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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北盟会编_3

  作者:宋  徐梦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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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人揭榜於扬州市西北人从便归乡榜上系衔云:东南道都统孛堇(改作贝勒)东南副都统孛堇(改作贝勒)东南道都监三员西北人见榜示而去者约万人馀自东门由邵伯往泰兴後为薛庆兵者是也。。
  五日甲寅车驾幸常州。
  上自发镇江府乘马行军民亦流移於道路至有不及引避者上皆令宣谕各慰劳是时仪卫法仗皆阙唯一兵执一黄伞随行。
  范琼兵乱於寿春府杀知军府事邓绍密。
  金人自山东将趋维扬也。范琼自京东引军避其锋转至寿春府甲兵不入城自循城而南有寿春府将兵在城上视之者见其旗认曰:御营平寇前将军轻薄者戏之曰:御营平寇前将军不会杀番(改作敌)人只会走寿春城下过兵闻之喧诟不已琼闻而问其故知其戏也。乃移文寿春府索其发语之人知军府邓绍密根刷得一兵遣出之琼命斩於麾下是日军人丁打请者将兵怨斩其同类乃持器仗击之出城,於是琼之诸军皆被甲持仗杀将兵遂入城大乱纵肆杀掠绍密死於乱兵之下蔡县赵许之亦死州县官。
  往往被害城中悉为灰烬。
  六日乙卯靳赛入真州。
  先是朝廷闻边报日急乃遣靳赛往真州屯戍金人犯(改作至)扬州翠华南渡王德以本部兵焚真州而去翌日金人到真州不杀人不虏掠靳赛往来於江中真州官吏皆散走乙卯金人退去赛乃率兵复入真州颇肆骚扰。又数日向子知真州抚恤居民民渐盖庵寮居其老小赛之兵渐猖獗民不堪之乃聚众与为敌民杀其腹心二人赛大怒愈肆杀掠百姓大恐子见赛问曰:公之兵何故屯於此邪赛曰:被朝廷差来屯戍耳子曰:朝廷差公来保护城中百姓公乃杀以逞乎!赛气乃曰:百姓杀军中二人皆腹心头目人但得一首者即可解子不得已掠得二人与之赛之众踊跃欢呼以二人钉於木马拥至望江桥下烧铁甲叶令红贴甲叶遍二人之体不胜荼毒既贴遍既(改作。又)复揭之然後群兵取其肠肚骨血食之皆尽。
  七日丙辰车驾幸平江府以朱胜非为平江府秀州控扌使张浚副之。
  车驾到平江府是日朱胜非自镇江府至以晡时人见具奏处画镇江状上喜即以胜非为平江府秀州控扌使上曰:控扌所以备外寇固宜审务吾民渡江失所宜赈恤使各还业胜非乞一从官共事上命礼部侍郎张浚副焉。
  上过吴江县令张俊以所部兵屯於吴江。
  户部尚书吕颐浩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经制使驻於江甯府。
  上南渡思得大臣留江上以镇之乃以吕颐浩同签书枢密院事为江淮两浙经制使驻於江甯府。
  八日丁巳抚慰维扬迁徙人诏。
  诏曰:朕以单微之质遭世大变赖臣庶共戴获承祖宗之馀德念必宅中经远均布惠泽以慰万邦归往之心故虽外迫於敌兵誓不遽离於近甸省刑薄敛抚事与心一毫不扰郡邑行再期矣。输诚尽礼道使相望而敌兵未寝选将练师朝夕从事而自力不逮至闻长驻之谋议者请适东南险远之地以保朕躬朕甯不免於敌不忍先事苟生弃我西北之人而遽远别也。故出两道之师外为蔽援而嗣遣使命之臣祈保赤子以待敌心之易虑则共图书馆康居日可计矣。人力虽殚天命难谌大名东平相继陷失始官吏民。
  庶绝江自便朕迁延不先俟天人之我相也。逮轻骑潜行不日遽至朕与近臣始挺身东行由江浙为暂避之计凡乘舆服御。若帑藏之积一切弃捐二三大臣至不能保其家室念虽颠沛到地而不负於中原西北之人朕心犹,庶几焉与其谋己忘民未及患而去则不得已而後动不犹愈乎!但闻官吏军民虽有自便之诏多不及避生计荡然,或不得其家属俱来痛切朕心愧负何极自昔帝王脱向往们遑遽之时而立国於颠危之後失势於屡挫之辱而戡难於必胜之功昔尚有之夫良农不为水旱辍其耕志士不为贫穷怠其道朕能劳形克巳至死不变图保生民而不能使吾民之亟安能侧身修行以已赎民图格天心而不能保天心之相向赖卿士大夫暨尔万方有众戮力一心式孚於帝,庶几成绩咸保康朕诚切至宜察朕心。
  知泰州军州事曾班叛附於金人。
  金人犯维扬分遣兵往泰州知泰州曾班聚官吏军民而议曰:今扬州已残破金人以兵临城须臾到矣。班忝为守臣不当弃城而去况班是待制列在禁从与庶官不同今欲与阖城官吏军民共以死守之如何军民皆啼哭以告曰:愿待制以生灵为念屈节投拜保全一城生灵班知人心不可违遂迎金人投拜金人之酋长(删此三字)入城与班筵会。又数日敛掠金银一夜城外纵火光照城中少顷大雨灭火金人谓泰州不可行杀戮俄而退去。
  葛进为金人所杀。
  葛进围青州不下安抚使刘洪道招莱州张成俾率众救援进闻成至遂退去洪道遣崔邦弼追之邦弼为进所败而归进後与金人战为金人所杀众皆散去。
  金人犯(改作至)沧州知军州事刘锡弃城走。
  刘锡字禹泰州人知沧州闻金人至即弃城走中途遇葛进自青州退兵乃知青州尚为国家守也。趋青州屯於麻爱台刘洪道遣人邀入城锡不从曰:青州人屡被惊扰人心遑遑不欲入城也。洪道诣麻家台见锡以酒肉犒其众叙话良久竟不入城青州人高其义锡乃趋行在尚有马军数百人随行。
  九日戊午通判沧州军州事孔德基叛附於金人。
  十一日庚申车驾幸秀州遣从义郎ト门祗候某秉义郎ト门祗侯刘伸使於金国军前(旧校云:宋史本纪以忠训郎刘俊民为。
  ト门侯赍书使金军)。
  上在秀州知金人在维扬犹未退兵也。召募官兵使於金国军前有官人先转七官军人转七资,於是承信郎某进武校尉刘伸方自淮南散失家属正无聊赖乃应募而行各先转七官除ト门祗候是时上已乘舟召二人就御舟赐对授以国书上曰:若金人肯回军了事而归当不次擢用卿二人遂与应募军兵五人偕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一校勘记。
  至正月十三日夜(应作三年正月三日夜) 三十馀骑诈作汉装(诈一作伪汉一作番) 早驾舟河岸(一作早驾御舟涉河) 已即时袅首讫(脱已字) 火发凡三四处(脱处字) 李待制处Т同时遇害(脱同字) 多至弃其家属(脱多字)
  无人主之(应作无敢阻之) 多不及见相为哭泣(误作多不及相见惟哭泣)命西北人从便归乡(命误作市)既帖遍既复揭之(下既字衍)而力不逮志(误作自力不逮)自闻长驱之谋(自误作至) 始命官吏民庶(脱命字) 而戡难於一胜之功者尚多有之(者误作昔一误作必脱多字)。



  

●卷一百二十二

  炎兴下帙二十二。
  起建炎三年二月十三日壬戌,尽十八日丁卯。
  十三日壬戌车驾幸杭州。
  上至杭州以州治糙宫以显甯寺为尚书省然百司官吏到者十未有一二。
  十四日癸亥汪伯彦奏乞赐窜殛。
  子曰:臣闻危而不持颠而不扶焉用彼相臣实犯此有面颜辄沥愚诚上干天听伏念臣周旋羁绁幸会风云:备位宥密者行。且再期爰立冢司亦既逾月承靖康既危之後辅建炎复绩之初图回二圣之还言念两河之复虽政刑两殷於当务然事力不及於前时赞襄百为未有一得练兵选将而临事不为用遣使修睦而所欲未或从卿士启渡大江之谋先时被患庙堂念系中原之望应变随宜固万邦戴后之心挫群奸幸祸之志诏川陕之师从横而御侮檄东北之兵首尾以解纷备谨边防以虑寇至终缘彼国兼用吾民陷濮与澶破青及泰所向既北乘势而东虽世忠控要路於淮徐而范琼顿劲兵於宿泗对垒两军之相拒轻兵闲道以潜来臣偶以沈疴所缠不能密志而虑致銮舆之遑遽舟楫以播迁持危扶颠无善可纪虽曰:登庸日浅以病丐间如其舍(阙)理均犭旬名责实(删如其至此十字)事失前定奚用臣为咎将谁归死有馀责本欲居家待罪恭俟严诛重念驻跸初临政烦亲揽暂兹忍耻靡敢冒居伏望智临之大君特奋乾刚之独断亟选良弼共理多难录臣罪愆重赐窜殛是日左仆射潜善门下侍郎兼签书枢密院路允迪各有子乞黜现上曰:朝廷非不措置往往士大夫不知朕固知之卿等安职降诏不允敕伯彦省所奏子理昧几先事出仓卒致銮舆之遑遽舟楫以播迁伏望录臣罪愆重赐窜殛事具悉朕以菲躬绍承大统,爰自初载图济多艰惟卿同德之臣陪辅中兴之业帷幄密勿何勤如焉羁绁艰危备尝之矣。比缘邻敌深入近畿狩於江津以援淮甸退循眇末良用怃然既不能恪天人佑助之心顾何以平夷夏(改作中外)抢攘之乱不德之故特朕之尤岂必大臣专执其咎务恢远画庶保後图母重引愆以求去位所乞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下责巳诏。
  诏曰:朕以菲躬获承大统万方请命未能解涂炭之。
  忧二圣蒙尘莫获展晨昏之养兵巳练而力屈备虽设而用违震於朕心罔知攸济实由凉德未究远图仰无以当上帝之意而祸乱遄臻俯无以得百姓之心而流亡失所比因强敌深入近境退保江津以援淮甸事出仓卒人用震惊衣冠顿踣於道途帑藏弃捐於兵火呜呼皇天后土,岂不鉴朕之至诚志士仁人,岂不鉴朕之恳恻傥以寡昧难弥凶灾宜降罚於朕躬以谢罪於率土尚以国家历数之未艾祖宗德泽之在人未至沦亡必将恢复益当洗心改事雪涕输诚悉去弥文务从简素屏斥细务专事兵戎明告庶邦暨於列位忠言可以规朕之过失长策可以救国之倾危母蕴於衷悉以达上庙堂近服宜务交修藩翰诸侯深思夹辅将帅致爪牙之用黎元保父母之邦思持颠而扶危用兴仆而起坏庶资多助驯致丕平咨尔万邦钦予至意。
