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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聚不好散6小姐别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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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别嚣张》(好聚不好散之六)作者:米璐璐
出版日期:2010年6月24日
【内容简介】可恶!她真的是嚣张到吃 人够够美艳的外表堪称人间极品,暗地里包藏祸心看中他既耐操又耐磨,硬是指名将他纳入麾下彻底的利用,还拿来当箭靶阻挡唾弃和冷箭上班时间是她的特助,下班之后还得贴身伺候就算她发神经的想去地狱,他也得奉陪到底甚至大言不惭的说,被她看上是他的荣幸……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这么乐在其中?
被迫害到习惯成自然,不断的挑战极限困难默默的守护着她,发自内心的想要疼宠她不惜以身相许,期待未来能成为她最信赖的人无奈他斩断了所有的烂桃花,全心全意的付出在她眼中却似乎可有可无,毫无预警的就被抛弃……
楔子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很嚣张。
这是闻绍定见到夏孆时的第一个感觉。
何谓嚣张?
身为豪门淑女,红色削肩短礼服的裙摆被撩至大腿,毫无赘肉的完美长腿挂在墙头上,完全不顾这一跳会摔得满身伤。
她的双手勾着高跟鞋,美艳的小脸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跳下去,她就自由了!
“我建议你走大门。”闻绍定开口。打从她步出屋子,他的目光就被这团小火焰吸引住了。
夏孆回头,借着黯淡的月光,勉强发现大树下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而他的嘴角正咬着烟,红色的烟头随着他的吐息一闪一闪的。
他慢条斯理的吐出白烟,扬起笑容,长脚一跨,来到墙下,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仰头望着她美艳却倔强的小脸。
“需要我帮忙吗?”
她沉下小脸,压低声音,“你敢叫人来,我就杀了你!”
灭口!
他逸出低哑的笑声,觉得有趣极了。
“夏大小姐想跷家?还是已经跟男友约好要私奔?”
她懒得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转头,便想往下跳。
他伸出大手,勾住她的腰肢,然后稍微用力,她窈窕的身子便往后倒,跌进他的怀里。
尼古丁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淡淡的,霎时钻入她的鼻腔。
“你……”
“大小姐……”佣人们呼唤的声音响起。
骂人的话语被打断,她怒瞪着他,狠狠的推了下他的胸膛。
很好,今晚她逃不出去了。
待她的足尖落地时,佣人们也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将她团团包围。
“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老爷和夫人正在等你,还有一群宾客也在等你进去切蛋糕……”
她倔强的抿着唇,然后弯身,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高跟鞋,傲慢的经过他的面前。
突然,她转过身子,一双美眸瞪着他,恶狠狠的挤出话,“你,死定了。”
他死定了?
闻绍定不解的蹙起眉头,看见夏大小姐在佣人们的簇拥下离去。
而这一晚她留给他的,是久久散不去的浓郁花香,以及犹如承诺的恶咒,刻在他的心底。
第一章
他很忙,比牛仔还要忙。
一大早就得到老板的豪宅接他上班,然后在车上就必须交代今天所有的行程。
若是夏家大公子昨晚睡得好,那么便会静静的聆听他的安排。若是今天天气阴了点,还是昨晚总裁大人睡得不好,那么他今天的恶梦就开始了。
早餐会议?不爽去。
主管开会?不爽开。
应酬?对方算老几?
可恶!若非看在他是他的衣食父母的份上,他早就把他的头塞进马桶里,让他吃大便了。
总裁不爽去、不爽开的会议,他这个特助就得代劳,先出席早餐会议,然后再召集主管开会,遇到白烂主管,还会炮轰他这个特助懂什么鬼,有种叫总裁出来说话。
╳!
会议开完后,他还要跑厂商公司,与那些跟总裁约好却又被放鸽子的大老们见面,一一送礼道歉,还得说谎,帮不克前来的夏大公子编理由、找借口……重点是,每一次的理由和借口还不能重复。
嘿啦!到时候下地狱被拔舌头都是他自己造的口业。
总而言之,特助另一个代名词就是老板的保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闻绍定天生犯贱,什么人的保母不好当,偏偏当上夏氏总裁的保母。
这一当,算一算时间,也有六年的岁月。
若不是看在当年夏家对他的老子有恩,他早就将辞呈甩到夏大总裁的脸上,再毫不客气的呛声,“靠,我不干了!”
但是怨着、恨着,唱再多次的“金包银”也没有用,因为闻家报恩的包袱就这样落在他的背上。
他不背,难不成由他老子来背?他老子卖命几十年,好不容易前几年退休,交棒至他的手中,若这时他甩棒不做,相信还没踏进家中,他家老母便泪奔至他的面前,哭得凄惨哀恸。
不过最近总裁很安静,天天照着他排的行程走,没有临时出状况,让他快活近一个月。
谢天谢地,一定是七月拜拜时,他多烧了一些纸钱给好兄弟,让老板少卡一些阴。
当他还在暗自庆幸今天是个幸运日时,秘书拨了通电话给他,有重要的人物出现在公司大厅。
他在心里诅咒一声,放下吃到一半的早餐,连忙搭电梯下楼。
电梯门打开,他才走出电梯,远远的就见到一抹火红的身影,众星拱月般缓缓朝他的方向而来。
干特助这一行,首先必须耳聪目明,他才定睛一看,便认出那人是夏家大小姐。
他第一次见到夏大小姐,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夜,之后听说她飞到波士顿念大学,大学念完又到纽约念研究所……
夏大小姐学成归国了?
夏孆还是如同当年那般娇艳,身上总是散发出嚣张的气息,那一身火红的套装如同火焰,纤细的长腿下也踩着同样色系的高跟鞋,窈窕曼妙的身材被合身的套装包裹住,教人无法移开双眸。
她走过的地方彷佛被大火燃烧过,众人全都向她行注目礼,不由得赞叹她的美、她的艳,还有她眼中流露出的狂妄。
夏孆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身后跟着六、七名男女,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整齐套装,像是专业团队。
直到她来到电梯前,一双美眸不经意的一挑,然后与闻绍定四目相接。
“大小姐,早安。”他连忙扬起笑容,上前想要与她握手,只是他的大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就是不见佳人的青睐。
他偷偷骂了句脏话,嘴角更加往上扬,然后若无其事的放下手。
“大小姐,请问你是来找总裁的吗?”闻绍定笑问,还不忘为她按电梯。
夏孆又望了他一眼,眼角瞥见电梯门打开,长腿往电梯内一跨,连发个单音都不屑。
他的嘴角稳稳的停住不动,眼角却是不经意的一抽,不过还是很卑微的看着她的随从们一一进入电梯。
他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至于夏大小姐,还是一样不说话。
电梯一路往上,密闭的空间没有人开口说话,若不是他听见大家的呼吸声,会以为自己遇见一群阿飘。
此刻,他站在她的右后方,抬眸就见到她轮廓极美的侧脸,五官深邃,皮肤雪白,而她的一头长发绾成发髻,露出白嫩的颈项。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就在咫尺,他吸一口气时,嗅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花香。
那是一种极为自然的香气,像是调配比例非常完美的花香,多一分呛鼻,少一分则是太过人工。
他很少在女人的身上闻到这么自然的浓郁花香,似乎也勾起过去的记忆,让他想起六年前那一次的相遇。
那一夜之后,他只记得她身上的香气,以及由她口中吐出的“你,死定了”四个字。
不过很抱歉,他闻绍定向来初一、十五都有拜拜的好习惯,到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天天过着卑躬屈膝的犯贱生活。
他的心思被她身上浓郁的花香吸引住,直到电梯到达十五楼,发出当的一声,才回过神来。
夏大小姐踏出电梯,随从们紧跟在她身后,他这个特助又落单,成了最后一个。
她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一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闻绍定有些失常,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当她握住总裁办公室的门把时,他高大的身子往她面前一挤。
她的唇瓣差点亲上他的下巴,随即瞪大双眸。
“大小姐,总裁正在忙……”
“滚。”她开口第一句话,简明扼要。
尽管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再补送一根中指,但他表面上还是笑笑的说:“请大小姐稍待五分钟……”
下一秒,他哀号一声,高大的身子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那个机车大小姐竟然用她的高跟鞋踩他的脚!
这可以算是职业灾害吗?
夏孆对他视若无睹,纤纤玉手转动门把,走进办公室。
不久,办公室里传出总裁夏沁的怒吼,“闻特助……”
其中还夹杂着细尖的女子嗓音。
夏氏集团的特助真的不是人干的!马的,他的皮要绷紧一点了。
沉默一向是他的优点,尤其是有人在靠夭的时候,他更是抱持沉默是金的最高原则。
只是,就算沉默是他的优点,也不代表他要以默认的方式答应这份苦差事。
“总裁,”所以闻绍定决定要向夏沁上诉,“如果你打算fire我,我自己会摸摸鼻子滚蛋。”
只要记得将资遣费算给他就好,没必要为了省这一笔小钱而这样恶整他,要他自动请辞吧?
夏沁冷峻的抬起眼眸,望着眼前的特助。
闻绍定是跟在他身边许久的心腹兼爱将,虽然偶尔白目得教他很想掐死他,不过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他的得力左右手。
“行销部经理刚上任,需要有能力的幕僚去辅佐她,让她在三个月内完全掌握状况。”夏沁冷淡的开口。
“等一下。”他必须再弄清楚一件事。“总裁刚才说行销部经理,请问就是令妹吗?”
“有疑问吗?”夏沁反问。
“没有疑问。”他只是想问清楚,省得未来死得不明不白。“只是……大小姐上任这件事,为何总裁从未提起?”
“身为特助,你觉得这个问题问我恰当吗?人事部是供着让你拜的吗?”
╳!自从他进入夏氏集团之后,这个字就成了他的口头禅。
夏沁的机车程度简直与夏孆如出一辙,说他们是机车兄妹一点也不为过。
这种小事不应该问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大事问董事,小事问部门,遇到芝麻绿豆的小事,不懂就去求神问卜。
是是是,他这个卑贱的特助只能点头道歉。
是他不对,不应该因为近一个月的安逸,就以为恶狼般的总裁吃斋念佛,造桥铺路,从此不惹麻烦。
原来夏沁在这一个月偷偷铺梗,然后在最后一刻秒杀了他。
“所以……”闻绍定拉长尾音,趁这时候吐出怒气。“总裁希望挑选一名菁英辅佐大小姐?”
“对。”夏沁点头。
“喔。”他拿出PDA,企图转移话题。“我马上为大小姐挑选公司最强的菁英……”
只要别派他去挡大小姐那管大炮,就算要他组一支菁英军队也没问题。
“夏孆已经指名了。”夏沁难得的露出笑容。“刚才你也听得一清二楚。”装死这一招,在夏家人的面前是没用的。
因为猎豹一旦盯上目标,会先将猎物玩弄到断气,接着再慢慢的分解猎物。
闻绍定,就是夏家的猎物。
“总裁,恕属下无能,无法一边侍奉你,一边还得分心照顾大小姐。”一次要他照顾两个机车人,像是把他丢进狮子园,不是被狮子吃掉,就是自己因为压力太大而崩溃。“所以辅佐大小姐这件事,我推荐……”
夏沁的长指敲了敲办公桌,打断他的话,“闻特助。”
“是。”闻绍定堆起笑容,以为老板想通了。
“夏孆指名要你。”夏沁也微微一笑。
“请总裁代替属下谢谢大小姐的厚爱,我这个人还是喜欢坚守岗位,不太喜欢朝秦暮楚。”看见老板假笑,闻绍定笑得比他更加人畜无害。
这是什么老板?竟然要把自己的心腹推入火坑,这样对吗?
“你,有种就去夏孆的面前拒绝她。”夏沁站起身,“只要她答应,我无异议。”然后大手一挥,要他退下。
什……什么?
闻绍定瞠目结口,愣在原地。要他有种的亲自去拒绝大小姐的美意?
靠……边走咧!
他就好胆这一次,去跟夏大小姐呛声。
夏孆的办公室位在十二楼。
行销部是集团营运中最重要的一环,没想到才刚学成回国的夏孆就接下这么大的职位,确实是让所有的人差点跌破眼镜。
她第一天上任,就做出了全公司震撼的事。
她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部长给她一份行销部所有人员的数据,然后过了一个小时,她丢出一张纸给部长,上头列了一堆人名,要这些人员在下午之前滚出她的行销部。
辞职也好,去求别的部门收留也好,总之,她夏孆就是不收留一群废柴在办公室。
真是人神共愤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把办公室里的人员烧去一半。
第二把火也很快的燃起,她自己带来的团队将集团这几年的行销数字运算过一遍,然后这把火延烧了开发部、设计部、广告部……
大火燃烧遍野,死伤惨重。
至于第三把火呢?
目前大家都皮皮挫的等着,还不知道夏大小姐何时要放火杀人。
闻绍定明知道现在火势持续燃烧,考虑三天之后,还是决定要来呛声。
至少他要向夏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孬种,就算他命中犯贱,也要表现出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男子汉气概。
于是他伸手敲了敲行销部经理办公室的门,连做几个深呼吸,准备要来拒绝夏孆的厚爱。
“请进。”她出声允准。
他踏了进去,进入眼帘的时尚感十足的宽敞办公室。
她同样是合身的套装,只是今天不是适合她的火红色调,换成了粉樱色。
明明粉红色穿在她身上也是很适合,甚至可以说是很好看,但是他头一次见到女人可以把粉红色穿得那么有杀伤力……
夏孆抬起眼眸,发现他正在打量她。
“你什么都没带?”她双眼微眯,“不过也没差,稍晚我会请人搬一张办公桌进来。”
“大小姐!”闻绍定连忙开口,省得误会愈来愈大。“我今天是来拒绝你的美意。”
“拒绝?”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尾音却带着一抹冷意。“凭什么?”
“大小姐上任没多久,一定需要更专业的幕僚做你的后盾,至于我,只是总裁身边的小小特助,对于公司的运作方式,就像是幼儿园的程度……”
“说重点。”她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靠,果然是兄妹,都没耐性听别人说完话。
“简单的说,我在公司的地位就是打杂的,举凡跑腿、规划行程、当门神这些拉杂的工作,我都很在行,但若是要帮大小姐掌握公司的营运状况,已经超出我的专长。”讲难听一点,他只是老板的打杂工。
夏孆的双手支撑着美丽而削尖的下巴,好看的嘴唇微微一勾,娇媚的看着他,笑笑的开口,“要不,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用处?”
闻绍定与她对视,差点就要伸出中指与她打招呼。
“在我的部门,多的是菁英,只是有些杂事还是需要耐操的打杂工,而你待在夏沁的身边那么久,想必你很耐操、耐磨,很适合留在我的身边。”她甜美的嗓音配上美艳的长相,确实是人间极品。
只是,甜美的包装下都是包藏祸心。
他耐操、耐磨也错了吗?老天爷有必要把他从恶魔的身边调走,然后再辗转把他丢进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深谷吗?
“那个……”他搔了搔头,还是堆起笑容,“谢谢大小姐的好意,我想我……”
“对了,我听说你妹妹在公司的财会部当会计,是吗?”她打断他的话,又径自一笑。“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调到夏沁的身边当特助?”
╳!这女人一定要用奥步吗?
闻绍定瞪着她,暂时的缓兵之计让他再想一下要不要继续呛声。
“牧羊人不一定会杀掉自己的羊,不过……剥掉羊的一层皮总是司空见惯的事,你说是不是?”她冷笑的说。
马的!这女人的身上真的流着夏家的血。
他……他威武不能屈,就算她拿小妹的贞操做为威胁的理由,也不代表总裁啃得下去啊!
眼看他还是不投降,夏孆干脆拿起话筒,直接拨打人事部的分机号码。
“人事部吗?麻烦你将闻韶苓调至……”
“够了。”他冲上前,切断通话。“大小姐,请你务必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他认输了,输得彻底。
先不管小妹的长相如何,毕竟把羊送到老虎的面前,禽兽岂有不张口的道理?
