了一个鸟木瓶到鱼无艳手上。 鱼无艳将瓶子紧握了一会儿,才打开瓶口,往他的伤口上倒,一个不留神.瓶里的药粉泄了一大半,让他原本就狰狞的伤口看起来更加可伯。 "夫人留心,这止血粉撒在伤处会刺痛,千万别使用过量。"太医赶紧阻止,但为时已晚。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鱼无艳吓了一跳,急忙放掉手里的药瓶,咚地一声坠地。药粉撒了满地。她看了一片狼藉的地面,然后转头看着李允嗣,他只是闭上双眸,没吭半声,更别说出口喊痛,平静的样子就像是在沉思。 "很疼吗?"她迟疑了半晌.终于怯声地问。 李允嗣轻笑了声,缓慢地睁开眸,定定地看着她,"疼又如何?不疼又如何?你会挂在心上吗?或许你根本就希望本王重伤不治,如此一来这天底下便少了你最厌恶的人,你正好乐得逍遥自在,是吗?"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鱼无艳娇嫩的嗓音在发颤,眼眶在发烫,"我和你又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咒你死呢?我又没有说过想要你死,我又没有说过那种坏心的话......" 李允嗣直勾勾地觑着她,看着她眼眶泛红,随着她每说一个字,眸子里的泪水就更加氾滥,好几次,豆大的泪滴就要滚落她的颊边。 他望进她的瞳眸深处,想要看清楚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是否真心,但无论如何,她澄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毫的虚假。 "你们统统都退下。禄公公,你也回去吧!就告诉皇上说我没事,等伤势稍好之后,再进宫向他请安。"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鱼无艳的脸上,一瞬也不瞬地,似乎想将她彻彻底底地瞧仔细。 "是,王爷,您就先歇着吧!"禄公公人老心细,知道他们小俩口有私隐话要说,扬了扬手,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顺手替他们将门给合上。 "手不要停,替我把伤扎好吧!"他轻声地开口,提醒她伤才包到一半,注视着她的神情温柔得宛如四月的和风. "我不会,要是又弄痛你了该怎么办?我不会,我跟你说过不会的呀!"她别开美眸,忍住没让已经氾滥的泪水掉下来。 她知道这没有什么好哭的,但她就是忍不住,一颗心被他给弄揪了,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呛得她好难受。 "要是痛了。我会忍着,就算是被你弄疼了,我也甘之如饴。" 鱼无艳咬着嫩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可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就算被她给弄得痛死,也绝对不关她的事。 只是她虽然有心要替他裹伤,但是一双纤手怎样都不得要领,笨拙地把白纱条一圈圈地裹住他的手臂,她尽力了,但那副惨状只怕是三岁小孩来代劳都好过她的手艺。 只是无论她再如何笨拙,下手之时还是格外小心翼翼,不想再让他痛得脸色惨白,只是冷不防地,他刚才所说的冷言冷语浮上她的心头,才刚稍止的泪水不自禁地又氾滥地红了眼眶。 李允嗣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瞅着她,看着她豆大的泪珠一串串地滚落,那委屈的神情教人看了心疼。 终于,在泪眼朦胧之中,她还是将伤给包扎好了,一张白嫩的脸蛋早就被泪水给布满,她咬住嫩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怎么?本王才不过说了你几句,还真的就哭了?"他伸出拇指替她拭去泪水,唇畔噙着苦笑。 "我当然要哭,不止要哭,还要好好的哭。"她挥开他拭泪的手,不让他亲近,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我要为自己的委屈而哭,明明就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种狠心的话?" "我只是想测试你究竟在不在乎我?"他伸手想将她拥进怀里,却遭到她激烈的抵抗。 "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她抡起拳头,恨恨地打着他厚实的胸瞠,心里好恼恨他,但却又更气自己。 如果她没担心过他,或许被他埋怨时,心里不会如此难过,但事实上她却是担心他的安危,明明教自己别多想,却终究还是辗转难眠,就算他没遣人去请她过来,只怕她最终还是会按捺不住过来一探究竟。 但到了最后,她竟被他说成了没血没泪的冷酷分子! "你不要净往自己的睑上贴金,我没说想要你死,可是也没说会把你放在心上!" "如果有呢?如果你早就已经将本王放在心里了呢?"说话的同时,他凝视着她,一瞬也不瞬地,仿佛想将她整个人连灵魂都一起看透。 "我的心里在想什么,难道你会比我更清楚吗?"她睁着美眸瞪着他,心里好恼、好恨他,但眸子里盈满的泪光却泄漏了她的脆弱。 "不清楚,一点都不清楚。"他俯首吻着她的额心,浑厚的嗓音轻得仿彿低喃般细不可闻,"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只是你肚里的一条蛔虫,如此一来,或许可以多知道一些你的心底事。" "我不要让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也不要你是一条蛔虫,天底下没有女人会跟蛔虫成亲的。"她的心儿怦然,他落在她额心上的吻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最心爱的宝贝。 "原来,你心里还记得咱们已经成亲了,我还在想如何向你开口提醒咱们是夫妻的事实。" "你想做什么?" "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儿。" "不,你不可以碰我。"她伸手要推开他,立刻被他眼明手快地逮住。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触碰到我的伤口,会把我给痛死的。" "那你就不许再说那种没良心的话,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死,不许再在我的头上随便扣上罪名,不许!" 闻言,李允嗣咧开一抹大大的笑容,忽然,他伸出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俯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她甜美有如蜜般的滋味令他心神迷醉,让他想要一尝再尝,丝毫舍不得放开。 鱼无艳好半晌回不过神,软嫩的唇办被碾弄着,从所未有的亲匿感觉让她的心儿荡漾。 他的需索是如此地狂热,仿佛已经等待了她千百年,有力的臂膀将她按往他的胸瞠,让她娇小的身躯几乎陷进他的怀中,从他赤裸的结实胸膛透出了炙人的温度,让她感到浑身像是着了火。 是的!他无法再等待,在遇见她之前,他以为自己非常有耐心,以为自己可以等待,等待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到时候再慢慢地品尝她的美味。 他放开她的唇,却又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的额心、她的鼻尖,以及雪白的耳朵,张牙咬着她的耳垂,带着情欲热度的粗嗄气息吹呼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住手......快住手!我没有心理准备......" 她的心儿好慌,手忙脚乱想要阻止他,但是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立刻就被封吻住,这次,他不再轻易地放过她,狂猛的吮吻仿彿要吃了她一般。 鱼无艳想过要挣扎,但是他受了伤!她不是没见识到他的伤势有多严重,如果她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又要将他的伤口给碰裂了! 而她的迟疑恰恰好成了对他的纵容,李允嗣冷不防地将她放倒在软榻上,修健的长身压制住她,彻彻底底地夺到了控制她的优势。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否就已经知道咱们会成为夫妻了呢?"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宛如深情的爱抚。 她屏住气息.却压抑不住狂乱的心跳,娇嫩的嗓音有些哑了,"不知道,算命之人盘算不出自己的福祸荣辱。" "但你能算出我的。" "是,你这个人好命得教人妒嫉。"她仰起眸恨恨地瞪着他,"你这一生不只会有权位,会有财富,还会有与你恩爱厮守的妻子,你与耶位命中注定的女子一定可以白头到老。" "如果我不是命主,光听你这么说,连我都会妒嫉呢!" 她看着他爽朗地放声大笑,浑厚的笑声一声声撞进她的心坎儿里,好半晌的神驰迷醉再度给了他放肆的机会。 李允嗣一掌握住了她饱盈的娇乳,隔着柔软的衣料在顶端寻觅到敏感的娇蕊,他玩弄似地捏住那只嫩蕊,力道时而强、时而弱地捻弄着,几乎是立刻地就察觉到她敏感的反应。*' "住手,你的伤......"她怯法地咬住下唇,脸儿飞红,被他碰触的感觉就像是心窝里飞进了千万只蝴蝶,每一只蝶儿都在狂乱的飞舞着。 "只要你别轻举妄动,不会碍事的。"他扬起微笑,半是哄骗,半是威胁地说道,男性大手更加放肆地探进她的襟内,直接地握住她如脂般的饱乳,绵密地揉着,感觉她乳尖的嫩蕊充血绷俏,如珍珠般抵蹭着他的掌心。 鱼无艳听见了他话里隐藏的恶劣.却又无法反驳,被他爱抚的触感越教人难以忍受,一阵阵酸软的感觉如潮水般不断地涌上心头。 "不要......"她弓起身子,仍想拒绝,不只是想抵抗他,更想要抵抗因为被玩弄而变得奇怪的自己,她的心里羞耻极了,但在挣扎之时,却又总是忍不住凑近他,贪婪地想要他更多的爱抚。 她羞怯的反应让他喉头一紧,眸光变得深沉,他伸手扯开她的外衫,一件件地褪去,最后看着她宛若初生般的娇嫩身子躺在锦褥上,华丽的皇家纹饰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艳丽动人。 一抹坏心的微笑在李允嗣的唇边扬起,他俯首含住她一只绷俏的乳尖,吮吻舔弄着,仿佛那是极美味的莓果,让人百尝不厌,另一只乳尖则用长指捻玩爱抚着,不消片刻已经将她剔透的肌肤捏出了嫣红的颜色。 "唔......"她咬着唇低吟,一阵阵酸软的快慰在她的血液里窜流着,让她的身子不由得轻颤。 这时,他一掌贴熨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地往下揉抚,直到触及她柔软的耻毛,在那她柔软的花瓣之间寻觅到小巧而且略微干涩的花孩儿,但在深入揉捻时,才发现花缝之间已经泌出了濡腻的爱液。 他以长指沾染如蜜般的爱液,揉玩着她敏感的蕊心,立刻引起她一阵激烈的反应。 "不要,快住手......"她惊呼出声,不依地想要抵抗,但她挣扎得越是剧烈,他的玩弄就越快速.一次又一次的捻弄,舒服的快感几乎酥进她的骨子里,陌生的快感教她觉得害怕。 愉悦的快感如潮水般涌上,让她忍不住掩住羞红的娇颜,一阵阵酸软的快慰像要小解般令人感到羞耻,但最可耻的是她竟然觉得舒服到快要死掉! "我不住手。"他邪气地低语,吻着她红透的脸颊,男性的长指挤进她狭窄的花穴,一次次地剜弄着瑰嫩的花襞,不断地勾剜出令人羞耻的蜜液,"因为,你好像很喜欢被我碰触的感觉。" "不,我没有......"她想要否认,身子却不断地颤抖,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子究竟出了什么差错,明明就想要抗拒,却又在他抽出手指的时候,不知廉耻地将身子凑近他,卑微的摸样就像是乞怜的雌兽。 "你说这种话,骗得过我,骗得过你自己吗?" 他没有立刻拆穿她的口是心非,他握住她一只饱满的娇乳,让她雪白的乳肌盈溢出他的指缝之间,接着,含吻着她樱蕊般的乳尖,不时地以牙轻咬。 "啊啊......"娇嫩的乳尖被咬住的强烈快感让她弓起上身。在这同时,他掏弄着她花穴的抽送动作不断地加快,两个地方同时被玩弄的快感几乎要将她逼疯,让她不停地扭动纤腰。 "不,求你,住手......"她心里真的好害伯,陌生却又强烈的快感几乎快要将她逼疯了! "不要轻举妄动。"他低沉含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轻嘶着,"你想让我的伤势更加恶化吗?" 鱼无艳立刻不敢再乱动,抬起美眸气恼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根本就是在找借口,但却恰好踩到了她的痛处。 就在这时,他又趁机在她柔软的花穴里多加入一指,并起的两指由慢而快在她的体内抽送。不停地转动掏弄着,好让她狭窄的花穴可以逐渐适应被侵略的异物感,如蜜糖般的爱液氾滥成灾,将他捣弄的长指完全给濡湿了。 太过强烈的激情让她无法承受,只能娇喘呻吟着,再也不能抵抗,鱼无艳无助地摇头,柔软的青丝微微地凌乱,看起来更加地教人动容,她呜咽着。虽然没有开口,但语气之中仿佛藏着对他的祈求,希望他可以做些什么,解除她焦躁的痛苦。 李允嗣低吼了声,再也忍捺不住对她的渴望,他已经忍耐得太久,连自己都没想到会对她如此地有耐心! 他抽回长指,敛眸瞅着她的眼神仿佛在溺爱着最喜爱的宝贝,他解开裤头,释放早已经为她疼痛不已的男性欲望,长腰强硬地分开她玉白的双腿,炽热的昂扬如铁刃般抵在她水蜜盈溢的娇穴,来回轻蹭了几下,冷不防地以强悍的力道挤进她如丝缎般软嫩的小穴。 鱼无艳咬住雪白的贝齿,还来不及阻止他,就已经被他亢挺的欲火给侵略,被撕裂的痛楚伴随着灼热,一寸寸地没入她最柔软的禁地,直到抵住一层微韧的薄膜。 "不可以......"她瞪圆美眸,惊慌地看着他,纤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但却被他给吻住嫩唇,猛然一记挺身,她悲鸣般的喊声从他的唇间逸出,清艳的娇颜瞬间变得惨白。 "对不起。"他附唇在她的耳边轻语,听起来温柔极了。 他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呢?鱼无艳好半晌被痛昏了神智,没法子回神,不懂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是立刻就觉得他确实应该充满歉意.因为他将她弄得好疼,疼得让她以为自己会昏死过去。 