 ∠卤艿钰?BR>  诏曰:朕仓卒南渡致士大夫弃其家属禁卫五军老幼不时渡济颇闻逼扰尚未有达行在者虽累次委刘光世王渊多以绢帛堆垛江口赏募日夜济渡犹恐既渡之後徒步颠仆道路仰康允之日下拨在岸空粮船五十只纲稍先支一月请受选差使臣二员给券管押明立旗号前去常润一路装载南来之人早令至行在朕以此未敢独享宫壶之安仰有司於後殿御阁朕当自处其中以俟衣冠兵卫士庶老小咸造行在方御寝殿其三省日下出黄榜晓示。
  下俭约诏。
  诏曰:朕以凉昧荐历险难深惟不德天未悔祸是以仓卒南渡驻於江浙念国势之益削慨宗庙之仅存虽政事宜有更改在朕躬尤当省惧自今以往当变祸为福下慰人意易危为安所有应缘供奉禁省专属朕身者如仪物之饰膳羞之奉有司痛行裁省必遵菲薄其後宫除职事掌管人不可减放外其馀悉行减放各听从便仰三省行下体朕至诚之意。
  十六日乙丑音。
  朕以眇末获承至尊德不足以惠绥黎民武不足以戡定乱略谓言行可以动天地而朕卑辞屈礼未能交南北之情谓孝弟可以通神明而朕焦心劳思莫能拯父兄之难比军书之告警骇敌国之长驱尚未定约於一言敢惮避师於三舍而事出仓卒民用震惊官寮顿仆而失容老稚奔逃而系路实由菲德昧。
  於远图方藉走集之冲坐成控扌之势候载书之不食即反旆以言旋惟道途次舍多供意之烦而师徒扈从有征行之苦民靡安於农业士或後於军期宣沛湛恩荡宥多辟於戏周三十而卜世东都实会於诸侯汉二百而中天南阳乃兴於王业惟上帝之所命岂朕躬之敢图尚赖臣民各宣忠力庶资群策协济多难咨尔多方钦予至意。
  黄潜善汪伯彦再乞罢黜。
  臣等近巳具子乞赐窜殛伏蒙圣慈特降诏书不允臣惶惧震越。若无所容陛下体尧舜之爱人法禹汤之罪巳德至厚矣。在臣等愈不遑安便当继上封章不敢就职伏念臣等从陛下於军旅之中复叨近辅中原未奠外患不甯陛下未至於安平之地则臣等未可自便前此虽势危力惫而不肯遽舍陛下而求去者臣等义分非他人比也。今谋国於艰难之时不能弥患而脱身於颠沛之际反获便私则前日不胜任之罪犹云:爱君而今日为自谋之情无乃私已非惟公议不贷臣等固不忍道也。臣等不敢止用常札再有奏陈所有臣等误国之罪终不可逭陛下公天下之法终不可废今日之祸患稍甯即当再申前请必冀明正典刑以厌公议。
  十八日丁卯御史中丞张论黄潜善汪伯彦乞重赐窜黜。
  奏曰:臣闻忠臣不避诛窜故能为国督奸尽言不讳以伸天下之谊明主不吝废置故能惟辟作威自奋刚断以耸天下之望臣谨按左仆射黄潜善右仆射汪伯彦本无物望乏才术以尝从陛下於艰难中因缘宠任躐持政柄而相业无闻国步口窘陛下蒙尘於外宗社危逼天下之人闻之者愤怒切齿见之者戟手唾骂。且谓陛下甫次馀杭必亟正典刑以谢海内而数月以来信任如故中外怖骇未知死所臣备位言责既不能早正白简今岂敢尚仍缄默以重误陛下谨条列潜善伯彦大罪二十皆显有实迹不可诬者正月三十日阎仅申有番骑三十人至泗州行在之人无不愿出兵抗御及愿乘舆渡江潜善等初无措置但固留陛下不早南渡至初三日探报虏(改作敌)骑在近始仓惶移跸匹马扁舟艰危甚矣。致万乘蒙尘其罪一也。车驾仓惶渡江士大夫并其家属禁卫五军百司人吏老幼等随从不及或遇贼或溺江或被虏恸哭之声震於原野嗟怨之声(改作语)殆不。
  堪闻。又前此六宫渡江已久忽於正月二十一日降指挥见任寄居官不得般家立法过严议者咸云:天子六宫过江静处我辈骨肉,岂不是人致行在士大夫畏其指挥之严不敢般家一旦多饣委饿贼之口(改作被敌人俘掠)使归怨人主其罪二也。车驾驻跸维扬淮甸之人奔走奉事亦既二年一旦遽然渡江是委一郡生灵於贼(改作敌)而不┰也。。若士夫。若兵卫。若民庶无不恨愤离心闻自真楚通泰与江南州县皆碎於溃兵其祸乱之滋岂止一扬州而已哉!重失人心其罪三也。祖宗神主神御自合先六宫南渡潜善等无寅奉宗庙之意并不措协一旦车驾起仅一两卒舁致倾摇暴露行道之人酸鼻下泪人谋不藏祸及在天,岂不痛哉!宗庙颠沛其罪四也。建炎初年自(删此字)河南惟西京郑州拱州遭金贼(改作人)残破馀皆无恙自潜善等柄任巳来西则五路京西东则澶卫京东今日残一州明日陷一郡直至淮上所存者址无一二其罪五也。士大夫既不预知南渡之期。又不敢先次亟行一旦流离东西毙於道路如司农寺官黄锷史徽范浩等并遭乱兵屠杀而从臣常有未到职事者往往不来殆可忧疑衣冠遇害其罪六也。扬州行在月给军兵费无虑百万本以待战守之用一旦贼(改作敌)以轻骑涉境并不措置迎战。又江津渡济不时一旦溃兵千百为群流毒东南其害未止军兵溃散其罪七也。扬州左藏库金银绢帛数日甚多闻前此打角要尽般发潜善等力沮渡江之议不令装般三月一日贼(改作敌)骑巳迫尚指挥。且般三分之一致出门入闸候潮种留滞不时过江尽为贼(改作敌)有闻内帑有金亦般运不及皆民之脂血何缘复得府库耗散其罪八也。虏(改作敌)骑既破濮州痛行杀戮几同洗城,於是闻得北京东平望风不守夺门而去虽仅脱虏(改作敌)祸而老小奔渡殍於道涂者不可胜计如近日自扬州而至江上壮者虏(改作敌)骑驱之以行老弱贼(删此字)杀之而去今市井行哭之人非其子弟即其亲属生灵涂炭其罪九也。谢克家李擢俱曾受伪命谢克家李擢则徇其分析之词或除职得郡或复官领宫祠如李会则反分司居住更不问著公议尤所切齿盖克家擢与潜善等所(改作同)恶士大夫献言者同己则不次升擢异已则辄遭恚怒至有问及御贼(改作敌)事云:朝廷自有措置峻拒而力却之以至今日狼狈如此而潜善等尤护短饰非莫肯虚心以来众。
  善尤嫉人之有技不纳众善其罪十也。潜善为王黼之客伯彦曾受梁子美提挈故今日梁姓而得差遣者满天下皆据大任割膏腴之地如梁阳祖为发运使尤为猥恶其党更相扶助欲倾正人而李处Т尤为亲戚用事士大夫无不侧目畏之植党分朋牢不可破其罪十一也。言官奏疏以国危乞大询众庶凡再上再降出方肯施行,於是职事官以上言时病者甚多潜善等以谋不自巳出。又身为宰相致大询及众内怀不平遂奏请乞降付御史台抄节申尚书省人莫不怪之其罪十二也。。又如曾论潜善无名进职事系关国体潜善兄弟大怒而中书舍人黄唐杰行诰词极口称美潜善等遽擢唐杰兄唐俊为鸿胪少卿以示同已获利之意用朝廷名爵以胁士大夫人咸笑其浅妄专行私意不胜其公其罪十三也。行在百司每事视京师京师有百官月费两处不减如巡幸而置御营使司则枢密院为虚设以巡幸而置提举财用则户部为备员皆官属人吏兵卒耗费无丝毫之补设官重复耗蠹国用其罪十四也。故右丞许景稀陈渡江之议潜善等极力排斥景衡恨愤而六宫过江人皆曰:虽斥景衡犹用其说也。六宫过江已久行在见谋继往乃忽下指挥见任官不得般家人皆怪怨。又如虏(改作敌)骑南来乃多遣求和并不曾以一事诿使人藉口使人莫知所为政事乖谬人辄讥笑其罪十五也。蔡京王黼为相日曾差卫从人兵至今论者未已潜善等一身兼御营使为广占亲兵置战士於游惰之地各不下数百而潜善独占千馀人皆以为缓急之助不知名分嫌疑之辨多占兵卫不避嫌疑其罪十六也。自古敌人相拒全藉斥堠潜善等计不知此东京产斥堠委之郡守自京师至南京至泗州道路遥远皆未尝多以金帛专遣有心力行止人探贼动息止是道听涂说便指为实致车驾蒙尘狼狈如此其罪十七也。虏人犯(改作金兵至)东平既破其势(改作城)已作南来之计潜善等得阎仅申报便宜请渡江之期乃饰非遂过尚於初二日恳留车驾少待初三日陛下出门当时。若少迟留定遭冲突议者谓潜善等以渡江为下策曾未有中策可以胜之贼(改作敌)骑已逼尚敢挽留车驾其罪十八也。同知枢密院卢益与王黼素有狎邪之旧黼用为尚书东平之政乖谬冠於一时去年自散官安置中辄乞求来扬州毕其私事其意实为进用潜善果骤引为八俯。
  未久俄闻伯彦引为枢副已而伯彦之客以朝献读视文失於恭恪言者方欲论列潜善等既为伯彦荐於朝擢起居郎矣。遂除集英殿修撰自来二使有罪补外未有除集撰者伯彦之党潜善引之潜善之客伯彦荐之二人朋比专务欺君其罪十九也。宰相之职无所不统水旱蝗螟在古则策免盗贼夷狄(改作抢攘)於义则丐归潜善等使车驾蒙尘如此尚敢出入传呼宰相张盖乘马略不知廉耻之节致绅指目讥诮几不容口如是而能为陛下立政造事保安国事乎!国家殆辱恬不知耻其罪二十也。臣独以空疏蒙被亲擢职在风宪实负天下之责今日陛下蒙尘臣首当赴死顾臣前此数为陛下谋渡江之事宸衷辄加采纳但为潜善辈沮遏然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固不系於言之用不用潜善等之罪臣谊当弹劾伏望陛下以一已安危为不足深念而以二百年基业为可忧以一时颠踬为不足深虑而以失亿兆之心为可惧。若不痛革前弊力新远图别为经理之谋臣未见其有济也。然痛革前弊力新远图非尽逐潜善伯彦辈天下决未肯信服陛下之令其黄潜善汪伯彦伏乞重赐窜黜以回上天之怒以收亿兆之心然後改命易方稍图兴复尽斥浮滥一归简严宽┰黎元轻徭薄赋作新军旅选将待时,庶几数年之间渐振安平之业傥陛下尚存体貌未忍弃捐则七庙神灵恐无依托之地忠义之士莫知系属之归陛下孤立一身何所税驾臣之言激切肝膺震溃唯望刚断早赐处分。
  汪伯彦乞罢责。
  子曰:臣近具子措置臣虽登揆路日浅偶在病假几月而备员帷幄已阅二年辅赞无状乞正典刑未蒙俞允臣恐惧震越愈不遑安然以谋国於艰难之时不能弭患而脱身於颠沛之际反获便私不敢不体圣意巳具奏负国之罪终不可逭陛下天下之法终不可废候今日之祸患稍甯乞重加窜殛讫今月十八日尚书省据御史中丞张之状已进内子论臣与黄潜善等致主上蒙尘宗社危逼乞重赐黜责实当公议伏乞检会臣初奏事理速赐施行以公天下臣更不供职以俟威断。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二校勘记。
  兼困吾民(困误作用) 悉以上达(误作达上) 虽累次敕刘光世王渊(敕误作委) 虽政事宜有更改(应作改更)自今以往当益务勤畏俭约修德立政,庶几上当天心(脱益务至此十六字)故能为国锄奸(锄误作督) 种种留滞不得过江(得误作时) ,於是开德北京东平望风不守(开德误作闻得) 至有问及御贼事者必云:朝廷自有措置(脱者字必字) 梁扬祖(扬误作阳) 并不曾以一事委使人藉口(委误作诿)保安国事乎!(国事应作社稷)陛下公天下之法(脱公字)。