他真是一位好兄长,牺牲小我,保住了小妹的贞操,希望未来的妹夫会用三牲六礼来感谢他的牺牲。
呛声之行败得一塌胡涂。
夏大小姐的第三把火,把他的坚持和威武烧得荡然无存。
原因,来自于他的命贱。
第二章
夏孆新官上任不到一个礼拜,几乎让夏氏集团人仰马翻。
她的外表像玫瑰一般娇艳,性子却烈得像罂粟,她人生的第一场会议就把所有的主管电得头昏脑胀,散会之后,大家几乎是用爬的出去。
闻绍定对这个外表美艳,说话的语调软软细细,却总是一针见血的大小姐有了初步的认识。
夏孆是个狠角色,没事千万别去招惹她。
不过出来混都是悲哀的,他这只小虾米就只能随波逐流,上司爱把他送给谁就送给谁,比古代的奴婢还没有人权。
这个礼拜内,夏孆把所有主管级的人都得罪了,放眼望去,他看见犹如地狱的死沉与哀号成一片。
行销部经理何来的权力越权?大家心里全都狂吠,却没有人敢吠出声音,虽然越权管很大,但是谁教行销部经理是夏氏集团的大小姐。
夏大小姐所到之处,人人自危。
而他所到之处,虽然没有被丢鸡蛋,但是被瞪白眼是免不了的,毕竟他现在是夏大小姐的特助。
上司有事,特助服其劳,将某人炒鱿鱼也是经由他的嘴巴宣布,夏大小姐利用他到一个彻底,后来干脆拿他当箭靶,用来抵挡众人的唾弃和冷箭。
真的很好用!
只怪他真的很耐操又很耐用,没有人像他这么尽忠职守,大小姐只要订下政策,他执行得又快速又准确。
他在集团里建立的好名声,全都毁在她的手里。
奸臣、走狗……这一类的咒骂都不算什么,最近还有人传言他是奶油犬,对大小姐摇尾乞怜……这是在夸奖他的长相很小生吗?
身为八卦男主角的闻绍定,对于这种中伤的冷箭,只是当做多学了几个有趣的名词,更加了解中国词句的奥妙。
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反正他又不痛不痒,自从踏进集团以来,他听过更恶毒的话。
只不过由菊花台变成奶油犬,两者有什么差别?
对他而言,没什么差别,同样都是侍奉夏家最邪恶的大魔王和机车女神。
闻绍定准时出现在夏家豪宅,准备接夏大小姐上班,昨天的晚报和今天的早报都准备好了,连今日的会议重点也帮她整理好。
夏孆走出大门,一身淡紫色的套装,如此诡谲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也很好看。
她真的是天生的衣架子,来到他的面前时,扬起粉嫩的小脸,深深的望了他一眼。
他不敢怠慢,为她打开车门,然后接过她手上的公文包。
这样的一接触,他嗅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浓郁花香味,比起以往,今天浓郁了许多,不过还是一样的好闻。
正要为她关上车门时,他发现她今天脸上的妆也浓了些。
“看什么?”她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两道秀眉微微蹙起。
他扬起嘴角,没回答她的问题,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司机发动车子,踩下油门,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前往公司的路上,闻绍定会拿出PDA,在她的面前确认今天的行程,然后再把昨晚做好的数据恭敬的递到她的面前。
只是今天她似乎没什么兴趣,冷嗤一声,连翻阅的意思也没有。
夏家人做事向来任性妄为,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拒绝,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也一天比一天还要麻痹。
若是哪一天夏孆对他热情如火,他才觉得世界末日来临,要不就是大小姐被脏东西附身。
好,大小姐没兴趣知道,那么他只好默默的为她安排今日的行程,十分认命的扮演自己的角色。
“延后一个小时。”她的语气不是询问,也不是请求,而是果决的下命令。
“呃?”难得大小姐开了尊口,竟然要延后行程时间,让他略微吃惊。“多出来的这一个小时,大小姐想去哪里?”
她直视前方许久,才淡淡的开口,“饭店。”
饭店?!他略显吃惊,瞪着她。
“大小姐跟谁约好了?”
他翻着PDA的行事历。果然是夏氏作风,总是会有这么多意外的约会。
她冷冷的睨着他,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跟你。”
“跟我?”他受宠若惊,下意识的开口,“大小姐想和我去开房间?”
他是不介意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啦!他又瞧了瞧她娇艳的小脸,也许身为男人的他还赚到了。
“满脑子黄色废料!”她冷嗤一声,眼里充满鄙夷。
“哦?”他眨了眨好看的桃花眼,扬起笑容,“如果大小姐不是要跟我去开房间,请问……去饭店干嘛?”盖棉被,纯聊天吗?
“吃早餐。”难得她有耐性与这个爱嘴炮的男人一来一往。
什么?他确实有些失望,嘴角微微垮下。“大小姐没在宅里用过早餐?”
“不想在家里吃。”她的眸子一敛,似乎藏了许多心事,早餐都没用,就离开那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大宅。
好,闻绍定当下请司机掉头,前往某间知名饭店。
特助的工作就是要取悦上司,如今大小姐说她心情不爽,他就必须想尽办法取悦她。
就算她现在想去地狱,他这个特助也是要奉陪到底啊!
虽然已经用过早餐,不过夏孆一开口要他陪吃,闻绍定就算撑死,也要硬塞下去,因为她向来不容许别人拒绝她。
还好他有坚强的肠胃,一边陪大小姐用早餐,一边还不忘拿出PDA与会议资料,向她说明会议的重点。
夏孆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户洒落桌面,她低头用餐,双耳则是不得闲的聆听特助的报告。
半晌,她用完精致的早餐,优雅的以纸巾抹试嘴角,唇上的口红也被擦去一半,却还是不减丝毫娇嫩。
他的眼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瞥见纸巾上的唇印,突然觉得那纸巾真是幸运,可以得到大小姐的吻。
啧啧。他暗暗叹息。
虽然夏孆的性子机车偏冷,不过说实在话,她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而且她与夏沁一样,做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似乎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动摇她的决心。
上任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在公司的表现也是有条有理,处理事情时,并没有生手的青涩,虽然有超强的团队帮她,不过决策取决于她的分析。
这几天他待在她身边,觉得她表现得可圈可点,很有女强人的气势,而且还有一颗冷血的心……
“夏小姐?”有道人影站在桌子旁边,语带惊喜的出声。
闻绍定停止报告,放下手中的资料,和夏孆一起抬头。
“好巧!”男子长相斯文,有些兴奋的笑望着她,“ 我听说你最近回国,一直想要打电话给你,祝贺你成为夏氏集团的经理……”
闻绍定认得这个男人,他是林氏集团的大公子林育扬,然后转头看她,发现她微皱眉头。
“原来是林氏集团的大公子林育扬经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连忙发挥特助的长才,站起身,主动与对方打招呼,也算是给她一个明示。
“你好。”林育扬有礼的与他握手,同时认出他是夏总裁身边的特肋。
“林先生,你好。”夏孆也站起来,有礼而生疏的开口。
林育扬堆起笑容,想乘机攀关系,“夏小姐,你忘了我吗?几年前我曾经在你的生日宴上邀请你跳过一支舞……”
她记得起才有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似笑非笑,淡淡的颔首。
“才几年不见,你变得更不一样了。”林育扬流露出爱慕的眼神,大刺刺的扫视她全身上下。
她真是美艳得教人无法移开双眸,一张小脸白皙标致,五官深邃端正,光是那双美眸就勾走了他一半的心魂,更别说那合身的套装包裹着的玲珑身材。
她变得更不一样?是变得更机车吧!闻绍定在心里补充说明,只是林大少把妹的技巧也太差了。
这种程度想要高攀夏小姐?下辈子吧!排队看看有没有机会轮到他。
面对这种不熟又爱来高攀的路人,夏孆的耐性一向不怎么好,两道细眉微蹙。
特助当久了,都很敏感,尤其察言观色更是他的优点,闻绍定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马上猜出她的心思。
“啊!”他轻叫一声,只好充当坏人。“大小姐,开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们得回公司了。”
她的眉头稍稍舒缓,轻轻点头,“不好意思,我得回公司了。”
林育扬连忙识相的退后一步,还是痴痴的望着她。“夏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顿饭……?”
“谢谢。”闻绍定上前,帮她收下名片,避免这名痴汉有机会碰触大小姐那白嫩的小手。“我会帮大小姐记在行事历上头。”然后,等候通知。
夏孆挺直身躯,经过林育扬的面前,傲然离开。
闻绍定跟在她的身后,一路来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她与他一起踏了进去。
她挑了下眉头,忍不住开口,“我的长相真的与以前不同?”这问题,她只问他。
他看着她的娇颜,“你要我说实话?”
“对。”她点头。
“说实话没好下场……”他考虑一下,“除非你答应不生气?”
“不生气。”她很有品,点头承诺。
“其实我觉得……”他的神情认真,“从你回国之后,我就很想说,你的妆一天比一天还要浓……干!你骗我!”
他的右脚痛到几乎没感觉,罪魁祸首又是她的高跟鞋。
“谁教你那么好骗!”白目男!她不爽的瞪着他。
电梯来到一楼,门一打开,她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干!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夏大小姐真的很难相处!
人不能太正真,太正真绝对没有好下场。
闻绍定只不过实话实说,说大小姐最近的妆浓了一点,大小姐便连着三天派他去跑业务,而且必须搞定那些下订单的外厂厂长。
外头艳阳高照,跑业务这种事也不值得他多吠一句,只是她实在是心机沉重,居然还要牺牲他的男色,用美男计去搞定某个外商董事的女儿,差一点他就被董事的女儿啃得尸骨无存。
董事的女儿冯珍芸与他一起用过午餐,便暗示饭店楼上的房间大门为他敞开,吓得他差点反胃,把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全部吐出来,连忙找了一个很瞎的理由逃回公司。
唉,人帅也是一种悲哀。闻绍定第一次为自己长得帅而悲泣,遇上这种盲目的爱慕者,对他而言是一种困扰。
老实说,冯珍芸的长相也不难看,有脸、有胸、有钱,属于光鲜亮丽的名媛淑女。
只是他向来命贱,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名嫒千金总是敬谢不敏,毕竟哪天他对人家没意思了,想要分手,若女方不肯,恐怕会搬出背后的靠山,给他盖布袋,然后再捅他十八刀,丢入淡水河弃尸……走与留都不是,他还是实实在在的找一个与自己身份相当的平凡女人就好。
原以为烂桃花就此凋零,没想到冯珍芸完全不懂他的暗示与明示,隔天午休时间直接杀到公司,以外商董事的名字直接甩闯入行销部办公室,出现在他与夏孆的面前。
“绍定……”冯珍芸娇娇软软的开口,上前勾住他的手,还用大胸脯磨蹭着他。
夏孆正要与闻绍定出外用午餐,在门口遇上这个花痴千金,不禁停下脚步,看着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迷到她的特助。
闻绍定笑着缩回手臂,连忙退后几步,“冯小姐,怎么好意思劳烦你跑这一趟呢?我会找时间与令尊……”
“干嘛这么见外?”冯珍芸笑着打断他的话,跳到他的面前,不断的眨动又长又浓的假睫毛,对他放电。“你昨天不是说要换你作东,请我吃饭吗?今天我刚好有空,你就陪人家吃饭嘛!”
他现在很确定一点,冯小姐不是脑钱,就是花痴,竟然连他说的客套话都听不懂。
“冯小姐,我真的很想作东请你吃饭,不过现在我必须陪我的老板外出……”他望向夏孆,用眼神哀求她,求她大发慈悲,救救他。
冯珍芸这才看向夏孆,用一种微妙的目光扫视她全身上下,然后假笑的说:“原来是夏大小姐啊!自从高中毕业,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真是好久不见了。”
什么?她们认识?闻绍定蹙起眉头。
夏孆微微扬起嘴角,神情慵懒,“的确是好久不见,一见到你,就让我回想起你在高中时期的‘丰功伟业’……”见到男人就像八爪章鱼,一点长进也没有。
她露出嘲讽的笑容。胸大无脑不可耻,最可耻的是……那对大胸部还是隆出来的。无脑无胸,连个优点都没有,实在是可悲至极。
“你……”冯珍芸用力跺了跺脚,“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打算与闻先生约会。是吧?嗯?”她朝他抛个媚眼。
闻绍定干笑一声,实在很想骂一堆脏话,不想夹在这两个千金之间。
“我突然想到有个东西忘在财会部,我先……”他打算先行闪人,省得等等又陷入她们的暴风圈。
“你出手太慢了。”夏孆伸手,勾住他的手臂,硬是将他拉了回来。“你都没去打听闻绍定是我的什么人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冯珍芸脸色大变,娇滴滴的声音完全变调。
“什么意思?”夏孆略显吃惊的望着她,眨了眨眼,无辜的说:“我以为高中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的男人,你抢得走吗?”
靠,这女人好机车。闻绍定睨了夏孆一眼。大小姐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实力,实在是挑衅对方至极点。
“他……他是你的男人?”冯珍芸气得咬牙切齿,五官几乎揪成一团。
“怎么可能?他……他只是个特助……”
嘿啦!我的身份就是低贱,配不上你们这些机车千金小姐啦!闻绍定暗暗狂吠几声。
“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特助又如何?”夏孆冷冷的睇着冯珍芸,“凭我的家世背景,乞丐也能变皇帝。”
他瞪着她。有必要挖苦他像乞丐吗?他至少西装笔挺,人模人样。
“你……你……”冯珍芸气得跳脚。“你有未婚夫了,怎么……怎么可以给你的未婚夫戴绿帽子?”
夏孆冷笑一声,“这么嫉妒我啊?对了,我记起来了,你以前还写过情书给我的未婚夫,结果被原封不动的退还,是吗?”
“夏孆!”冯珍芸没想到女人居然恶劣到将过去的事挖出来。“你真……真是一名荡妇!”
荡妇?连骂人的杀伤力都这么小,夏孆冷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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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只要我存在的一天,你连成为荡妇的资格都没有。”她勾着他的手臂,迈步往前走。“因为我永远会抢在你的前面,抢走你最爱的男人。”
骂人不需要带脏字,只要攻击对方的弱点即可。
这就是她,只要斗起来,便十分嚣张的夏孆。
第三章
夏孆有未婚夫?
有了未婚夫的夏大小姐,竟然还与自己的特助有染?
八卦如现雪花一般,飘落至公司的各个角落,甚至还传出了各种山寨版本。
精典版就是,大小姐横刀夺爱,不管是否已经有婚约,只要是她看上眼的,一律手到擒来。
也是,夏大小姐顶着夏氏集团的光环到处招摇撞骗,肯定有一堆人替她买帐。
只是……夏家兄妹真的很奇怪,怎么前后轮番对闻绍定出手?
身为八卦的男主角,闻绍定只有一张嘴巴,怎么也说不过所有的人,所以在很久之前他便选择置身事外,安安静静的做他的工作比较实在。
至于大小姐……更是不为所动,就算不小心被她听见,她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饶富兴味的笑容,似乎被取悦了。
有人见到大小姐这副得意的表情,于是八卦渲染得更加无法无天。
闻绍定老僧入定,早已习惯了,完全没将这类空穴来风、画蛇添足的看图说故事的八卦放在心上。
再说,他与夏孆也没有时间去管流言到底从何而来,最近他们忙着处理一个行销专案,总是早到晚退。
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有点吃不消了,夏大小姐却依然光鲜亮丽,丝毫没有流露出疲倦的神色。
不过今天她大概是“姨妈”又来造访,美丽的容颜不但覆盖浓浓的脂粉,连那嘲讽、敷衍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
他仿佛置身冰冷的极地,光是问她中午要吃什么,又被她打枪。
就算她想要减肥,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平时的她已经是小鸟胃了,老是吃得不多,最近更是嫌吃饭太浪费时间,几乎以咖啡为主食,再这样下去,她会因为忙碌而胃穿孔。
到了下班时间,他们两人的桌上还有看不完的资料与企划案。
晚上八点,夏孆终于抬起头,环顾四周,只剩下她和特助。
“你先走吧!”
闻绍定放下笔,挑起眉头,望着她,“小姐,你呢?晚餐想吃什么?”