李允嗣吻着她洁白的额心,俏挺的鼻梁,以及那一双他最爱的美丽凤眼,倾尽了全副的柔情呵哄她 鱼无艳扬起美眸,看着他俊雅的脸庞,几乎要被他温柔的眼神给融化了,身子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只是两人紧密结合的暧昧伴随着羞色,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化成两朵红云。 "以后不会再将你弄疼了。" 以后?不会再有以后了!就当鱼无艳心里闪过这个想法时,他蓦地抽回长身,在那刹那间,她处子的红膜化成了鲜血,随着他的抽撤而淌落,染红了他们身下的锦垫,再下一瞬间,他大掌按住她俏挺的圆臀,修建的长腰猛然挺进,火热的铁刀没根而入。 "唔......"她咬住牙关,没让自己喊出声音,被撩擦的痛楚像是火舌一样烧灼着她,她不断地挣扎,想从他的怀里抽身。 但是,随着他一次次缓慢的抽送,灼热的疼痛变得不再清晰,反而是一股暧昧的愉悦不断地涌上,她不懂,明明就应该是被他弄得很痛,但是心儿里却有另一个她觉得舒服,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紧紧地吸衔住他。 被她柔嫩的媚肉紧紧包裹住的快感,教李允嗣不由得全身紧绷,他咬了咬牙根,开始在她狭窄的花穴之内缓慢地抽动,从一开始宛如地久天长般的绵长,加快到几乎可以听见淫浪撞击声的猛烈。 "啊啊......"她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让两人赤裸的身躯紧密地贴合著彼此,每当他进入到她花壶最深处时,总会再多加一下猛烈的撞击,宛如动物殷发情的交媾快感,让她无法思考,脑袋里一片空白。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鱼无艳几乎没有记忆,她只知道自己抱着他,不断 地婉转娇吟,似乎也曾不知羞耻地对他需索,想要他再给予更多,而听见他如野兽般低吼的浑厚嗓音时,会让她兴奋得发抖。 两人赤裸的身躯一次次地要着彼此,像是在有天地之初时。就已经渴望着对方,而他们已经相遇得太晚,错过得太多,所以才会在一拥有彼此时,浑然忘我地渴求着拥抱。 一次次的高潮让她全身的肌肤都变得敏感,禁不起他更多的爱抚,最后,她感觉到他炽热的欲火如铁般绷硬,几乎快要把她柔软的花穴给撑疼了,但她再也没有力气,只能虚弱地任由他紧拥住她,在她花壶最深处的柔软,一滴也不剩地射入满满的情欲火种...... 第五章 秋高气爽,阳光明艳,但在阳光背后的阴影却也显得更加阴暗,狭小的胡同里,几乎是终年不见天日,来往的尽是三教九流的人物,在这个地方无论是多个人或是少个人,绝对没有人会发现或是在意。 在胡同的尽头有一扇陈旧的木门,门内是一个栽满盆景的天井,意外地竟是胡同里唯一能见天日的地方。 "近日京城之中有任何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李允嗣脸上的表情不愠不火,虽然低沉的语气是严肃的,但是锐眸之中却藏着笑意,或许是想到了昨儿个一夜的春色无边,心情格外愉悦吧! 文侨生身为兵部侍郎,在官场上一直都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与许多大臣关系交好。多年来,一直都在替李允嗣搜罗各方面的消息。 "回王爷,昨天在猎场所发生的事情,下官已经着手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来,只是有一件事情王爷必须知道,那就是十三皇子已经回京了。" "你是说十三回京了?"一瞬间,李允嗣的眸光变得深沉。 "是,十三皇子一向与爷最是水火不容,几年前,好不容易才让皇上答应把他派遣到东南沿海边境领军驻守,听说这些年来,他招兵买马,扩充军备,在沿海一带的势力不可小觑。" "本王知道,不过无论他多么处心积虑,终究还是威胁不了本王,早在他到任之前,本王已经吩咐驻守长江沿岸的将领多加留意,就是要防堵他扩张势力,多年来他们一直做得不动声色,谅本王的十三小侄就算心有不满,也逮不到证据可以反告本王。" 说起他那些皇侄的年纪,大多数与他相差不远,但是同样身为皇帝的儿子,所握的权柄却是天差地远,在他的拢络之下,许多皇子不约而同转而与他交好,但是排行第十三的李舒元从小就是野心勃勃,总是以为既然已经改朝换代,握在他手上的兵权也应该全数交出才对! "王爷,眼下尚未找出刺伤王爷的凶手,十三皇子又恰好回京,来意不明。请您千万要格外小心谨慎,不能没有防人之心啊!" "嗯。本王知道了。"李允嗣眸光低敛,神情深沉,"传令下去,要大伙儿都格外留心。务必尽早擒住幕后主谋,绝对不能让他有机可趁,更不能让他碰到四姨太一根寒毛。" "是。"文侨生拱手应道。 一阵轻风拂过,把盘踞在天边的乌云吹到当空中,李允嗣看着光影流转,闭上双眸,想起鱼无艳那一双明媚的凤眼,唇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早上,当她醒来之时,他已经出门了。听府里的下人说王爷是进宫去了,为了昨晚夜盗闯进宫中一事向皇帝覆命。 中午,满桌子的午膳她只是随便地扒了两口,就对红华说身子有些疲倦, 想要一个人歇会儿,不想要任何人打扰。 虽然说这话是为了要一个人独处,但她觉得疲倦却不是借口,昨儿个晚上,那过分狂热的激情吓坏她了,他如野兽般不知饱足的需索,一次次如潮水般汹涌地淹没了她,让她无法思考,只能随着他律动、喊叫、战傈,最后终于不支晕厥了过去。 在她失去知觉的刹那间,她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沾黏在花蜜之中,甜美而且浓腻,让她再也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她还记得自己逸出一声叹息,只是她心里清楚那不是无奈的喟叹,而是满足的呻吟。 鱼无艳宛如柔弱无骨般躺在靠枕上,一只纤手把玩著书页,本来想拿本书阅读,说不定读出兴味之后,就能让她忘我,让她忘记自己原来有满脑子不受控制的思绪。 但最后她放弃了,放开书本,挪动了下纤肩,让自己躺得更加舒适,沉沉地,就要闭上双眼。 但无论她多努力,就是无法让自己入睡,一旦她闭上眼,在一片黑暗之中,留在她身子上的记忆就教人更加难以忍受。 她记得李允嗣昨晚残留在她身上的一切痕迹,他的吻、他的掌握、他的拥抱与侵略,一切的一切宛如烙印般让她的身子直至此刻还热烫着,让她的心口隐隐地发疼。 "该死的男人,该死......"她低咒了声,但娇嫩的低语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怨恨,或许有些怨吧!但绝对没有一丝毫的恨意。 "她还没醒吗?" 李允嗣浑厚的嗓音突如其来地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听起来已经距离门口不远了。她飞快地起身,不由自主地一阵慌张。 "醒了,四姨太早就醒了,刚才吃过了午膳,说倦了想歇会儿,现在可能在午睡吧!"回答的人是红华。 "本王进去瞧瞧,你退下吧!" 他要进来了?!鱼无艳没来得及细思,就已经躲进了书柜后。 她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屏着气息,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由近而 远,似乎是不死心地想要把她袷找出来,否则他绝不甘休。 "艳儿,你不在吗?"李允嗣轻扬的嗓音含着笑意, 鱼无艳咬住唇没回答,心想这男人真是有趣,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谁来回答他这个问题,封著空无一人的房间问话,难不成他想让空气回答吗? 而且,就算是真的要问。也应该是问她在嘱?怎么会是问她是否不在呢?要不是心里打定主意要躲避他,她还真想跳出来捉他的语病。 李允嗣站定梅花中央,动也不动,环视空无一人的房间,过了半晌,终于不再寻找,转身走出房门。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鱼无艳松了口气:心里却也觉得有些失落,不由得苦笑,明明是她决心要避开不见他,却又暗恼他放弃得太快, 或许,他再多坚持一下,她就会肯出来见他了: 是的!她当然要恼他,要是他再多花些功夫找她,一定就能够找到她,她也不过才躲在书柜后,又不是真的躲到天涯海角去了! 就在她失望地转身之际,冷不妨地撞进一具厚实的男性胸膛,吓得她往后一倒"啊--" "吓着你了?"李允嗣及时将她给扶住。 "你明明知道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会吓着我,为什么还是要吓人?"_她试图先声夺人以壮大声势。 "我怕出埸的阵式摆得太大,又有人听声音音就要躲起来了!"他嘻皮笑脸地说完,见她一脸无辜还打算跟他装蒜.低沉的语气幽幽的,说出来的话却杀得她措手不及,"你在躲我?" 她瞪著美眸.好半晌没法子出声,最後只能心虚地避开他的注视."没这回事。我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你?" "我也想不透你为什么要躲我,明明我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能玩的游戏可多了,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你不见我、我不见你的捉迷藏吧!" 她忍住了满肚子的好奇,没出口问他能玩的"游戏"究竟有哪些,别开娇颜,语气生硬地说道:"你早就知道我在房里了?" 所以他的问法才会显得奇怪,因为早就知道她在房里却不露面,才会问她是否不在,如令一想,他语气之中的笑意古怪得很,要是她够聪明的话,应该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才封。 "不,本王并不确定。"他扬唇笑了,温柔得宛如初春的雨池水塘,"如果你不愿见我,不愿与我说话,那就算是在,也如同不在。" "你说的话太高深了,我听不懂。" "我不要你的空壳子,我想要寻找的是藏在你这个躯壳里的灵魂,妇果你的灵魂神游四方去了,封我而言.你就是不在。" "你说要找我的灵魂,如果我只是虚应你,只是一具心不甘情不愿的行尸走肉,你真能分瓣得出来吗?" "本王没有如此高深的道行,可是,我就是知道昨晚的你不是,你用自己每一寸灵性回应我的拥抱,至少这一点我敢肯定。" 她扬眸直视着他,讨厌他的得意洋洋。也憎恨他的自以为是,就算他说的都是实话,也教她有一种被逮到痛处,并且狠很被践踏的感蹙。 "你会不会太骄傲了一写?本来不愿浇你冷水,就好好让你得意一下,可是是看你误会得挺严重,我好像应该把话说清楚,什么灵魂,什么灵性,我全都不懂,我也承认自己昨晚很愉快,但那充其量也只是证明你翻云覆雨的功夫了得,不过我也不应该意外,毕竟你是皇亲国戚,多得是红粉知己对你投怀送抱,让你练习欢爱的技巧。" "快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毁了我们之间难得的好气氛。"他浑厚的嗓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鱼无艳娇颜沉凝地眯细了眸,心里更加不悦,听他这语气说起来,好像全是她的错误,但如果不是他踩到了她的痛处,她绝对会收敛自己,绝对不会伸出爪子,把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和假象给撕得粉碎。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跟他好相处,是他的错!是他一次次的试探,妄想踩进她心底的最深处,想要对她为所欲为! "如果你仍旧想要自欺欺人,那不如咱们什麽话都别说了!"说完,她掉头就往门口走去,不想再与他多浪费唇舌。 "你说我自欺欺人,那你呢?为什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李允嗣震怒地眯细眸,对著她的背影,沉浑的吼声像雷鸣般慑人心魂。"你总是想尽办法法一次次跟我作对,无论我对你有多好.你都无动于衷,无论我有多用心.都被你当成驴肝肺,鱼无艳,你到底还想要本王如何对侍你?向你俯首称臣?为你做牛做马,被你踩在脚下视若敝屣?如此一来,你就能满意吗?" 鱼无艳被他的话给喊住,她猛然回眸,大为光火地瞪著他,"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从来就没有要你对我好,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做的,为什麽到最后都要怪到我头上?" 她吼声一落,久久的沉默,教两人之间的空氯几乎都为之冻结, 忽然,他笑了,冷冷的,浅得没能渗进黑眸深处,"照弥这么说来,一切都是本王自作自受?" "是,当然你是自作自受,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对我好,我没求过你救我,既然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给的,如今怎能强硬要我感激你呢?还是,你想听我向你道谢。那一千句、一万句"感激不尽",你听了能满意吗?" 原本李允嗣心里的怒火就像初起的火苗般.只是将他的胸口烫得热痛煎熬.而今被她的话一激,那火苗就像被浇了油,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几乎烧红了他的双眼。 鱼无艳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可怕的表情,一时心悸了下.转身就要逃走,一个不留神绊到了门楷儿.整个人就要扑倒在地上。 "当心!"他没暇多想自己在与她生气.伸出的大掌及时捞住她就要跌倒的身子,一时用力过猛.让他才刚收口的伤痕又裂了开,不一会儿功夫.鲜红色的血已经渗湿了他白色的袍袖.忽如其来的疼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 但他没吭声,咬著牙把这疼给强忍了下来。 鱼无艳偎在他的怀里,没瞧见他的脸色骤变,直到惊魂甫定,就看见他袖上的血痕像是涟漪般不断地。 "你又流血了,"昨晚那触目惊心的鲜红再度在他的袍袖上蔓延,吓得她手忙脚乱,"我要人去请太医,你先坐着,我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了。"他冷笑了声,冷淡之中显得有些苦涩,"就当做是我欠你的,这伤其实不疼,比起你在我心上捅的血口子.这伤真的不疼。" 说完,李允嗣挣开她揪住他袖袍的纤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的伤。"