  

●卷一百二十三

  炎兴下帙二十三。
  起建炎三年二月十九日戊辰,尽三月二日庚辰。
  十九日戊辰以驻跸杭州大赦天下。
  汪伯彦再乞窜黜。
  臣缘御史中丞张状申尚书省称上章弹奏臣致主上蒙尘宗社危逼乞赐窜黜臣昨日与黄潜善各具子奏不敢供职乞典宪蒙圣慈不允差中使宣押臣赴都堂批旨臣遵禀圣慈感剧颜厚奶惟罪戾实不可逃伏念臣智昧知几才疏应变初以中原系望之重本出爱君终然万乘仓猝而行乃成误国故尝自劾恳正邦刑乃蒙明之未即俞音之赐载惟未济如在中流思羁旰之奉而安忍去陛下於艰难之时念宵旰之劳而不敢以洁已为便安之计固欲奉诏以体国不容忍耻而在公岂惟难弭於人言抑亦已深於鬼责退省无状曷尚妨贤冀选贤才以图底定之功蚤窜愚臣以为失职之戒,庶几允协物论畏服公朝臣更不敢供职恭俟威命。
  二十日已已金人焚扬州。
  金人驻军於扬州城下丙寅遣擐甲执旗者一人入城呼曰:仰百姓限三日出西城过三日不出皆杀并数扬州人之罪谓不合不留上也。是日无出城者丁卯金人遗擐甲者四五十人大呼如昨日人皆疑之亦未有出城者戊辰。又入城呼。且曰:今日限足如不出城者尽杀是日西北人往往自西门出出则入一木栅皆尽在木栅中至晚西北人出城约数千人唯扬州土人皆不出是夜纵火彻旦出城人尽死已已金人入城见教场中存留得二三千人皆满体烟焰亦赴入木栅中。又一日凌晨开木栅三路放人出而金人亦退军。
  张除尚书右丞。
  黄潜善汪伯彦罢。
  潜善观文殿大学士知江甯府伯彦观交殿大学士知洪州。
  汪伯彦制曰:惟辟作威废置得驭臣之柄事君尽礼进退为万世之规属予艰难嗣服之初敢替黜陟大公之典肆颁诏用廷绅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御营副使新安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二百户食实封一千一百户汪伯颜被遇雨朝屡更镇使方国步阽危之日正胡尘(改作敌兵)侵犯之初悼二。
  圣之北辕岂天地鬼神之意唱大军而左袒见讴歌讼狱之归肆酬翊戴之勋进总枢机之密延登宰路参秉国钧念兹访落之初允赖拊颠之助明谋弗效变故非常宗庙神灵暴露野次衣冠名族颠踣道途帑藏一空盗贼四起封章交至惟汝之尤公议靡容非朕敢贷深念潜藩之旧犹怀佐命之勋俾解政机尚图来效进直殿卢之秘出分藩屏之雄一礼疏荣十连增重既降体貌用示保全於戏人则论道经邦具士民之瞻於天下出则承流宣化通辅相之籍於殿中兹子始终之恩故无内外之闲勿替朕命益懋尔庸。
  二十二日辛未金人寇高邮军知军赵士瑗弃城走判官齐志行叛附於金人。
  金人自扬州回军至高邮知军赵士瑗弃城遁走判官齐志行率军县官出城投拜金人动掠而去初士瑗知高邮军在满朝廷以苏迟为代士瑗不奉命朝廷怒特降两官士瑗乃自陈四任堂除粗有勤劳。又发运使李子保奏遂令士瑗再任是军至是弃城走。
  宋世雄以溃兵入泰州知州军事会班弃城走。
  初金人犯(改作至)泰州知州曾班投拜金人退去扬州溃兵有宋进者初为韩世忠养马至是更名世雄聚兵二百馀人犯泰州世雄与其党十一人入城班不会招接乃命监酒宋世安待之世安宦门子弟喜宴狎至是酒酣击盏而讴而世雄等谓击盏为号恐别有不测乃覆杯盘打抬椅取其脚人执二枝夺门而去会其众二百人奔驰入门直据州治班与郡官皆奔乱兵乃肆虏掠得金银者量出以犒军掷於州泊凡尔堆与赍基齐世雄推饯粮官裴渊为首谓之收复泰州尔日渊令不得去刂夺财物虏掠妇女由是稍止後班自劾待罪其兄与弟开乞纳在身官赎班之罪班遂迁谪。
  曲端延经略使。
  曲端自襄乐还泾原王庶驻於延是时延安新残破未可居会朝廷遣使赐庶节制使印令置司长安除曲端延经略使庶诣置司处端不欲离泾原即差知泾原郭浩权延经略使。
  二十四日癸酉斩赛犯通州。
  李在率众据高邮军。
  李在初从韩世忠军隶严永吉为提辖自京东溃散。
  在宝应床重聚散卒约得百馀人人金人退高邮而去在乃诈称五台山信王下忠义军率众至高邮有监比较务秉义郎唐思问先往迎之在既入城遂以时正臣为知军以思间为同知军尽刷投拜官齐志行以下皆杀之乃遣人邀截金人後军得金宝船数只故其军极富时状元李釜及董耘在高邮寄居在皆以为参议。又聚集溃散兵卒有众数千遂据高邮。
  诏赠陈东欧阳彻官录其有服亲迪功郎一人所居州县存恤某家。
  二十七日丙子诏濮州监酒马伸赴行在。
  初马伸为殿中侍御史言黄潜善汪伯彦误国贬濮州监酒至是上思其忠直乃诏之而伸已死於道矣。。
  二十八日丁丑诏求直言。
  上既黜黄潜善汪伯彦召马伸思得直言之士乃降诏求直言其略曰:自今政事阙违民俗利病或有关於国体或有益於边防并许中外士民直言陈奏言之或失朕不汝尤,於是马扩在罪责中方仓惶自泰州渡江趋行正乃应诏上书。
  王燮目西川至行在除御营前军统制。
  王燮建炎初为河东路经制使俄除知凤翔府金人犯(改作至)陕西燮以轻兵入川至是赴行在除御营前军统燮统表请幸蜀。
  宫仪犯密州安邱县。
  宫仪率众离即墨入密州境欲图密州故先围安邱县筑外栅以守之。
  诏幸江甯府。
  诏曰:国家历运中微千戈未彻因时巡省盖顺权宜以江甯府王气龙盘地形绣错据大江之险兹为用武之邦当六路之卫实有丰财之便将移前跸暂驻大邦外以控制於多方内以经营於中国尚虑有司排办过於奉承百姓惊呼疲於道路傥齐民之或扰岂菲德之敢安将来巡幸沿路州郡及两浙江东监司江甯府不得分毫骚扰以安人心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辅逵聚众於涟水军。
  辅逵庆源府将兵也。庆源府陷逵与韩京将兵百馀夺门得出渡黄河才有数人逵後籍韩世忠军为押火世忠退军於沐阳众皆溃散张遇死於涟水军之张渠村其众多出没於涟水境内逵聚卒得数百人扰於淮河之南北时至於楚州城下渐有数千当时。
  淮南号为悍贼。
  张用据京西。
  张用在陈州与王善分军将趋蔡州至确山县而止令诸军不得犯蔡州城下违者斩,於是用驻於京西连亘数州上自京西下彻光寿据千里之地兵马接迹不断以其众多故号为张莽荡虏掠粮食所至一空。
  三月一日已犯朔王渊同筌书枢密院事。
  二日庚辰朱胜非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上至杭州召朱胜非赴行在胜非上章力辞。且请渡江之罪俄中使三辈持亲至平江趣行胜非悉以军事付张浚使主之乃来朝以三月一日入见初胜非为侍中尝论睢阳特以开基本地故列圣建别都而要非用武之国脱有缓急大驾一动而河之南淮之北皆盗区矣。今虏(改作敌)骑充斥两河云:扰雍洛不可卒至惟襄阳西接蜀汉南引江淮可以号令四方乞銮舆幸之控制而大臣或沮这其言不果行及为学士复论扬州非驻跸地既为中书侍郎力论之上深信焉令户部约当岁计郊祀之费馀财皆运之金陵祀事後当移跸时宰相黄潜善力沮之後果仓卒为扬州之役翠华南渡至是上见胜非首及此曰:悔不用卿之言次日拜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中书侍郎御营使。
  马扩应诏上书。
  《书》曰:臣伏读二月二十七日诏书日自今政事阙违民俗利病或有关於国体或有益於边防并许中外士民直言陈奏言之或失朕不汝尤臣以是知陛下责躬忧国真尧舜汤武之用心也。是以四方之士愿竭衷诚采急务为陛下献臣一介武臣不达政事臣之所业盖本於兵臣尝观古人论兵谓譬如对弈尔敌均焉一著失误终莫能救是以古今胜败率由一失一误而况多失而多误者乎!臣观金贼猖獗(删此三字改作人)连年犯顺(改作深入)去刂迁二圣几危宗社斯非金贼(改作兵)精强故无敌於天下也。特我国家急难之际用非其人凡所以为失误者多臣试摭而言之其误有四其失有六其始人用非才不能乘机拓境全示懦弱取侮夷狄(改作外邻)其误一也。虏(改作敌)既退师略不修备而禁止莫敢言金人再来其误二也。陛下应天顺人剩地御极不能导陛下西据蜀险就陆路形胜以。
  争天下返使翠华淹处淮甸重为贼(改作敌)困其误三也。不能乘人心愤贼(改作敌)之时激使忠义力治兵战以谋恢复甘蹈覆辙泥於请和使势力日益穷蹙其误四也。四误之外复有六失初欲复燕既自招金人之侮彼既长驱入寇(改作深入)是时张孝纯帅太原童贯当移司真定两镇助势以遏燕山雁门入寇(删此二字)之师邀掩晋绛挫其锐於坚城之下然後整兵论和事无不济柰何贯乃惑幕下鲰生偷安之计拥众左还遂使金人长驱渡河其失一也。金贼既犯(改作人既至)京阙时已初春彼。若修攻具填壕无虑一月彼能坚围不过两旬在我则宜严备守御专任将帅善守雁门遗使人以厚利画以白沟彼势不可留必欣然听命是时河北诸军方敛兵自守陕西等勤王之师相继而至万一贼(改作彼)不从议则密檄河北诸镇潜喻勤王之师待其意懈前邀後击可立大功柰何浅识之土急割三镇以求和遣贵近以为质自是之後虏(改作彼)益悉我底蕴安其奸谋其失二也。割三镇既为失矣。。且宜坚守信誓示以无能以懈虏(改作敌)心亟增备御以图後举倘天天镇不屈即当遗使通义声言以岁币赎之因成敛兵之坟柰何轻易之论遽隳信誓骤欲撄战其实无能使贼(改作敌)骑复来了不能支为我太蹙其失三也。金贼(改作人)既立张楚自界大河而守我当以黄河自为新边亟修堡寨倚河为固修葺战具帅守令佐悉任武臣使守土治民合为一事进攻退守得以自专人无掣肘之患则其才得以自尽多方措虑虏(改作敌)骑,岂能轻渡柰何不达事机泥於循常一切不为防闲儒冠侈袂高谈阔视略不介怀,於是上疑下惧众力不齐贼(改作敌)骑复来如拉枯朽其失四也。皇弟信王脱於囚虏(改作俘囚)集兵山谷结约河外忠义所得壮勇不啻数十十候王师渡河相为策应时方金人欲剃南民顶发(改作令南民剃发)人人怨愤日思南归。又燕地汉儿苦其陵虐心生离贰或逃叛上山或南渡投降自河以北传布蜡檄皆约内应故王彦王仔翟进马温斩蹇刘展樊清王江郑立耿进耿洪等义兵杨进马皋张用王善等群党俱奋渡河讨贼(改作敌)之志是时。若王师得齐则诸路山寨接势兴举见筌军汉儿变於内契丹夏国图於後两河州县一旦可复金贼(删此字)势自瓦解柰何群言谮沮禁止渡河使金人反乘机便驱新剃(删北字){}军南渡深侵胁降郡县土地人民器甲财粮凡我有者悉。
  成彼用转利为害其失五也。贼(改作敌)既连陷大名东平二师府势必选骑潜袭行在我当分遣锐师列屯进口设营於近郊预为捍御不惟乘贼(改作敌)远来可以掩击兼彼探知有备则莫敢易进柰何轻议寡谋者料彼不来略不为备遂使虏(改作敌)人大肆猖獗(删此四字)几犯清跸陷生灵於仓卒之除溃军旅於窘乱之闲其失六也。此六者大概当防而不防当击而不击勇怯逆施进退倒置纺织品大失机会者也。臣之所陈四误六失虽云:已往不可为後日之黾钅监臣於二月初三日据闻御舟已渡大江人马继至江口拥并时臣已罢兵职初八日自泰州渡江则审銮舆已过平江臣窃料金贼(改作人)远来马疲人乏既知陛下已渡难以追及方。且自争子女玉帛饱其负载兼淮西仍多民兵彼顾前无利计後有害是以暂止不进。又有江北不及渡者西兵与诸军溃卒往夺路会合於范琼睥睨镇江金陵守把舟船继而天雨连降平地水发道途泥淤马步俱不能进以是贼(改作敌)心顿沮不思渡江以迫大驾遂使江南民土得以安静此皆上天眷有宋许陛下得以图维陛下大悟前失赫然震怒愤敌雠之暴瓷躬尝胆之焦劳斥逐宰辅痛下诏音革心易卢欲与天下英杰亟图中兴之事此臣所以踊跃鼓舞知陛下戡除贼虏(改作祸难)肃清寰海将有日矣。然臣更愿陛下守之不易行之不倦来四方才能激天下忠义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先贼(改作敌)不来早为之计处车驾於险固可保之所萃军马於壮勇可用之人即经营耕战数年之闲殄扫雠贼(改作优雠)再隆王室复已陷之境土邀播迁之殳兄中兴之功决见成就臣今辄以机速利害画为三策仰副陛下所求臣愿选吏以抚惟甸破金贼(改作人)之计回天下之心是为上策建都武昌襟带荆湖控引川广招集义兵屯布上流扌据形势密约河南诸路豪杰许以得地世守用为屏翰是为中策驻跸金陵备御江口通达漕运亟制战舰精习水军厚激战士以幸一腾观敌事势预备迁徙是为下策。若贪顾江湖陂泽之险纳探报之虚言缓经营之实绩倚长江为可恃幸金贼(改作人)之不来犹豫挺延倏至秋冬使金贼(改作兵)再举驱虏舟楫淮江千里数道并进方当此时然後。又悔是为无策臣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此天数为下地形为中人事为上也。明矣。自古兴王建业未有不得天时据地形藉人力而。
  能成立者也。秦开关延六国之师逡巡而而敢进攻终为所并此岂特天时然哉!地形之利有以致之也。汉高祖据蜀汉用三杰卒能定三秦灭强楚是岂地势然哉!得人力以为之助也。今陛下车驾播越在此。若不欲复雠争天下则建都武昌力办战守仅保一隅可矣。。若必欲见中兴恢复之功则非处巴蜀恃三峡之天险用陆路之壮士则不可也。说者谓两浙陂湖水泽之地所宜者舟楫胡(改作敌)人以鞍马驰射为事江南地利非其所长况彼尽猎江淮餍饫财宝岂复甘心南渡自取其败臣应之曰:逆胡(改作金人)猝然乘机而兴吞灭诸国意在力危宋祚期无後患而後已财宝地土非其所贪。若谓江湖之险北马必不能侵则宝地土非其所贪。若谓江湖之险北马必不能侵则往昔开拓之兵何以能抵江浙哉!说者。又谓圣驾所居彼必睥睨既能越长淮经江浙则。又何惮而不能向蜀哉!臣应之曰:鉴舆所在不以遐迩贼(改作敌)固力图然而江浙所恃者陂湖岂足以比蜀道之天险。且驻跸江浙。又苟能暂安几月吴越之风懦而骄日复一日士民相习安得复振傥据蜀道所邻者秦渭(之野)百二之地士勇马健人乐战斗加以抚练士气百倍岂与江浙之俗同日语哉!况处川陇据上流则江左自可保守安危强弱利害不啻万万也。说者。又谓吴以周瑜水军二万溃曹公数十万中原之兵谢玄以步卒入千契苻坚西来百万之众乌在其为江南不可守也。臣复应之曰:彼一时也。其名则同而事则异殆不可以为常。且孙权以三世练简之众辅以刘备诸葛亮合应之谋曹操内有马趋韩遂关中之忧疲於远驰遽舍鞍马以幸其胜此周瑜所以能成伪降之功晋帝任谢安之贤修德备武固非一日苻坚不用王猛之言不知天时人事竭国而业略无善术前轻後懈谢玄得以成淝水之捷古人常言之非谢玄之善乃苻坚之不善。若必欲以吴晋之事方之於今日真守株而待毙兔也。况今河北河东为彼奄有京西陕华为彼废残京畿汉上为彼扰践山东淮甸为彼破荡彼方徘徊江隅求操舟之人讲舟楫之利彼势我力比之去岁十倍不同。若止欲处大驾於金陵一旦用溃兵疲卒与市井南民御大敌於长江之上婴儿搏虎不足以喻其危矣。臣诚恐虏(改作敌)人今虽暂去乘秋复来分兵断绝荆襄之路则秦陇之闲朝廷命令不通当此之时何所举措臣所以愿陛下速谋幸蜀据其形胜用其肚勇则恢复可图或者。
  患蜀道之艰难惧百司之劳动六宫诸卫所过州县驿顿骚然百寮将士亦必有不愿远适者臣以谓盘庚迁亳民胥浮言作诰安众终享永逸况陛下鉴前日之失慨然欲据地利而图克复皇天助顺百灵效职人谁不愿从哉!况将士之中西人居半使之入蜀孰不人然至於宫卫小劳驿馈小用不有暂费安得就甯昔者滕公负鲁元而奔光武食麦饭而美急难之时非其惮也。或者谓臣熙河人所以劝陛下入蜀便臣乡里牙实无此臣之母妻儿女悉陷河北今之乡里更无一人何所愿恋臣所以切切启陈不倦者诚冀圣心之一悟断以不疑明告中外即日西幸则中原指日可复中兴之功上兴周宣光武等永为万世之美谈傥空泥庸言甘一隅之安忘万世之利日往月来自就困蹙臣窃为陛下危之仰愿陛下藉祖宗累世积德之基乘亿兆愤贼(删此二字)报君之志奋然果断而蚤图之实天下幸甚。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三校勘记。
  终然万乘仓卒而行(然应作缘)一礼疏荣(礼一作札)既隆体貌(隆误作降)宋安世(误作世安下同)干戈未彻(彻一作敉)张遇(一作孙遇)臣以是知陛下责躬行事(脱行事二字)忧国爱民(脱爱民二字)故无敌於天下也。(故应作固)其始用人非才(用人误作人用)是时。若王师得济济误作齐)既连陷大名东平二帅府(帅误作师)与诸军溃卒往往夺路(脱一往字)今陛下大悟前非(脱今字)彼一时也。此一时也。(脱此四字)而其事则异脱其字)。