“吃不下。”她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显得有气无力。“我把这份资料看完就离开。”
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我先离开公司了。”
像是得到准许,他迫不及待的离开。
办公室里剩下夏孆一下,冷冷清清的,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早就习惯这种寂静,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也不会感到害怕或惶恐。
稍早之前还有敲打键盘的声音陪伴她,但是那男人一听到可以下班,立刻飞也似的离开。
是她长得像夜叉?还是这个礼拜太过操劳他了?
她难得的扬起嘴角,额头却隐隐作痛,不禁蹙起眉头。
从早上她就觉得不舒服,一直撑到现在,甚至还有反胃的感觉,额头抽痛的频率愈来愈密集,脸色渐渐苍白,完全没有食欲。
但是她不能倒下,因为桌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公文和资料,她不能轻易的认输,一定要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
她出身夏氏名门,就算集团的董事们都不愿意相信千金小姐有何能干之处,但她就是要凭着骨气,表现出最优异的经营手段。
她这么拼命,只是为了赌一口气。
揉了揉太阳穴,夏孆痛到快要受不了,站起身,想到倒杯水,然后吃一颗止痛药,没想到竟然全身无力的跌落地毯上。
“该死!”她低声咒骂,一手按着额头,另一手则摸索着掉落一地的药丸。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副病怏怏的摸样,所以才必须化上浓妆,掩盖坏脸色。
只是她还是倔强得以意志力撑了下去,因为她明白自己的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就算刻意将特助留在身边,时间一到,放他走时,他依旧走得一点都不留恋。
她露出冷冷的笑容,看来还是有男人不买他夏孆的帐呢!
她扶着桌角,想要站起来,无奈还是无力的跌坐到地上。
脑袋像是被针扎,挨得快要爆炸,她稍微动一下身子,痛楚便扩散开来,让她想要在地上打滚。
她的眼眶泛红,连胃部也加入扰乱的行列,觉得想吐。
再也撑不住了,她瘫软在地上,以为自己就要孤独的死在办公室里。
这时,她听见脚步声。
“靠,你是怎样了?”闻绍定冲到她身边。
他不过是下楼去买晚餐,怎么一回来就见到大小姐躺在地上?
“是怎样?有人来寻仇,砍伤你了吗?”
他放下手上的食物,扶她起来,同时发现她全身发抖,额头冒出薄汗,身上更是散发出浓郁的花香。
拦腰抱起她,他顺便检查她全身上下,没有外伤,没有伤口,看来不是外人来寻仇。
“吃颗止疼药就好……”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而且有气无力。“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到外面买吃的东西。”闻绍定发现她的体重比他想象的还要轻,而且近看才发现,她竟然有淡淡的黑眼圈。
哇靠!女人果然只能远看……不对!原来她脸上的妆愈化愈浓,全是为了掩饰黑眼圈。
“让我到沙发上休息就好。”夏孆气若游丝,头依然痛得不得了。
“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他想都没想,先打电话要司机开车到公司楼下等,然后抱着她走出办公室。
途中,他遇到守卫,守卫与他一起下楼。
将夏孆送上车后,守卫在闻绍定关上车门之前,告诉他一个秘密——
其实夏大小姐在他下班之后,过了约半个小时,总是又折回公司工作,而且不到午夜十二点绝不离开公司。
这是一个午夜公主的秘密。
夏大小姐真的很难搞。
为什么连哄带骗的将她送进医院,医生后来帮她做了精密的检查,结果是疲劳加上营养不良,还有些发烧。
还好他当机立断,及早将她送医,要不然若是继续发高烧,恐怕会引起其他病痛。
于是夏孆留在医院里打了一剂营养针,再吃了退烧药,目前正躺在病床上吊点滴。
他先去柜台缴费,才来到病房内,站在床畔,只见她闭着眼睛休息。
知道她没真的睡着,他轻声开口,“需要我打电话给夏家的人吗?”
“不用。”她的意识很清楚,不管再累、再疲倦,只要是身处在陌生的地方,总是防备的警戒着。
闻绍定认真的看着她标致的小脸,发现她的口红已经被吃掉,不过唇瓣依然粉嫩。
她确实是个美艳的女人,任谁看见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目光……
不过,仅限于她安静的时候。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几天,所以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他这个特助真是全年无休,比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商店还要尽责。
“我有说我要住院吗?”夏孆睁开眼,虽然神情疲惫,但是双眸写满了倔强。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直瞅着她。
她坐起身,粗鲁的拔掉手腕上的点滴针。
“喂……”她的动作快得让他咋舌,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拖着半软的身子,缓慢的下床。
“你要干嘛?点滴还没有打完……”
“我不想浪费时间,要回公司工作。”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硬是逼自己站直身子。
他不爽的低咒一声,这女人也太过倔强了吧?连路都走不好,还想回公司加班?
“你好歹吃点东西再回公司……”他不满的埋怨,她不饿,他可是饿到快发疯了。
“没时间。”她瞪了他一眼,“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可以先离开,我会叫司机载我回公司。”
闻绍定挑起眉头,站在一旁,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可以倔强与任性到什么地步。
夏孆神情高傲的下床,穿上高跟鞋,尽管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不过她抿着唇,扶着床铺的栏杆、桌子、墙壁,想要走出病房。
他没有伸出大手扶她,一动也不动。
这女人真的非常不可爱,明明生病了,还硬是要拖着病体到公司加班,是太过尽责?还是因为她天生不服输的个性?
双手环抱胸前,可那件她步出病房后,他才迈开步伐,跟在她的身后。
才踏出病房,夏孆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好看的眉头紧蹙。
他望着她,有些不解。
她宁可忍受病痛回公司工作,也不愿意待在医院里好好的休养,这是何苦?
靠!这女人真的很难搞耶!
“大小姐,你还是回病房吧!”他在她的面前蹲下,像在哄一个小女孩。
“公司绝对不会因为你今天没加班,明天就宣布倒闭。”
“你那么想看夏氏集团倒闭?”她撇了撇唇,望着他。
“这只是个比喻,好吗?”闻绍定啧了一声,“自从你上任以来,天天都加班到十二点,就算有超人的体力,现下也透支了,我建议你马上回 家,乖乖用完晚餐,好好的休息一夜,补充体力……”
“用不着你啰嗦。”夏孆很有个性,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可以滚了。”
哇靠!这女人实在非常嚣张,他是关心她,竟然被她泼冷水。
“如果我现在抛下你,我怕明天要替你收尸,很触霉头的耶!”他学她恶毒的说话方式,“而且我最近好不容易习惯了你的机车行径,少了你,会很寂寞的。”
她怒瞪他一眼。这男人的嘴真的很贱。
“你放心,像你这种命贱的人,老天会让我活下去,继续折磨你。”
“啧啧……”他撇了撇唇,干脆拦腰抱起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只好委屈一点。”
唉,他真的是百般不愿意。
“什么?”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来不及反应。“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闻绍定懒懒的望着她,扬起嘴角,不以为意的开口,“你不想回家,我也不想回公司,那么只有一个折衷的办法。”
折衷的办法?她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只好委屈一点,带你回来罗!”
对啊!他真的很委屈。
身为特助,上班超过十二个小时都要见到嚣张夏小姐,下班之后竟然还要当她的保姆。
厚,全台湾有哪个特助像他这么悲哀的?
闻绍定觉得自己一定是卡到阴,才会自找麻烦,将大小姐带回自己的住处。
但是不把她带回家看着,就怕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姐又趁大家不注意,溜回办公室加班,到时真的会过劳死。
将她“请”回住处后,他像个小男奴,为她放热水澡,准备浴袍和盥洗用具,甚至还为她煮了一碗简单的瘦肉蛋粥。
他的住处在公司附近,走出公司大门,拐个弯就到,当初是因为每天都必须加班,需要一个就近洗澡、休息的地方,于是就租下这个地方。
他的住处从来没有女人来过,除了妹妹偶尔离家出走,会来借住。
所以夏孆算是亲人以外,第一个踏进这里的女人。
他这么好心,她却连句感谢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大眼瞪着他,最后在他的坚持下,她才去泡了个澡,然后勉强吃完一碗粥。
至于他,则是忙着收拾厨房的碗筷,忙完之后又到客房为她铺床,拿出被子。
等他都忙完了,也已经过了午夜。
今晚真是太折腾他了,走出客房时,发现夏孆躺在沙发上,右手垂落沙发下,浴袍下的双腿交叠,睡姿十分撩人。
如此尤物出现在他的眼前,是男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多看她几眼……他承认,他确实多瞧了她那双细腿几眼。
意淫……不犯法吧!
他逼自己移开目光,来到沙发前,跪坐地上,想要唤醒她,请她进房间睡觉。
卸妆之后的夏孆皮肤白净无暇,几乎看不见毛细孔,但是双眼下方有黑眼圈。
闻绍定撇了撇嘴角。这女人真是超不可爱的,太过倔强,为了遮掩,伪装自己的弱点,拼命的争强好胜。
他呆呆的望着她的黑眼圈好几分钟,又想起公司值班的守卫说她总是工作到午夜十二点才离开公司,终于明白她一上任就得心应手的原因。
在她光鲜亮丽的外貌,又大刀阔斧的执行业务的背后,付出了外人想象不到的努力和时间。
她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即使拥有很强的团队,也必须有果决又正确的判断力。
能够撑到现在,她就算体力透支,还是一心想要前往公司完成工作……他开始对她有一些兴趣与佩服了。
他的大手不经意的抚摸她的额头,发现不再发高烧,这才放心。
同时,他也认真的看着她的长相,五官十分标致,眉眼清秀圆润,鼻尖嘴小……可是个性真的很嚣张。
“大小姐,”他轻唤一声,摇了摇她的肩膀。“你睡在这里会着凉,我带你回房间……”
“唔……”夏孆不满的咕哝一声,挥开他的大手,想要翻身继续睡。
眼看她快要跌下沙发,闻绍定连忙伸出双手,拉住她曼妙的身体,最后无奈的抱起她。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夏家的。”他低咒一声,轻轻松松的抱着她走向客房。
进到房间之后,虽然不停的抱怨,但他还是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为她拉好凌乱的浴袍,盖上薄被,不敢有任何遐想,熄灭床头灯。
他在床边站了几分钟,最后转身走出客房,轻轻的关上木门。
房里少了他的气息与呼吸声,躺在床上的夏孆倏地睁开眼睛,露出诡谲的笑容。
那双美眸写满无限心思,扬起的嘴角则带着无限心机。
今夜,只不过是个序幕……
她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心思细密且狡点。
直到真的累了,她才闭上双眼,安心的沉沉睡去。
第四章
就算他现在跳太平洋,也无法洗去他与夏孆之间的八卦了。
有人传言,夏大小姐与他一同走出华厦。
证据呢?
夏大小姐身上穿的套装与昨天是相同的,没有换过。还根据昨天公司守卫亲眼目睹,夏大小姐确实是被闻特助抱上车……
喔喔,这个画面超有想像力的,难怪两人的八卦到现在还是让人津津乐道。
闻绍定回头瞧瞧自己的背后,感觉已经插满了冷箭,甚至还传言他已顾了夏大小姐的入幕之宾。
夏孆在她家待上一晚后,早上也是由他伺候她吃早餐,然后为她准备会议的资料。
她倒是处之泰然,昨晚他费心的照顾她,连早餐也包办了,却不见她娇羞的说一句谢谢,还是像个女王一般走出他的住处。
啧,这女人真是够嚣张了。
闻绍定发现人若是命贱,敢怒不敢言,很多时候都要学会闭嘴当哑巴。
毕竟云英未嫁的大闺女夏孆的态度始终不变,他身为大男人,有必要为了贞操这种事,大喊没这回事吗?
人家大小姐都不在意了,她若耿耿于怀,岂不是显得太娘了吗?
再说,他连她的便宜都没占到,只不过出借住处让她休息,也不构成什么暧昧。
又看看大小姐的反应,同样不为所动,因此他也没放在心上,至少她没要他出面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事实上,他也不会处理,反正八卦久了,自然就会随风散去。
最惨的是,他发现人若犯贱,是会成习惯的。
自从她因为身体不舒服而送医后,他竟然开始关心她的身子,主动包办她的早中餐,每一餐均衡饮食,还知道她是挑食兼小鸟胃,因此每一餐的分量不多,不过都精致可口。
下班时间,他若先行离去,一个小时后又带着晚餐到办公室找她,总是可以见到她独自埋首奋战。
他与她共进晚餐,而她还是一样不会说声谢谢,仿佛他的付出是欠她的、是应该的。
虽然有抱怨,但他毕竟是男人,若是连这种小事都斤斤计较,也太娘了,谁教他真的犯贱,下班之后又自己折回来关心她!
她没有当场拒绝他的好意,已经算是佛心来着,要她说谢谢?拜托,世界末日真的快到了。
今天也是一样,没加班的时候,他还是会回来做一顿简单的晚餐,然后装进保温便当盒里,像是又被制约,回到公司。
只是他来到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孆,你回国这么多天,为何一直在躲我?我打电话给你,或是夏宅找你,你总是避不见面。”男人急躁的说。
“我不觉得和你见面之后有什么好谈的,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不是吗?”夏孆拒人于千里之外,而且说得一针见血。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未婚夫妻!”男子压低声音,恼羞成怒。
闻绍定站在门外,没发出任何声音,望着手上的两个便当盒,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太多事了,想着要不要提着便当盒回家。
也许是他把她想得太孤单和太悲惨,其实夏大小姐是金枝玉叶,一开口就有专人为她服务,而他这些小动作在她的眼里会不会太可笑了?
他以指尖蹭了蹭鼻子。她的未婚夫来访,他若现身,应该也很尴尬吧?
里头的夏孆与汪和夫并不知道门外有人,争执的声音愈来愈大。
“我说过好多次,要与你解除婚约,是你一直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早就不是我的未婚夫,不是吗?”她冷冷的说,不留任何情面。
“我不答应!”汪和夫上前,攫住她的肩膀,企图挽回她。“不是说好要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所以我才让你一个人去国外念书,怎么现在你一回到台湾,就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拨开他的手,无情的说:“那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在出国前我就与你说清楚了,希望你就此对我死心……”
“孆,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好歹我在台湾等候你这么多年,就是希望完成我们的终身大事。”汪和夫急了,脸上尽是焦虑。
这男人是看太多爱情小说了吗?闻绍定在外头偷听,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说我无情也好,冷血也罢,反正我就是不想和你结婚。趁今天把话说清楚,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懂了吗?”夏孆不悦的说。
“你……”汪和夫气急败坏的冲上前,掴了她一个巴掌。“我等你这么久,就是想要和你结婚,现在你随便说几句话就想敷衍我,那我等你那么多年不就白费了?”
她的脸颊一片火热,还是不服输的抬起眼眸,出手反击,赏他一巴掌。
“我警告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干什么?放开我!”
闻绍定原本打算离开,听到她的尖叫声,立刻停下脚步,下一秒,转身冲进办公室,看见一个男人将夏孆压在沙发上,像是陷入疯狂,不停的撕扯她的衣服。
他想也不想,上前抓住汪和夫的肩膀,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汪和夫拉离她的身子,推倒在地上。
汪和夫一脸狼狈,狠狠的瞪着他,“你是谁啊?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给我滚!”
闻绍定的额头冒出青筋,揪住他的领子,“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离开这栋大楼,要不然我保证等会儿让你的脸庞十分精采。”
汪和夫矮他一个头,咬了咬牙,决定不做无谓的冲撞,离去之前还不忘眷恋的看了夏孆一眼,撂下话,“我、我不会这么简单便放过你,我绝对不答应和你解除婚约!”
很快的,办公室再度恢复安静,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闻绍定低头看向她,发现她身上的丝质衬衫已经被撕毁一只袖子,露出大半的藕臂。
他微蹙眉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然后在她的身旁坐下。
她没说话,他也没有开口。
过了几分钟,他伸出手搂住她肩膀,也不顾她的意愿,执意将这倔强的女人拥进怀里。
这一夜,他才明白,原来夏孆真的是个女人,也会害怕到发抖。
夏孆确实是一个女人。
不过,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那晚她虽然在他的怀里不住的发抖,但是事后冲到守卫室,将值班的守卫们骂个狗血淋头,还说以后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随便放人上楼,她就要将他们全都炒鱿鱼,回家吃自己。
闻绍定根本还来不及安慰她,只见守卫们被削得几乎头脸都要贴在女王的高跟鞋前,叩头希望她别那么生气。
不过后来他也逮到机会,念了大小姐几句,要她没事别在无人的公司待那么晚,否则发生意外都无人知晓。
没想到她反呛他,“如果你担心我,就把我带回家照顾啊!”