她开口想唤住他,想要替他把伤袷裹好,但是他离去的脚步冷然而且决绝,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终于,他高大的身影消没在半掩的院门之间,让她再也瞧不见,但是在她的美眸深处却彷佛还能看见烙在他袖袍上的血印,如此地鲜红,教人触目惊心而除了心惊之外,一抹担忧之情跃上她的眉心之间,拧成了浅溲的刻痕。 如果,她一开始就不与他争闹就好了! 他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她为什么就偏要与他过不去呢? 毕竟,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算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昨儿个她既然肯委身于他,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吞下这口气呢? "该死!该死的语无艳,你真该死!" 她懊悔地闭上双眼,恨很地咬牙,无论给自己找了多少藉口,试图让心里好过一站.却终究都抵不过满心的悔不当初。 第六章 懦夫。 这些天,李允嗣只能找到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起初的怒火冲冲,经过数日的沉淀,多了一点啼笑皆非的无奈心情。 才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功夫,避暑山庄里的景致变了个样儿,深秋的枫红落叶了,只剩下一些泛著枯色的叶片仍旧逗留在枝头上,显得份外凄凉。 湖面上不再波光粼粼,结了一层泛白的薄冰。天候还不够冷,冰层太薄,偶尔一阵大风吹起水波,就会把冰给撞破,一片片薄冰就随著在水面上飘着,三两片打在湖边的石舫上,成了更碎的细冰。 "明儿个还是不回去? 问出这句话的人是李舒怀,他与李允嗣同样都坐在这艘石舫上,居高临下望著湖水,以及远方飘渺的山色,直至此刻,他仍旧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在这里大冷天来到避暑山庄,坐在湖边吹冷风。 如果说,李允嗣感到无奈,那他的心里就有多出百倍的无奈,明明就是一国之君。却不能在看到自己皇叔一脸愁容时忍心不管。 但与其说是好心相陪,倒不如说他藏著想看好戏的坏心眼,想要知道这个向来是天之骄贵的皇叔为何愁容满面。 李舒怀花了几天的功夫旁敲侧擎,大概知道了原因,出乎意料的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夫妻之间的闺房恩怨。 人家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这个皇帝当然也只能够袖手旁观,但这会儿他只能追悔当初,因为十来天过去了,李允嗣没打算回京,他可想回宫去了毕竟,他跟心爱的人儿可是亲亲爱爱,没怨没仇地呀, 李允嗣摇摇头,"不回去,皇上,反正眼下是个太平盛世。你又恰好有一个能干的好宰相,干脆就陪叔叔我宰这个避暑山庄多住几天,咱们叔侄两人已 "那位鱼姑娘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朕的皇叔搞得灰头土脸逃到这个避暑山庄来,下次把她带进宫来让朕见识一下,朕要学学她的好本事。" "本王没逃,只是想出来散心,透口气儿。" "没逃?如果不是存心逃避,怎么会挑在这种大冷天把联拉来避暑山庄散心?这里是夏宫,是夏天避暑之地.如果皇叔真有闲情逸致.那也该去避寒的冬宫,朕听说那里的枫杏颜色正艳,最适合温酒小酌,聊人生乐事。" "那敢情好,咱们就转移阵地,现在就去冬宫吧!" "慢著!"李舒怀轻喝了声。心想住这个景色荒凉的避暑山庄他都可以待那么久了,让他去了温暖宜人地冬宫.岂不是要待更久?"就留在这里吧!看着湖水结冰,也挺有情趣的。" "是吗"李允嗣倒是看不出来那一块块冷硬的冰哪里写着情趣。 他喝著温热的酒,敛眸看著结著薄冰的湖水,虽然入喉的酒液温润,但吹过湖面的风拂在身上.还是寒得教人打从心底发冷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立场与她计较,打从一罔始,那妮子就没掩饰过自己地不情愿,勉强进王府当他的小妾,她心里只怕有千万个不甘心吧! 该是他回去的时候了! 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就如同这层薄冰,在这天气还不够冷,冰还不够厚之时就该趁时把冰给碎了,免得越结越深,最后真的成了仇家。 "皇上说得是,这风吹得挺扎人的,还是回京去吧!委屈皇上适几天陪著本王这个没长志气的皇叔,咱们明儿个就回去。" 自始至终,李舒怀都没开口说话,只是眯细黑眸直勾勾地盯著他,心想说不回去的人是他,突然又要回去的人也是他,要不是看在两人交情深厚不想追究.否则还真想问问他到底谁才是皇帝呢! "如果这会儿朕说不想回京了呢?"李舒怀没安好心眼,故意刁难。 但李允嗣却没感到为难,只是咧开嘴露出璀璨的笑容,"那皇叔我当然是奉陪到底,只怕咱们两人都离京不管朝事.可怜了欧阳宰相要一肩挑起朝中大小事务,累坏了咱们的好相爷,皇上您不会心疼吗?" "被一语说中了心事,李舒怀咬咬牙没说话,又气又笑的瞪了皇叔一眼。"明儿个就回京,谁也不许反悔!"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那个男人有几天没回王府,她就几天没好好合眼睡过。 一连几天,鱼无艳手里总是捏著一个乌木瓶子,那是她特别去跟太医求来的,等着李允嗣回府时要替他止血疗伤。 太医说他的伤不好好医治的话。可能会死掉,这些话她都记得,所以心里就特别地担心, 但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没回过王府,她吩咐红华说无论何时只要得倒王爷回来的消息,就一定要知会她。 最后,府里的管事派人通报她说王爷与皇上去了避暑山庄,一时片刻是不会回府了! 知道李允嗣平安无事,她的心里松了口气。 但是另一方面,她想到自己这段时日替他担足了心,而他却在避暑山庄逍遥快活,一股窝囊气就不由得勇上她的心头。 是的!一开始是她错了,是她不该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但后来是他的绝情完全不给她弥补的机会,如果早知道他是去逍遥快活,她就不需要一次又一次责怪自己的莽撞不懂事。 今天早上.她才刚用完早膳,就听罗总管说王爷与皇上已经回到京城,她原本以为他会立刻回王府.但是不久又听说北方傅来消息。赤雁国主要起兵攻打中原,大军不久将抵达燕北口。 她不需要猜想,就知道一定是因为战争的事情,将他又逗留在宫廷之中。 "王爷回府了!"红华一路上嚷著过来,一进门就眉开眼笑,"四姨太,王爷刚才回府了,你交代过只要王爷回来就告诉你,奴才刚听到王爷进门立刻就赶遇来了。" 鱼无艳放下手里的书卷,没好气地瞪了婢女一眼。没错!她确实交代过李允嗣一回府就要立刻通傅,但是现在她不想见他了! 就在她站起身,打算走进内室时, "自己的夫君也不原意吗?" 一道沉厚的男嗓唤住了她 鱼无艳顿了一顿,缓慢地回眸.看著李允嗣信步而入,在他的脸上依旧挂著微笑,她敛眸福了福身,"无艳参见王爷。" "你从来就不曾对本王如此多礼,"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俯眸瞅著她冷若冰霜的娇颜,"瞧见如此温顺多礼的你.会让人觉得不习惯。" "放开我!"她用力地挣脱他,躲到他伸手不及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真傻,为了这个男人,她几乎快要恨死自己了!想想真是愚蠢因为无论她多自责,封於这个男人而言根本就无关痛痒。 "你还是不肯给我好脸色吗?就算只是虚情假意,都不肯委屈自己吗?"他笑叹了口气,神情苦涩。 "既然知道是虚情假意,你又何必强求呢?" "看到你笑会让觉得高兴典。" "就算只是虚伪的笑吗?" "你应该也听说赤雁国要攻打中原,如果战况激烈,敌我双方分不出胜负,说不定到最后连本王都要上战场领军打仗,到时候连要见你一面都很难,更别说是见到你的笑容了。",-; 说完,他沉静地凝视了她半响,最后,只是执气她肩畔的一束青丝凑在唇边吻了下,然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鱼无艳回眸目送他高大的背影,那一天,看著他忿然离去的心痛此刻又隐隐约约地发作了起来,她孰起被他吻过的那束细发,沉思久久不语。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夜深人静,王府里除了守更的仆人与侍卫之外,其于的人都睡下了。 鱼无艳一个人提著灯笼来到李允嗣的寝院,走到他的寝房前,见到门内一片黑暗,在门外迟疑了半晌。扬声对门内唤道:"我可以进去吗?" 从门内传来的沉寂虽持了好一段时间,久到让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进来。"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深厚的内力,忽如其来的声起,让她微微地吓了一跳,恢後了冷静之後,她吹熄了灯笼,推门而入。 "把门关上。"他又说道。 她依言照做,循著他的声音穿过屏风。走到床炕前,见到了他躺在炕上。被褥只盖住他的腰际。半敞的单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他唇畔勾着近似嘲弄的浅笑,看起来性感而且迷人。 "三更半夜来找我,有事吗?"他没起身,似乎不打算为她劳动大驾。 鱼无艳低敛美眸。选择不正眼瞧他,一颗心儿跳得飞快,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夜的春色旖旎。 "刚才,我为赤雁国攻打中原一事占了个卦,卦象上说这场战争可以是个和局,事情会有转机,而且,倘若能和的话,对双方都有益出,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去劝皇上,要他先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来临。" "和局对双方都有益处,那对我呢?" "你需要什么益处呢?两国打仗,对方有备而来,到时候死伤难免,那些去打仗的男人家里都有等著他回去的妻儿父母。如果一旦真的挑起战端,到时侯那些男人战死了,家里的老弱妇孺又该如何是好呢?所以这埸仗能别打就不要打了吧!" "还有呢?"他锐眸定定地注视著她,以眼神告诉她,刚才那番废话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久久的沉默,仿佛过了几百年的崴月,最後,她才悠悠地启唇说道:"你是无艳的夫君。" "所以你会挂心我吗?" 话落,又是一阵沉寂,她咬著嫩唇。几乎已经不打算回答他了,但她仍旧开口了,柔软的语气之中有些怨慰,"我又不是铁石心肠。" 李允嗣拐唇笑了,这不是答案,但封他而言却已经是最令人动容的回答,冷不防地,他伸出大掌将她拉进怀里,翻转讲她按在身下,狠狠地吻住她那张倔强的小嘴。鱼无艳还来不及呼喊,已经被他的唇强悍的封住,他封住了她所有的抵抗行为,粗鲁地扯掉她身上的衣衫,分开她雪白的双腿,挺进她柔软的身子深处,以侵犯的疼痛惩罚她的口是心非!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宁静的夜晚,一弯细弦月高高地揖在黑夜之中,星辰暗淡。 今儿个清早,李允嗣就进宫面聖,要向皇帝提及她占卦的结论,要大军先按兵不勤,等待转机到来 "在写什么?" 刚从皇宫中回来的李允嗣要下人不需通传,直接走进她的房内,步至她的身後,敛眸看着她手边所书的纸张, "镇宅符,也有人称之为符镇"鱼无艳知道他会过来,所以并不太讶异,搁下豪笔。把最後一张没完成的符纸揉了扔进竹篓内。 "就是你先前交给下人的符咒?虽然不知道你这些符咒有何用处,但倒是把他们给吓得心惊胆跳,以为王府里真的闹了鬼。" "我有告拆过他们这是镇宅符了,可没说能拿来驱鬼。"她淡然地耸肩.拿起符纸晾干墨迹,"在建宅之地属凶星当位,或是凶煞当道,若要逢凶化吉,就必须放置符镇。转危为安,这算是个风水上的补救之法。" "怎么会呢?当初在建造这座王府时,父皇召集了天底下几位修为高深的风水师傅,千挑万选,才选中了这会吉地,没想到竟成了你口中的凶宅。"他笑叹了声,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 鱼无艳缓缓地摇了摇头,依旧是一脸平静,尽可能地疏远他。 "我没说王府是凶宅,这块地确实是万中选一的吉地,风水极好,格局也佳,但不代表这宅里并无凶地,最凶的位置就在厮仆所住的廉房中,我进府不久就听说那里在十年之中已经着火烧过三次,其中有两次是被雷电给劈到的,我向罗总管调阅了当年的建府纪事,看了动工安粱的时辰,才发现当年风水师并没留心.在凶日动工,却没设立文圄符镇,以求逢凶化吉,我现在要他们安符.也不过旧是亡羊补牢罢了!" "想必当年那风水师都是只知奉承上意,没顾及婢仆安危的浅薄之人,被这样的人逢迎,心里真的觉得有点不太舒爽。"他的脸色一沉,显得不太高兴,毕竟这府里的护卫厮仆都已经跟随在他身边多年,想到他们的安危竟被如此儿戏,实在教人觉得气恼。 鱼无艳扬眸瞧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随口说说,"要是你真的关心他们的安危,就命人挑块上好的石镇,刻上镇宅符,择吉日安上,从今往后,那个地方就不会再常遭祝融肆虐了!" 说完,她见他好半晌没回话,只是定定地瞅着她,那深沉的眸光令她感到浑身不对劲,"有问题吗?我说得不对吗?" "你没有不对,只是令我惊讶,原本以为你只是胡闹,没想到你原来有如此细腻的心思,你现在是主子,明儿个我会吩咐罗总管,要他听你差遣,想张罗什么东西,要在什麽时候动工,就全看你的意思。" 鱼无艳原本想要拒绝,但随即决定照他的话去做,刚好善用所学,就多少当是还他一份人情。 "你不问我今天进宫的结果吗?"他笑问.等待着她开口。 "你想说自然就会告诉我"她的淡然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 "在替你去见皇上之前,本王曾经想过自己应该相信你吗?去劝皇帝按兵不动看起来或许是件小事,但却是攸关天下苍生的大事,到时候要是误了军情,可是要掉脑袋的。" 鱼无艳淡淡地扬起美眸,一瞬也不瞬地瞅著他,"我说过,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又何必要害你呢 李允嗣也同时看着她,两人四目相交,在沉默之中,好像更可以看清楚彼此的真心。 "所以我信了你,为了这份信任,就算是掉了瞄袋也愿意。" 听他税出这一番感性的话,鱼无艳非但没有高兴,一张瓜子脸儿却是更加阴沉,"若是你真的信我,就不会说要掉脑袋的话,算了!我不想再跟你争执,先告退了" "慢着!"他及时伸出大掌握住她就要拂去的织手.强迫要她回头面对自几"是我错了,是不是。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放开我。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争执。我只想要平静过日子,求你行行好,别再揽我了,行吗?" "不,我不能让你走,也绝不让你以平静过日的籍口,把我远远的撇开,绝不!"他缓缓地摇头,直视着她气恼的娇颜,一直以来我都错了,是吗?我总是不断的试探你,不断的撩拨你,其实,让你生气的原因,是我一直以来对你的不信任,就像利刃一样在伤害你,是吗?" 鱼无艳紧抿着嫩唇,一聱不吭,因为被他一语说中了心事,心口像是被擎击中一样,闷闷地揪痛了起来,痛得她眼泪盈眶,泣然欲泣。 "我也不喜欢与你争吵,我只是不喜欢,不喜欢你总是有办法把我的心弄得好乱。"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她的颊边,让她心里更加酸楚难过,"那几天你没回王府,没交代行踪,我不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可是又担心你的伤势,一连好几天,像个傻瓜似的拿著止血的药瓶,等著你回来的待候要替你上药,我一直等,每天每夜都在等,心里好害怕你的伤会更严重,说不定会死掉,如果你真的死了,就是我害你的。。。。" "因为你等了我好几天,从心急如焚等到了气急败坏,所以,我才刚回王府你就对我发脾气,才会无论我对你如何示好,你都不领情吗?"她的控拆令他感到心痛,以及难以言喻的悸动。 "我不是故意要惹得你不高兴,只是我很生气,真的好气。。。"她哽咽地说到一半,柔嫩的丹唇就被他以吻封住。 李允嗣吻著她,以双唇碾揉著她,彷佛要将她给揉碎似的,恨不得她是个糖人儿,能让他给含溶了,一丝丝地甜进他心头里去。 "以后,就算不开口问,本王也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柔声说完,他再度吻住她的唇,腾空将她横抱在怀里,笔直地往寝榻步去。 他将她放落在榻边,几乎完全不能等待地扯掉两人身上的衣物,如果,原本他就已经是狂热地想要她,那麽此刻那份狂热几乎要像烈火般将他给烧了起来,胯间紧绷的肿胀让他为之疼痛不已。 鱼无艳没有反驳他的说法,因为他说出了实话,说进了她心坎儿里,自从遇见了他之后,她的心里便没有一刻少了他的存在! 李允嗣伸出大掌探进她的亵裤之内。寻找到她羞藏的花核儿,一边揉玩着那敏感的娇核,一边勾弄着她充血肿胀的花瓣.并且张牙轻咬住她一只乳尖儿,不时地吸吮,彷佛想从她樱色的花蕊之间吸出蜜汁一般。 "啊。。"她逸出娇吟,夹紧双腿,却完全不能阻止他更加深入地亵玩,不到片刻,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漫开一片湿濡。 "从今以后,我想抱你的时候,就要抱你,不许你再有任何藉口拒绝我,可以吗?"他让她躺平了下来,分开她的双腿,隔著裤裆,以亢挺的欲火抵住她的柔软。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呢?你是无艳的夫君。"她扬起眸,柔柔地瞅著他,少了想要故意与他作对的倔强.更能看清楚他对她的怜惜。 "就算我是你的夫君,也不能对你为所欲为啊!"他笑了,吻住她的唇。同时释放胯间的炙热,猛然一个挺身,深深地挺进她柔软的花径之中,半晌的静止之後,开始一次次地在她的身子里律动抽送。 "嗯啊......"她不自禁地喊出声,感觉他比以往更熟、更硬实,如烙铁般的灼热感几乎教她颤抖了起来。 "艳儿,我的艳儿......" 他一双大掌捧著她白净的娇颜,俯唇轻吻著她,但身下的侵犯却未曾稍歇过,一次次的,亢挺的憨火总是直抵她柔嫩的花心,惹得她娇呼连连。 鱼无艳不能明白,为何他能够如此轻柔地吻她,却又同时折腾著她,当他如热铁般昂扬进犯她最深处的柔软时,在疼痛之中,掺合着令人难以启齿的愉悦,一次次如潮水般不断地堆叠,几乎要教她疯狂。 她想要喊停,想要告诉他自己不能再承受更多.但总是开不了口,彷佛在她内心深处有另一个自己,不想要停止,反而想要更多,直至她被淹没了、窒息了为止。 不。就算是窒息了,就算她会因此而死亡,她也不顾意他停止下来,因为她再也不能抗拒自己对他的爱恋,如果在这个时候停止,说不定她会因为太想要跟他在一起而疯狂。 听间她婉转的娇啼,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崩溃了,律动的频律变得猛烈,次次都深入她的花心深处,像是要将她给玩坏一般,强烈的快感不断地累积,最终在他的背脊深处泛起一阵战栗,他紧拥庄她,像头猛兽般低吼着,在她的花壶深处射入男性的欲火。 经过了太多的争执,他们的幸福得之不易,所以她想要格外地珍惜,只是,他们万万没料到,以占卦的结果劝皇帝不要出兵一事。竟然为他们将来的生活埋下危险的根种...... 第七章 这些天,每多飘一阵细雨,气候就会更冷一些。 前两日多下了几场雨,终于将枝头上的黄叶全数打落,时节真正进入了冬天,但真的到了冬天,恼人的雨反倒不下了,倒是璨斓的艳阳探出头来,在暖呼呼的阳光照射之下,原本要拿来保暖的厚被子完全派不上用常,在庙会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身上的衣物都穿得不厚,好像现在不是冬天,而是天气凉得刚刚好的秋天。 在冬至之前,京城里最热闹的盛事就嚼清禅寺的庙会,据说这庙会的起源是在百年之前的一场饥荒,当时的庙祝得到了寺里神明的托萝。要他辩一场为期七天七夜的庙会,搭粥棚接济灾民.请戏班唱戏,让人们可以稍微忘却饥寒交迫的困窘。小书吧-西陆论坛-西陆社区 在那年之後,饥荒就停止了,人们都说是神明保佑,所以由民间出钱出力,继续筹办庙会。这一办就是百年过去。 这些日子他们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恩爱,他待她极好,接近宠溺的地步,原本今天早上她要他陪自己逛庙会,却没想到他早就安排好今天一早要进宫见皇上,听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所以最後只好由红华陪她一起去。 "瞧老伯神色凝重,如何?"鱼无艳看着面前的老伯,看见他愁眉不展,其实心里觉得挺有趣的。 从小到大,她只给爹亲算过命,没想到令天到庙里上香,遇到了庙祝老伯主动提出要替她的命盘占上一卦,因为老伯非常坚持,她也只好答应了。 "在你十九岁生辰之前,有一死劫。"老伯沉重而且缓慢地说道。 闻言,在一旁的红华跳了起来,破口大叫道:"听你随便说说,我们家四姨太她......" "别说话,听老伯把话说完。"鱼无艳打断了婢女的话,神色沉静.丝毫不受庙祝所说的话影响。 但红华可没有那么平心静气.她一脸忿忿不平,简直就想拉着主子掉头走人,觉得这老伯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他们家主子算命的道行高深莫测,连王爷和皇上都要佩服,如果她真有不测,怎麽可能算不出来呢? "姑娘,听老朽一言,在你十九岁生辰之前,感情事能避则避,切勿莽撞行事.凡事小心,应该就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要是我不听老伯忠告呢?" "那你便是在劫难逃,怕是活不过十九岁生辰日。" "多谢老伯赐教,艳儿领受了。"颔首道谢之後.鱼无艳领着婢女离开了天后庙,再度走进了热闹的人群之中。 她招来了沿街叫卖的小贩,买了一串糖葫芦,还买了一个丑角的面具戴在头顶上,兴致高昂地挤进一堆人之中,看着一对兄弟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武功,当石头被打碎的时候,她做了个鬼脸:心想那位躺在石头下的弟弟就算内力了得,被重重打了一下,也是挺痛的吧! 她要红华交出钱袋,从袋里掏出一颗沉实的元宝丢给两兄弟,看著兄弟两人感动得差点痛哭的样子,她就觉得那淀元宝花得挺有价值的。 今天上午李允嗣听她说要去逛庙会,就教府里的总管准备了这个钱袋,要她玩得尽兴。 可是这个钱袋里黄金白银沉得扎手,教她怀疑李允嗣是否想要她把整条庙街给买个精光,果然皇亲国威财大势大,花起袋来就是爽快。 遛了好一会儿之後,她才发现身旁的婢女闷着声不说话,她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後一颗糖葫芦。才笑吟吟地开口问:"怎么了?是我亏待了你,让你心里不舒坦吗?如果是的话,那就让我跟你陪声失礼,好吗?" "不不不,四姨太说这话是要折煞红华吗?"小丫头哭丧着脸。急得只差没哭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摆脸色给我看?"鱼无艳脸色立刻一沉,语气不善。 红华被吓得真的快哭出来了,"奴才哪敢摆脸色给四姨太看,只是。。只是心里不服气,没地方发泄,觉得难过嘛!" "你到底哪里不服气?"娇嫩的嗓音轻轻凉凉的,这丫头的心眼儿不深,她十有八九已经猜到了。 "四姨太,那个老伯分明就是胡说八道,如果你在十九岁生辰必遭劫难,你怎麽可能会算不到呢?还说你会活不过十九岁,真不知道他安什麽坏心眼,我瞧他准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回王府去告诉王爷,派人把这个老伯捉进官府里,免得他再到处招摇撞骗。"一古脑儿地说出来之後,红华吐了口气,心里总算觉得舒坦多了。 闻言,鱼无艳顿了一顿,只是扬起浅浅的微笑,耸了耸纤细的膀子,"他不见的是个骗子。" "为什么?"红华满脸疑惑。 但鱼无艳没打算向她解释,媚眸瞟向另一畔的糕饼摊子,"回去王府之後,别向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知道吗?" "可是......"红华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见到主子快乐地往糕饼摊子信步而去,到了摊子旁立刻就回眸招手.示意她把钱袋拿过去。 红华叹了口气,只能乖乖地照办,果然把钱袋一交出去之後,立刻又有一锭银子被丢给饼摊的小贩,要不是她阻止得快,差点就是一锭黄金元宝被丢出去付账,而主子手里也不过就拿了两块饼.她不禁心想他们家四姨太到底是出来逛庙会的,还是出来做散财童子呢? 鱼无艳倒是不介意多替李允嗣散点财,反正那个男人看起来挺有钱,也确实钱财多得花不完。 在你十九岁生辰之前.有一死劫。 虽然她不愿意多想,但是庙祝老伯的话却仍旧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想,让她不由得觉得心慌意乱了起来。 人们都说她厉害,说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天下无她不知晓的事。 有时候,连她都觉得自己挺不可思议的,能知过去,断未来。说起来她好像还真的是无所不知。 饶是她有通天本领,一卦在手可以算尽天下事,也无法料算与自己切身相关的未来。爹亲身前也曾经对她说过,在她十九岁生辰之前必逢一劫,如果他躲不过此一劫难,怕是难逃一死。 她曾经觉得害怕,偷偷地为自己卜了几次卦,最後还是得不出结果,终究是因为事关已身而无法平心静气地占解吧! 那位老伯要她别碰感情事,但她一整颗心都被掏走了,爱都爱上了,哪有可能说收就收得回来呢? "去买几个风车回来。"她指著街角的小摊,对婢女说道。 "是。"红华在心里嘀咕,心想又不是孩子了,为什么要买风车呢?但主子有令,奴才不能不听,只能乖乖拿著银子去买风车。 鱼无艳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看著红华逐个拿起来让她挑选.她笑抿著唇,指了指想要的颜色,不一会儿红华的怀里就抱满了纸风车。 就算是明知有劫数,她也绝对不会却步,就当做是她在劫难逃吧! 只要是能够得到李允嗣对她的宠爱,就算是让她死了也舞所谓!她只要能在还留著一口气时,依旧是他最珍爱的宝贝,纵使生命短暂如昙花般,也算是不枉今生......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在庙会花了大把银子,最後她们只带回了几个纸扎的风车。 风轻轻地吹着,拂遇了一个个五颜六色的风车,风车转呀转,把萧瑟的院落点辍得缤纷多彩。 鱼无艳坐在院落旁的一颗大石台上,看著风车不断地转动,心里觉得这景色煞是好看,但是心里也觉得凄凉。 她觉得人生就像这些风车。风来了.就只能随风转动,直到哪一天再也转不动了,生命就结束了。 蓦地,一双修长的男性手臂从身後换住了她,他张开了氅子将她给密不通风地包住。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话道"一个人坐在这儿,冷了也不知要添衣,在想什麽?" "没事,就只是发呆,做做白日梦。"她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单薄的身子顿时被烘暖了。 "梦里有本王吗?" "你要听实话?"她回眸笑睨了他一眼。 被她一反问,李允嗣迟疑了半晌,乾笑了雨声,"为了不伤害我们两人之间的和气,本王还是听谎话好了。" "好吧!那就没有你。" "那实话就是你的梦里有我吗?"他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不由得喜出望外,一脸惊喜交加。 看他那副高兴的蠢样,鱼无艳顽黠地笑了."封,我在想怎样才能从你的手里夺回主道权,该如何才能把你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踩在脚下。鞭打你。奴役你,让你再也没有翻身的馀地,一辈子任我差遣......" "够了够了!"才听了一半.李允嗣就已经觉得心藏快要无力,他不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依他对她的了解。她说这些话十有八九是认真的,说不准哪一天真的把这念头付诸行动。 她耸了耸纤肩,笑抿着唇没再说下去。 "今天去庙会热闹吗?"他笑问。 "热闹极了,人山人海的.挤的我和红华都快要走不动了。"她笑眯起美眸。让他瞧不见藏在她眸底的轻愁。 "听起来你们应该玩得很尽兴?"他把玩著她唇畔柔软的发丝,啄吻著她雪白的耳朵,眉目之见尽是对她的温柔, "是呀!我喜欢热闹,因为只有好事才会办的高兴热闹,坏事就会是愁云惨淡,我不喜欢愁云惨淡,所以还是喜欢好事,看那庙会如此热闹,我还真想天天去逛。"