  

●卷一百二十四

  炎兴下帙二十四。
  起建炎三年三月二日庚,尽其日。
  赐朱胜非辞免批答。
  朕缵万世之丕基属四郊之多难眷求辅佐期共济於艰虞涉历岁时久未闻於绩效既虚厥位益难其人允惟旧德之良宜膺大政之托授之国柄出自子衷再从廊庙之游大慰寰区之望而乃露章荐至避宠牢辞弥徇谦殊弗延伫矧卿元功在国隐德及民雅量足以凝远图沈机足以断大事万方引领冀臻休息之期二相同心克副焦劳之志母留邦涣用穆师瞻。
  周紫芝上书(旧校云:此书以太仓ㄗ米集校对无讹)。
  《书》曰:臣一介微贱身在田野未尝素官於朝不习祖宗典故不知朝廷治乱安危辄敢游谈妄议以干斧钺之诛诚不自揣其愚徒以平日殳兄之所训诲朋友之所传习有得於方册闲者皆可以为今日鉴至於学士大夫之所谈说闾巷匹夫之所议论与夫黄童白叟相与垂涕感泣而言亦可以察民情之利病究当世之得失臣於二者,岂不闻其一二夫既有所。
  闻於古。又有所闻於今身为陛下涵养之民心非木石粗知臣子忠义之方其忍不为陛下言之臣闻汉遗苏武持节匈奴遭缑王之变为单于所系基後昭帝即位请於匈奴而得之甘露中单于入朝帝思股肱之美乃图形凌烟以著中兴辅佐之助哀平之际天下大乱蔡琰为胡骑所(此四字改作被)获入於南匈奴魏武帝素与琰殳邕善痛其无嗣乃遗使者以金璧赎之卒为烈女以光汉室苏武一使者蔡琰一女子於当时安危治乱无所系而昭帝之与魏武於二子非有殳母兄弟之亲痛不切於肌肤犹不忍中华士族流落异域以为天下後世恨。且区区救┰之不暇况有天下之大殳母宗族俱堕夷狄(改作在沙漠)可以恝然下为之虑乎!今太上皇帝於陛下为殳渊圣皇帝於陛下为兄其尊与汉之视苏武为孰重而皇太后於陛下为母其爱与魏之视蔡琰为孰亲况胡虏(改作敌人)盛强凭侮中国无所不至日者虏(改作铁)骑再入遂陷京师二宫之尊宗族之亲相属於道者三千馀人皆冒炎蒸涉沙漠屈身蒙耻未有反国之期则其羞辱痛恨之心与汉魏之视苏武蔡琰为孰甚三者利害较然明白固不待臣言矣。在陛下,岂不怀问寝之思兴在原之念欲迎两宫以雪宗庙之耻而快四方之恨乎!陛下果有意如此臣不知其以何道而可以致然臣以今日之势不陛下筹之虽驱天下之兵以胁之不足以当其强竭天下之财以饵之不足以厌其欲尽天下甘言以悦之不足以回其意使子房为谋臣侯公为辩士犹未足以决胜负而定安危也。况臣之愚乎!臣不敢诬陛下以高论撼陛下以危言窃为陛下深思之不过一言曰:上策莫如自治而已自治之策无他在力救前日之弊耳陛下亦尝思所以致今日之祸者乎!用人不专黜陟不明刚断不足此三者所以招祸乱之本也。仰惟太上皇帝恭已南面垂三十年思厌万几以禅圣子睿谋神纂断自淡衷当时百寮谁敢言者大臣李纲自九卿中首建此议危言谠论天下耸闻渊圣皇帝博采群言擢置左右曾不旋踵复以言罢太学之士与殳老百姓俯伏阙下叩头流血以请复用者不可以巨万计虏(改作敌)人闻纲复用一夕为之退舍数日为之归师则纲之用不用,岂不系一时之重哉!柰何未几惑於群言委以兵柄遂致覆师以贻窜逐朝廷知其为贤既委以辅相岂当复责以将遇之任既责以此岂容小衄便加。
  大谴自古人君倚信大臣自当断以独见不可摇於异议前日朝廷之於纲其用也。以百姓誉之其去也。以群臣沮之是大臣之进退不由人主之公心实出众人之私意使纲虽欲奋忠虏为国家排难解纷其可得生产方式臣於纲非门生故吏平生未尝识其面目闻其馨咳而今言及此徒以天下之所系望万口一音有不可掩者。此臣所以区区为陛下言之也。昔《郭子》仪辅肃宗再造王室中闲虽惑於鱼朝恩之谮以夺其兵柄而议者谓子仪有社稷功乃置散地非所宜帝亦即悟眷礼益隆故能卒收成功以举唐祚宪宗讨蔡师数不利群臣争请罢兵帝独断以不疑故能卒用裴度以平僭乱唐之威令几於复振仰惟渊圣皇帝,爰自即位以来亻堇俞期岁易执政大臣无虑数人如白时中李邦彦吴敏耿南仲徐处仁唐恪之徒相继进用不过数月辄复罢去其馀近侍之臣更出迭入不可胜数初无损益徒有变更用人不专类皆如此有一李纲乃不能用以臣观之所谓近舍冯唐而远思颇牧也。臣愿陛下之於纲尽以国计倾心付之勿惑於诋訾不根之言勿责以胜负不常之势则经纶天下之计纲当自有违画朝廷日治国势日强则虏(改作敌)人自然畏服二圣当有还宫之期四方渐获消兵之福其所倚赖顾不重哉!臣所以望陛下专於用人以救前日之弊者。此也。朝廷玩於燕安不思虑患之日久矣。自蔡京王黼相继用事交结朋比倚为腹心遂使阉宦擅政忄佥壬窃权人主孑然以至孤立言之及此可为寒心前年虏(改作敌)既寇(改作薄)城元老大臣下逮百官有司争契妻孥顺流东下为自安计方其平时皆坐窃荣宠及缓急之际藐如路人此岂人臣之节乎!有如此曹皆在可诛之域崦朝廷不加深治後虽欲责以效死而弗去乌可得耶六贼之恶暴著远夷(改作方)义当戮於两观枭其头颅状其恶而声之以播告万方使夷狄(改作敌人)知中国有威断之君四海畏圣主擅生杀之柄然後国威自立虏(改作敌)气日销而当时犹。且迁延岁月处以善地元恶有如蔡京犹得保其要领而死赖台谏之臣与太学(之士)恳恻屡言然後仅得略正典刑亦未足以快天下翘足之望也。其同恶之臣有出於蔡京王璞童贯汾师成援引而进者非独不能尽逐而去之犹。且倚以为用或付以兵柄或委以重镇其他固未易悉数如宇文粹中之守建康臣生东南亲见其事方王室遭围闭。
  之患实臣子自奋之秋而勤王之师沮抑不遗傲睨惨毒无所不至黥徒娄乔以诛元帅为名至於害及平民流血满野拘絷囹圄如鞫囚徒粹中身为人臣屈首下贼处之恬然不能抗骂以死偷活须臾下士类上辱朝廷皆蔡京用事之臣不即罢去遗患遂及於此乃知赏罚黜陟人主之大柄不可不明亦不可不敏武王讨纣而释箕子之囚知举善之不可不先也。孔子相鲁七日而诛少正卯知去恶不可不急也。昔者齐桓公问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恶恶也。公曰:若子之言贤君也。何至於亡殳老曰:不然郭君善善而不能和恶恶而不能去所以亡乃知举善黜恶最人主之先务可不慎哉!况蔡京用事以绍述责牙下非是则谓之沮毁以经说绳学者非是则谓之邪说士不读史书者几三十年不知前代兴亡不知古人忠义唯以偷安苟。且持禄养高为事凡今日偾国之将亡国之大夫皆前日奸佞茸假宠盗名可诛而不诛当去而不去者如此人尚在要路则几何而不至於丧师割地误国欺君者哉!是以猖狂之虏(改作敌国之兵)得以自肆入关而来渡河而去两年之闲盘旋往返如在无人之境宝玉货贝嫔御子女盗(改作迫)攘驱逐如探物而取诸怀诸将坚壁而不进守臣开门以纳寇筑垒京师数月之闲残虐万状卒至二宫北狩王城之人号呼震地臣思其由皆坐於黜陟不明盖黜陟不明则正人不复尽用奸人不得尽去使前日尽行窜殛不留为今日这用则臣知其不复有今日皆能撄孤城以抗剧贼李忄登正色就死而两河闻风再固危壁张巡许违城守不下而能蔽遮江淮天下赖以不亡卢弈为御史中丞被服坐台骂贼不屈《郭子》仪李光弼皆转战逐北誓不反愿遂能复振唐室不知今日忠臣义士能如当时之众乎!保前日忠义之多而今日无之盖正人不用而奸人犹在也。始朝廷起四总管兵首及城下者唯张叔夜臣是以知人才之盛颇有愧於唐也。比者虏(改作敌)人长驱直遛王室两河淮甸支至京师坚壁捍御者不知有几转战逐北者不知有几骂贼(改作敌)死难者不知有几延敌内应者不知有几逼遛不进者不知有几用命者赏之不用命者戮之则赏罚明而国威立,庶几可以示激劝之方陛下即位以来不闻有显然赏於朝戮於市者则是国威有未立也。向以不能尽去朋党遂。
  致其祸如此今复不戒後车设有变故臣不知陛下何以使人威信不素立赏罚不素明虽有激劝之方臣知其不可复用也。臣愿陛下大明黜陟以正患邪屏逐畏懦Й弱之徒旌擢骨鲠犯难之士凡前日假绍述谈经说以自谋其身者一洗而新之使天下晓然皆知忠义者必赏奸邪者必诛则忠臣争效死节壮士勇於敢为,庶几可以雪万世之耻不坠祖宗无疆之基臣所以望於陛下大明黜陟以救前日之弊者。此也。自崇观以来奸臣用事日久钳锢忠谠置慷慨敢言众皆指为狂夫小则屏斥夷裔(改作烟瘴)大则蒙被斧钺早囊不奏於九重台谏遂几於虚位此言路所以壅塞而不通奸邪所以横猾而日肆朝无端人祸及四海经至使夷狄兴敢拒之师人君下哀痛之诏究其祸根实出於此(删至使至此二十四字)渊圣皇帝深鉴前弊即位以来虚已受谏常。若不及擢置一时谏诤之臣集天下敢言之士忠谠之风焕然一新虽禹汤之圣无以复加惜其群言交至一切听纳受之泛然无所甄别而人主之权遂归台谏诗不云:乎!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盖谓听言之不可不择也。人主听言不先谋及乃心而纷然惑於众论则何所适从而可况贤者之出入实系一时之治乱故魏有(段干)木则诸侯息兵虞有宫之奇则恶献不汲黯在朝而淮南为之寝谋裴度之用不用每为天下之重轻可不谨哉!顷者谏官上疏论列李纲十有馀事其言未必切中意在巧诋以快私心朝廷自当追念殊勋置而不问章虽屡上断以不疑则後有贤者谁复敢以私怒阴相挤挤陷耶一失斯人乱不旋踵至使金虏(改作人)鸠诸国之众提百万之师叩关而来如空谷兵动九天声震四海而吾中国初无一夫敢当其敌者幸而以金缯割以壤地虏(改作彼)亦从而退师柰何虏(改作敌)马朝解守御暮怠幸其既去以为苟安而不虞後日之忧此岂策也。哉!当时议者犹欲从其北渡蹑其後尘以追而扌寿之既已惑於群言不能断以必往已而。又以河朔之民耻在左衤任(改作不肯忘国)而割地之盟弃不复用则大信既亏虏(改作敌)情益愤矣。夫进不能追其师退不能结以信揣其私情,岂不再至明年虏(改作敌)骑果入固已洞知朝廷虚实强弱之势与夫吾兵之多寡人才之勇怯山川之险易矣。。又当时在庭之臣不免皆去年用事之人而一时之名臣宿将悉已罢遣以此自料果。
  有必胜之势乎!何不断以大义与群臣南下名为播迁犹得上策而。又惑於众议城守不迁使前日能以刚断自许於数计之中必行其一臣知其不复有今日之祸也。臣愿陛下体乾之刚行巽之权有汉光赳赳之称无元帝优柔之失则两宫之耻可雪七庙之祀不乏而陛下之圣孝神武光於四方昭示万世有不可掩矣。臣所以望於陛下勇於刚断以救前日之弊者。此也。恭惟皇帝陛下以聪明勤俭之资膺皇天付托之任躬履艰难嗣承丕绪天心人望莫不归悦而行之有效遭兵革抢攘之馀四海弊之日扶衰拨乱去危即安事有不可胜举者臣之狂瞽所陈不过三策诵臣之言初。若迂阔无补察臣之意似能切中时病臣之私意以谓不能力救三弊不知何以遂致中兴臣度今日之最急者不过欲报国之大雠雪两宫之豳愤复境土安天下以成中兴之功而已。且夷狄(改作金人)服叛不常久矣。本其(删服叛至此八字)侵侮之由实皆中国自召。又况资其兵力以为援助其功既大责报必深一有不至必有祸害昔人以谓汤武之兴未尝与夷狄共功盖疏而不用也。(删昔人至此二十一字)唐之肃宗尝用回纥矣。卒致掠华人辱太子笞杀近臣以为唐患德宗尝用吐薰矣。卒致去刂平凉败上将空破西陲唯太宗之用突厥也。倚以讨贼赐予不赀而卒与贼连和举国入寇,於是太宗不胜其怒会不三年电埽风除遂墟其国,岂不快哉!国家倚金国以取燕云:共祸根连结固有所自来度今日之势能如太宗之报突厥其神。且速如此乎!良兴之初际天所覆悉皆臣服自三王以来未之有也。唯吐蕃回鹘最号雄强为中国患独甚。且久当时谋臣猛交圜视共计卒不得其要领晚节虽自亡而唐亦衰焉今夷虏(改作敌人)日以盛强中国渐致衰弱臣愿陛下体太宗之英武以蹶其芽而犁其庭不愿。若唐之末世与二虏相(删此三字)为盛衰崦已也。议者以谓方今将帅乖离战士疲茶甲兵钝弊财用殚耗连年动众不胜其劳将何策以制之臣不敢上援远古愿鉴前日之三弊以专於任用明於黜陟勇於刚断为陛下言之盖人主能论一相则贤者必以类至百度自然振举四海自然悦服柰何正直则必为邪佞所恶功高则必为孱庸所忌此谮所以必行谴逐所以随至是任用之专最为人主难事今既得贤而用之不能尽去奸邪则其势必不两立。且前日小人之徒至今犹列显位则是庆殳不。
  去鲁难未已也。傥不决於驱除臣恐终至误国是明於黜陟尤为人主之先务二者非勇於刚断自信不疑则亦不足以振主威於既弱理颓绪之将纷此三者在陛下力行之而已天下寇虽已去而国势渐削四方啸聚旁午山谷九族远托穹庐崦虏(改作敌)情犹未定安危(未可)知臣意陛下食不得甘味卧不得安寝朝廷大臣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之时岂得恝然不以安危介意自陛下践阼以来其所施设犹未足慰天下之望此臣所以敢陈三事以冀陛下奋然有为以革前日之弊也。去年金虏(改作人)既去而君臣相顾以为无事改谋臣不讲御戎之策绝塞不设防秋之戍朝廷不选将帅郡邑不练甲兵乃复罢舒王配享之启发昨春秋取士之科至於士论纷然几成聚讼可谓不急之务也。今日不鉴去年之弊而御戎(改作敌)防秋选将练兵之计一切置而不问去年复春秋今年行诗赋去年削舒王配享之文今年复元丰释奠之制观其事体与前日略同安知虏(改作敌)(人不复窥中国以肆其虎狼之喙耶此臣所以妄意恐陛下复踵前日之三弊是以敢效其愚衷,庶几涓埃之微有以上裨献纳昔人论王伯之理谓以一士止百万之师以一言制千里之难今求骁锐勇敢之将可使绝域之人有能系单于而斩楼兰横行匈奴而勒功燕然者乎!既不可得即有贤相为天下之所系望名震四夷(改作方)能使猷长(改作天下)望风而畏则何止却百万之师制千里之难而已哉!臣见数年之後要路无小人朝廷有公论将士革离叛之心师徒鼓骁锐之气财力富强国势十倍人人思奋以雪君殳之耻陛下。又济以刚明果断建立大功以成大舜之孝固有日矣。。。若乃兴师动众勤民异域以与夷狄(删此三字)角一战之胜则臣不愿陛下为之文德修而四夷宾中夏安而远人服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昔人以为周得上策故曰:治人惟圣人能之昔者越王勾践困於会稽乃苦身焦思尝胆朝夕不忘其辱其後卒能大破吴国使甲兵横行於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霸王徒以得大夫种范蠡而用之耳故种能镇抚国家亲附百姓而甲兵之事则蠡实专之越王为之食不加肉衣不重采折节下士厚贤礼宾振贫吊死与百姓同甘苦是以二十三年之闲一举而灭吴以雪会稽之耻此霸王之业不足为陛下道臣请以汉高之事明之高祖二年东伐楚大败於雎水之上太公吕后质於羽军。
  其後侯公往说而复归於汉及天下大安偃兵息民而高祖五日一朝号太上皇复为殳子如妆果何术以得之哉!项羽弃范增而不用主祖得三杰以共成帝业故能力战以有天下知勇过於汤武而孝行不减於曾参今陛下得将相而用之有。若大夫种范蠡萧何陈平张良之徒而复仇雪耻之心不忘於朝夕之闲则亦何患乎!不能成二王之功耶臣生长盛世蒙被累圣之休光恨无以自效其愚朝廷遭值百六之灾北方之民横被屠戮者十有八九臣生於东南僻远之地目不见战伐之事坐视两宫远在异域中夜卧起悲愤交攻自揣懦庸不能挽强执锐以效死唯有孤忠可以自献是以敢陈芜猥之辞不避猖狂之罪顷者郡国不以臣不肖两得充赋於泽宫道由淮汴以至京师是时四方奉花石之贡吴樯蜀め苛峨而来衔尾而进不绝於道臣在舟中望见几至泣下是时欲陈狂瞽之言者屡矣。重念言之必至杀身其实无补於国今陛下践阼之初痛革诌谀之弊乐闻骨鲠之言臣於此时不思一奋则是终身无可言之时也。惟陛下察其狂狷赦而不诛非独臣之私幸实天下之幸也。干冒天威无任昧死俯伏待罪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四校勘记。
  朕缵万世之丕基(万应作奕)昔者齐桓公之郭(脱之郭二字)。
  问父老曰:郭何故亡(脱父老曰:三字)李忄登正色就死(忄登一作恺)。
  如蹈空谷(蹈误作)不过欲报敌国之大雠(脱敌字)惟陛下察其狂瞽(瞽误作狷)。



  