干!这女人真的很厚颜无耻!
然后他更没有志气,只要大小姐又想加班,他就将她拎回他的住处,反正离公司近,若有需要任何文件和资料,往返时间不用五分钟,十分方便。
对啦!就是真的很方便。
所以现在他家成了大小姐的厨房,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浴室竟然多了一个粉红色的漱口杯,以及同色系的牙刷。
再过几天,客房里的衣柜多了几件女性衣服,偶尔他将浴室中换洗篮里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还会发现夏孆的贴身衣物。
哇靠!大小姐真的是吃人够够喔!
以往他一天最多十二个小时和她在一起,现在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要贴身伺候她。
夏孆嚣张到连早餐都交代要吃什么,至于晚餐,则是要他注意,淀粉类食物别太多。
这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他将她请进自己的家里,她一点贡献都没有,他反而像个小奴隶,还得照料她的三餐。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连吃水果都要他削皮去子,切成一口大小,送到她的面前,要不然她会嫌烦太麻烦,连闻都不屑。
想开口轰她出去,又觉得她身上散发出“我很寂寞”的气息,让他将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她根本就像一只任性的猫,即使已经卑躬屈膝的喂她吃饱,事后想要摸摸她的头,一旦她的心情不好,可能还会被抓花脸。
夏孆就是这样的女人,任性妄为,目中无人,在她眼底的世界,仿佛都被她踩在脚下。
就算他不满,只要一见到她好食欲的将他准备的晚餐吃完,突然又不想跟她计较了。
果然,一个人命贱,就很容易犯贱。他一直陷在犯贱的圈圈中,似乎渐渐习惯被她蹂躏了。
习惯成自然,而习惯一向是最恐怖的。
吃完水果,他还不忘为她奉上解油腻的花茶,而且水温要适中,再加入上好的大吉岭红茶茶叶,以完美的玫瑰花瓣比例泡开。
她舒舒服服的侧卧在长型沙发上,双眼紧闭。
闻绍定忙完家务,回到客厅,见到她摆出撩人的姿势,睡着了。
他走上前,俯瞰着她的睡颜。
卸妆后的夏孆有如天使般纯洁,少了冷艳的气质,以及一身防备的冷漠,让他几乎无法转移目光。
这女人集矛盾于一身,除了她自己以外,似乎没有人可以窥探她的内心深处。
她的睡颜单纯如婴孩,总是蹙着的眉头难得的抚平,少了人工的粉饰,反而多了一抹温和。
化妆品仿佛是她的面具,让她在尔虞我诈的商场变得精明干练,掩藏了她最纯真的内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她的了解也不深。闻绍定在沙发旁蹲下,望着她白皙的脸庞,发现她真实的睫毛既长又鬈。
这么令人心动的女人,为什么表现出来的态度总是让人想要掐死她?
他不是圣人,虽然从小被教育不能出手打女人,但是一想起与她共事的这些日子,不禁感叹她机车的程度与她兄长夏沁简直不相上下。
好在她是女人,他至少看在她柔柔弱弱的外表的份上,尽量吞忍对她的不满。
啊,女人这生物真是奇妙,像小孩一样,睁开眼的时候是恶魔,闭上眼的时候又让他不自觉的心软。
他想要小人的偷捏她的脸颊,却又于心不忍,反倒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轻声说:“大小姐,想睡就回房间睡。”
“唔,不要,好累……”夏孆不满被吵醒,小手挥开他的大掌。“好远……”
走几步路就回到房间,她还嫌远?
闻绍定挑起眉头,叹口气,“那我只好失礼,抱你回房了。”
她闭着双眼,没有抗议,像是默默答应。
好可怜,特助变男奴,男奴现在又成了搬运工,苦命的抱起大小姐。
她是不重啦,只是抱着她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泄漏春光,对他而言是一种考验。
他只好努力的平视前方,尽量不看她的胸前,快步走向客房。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实在不懂,夏大小姐到底哪来的信心,这么相信他?她完全不怕他变身为禽兽吗?
他无奈的在心里碎碎念,顺利的将她放到床上,尽量避免瞄到她外泄的春光,连忙将薄被盖在她的身上。
看她还是睡得香甜,他关上灯,退出房间,轻轻掩上门。
不一会儿,夏孆睁开眼睛,闪闪发亮的眼眸里氤氲着不满,撇了下嘴角。
她不禁自问,是她太没有魅力?还是闻绍定真是个柳下惠?
今夜,似乎又要平静的度过……
轰隆隆的雷声,打破夜晚的寂静。
闻绍定惊醒,望向落地窗,发现外头雷电交加,雨势惊人。
他抹了抹脸,下意识的望向电子时钟,现在才凌晨三点多。
感觉有些口渴,他干脆下床,想到厨房倒杯水喝。
一打开房门,他看见门边有个蜷缩的身影,双眼微眯,发现那娇小的身体正不断的发抖。
呃……若不是他的胆子比别人大一些,还会以为自己看到阿飘呢!
他搔了搔短发,蹲下身子,忍不住开口,“小姐,请问你半夜不睡觉,蹲在我的房间门口做什么?”
夏孆用被单裹住身子,听到他的声音,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湿润的双眸凝望着他。
他与她四目相接的刹那,一颗心受到不小的震撼,她那楚楚可怜的小脸,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她的声音微弱,一眨眼,豆大的泪水滑落脸颊。
这时,闪电划破天际,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雨愈下愈大。
“啊……”她尖叫一声,扑进他的怀里。
他一时之间反应不及,跌坐在地上,双手不知道要放在何处,深怕他多事,下一秒被她控诉性骚扰。
轰隆隆的雷声持续不断,他怀里的人吓得全身发抖,双手还捂住耳朵。
最后,他只好伸出大掌,轻拍她的背部,想要缓和她激动的情绪。
“原来……你怕打雷啊!”
他还以为她已经目中无人到不害怕任何事物,没想到居然会怕雷声。
哈,原来她还是有弱点的。
她窝在他的怀里,像是找到温暖的避风港,低声啜泣。他的手由上往下轻轻拍抚她的背,安抚着她。
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她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淋浴乳的香味,还有一股阳刚的气息。
被他抱着的感觉像是靠着一个火炉,被他碰触的肌肤似乎微微燃烧。
渐渐的,雷声小了点,雨水依然敲打着落地窗。
闻绍定的头靠在门边,下巴顶着她的头顶,双手圈住她的身体,有些无奈。
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他竟然抱着最麻烦的大小姐,还要假装自己没有嗅闻到她身上的花香味。
靠,她身上的香味真的很好闻,让他的身体产生一些……反应。
不行!他不能那么禽兽。
再说,也许在她的眼里,他根本不是她的菜……
他低下头,刚好对上她泪光闪闪的大眼,她的鼻子红通通的,小嘴微噘。
机车!她能不能别装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太杀了!
“呃,你要不要回房睡觉?”他轻声询问,笑得有点尴尬。
“我怕……”夏孆嗫嚅,气势不同以往,显得柔弱。
他搔了搔脸,然后咳几声,“总不能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陪我……”她软声乞求,还有些哽咽。
他咽下一口唾沫,忍不住清了清喉咙,“陪你是可以啦,但是可以回房吗?”
“抱我。”她的双手圈住他的颈子。
这句双关语让闻绍定愣住,男人的本性正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
她可以不要那么可爱吗?
强忍住遐想,他轻松的抱起她,然后进到自己的房里。
将她放到床上后,她的双手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甚至勾缠着他的颈子,令他的身子一时之间不稳,压在她的身上。
然后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他与她……四唇相贴!
第五章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一切都要怪罪这个意外的吻。
轻吻就像导火线,连接着彼此,然后一触即发,一旦点燃便扑灭不了。
闻绍定的内心里住着一只禽兽,夏孆的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关住禽兽的栅栏。
他心里的野兽被放出笼子,而她也在吻住他的薄唇,不觉得他这意外的举动冒犯了她。
他们两人拥吻,他身下的女人却在索取他的吻之后,却又轻轻啃咬他的薄唇。
他闷哼一声,望着她,大掌爱怜的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
这女人的身上藏了太多的矛盾,为何可以纯洁得有如单纯女孩,却又冷漠得犹如蛇蝎女人?
他像是要征服她,双手扣住她的手腕,舌尖撬开她柔软的唇瓣,撷取她那爱咬人的檀口。
两人的舌头互相纠缠,缠绕着彼此,像是久违的情人,热烈的撩拨着对方的情欲。
明明理智告诉他,不要碰这个难缠的女人,但是男人的本性就是贱。
他闻绍定又是天生犯贱的人,自从遇上她之后,便不断的挑战极限的困难。
现下这女人落入他的怀里,他像是卡到阴,中了她的蛊,无法将她推开。
有一道声音叫他豁出去,只管往前冲,别理会后果。
于是,他冲了。
他粗鲁的亲吻她,带着惩罚的意味,不断的蹂躏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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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实的大掌将她耳旁的发丝往后撩,顺着她无暇的脸庞往下移动,经过白皙的颈子,来到锁骨。
在他的眼里,美丽的她如同女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如今却在他的手中任由他把玩。
他离开她红艳的唇瓣,吻着她的颈子,双手拉开浴袍的前襟,娇嫩的胸脯呈现在他的眼前。
她真的很美。
他低头碰触她的丰盈。
夏孆眯起眼,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身上,外头的雨声伴随着雷声再也无法震撼她。
他的长腿分开她的细腿,拉开她浴袍的带子,看着妖娆的曼妙身躯,心头的猛兽再也毫无理智可言。
男人一旦决定一口吃下猎物,便不可能在中途喊停。
闻绍定咽下唾沫,抛开顾忌,一心只想与她沉醉在无边的欲海中。
眼看她毫不反抗,举手投足流露出诱惑他的意图,他大胆的以唇舌膜拜着她。
她自然的摆动腰肢,微微弓起背脊。
他褪下她的浴袍,她全身上下只穿着紫红色的透明丝质内裤。
他挪动身子跪坐在床上,大手掰开她的双腿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低下头。
她轻哼一声,看见他正埋头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小脸瞬间涨红。
他轻轻拉下那诱人的内裤,双眼微眯,随即又低头。
她的身子一颤,蹙起眉头,双手推挤他的肩膀,想要阻止他的前进。
闻绍定完全不受影响,展开猛烈的攻势。
曾经那么嚣张的女王,此时因为他的撩弄而不由自主的逸出娇吟,他更加激动,加快了速度。
她措手不及,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喊出声,承受的欢愉也不断的累积。
最后,堆叠的快感在她的体内爆发,尝到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闻绍定看着夏孆,她的一双长腿还挂在他的肩膀上,动作暧昧,艳丽的小脸泛红,唇瓣微微张开,胸口上下起伏,他知道她已经得到了无比的欢愉。
此时他们无法喊停,于是他也褪下T恤和短裤,露出健壮的身躯。
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胸膛肌理分明,小腹一片平坦,臂膀出奇的结实,轻而易举便握住她的脚踝。
在他的面前,她就像小巧的洋娃娃,随他恣意的摆弄姿势,搓圆揉扁,不同于白天那嚣张的气势。
谁说男人不会记恨?谁说男人不会小心眼?还有,谁说男人不会报仇?
他是男人,他会!
只是他报仇的地点在床上,时间刚好就是现在这暧昧的一刻,他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翻转她的身子,让她趴跪在床上,雪背呈现在他的眼前,大掌忍不住轻轻抚摸。
夏孆吞了口口水,发出细微的娇吟声。
他的右手离开她的胸前,来到她平坦的小腹,穿越双腿之间。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余韵并未完全消退,尤其当他的指腹来到私处,她忍不住抓紧被单。
随着他的撩拨,她前后移动身子,这样的画面对他而言是视觉上的冲击和勾引,魅惑他的感官。
她已察觉他男性的变化,知道那是什么,却是第一次这么真实的感受到男性的特征。
他伸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保险套,撕开包装,俐落的戴上。
一切就绪之后,他从她的背后进入她。
她发出悲鸣声,还不停的扭动身子,企图摆脱他。
一旦进入,哪可能那么简单就退出,闻绍定抓住她的雪臀,往前冲刺。
她轻叫一声,贝齿紧咬着唇瓣。
“我都还没开始呢!”他故意使坏。
莫名的痛楚在她的体内爆开,她的眼眶盈满泪光。
他看不见,一味的往前,那里面不断推挤、抗拒,那是生嫩的处子才会有的反应。
他暗暗咒骂一声。
夏孆,她竟然是个处子?现在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夏孆快要无法承受那股疼痛,泪光盈盈。
闻绍定脸色下沉,放缓速度。
也许是她的身体渐渐接受,痛楚被酥麻快感取代,她扭动雪臀,不再拼命的反抗。
两人的双腿之间混合着甜腻的气味,再加上她身上的花香,满室弥漫着迷幻的味道。
他眷恋着她身上的香气,比起平时的气味,此刻的她散发出勾人的魅惑。
随着他的呼吸愈来愈急促,虎腰霎时一沉,灼热全数喷洒在保险套里,做了一次安全的隔离。
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这句话应该由他的口中说出来,然后还要很畜生的补充说明:不要以为你是处女,我就会对你负责,这只是一场成人游戏。
闻绍定原本想要跩跩的拨动刘海,一醒来就让夏孆见识到男人的气魄。
只是,幻想是美好的。
夏大小姐醒来之后,便起身下床,迳自走进他的浴室。
盥洗完毕,她走出浴室,一双媚眼望着他,开口就说:“看什么?难不成你也是第一次?”
哇靠!他当下愣住。这女人的脑袋没有逻辑!
明明他昨天表现得十分精采,竟然被她当做嫩嫩的第一次?他的“实力”没那么惨吧?
“就算你是第一次,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她撇了撇嘴角,当着他的面穿上衣服。“我饿了,去弄早餐给我吃。”
干!莫名的不爽在他的心里酝酿着。
这不爽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上班时间,这女人昨晚哭得像无家可归的小孩那么可怜,今天早上又故态复萌,表现得超级机车。
而他还是一样劳碌命,一早就忙着准备开会的资料,还要分心照顾大小姐,深怕她又少吃一顿午餐。
不是他的个性像管家婆,而是她不但欠揍,还很欠人照顾……
对,犯贱就是他的优点。
所以趁着大小姐在会议室里把主管们批评得狗血淋头之际,他还得跑一趟汪氏公司,退还当初她与对方订婚的戒指。
这个举动根本就是教他去当炮灰嘛!
可是他能怎么办?
拒绝她是很简单的事,可是当看到她丢到他手里的戒指时,他突然觉得这枚戒指非常刺眼,忍不住在心里恶毒的批评:这枚钻戒真是流里流气,如同汪和夫的长相。
做完人身攻击之后,他整理一下西装,一鼓作气的来到汪和夫的公司。
他想,这一定是夏大小姐的阴谋。
前几晚他打断了汪和夫的“好事”,甚至还揍了对方好几拳,今天却要他单枪匹马的来退还戒指……她都不怕他被对方盖布袋吗?
这时,闻绍定才后悔自己的意外险保得太少了。
身为夏大小姐的特助,十项全能是小case,还必须身强伟壮,更要具备十八般武艺。
心里靠天归靠天,他还是在秘书通报之后,抬头挺胸的走进汪和夫的办公室。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戒指退还给汪和夫,然后迅速离开,回公司继续承受大小姐的蹂躏。
其他的事,他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汪经理,你好。”闻绍订堆起笑容,希望他能够贵人多忘事,不要记起他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事。
一名身穿黑色套装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听到他的声音,诧异的回头,然后站起身,“绍定?”
咦?他转头一看,不禁愣住。
“雨涵……”
怎么那么该死的巧合?竟然在这里遇到前女友。
他勉强挤出官方式的微笑,笑容有些僵硬。
“你……”汪和夫站起来,脸色铁青,认出他就是那一晚那个男人。“你来做什么?”