说著,她笑了,不知这男人晓得她替他散了一堆钱财之後,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吗? 李允嗣来这里之前,早就听罗总管说四姨太今天从庙会回来之时。已经把钱袋整个花光了,但就算她花了十倍、百倍于那袋袋子的钱财,他也不会眨下眼,一样会把她疼进骨子里,"今儿个不能抽空陪你,明天咱们就一起去,天天逛,逛到庙会最后一天结束为之。" 听完他的话,鱼无艳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她回眸看著他."别再对我更好了,我不想再欠你更多恩情。" "你没听说过有欠有还。再欠不难吗?" "我只听说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李允嗣勾唇笑了,丝毫不介意被她吐糟,收紧了双臂的力道,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咱们就当做天底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嘛!你总是欠了我的恩情就急着要还,这让本王更想要被你亏欠。最好是越欠越多.多到你无力偿还,然後就把自己抵给本王。" "少打如意算盘,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总是我让你称心如意,难道就不能有一次是你称我的心吗?" "才不过说你有一点好,你就真的得意洋洋了。"她轻冷地哼了一声,别过娇颜,"果然,人真是夸奖不得。" 李允嗣看著她明明想绷住娇颜,却又忍不住噙著笑意,根本就是无法封他生气,惹人怜爱的模样教他挪不开视线。 鱼无艳却无法轻易摆脱心里的愁闷,她转身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前,双手抱住他修挺的长腰,轻轻地,叹了口气,"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有欠有还,但是,要是还不了呢?就怕我没那么长命。还不了你对我的千好顽好。" "谁说你不会长命?"他托起她小巧的下颌,在她丹嫩的唇上偷了个香,"你不是说我这个人命好,不只有权有财,还会得一美妻相偕白首吗?这个人除了你之外,不做第二人想,既然你要与我白头偕老,当然就要长命百岁,一个会活到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谁会说她不长命呢?" 闻言,鱼无艳忍不住又气又笑。握起拳头打了他一下,"哪有人像你这样把命给倒算回去的?" "你以为是我蛮不讲理?"他挑起眉梢,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这天底下除了你之外,本王没耐心再喜欢上另一位女子,只有真心喜欢的女子,本王才想与她共偕白首。" "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正妃没娶进门啊!"在进王府之前,她就听说过李允嗣与一为郡主有婚约,双方说好等郡主成年之后再成亲。 "不娶了。"他缓缓的摇头笑道 "什麽?"她惊讶地瞪圆美眸。 "我今天已经进宫面聖,告拆皇帝要他想想办法,把那门亲事推掉,虽然那位亲王仗着是当今皇上的舅舅,以为这门亲事准能说成,在拥有你之前,娶谁我都无妨,但有了你之後,不是你的女子我都不要。"他以额心抵住她的,与她眼睛对着眼睛,凝视著彼此。 "天底下只有一个我。" "那我就只要这一个你。" "不要说这种话,听你说这种会教人心醉的话,我会不想死的。"他温柔的话语不只让她心醉,还教她心碎,要是她真的活不遇十九岁,只把他一倜人留在世同,那该怎么办呢? "那就别死,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陪我活到七老八十,本王想看看你这张美艳的脸蛋儿到老的时候会有多丑。" "如果我真的变成丑老太婆呢?那你就嫌弃不要了吗?"她忽然垮下脸,一脸气呼呼地瞪著他。 "本王比你年长十岁有余,如果你成了丑老太婆,那本王届时只怕也已经是个老到不能动弹的糟老头,咱们两人谁也不比谁强。" "要是我真的能有如此长命就好了,我真想看看你变成糟老头的样子,那时候我一定不会嫌弃你,因为我想凭你那副模样,也只有我肯要你了吧!"想比嘴巴坏,谁怕谁呀! "你这张小嘴儿真不乖,不好好教训一下,只怕会越来越坏。"说著,他按住她的後脑勺,攫住她柔嫩的唇,又咬又吮的,不片刻已经将她两片花瓣般的唇给折腾得红肿娇艳。 "不要......"她又笑又躲,虽然他咬得不疼,但还是笑得花技乱颤,不断地逃窜,只是最後还是被他给逮住,牢牢地被拥入他厚实可靠的胸瞠之中,承迎著他的吻,努力地将心里不好的念头袷抛掉!. 如果,能够与他白首偕老的人是自己就好了!倘若真的是她。那就算是老天爷给她最大的恩赐了! 第八章 养心殿,是历代帝王平日起居的书房,是除了皇帝之外不许任何人撒野放肆的尊贵之地,但这个地方却是李允嗣从小玩乐的地方.小时候在皇子学书读倦了,他就自偷偷溜到这个殿所,坐在父皇的膝上,陪他一起批奏章。 尤其的那时几位皇兄一起面见父皇,请他严厉地管教这个第十六子,免得惯坏了他,以後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时候,父皇就会要他背出当天在皇子学所读到的经书片段,抽考他是否已程完全融会贯通,而他向来不负父皇所望,总是能够回答出来,并且多背几段太傅尚未教授的课程,让皇兄们哑口无言,只能作罢。 李允嗣站在养心殿央,想的却只有鱼无艳.前两天他门玩的太过分,她不小心多吹了点风,今天清早起来,她的身子就有些发烫,还不时地轻咳,虽然已程教太謦诊治开了檠,但他仍旧是担心。 "侄儿来迟,让皇叔久等了,还望皇叔见谅才好。"李舒怀摒退随从,笑着走进殿内。_ ' 李允嗣耸耸肩笑了,"皇上言重了,本王才刚到不到盏茶的时间,不知道皇上今天召本王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前些日子赤雁国出兵攻打中原,皇叔曾经进宫东教朕按兵不动,说是你府上四姨太占了一卦,得出了这场战争其实有不打的余地,最後确实也只以一名女子就换了海勒汗王亲口许诺,十年之内不侵扰中原,让两国百姓商人可以彼此买卖交易,多亏如此。我国大军才有机会向赤雁国购买精壮的马匹。"李舒怀走到桌案旁,亲自拎起茶壶,替李允嗣倒了杯上好的名茶。 "为皇上解忧,是身为臣民该做的事情。"李允嗣接过茶杯,颔首微笑,心里有一种不太寻常的感觉。 "皇叔太客气了。"李舒怀也替自己到了杯茶,随意拣了张太师椅坐了下来,"原本联就听说皇叔的四姨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卜天下事 经过那件事情之後,朕更相信这搁传闻不只是谣言,不知道皇叔什麽时候有空带她进宫,让朕可以向她请教一下疑惑呢?" "皇上,请您把话直说了吧!"李允嗣一听见他提起无雁,心里不好的预感就像双邪恶的手般,拧得他心里一繁。 "皇叔快人快语,那侄儿也就把话直说了!"李舒怀重重地放下茶杯,抬眸定定地看著一直以东就与自己交情深厚的叔叔,"十三弟这趟回来,对朕说皇叔不只握有重兵,并且在各地州郡都设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原本朕还不以为意,可是,现在坊间都在盛傅,鱼家七代之前的祖先正是为我朝安置龙穴之人,人们都说你娶了鱼家的後代女儿,是为了要当皇帝,是吗?" "皇上相信吗?"李允嗣眸色冷悠,平静地反问道。 "信或不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不只有权;还有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鱼家千金,皇帝的位置之於你。等於是唾手可得的囊中物。" 李允嗣不发一语,他根本不需要追究是谁传出这个谣言,当天,他与无艳在戏堂前所谈的话,在埸人多嘴杂,会传出几句也不无可能。 "我不想当皇帝。" "依眼前的情势来,皇叔所说的话难以服人。"李舒怀冷笑了声。 "皇上究竟想要我如何做,才肯相信呢?"李允嗣定定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给予答案......"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这些天,鱼无艳一直觉得不舒服,那日得到的风寒久久没有痊愈,太医开的檠方她全都乖乖地吃了,但就是没见起色。 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想着李允嗣吧! 这几天他总是早出晚归,就算人在府里,也会吩咐罗总管说不想见任何人,就算是她也不见,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冷淡。 她隐约感觉有事情发生,昨儿搁晚上为此事卜了搁卦,结果竟是大凶,让她一整夜没法子睡好觉。 要出事了!而且会是两虎相斗的大事,她不知道李允嗣究竟与谁有仇,但最终必见血光。 "身子好些了嚼?"李允嗣走进来,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鱼无艳喜出望外,才正想开口说话,就是一阵难歇的咳嗽,"好......好多了。" 就连三岁小孩都能看穿的谎言,李允嗣却不揭穿,脸上褂著的笑容平静得接近冷淡,"本王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必须让你知道。" "什么事?"她眨了眨美眸,疑惑地问道。` "下个月的初七,本王要迎娶郡主为妃。"看著她脸上瞬间变得惨白的神情,他唇畔的笑容依旧没减, "你不是说......不是说过不娶了吗?"鱼无艳无法克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心儿跟着凉了一半。? "怎么可能呢?为了要牢固本王在朝廷不败的地位,当然还是把郡主娶进门比较好。"李允嗣笑着说道,心里其实在淌血,他不愿意伤害她,但是,在危险发生之前,他必须让她离开,"前些日子为了你而拒绝迎娶郡主,让她感到颜面全失,所以她要求在进门之前,你必须离开。" "你说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快要喘不过气了,原本以为他就算娶了王妃,也不会将她赶走的。 "她容不下你,无艳,我必须把你给休了,从今以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他定定地注视着她,不教她有任何机会看出他的异样。 他们之间流动的空气彷佛突然结了冻,冰冷而且凝滞,教她以为自己就快要呼吸不到空气。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因为窒息而死,脆弱的肺也因为缺了赖以为生的气息而疼痛。一时之间喘不过气,她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东。 看见她痛苦的模样,李允嗣心痛得生不如死,他想要抱住她,对她说明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的。 "为了不教世人觉得本王不厚道,你可以在王府里把病养好了再走。"如果这样就让她走了,他会不放心。 "不,我不要。"她的嗓子就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粗糙沙哑。 "你何必与自己通不去呢?你现在病得很严重,在王府养病,有太医可以替你诊治。有下人们熬汤檠给你喝,妥善的照料会让你的病好得快些。"他在心里不断地呐喊,希望她可以妥协,让他有机会照顾她到最後一刻。 "我要离开,现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算是病死在半路上也无妨,这一点志气我鱼无艳还有,不需要你的......你的施舍和同情,我不需要!" 明明就一口息儿快要上不来,但她仍旧想要逞强,她不要在他的面前示弱。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 已经够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太可悲了,不需要再让他用怜悯使她更加不堪,她不要自己看起来很可悲。 "你挡住我了,请让开。"她杨起泪光闪闪的眸子看著他,从他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她再也感受不到往昔的温柔。 难道,那如糖似蜜般的温柔宠爱,都是虚假的吗?他的轻沉软语曾经一遍遍在她的耳畔呢喃,难道都只是出自於她的幻想? 是的!那一定只是虚幻而已。 如果那一切如胶似漆、鹣鲽倩深的过往都是真的,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日就变了质呢? 是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的心里一直都在纳闷,自己究竞何德何能得到这个男人的万般宠爱,原来,她只不通是他心血来潮所玩的一埸游戏,在他兴致高昂时,就欢欢喜喜的把她捧在手心呵护,如今他嫌腻了,自然是弃之如敝屣。 "让我派人送你......" "不需要!我是病了,可是脚没有残废,我可以自己走!"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在走进雨中时,红华赶忙上来递给她一把伞,原本想跟着她走,却被她给斥退了。 李允嗣看著她的背影,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开口喊住她,那天,他与李舒怀已经有过承诺,只要他不伤害无艳,他就答应放弃手中的兵权,为了免除从今往后的忧虑,他自愿被幽禁宗人府,在那个地方,他将与囚犯无异......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细细的雨宛如恼人的细线般。总是越想撇清,越是湿了一身。 鱼无艳撑著伞走在雨中,感觉浑身热腾腾的,但寒风吹来依旧让她打冷颤,她眯细眸想看清楚,却发现眼前的路途越来越模糊。 她要回家!她想回家! 此刻的她浑身瀑淋淋的,好想早点回家投进娘亲温暖的怀抱里,二娘虽然会一直唠叨,但会煮最好喝的姜茶给她喝。 依稀之间,她听见了脚步声,以为是李允嗣派人追了上来,才正想转头过去赶人的时候,只见两名蒙面的黑衣人扬着刀站在她的面前。 "主子有令,一定要取你性命,以绝後患。" 她没有多想,转身就跑,几乎是立刻地,她的背上传来一阵被割裂的疼痛,长长的一道血口子划破了她的衣衫,狰狞地搁上了她的背。 "你们是谁?究竟是谁?"她倒落在地上,开口想要问清楚,但夺出喉咙的嗓音却接近于嘶哑。 她以为还会有第二刀落下,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没有,他们明明就说一定要取她性命,怎麽可能突然对她大发慈悲了呢? 鱼无艳勉强地睁开沉重的眼帘,想要看清楚前方的路途, 但她什麽都看不见,在她的身畔没有一丝光亮,幽暗的夜空没有半颗星子,也没有月亮的光芒。 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以及冰冷的雨水不断地打落在她的脸颊及身躯上,割在她背上的伤口,从一开始的灼热渐渐地变得冰冷,终于没了感觉。 但没感觉的只是她的身子,她的心还翻腾地热著。 她的心里好恨、好恨哪! 她恨自己为何如此不听话,明明就千万边告诉过自己,绝对不可以爱上那个男人,她当然没忘了自己欠池一份情,但除了爱上他之外,可以还他人情的方法多的是呀! 但没料想到了最後,她却是随他取走了自己的心。 她并不意外自己落了个悲惨的下埸,早在把心并给他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拥有今时今日的可悲命运。 鱼无艳渐渐地没了力气,她连吸饱最後一口气息的力量都提不起来,徒然只是牵动了早该麻木的伤口,疼进心坎儿里的痛楚让她抽搐了下。 冰冷的雨水不断地从她的伤口带走了鲜血,她看兄自己躺在血海之中,原本该是触目惊心的景象,却让她幽幽地笑了。 这下子,她该是活不成了吧! 再也由不得他在她的心上,拿著刀子,一刀刀地剜上伤痕。 好吧!就算他真有天大的本事,真能继续在她的心上为非作歹,一口气儿上不来,气绝了,小命都没了,她的心哪里还会有痛楚呢? 不痛了比较好,她不坚强,再也撑不下去,面对宛如被凌迟般的心痛,她只能举白旗投降。 只要能从他的手心中解脱,其余的,都随由他了! 轻轻地,她微弱地噗了口气,缓慢地闭上双眼,唇边扬起得意的浅笑,失去了最後一丝知觉......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你刚才说什麽?说了什麽?给本王再说一次!" 男人盛怒的咆哮宛如山洪般,将在埸所有人吓得噤若寒禅,太医们纷纷跪地磕头,生怕小命随时不保。; 为首的医官知道沉默无济于事。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回王爷,四姨太原本就因为风寒入侵,身子骨已经极度虚弱,现在又受了重伤,淋了好一会儿的雨水,雨相交攻之下,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李允嗣冷笑了声,俊雅的脸庞此刻有如修罗般阴沉,敛眸睨视着太医,"她不会死,她不能死!你们听见了吗?把她给救活,我要你们现在就把她给救活!" "是!下官遵命!" 太医们心里惴惴,知道现在无论对十六皇爷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为了保住小命,他们也只好使出生平绝学,想办法医治了。 李允嗣站在暖炕前,看著太医们又是把脉,又是针灸,只是不管他们做了什麽,躺在床上的人儿依旧是没有动静,就像一尊根本没有生命的娃娃。 "王爷,"罗总管脚步俏然地走到主子身後,压低了嗓子说道:"红华这丫头说有话想告诉王爷。" "本王现在没心情听人说话,退下!" "她说是有关四姨太的事。" 闻言,李允嗣有好半晌没吱声,只要听到是关于无艳的事情,就让他的心里揪得难受, "把人带进来。". "是。" 为了不让说话的声音打扰鱼无艳的歇息.李允嗣绕过屏风走到前厅.临去之前,依旧不舍地多看了她一眼。 "奴婢参兄王爷。"红华跪在石地上,为了主子的生死未卜,她已经是哭红了双眼。 "你想告诉本王什麽事情?" "奴才想到再过几天就是四姨太十九岁的生辰了,所以......" "是她十九嵌的生辰又如何?"他冷冷地问道,不想多说废话。 "那天,奴才和四姨太去逛庙会.在轻禅寺里见到了一位庙祝老伯,他给四姨太占了一卦,说她在十九崴生辰有一个劫敷,是个死劫,奴才骂他胡说,可是四姨太却说那位老伯不见得是胡说,还教奴才回来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王爷,四姨太会受伤,不会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吧?会不会那个庙祝真的说对了,四姨太她......" "住口!"李允嗣沉声喝止她继续说下去,"把人带下去,本王现在不想见到她!" 对於手下的劝说,李允嗣似乎恍若未闻,只想起自己曾经听无艳提起过,她能算出别人的命,却算不出自己的。 他心里有一不好的预感,但最後选择忽略.走回寝房内.要太医们及奴仆们统统退下,坐到炕边将鱼无艳抱进怀里,在她的耳畔低语。 "你说不能替自己算命,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怎么会知道那个庙祝不是胡说的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抚著她的脸颊。明明已经命人在房里多摆了几个火盆,可她的肌肤上依旧残留著被雨水淋过的冰冷。"他是胡说的。是不?什麽劫数都是骗人的,你能活过十九岁,一定可以的,是不?" 如果那位庙祝所说的话是真的呢?一个似有若无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轻幽地响起,让他的心坎儿为之一凉。 "来人!"他猛然站起身,对门外喊道。 "奴才在。"此刻罗总管根本半步不敢离开,聪到召唤连忙跑进来。 "把氅子取来,本王要出门一趟,好好照顾四姨太,倘若她有任何差池,本王谁也不饶!" "王爷,现在已经是三更半夜,外面还下着雨,瞧这大冷天,只怕还不过清晨就要下雪了!" "少罗唆,你只管帮本王担人看好,要是她出了事,唯你足问!"说完,李允嗣抄过氅子披上,转身大步地走出门去: "来人,快跟上!别让主子淋到雨了!"罗总管赶紧指挥守在门边的小厮拿著伞追上去,满脸尽是忧心忡忡...... 第九章 到了清晨时分,蒙蒙细雨停歇了,还不到半刻的功夫,灰蒙的天空开始飘起细雪,将被雨水浸润一整夜的大地给妆点得雪白素净。 李允嗣一夜未归,一直到遇了辰时才回府,在他脸上的神情是疲惫而且憔悴的,稍微做遇梳洗,就又到房里探望鱼无艳。 才一进房,婢女们就禀告他说太医刚才来过,但他没问太医做了什麽诊断,他不想听坏消息。 他抱起心爱人儿虚软的身子,让她躺在他的胸口,大手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怜惜地凝视着她美丽苍白的容颜。 "来人。"他唤了声。 "奴才在。"罗总管得知主子回来,就立刻遇来守候著,随时都等著主子下令差遣。 "再遇两日就是她十九岁的生辰,是她在王府里度过的第一个生日,绝对不能够马虎,傅令下去,要所有人精心为四姨太张罗宴席,她喜欢热闹,所以要办得越热闹越好,知道吗?" "是,奴才这就去办。"罗总管颔首道。 虽然众人对主子这个命令感到迟疑,因为太医今天早晨才说四姨太只怕是撑不过这两天了!坚持要在这个时候办寿宴,只怕最後生辰还没过,就已经要准备办丧事了! 但是主子有令,他们只能照办,一个个愁云惨雾地张罗宴席,心里也抱著希望.说不定办了喜事,让喜气冲走病气,真能救活他们四姨太坭! 终于到了鱼无艳十九岁生辰的这一日,王府里里外外都是一片喜气的红色,就连他们成亲那日,都不曾见过如此盛大的排埸。 时辰一到,被邀请的宾客陆续抵达,虽然他们都在心里纳闷,十九岁并非是什么大寿,但是既然十六王爷有请,他们当然不能不到,一时之间。善王府里热闹非凡。 但就算是再热闹的盛宴也有结束的时候,敲过二更的梆子,罗总管代替主子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整个王府再度恢愎沉寂。 自始至终,李允嗣一直抱著昏迷不醒的鱼无艳。坐在屏风之後,旁观着这一埸盛宴。 刚才,太医又替她把过脉,脸色凝重地说她只怕是撑不过今天晚上了! 想到自己可能会从此失去她,李允嗣不禁牢牢地收紧臂膀,恨不碍将她给揉进骨子里,"不要死,不要......" 自从昏迷之後,就一直觉得四周都是寂静的鱼无艳,从刚才宴会时就一直听见人在说话的声音。觉得好吵,就在她又要昏迷过去之时,就听见了李允嗣在对她说话。 "别死。无艳,不要一个人走掉,下辈子你不一定能找到比我更爱你的男人,他们不可能比我对你还要好。" 骗人!他对她才不好! "留下来,求你,不要死,我要你在我身边留一辈子,艳儿......" 她为什麽要留下来呢?留在他身边,任由他欺负吗?任由他今天才捧她在手心理呵护著,明儿个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她不要!她要走! 她要离他远远的。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伤害她! "我不会再犯措了!艳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会错这一次,不会再犯了!"他紧紧地抱著,生伯她会突然消失不见,"我只错了这一次,就只错了这么一次,你怎麽可以如此残忍的罚我呢?你怎麽忍心这样残忍的要走呢?艳儿......我的艳儿......" 她听出了他嗓音之中的哽咽,悲恸得教人闻之心碎。他哭了吗?因为不想失去她,为了她即将死去而掉了眼泪吗? 他紧紧地抱著她。有力的臂膀几乎把她给捏疼了,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之时,滴落再眉心上的湿润教她感到震惊。 那是他的泪水吗?他为她哭了! 他真的为她哭了! 失去她,真的如此令他难过悲伤吗? 她想要张开眼睛把他看清楚,想要开口问他,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但想要远远逃离的心却像是沾黏住了,无论如何都走不了。 "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留下来,让我好好弥补你。所以,求你不要死......不要!绝对不可以死......不可以!" 他在颤抖,她感觉到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恐俱,就像是要失去生命的是他自己那般害怕无助。_ );) 她好想知道,好想问清楚这个男人究竟在心底如何看待她.那一日,如寒霜般的冷淡仍旧如伤痕般在她的心里淌著血,然而这一刻,他的悲恸却强烈得像要渗进她每一寸肌肤之中。 蓦然在心头涌现的依恋,一丝一缕地绊住了她要离去的魂魄,原本就在一口气息差黠透不过来之时,她就要放弃自己了。 但最後,她还是忍不住贪图想要多活一些时候,她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开口问,想要知道他的答案,她用尽最後一丁点儿力量深吸了口气,一时间太过贪婪的呼吸,让她连心口都被胀疼了。 她想活!舄了要听他的答案,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来!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她醒了。 在生辰隔日的清晨,她睁开眼睛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人们又笑又哭的叫声,唯独只有李允嗣抿著唇没说话。 一片片洁白的雪花如鹅微般,轻轻地,从迷蒙的天空缓慢地飘落,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已经将大地给覆盖住,晶莹剔透的雪白,一如她苍白的脸色。 鱼无艳坐在窗台旁的长椅上,彷佛凝固的雕像一样定定地望着窗外的雪景,刚才红华硬是在她身上加了件暖裘,生怕从屋外透进的寒气会让她的病情加重,还张罗婢女准备了几个火盆.把屋子里烤得暖哄哄的。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几天,但是自从醒来之後,她就像是失了魂似的,不太说话,也不太吃喝,就算外面天寒地冻,也没感觉自己衣服穿少了,每次都要等到红华发现时,才大惊小怪地替她加衣,张罗吃食。 李允嗣走进房里,看见她又坐在老地方,依旧是病奄奄的模样,那苍白的容颜看了就教他揪心。 "下人说你又吃得不多.药也不吃,为什么?" 对於他的询问,鱼无艳恍若未闻,就当做他根本不存在,自顾地看著窗外,沉浸在一个人的天地之中。 对於她的反应,李允嗣并不感到陌生,自从她醒来之後,就不曾对他说过半句话,就算是恼怨的话也不曾对他发泄过半句, 御医说她的伤势恢复得很慢,伤痕迟迟不收口结巴,甚至用了宫廷秘传的伤蘖,却还是产生了溃脓的现象,这情况教极为已经使出毕生绝学的御医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解释是病人本身心气郁结,才台影响病情。 倘若她的心病不解,伤势不愈,迟早这场小病会酿成要人命的大病,到时候别说是动用整个宫廷的御医,只怕是大罗神仙肯施援手都回天乏术。 "多少吃一些吧!"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细腻的温柔,"我想你应该要清楚一件事,你应该是在跟我睹气,不是要跟自己过不去,不吃东西饿坏了自己。对你有好处吗?" 话声一落,整个屋子再度被寂静给笼罩住,就连窗外雪片飘落的声音,都比他们之见的沉默更加吵人。 李允嗣知道她有听见,她只是身提抱恙,耳朵可没有出事,只是他也不讶异她的默不吭声,说不定她真的没听见他的声音,对他,她不只是把耳朵给捂住。连心都关闭起来了! 但他不管她有没有反应,继续说下去,"御医说你的伤势在恶化,你的身子很虚弱,如果想要伤口长出新肉,就要好好调理气血,首先就从按时用膳做起,吃了东西,有了力气,你的身子才会好转。" 他看著她一动也不动,像是没有生命的偶人,让他心痛的并非是她表现出来的冷谈,而是她的自弃,从容自己伤害身体健康。 "你听见了嘛?艳儿,你听见我说的话了,是吧?" "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终于她开口说话了,冷淡而且虚弱无力,一双美眸压根儿没抬起来见他。 李允嗣唇畔扬着浅浅的微笑,不介意她的冷淡相对,此刻她台嗔的娇颜在他的眼中看来,依旧是令他心情愉悦,远远地胜过她当日的病容万分, 想到差一点就失去了她,他的胸口仍旧隐隐作痛,哪怕是一丁儿的危险,只要是发生在她身上,都会令他痛苦万分。 他收紧了拳头,忍住了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好,我走,但是你必须吃点东西,就算只是喝碗汤都行,如果再让下人告拆我说你还是没吃东西,我就亲自喂你吃,无论如何都会逼你把食物吞下去,我想这种情况你应该不乐见才对。" 