●卷一百二十五

  炎兴下帙二十五。
  起建炎三年三月三日辛已,尽五日癸未。
  三日辛已择日幸江甯府。
  是日降旨昨金人逼近仓卒南渡渐至饯塘势非得已每念中原未尝终食敢忘果据探报金人军马归回已离扬州钱塘非可久留之地便当移跸江甯府经理中原之事可令於四月上旬择日进发应江甯府合预排办并沿路一行所须等事有司疾速排日施行务要前期趁办应副诸军外馀事悉从简便不得骚。
  吕颐浩为知枢密院事知江甯府兼江南两浙经副使犄杭州康允之差往措置江甯府事。
  靳赛去刂掠通州以其众至泰州则曰:收捉裴渊渊出众与战人无器甲悉取民家毡褥作Й缠出城为赛所败渊在城上呼其众入城赛追至门外时门扇犹未阖渊之众悉力御之赛众退去自後两军以皆官军遂各遣介议和渊出金银犒赛军而去。
  五日癸未御营都副统制苗傅刘正彦杀{}书枢密王。
  渊举兵诣阙反逼上逊位皇太子元太后垂帘听政秀水闲居录曰:建炎三年已酉二月三日余为中书侍郎从加驾自瓜洲渡江四日早宰执侍从朝於镇江府治中上谕曰:召从官诸将入堂议事有中官来云:急宣两府即复驰诣行宫上曰:适王渊奏来乞速幸馀杭云:镇江暂驻止是照管得一处。若虏(改作金)人自通州对岸过江先据苏州柰何不。若钱塘有重江之险适巳议定径往杭州此中诸事暂留卿处置事定即来更无文字朕即今上马卿便治事余顿首曰:臣敢不承命车驾既行王渊在江下遣人报之今差三百人入城防守三鼓方至语部将杨沂中诘旦分差防守仓库诸门郡官皆不至午闲闻通判梁永祖在近郭竹林寺招之即来付以郡事六日官吏百姓稍稍入城余率永祖篇走坊市千谕众情遂安十日至苏台车驾未行即作奏覆旨晚对具述镇江事上喜见眉采差充平江府秀州控扌使上曰:卿是执政官行事并如朝廷不须更具画一卿必无过举余拜谢是日车驾进发继得省余加御营副使月末忽被召抗章力辞。且请渡江之罪至嘉禾不敢进。又辞王渊自平江来云:即被召遂先去中使高琳等三辈继至皆斋御笔趣行三月初一日至临安黄汪二相皆罢是日以晡时入见初二日告廷除右相初三日朝退方聚堂得御批王渊除{}书枢密院事仍兼都统制是夕闻诸将不乐初四日留身奏言王渊除命诸将有语陛下闻之否上曰:如何余曰:臣记得武臣作枢有免进呈及书押子故事今渊。又兼都统制於诸交尤有利害臣欲罢渊兼官免进呈书押於故事庶弥众论上皆以为然郎行之归堂少顷内牙康履来传宣既见请屏人出黄纸一小卷展视字两行统制官田押统制官金押余谓此何谓也。履曰:军中有谋变者以此为信号从之者书其名於前履家仆使有得之者密以余曰:知其谋否履曰:略知期以来早即於天竺寺适得圣旨令朝廷召王渊商议为备事作方谕其意田即苗也。金则刘也。诈言谋於城外以误渊使部曲出外耳邓召渊告之至暮渊报曰:已遣精卒五百人使臣十人将一员今夜伏於寺侧初五日早朝右丞张留身申谢候於殿门未久仓皇至子曰:方奏事内臣康履遽前云:街市军士邀截行路履驰马获免上见诘问传旨复召二府至榻前上令履说履说如初。且战忄栗不退余曰:宰执。
  奏事其了臣僚不当预乞令履退余奏曰:方今国步艰危人情忧惧正是奸宄作过时节履说必有之要须审於处置中军统制官吴湛尝委伺察非常今有报否上曰:无报余日湛在行内北门下营乞遣人鞫问方令ト门官呼快行召湛忽报湛遣人奏急速事令取文字曰:无文字来人乞面奏即呼入云:苗传刘正彦今早率手下人擐带器甲将为教阅忽把截街巷不放人行王枢密朝退与正彦相逢正彦手杀渊{}其首与诸军同来内前要奏事已闭门拒守上大骇愕不觉起立余曰:既杀王渊反状已著臣请往问之上曰:卿即遣报既至门首湛迎语曰:人已逼门不可开遂登门楼傅与正彦在前张逵王世修次之诸校。又次之皆被甲以长午枭渊首甲士拥其後余抗声曰:汝等皆世受国恩身为将帅一旦如此欲何为也。传正彦仰首曰:王渊渡江败事当诛却除枢密黄潜善汪伯彦作相误国行遣极轻康履会择陵侮将帅人人切齿余曰:王渊诚有罪安得专杀黄汪二相贬责自有次第见议再贬二内侍作过上不知耳知之不容今当奏陈重作行遣速率诸军归营二凶相顾未行(改作有)语管军王元登楼大呼圣驾来黄伞遽前二凶拜诸将军士皆唱喏余退迎上具奏上曰:何不退问更有何事余。又问之二凶曰:请诛履择上令吴湛呼康履少顷至押出门众校即杀之亦枭其首与王渊首相对择下直不在禁中二凶。又曰:闻欲遣使金人乞请太后垂帘听政上曰:太后意如何余曰:自无此理门下侍郎颜岐曰:或太后自谕之则众无辞矣。上语岐曰:卿往奏太后少顷太后乘小舆至不肯登楼内侍报上密语上曰:太后欲出门谕诸军执政皆以为不可曰:方有此请。若为邀出柰何余奏曰:必不敢臣请从太后出传导语言。且观群凶之意上以为可即不楼步从小舆出至楼前太后呼二凶至讲谕久之二凶但言乞垂帘庶於和议可成使回无成扌卷帘可也。忽闻上传旨曰:可依请众皆罗拜称谢太后回亦不登门只於廊庑安置诸军尚不退二凶复请曰:太后既许垂帘乞尊主上为太上皇帝请皇子魏国公摄政庶便和议余因垂泣而言曰:凶逆之谋一至如此臣备员宰辅义当死国指楼下曰:此臣死所也。臣乞下楼面语二凶开谕三军二凶所恃人众耳三军见从即无事不然不过杀臣上亻免首沉思曰:卿欲如何开谕余曰:臣今先问所请何意彼必曰:
  为和议。又问出於二将与幕府耶或出於军众耶彼必曰:出军众则答曰:如出诸军当亲往篇问既入其军则可以忠义利害谕知之矣。上曰:凶焰如此卿往必不全既杀王渊朕何地余即雨泣伏地曰:事变如此臣无解纷之策欲尽死节而已不能保死後事也。上挥左右稍却附耳曰:朕今与卿利害正同。若复国不成死亦未晚余鸣咽不能言上令传诏从谋复令李邴取纸笔亲书数字与之楼下皆呼拜诸军欲退余挥泪奏曰:臣终当下楼一问诸军上曰:卿勿轻发余曰:臣不敢不慎即趋出呼诸军近前二凶先至余因更唤幕官将佐使臣军校等来者数百人骈首争听余曰:二将此举诸军知之否应曰:知。又问此事出於忠义为国耶或别有所图应曰:忠义为国欲定和议余。又曰:金人兴兵近在江岸和议成固未可知众曰:更在朝廷措置参议官王钧甫欲前复退余曰:王参议有何说钧甫出曰:今日之事二将忠有馀而学不足余曰:果是忠於国家另无奸谋自今已後循守法令听朝廷指挥。若有强横鼓众不法之人不得容庇诸军共诛之皆曰:诺众遂退初九日钧甫来与语余遽头号曰:前日楼下言二将忠有馀而学不足何谓不足钧甫逡巡曰:如刘将手杀王渊是也。余。又曰:此事军中为是为非钧甫曰:亦有以为非者余曰:贤言学不足,必是以为非钧甫致谢余曰:道君皇帝待燕士如骨肉一旦兵难此辈无一人能效力者古人云:燕赵多奇士殆虚语耳钧甫曰:不可谓燕无人只谓朝廷未得脚余曰:未得脚未可与虏(改作敌)角力自治岂无策乎!以主上天资英睿春秋鼎盛尚脚未得虏(改作敌)营近在江北太后抱负听朝将来秋深事当何如钧甫曰:这个则甚可忧余曰:贤与马参议皆燕中知名曾献策要灭契丹今金人所任信人多是契丹旧人。若能渡江必首先来取二人。且须早为朝廷协力为脚之谋钧甫唯唯是日上幸别宫(故相刘正夫第也。)继有旨称睿圣太上皇帝仍以睿圣为宫名宰执百官皆从侍卫如仪十四日张浚自平江遣进士冯康国持奏并申都省乞主上贬损位号柔伏虏(改作敌)情次日二凶白当遣使议和不可缓余曰:已议定朝夕行出闻得虏(改作敌)寨有在淮扬之闲者未知酋长(改作主将)何在须遣小使寻访报信今欲外召二使先遣一小使招聘信如何皆曰:善遂拟定召王孝迪卢益(枢密)院准备差遣小使次早日早。
  朝奏陈遣使事极有可虑太后曰:,岂能便和余曰:今虏(改作敌)骑留於江北中秋必谋渡江近日事彼必探知虏(改作敌)意欲国家安治乎!危乱乎!必欲其乱可以乘隙吞噬。若不遣使二凶必谓请和我既未遣人安知不可。若遣使虏(改作敌)必伪许挟二凶之变去刂持其事二者皆害反正臣会深虑昨日与执政共议托以不知酋(改作敌帅)所在先遣小使则臣之谋也。太后曰:吾未晓卿但说余曰:所召二使皆在近处见行在新遭事变必未敢来必有辞免遣人来朝廷体问臣当谕使力辞先遣小使择一可委人令到平江诉於吕颐浩等曰:朝廷硬差来实不愿往乞留军中颐浩等必欣然留之如此则名为遣使其宝不行以杜塞二凶之谋免堕虏(改作敌)人之计太后喜已而卢益果遗人来问召意余谕使力辞孝迪不辞而来依旧除中书侍郎遣迪功郎胡枢充小使密戒之至平江果下行晚朝留身奏言自事变以来今十馀日能为朝廷之助者从官中惟兵部侍郎直举士院李邴谏议大夫郑谷邴旧为内翰今乞再除谷乞迁御史中丞太后俱以为可复奏曰:遭此异变士大夫在朝者固是不幸然须蒙耻奋身共济艰危如中书舍人林刑部侍郎卫肤敏皆杜门不出意欲坐观成败是何用心所以乞稍迁二人以为激劝。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五校勘记。
  暂至钱墉势非得已(暂误作渐)累据探报(累误作果)务要前期赶办(赶误作趁)兼江南两浙经制(制误作副)准备差遣中遣小使(脱中字遣字)二凶必谓元请和议(脱元字)未必敢来(未必误作必未)。



●卷一百二十六

  炎兴下帙二十六。
  起建炎三年三月,尽其月。
  三月六日王世修见余曰:事已有成容子细禀覆累日与二将诸幕论议大抵以军中人情中外公论反复晓谕朝廷。若举反正之议无敢不从惟是二将所陈未有一事得请颇以为言如年号等事昨日再入文字语未毕呈内降文字乃二凶所奏纸末批云:第三奏可政元明德或明受余即示世修曰:已从请矣。世修曰:且告少留此奏来日降下今还军中言以为论政年事庶於世修无疑後两日改年明受。又曰:二将甚愚不难制惟张逵最乖因议及请复辟言上还宫乃曰:本为议和今使犹未遣,岂可轻议迎请余曰:虏(改作金)人近在平江比日已遣小使使路。若通非久便见可否胡枢密遣人斋状来云:至平江府为勤王人所拘留文字亦取去余令篇呈执政及二凶与幕官到堂示之自此使议遂息二十日上下人情翕然和同军民皆言当反正二十一日世修至云:军中已定便可下诏余曰:事固定亦当速然迎请车驾须有礼仪及奏章书诏之类先须执政议定。又须择一吉。
  日忽平江传檄指名二凶之恶来人以数十本传城中二凶得之忿怒相从至堂出檄文曰:某等日之请欲和金人以息兵革本期使人回见得虏(改作敌)情如何别作商议无何大使不来小使不通方听朝廷措置今勤王传檄玩具以某等为逆贼实不能堪欲率本军径至平江与诸将理会了却来迎请庶显本心。又闻此檄出张浚之意辞气忿戾与常日不同余曰:既知是张侍郎之意渠便可罢彼兵权付吕枢密必无事矣。,於是众退晚朝具奏批旨云:罢浚礼部侍郎後浚来首语余曰:前降罢命知非朝廷意即时毁却省弃之江中余曰:方是时反正事垂成凡有益於此者皆为之不特此命民如黄汪二相再贬亦是此意浚与黄潜善深知故并告之,於是召李内翰邴张直院守分作宰执百官奏章三奏三答诏及率百官迎请诏太后手诏并赦文二十六日执政聚议诏二凶二十七日令行守司发帖子请召诸公皆危之少顷人回曰:皆来既见余曰:反正事已定择日迎请朝内百官皆有章奏公等可便作之傅面颈发赤惭恧无语回顾正彦正彦起曰:前日所请本为和戎(改作局)今虽平江使命不通未会路前去首尾及一月却请反正前後事体相违余厉声曰:如公之说正不相违本为和戎(改作局)而不可通使更何所待。若不由平江他路遣使缘事已张露其谁不知州县亦必邀留虏(改作金)人只在江北今巳二十馀日彼必探知子细平江日称勤王馀杭尚未反正两相疑阻虏(改作金)。若乘隙不待秋冬径渡诸军奔溃国家束手受毙皆二将为之也。无忠义豪勇之士攘臂唱义立定乱之大功者乎!前日王渊不当为签书人情尚能如此今日事孰为轻重哉!。若前後相违今能因众以请犹是救得一半招诸公说谕用是要得上下和同不然下诏率百官诸军请主上还宫公等六人措身何地平时为将帅者皆赖国家官爵俸禄号令法度故能使人一旦是非曲直既明虽三尺童子亦知去就将校军士今则必难诳惑今日之事不可旋踵请於幕次草奏早日已高令堂厨具食前一日预於廊下设幕次纸札皆备食毕送茶。且觇之人回云:世修草奏张逵共看二将无语少顷持来二十九日下诏即朝别宫累日阴晦至是开晴人情大和悦申後二凶来私第称有禀覆事见之云:某等自初五日楼下陈请後来未曾见上来早当迎请即今欲随。
  相公一到别官见上谢过三十日五更赴睿圣官比晓毕集率文武百官数百员伏殿下馀人立殿门外殿拜舞山呼声闻数里二府升殿余奏曰:日导从侍卫自五鼓集此已过进膳乞趋驾未审乘辇乘马上曰:乘马就西廊余笏掖上就鞍军民从观往往登屋夹道欢呼焚香如云:至行宫御殿阁门以次引班拜讫皆退是夜二府宿堂四月初一日百官早朝奏曰:二凶未有以处欲与迁官除淮南西路制置使令将部曲赴任上曰:淮南有金人否奏曰:东路有之指挥内使便与说破如所部州县有金人占据但於沿江驻军相度渡江仍不候受告起发二将许入辞馀悉免上皆可之初二日早朝扌卷帘上独断如故至晚二凶来见云:昨日已入辞蒙恩赐金军伍已发乞今夜勿闭城门庶得一日发绝是夜数处纵火而大雨倾注火不能起复出一子乞赐铁券余曰:故事有之不讲久矣。取笔面判奏待给赐令所属检详故事如法制造不得住滞。又曰:王世修尚可从军否余曰:渠为从官,岂可复参谋。又曰:两日并不相见余曰:是恐拉行是夜三鼓後人马出尽初三日押赴朝郎官传宿来漏舍白急速事宿曰:昨夕得省给赐二将铁券此礼本以待有功今可给乎!余展子请执政同看问宿曰:检详故事检得否曰:无可检。又问如法制造其法如何宿曰:不知也。。又头号如此可给乎!执政皆笑宿曰:已悟矣。余既去朝後数日见邸报宿论功迁一官上曰:昨日城上望郊外水际有舟船火炬朕遣人坠城探之乃韩世忠部下先锋陈思恭船泊水中不敢近岸去人问之但云:苗统制去也。未勤王兵乃如此余曰:勤王兵不为无助只要他作声援如遣陈康国来及拘留小使之类皆是傥或兵至夺下势必交战胜负固未可知设使战胜二凶必生奸谋以保护为名分守两宫勤王兵虽胜如何措手相持不胜则祸变叵测矣。此国家利害也。如论臣寮利害则在城者甚危而难为功在城外者甚安而易取名檄云:当与天下共诛之此虽大义然事。若至此虽诛何救度诸人朝夕必来臣则去矣。望陛下试以此意谕之看有何说仍望速令分路袭击勿令过江则难讨也。初四日求罢午闲报韩世忠部将佐陈思恭孙世询等至皆以尘土蒙面破裂衣裳亦有面颊封药如。
  金疮者州人指笑曰:舟行未尝有尘不曾战斗何故伤损皆奔趋禁门欲直入卫士呵止遂大呼殴击而入倡言曰:韩太尉使来折帘径至门殿呼叫不已上大惊遣人引至殿廷望殿上无帘惭怍而退至晚吕颐浩等皆至初五日二府奏事方退留身奏曰:陛下既许臣罢去乞早赐处分臣自此不复敢赴朝上曰:卿拜相方三日事变遽作赖卿之力二十日而事平以卿平难之谋用图恢复必有所济余曰:臣。若不去人必谓有所蒙蔽臣去之後公议乃见今中司阙官乞陛下选除从官知事者为之,庶几议论得实上曰:谁可余曰:中书舍人张守见直学士院自李邴迁执政以後书如皆出茯手曰:至都堂颇闻谋议。且臣累闻圣训谓守作言官论事得体上曰:即有除命上。又曰:朕与卿相知今暂听卿去然孰可继卿者余曰:以时事言之须吕颐浩张浚上曰:以谓勤王有功耶城中安静数日方至余曰:尝论奏外援不为无益不必先到城下。若以二人作相则诸将必喜上曰:且除一人二人孰优余曰:知臣莫如君况命相大事臣何敢优劣上曰:第言之余曰:颐浩练事而粗暴张浚喜事而疏浅上曰:俱轻浚太少年余曰:陛下。若以浚为少年。且除近上执政官向日臣自苏州被召军旅钱谷悉以付浚後勤王事力皆如此此举浚实主之上曰:然。又曰:卿欲何往余曰:听命而行不敢有择上曰:除卿帅藩奏曰:臣闻命即出城乞免谢辞上曰:莫不当免否余曰:除目内带下合免即是责命。若奏陈乞免即是从请上曰:甚好。又两拜辞上将退上曰:即今便押卿赴都堂余曰:蒙陛玩具恩遇之厚体貌已全乞免此礼上曰:有说卿到堂少待令吕颐浩张浚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皆参堂以正朝廷体面前日将佐直撞入内殴打卫士叫呼无礼皆不知道理此风不可长也。余曰:颐浩是赴堂供职陛下既以朝廷礼法为训臣不敢违臣闻唐李晟平朱π之乱奏云:谨以肃清宫禁祗奉寝园当时寇宫禁晟击出之故云:肃清今陛下还宫已数日将士直突呼叫至入殿门诚是不知道理上曰:极是余日臣至堂只见诸将毕便去须臾到堂诸人皆至光世曰:礼合公参世忠云:金人固难苗传处只有些个汉儿怕他做甚余曰:请太保急追讨无令过江归得御笔张浚除中大夫知枢密院张守除御史中丞至晚锁院宣召直院王陶翊立宣制颐浩右相余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即奏乞。
  免谢辞径这城外接待院先因渡江尽弃囊囊一簪不存至是随行惟一布囊负之而趋路人皆笑有叹息见怜者中书省吏斋机密文字黄袋来纳余令当面开示有二凶请子不会施行者十八纸具奏缴纳次曰:内臣康来传宣曰:谢辞依奏已免。又出手诏奖余令缴子。且改除知平江府即作奏乞依前守洪随行亲兵七十人以道路尚难乞将至新任附代奏并别作一子谢赐奖谕手诏云:朕览卿所奏苗傅等申请朝廷不曾施行事十八纸卿任宰司之三日变起仓卒方群凶肆虐去刂制上下图谋为逆卿在庙堂能折奸言拒而不行保安两宫卒以无虞虽曰:在外大臣将帅提兵入援实卿谋虑周密终始保护之功朕甚嘉之已除卿观文殿学士知平江府盖朕将幸建康以援中原倚大臣为屏翰委任重矣。故兹亲笔示谕想宜知悉初八日阁门官张泰送诏来依旧守洪遂过钱塘江於越州治行继闻遣给事周望督诸将讨贼。又闻诸将擅杀工部侍郎王世修中军统罅官吴湛皆掠其家先是岁前闻金虏(政作人)既破郓州黄相约诸执政曰:六宫先度江侍从百官家属亦听从便惟吾曹骨肉不可动动即军情不安至是皆狼狈徒步登舟塞河而下江水未应闸不可出余有大船稍工夏立先泊真州闸外谩遣一介告之令彼放船至瓜洲。又以告小子唐卿余从驾渡江不敢顾家诘朝报至云:骨属乘夏立船已过江少顷唐卿来云:是夜三鼓後去江岸十数里船不可行持火炬江上寻夏立船一问得之骨肉徒步行芦苇中欲晓发舟径渡复遣舟取行李则火起人散虏(改作北)骑至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孙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六校勘记。
  可改元明德或明受以示余(脱此三字)改元(误作改年下同)令行守司发帖子(行守司一作有司)径渡卫突诸军奔溃(脱卫突二字)。且觇二人回去(二误作之去误作云:)乞驾速还行宫(速误作兴)韩世忠部下将佐(脱下字)径至殿门(误作门殿)後勤王事力皆出此(出误作如)除目内带下令免(令误作合)金人固难敌(脱敌字)。且改除知平江府(下应接手诏至想宜知悉一段中系误简)即作奏乞依前守洪(至)谢赐奖谕(以上三十九字应在想宜知悉下接入初八日云:云:此系误简)持火炬江上(持误作特)黄相约诸执政(黄一作土)。