“咳咳……”闻绍定清了清喉咙,企图化解尴尬,不过看汪和夫不爽的表情,心知肚明不管自己说多少客套话,都无法平息他的怒气。
算了!他也懒得跟汪和夫客套,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红色爱心绒布盒,长脚一跨,来到桌前,打开盒盖,放在汪和夫的面前。
“汪先生,这是夏大小姐要我退还给你的东西。”他退后几步,深怕等等被台风尾扫到。
下一刻,他的预感成真了。
“我不准!不准……”汪和夫气得低吼几句英文脏话,将桌上的公文全数扫到地上,怒瞪着闻绍定,“拿回去!告诉孆,我不准她退婚!”
闻绍定无可奈何的摊开双手,“汪先生,我只是代为转达,其他的事,我无法做主。”
就这样子啦!他要闪人了,再不闪,他怕自己会成为代罪羔羊。
客套的点了下头,他转身就走,至于前女友,早就被他归类为不重要的人,当然不需要多说什么。
李雨涵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追上他,露出甜美的笑容。“绍定!你怎么一见到我就急着走?”
闻绍定翻个白眼,还是回头看着她,笑说:“不,我是赶着回去上班。”
客套一向都是他的职业病。
她拨了拨微鬈的长发,“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我……啊!不谈这个了。我最近刚回国,有空一起吃顿饭,谈谈彼此的近况,好吗?”
有什么好谈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她意气风发的脸蛋,突然想起在公司里的夏孆。
她们同样是对事业拥有企图心的女强人,不过夏孆一向很有原则,李雨涵则喜欢耍些小聪明,只要能攀关系,绝对不放过。
他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发现离会议结束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若是动作快一点,也许还有时间买中餐,否则若是过了午餐时间,夏孆又没胃口了。
“等我有空,一定跟你联络。先这样,我赶时间……”他像一阵风,大步跑开。
李雨涵还有话要说,没想到他说走就走,气得她直跺脚。
闻绍定真想冲回老家烧香拜祖先,多谢闻氏祖宗保佑,不因为夏孆的关系而得罪各方人士。
特助就是主子的贴身保母,举凡大小事都落到他的身上,就连退婚这种事,夏孆也是派他去做。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多说什么,不过汪和夫配不上夏孆也是不争的事实,难怪她要退还戒指。
而她这一退婚,他居然爽了好几天……真恐怖!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呢?
闻绍定意会到自己正在窃喜时,才发现他对于夏孆的一切竟然有了不同以往的在意。
干!不会吧?
他心一震,像是发现了深藏内心已久的秘密,不禁大感吃惊。
他竟然觉得夏孆此时名花无主,那就由他来采下她这多娇花。
夏孆抬起眼眸,将签了名的公文递到他的面前,发现他正看着她发愣。
“你在意淫我吗?”
“啥?”他回过神来,吞咽一下口水,像是被逮个正着的现行犯,惊慌失措。“意、意淫?”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室,来到他的身旁,不规矩的坐在桌上,长腿交叠,短裙往上几公分,双腿之间若隐若现,非常诱人。
“咳咳……”闻绍定见过大风大浪,连忙收敛心神,站起来,“大小姐,你这么说真是侮辱正直的我。”
至少她在他的脑海还不是脱光光的,所以还没达到“淫”的境界。
“哦?”她挑起眉头,微微一笑,“为何你一个早上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嗯……”他低吟一声,“因为我在思考一件事。”
“思考什么?”夏孆很好奇,比较他最近时常盯着她,偶尔还会瞧到失神,魂都不知道飞去哪里去了。
打从她懂事开始,就很习惯男人看她的目光,毕竟人人都爱看美女,她有自傲的外表,也不吝于让他人欣赏。
不过他的目光与其他男人不同,没有过多的侵犯或觊觎,反而透露着一丝疑惑。
她这么令他困扰吗?
闻绍定有口难言,望着这骄傲又机车的女人,实在很不想把内心的欲望告诉她。
若是他诚实的向她表达他对她的好感,或许会换来一句,“请抽号码牌。”
这个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
他精明的脑袋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给她太多的优越感,她已经非常难以驾驭,也许他想对她负责,她还会不屑的冷嗤一声,顺便瞪他一眼。
他的命够贱了,犯贱的事还是少做一些比较好。
“咳咳……”
他发现她揪住他的领带,硬是将他拉到她的面前,纤纤素手在他的胸膛来回游移。
“大小姐,我可以告你职场性骚扰吗?”
他的眼睛往下一瞟,她的长腿还不断的磨蹭着他的腰部,摆明了就是想要勾引他。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确实是主动骚扰他,如兰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想我?”
闻绍定盯着她的唇瓣,发现她真的是天使与恶魔的综合体,明明上一刻高傲的昂着头,下一刻却又主动磨蹭他的身躯,若不是他的定力够,肯定被她搞疯。
他被迫将她纳入双臂中,俊颜与她娇美的容颜对峙。
“没有一个男人不想念你最甜美的部分。”
她想勾引他?那么他只好大方的与她调情了。
“我要你现在和我做爱。”夏孆抬起削尖的下巴,语带命令的说。
“在这里?”他挑起眉头,有些不确定。
“不敢吗?”她挑衅的反问,冷哼一声。
“你知道男人是激不得的。”话还没说完,他攫住她的唇,舌头霸道的钻入她那张可恶的小嘴。
这女人连勾引他都如此嚣张,姿态摆得那么高,不过他还是受她的勾引,舌尖勾缠着她的粉舌。
像是要发泄平时被欺压的怨念,他将她的唇瓣吸吮得又红又肿。
当他们的舌头互相对峙,谁也不肯退让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闻绍定大手一伸,按下通话键,抽空开口,“什么事?”
“闻特助,有一名李姓女子自称是你的前女友,你要见她吗?”女秘书发问。
前女友?夏孆翻脸比翻书还快,用力推开他,然后跳下桌子,双眼微眯的瞅着他。
他拿起话筒,“我不方……”
她从他的手中抢走话筒,“让她上来,闻特助有空。”接着放下话筒,双手擦腰的望着他。
他抬起眼眸,正好对上她流露出肃杀目光的双眸,感觉头皮一凉。
“前女友?”她的笑容甜美,声音却出奇的冷冽。
“说来话长……”不知为何,他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面对她森冷的质问,仿佛矮她好几截。
“那我得亲眼见见你的前女友,到底她有何魅力,让你愿意吃回头草!”
她压下心中的不悦,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
闻绍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是……他可以把夏大小姐这忽热忽冷的脾气当做吃醋吗?
咦?他现下又犯贱的觉得她吃醋的模样有些可爱。
李雨涵在会客室坐了几分钟,看见闻绍定开门走进来,立刻飞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凹凸有致的身材磨蹭着他。
“绍定!”
“你来找我,有事吗?”虽然很无奈,但他还是勉强露出官方式的笑容,然后缩回手臂。
李雨涵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角,“你不是说要与我联络?我一直在等你,没想到你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我只好自个儿找上门,想跟你吃顿饭,聊聊近况。”
“我最近真的很忙。”自从成为夏大小姐部下的一员后,他几乎没有私人时间。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还能乐在其中……真是见鬼了!
“再忙也要休息吧!”李雨涵侧着小脸,望着他。“现在接近午休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
“这……”闻绍定迟疑着,不太想答应她。
他们两人是和平分手,加上分手之后她因为工作的关系飞往国外,不过这段期间都没有联络,感情自然冲淡了。
说难听一点,他们连朋友都不是了,这突如其来的邀约对他而言是一种困扰。
虽然情人分手后还是可以当朋友,但是他太了解李雨涵的个性,她之所以积极的接近他,恐怕又是有目的。
他不想沦为被利用的工具,所以现下只想尽可能的与她保持距离。
“怎么?”李雨涵不满的嘟起嘴巴,“我们这么久不见,我想跟你这个老朋友叙叙旧,你不愿意啊?”
“闻特助,”夏孆适时的出现在门口,扬起笑容,“你在忙?”
闻绍定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下大小姐打算袖手旁观,不肯出面救他呢!
李雨涵转头,看着夏孆美艳的容颜,以及玲珑有致的高挑身材,当下心生嫉妒,竖起防备,尤其夏孆的家世背景又是她望尘莫及的,更是让她产生竞争的心态。
“有客人啊!”
夏孆难得笑容满面,踏进会客室,挽住他的手臂。“你好,我是闻特助的老板,同时也是他的女友,请问小姐贵姓?”
“女友?”李雨涵瞠目结舌。
不要说旁人听了大吃一惊,连他也是诧异万分,不过“女友”这两个字竟然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是啊!我叫夏孆。”她堆起笑容,刻意贴近他的手臂,表现亲昵的模样。
“夏孆?”李雨涵露出夸张至极的表情,“夏大小姐,你……难道绍定就是你跟汪经理退婚的原因?”
“原来消息传得这么快啊!”她佯装吃惊,不过还是笑弯了双眼,“我以为办公室恋情可以隐瞒久一点呢!”
这画面似曾相识……他记得前不久外商懂事的女儿也是惨败在她的机车功力之下。
算了,反正他今天有求于下大小姐,只要在当一次牺牲品。
“绍定,真的吗?”李雨涵皱起眉头,望着他,似乎想从他的口中得到真实的答案。“你和夏小姐真的在交往?”
他犹豫不决,却因为夏孆偷偷捏了下手臂,吃痛的皱起眉头,连忙点头,“对。”
“你为什么没说?”李雨涵咬着唇,一脸哀怨。
“因为……办公室恋情本来就要低调。”谁知道他内心的悲哀,目前他与夏孆的关系还是妾身未明。
夏孆慵懒的看了李雨涵一眼,慢条斯理的说:“我和温特助准备外出用餐,你想一起来吗?”
李雨涵觉得好不难堪,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虽然好像很失望,但是夏孆的嘴角始终往上扬。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绍定,我……我再跟你联络,再见。”李雨涵飞也似地离开。
夏孆冷哼一声,然后冷冷地看向他。
闻绍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谢大小姐的委屈搭救。”先叩谢再说。
“你这株杂草有好吃到让前女友再三回味吗?”她流露出疑惑的目光,语气还带着一丝丝不屑。
这句话刺伤了他男人的自尊,于是他学她,眼一眯,眉一挑,扣住她的腰肢,让她明了,男人一旦被逼急了,可是会像刚苏醒的猛兽,危险又恐怖。
“用过的都说好。”他垂下眼眸,咧嘴一笑,“不也让大小姐意犹未尽,想一试再试我的肉体。”
嗯哼,刚刚还想勾引他做爱,现在有质疑他肉体的品质,女人心,海底针啊!
夏孆未恼羞成怒,反而用懒得开口,“在粮食短缺时期,我鲜少挑食。”
哇靠!他不爽的在心底骂脏话。
像他这种极品,还被她嫌弃,她的眼睛真的长在头顶上。
“夏大小姐。如果你饿了,我现在就可以喂饱你。”他长臂一伸,将她拥进怀里。
她蠕动唇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的薄唇攫住,所有的话语瞬间消失无踪。
第六章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闻绍定与夏孆的办公室恋情很快就露了陷,公司的八卦不再是八卦,而是成为真正的事实。。
他们两人很有默契,谁都没有主动澄清八卦,真真假假,随便旁人臆测。
但就是有好事者开始散布消息,说他们两人已经同进同出,还有人亲眼看见夏大小姐在他居住的大厦进出,更有传言,夏孆已经点头证明与他在交往。
于是各家媒体这几天都派人跟拍,总算让狗仔拍到想要的照片。
不过闻绍定与夏孆没有否认,更没有对外承认,一切都让众人雾里看花。
最近八卦传得沸沸扬扬,夏孆不但没有避嫌,还几乎天天赖在他家,一个礼拜大概才回家一趟。
她坚称,因为他家里公司近,她来回很方便。
很方便?他对她而言,就是很方便、很好用?
如果他这样问她,她也只会诚实的点头称是。
算了,这女人天生我行我素,他就任由她自由来去,不会给她任何限制。
这一晚,闻绍定的烟抽完了,打算到便利商店购买。
才刚踏出大厦,他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忍不住皱起眉头。
“雨涵?”他对前女友并没有任何眷恋,见到她,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不耐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李雨涵哭丧着脸,抿了抿嘴,“我有事想找你谈,到你的公司,守卫说你已经下班了,我只好打电话问你妹妹,她说你住在这附近……”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捺着性子开口。
“绍定……”她抬起眼眸,清秀的脸蛋显得楚楚可怜。“我和你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吗?”
他伸手揉了揉眉头,“雨涵,我和你之间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说这些,不会太迟了吗?”
“当初我们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爱……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你,也许我们……”她抓住他的手臂,企图挽回他。
“当初你选择了分手,便注定我们从此无缘。”他拨开她的手,退后几步。“我不适合你,毕竟我太安于现状,无法满足你的要求。”
“现在我不这么认为……”李雨涵皱了皱眉头,“这几年我想了很多,你的条件与工作能力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我希望能和你重新开始。绍定,我最近在筹划成立公司,只要我们合作,相信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你也可以自己当老板……”
“这才是你的目的?”闻绍定撇了撇唇,觉得心一凉。“既然是有目的的回来找我合作,又何必都这么大一圈子,拿爱、拿情来困扰我?”
“不,不是……”李雨涵心急的摇头,“我只是想,也许我们可以成为工作上的伙伴,也可以成为人生中的伴侣……”
“何不明说你只是想要利用他的肉体?”夏孆不然出现,然后来到他的身旁,不满的开口,“原来你的肉体让人这么迷恋啊!”
哼!他说到楼下买包烟,很快就回来,拖这么久没上来,原来是途中鬼打墙了。
“你……”三番两次被夏孆阻挠,李雨涵这一次决定豁出去了。“夏小姐,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可否请你离开?”
“为什么我要离开?”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眸,拨了拨长发。“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说话的对象又是我的男人,需要离开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你……”李雨涵脸色一黯,“绍定,难道你真的甘心一辈子都为夏氏集团做牛做马,也不愿意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哟?”夏孆不悦的眯起眼眸,“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挖角啊?”
“不关你的事。”李雨涵瞪她一眼,“决定权在他的手上,你无法操控他的人生。”
闻绍定觉得自己最近桃花运旺盛,不过遇到的都是烂桃花,先是外商懂事的前进纠缠不清,现在前女友又回来作乱。
“那你又何必多事,跑到她的面前质疑他的人生?”夏孆冷冷的看着李雨涵,“人生是他自己的,他喜欢做牛做马,关你什么事?再说,你这个前女友好像也没有立场关心他的近况,不是吗?”
李雨涵只要遇见夏孆,老是踢到铁板,又气又恨,无奈夏孆的战斗指数太高,她根本无法打赢这个女魔王。
这时,一辆厢型车停靠在路边,几名高大的男子陆续跳下车,团团围住僵持不下的三人。
其中一名男子满脸横肉,操着台湾国语,“闻绍定?干!扁他!”
闻绍定察觉到杀机,下意识的将夏孆护在身后,“你快走……”
事出突然,夏孆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大马路上竟然会发生围殴事件。
李雨涵吓得躲到一旁,全身发抖。
闻绍定往前几步,一人对抗几名大汉,虽然挨了好几拳,但是他的身手还算矫健,一出拳也揍倒了一名男人。
拼着男人的气概,他出拳又快又猛,专打对方脆弱的部位,无奈寡不敌众,他终究处于弱势。
夏孆帮不上忙,想要向旁边的店家求救,突然瞥见厢型车上还有一名男子,正拿着一把手枪,对准闻绍定的方向。
砰!
枪声划破寂寞的黑夜,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操,快闪!”