说完,他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彷佛要将她的每一寸身影都烙在心底,然後轻叹了声,转头离去。 鱼无艳感觉到他锐利的视线烫著她的身子,让她只是被看著,心都翻腾了起来,她咬住下唇,忍住开口喊他的冲动。 她想要开口问他,既然已经不要她了,为什么还要对她好? 是因为内疚吗?是因为她差一点快要死掉,所以他才会觉得对她亏欠,要好好需确她吗? 这日子,她看起来虽然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但心却仍诚实地有着情感与想法,她只是努力教自己不要想,但一点一滴的回忆就像流水,找到了缝隙就往她的心里渗淌。 比起迟迟不收的伤口,她的心更痛。 因为.美好的回忆像温柔的呢喃,痛苦的回忆却像残酷的利刀,总是在回想之时,一边感动著她,一边却狠狠地将她割得变体鳞伤......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佛寺中,清延袅袅.一丝丝一缕缕,淡然地飘上天际,在半空之中随着风飘逝不见,又或者是天上的神仙已经接受到了善男信女们的祈求,收去了让他们寄托心愿的香炉。 鱼无艳礼完神佛将手里的三炷清香交格红华上炉,一个人愣愣地站在佛坛前,似乎若有所思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这日子,连她都弄不懂自己内心的想法,好像有一大堆思绪不断地涌进她的脑海,逼迫她不断地思考,但说穿了,她所想的只有件事情。 那就是她活下来了,而她和李允嗣之见的事,总该有个了结。 娘亲昨儿个进王府探望她,就王府近日派人去了家里,把整个鱼家里里外外打点修建得极好,说是要让她回府时,有个舒适的修养环境,说等她身子再好一点,让人送她回鱼家静养。 这么说来,李允嗣最终还是要赶她走? 难道,她真的听错了吗?那一日,千呼万唤将她神魂留住的深情,难下成只是她的幻想?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她的得势好了六七成,昨儿个她坚持今天要到庙里上香,李允嗣不太赞成,怕她又受了风寒,最终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放行。 为什么呢?他明明就对她无情,却仍不时地对她表明呵护,让她总是快要对他断了念时,又忍不住心生悸动! 这时,庙祝老伯笑呵呵地走进来,"敢问四姨太在参神之后!心里是否澄浮领悟了呢?" "从没见过这寺里像今天这般冷清。"她摇摇头,不原回答心里人就迷惘,她环顾四周,静悄得没有一丝人气,她过去也曾陪娘亲们来参拜过无数次。从没见过如此寂静的景象。 "王爷吩咐要老朽净空佛寺,让夫人可以静心祭拜。" "他真多事,为了我一个人。让其他想要敬拜神明的百姓们不得其门而入,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我骄傲自大,欺负一般百姓呢!" "夫人言重了!王爷实在是为了夫人的安危设想,夫人曾经遇刺过一次,难保犯人不会再下手,为了保护夫人,我才肯答应王爷的请求,特别净寺半天,只让夫人一倜人参拜。" "不要替他说话,我不想理他的情。"说着,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冷淡,带著一丝憎恨。 "其实,要是你真心恨那个人,无论旁人为这个人说再多情,只怕当事人都听不进耳里。"庙祝呵呵地笑了,"同样的,要是这个男人对你没有感情,就不会在听到你死劫难逃之时。面色苍白如纸.明明就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那天晚上就跪坐在这个庙堂里,对着头上的神佛说,要是你真能活下来,无论折他多少年寿命都可以。" 好半晌,鱼无艳惊讶得说不出话,美眸圆睁,"他真的这么说?" "是啊!"忽然,庙祝老伯叹了口气,"只是真糟糕,最近的人到底是出了什麽差错,老是在神佛面前乱说话,一会儿有人说要折寿,一会儿有人又说神明不长眼,要知道老天爷就算大人大量,也有个限度的。" 一旁的红华吐了吐舌,知道庙祝所说其中一个人就是真己,那时,她的主子病得差点死掉,为此她到庙里来求神,说如果老天爷让她的主子死掉,那就真的是不长眼,只是她明明就说得很小声,那位庙祝怎么会知晓呢? "难道,我能活过十九岁生辰,是因为老天爷真的折了他的寿?"思及此,鱼无艳心慌意乱,连忙合掌对着神佛说道:"这不成!你们不能折他的寿,是我的命就该由我担待,不该连累到他啊!" "你能活下来,是因为命里另有贵人。"庙祝老伯虽是苦笑,但看起来却慈祥和蔼极了,"你们命中注定要有两男一女,既然你能逃过十九岁生辰一劫。接下来要长命百岁不是问题了!" 说完,他背著双手,笑呵呵地往另一头走去,不片封就消没在庙门的另一端,留下鱼无艳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如此突如其来的转折。 当她回过神之际,却突然听见了有人呜咽的哭声,她回眸讶异地看著红华,看见她红著眼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怎麽哭了?身子不舒服吗?" "不是,奴才不是身子不适,是心里难过。"红华连忙摇头。 "哪有什麽好难过的?你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这两天我觉得身子硬朗了许多,否则哪有力气来庙里上香呢?"鱼无艳失笑,好声安慰。 "奴才不是再替主子难过,是在替王爷觉得不甘心......" "他怎麽了?" "虽然王爷交代不能说,但奴才还是要说,反正主子您以後也是会知道的,那就是朝廷再过两天就要派人来捉王爷,要把王爷捉进宗人府去,要他把圈禁起来,以後......以後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说著,红华真的忍不住哭了起来,那个庙祝上次说他们四姨太会活不过十九岁,可是她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刚才又说她会跟王爷白头偕老,照这种情况看来,根本就不准嘛! "为什縻?为什么他要被捉进宗人府呢?"鱼无艳急忙地捉着婢女,迭声问道,在她昏迷的期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允嗣不该会出事的,他分明就是长命百岁的命格,而且她替他算过,这个男人命中有个大贵人,这个贵人能保他的运势永世不坠! "红华也不清楚,只是总管已经交代下来,说王府里只会留下几名老仆,其余的家丁可能随时都会被遣送会乡,因为以後善王府没有主子要伺候,不需要留下那么多人......"说到了最後,她再也忍不住哽咽,悲伤地哭了出来。 在王府里待了那麽多年,早就已经把三府当家了,身为奴才最好命的就是遇到宅心仁厚的主子,一直以来,王爷就厚待下人,她自然是没吃过亏,四姨太也是待她如亲姊妹般,有好处从来没少算她一份 "为什麽王府会没有主子?王爷不就是主子吗?" "王爷他......大夥儿都在傅说,皇帝已经决定要将王爷关进宗人府,要将他终生囚禁,人们都猜说是王爷的权势太大,功高震主,皇帝怕他会造反,所以才要将他给关起来,说不准日後还要治罪......" 再接下来的话,鱼无艳没心情继续听下去,她拾起裙摆,最快地往门外奔去,在她身後飞扬的裘氅,宛如她迫不及待朝心上人飞去的羽翅...... 第十章 十六皇爷备受历任两代皇帝的宠爱,这件事清天下众人皆知,人们也知道他手握百万大军,其数量也只不遇比皇帝李舒怀的少了一点儿。 但就在几天之前,从宫里忽然傅出了皇帝要将十六皇箭幽进宗人府,此事一传出,立刻在朝野引起大骚冻,拥善王府派的大臣将领群起反对,上书要皇帝仔细考虑,说这个匆促所下的决定绝对会酿成大祸。 这个忠告一点都没错,先是善王府的四姨太差点被暗杀死掉,接下来就是 "几年前,十三弟以为朕为何要将你派遣到东南沿海一带驻守呢?"李舒怀笑视著十三弟,多年不见,他眉目之见的暴戾依旧,而在他身上另一项没变的事情,就是他仍旧贪婪,却不擅争权! "皇上是要臣弟修身养性,以待他日另有用途。"李舒元不太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被召进皇宫,这些日子,他从南方带回来的部下一个个接连被杀,让他也跟着有些心慌。" "另有用途?你一直以来性子就浮躁,老是跟十六皇叔过不去,朕把你送出京城,是不想你惹祸,是要保你的命!"虽然他们的情谊不深,但总归是同出一派的血亲,"那一夜,派人暗杀善王府四姨太的人是你吗?" 李舒元迟疑了半晌,最後点头,"是,鱼无艳绝对不能够继续活在着世上!她能帮十六皇叔登上大位,从一开始,他们就居心不良.请皇上明鉴!" "居心不良的人究竟是谁呢?"李舒怀冷悠悠地笑了,"本来,在鱼无艳受伤之前,皇叔已经答应要放弃兵权,乖乖的住进宗人府,可是,事情发生之后,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要猎你的人头吗?皇叔放话要逮凶手,对你他可是势在必得,你以为他会乖乖把你送进宗人府接受制裁?" "就不信他能拿我怎麽样!" "他是不会要你的命,但会把你弄到生不如死!"说著,李舒怀轻叹了声,觉得这个弟弟真是不知死活。"朕就把话直说了吧!居心不良的人是你吧!你以为逼死了皇叔,朕就会把他交出来的兵权和地位转让给你吗?" "我帮皇上解了围,功劳当然是我的!"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说完,李舒怀走殿门口,扬手唤来了贴身护卫滕耀,回首淡然地说道:"再被你这样瞎搅和下去,就算皇叔本来没有意思要造反,也被你给逼反了!现在朕唯一能再为你做的,就是命令滕耀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那个地方你将会吃住无忧,或许哪一天皇叔的气消了,你还能够再回来。" "皇上......" "记住!你斗不过皇叔,连朕也斗不过他,这是天数,要怨的话,就怨咱们皇爷爷偏心吧!"说著,李舒怀冷笑了声,为了不让伤亡更多,知道这一切该有结束了,转首对禄公公吩咐道:"去唤承旨官过来,朕要拟旨。"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风静静地飘著,岁月在寂静的天地里缓慢流动,仿佛只是刹那,却又像是已经过了千年。 鱼无艳撑着油伞缓慢地走著,在雪地里留下一个又一个足印,她从自个儿的院落走到李允嗣的客房,才刚踩烙的脚印不片刻又被新雪给覆盖。 在进门之前,她回眸看著来时路,来时的足印已经不愎清晰,就像每件曾经发生在她生命中的事情一样。总是以为记得牢牢的,可是真的要一回想时,却又一件件都变得模糊, 就像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为何在初兄面时就很讨厌李允嗣,好像是为了一个很微不足道的可笑理由,他就这样被她恨上了! 他真无辜,也好可怜。 那晚,他说自己只做错了一件事情,他说得没错,但却只是错了一件事情,就已经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艳儿?" 李允嗣没想到她会主动前来,有好一瞬间,他讶异得无法反应,只是愣愣地看著她,那张清艳的脸蛋依旧苍白,双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就像涂了胭脂似的惹人怜爱。 "有些话,我想向你问个清楚明白。"她让自己说话的表倩看起来非常平静,不询问他的意间,因为她根本不会给他考虑的余地。 或许.在刚开始时,她会感到激动,又或者在前些日子向他开口时,她会忍不住吵闹伤心,但此时此刻,那些情绪都沉淀了,相反的.有些本来看不清楚的真相,却逐渐地显现出原来的输廓,变得更加清晰。 "那天,我听见了你说会对我好,不会再欺负我,是真的嘱?"她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李允嗣却没有回答,深沉的眸光锁在她的身上,觉得自己真是没志气,无论她会如何憎恨他,不给他好脸色瞧。只要她活著,就是最重要的! "你想否认吗?不会是我病已经好了,所以你想要反悔,想要说话不算数了吗?她的心突然被提了上来,忐忑地没有踏实的感觉。 "不,对你做过的承诺,我绝对不会反悔。" "所以,你承认自己说过教我别死。说我下辈子不见得能找到比你对我更好的男人,是不是?" "不是不见得,是一定找不到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骗子!"她恨恨地瞪著他。 "你说什么?" "你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大骗子!说要对我好,说不会再欺负我,可是,我才给了你几天脸色看,你就不肯去我房里了!这样你滠还敢说对我好?"没错,她就是小心眼。就是要把他欠她的债记得牢牢的。 他泛起苦笑,"你说不想见我,大夫说你的病还需要静养,我怕真的去见了你,又让你动气,会对病情不好。" "借口!这只是借口,如果你真的有心要对我好,就算是再困难的事情你都会想办法解决,说为我好只是你逃避的藉口!"她一步步地逼近他,最後来到他的面前。与他只有一步的距离."为什麽?为什麽不告拆我你要被幽进宗人府的事情呢?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结束了。"他扬起微笑,敛眸瞅著她,两人之间近得鼻息可闻."禄公公刚才傅了皇上的圣旨过来,他不打算把我关起来了。" "你说得我愈来愈胡涂了。"她摇摇头,试图让脑袋清醒一点。 "原本,我想让你走,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或许我能赢皇上,但也有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但无论结果是哪一种,我都不愿见到你受伤害,宁愿你恨我,也要保住弥。" "所以,你并没有要娶妃吗?"她不敢置信地瞪圆美眸,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简直就像老天爷在跟她胡闹一样。 "你刚才怨我.是因为我不去探望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不管你给了我什麽坏脸色看,都可以缠着你吗?"他转移了话题,不喜欢讨论已经不具任何意羲的事情,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把她的心给拐回来,一所以,我可以一直缠著你,缠到你觉得烦为止吗?" "就只是因为我觉得你烦,你就放弃了吗?