  

●卷一百二十七

  炎兴下帙二十七。
  起建炎三年三月,尽其月。
  建炎复辟记曰:(旧校云:此节取建炎复辟记者校正无讠为)建炎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乙卯隆太后御舟至於杭州有武功大夫鼎州团练使苗傅为扈从统制官驻军於奉国寺至三年二月初四日虏骑寇(改作金骑攻)扬州乘舆渡江十三日壬戌车驾次杭州命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礼部侍郎张浚制置使刘光世御营使司都统制王渊留屯驻於镇江府江甯府措置沿江守御公事俄诏渊还遣御营前军统制张俊将部兵守吴江三月二日庚辰以王渊同签书枢密院事五日癸未苗傅及御营副将军刘正彦反揭榜於市及传榜报诸州曰:统制官苗傅谨申大义播告天下民庶官吏军兵等迩者大金侵扰淮甸皆缘奸臣误国内侍弄权致数路生灵无罪而就死地数百万之金帛悉皆遗弃社稷存亡系於金人之手此皆大臣并内侍等不务修省尚循故态为恶罔悛致令民庶惶惶不知死所进退大臣尽出阉宦赏罚士卒多自私门金人将至朝廷安然坐视。又无分毫措置即日两浙之民遂。
  有维扬之祸嗟尔士庶兴言及此甯不感伤朝廷微弱未能明正典刑今某为民除害应有大臣罪恶显著并内侍等官并行诛戮期尔士庶一德一心共图中兴之业其无疑惑以致後患本为生灵别无希取尔等。若获安居傅等虽死无悔昭示此心诚贯白日宜相训告以信万方苗傅同刘正彦勒兵向於阙前枭渊首於阙下是日宣麻除刘光世为检校太保殿前都指挥使百官皆入禁中宰相执政在都堂闻事急复入请对顷之门外军声益嚣中军统制官吴湛披甲持刀排门而入引傅所遣一使臣一军人入内传傅等语奏於上曰:苗傅不负国家止为天下除害知杭州府康允之与百官议(旧校云:别本建炎复辟记作谏议大夫郑知杭州康允之与百官议云:云:)曰:今日事急。若不请上御楼自抚慰之恐无以止变允之先入诸公愿入者请从我众曰:然遂从允之扣内东门请见俄独诏允之入允之请上御楼谕之,於是上步自内殿登阙门盖杭州双门是也。宰相执政侍从百官皆从焉傅同正彦率兵立门下尽皆被坚执锐控弦露刃填满街衢见楼上张黄盖称呼万岁声喏上乃凭栏呼傅与正彦问曰:卿何故如此傅厉声对曰:陛下信任中官赏罚不公军士有功不赏曲法不端内侍所主乃得好官黄潜善汪伯彦误国如此犹未远窜王渊遇贼(改作敌)不战首先过江止因结康履却除为枢密使臣自陛下即位以一立功不少今依旧例作遥郡团练使臣将王渊轩讫枭首在此应中官在外者亦皆诛讫更请康履会择欲皆斩之以谢三军上曰:黄潜善汪伯彦黜康履会择待重与责降卿等可与军士归寨苗传奏曰:臣。若不斩择履归寨不得今日之事尽是臣作不干三军之事天下生灵无辜肝脑涂地止缘中官擅权依旧不肯遣出上曰:待朝廷自行断遣即今便与流配海岛知卿等忠义即除苗傅为承宣使御营都统制刘正彦除观察使御营副都统制一行军兵并特赦罪各令归寨解甲傅曰:感圣恩但须得康履等方可归寨上顾百官曰:当是何如有浙西安抚使司主管机宜文字朝散郎时希孟奏曰:愿陛下速送康履曾择等交付苗傅中官之害至此为极。若不一切除去恐天下之乱未已军器监叶宗谔奏曰:陛下何惜一康履以尉三军之心上曰:此事极晓但须是朝廷自行遣流於岭南岂因叛将勒兵向阙便付中官使杀之逾时傅不退上命吴湛召履不出乃逃匿。
  藏避之再命卫士搜捉宫中得於禁中清漏阁众卫士擒至阙门履望上呼曰:臣死矣。何独杀臣遂交与苗傅即楼下腰斩之脔其肉上命傅等归寨傅与正彦请宰执官出门议事,於是尚书右仆射朱胜非并门下侍郎颜岐尚书右丞张签书枢密院事路允迪皆出见隆太后垂帘同听政事胜非等奏上欣然放老祖宗诏请隆太后权同听政事百官皆出门外听诏傅与王彦不拜曰:自有皇太子可立道君昔日已曾立太子有故事傅之属官张逵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今日之事当为百姓社稷。又曰:天无二日众皆惊愕失色(旧校云:此下建炎复辟记作谏议大夫郑叱逵日是何悖逆之语不可谓当此时无人死难云:云:)百官复入见上奏曰:傅等不拜上问何故不敢对上。又顾宰相宰相曰:乞询问适来听诏百官上。又顾问百官但言不妨时希孟出奏曰:以臣所见只有二说一则率百官死社稷一则从三军之言杭州通判张谊面折希孟曰:此是何语也。三军之言,岂可从上除谓宰相执政曰:朕当退避但须索禀於太后乃命吴湛谓传等曰:已令请太后御楼(商议上令颜岐入奏请太后御楼是日北风劲甚楼无门屏忄韦幕上)坐竹椅并无藉褥既请太后御楼上即立楹侧不复坐百官固请上坐终不允曰:不敢当坐矣。顷之太后以一竹舆上楼步从老监五人上以傅等语奏於帘前。又命宰相执政奏之太后曰:当自出门外与苗傅商议遂肩舆下楼出门见傅百官从之傅与正彦拜僵轿前军皆声喏傅等奏曰:望太后为天下生灵作主今日百姓无辜肝脑涂地全赖太后主张太后曰:自上皇任蔡京王黼变更祖宗法度童贯等兴起边事所以致招金人养成今日之祸岂关今上皇帝之事皇帝圣孝别无失德止为黄潜善汪伯彦之辈误国他今已窜逐了统制,岂不晓知此事傅曰:臣等已议定,岂可犹豫太后曰:待依统制所请上同太后降楼归内降子三月初五日三省枢密院同奉亲笔朕即位以来强敌侵凌远至淮甸其意专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朕有元子毓德东宫可即皇帝位薛请隆太后垂帘同听政事庶得消弥天变安辑人情敌国闻之息兵讲好右付刑部仰於赦书速颁降施行。又诏曰:王渊身为都统制车驾驻跸维扬金人领兵前来并无措置斥堠不明以致仓卒南渡士民肝脑涂地宗庙倾危及结内侍康秘等并以正典刑令尚书省出榜晓谕三月。
  十日王孝迪为中书侍郎卢益为尚书右丞皆充奉使大金国信使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辛道宗武功大夫交州团练使郑大年为国信使副奉礼物使虏(改作金)先以进士黄大本为承奉郎借朝奉大夫直秘阁赐紫金鱼袋进武校尉吴时敏为秉义郎ト门祗候借武义大夫ト门宣赞保人为先期告请使十六日苗傅刘正彦到都堂欲分隶所统兵入卫睿圣宫尚书右丞张以为不可固止之傅正彦遂退十七日乙未张浚不受礼部尚书之命俊亦不肯分兵浚与吕颐浩刘光世韩世忠议举兵讨逆传檄诸州曰:恭惟宋有天下垂二百年太祖太宗开基创业真宗仁宗德泽在民列圣相传人心未厌昨因内侍童贯首开边祸遂致虏(改作北)骑历岁侵陵逆臣苗傅射犬彝不食之资取鲸鲵必戮之罪乃因艰难之际敢为废立之谋刘正彦孺子狂生同恶共济自除节钺专擅杀生仰惟建炎皇帝忧勤恭俭志在爱民闻乱登门再三慰劳而傅等陈兵列刃凶焰弥天逼胁至尊仓皇避位语言狂悖所不忍闻大臣和解而不从兵卫皆至於掩泣诏书所至远近痛心骇戾人情孰不愤怒顾惟率土何以戴天况傅等揭榜於市自称曰:余祖宗讳名曾不回避迹其本意实有包藏今者吕颐浩因金陵之师刘光世引部曲之众张浚聚兵於平江韩世忠张俊马彦辅各领精锐辛道宗永宗陈思恭总率舟师汤东野周札据总卫要赵哲集民兵刘诲李逮饣鬼饣鬼刍粮杨可辅等忝议军事并一行将佐官属等同时进兵以讨元恶舟次秀州四方响应用祈亟复大位以顺人心今檄诸路军州官吏军民等当念祖宗涵养之恩思君殳幽废之辱各奋忠义共济多艰所有朝廷见行文字并是苗傅等伪命及专擅改元悉勿施行如敢违戾天下共诛之二十八日苗傅刘正彦至都堂见宰相朱胜非请入见睿圣皇帝奏事胜非难之曰:候先奏知傅等固请胜非不得已为奏许之傅同正彦叩睿圣宫门请见时已昏矣。上即令开门引入见之傅正彦拜於殿下上命登殿傅正彦奏请上亲扎以缓外师上曰:人主亲扎所以取信於天下者以其有御宝今不与国事用何见勿须疑世傅等拜谢而出四月一日皇帝复位以王世修为工部侍郎初傅正彦反也。世修实为之谋画及外兵至忧惧乃急请复辟以自免故有是命二日。
  已酉以苗傅为淮南西路制置使刘正彦为之副四日辛亥吕颐浩刘光世张浚韩世忠张俊赵哲将兵入城六日癸丑以右仆射朱胜非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右丞张为资政殿学士知江州门下侍郎颜岐中书侍读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为右仆射同签书枢密院事李邴为尚书右丞八日乙十日丁犯车驾幸江甯府。
  野记曰:王劣字几道阶州人通书史善骑射久为边将与夏人战有功河北京东大旱。且苦伐燕之役高举张先等群盗并起攻没州县众各数万命内侍梁方平为河北京东制置使素与渊不足荐为都统制欲陷之及见渊复大喜军政尽与忝谋渊身先士卒所向无前俞年悉平加观察使靖康中金人攻河北渊军赵州瞄(改作金兵)至诚下渊令统制韩世忠夜半出城绕贼(改作金)营大呼贼(改作敌)乱自相蹂践死者甚众夜遁去是冬犯(改作攻)京城渊退师应天虏(改作金人)来攻渊命世忠杨进累战杀伤贼(改作金兵)数万今上即位应天深相倚用除御营使司都统制渊常忌杨进欲加害故进复反从维扬会陈通反杭州辛道宗赵万等率兵进讨辛道宗不能恤下。又赵万逐道宗亦反陷润州授渊两浙制置使领张俊等军往瓜州万请降渊诱斩万等进至秀州渊下令教兵十日方行陈通闻之稍怠翌旦渊勒兵驰至杭州通不暇走遂出降。又进平婺贼蒋定渊还闻贼张遇众数万据扬子桥渊自将数百骑穿过遇寨遇精明皇恐出迎马首一时解甲加显德军节度使虏(改作金)陷维扬从上渡江至常州丁进掠去刂不止渊召而戮之上至杭州除签书枢密院事苗傅刘正彦乱惧渊盛名袭而杀之枭首东衢年五十三。
  金人陷青州知州刘洪道弃城去。
  刘洪道弃青州而去金人入其城先是知滨州向大猷为葛进率之同来犯(改作攻)青州青州闭门不纳葛进攻城不下遣大猷於狱令知青州大猷喜於受金人之命,於是出语言榜多指斥。
  金人陷州。
  金人自陷延安府。又趋晋甯军晋甯军坚守未下至是残扰晋甯军并兵趋延经略使郭浩驻兵境上金人遂陷州。
  水贼邵青扰泗州。
  邵青济南府人五丈河作梢公载{穴羔}务草平日为窃盗後为楼阁贼遇败下狱不通火伴甚得其徒党之心尝以盗败杖脊而终不悛至是聚舟船往来於楚泗闲。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七校勘记。
  及传榜报诸州(应作传檄诸州)披甲持刃排门而入(刃误作刀)。若不请上登御楼(脱登字)因交结康履(脱交字)百官但言不妨(脱百官二字)杭州通判章谊(章误作张)楼无门屏帏幕(帏误作忄韦)上坐一竹椅(脱一字)上即立於楹侧(脱於字)拜於轿前军士皆声喏(於误作舆脱士字)赵哲调集民兵(脱调字)高举张先等(一作高齐张光等)。



  