所有的混混慌张的上车,然后车子扬长而去。
闻绍定全身的血液几乎凝结,冲上前,伸出双手,接住娇软的身子。
夏孆……竟然为他挡下子弹!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双手,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三天后,夏孆终于清醒。
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闻绍定,他显得有些憔悴,长出髭须。
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中弹之后,大量失血,若不是他紧急将她送进医院,接受治疗并输血,恐怕小命不保。
她的兄长夏沁向警局施压,在她清醒之前,就已经查出那批混混的下落。
原来背后的唆使者竟然是她的前未婚夫汪和夫,他因为被退婚,心有不甘,于是找人教训闻绍定,想要借此恐吓他主动放弃夏孆,没想到造成这么棘手的情况,他目前遭到警方的收押,以及起诉。
一睁开眼看见闻绍定,她好安心,很快又昏睡。
等她完全清醒,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
照顾夏孆的责任,就落在他这个特助的身上,他几乎以医院为家,深怕她一醒来没见到他。
毕竟躺在床上的事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替他挨了那颗子弹,现在躺在床上的人就是他。
于是照顾她就成了他的职责,至于其他的事,全部交给夏沁处理。
夏孆清醒之后,虽然元气大伤,但还是和平常一样,对他颐指气使。
他习以为常,比以往更加细心的照顾她。
只是,有个问题一直藏在他的心里,他一边削苹果一边望着她。
身体好了些,她躺在病床上浏览公司的报表,不愿好好的休息。
这时,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开口,“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别老是瞪着我。”
他清了清喉咙,“为什么……你会为我挡下那颗子弹?”
她的目光自他的脸上移开,好一会儿才出声,“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皱起眉头,觉得她的答案很敷衍。
当时李雨涵也在场,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前女友躲得远远的,而她却一直待在他的半尺之内。
人的本能应该是逃跑,而不是像她留下来,还为他挡下子弹。
他停下削苹果的动作,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就算出自本能,也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你奋不顾身的为我挡子弹吧!”
“不管有没有原因,你还不是得照顾我。”她咬着唇瓣,垂下小脸,似乎想要隐藏什么。
闻绍定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发现她的脸微微泛红,竟然觉得她好可爱。
“这么说来,你是因为想要让我照顾,才故意帮我挡下子弹,是吗?”他痞痞的说。
“你……”她抬起头,瞪他一眼,“难道你就不能好好的感谢本小姐的救命之恩?”
他放下苹果,来到床畔,凝视着她,“我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不明白,你哪来的勇气为我挡子弹?”
面对他露骨的问题,她当下语塞,苍白的小脸多了几许红润,增加女人的娇媚。
“你脸红了。”他扬起笑容,有些得意的问:“表示你喜欢我,是吗?”
看着他自信且自大的模样,夏孆又羞又怒,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向都让人难以控制,他白目的质问虽然让她脸红,不过还是骄傲的抬起下颚。
“我是喜欢你,那又怎样?”她冷哼一声,直视他的俊颜,“被我看上,是你的荣幸。”
“那我应该向小姐磕头道谢吗?”这女人怎么可以一下子可爱得不了,一下子却又让他想要掐死她?“原来我得到小姐的青睐,让你爱到可以奋不顾身,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听出他在揶揄自己,她还是有办法回嘴,“所以你这辈子应该以身相许。”
“啧!”闻绍定扬起淡淡的笑容,“这样听起来,我很吃亏。”
以身相许的另一个意思,就是他得照顾难搞的夏大小姐一辈子,虽然觉得这是一件自找苦吃的工作,但是他没有马上说不。
“吃亏就是占便宜。”她懒懒的回应,“我让你占了那么多次的便宜,你的确是应该要磕头道谢。”
可恶!有哪个女人要告白,还可以这么跩、这么机车啊!
“这么说来,我占完便宜,不可以吃干摸净,拍拍屁股就走人?”他就喜欢与她针锋相对。
她不悦的瞪着他,“你敢?”
他的俊颜贴近她,“那你现在以诚恳的态度向我告白,大声说你喜欢我,我就会认真地看待你我之间的关系。”
“你……”他吐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更加酡红。
“说啊!”他凉凉的等着,“要不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你包养的男奴……外人是怎么称呼我的?我想想……噢,对了,小狼狗,奶油犬,专门摇尾乞怜,妄想夏大小姐的爱……”
“闻绍定,我喜欢你。”夏孆一字一句的说,神情羞怯,“这样可以吗?”
“勉强可以接受。”他故意拿乔。
眼看她又要翻脸,闻绍定知道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于是薄唇贴着她的双唇,舌头串入她的檀口中。
他温柔的吻着她,舌头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嬉戏。
直到她因为热吻而呼吸困那,他才离开她柔软的唇瓣。
炽热的双眸凝视着她,一瞬也不瞬,大手轻轻拨动她耳边的发丝。
“答应我,以后若是遇到危险,我叫你跑就跑,别再留下来,知道吗?”
他一本正经的说,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而且霸道。
夏孆眨了眨眼,一时之间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夏孆,你听见没?”这是第一次,他连名带姓的呼唤她。
她咬着唇瓣,乖乖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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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得到她的保证,他摸了摸她的头,回到座位上,继续削苹果。
她半坐在床上,头顶似乎还残留着他大手的温度,第一次有男人将她当成小女孩般的哄着。
原来在成熟的外表之下,她还是藏着一颗渴望被爱的心。
这一刻,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多到无法隐藏了……
一早,闻绍定将夏孆签好的公文带回公司,留她一个人待在病房内,安静的休息。
一名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夫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孆孆。”
夏孆一听到母亲林心恬的声音,全身寒毛竖了起来,睁开眼睛,看见她不请自来,还迳自在床沿坐下。
“你来干什么?”她板起脸,声音冷冽。
林心恬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孆孆,我是你妈妈,你受了伤,我来关心你。”
“关心我?”夏孆冷笑一声,尖锐的问:“我有没有听错?”
面对女儿冷漠的神情和挖苦的话语,林心恬抓紧名牌包包,好脾气的开口,“我一听到你受伤,在家里担心不得了,一直想来看你……”
“担心我?拖了快两个礼拜才来看我?”她冷嗤一声,“当初我失血过多,怎么不见你来见我最后一面?”
“孆孆,你也知道妈妈有苦衷,毕竟我不是夏家的人……你二妈究竟是怎么照顾你的?听说是汪和夫所为,是吗?我早就说过了,你二妈没安好心眼,当初要你与汪和夫订婚,我就知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她就是想要害死你……”
“你够了没有?”夏孆没好脸色的瞪着林心恬,“如果你是要来放马后炮,或是说风凉话,我没有时间听你挑拨离间。”
“孆孆啊……”林心恬皱起眉头,“就算我和你父亲离婚,好歹我也是你的母亲,你不必这样跟我说话吧?我也是关系你……”
关心她?夏孆冷笑,心里尽是对母亲的埋怨。
当初父亲忙于公司的事务,母亲因为寂寞难耐,夜夜沉迷于声色场所,最后心玩野了,干脆抛下她与大哥,与一名男人私奔。
父亲给了母亲太多次机会,直到最后母亲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要与他离婚,甚至还要了一大笔赡养费,连两个孩子都没看一眼,拿着支票,又勾着男人的手臂离开夏宅。
那一年,她才四岁,但是她的双眼看得比谁都还要清楚、还要透彻,将母亲的背弃记在心底。
直到大哥进入父亲的公司,母亲才又出现在她与大哥的面前,不是要对他们忏悔,而是有意无意的采问他们一个月赚多少钱。
大哥的性子比她还要冷酷无情,面对曾经抛弃他们的母亲,他采取的方式就是派人将她轰出去,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
她原本也是如此,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只是林心恬这个母亲非常失职,有一阵子她与男人分手,走投无路,竟然要求她金援。
她给了钱之后,母亲又消失无踪,缺钱才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些年,这种情况一直反覆,直到母亲最近嫁个一个暴发户,才没有天天跟她哭穷,哭命太贱。
可是她知道,当母亲出现时,都是有目的的,并不是真的关心她。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夏孆知道自己说出口的话很伤人,她也不想,只是好累,她受够了母亲不断地利用亲情,常让她陷入对父亲的内疚中。
“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林心恬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八度,“难道夏宅里有人比我与你更亲?孆孆啊,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能谅解的事情,但我都是为你好。别说我挑拨你和你二妈的感情,毕竟她不是你亲生的母亲,听说最近她的儿子夏杰也到公司实习,其心可议啊!就是想要和你大哥一教高下,你可要留心一点,多帮着你大哥,别让那狐狸精与她儿子连成一气,夺走夏家所有的财产……”林心恬滔滔不绝的说。
夏孆一脸不耐烦,很不想要听到母亲这般抱怨。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与汪和夫解除婚约是对的,那狐狸精介绍的对象肯定都有问题,妈介绍一个对象给你,这男人在商界赫赫有名……你瞧瞧。”林心恬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她的面前。
终于,夏孆被母亲的态度惹毛了。
母亲不曾关心她,只会在她的身上索取她想要的一切,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伸手接过照片,当着母亲的面,撕个粉碎,再将纸片撒向她。
“我不需要你介绍任何人给我认识!”她一肚子火,抓起身后的枕头,就往母亲的身上砸。“你走!你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心恬跳起来,远离抓狂的女儿,也被惹毛了,指着她的鼻子大骂,“生你有何用?真是养老鼠咬布袋!也不想想我可是生你的母亲,你现在是准备跟那狐狸精连成一气,是吗?夏孆,我可是为了你的后半辈子着想,你以为你真的是夏家的大小姐?现在你不为自己的未来铺后路,难不成想等夏老头知道真相,你才要落得两头空吗?不如趁着你还年轻貌美,人人当你是夏家大小姐时,选一个有前途的男人嫁了,对你……”
“滚!”夏孆气得满脸通红,拿起一旁的水壶,砸向母亲,“给我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死丫头,真是不识好歹!”林心恬边骂边逃到门口,“早知道你会这么对待我,当初你一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你。”
“滚!”夏孆竭斯底里的尖叫。
病房外头的护士听到了,赶紧走过来。
林心恬哇了一声,提着包包,甩头就走。
原本一直站在病房外头的李雨涵若无其事的走开,扬起冷笑,看来她今天的收获倒是不少嘛!
第七章
人人都有秘密,夏孆也不例外。
她是母亲林心恬趁着父亲工作繁忙时,与别的男人搞外遇,怀孕生下来的孩子。
这个秘密原本只有林心恬知道,但是她上学之后,因为一次意外,才发现她的血型与父母不合。
父亲和母亲的血型,不可能会生下她这样血型的女儿。
她又回去查了大哥的血型,才发现只有她的血型与夏家人不同,终于明白她并非父亲的亲生女儿。
父亲对她疼爱有加,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她想,父亲并不知道这件事。
至于她的生父……讽刺的是,她的母亲也不知道。
她只是一夜情而留下来的证据。
对母亲、对她而言,她本身就是个污点。
她一出生,身上就背着人性的丑陋。
从知道的那一刻开始,她代替母亲,对父亲充满了无限的愧疚。
就算她曾经怨恨父亲的外遇、母亲的离家出走,可是当她了解事实的真相,才发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溃。
外遇的人不是父亲,而是她的亲生母亲。
在她出生前,母亲就多次背叛父亲,她的存在就是证据。
等她年纪渐长,才明白自己没有立场苛责父亲与二妈,因为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夏家的血液。
她凭什么呢?
因此她开始学着当一名乖女儿,在父亲的面前,她不再是任性妄为的女儿,变得懂事、顺从,只要是父亲的要求,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她以为只要这样,永远都会是夏家的千金,弥补母亲对父亲的亏欠。
于是当她的伤口不再疼痛不堪时,便吵着要出院,想尽快回到工作岗位上,不希望父亲担心她。
她向来坚强独立习惯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许久,没想过要与任何人分享。
因为……她无法向任何人开口,说出自己荒谬与难堪的身世,她为母亲感到羞耻。
在一个礼拜后,她吵着要出院,旁人尊重她的意见,不过出院那天,父亲与兄长对她保护周到,还调派保全,二十四小时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就算她暂时搬回夏宅,闻绍定也是天天不缺席,总是贴身照顾她,丝毫不受外头流言的攻击。
外头的风风雨雨,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反正她夏孆向来冷血无情,不追究汪和夫的后续问题已是她最大的慈悲,还要她去慰问汪家父母?
啧,她不是圣人,更不是那种假仁假义的人。
与汪和夫订婚这么多年,她和汪家父母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在汪家人的眼里,她就像一堆会走路的股份,利益交换的婚约,哪有感情可言?
所以对汪和夫,她几乎是不闻不问,全都交由父兄去处理。
加上最近母亲时常打电话跟她哭诉,她的耐性快要用光了。
最后,她决定与母亲约在咖啡厅见面,搞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按捺住烦躁,夏孆冷冷的望着坐在对面的母亲。
“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我说过了,我不会再给你钱。”她开门见山,语气冷冽。
林心恬脸色微变,然后泪水滑落脸颊,“孆孆,上次是我不对,你别和我计较。这一次我是真的有事求你,你就帮帮我……以后你若是没开口,我绝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好不好?”
夏孆觉得心冷。
明明是生她的母亲,见了面,不是问她的伤势有没有好一些,或是关心近日的流言有没有影响她的心情……没有,统统没有!
她的母亲非常失职。
“凭什么你开口,我就要帮你?”她在很多年前就对母亲失望透顶,过多的心软只是造就母亲贪得无厌的予取予求。
因此她学会冷漠、残忍,甚至对母亲视而不见。
这是母亲自己选择的人生,她没有必要为她的人生负责。
“孆孆,如果我老公没有接下这个订单,公司就会面临倒闭的危机,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出席这场酒会,好吗?”林心恬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难道你想看我晚年凄凉,成为一无所有的乞丐,到处去跟路人讨饭?”
“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关我什么事?”夏孆不悦的拧起眉头。
“我是你妈,你不帮我,要帮谁?”林心恬泪汪汪的看着她,“孆孆,我们都在同一条船上。前几天我说话过分了些 ,不过也是为了你着想,日后你没地方可以去,还可以回到我这儿,到时候你继父也可以在公司帮你安插一个位置… …”
“我不需要。”夏孆冷冷的拒绝。
“孆孆,你是怎么回事?”林心恬着急了,心一横,嗓音拔尖的说:“就算是你想继续当夏家的大小姐,也不能弃我于不顾呀!这世上就属我和你最亲……”
“够了!这种话,我听得厌烦了。”她觉得没必要再和母亲聊下去了。
“以后你别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和你见面……”
“夏孆!”林心恬抓住她的手腕,面目有些狰狞,“如果你这次不帮我,我就到那个养育你二十多年的男人面前揭穿一切,告诉他,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夏孆羞愤的瞪着母亲,“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事到如今,尽管畏惧女儿的气势,林心恬还是豁出去了。“反正我老公的公司若是倒闭,我也是一无所有,你身为我的女儿,难道可以独自享福?”
“随便你!”夏孆打定主意,绝不屈服在母亲的威胁之下。“我从没想过贪图夏家的荣华富贵,就算你说出事实,对我而言也是没差。”
“没差?”林心恬不屑的冷哼一声,“好啊!我现在就到夏家揭穿一切,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我不相信他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倒想要看看,他疼你、养你二十几年,竟然是帮别的男人养女儿,你想想,他会怎么看你?把你赶出去吗?”
“你……”
这女人还算是她的母亲吗?
一定要拉她下水,然后变成一丘之貉吗?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懂你的心思?他对你有养育之恩,你根本无法恩将仇报,对不对?你想要替我隐瞒所有的事实,不就是不想他对你失望,你真的要让自己努力隐瞒十几年的秘密曝光吗?”