所以我说你根本就是在找藉口,根本就没有诚意。"她瘪起嫩唇,幽怨地瞅著也。 "好,那换个说法。"他轻喟了声,性感的笑容显得更加深邃迷人。"本王在这里以生命起誓,这辈子就一直缠著鱼家的无艳姑娘,直到她烦了,腻了,也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 "我还没说要许你下辈子!"她连忙跟他撇清关系,唇变漾著甜甜的笑。 "反正本王已经说要缠着你了,你许不许已经无所谓了。" "无赖,只有你自己说,那不算数。"她羞怯地咬著辱,想要掉头跑掉,不让他瞧见自己脸上窘色,却一转身就立刻被他有力的臂膀拥进怀里。 李允嗣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纤细的身子给揉进骨子离,用全部的力气呵疼她,他凑唇吻著她的耳朵与嫩颊,浑厚的嗓音挟带著轻沉的笑声。 "咱们说点认真的,鱼无艳姑娘,只是本王一昧对你好,那似乎有点不太公平,咱们打个商量,如果你也有那么一点感动本王对你的好,可不可以请你爱上我呢?" "好啊!如果只有一点感动,那我就爱你一点,这也算是公平。" "那如果我对你有十分好,你也会十分爱我吗?" "原来你才想对我只有十分好?"她睁圆美眸,露出一脸被欺骗的表情。 看她气恼娇嗔的模样,他忍不住失笑,一双大掌疼爱地捧住她的脸颊,与他额心抵著额心,"不,十分根本就不够,我想对你千分好,万分好,好到你说够了。要我别再对你更好了为止。" "我才不会说那种话。"她轻哼了两声,双手抱胸,丹媚的眸子绽出蜜般甜美的笑意,一你以为我会傻到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我才不会要你停止封我好,你死心吧!我只会说不够、不够。无论你封我有多好!永远都不够。" "好,你就永远都说不够吧!如此一来,我才可以永这都你对好。"他轻吻著她的脸颊,鼻尖,然後是她娇嫩嫩的唇。 久久一吻,彷佛要与她缠绵地吻到天荒地老似的,终于,他万般不舍地放开了她,在他的眸光之中,仍旧只能看见她的身影,倘若再有更多的,就是对她的浓厚宠溺与爱恋, "再与我成亲一次,这次要用娶妃的大礼迎你进王府,该给你的礼数一样也不会少。"他低沉的嗓音宛如爱抚般在她的耳畔低语。 好半晌,鱼无艳没开口说话,只是眨了眨美眸。 "为什麽不说话?"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见到她开心的样子,没想到却得到她的沉默以对,一时之间,他不禁有些心慌,"你不想成为我的王妃吗?我答应你,从今以後,绝对不再纳妾,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个爱妻。" 她依旧只是眨眨眼,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丝毫不为所动。 李允嗣眼看情况不妙,急忙又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真心吗?我发誓,以後就只对你一个人好,只要你说的话就算敷,我不会有第二句怨言,对你的家人也一定爱屋及乌,将他们当成自家人一样爱护......" 她一直没有开口回答,他就一直"割地赔款",到了最後,他几乎都快要把身家赔给她了! 这时,鱼无艳总算幽幽地开口,柔嫩的丹唇勾著浅浅的微笑,"你要娶我为妃,我怎可能会不答应呢?" 这会儿,换成是他眨眨眼睛,讶异地张著嘴,半晌没法子开口说话。 "我只是太震惊了,太惊喜了,所以才会没说话,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字不漏都听进去了,现在就算你想反悔我也不许了,记著了,方才的承诺,你可要一件不少的兑现呐!" 说完,她笑吟吟地吻住他的唇.就像是要替两人的约定盖上印记,让他没法子反悔,这辈子只能爱她、宠她、由她了! 过了好片刻,李允嗣才从震惊中恢愎,失笑不已,在下一瞬间将她狠狠地搂进怀里...... ☆ 热书吧(www.im126.com)☆ 整理发布 ☆ 而在这个同时的皇宫之中,莩花也是翩然地下着,将金色的屋瓦覆羞成一片皎洁的雪白,天地顿成一色。 "藏龙穴?" 欧阳靖从小就喜欢遍览群书。曾经在某本古书上看看过这名词,本来还以为只是神气小说中杜撰的神话,没想到会从李舒怀的口中说出。 李舒怀躺在狐皮长椅上闭目假寐,手边的几上搁著一叠刚批完的奏章,"没错,朕的父皇动用了上千人力。花费了十数年的时间.还是找不到那个藏龙穴所在,那一直是他老人家地心头大患,临终之前,交代朕一定要继续寻找,找到那倜穴位之後,就要将它毁掉。" "可是,皇上并没有继续寻找。是吗?"欧阳靖走到他的身後,伸手替他揉著两边太阳穴。 "是,朕不想再白费心力。"轻柔而且舒缓的力道,顿时舒开了他的紧绷。让他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难道皇上不怕自己的地位被威胁吗?" "只要朕不轻举妄动,就绝对不会有这一天到来!"李舒怀耸了耸肩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悠哉模样,"朕继位不久之时,在一次微服出游时,遇到了鱼家上一代当家,就曾经向他提起藏龙穴之事,他说藏龙穴确实已经被找出来,而且也做了风水,要护佑对那个人而言最重要的人。" "那个人指的就是十六皇叔吧!" "是,对於皇爷爷而言,最疼爱的就是十六皇叔,他老人家给了这儿子就连君王都会惧怕的兵权还不够,为了不让继位的後代之君危害到他,特地在有生之年找出藏龙穴,在最利於皇叔的时辰安了风水.让他可以安全无虑地过完这一辈子。" "难道就连皇上你也动不了他吗?"虽说十六皇爷手握百万大军,将领们个个对他是忠心耿耿,但只要详加筹划,堂堂一国之君没道理会赢不了。 李舒怀摇摇头。睁开眼睛,仰首看著欧阳靖秀净的脸蛋。 "朕本来不太相信就只是一门风水,就可以挑战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本来想要挑战一下,但鱼老先生却给了朕警告,他说藏龙穴最可怕的地方在於隐而不显,那条龙是沉睡的,倘若惊动了那条龙,让他再度活跃,那後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已故的先帝既然如此疼爱十六皇叔,为什麽不乾脆把帝位传给他呢?"欧阳靖不解,倘若真怕自己疼爱的儿子被危害,何不给他最至高无上的地位,让他永远免於忧患呢? "朕不是说过了,皇爷爷最疼爱的就是皇叔,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视这个儿子,而他老人家常了几十年的皇帝,最知道身为帝王的身不由己,所以他只给了最疼爱的儿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把这道枷锁给了另一个儿子,也就是朕的父皇。"皇爷爷因为最疼爱十六皇叔.所以不给帝位,讽刺的是父皇最疼爱他,所以将帝位耠了他。 欧阳靖沉思了半晌,才缓慢地开口:"我想,你的父皇想争的或并不是继位位,而是亲爹的宠爱。从表面上看起来,先帝得了帝位,是个赢家,但实际上他撤撤底底的输了,他争了一辈子,连临死都争不来亲爹给弟弟的宠爱。" "爱卿总算是懂了!" 李舒怀收回观线,看著窗外白雪纷飞,心想他皇爷爷聪明一生,为自己疼爱的儿子千谋万算,却没料到他会因为妥上一名女子而甘愿放弃所有。宁可被幽闭关进宗人府也不愿见她受到伤害。 鱼无艳是皇叔最爱的女子,也将是他今生最大的弱点。 至此,也算是了了他父皇一桩心头大患了,因为,他生前最惧怕的亲弟弟再也不可能与他的儿子争夺帝位。 "皇上,你在想什麽?"欧阳靖任由他孰著纤手,走封长椅旁坐下,偎进他的怀抱里。 "朕在想,对於朕最爱的儿子,在朕临终之前.究竟是会给他帝位,还是享不尽的荣华呢?"李舒怀以下额蹭着欧阳靖的发顶,拥着心爱的人儿,幽黯的眸光彷佛洞穿了雪白一色的天地,悠然地笑了! 尾声 鱼无艳有喜了! 那位庙祝老伯说他们命中注定会怀上两男一女,而当初已经在她肚子里孕育的儿子是她的贵人,因为这个儿子注定跟他爹一样是个福大命大之人。已经受了孕、怀了胎,就决计不可能会在腹中夭折。 只是,当初胎儿还不足月,太医把不出喜脉,所以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孕,最後,是年初二回娘家时,让娘亲看出她的模样像是有了孩子,在最初被提醒时,她吓了一大跳,直呼不可能。 而在她身畔的男人则是被吓傻了,回神之后表现得非常镇静,让她觉得有些失落,但三天之後的清晨,她在睡梦之中忽然醒转,抱著她兴奋的大笑,她才终於知道着男人直至那一刻才真正回神,认知了她有孕的事实。 但李允嗣才高兴没多久,就开始闹脾气了! 因为,太医交代在孩子稳定下来之前,不许夫妻行房,再加上鱼无艳怀孕初期生了大病,身子虚耗,最好是在诞下孩儿,好好地做完月子之後,夫妻再行房比较适当。 "不生了!不生了!生完这个孩子之後,咱们不生了!"他恼火的模样近乎睹气.此刻的他不像是威风凛凛的王爷,倒像是不懂事的大孩子。 鱼无艳吟吟地笑了,一双丹媚的眸子春光潋漪,看起来诱人极了,她伸出纤手,轻轻地替他拉好半敞的襟领,"听说咱们注定会有两男一女,命中注定的事哪能容得你说不要就不要?" "本王已经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好吧!"她笑著耸了耸肩,"为了不让你说了话却不灵验,那咱们生完这眙就别生了吧!" 李允嗣露出满意的美容,温存地将她拥进怀里,与她额心抵著额心,"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听我这么说,你心情就转好了?"她轻呵呵地笑了起寒,扬眸与他的眼光对个正著,"那就趁著你心情大好,让我把话跟你说清楚,只可惜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不会是你想听的。" "你想说什么?"他扬起眉稍!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鱼无艳捧住他的脸庞,还是跟他额心抵著额心,"是你自己说不生的,我可是自始至终都依著你的意思,但你也知道人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常常碰我,说不准哪天咱们又做出一个小娃娃,所以为了杜绝"後患",你以後还是别碰我比较好。" 说完,她呵呵一笑,放开他的脸颊,像是才刚恶作剧完的孩子,逮到机会就想躲得远远的。 但他可不允许,一双大掌及时地逮到她.捧住她柔嫩的脸颊.与她继续额心抵著额心,"你刚才说那些括,是想跟我开玩笑吧?"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吗?"她反按住他的手背。两人依旧手贴著手,额抵著额,她突然绝得这游戏还挺好玩的。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虽然这玩笑一点都不有趣。"他压低了嗓音,恶狠狠地说道。 "壳是你三不五碍就封敌上下其手,要是我们真的不幸又做出了小娃娃呢?"她故意对他摆出一张苦瓜脸,唇边噙著笑意。 "要生就生,谁怕谁?"本来他就已经够气恼了,现在简直就是火大。 "是谁刚才说不想再生孩子的?" "如果不生孩子的代价是不能再碰你,那我们乾脆就生个过瘾。生个十几二十个,让我好好抱你抱到过瘾。" "老天爷给我们的配额只有两男一女。"十几二十个?他说得轻松容易,想要累死她嘛? 蔫地,李允嗣忽然想通了其中的奥妙,一抹邪恶至极的微笑泛上了他的唇畔,"只有两男一女?" "是,再多也没有了。"她笑着摇摇头。 "那生完他们这些小毛头之後,无论我们再努力翻云覆雨.都不会让你再怀上孩子了?" "是,理论上是如此没错。" "等你生完这胎之後,咱们明年再生一个。"此刻在他唇畔噙著的笑意诡异得近乎狡猾。 鱼无艳质疑地挑了挑柳眉梢,"刚才是谁说不生的,怎么这会儿你又勤快想生孩子了?" "快些将老天爷给咱们的配额生完,我就可以尽情的爱你而不必担心了,你说是吗?" "你以为老天爷的想法像你设想的那般单纯?" "难道不是吗?"他挑起眉梢,一副质疑的神情。 "当然不是。"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可得意了呢!上回说她就是要与他白首偕老的妻子,她果然就真的没死,信口说说都被他给料中,他自然是得意万分! 真不公平,她心想老天爷真该派个人来挫挫这男人的锐气.免得他骗傲自大得眼睛都长到头上去了 李允嗣却觉得自己老早就有了报应,否则不会她区区一个小女子就搞得他翻天覆地,在遇上她之前,这天底下能教他让步的事情不多,但遇见她之後,他们之间的事儿却总是她说了就算。 不.是他亲口答应过她,凡事由她说了算! 但只要能够将她留在身边,再多不平等的条款他都愿意答应! 李允嗣收牢修长的臂膀,将她拥进怀里,与她一起望著门外粉飞的鹅毛大雪,一副万事足矣的恬然表情。 这时,鱼无艳想到了一件事情,悠悠地开口说道:"那天,我又去了清禅寺一趟,可是没再见到那位庙祝老伯,我问了寺里的人,他俩说那位老伯突然某天清晨就不见踪影了,就像当初他突然出现一样,寺里的人找了他好几天,最後还是没找到人,这位老伯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你说,这位老伯会不会其实是一位仙人呢?" "你为何会有如此猜想?"他低头看著她,质疑地挑起眉梢。 "因为,有天晚上我作了个梦.梦见了那位老伯,听见他说鱼家一甲子的苦难,六十年的恩怨因果,总算是到头了!总是冤有头、债有主,该是谁造的孽,就该由谁去还债,至此与鱼家再无干系,这件事情鱼家从来没对谁提过,但那位老伯却知道,你说,他难道不是神仙吗?" "本王不管他是不是神仙,就是不准你去梦见别的男人,你的梦里只能有我。"他像个孩子似的噘起唇,不悦地盯住她。 闻言,鱼无言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想梦什么又不能由自己控制,怎么可以怪我梦见别的男人呢?" "不管,你就只能梦见我。"他低沉的嗓音含著笑,充满了专断的口吻,"定是因为我在你心里还不够深刻,这一点是我该反省,不过.就从今天......不,从这一刻开始努力,让你从今之後,只能看著我,梦兄我,认知我--李允嗣,将是你今生唯一的男人。" 几乎是话声一落,他就封吻住她的唇,不给她任何争辩的机会.强悍的索吻力道藏着封她的怜惜柔情。 鱼无艳起初不依地挣扎了下,但随即就放弃了,柔顺地承迎着他的吻,感觉自己在他的怀抱之中,成了他的一部分。 何必要争辩呢?她的身子是他的,心也是他的,今生能有他的呵护,已经是老天爷赏给她最美好的恩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