●卷一百二十八

  炎兴下帙二十八。
  起建炎三年四月一日戊申,尽二十日丁卯。
  四月初一日戊申朔皇帝复位。
  皇帝复位制诏并臣寮奏请曰:(旧校云:此亦采集建炎复辟记)朝奉郎试礼部侍郎充御营使司忝赞军事臣张浚右臣伏睹三月五日睿圣皇帝亲笔朕即位以来强敌侵陵远至淮甸其意专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臣伏读再四不觉涕泣臣窃以国家祸难至此皆臣等文武之臣不能悉心图事补报朝廷致使土地侵削人民困苦上负睿圣之恩下失天下之望今睿圣皇帝以不忍生灵之故避位求和固为得策然臣独有一说不敢不具陈其详臣窃以当今外难未甯内寇窃起正人主忧劳自任马上求治之时恐太母以柔静之身皇帝以幼冲之质端居深处责任臣寮万一强敌侵陵不肯悔祸则二百年宗庙社稷之基拱手而遂亡矣。臣愚不避万死伏愿太母陛下皇帝陛下特轸宸虑祈请睿圣念祖宗委托之重思二帝属望之勤不惮勤劳亲总要务据形胜之地求自治之计抑去徽名用柔敌国然後太母陛下皇帝陛下监国於中抚靖江左如此则於天下国家大计似为得之如臣言为然乞行下有司令率文武百官祈请施行。
  新除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右臣契勘自崇甯以来丙侍童贯谭稹互掌兵柄二十馀年赏罚不明号令失信西则侵陵夏国北则与契丹败盟致将帅解体士卒不用命皆缘内臣基祸流毒天下遂令徒党为患至今近闻将相大臣被命诛戮内侍诚可以快天下之心摅臣民忿怒之气然伏睹三月五日睿圣皇帝亲笔诏书以谓即位以来强敌侵陵(远至淮甸)其意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以此仰见睿圣皇帝出於至诚不吝至尊之位将以纾国之祸也。恭惟太后陛下仁圣恭俭之德俞三十年孚於四方垂帘听政拥睿皇帝陛下四海之内孰不归依但臣有愚见不敢爱死而不言方今强虏(改作敌)乘战胜之威群盗有[B227]起之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睿圣皇帝退避大位而享安佚伏望太后陛下皇帝陛下不惮再三祈请睿圣皇帝亟复帝位亲总万几从此已往屏绝内侍近习之人裒赏今日立功将帅之士然後。
  驾幸江甯以图恢复如此则宗庙社稷有无疆之休将帅大臣有无穷之福不然必恐天下祸乱不可胜言。
  新除资政殿学士大中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置制使司事臣吕颐浩告示右臣等契勘都统制王渊不能备御虏人(改作北兵)致乘舆南渡结连内侍躐除枢管近有统制官苗傅刘正彦被奉圣旨将本官及内侍诛戮委属允当外有建炎皇帝以避狄(改作敌)逊位一事臣等窃详建炎皇帝即位以来恭俭俭忧勤过失不闻今天下多事之际乃人主马上图治之时深恐太母垂帘嗣皆皇帝尚幼未能戡定祸乱臣等今统诸路兵远诣行在恭请建炎皇帝复位或太后陛下同共听政,庶几人心厌服可致中兴。
  宰执子臣等三月二十九日请召苗傅刘正彦等到都堂谕以睿圣皇帝始以讲和大金之故责躬避位退处别宫授位元子恭请太母垂帘同听政事今国家多事干戈未敉信使虽遣难和复命之期天步方艰宜急防秋之计睿圣皇帝当还尊位总揽万几苗傅等一皆听从取进止。
  皇太后批答吾近以睿圣皇帝授位元子请同听政以国家艰难义不得辞朝夕不遑亟愿还政今览卿等所奏甚契吾心可依所奏疾速奏请施行。
  宰执等上表乞皇帝复位臣朱胜非等言屈已睦邻事本由於独断因时复位理难抑於群情臣胜非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昨者邻敌侵陵圣躬谦损授位元子退处别宫恭请东朝同听几政至诚恳切诏旨丁甯交好金国之欢少息生灵之祸今者干戈尚扰宗庙未安遣使必艰於还期防秋当思於预备。若未复九重之正恐尚壅万几之繁恭太母之训言兼列群臣之奏请事有必至义不可辞伏望皇帝陛下察亿兆爱戴之公视社稷安危之重亟整六龙之驭率和万国之心俾中外之协甯庶艰虞之共济臣胜非等无任感激。
  皇帝批答朕以金人连年内侵断然不疑避位与子恭请太母同德政事庶便和议以迎二圣以安生灵今承太后圣旨并得卿等所奏当还尊位总揽万几殊非本意难议允从兼已具奏太后卿等宜体朕怀皇帝奏皇太后子臣恭请领御宝子令臣入禁中起居早来缘臣痰作卑体不安已奉表起居容臣俟望日趋诣谨具奏知。
  宰执等再上表臣胜非等言伏以责躬与子仰圣德之难名戴后祈天顾群情之莫遏未颁俞旨再罄忱辞臣胜非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窃以有德者兴因民心之所与大宝曰:位惟帝命之是承属天步之多难轸渊衷而深念思柔疆敌暂屈威尊播告多方见禹汤之罪巳矜怜赤子知尧舜之性仁然事有缓急之殊则理系安危之异盛秋设备当爱日以有为万里结盟虑归程之或阻矧太后忧勤而垂训暨群臣恳忄而陈辞宜还正{宀一}之朝大慰群生之愿伏望皇帝陛下仰尊慈旨俯犭旬舆情亟传清跸之音遂反紫闱之御东响而揖者再虽循即事之仪万岁之呼者三速契投机之会臣无任云:云:皇帝亲笔批答朕奉太母慈训及臣寮奏请还邓大位亲总万几深惟避位本意专在修和觊以迎还二圣安辑生灵今慈旨丁甯与臣寮继请宗社之计至重防秋之期已迫祈请之使恐难必遂。若太母念国家艰难之极不惮忧勤同听政事则朕犹可勉徇臣庶之愿共图国事不然断不敢以独当。
  尚书省牒部朕顾德弗类遭时多难临民驭朽索之危涉道济巨川之远向者敌师深入国步载艰永惟责躬避位之因专为讲好息兵之计力祈金国冀迎二圣以遄归庶保丕图可致四方之绥靖今则奉太母之慈训念嗣君之幼冲致兵民推戴之诚兼内外请祈之切防秋在迩当爱日以有为遗使出疆恐寻盟而未遂露章狎事过境迁昨辟为期朕以太后之旨不敢违群下之情不可却逊辞靡获任重难堪仰太母之慈仁许同听断思眇躬之寡昧敢惮忧勤朕惟东朝有垂帘保佑之劳元子有践讠毛上徽称於长乐以致四海之欢正冢嗣於青宫以系万民之望式颁温诏诞告多方呜呼有臣三千实倚同心之助卜年七百复开过历之期更资中外之交修庶格神天之协佑咨尔有众咸体至怀太后宜上尊号曰:隆皇太后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施行有三月六日赦书应於恩赏等事有司疾速施行如有稽迟重典宪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皇太后圣旨吾以国家变生仓卒遵用本朝故事同听大政皇帝复位即愿撤帘皇帝恳请者再议不得已黾勉数日今中外甯一天下共庆皇帝宜专决万几吾当退处东朝以遂初志可以今月四日撤帘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皇帝奏皇太后子臣伏睹太后子欲以今月四日撤帘国家非常之变仰赖太后姆姆慈仁恭俭始终保遂复大位今亟欲还政虽谦冲退抑圣德难名在臣区芡之心实不遑安欲望依旧垂帘同听政事庶得和协内外保安宗庙取进止。
  皇太后圣旨吾惟自昔人君冲幼必资保护则有同听政故事前日特以仓卒之变勉徇权宜皇帝复位数日内外甯一机务既宜专决臣庶亦思瞻望岂宜久同大政已下诏用今月四日撤帘宜速遵用施行皇帝奏皇帝太后子太后圣旨以今月四日撤帘臣惟菲德遭罹变故自非太后保则宗社安危殆不可测欲报之德无以为称复位之始尤赖母慈敉甯中外而圣德谦冲确然不回臣不敢重以机务上冫免圣虑已命有司遵依诏旨施行。
  六日癸丑尚书右仆射朱胜非罢为观交殿大学士知洪州吕颐浩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制诏曰:移跸而南渡戾止嘉禾请师而北行往防京口深嘉忠议悉出恳诚升秘殿之峻资贰鸿枢之重讠毛镇抚六路缉绥兆民俟讫外庸俾图内治属营屯之沸扰致宫阙之震惊靡闻召节之符呼兵入卫尽护同盟之帅鼓众偕行使孽交之宵逋繇义师之云:合朕素嘉其有王佐之略复见其得大臣之风是用度越群公亟付魁柄云:
  八日乙犯降赦。
  门下天民而作君氢大乎!一统王体元以居正所以临於万方朕属时多艰顾德弗类武不足以戡定乱略德不足以惠绥庶民两宫远狩则四时怀温清之思金国内侵则万民罹涂炭之苦念艰虞之。若此岂眇末之能胜盖少贬抑至尊之称庶以厌上天之祸惟国家之历数未艾而祖宗之德泽在人露章率吁者。若出於一辞总师入觐者沓来於数路断鳌足而立四极既成开癖之功驭日角而受五龙始正神明之御爰念拨千百万者当同於创业救弊者宜急於改为方图事揆机为良久之规而训兵积粟岩备御之策庶恢隆於大业以驯致於丕平帝尧无黄屋之心岂菲躬之敢议汉高先马上之治庶後效之可成嘉与多方一新霈泽可大赦天下於戏圣人大实曰:位既还宸极之尊王者求端於天期浃仁恩之溥尚赖文武将相中外士民咸一乃心同底於治。
  湖州通判张焘上疏言时政。
  苗刘乱既定上求直言湖州通判张焘上疏大概谓人主戡定祸乱未有不本於至诚而能有济者陛下践阼以来号令之发未足以感人心政事之施未足以尉人望,岂非胸中之诚有未孚平。又言天下治乱在君子小人用舍而已夫小人之党日胜则君子之类日退将何以弭乱而图治乎!。又言窃观近日措置防守大江之策户点一丁五人点二使自备糗粮器械而蠲其税赋乌贫下中农这众素不谙战阵一旦有风尘之惊闻金鼓声则鸟惊鱼溃之不暇尚安能必其用命乎!徒费民财。又损官赋而不适於用愿速罢之。又言近日舆论人台谏所言多循习故态观望意旨毛举细务以塞责至国家大事则坐视而不言,岂不负陛下遇待之意。又言巡幸所至不免经缮重困民力勾践之妻会稽似不如是不。若权时之宜茅茨土阶以俟平为之末晚云:
  二十日丁犯车驾幸江甯府。
  溃兵刘文舜扰濠州。
  刘文舜济南府僧也。先是靖康闻京城受围济南府有刘和尚者聚兵勤王有众数千上即位刘和尚率众至南京纳兵乞身归济南依旧为僧未几其众皆去围济南府乞刘和尚依旧为首官司令刘和尚出城说谕其众令退去遂退於数十里之外然後问其所欲其众曰:我辈无头领得和尚依旧为头领刘和尚曰:我非双众之才,岂可为数千人之首今城中有刘和尚名文舜者有胆勇善射可为汝头领汝愿之乎!众曰:诺遂招文舜令还俗归其本姓以统其军车驾南渡中原沸扰文舜与其众渡淮首犯濠州知州连南夫命俞家镇土豪俞孝忠率民兵一百五十人往迎之与文舜相遇於白石孝忠进战马陷於泥淖中被杀众皆奔还而防城民兵知孝忠已死亦散归文舜至城下南夫许犒其军约使退去文舜从之南夫科居民量贫富出银仍出为帛以遗之亻并自解金带授文舜文舜大喜而去。
  溃兵薛应据高邮军。
  召邵成章赴行在。
  初邵成章以上书论黄潜善汪伯彦误国编管吉州上思其忠召之诸内侍忌其忠直谮之曰:邵九伯来陛下无欢矣。乃使止於洪州居住。
  邵成章字茂文一字天素开封人也。少为内侍博通经史性特谅直诸内侍皆不喜之常出之於外宣和。
  初为淮南路廉访使者条奏宣抚使童贯五十罪中外大骇贯请上皇移成章为河北路廉访使者亦不加罪渊圣即位内侍用事者多贬罢超抉成章入内知内侍省事赐梁师成宅以居时军民一岁两杀内侍皆知成章忠贤独不加害建炎二年随行在至揭州大金攻河北陕西群盗起京东西路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皆蔽匿不奏及张遇攻真州去行在六十里上亦不闻成章上疏条潜善伯彦之罪。且曰:必误国及申潜善使之闻上怒送成章吉州编管明年果失中原上思其忠召之诸内侍忌其忠直遂谮之曰:郡九伯。若来陛下无欢乐矣。及使居於洪州大金军破洪州召之曰:知公忠直能事金国则当富贵长享矣。成章坚不从屡逼欲杀之监守两月复之曰:忠臣难得吾不忍杀复遗之金帛俄以病卒。
  水贼罗成扰楚州。
  罗成楚州洪泽闸之车军也。洪泽镇市人烟繁盛倍於淮阴故洪泽人常欺叙淮阴人而淮阴人曰:淮阴县也。洪泽镇也。镇隶於县敢欺侮我哉!繇是各不相下初车驾南渡金人方退去京东与宿泗盗贼纵横洪泽有大小舟千馀皆不敢动而闸兵瓷纵横行於市中闸官不敢弹压成遂鼓率群兵据舟船作过是时淮阴无官县吏孙晟权行县事以巡尉弹压洪泽成等不服遂与其徒董青辈率舟船犯淮阴晟退避之。且使人劝和成等退去初韩世忠京东溃散有後军将李义者往来於这玉应之闲有众五六百成遣人相约合军共围楚州去来不定成破连水军取练色缉为帆以绢为索李义复分军而去义谓之李大刀为邵青所败走至真州六合县界中馀众有数十人欲趋和州真州檄松江巡检滑某追逋之滑某以军班授官善射有膂力即以土兵数十人冈杀义并杀数人馀众散走罗成後亦为邵青所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八校勘记。
  再罄忱诚(诚误作辞)暨群臣恳迫而陈辞(迫误作忄)救弊者宜急於改图(图误作为)方度事揆机(度误作图)李义谓之李大刀(脱李字)。



  