夏孆瞪着她,不是第一次这么憎恨自己的母亲。
她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的弱点,而她总是因为亲情与恩情而无法割舍。
“孆孆,你就帮我这一次,我发誓,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林心恬乘胜追击,然后起身,当众下跪,不断的磕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夏孆咬着红唇。
“我求求你……这一次你若是不帮我,我们全家真的要被逼着去跳淡水河了。”
瞪着母亲,她内心的矛盾正在拔河。
她明明是个有理智的女人,但是心里也存在亲情。
亲情对她而言,是一道锁住她人生的黑暗枷锁,挣脱不了。
哗啦啦,大雨倾盆而下。
闻绍定坐在办公室里,看见夏孆全身湿透的走进来。
他连忙拿了条大毛巾,包裹住她,温柔的为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怎么淋雨回来?”他关心的问。
她坐在沙发上,一脸怔然。
自从出院之后,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曾经问过她,她总是一语不发,他尊重她的意愿,没有多问。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潘朵拉的盒子,藏着不愿意跟人分享的秘密,因此在她主动开口之前,他不会去挖掘她心中的秘密。
夏孆享受着他轻柔的动作,冰冷的身体逐渐暖和,抬起苍白的小脸,眉宇之间层叠着她藏着的心事,似乎找不到出口宣泄。
闻绍定望进她忧郁的双眸,大手为她擦拭半糊的淡妆,小脸很快便恢复原来的白净。
“抱我。”她的声音充满压抑,主动偎进他的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胸前。
他低头望着她微颤的身子,厚实的大掌轻抚着她的背部,压低的嗓音十分温柔,“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去和母亲见面 ?她又惹你不开心了?”
她咬着唇,发出不满的咕哝声,小脸磨蹭着他的衣服,嗅闻着他身上古龙水掺着烟草味的气味,对这种特别的男人味 似乎有了淡淡的眷恋。
最近她为了当乖女儿而回家,与他温存的时间变得极为短暂,令她怀念起他带给她的安全感。
“我不想谈她。”她闷闷的说,对于母亲的事情只字不提。
她不是不相信闻绍定,而是对于自己的身世羞于启齿,也无法诚实的告诉他所有的真相。
她怕一旦说出真相,会失去现在的一切……包括他。
就因为她不知道他会用什么眼光看她,所以更没有勇气去承担所有的后果,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隐瞒,掩饰这不真实的 一切,扮演好夏大小姐的角色。
“等你想谈的时候,再告诉我。”他抱着她娇软的身子,不打算逼问她任何事情。
虽然他想参与她的内心世界,但是不代表他有权利挖掘她心底最不想公开的秘密。
因此他只有等待,等待某一天成为她最信赖的男人。
夏孆抿了抿唇,站起身,郁闷的凝视着他的俊颜,小手攀上他的颈子,送上自己的唇瓣,浅尝他温热的薄唇。
他的薄唇与他的体温一样火热,熨烫了她的身心,让她原本发颤的身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抱我。”她轻声的说,语气几乎是请求的。
她热情却脆弱,闻绍定收紧双臂,搂抱她纤细的身子。
下一刻,他回应她的吻,交换彼此的津液,忘情的互拥着对方,暂时抛开所有的烦恼,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抱起她,放到办公桌上,顺便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毯上,一手紧扣着她的腰肢,另一手沿着她湿透的套装往下移动 ,来到浑圆的臀部。
她的长腿勾缠着他的腰部,短裙往上掀,泄露出大半春光。
他喘息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急促的撩高裙摆,大手探进她的双腿之间,另一只手解开半透明的衬衫。
夏孆半躺在冰凉的办公桌上,双手紧紧攀着他的颈子,胸前因为他呵出来的热气而泛红。
他们似乎太久没有拥抱彼此,很快都有了反应。
她咬着唇瓣,不敢发出羞人的声音。
虽然门已经锁上,但在办公室里做爱是第一次,像在偷情,刺激着她的感官。
闻绍定发现她的身子紧绷,于是拉下她的内裤。
她打了个冷颤,理智渐渐被燃起的情欲取代,变得主动,小手急促的解开他的皮带,脱光他的衣物,贪婪的渴望表露 无遗。
他拥有同样的心情,这段期间太过隐忍,欲望无处发泄,对她的渴求已经达到极限。
没有过多的前戏,知道她的身体已经为他准备好,“宝贝,我要进去了。”他贴近她的耳朵,轻声的说。
她随着他的动作分开双腿,一眨眼的时间,火热贯穿她的身体。
她抱着他的颈子,闭上双眼,不自觉的逸出娇吟,承受他热情的蹂躏。
快感似乎磨去她心底的烦恼,慢慢的带领她前往无忧无虑的天堂,忘却现实的痛苦与挣扎,身上的枷锁也在这一刻得 到了解放,不再有任何痛苦让她哭泣与悲痛。
第八章
闻绍定确定夏孆不对劲,是在他从日本回国后。
她突然派他到日本出差时,他就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以他的个性,还是没有多问,毕竟在公司里,他只会做特助该 做的事情,不会逾越身份,更不会干涉她的决定。
再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从,就算他是她的男人,也不会忘记她在公司里是他的上司。
然而今天他回到台湾,却不见她前来接机。
来到机场外,他看见一点也不想见的前女友李雨涵。
“上车吧!”消失近两个月,李雨涵坐在驾驶座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闻绍定犹豫了一会儿,考虑要不要上她的车,深怕其中有诈。
“在等夏孆亲自来接你?”她看出他的迟疑,“我想你的期待要落空了,她不会来接你的,先上车吧!”
他攒起眉头,最后还是选择搭她的便车,坐进副驾驶座。
李雨涵踩下油门,急速驶向台北。
“你一定很意外,我为什么还会出现,对不对?”她自嘲地问。
闻绍定拿出手机,发现除了几通助理打来的电话,并没有夏孆的手机号码。
她分心地瞄了她一眼,忍不住冷哼一声,猜想他大概是在等夏孆的电话。
“我说你啊,被夏孆耍的团团转,还不知情吗?”她呋了一声,故意泼他冷水。
他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你不要一出现就挑拨离间,好吗?”
“你……”她倒抽一口气,不服气地说:“你为什么老是对我有敌意?我不会再强迫你离开夏氏集团,诚如你说的,人各有志,你爱当个小螺丝钉,随便你啦!只是我看不惯夏孆把这么好的你当成玩具耍弄,你到底懂不懂啊?”
他不为所动,平心静气地说:“我留在夏氏集团,不关夏孆的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别老是扯上她。”
“哼!”李雨涵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夏孆有多么迷恋吗?可是你又了解她多少?你知不知道在她的背后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他知道,只是一直没有亲口问过她,因为他在等,等到某一天她完全信任他时,便会主动说出她心中的秘密。
于是他默默的等待,默默的守着她,希望可以成为支撑她的那股强大力量。
“这是我请人调查,得到的结果。”她拿出一只牛皮纸袋,丢进他的怀里。“等你看完之后,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闻绍定慢条斯理地拿出里头的资料,仔细的阅读,脸上的表情愈来愈凝重。
李雨涵偷空观察他,好不快活。
哼,她就不信当他知道夏孆的身世之谜后,还能冷静以对。
“看完了吗?”她幸灾乐祸地开口,“夏孆根本不如外界所想的,是个血缘纯正的千金小姐,她只是一只假凤凰,名不正言不顺的杂种……”
“够了!”闻绍定低吼,制止她的嘲弄。“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资料,我不管,不过你最好别以讹传讹,夏氏集团不是你惹得起的……”
李雨涵掌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大笑,“你以为我这么笨吗?我还知道要掂一掂自己的斤量,只是想告诉你,夏孆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完美。”
她望了他严肃的脸庞一眼,发现他的双眸流露出怒意。
须臾,她吃惊的睁大眼眸。
“你……难道你早就知道夏孆的身世?可恶!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愿意……”
“我喜欢夏孆与否,并不是以她的身世决定,你还不懂吗?”他的耐心尽失,语气显得不耐烦,“如果你想用她的身世打击我对她的感情,我想你用错方法了。”
他对夏孆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单纯地喜欢这个倔强又任性妄为的女人,由衷的想要疼她、宠她、爱她,无关利益,无关她的身世,更无关她是否可以帮助他达到事业的巅峰。
他天生犯贱,谁不爱,偏偏爱上这么有个性的女人。
李雨涵低声诅咒,用力捶打方向盘,甚至还失控的尖叫。
闻绍定一语不发,因为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必要再多做解释。
他的感情就是如此的透明,如此的干净无限。
好不容易,她终于闭上嘴,不过依然一脸不甘愿,毕竟这样的结果与她当初的设定截然不同。
她以为他应该会很气愤,气夏孆的欺骗,明明就是一个父不详的小杂种,却假装是夏家大小姐,欺骗世人。
这样的秘密不应该被隐藏,应该要众人知道夏孆其实是一只假凤凰。
可是他居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点也不在乎。
不成!李雨涵在心底大叫。
“你以为夏孆对你是真心的吗?”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大笑的说:“拜托!夏孆和她的母亲林心恬都是城府极深的女人,你真以为她对你付出了真感情?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只是她用来甩掉汪和夫的挡箭牌?”
闻绍定没搭腔,把她说的话都当做在挑拨离间。
女人的嘴脸,他见多了,尤其是眼前的女人,他与她交往过一段时间,对于她的心思,他了若指掌。
“你别不相信我。”她冷哼一声,“你出国的这几天,她像只花蝴蝶,在好几个有头有脸的小开之间周旋,尤其是和沈氏金控的二少爷走得很近。”
他还是没有反应,连追问的意愿都没有。
她气得咬牙切齿,“闻绍定,别说我又在挑拨你们的感情,你不相信是吗?我现在带你去一看究竟,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夏孆没有亲自到机场接你!”
闻绍定微蹙眉头,想要拒绝。
李雨涵根本不等他回应,重重踩下油门,疾速驶向台北市区。
他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儿,只能任凭她摆弄。
眼见,不一定为凭。
因为有时候是鬼遮眼,看错了……不过通常这种情况叫做睁眼说瞎话。
李雨涵的消息有一半是真的。
闻绍定亲眼看见夏孆与一名男子走出饭店,上车离去,完全没有看见站在角落的他。
不过当时他装瞎,自我解嘲,哎呀!夏大小姐是个个体,有自己的交友圈,偶尔也要交际应酬,与男性有人吃饭也不为过嘛!
他在前女友面前逞强又好面子的自嘲,然后冷嗤一声,径自回家。
但是,他心里的悲苦又有谁知道?他竟不爽了整个晚上。
夏孆没有来接机就算了,竟然还让他撞见她与一个男人从饭店走出来。
妈的!他的心里干死了,可是又不能打电话向她兴师问罪,那显得他很没度量,最后只能抱着棉被,郁卒一个晚上。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他来到夏宅要接夏孆上班,没接到她就算了,还被夏沁酸了一顿。
靠,他不过是出差七天,有必要让他体会到人事已非的感觉吗?
闻绍定愈来愈不爽,难得的怒意正在慢慢的积累。
没差,一到公司,他就能与她好好的谈一谈,至少面对面的沟通,误会会少一些。
当他踏进公司的大楼时,不少路过的职员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
虽然没兴趣听蜚短流长,不过他却听到该死的关键字,例如,闻特助、被甩、沈氏金控、夏大小姐、订婚……
妈的!他心里又干了几句,这几个关键字,不管怎么拼凑,都不会是好消息。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直接走进电梯。
几分钟后,他西装笔挺的出现在行销部,才刚放下公事包,秘书便通知他,夏孆已经在办公室内等他许久了。
莫名的,他扬起自信的笑容。
看吧!他还是很有魅力,夏大小姐也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闻绍定敲了下门,踏进夏孆的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
七天没见到她,说真格的,他确实十分想念她,而在日本,他看上一只适合她的钻戒,当场刷卡买了下来,此时正放在他的西装内袋,等着亲手送给她。
夏孆抬起头,双眸停在他的身上,几乎舍不得移开。
他来到她的面前,等待着她开口,或是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也许他就会忘记昨晚那该死的画面。
不过他站了将近一分钟,等到的是放在他面前的公文。
“闻特助,从今天开始,你调回总裁的身边。”夏孆淡淡的开口,然后又敛下美眸,不敢看他。
“什……什么?”他蹙起眉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要将他调回夏沁的身边。
“我说,你可以回到以前的工作岗位了。”她不厌其烦的再度开口,“这几个月谢谢你的支援,目前我对行销部工作已经上手,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
“你要将我调回总裁的身边?”他没有隐藏怒意,语气充满了质问,双手用力拍向办公桌。“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
“如你亲耳听到的。”她看着他怒不可遏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你……不高兴?”
“你觉得一个人被彻底的利用之后,又像颗皮球被踢走,会高兴吗?”他干脆绕过桌子,来到她的面前。
“我只是将你调回总裁的身边而已……”这时她的考量,也许再过不久她这个行销部经理的位置也将不保,但是至少还可以保有他的事业。
闻绍定根本不懂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只知道她先是派他到日本出差,回国之后没来接机,今天一见面,连句温存的情话也没有,直接就想将他调离她的身边……夏大小姐会不会太目中无人了?
就算他平时犯贱,也没必要将他的男性自尊丢在地上,用脚踩啊!
“你昨天晚上哪儿去了?”第一次,他压低声音,而且蕴藏了怒意。
昨晚?夏孆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昨晚她与沈氏金控的沈品栓约会……不过并不是她愿意的。
她会与金控小开见面,全都是因为答应了林心恬,只要她怪怪的与小开约会,那么她的身世依然还会是个秘密。
为了保守自己这不堪的秘密,她没有勇气与闻绍定商量,深怕他知情后,会看不起她。
毕竟拿掉夏大小姐的名号之后,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且什么也没有,也不再又任何的保障可以给他,甚至她与其他倒追他的女人比起来,更是一无所有。
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与他的未来,她必须先做一些取舍。
他是她的特助,所有的行程是他在安排,因此她得先将他调离自己的身边。
也许是因为她独立太久,所以有些事她习惯自己处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曾问她的行踪,如今却这样问她,令她心虚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亲眼看见你与一名男子自饭店走出来,我猜猜……如果没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沈氏金控的少爷,是吧?”他眯起眼眸,嗓音冷冽。
“你……你跟踪我?”她皱起秀眉,反问他。
“所以你是承认了?”他高大的身子逼近她。“夏孆,我是个男人,你认为一个男人见到自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自饭店走出来,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我们只是去吃顿饭。”她连忙解释。
“我就只当你们只是去吃顿饭。”他撇了撇嘴角,“但是我出差回来就听见你与金控小开的八卦,而你连一个解释都没给我,便急着将我调回夏沁的身边,若是你想结束跟我的关系,大可以明说,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你……”她的小脸刷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批判我的行为?”
“我没有批判你的行为,只是提出我心中的疑虑。”他直瞅着她的脸,“我是真的不懂你,我现在正试着了解你所做的这一切背后的动机。”
疑虑……夏孆紧抿双唇,感到受伤和难过。
“你们所谓的了解,就是不断的质疑我的行为……”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不同,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会相信我对你是无害的,没想到你现在却质疑我?”
闻绍定望着她生气的模样,没有丝毫退让,“你说我不了解你,现在我努力试着了解,那么你能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她的双手紧握拳头,恨恨的开口,“我不想说,但是你别扭曲我的行为,可以吗?”
“你不想说,又不准我质疑你的做法,然后又指控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他根本就是处于挨打的份。“所以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金控小开继续交往,如众人所说,直到你和他真的订婚吗?”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为了……”她戛然而止。
“为了什么?为了你,还是为了我?”他板起脸孔,声音也大了些,“还是为了想甩掉我?”
那么在医院的时候又为何要对他表白?还是他真的只是被她当做甩掉汪和夫的挡箭牌?
“够了!”她骄傲的抬起下巴,望着他,“你就是要逼我说出真相,是吗?好,我告诉你,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守我不是夏董事长的亲生女儿的秘密,现下你满意了吗?”
闻绍定表情一怔,没有太多的惊讶,内头稍稍舒缓。
“这根你与金控小开走得近有什么关系?又跟将我调回夏沁的身边有什么关联?”他对她的身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在他的眼里,她还是夏孆。
“你……”眼看他神态自若,她反而吓了一跳,“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是我大哥……”
“不关夏沁的事,是我自己在无意中发现的。就算你不是夏董事长的亲生女儿,那又如何?你在我的眼底,还是原本的你。”
“不!”她执着的摇头,“我有我的做法,你还是得回我大哥的身边,要不然秘密一旦守不住,你的前途也会被我拖累……”
“我的前途不需要靠你来保障。”他严肃的说。
“够了!”夏孆不想再与他争论,收敛起自己最柔弱的那一面,表现出平时坚强的样子。“我要你离开,就是希望你不要再阻碍我的计划,所以你回夏沁的身边……”
希望他别阻碍她的计划?他的心微凉,原本对她满腔的爱竟像是被浇了一桶冷水。
“如果我离开你身边能成就你的计划,那么我就成全你。”他咬牙切齿的说,“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前途不需要靠任何人来成全,包括你,夏孆。”
“我只是……”她咬着唇,眸底隐藏着复杂的情绪。
他往后退了几步,“也许在你的眼里,我无法为你做任何事,但是你极力想保守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
她倒抽一口气,颤声说道:“谢谢。”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明白一件事,在他与她的秘密之间,她早已经做了抉择。
其他的疑问,也不再是重点了。
现下的他们就算没有说破,他也心知肚明,他是她抉择之下,抛弃的那一部分。
闻绍定虽然离开她的身边,但是并没如她计划的那般,因为他并不打算回到原来的岗位,继续当总裁的特助。
当天下去,他就将辞呈放到夏沁的桌上。
总裁企图挽留,最后还是无法留住准备展翅飞离的他,只好表达淡淡的惋惜。
距离月底还有十天,所以他答应把事情交接给另一名特助之后,便离开集团。
同时开始打包行李,他准备搬离原来的住处。
他与夏孆并没有谈论分手,因为他们从来也没有开口说过要认真的交往。
所以他轻而易举的成了她舍弃的那一部分。
说难听一点,他闻绍定又不是没有被舍弃过……很悲哀的,女人总是选择了她们的未来,抛弃他这个可有可无的男人。
也许经过这件事之后,他应该要好好的反省自己,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何自己在女人的心目中总是这么的可有可无?
不过再多的检讨也无法挽回他和夏孆的关系,他太了解她的个性,她如同以往那般嚣张、果决,一旦决定的事情,旁人绝对无法置喙。
他嘲讽的扬起嘴角,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辞职一事只有夏沁知情,旁人看见他还是正常上班,似乎没有因为夏孆的流言而显得颓废,或是有任何的不满。
他每天出现在公司里,总是露出客套的笑颜,就算听到难听的流言,也是笑笑的带过。
所以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到公司上班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工作岗位,打算要低调的离开。
反正他只是一颗小螺丝钉,至少有好几万人正排队取代他。
他没有多么了不起,随时都可以被任何人取代。
还好他在公司的东西非常少,每天东收一点,西捡一点,到了要离职的今天,整理起来刚好装满一个箱子。
当然,要离开也要选个好时辰,午休时间最恰当,职员们都去吃饭了,看见他离去的人就更少了。
他想着离职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飞奔回家负荆请罪,省得到时候父亲又要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无情无义。
收好所有的东西,闻绍定将箱子封起来,抱着离开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电梯便不断的往下,终于来到一楼,电梯门打开。
他抬起头,正准备踏出去时,赫然见到夏孆站在电梯外。
夏孆也看见他,发现他手上抱了一个箱子。
他们彼此之间的空气流动似乎变得缓慢,双眼映着对方的身影。
明明他们在同一间公司上班,但这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见面。
闻绍定先回过神来,因为夏孆的身旁还有夏董事长,以及夏家小少爷夏杰。
“夏董事长、大小姐、小少爷。”他踏出电梯,有礼的打招呼。
夏父看了女儿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绍定,休息吃饭吗?”
“是啊!”他点头,没有多加解释。
这段期间,夏父当然也有听说女儿与闻特助之间的流言,但是他对儿女的感情向来都保持中立的态度,不会干涉太多 。
气氛有些尴尬,夏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敛眸之后,低头走进电梯。
夏杰尾随在后,站在电梯门旁,“爸,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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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父朝他微微一笑,踏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将他与夏孆的视线阻挡住。
闻绍定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嘴角微扬,摇了摇头,自我嘲笑的想着,也许在她的心中,他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是吧 ?
脚跟一转,他大步走出公司大门。
夏大小姐如果这么潇洒,那么他闻绍定犯贱也有一定的程度,毕竟他是个男人,而不是她豢养的忠犬。
严格来说,目前他是一只被丢弃的流浪犬……
干,他有没有这么悲哀啊?
电梯向上,夏孆的心反而是向下沉沦,有如铅块般沉重无比。
她低垂着头,心情十分紊乱。
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她做出了抉择,答应母亲的要求,与金控小开来往。
所以她选择放弃闻绍定,就是希望母亲别说出她的身世秘密……她只是不想伤害父亲。
她不希望由母亲亲口证实,她真的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她怕父亲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害怕见到父亲眼中的疼宠转为憎恨……
不想要让最后一丝亲情就此结束。
为了不想让父亲失望,她宁可将苦涩往肚子里吞,于是舍弃了对闻绍定的爱。
亲情与爱情之间的矛盾,不断的在她的心底挣扎。
也许在他的眼里,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不,她确实是自私的……
“孆孆啊!”夏父突然开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最近我听说你和沈氏金控的二少爷走得很近,是吗?”
她回过神来,点了下头,“是。”
“还听说他跟你求婚了?”
这次她只点头,没有说话。
“所以你和闻特助之间结束了?”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藏满心事的双眸望着夏父,“我和他……”
“如果这是你真心的选择,我就不过问。如果你需要帮忙,跟我说一声,我让你靠。”夏父伸出大掌,摸了摸她的头 。
忽然,她的鼻子微酸,望着父亲的笑颜以及肯定的目光,更不希望父亲对她失望。
“爸,我……”她红了眼眶,语气有些哽咽,“也许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傻孩子!”夏父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肩膀。“只要你姓夏,就值得我对你好。”
她更加惭愧,低垂着头,紧咬唇瓣。
电梯门打开,夏父搂着她走出电梯,然后以眼神示意小儿子先离开,勾起她的下巴,望进她盈满泪水的眼眸。
“我不反对你和你母亲联络,但是你要听我的劝,不要因为她的挑拨离间就放弃属于你的幸福。”夏父温柔的开口, “有些事情我没说破,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但是这十几天我发现我的女儿一点都不开心,也失去该有的自信与美丽 ……孆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打从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将你视如己出。”
夏孆倒抽一口气,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既惊诧又错愕。
“傻女儿!”夏父微微一笑,“尽管我不爱你的母亲,不过不代表我不爱自己的女儿,对不对?”
“可、可是我……”泪水滑落她的脸颊,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但是字句之间已透露他早就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以为 只要保守这个秘密,就不会再让你失望,原来你早就……”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只要是我女儿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夏父叹口气,“我以为只要我假装不知情,或许你在夏 家就会自在一些,但我从来不曾见过你这么难过……孩子,如果我再不跳出来,你还要牺牲到什么程度?”
豆大的泪水不断的落下,几乎让她眼前的景象糊成一团。
“若不是你还挂念着我这个父亲,早在你成年时就想离开,不是吗?”
夏父为她拭去泪水。“只因为你不想让我失望,一直当个听话乖巧的女儿,但是我最想见到的不是乖巧的女儿,我最 大的心愿是看见我的女儿能得到幸福……”
夏孆终于忍不住了,痛哭失声,像是多年来压抑的情感一并宣泄出来。
夏父拥抱女儿颤抖的身体,大掌轻拍她的背,安慰的说:“孆孆,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爸,对不起,我……我……”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是我和你妈。”夏父重重的叹口气,“是我对这个家疏忽太多,也对你和夏沁亏欠太多……我 这个做父亲的才是最失职的。”
“不,不是这样的……”她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
“女儿,如果我是你,我会去追回闻特助。”夏父拍了拍她的头,不忘提醒她。
夏孆眨了眨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只有你自己才清楚幸福在哪里。”夏父轻轻推她,“错过幸福,可是要懊悔终生的。”
她沉吟一会儿,做个深呼吸,然后紧紧的拥抱父亲,“爸,谢谢你,当你的女儿真的很幸福。”
“我也要谢谢你给我当父亲的机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夏家唯一的千金。”夏父伸出手,按下电梯按钮。
很快的,电梯门再度打开,他将她推进电梯,朝她挥手。
“去吧!”
她点头,毫不迟疑的按下开门钮。
直到电梯门开上,夏父才收敛笑容,然后眯起双眸,心想,是该去找前妻谈一谈了。
没有人可以欺负他的宝贝女儿!
有没有那么衰啊?
失恋又刚失业的闻绍定才刚踏出夏氏大楼,便发现天空布满了乌云,不信邪的踏出一步,大雨马上落了下来。
他不爽的爆粗话,缩回长腿,站到角落,然后烦躁的掏出烟盒,拿出香烟点燃。
直到尼古丁进入他的肺里,再深深的吐出来,才勉强压下心里的郁闷。
是他自己选择要离开夏氏集团的,在郁卒什么?
他吸着烟,一口接一口。
反正他就是个心眼小的男人,没办法像夏大小姐那么嚣张,还可以待在同一个工作场所,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就是死心眼啊!
整天听到她和哪个小开交往,还有哪家少爷向她求婚的流言,就让他心烦不已,若是再待下去,他哪天也许会崩溃, 想与她殉情……
干!原来他爱夏孆爱得这么深了?
不断的骂脏话,但是他无能为力,就是因为爱她才会成全她。
成全她就是给她幸福,那么他愿意退出。
只是现下他真的十分落魄,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女人的手上。
当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时,捻熄烟蒂,丢入一旁的垃圾桶。
看着大雨下个不停,他心想,干脆冲进雨阵,或许淋个雨,还能洗去一身的晦气。
“闻绍定!”娇软的女声在他的背后响起。
他是中夏孆的毒多深啊?竟然出现严重的幻听。
闻绍定在心底嘘了自己一声,想也不想,踏进大雨里。
大雨迅速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甚至还模糊了他的视线,当他想拔腿就跑时,竟然有双小手自他的身后环抱他。
他讶异的回头,竟然是夏孆,她与他同样湿漉漉的,像落汤鸡般狼狈。
“哇靠!”他低咒一声,转身瞪着他,“干嘛?”
“我有话跟你说。”她抬起头,却吃进不少雨水。
“我可没有带走公司的任何东西,你别想在最后还找我麻烦。”拜托!让他黯然离开,好吗?不要再跑到他的面前羞 辱他了。
“什么?”她不解的望着他,小手抓住他的手臂,“你跟我回公司,我想跟你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今天就辞职不干了,跟你回去做什么?”
“啊?”她大吃一惊,“你……你辞职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撇了撇嘴,不耐烦的瞪着她,“现在你知道了,可以放开手,让我走吗?”
“你可以不要走吗?”她皱起秀气的眉头,模样有些可怜。
“为什么不要走?难不成要我留下来收你的喜帖?”
“对不起,”她眼眶泛红,“我并不是要你真的离开我的身边,我是为了……”
闻绍定低头聆听她的解释,以及她充满后悔的道歉,不管她多么拼命的说出一切的前因后果,他还是无法释怀,因为 在她的心里,他依然是她最容易舍弃的那部分。
“夏孆,对我而言,你现在说的都是借口、都是理由。”他并没有抱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平静的开口,“你已经 作出决定,将我轻易的割舍、放弃,我再也无法跟你回去了。”
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的身份或是地位只是因为她的可爱、她的自信、她的嚣张而爱上她。
然而在她的心中,他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才会轻易的被她舍弃。
“绍定……”夏孆怔愣住,没想到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他,竟然会拒绝她的要求。“为什么?我明明来求你了,你不 是不知道我的难处,为什么……”
“对不起。”他定定的望着她,“如你所说的,我成全了你之后,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她压根儿没想到他会拒绝她的求和,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
他不是了解她吗?
他不是明白吗?
那么为什么他要向她道歉?为什么无法和她和好?
第一次,她的心像是被刨开,胸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是真的要与她一刀两断了吗?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她慌张的抬起脸,小声的问。
“我要走了。”闻绍定冷冷的开口,“雨下得这么大,你快回去吧!”
听见他要走,她又忍不住揪住他的衣角。
他二话不说,轻轻拨开她的手。
“绍定……”生平第一次,她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
他却像是铁了心,转身背对着她,然后迈步往前走。
“闻绍定……”眼看他真的要离开,夏孆终于忍不住大喊,“你真的要走?”
他没有回应,脚步也没停,答案昭然若揭。
“闻绍定,我叫你不要走,你听到没有?给我回头,回来……”她懊恼的跺脚、尖叫,却还是无法换回他,他离她愈 来愈远。
情势似乎无法挽回了,她颓废而无力的蹲在地上,任由大雨打在她的身上,泪水随着雨水落下,胸口隐隐作痛。
之前胸口不觉得痛,以为他不可能会离开集团,如今他下定决心要离开,像是要走出她的世界……
她哭,想要哭回铁石心肠的他。
她的小脸埋在双膝之间,只听见雨声和自己的哭泣声。
闻绍定最后还是走了,没有因为她的乞求而留下来。
一会儿,她抬起头,用尽力气站起来,鼓起勇气,对着他的背影大吼,“闻绍定,我爱你!我求你不要走……我爱你 !”
雨中的告白引起路人们的注目,不过她不在意,大步往前跑,想要拉近和他之间的距离。
“我爱你!”她再次嘶吼。
这一次,闻绍定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她。
“我求你别走……”她哀伤的看着他。
她爱他?这是她的真心话?
他挑了挑眉头,似乎又找回了男人的自尊。
“喂,夏孆。”他的决定依然不变。“就算你爱我,我也不会回去。”
她停下脚步,站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在雨中与他对视。难道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不过,你可以选择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他露出坏心的笑容。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飞奔向他。
他将箱子丢到地上,张开双臂迎接她。
她一扑进他的怀里,他便低头攫住她的唇瓣,享受她的甜美。
这个吻既深情又绵长,让他们密不可分,再也没办法离开对方。
雨势忽然变小了,夏孆似乎也感觉不到寒冷,因为他的怀抱好温暖。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我再也不会轻易的将你割舍、放弃……”她泫然欲泣,难得如此卑微的恳求。
他闻绍定就是这么犯贱啊!这女人不管多么机车,他的双臂还是忍不住为她张开。
当她追出公司时,就算他心中有再多的怨怒,也被她的柔软击败了。
“就算你不能再当夏家千金也无所谓吗?”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再一次询问。
“我本来就不想当夏家的千金,只是想当我父亲的女儿。”她的小脸埋在他的胸前,“不过我现在最想当的是你的女 人。”
他深吸一口气,又无奈的叹气,“受过伤的心是会变坚强的,如果日后你再伤害我,我的心无法像现在这般再对柔软 ,你了解吗?”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若是下一次我再伤害你,表示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瞪着她。这女人真的是来求和的吗?
“但是,除非你先不要我。”她的神情好无辜。
夏孆真是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女人,但他就是爱上了她,即使她再怎么嚣张、再怎么机车,只要她装出可怜的样子, 他实在无法丢下她不管,尤其当她亲口说出她爱他,他纵使有再多的原则,也都化成了绕指柔,一一被她的柔情攻占 了。
下一刻,她主动送上唇瓣,轻吻着他的薄唇,不容许他有拒绝她的机会,因为这辈子她打算赖定他了。
他们之间的爱情,正像雨后出现的彩虹,绽放着光彩夺目的美丽,以及幸福。
后记 米璐璐
话说三月发生了悲伤的事情,让米家大小哭得悲惨。
养了近七年的小狗因为社区毒狗而去世,米小弟郁卒了好几天,我则整整哭了好几天,连带的工作也停滞了许久。
虽然很难过,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学习接受、习惯。
我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每个人对痛的定义不同,我只能当成是人生必经的过程,然后忍痛接受。
人生路上,不就是悲喜交替吗?
刻骨铭心的事情愈多,得到的情感也愈加浓厚,然后才明白人生的每一天都是在学习珍惜。
不管是什么,珍惜当下似乎才是一个让自己不会后悔的方法。
伤痛会过去,记忆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但是付出的一切,我相信一定不会白费。
当哪天有人想起自己的好,付出的再也不会可惜了。
我是这样想的,怀念着那些已离开我的生命、我的身边那些所爱的。
不过身为创作者,我还是希望将我慢慢进步的部分呈现在读者们的面前,相信在某个时空,你们也能对我书中某一个 桥段会心一笑。
我想,那时候的我也算进了一大步。
未来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希望下一本作品依然能够准时和大家见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