●卷一百二十九

  炎兴下帙二十九。
  起建炎三年五朋九日丙戌,尽六月七日甲寅。
  五月九日丙戌改江甯府为建康府。
  诏曰:建康之地古称名都既前人创业之方。又仁祖兴王之国朕本繇代邸光膺宝图载惟藩屏之名实符建启之兆盖天人之允属况形势之具存兴邦正议於宏规继体不失於旧物其令殳老再睹汉官之仪亦冀士夫无作楚囚之泣江甯府可改为建康其节镇之号如故。
  饰镇之号如故。
  张浚往抚谕淮南。
  十二日已丑薛庆执知枢密院事张浚罢知枢密院事提举杭州洞霄宫。
  张浚以枢密之职往淮南抚谕诸贼至高邮军薛庆郊迎入城见浚之貌庆曰:,岂有如此枢密耶遂执之朝廷闻之乃罢浚知枢密院事为提举杭州洞霄宫浚随行有陕西兵多遭杀者庆逼浚之所斋官告三千道而馆之初薛庆之执浚也。屡欲杀之其党王存劝止之曰:真伪未可知恐杀真。枢密则异日欲归朝廷其可得耶庆然之浚遂得归复为枢密院事。
  行状曰:盗薛庆啸聚淮甸兵至数万附者日众公以密迁行阙一有滋蔓为患不细。且闻庆等无所系属欲归公麾下请往示大信以招抚之渡江而靳赛等率兵降遂趋高邮入庆垒从行者不及百人出黄榜示以朝廷恩义庆感服再拜始公入贼垒外闲不闻公信浮言胥动颐浩等遽罢公枢院及闻公讫事还即日趣公归。且诏就职。
  京西北路总管翟兴及杨进战於汝州鲁山县杀进。
  杨进入河南府固守於鸣皋山之北山翟兴及其子琮屡扰却之使无甯息至是不安其巢穴遂弃辎重趋南路兴分众邀击於汝州之鲁山县贼以精锐迎兴於婆婆店酣战久之进死於阵中其众皆溃兴之军以药简明群发射中进及所乘马皆毙进之众以为徒党自杀这这自是贼之馀众复立刘可为首。
  翟兴克河南府。
  翟兴既败杨进遂平京西南北两路收复河南府由是躬率将吏至承安军朝谒诸陵将士至陵所皆泣下感怆不已。
  翟兴保奏李兴功特补武义郎兼ト门宣赞舍人。
  李兴孟州王屋人世为农业体干魁杰有勇力寡言语尚信义二帝北狩兴以保乡里聚众万馀元帅府统制官常元以为义兵统领车驾南渡两河陷没兴往来怀卫闲攻去刂虏(改作敌)寨断绝粮道於牛心寺竹林河等处京西北路制置使翟兴遣吏人以书币迎之遂听翟兴节制差知河南府长水县及破杨进与保奏特补武义郎兼ト门祗候。
  京城留守杜充及郭仲荀兰整闾奏陈乞还阙。
  张用等侵京西王善扰淮西杨进已死京畿稍甯静充等乃上表请上还阙不从。
  刘洪道为京东路经略安抚制置使。
  上以京东隔在一隅刘洪道在青州屡腾奏牍方倚洪道经理京东乃除京东经略安抚制置使并命宫仪知济南府召阎皋赴行在仍赐诏戒谕密州李逵等使之报国。
  赐戒谕李逵宫仪张成等敕书。
  敕李逵等朕惟胡虏(改作敌骑)凭陵山东震扰保此数州之地皆由诸将之功尔等夙著忠诚各应委任宜互倾於肝腑以同奖於朝廷速底成功是为报国。
  十六日癸巳诏从官条具利害。
  诏从官条具利害侍从有献幸蜀为长策者上筹之。
  未决御史中丞张守上疏曰:东南为国家根本之地陛下既远适则奸雄必生窥伺之心况将士陕西人往往劝为此行以蜀近关陕可图西归此不过将士自为计耳非为陛下兴国家计也。并陈其害有十翌日至殿庐谓谏议大夫滕康曰:幸蜀之事吾曹尝以死争之入见上力言其不可上曰:卿言正与朕意合此决难行其议遂寝翟汝文亦有疏请幸荆南其言亦不用。
  六月一日戊申朔李成围楚州。
  六日癸丑诛苗傅刘正彦於建康府。
  先是四月一日上复位以苗傅刘正彦为淮南西路制置使副遣之任勤五兵将至傅正彦夜引兵开涌金门而去群臣乞急遣兵追捕诏韩世忠为江浙制置使将兵讨傅先诛王世修吴湛以世修本预傅谋湛附贼故也。傅至衢州洒山县裨将张翼斩王钧甫马柔吉将兵降於周望韩世忠追傅等及於建州浦城县渔阳驿与贼遇傅将兵居溪南正彦将兵居溪北约相策应世忠亲率兵力战正彦军少却世忠乘胜追击正彦兵大败正彦坠马世忠生擒之傅弃军遁去堕水不死众失傅所在苗翊收共兵万六百馀人走剑川县辽人刘晏隶傅麾下统赤心队世忠追及也。晏谓其部曲吾岂从逆党反者耶韩制置既来吾事济矣。遂率众归世忠裨将江池擒苗翊以众降苗<立禹>张逵收其馀兵三千馀人走建阳乔仲福王德赵士成共追之尽降其众苗傅变姓名为商人走至建阳一村落中投村舍詹氏欲更衣而去詹氏主识傅遂擒之送於世忠(旧校云:土膏詹标执之以献)世忠并正彦槛送行在并陵迟处斩於建康市将就刑正彦瞠目而骂傅曰:苗傅尔真匹夫不用我之言遂至於此苗翊苗<立禹>并脔磔於市。
  七日甲寅黄潜善责授甯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汪伯彦责授江州团练副使英州安置。
  左司谏袁植上言前宰相黄潜善汪伯彦国之奸贼也。其罪不在王黼蔡攸之下黼攸乘天下治安之久伺人主倦勤之隙持禄保位不顾後患创开边隅贻祸宗社渊圣皇帝虽戮之而不能显正典刑天下至今为恨潜善伯彦当天下丧乱之後正人主忧劳之时天步如履冰国势如累卵存亡之机繁於一相方。且怙宠擅权蔽贤嫉能导谀者亲忠直者疏苞苴者进洁廉者退附已者立登要路忤已者致之死地道。
  路侧目而不言缙绅愤怒而不恤闾里愁叹而不知致敌国肆为谤ゥ事不忍闻外起逆臣敢行不轨民不堪命自登相府曾未俞年三分天下几失其二自河之南迄於东京由陕之右迄於淮甸生灵涂炭州县邱墟臣以为潜善伯彦之罪不在王黼蔡攸之下也。陛下纵释而不诛票宗庙社稷何票天下百姓何李纲陷陛下於失信结怨於虏(改作敌)人兵连祸结未有休息之期陛下特窜之海外天下不议至潜善伯彦姑置之善地所以动摇人心将士解体国势愈危陛下仓遑东度之际恨不脍大臣心肝以谢宗庙何事定之後遂贷之耶抑其门生故吏尚居近密为之营救也。臣愚伏望陛下静默深思念前日有播迁之苦致逆臣生背逆之心采用臣言断自渊衷命有司槛至行在斩於都市,庶几威权自立人心自附外折虏(改作敌)情内消奸萌可以鼓士气可以崇国体中兴之功在此一举遂责授潜善甯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伯彦江州团练副使英州安置。
  林泉野记曰:黄潜善字茂和登进士第宣和闲宰相王黼喜之累加除擢靖康闲知河闲府兼高阳路安抚使大金犯(改作兵至)京诏河北诸州起兵勤王潜善依违逗遛不行及闻京师已破方领兵一万赴康王於东平府王令驻军於兴仁府以张焕等十军皆听节制潜善怯懦无进兵勤王之意及大金自宛亭来攻乃遣张焕丁顺孟世甯击之射中龙虎郎君堕马而去康王已闻二帝播迁加潜善天下兵马副元帅王到应天府加潜善徽猷阁学士及即位除中书侍郎以其兄潜厚为户部侍郎数月除潜善尚书右仆射御营使潜善固位怯敌与汪伯彦及诸内侍相结略无为国济民之志恢复中原之心上幸扬州放散四方勤五之兵溃为盗贼占亲兵一千自用能贤惟荐用亲党王黼门人如卢益辈多用为入座侍从陈东欧阳彻上疏乞留李纲即斩之以吴给张之言为讳善交通关节贿赂公行西自吴五路京西东则澶魏京东日为大金所侵直至淮上潜善恬不为虑二年加尚书左仆射许景衡乞车驾驻江甯以备大金不测之侵潜善力沮抑之宗泽以收复两河迎请二帝为急潜善大恶之专为诌佞固宠之计三年金人已迫上欲南渡潜善伯彦尚苦留之上更不问率百馀骑径渡润州仅以身免军民百万皆为大金杀遂陷中原百姓闻潜善之名无不毁驾上至杭。
  州御史中丞张言潜善伯彦大罪二十罢为观文殿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又再言其罪改观文殿学士俄。又言之士民皆怨愤遂责授秘书少监分司西京後司谏袁植再言其罪责授甯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
  汪伯彦字廷俊徽州祁门县人也。王本为祁门令招伯彦为门客故秦桧皆居伯彦席下崇甯二年登进士第梁子美知大名府伯彦为司理忝军子美甚善之累迁中散大夫靖康元年进河北防边十策擢直龙图阁知相州伯彦兼主管真定府路安抚使公事及康王出使於大金过宿州伯彦言大金已南渡劝未可北行遣刘浩以兵二千迎入相州俄除兵马副元帅虽略招兵而怯懦无谋无勤王之念常劝谋往东南自保而已加伯彦天下兵马副元帅建炎初除同知枢密院事俄除迁知枢密院事潜善结内侍以固权陈东欧阳彻被诛略无一言谏止吴给张邵成章皆以忠谏伯彦忌而窜之宗泽屡乞亲征迎请二帝伯彦沮之太学生魏上书言共与黄潜善共为奸邪乞早逐之伯彦占亲兵一千自卫其家略无为国济民之心梁子美亲族皆荐为美官王黼之客卢益已为尚书伯彦助潜善为同知枢密院大金攻陕西五路京西诸州多残破伯彦恬然不恤许景衡乞早渡江甯府伯彦立排沮之建炎二年除尚书右仆射与潜善相结阿谀顺旨持固禄位而已大金已逼扬州不遣兵拒战上欲渡江。又与潜善留止次日车驾以百馀骑径渡镇江而六军百姓多为大金诛虏天下咎其邪佞┅谬闻其名则罔不切齿骂詈御史中丞张言其大罪二十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後再言其大罪二十罢为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後再言其罪降为观文殿学士俄。又言之士民亦愤怨未厌以正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永州居住後司谏袁植再言其罪责授江州团练副使英州安置。
  裴渊以其众至行在隶於韩世忠。
  初裴渊以收复秦州之功状闻於朝得旨许赴行在既至悉发隶韩世忠军。
  张浚江淮荆湖川陕宣抚处置使便宜黜陟赐关陕官吏等诏。
  诏曰:朕嗣承大统遭时多艰夙夜以思未知攸济正赖中外有位悉力自效共拯倾危今遣知枢密院事张某喻密旨黜陟之典得以便宜施行卿等其念祖。
  宗积累之勤勉人臣忠义之节以身殉国无贻名教之差同德一心共建隆兴之业当有懋赏以答殊勋杜充为宣廿军节度使。
  杜充为宣武军节度使。
  朝廷除杜充为宣武军犹未知杨进死乃加进正任观察使。
  范琼率兵至行在送大理寺赐死。
  范琼军於洪州苗傅刘正彦之变除庆远军节度使湖北路制置使琼以兵会合不从及上复辟遣使宣谕至是方来朝臣寮交章言其罪枢密院计议官刘子羽乞诛琼以戒暴乱吕颐浩张浚议定必杀之乃召赴都堂命刘光世入琼寨抚定其兵送琼大理寺赐死犹不伏狱吏以刀自缺盆插入叫疼移时死其弟并三子皆流岭南。
  张浚行状曰:御营平寇将军范琼来赴行在琼自靖康闱城与女真(改作金人)通及京城破逼胁后妃及渊圣太子宗室入虏中(改作敌营)。又乘势剽掠为乱左右张邦昌为之从卫罪状非一至是闻二凶伏诛始自豫章拥众入朝既陛对恃其众盛悖傲无礼多所邀求。且乞贷傅正彦逆党左言等死公奏大略云:琼大逆不道罪冠三千之辟呼吸群凶布在列郡以待窃发。若不乘时显戮则国法不正。且他日必有王敦苏峻之患臣任枢管之寄今者被命奉使川陕行有日矣。乃心踟蹰。若不尽言乞伸典宪死。且不瞑上深然之公独与权枢密院检详文字刘子羽密谋夜召子羽及选密院谨节吏数辈作文书榜皆备锁吏於府中翌早公赴都堂召琼议事琼从兵溢涂巷意象自。若坐定公数琼罪琼愕然命缚琼送大理寺子羽已张榜於省门外亲以圣旨抚劳琼众曰:圣旨罪止琼馀皆御前军也。无所预众始投刃应喏琼论死兵分隶神武军。
  姓氏录叛逆《传》曰:范琼字宝臣开封人也。自卒伍补官宣和末河北京东群盗起命琼往招张仙崔智李宝蔡进等有功金人围京城琼与李宝等来勤王屡与大金战皆身先士卒数破之由是显名大金退命琼军河北招群盗刘浩等数战破之加观察使赐第一区金人再围京师琼为京城四壁都巡检使金人初至城下三日三战皆破之弹压军民稍定其後城陷渊圣出郊大金使琼取太上及郑皇后朱皇后太子诸王贵妃等琼仗剑逼请出城诣金人寨百姓邀驾者琼皆斩之金人。又命京城再立异姓揭榜於市。
  劝谕之及欲立张邦昌统制吴革欲拥军民并与金人死战以夺二帝琼。又与左言以兵攻革执而诛之杀数百人於金水门外而邦昌立矣。般甲仗欲候金人退师往抚诸路不伏者建炎初至应天府加定武军承宣使御营使司同都(统制)往襄阳讨李孝忠琼至屡与孝忠战败绩会诸路兵皆至与孝忠大战临阵杀之其将张世立孝忠弟孝义降於乔仲福琼至运道遇群贼孙仲等与战皆灭之加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同主管侍卫步军司移军真州後除琼御前平寇前将军领王刚王彦等军驻京师三年群盗刘忠据海州怀仁县遣统制张仙崔智蔡进徐靖等击之忠诈降仙等入忠寨抚之忠伏兵起击仙等绵杀之降其兵琼屡与忠战皆败绩羞恨而已回军寿春府军士与寿春府兵相争遂相杀争出去刂其城杀其知府邓绍密闻苗傅刘正彦之变琼在洪州传除庆远军节度使湖北制置使琼与傅书问往来不肯进兵张浚十一檄令会合勤王琼终不进及上反正遣使宣谕方来臣寮累言其罪张浚杜充议除之召赴都堂命刘光世入琼寨抚定其兵送琼大理寺赐死犹大呼不伏罪其弟并三子皆流广南籍其家财刘光世招降韩隽。
  韩隽为苗傅第四将傅败隽以所部人马走至湖口渡江至斩州知州王与州县尽弃城闪避隽检视军资及诸州库仓钱绢米麦皆盈满隽悉自封锁之出榜止约不得秋毫扰於民闲不得攘取仓库次日便行欲往京畿寻杨进县界界善张用遮路兼闻杨进已死会刘光世驻军江州遣人招安隽隽乃受之光世令斩州知州王及州县官已复入城治事率州县官迎见隽叙话甚隽自此更名世清号为小韩。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九校勘记。
  继体不失於旧物(不应作休)江甯府可改为建康府(脱下府字)万六百馀人走创川县(一作万六千馀人走剑州某县)不用贤能(误作能贤)西自吴五路京西(吴字衍)常劝上往东南(上误作谋)伯彦助潜善荐为同知枢密院(脱荐字)及诸库州仓(误作诸州库仓)。



  

●卷一百三十

  炎兴下帙三十。
  起建炎三年六月十六日癸亥,尽八月。
  十六日癸亥下罪巳诏。
  诏曰:朕纂承大统二年於兹天监未回国势滋削乃者季夏之月常阴示谴当燠而寒变不虚生实由菲德今朕历陈过失明告庶邦,爰自建炎之初大敌始去臣民劝进思戴旧恩便合纠率群心力图恢复直造京都号令四方而乃退避苟安迟回不决滋乱长寇以迄於今此则朕昧经邦之远图其失一也。维扬驻跸忘援中夏不能指授将帅保固疆陲西自关陕东俞兖郓爰及唐邓悉为战区加以斥堠不明备御无素敌师深入直抵淮甸仓卒之闲匹马南渡至使衣冠陷没井邑邱墟老稚啼号遣骸枕籍此则朕昧戡乱之大略其失二也。溃散军兵避寇黎庶既无主帅。又乏资粮本以邀求渐成剽夺暴露风雨隐匿山林寝终夕而靡遑日偷生而何栾想亦厌为暴露思作平人特以诚意未通彼此猜阻使我良家子弟被不令之名报国儿郎怀自疑之计此则朕无绥人之德其失三也。既达馀杭群帅在外逆苗傅等潜怀异。
  志乘我中虚擅杀枢臣称兵魏阙逼胁上下颠倒乾坤所赖在外大臣抗疏输忠提兵入卫将帅协济国步再安社稷之危机如垒卵此朕失驭臣之柄其失四也。朕之四失姑举大纲至如直言之士衔愤未摅死事之家遣孤未录朝纲尚紊军律不严兵无杀敌之心士亡死节之谊京东两路旱蝗相继斗米万钱粟麦虽成反资贼廪加以军期津发力役繁兴远迩嗷嗷民不堪命疆字之内悉是吾人怙乱阻兵更相屠戮杀气薰为疾疫善良转为敌雠皆自朕不能抚┰军民以至於此为人殳母惭德良多尚赖九庙神灵遗泽未泯万邦臣子怀旧一心宗社未夷历数无改今朕深自修省悔过责躬一食之闲惟二圣是念一席之上惟四方是忧逆耳忠言钦而必受宽民良法信而必行放斥宫嫔减损服御捐不急之务罢冗食之官积粟训兵图复旧业庶渐平於多获迎奉於雨宫此心未知攸济惟尔股肱辅弼暨於在庭同┰朕躬罔自遐逸爱日图治,庶几小康惟尔爪牙将臣奋激忠奋激忠男并力齐心捍御邦家懋建勋名攘却寇敌惟尔监司郡守拊循疲瘵安集汉亡合势连衡以销外侮惟尔群黎百姓念祖宗复育之恩怀殳母乡邦之念各坚忠义同卫王家呜呼天虽远诚意既孚则如影响之随民虽远人心既洽则如堂奥之近尔有疾痛朕同其呻尔有忧劳朕同其焦灼尚虑有众未悉朕志特颁诏书谆谕再三行在令尚书省出榜朝堂在外令监司郡守行下告谕无有远迩咸知朕悔过之意,庶几上下协德中外一心销弭灾异导迎善气嘉与四海同臻绥靖顾不美欤。
  又台谏条具关失。
  御史中丞张守上疏曰:陛下罪已之诏数下矣。而天示悔祸实有所未至尔傥能应天以实不以文则安知谴告惊惧非诱掖陛下以启中兴之业乎!先是守为殿中侍御史日常进修德之说前後凡三上疏曰:愿陛下处宫室之安则思二圣母后穹庐毳幕之居也。享膳羞之奉则思二圣母后穷肉酷浆之味也。服轻爰这衣则思二圣母后穷边绝域之寒苦也。握予夺之柄则思二圣母后语言动作受制於人也。享嫔御之适则思二圣母后谁为之使令也。对臣下之朝则思二圣母后谁为之尊礼也。要如舜之兢兢业业如汤之兢兢危惧如大禹之菲恶如文武之忧勤圣心不倦盛德日隆而神天不为之助顺者万万无是。
  理也。汉王吉有云:俯仰屈信以利行进退趋止以实下吐故纳新以敛藏专心积精以通神此言可以行也。汉枚乘有云:出舆人辇命曰:蹶痿之几洞房清宫命曰:寒热这媒皓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浓命曰:腐肠之药此言可以戒也。至是守复再及之。且曰:天时人事至此极矣。陛下睹今日之势与去年孰愈而朝廷之措置施设盖与前日未始异也。其如(二字改作以)今日维扬之变而後言之则虽斥逐大臣无救於祸汉制灾异策免三公御史大夫萧望之谓日月无光咎在臣等宣帝以为意在丞相天变之来宰相预任其责并论时相有勤王之功无王佐之略论其才能办一职而有馀论其器识干万几为不足算计见效会不及於前日臣以谓不。若更择文武全材海内推服共愿以为相者亲擢而并用之。又上疏曰:陛(以下)灾异询访阙失献言者不为少矣。愿加奖谕或就加裒推一二以示畏天罪巳之责上皆嘉纳之。
  二十八日乙亥杜充淮南京东宣抚处置副使。
  权知磁州苏叛附於金人。
  初知滋州宗泽既勤王而去也。以州事交与钤辖李侃金人围磁州有禁军有民兵民兵甚众禁军恐其势盛将校郭进用作乱有书表司赵正隆者宗泽常以为中军将正隆与进谋遂杀侃及在州官以通判赵子节为知州。又同知苏者素得军民情亦不被杀金人围城急对城筑城垒坐守以困磁州城中皆知不可守,於是杨再兴等作乱杀子节而进等请为知州曰:我欲率军民夺路归京师见宗元帅如何时泽已死城中犹未知也。众曰:不可。又问吾与汝等力战如何众。又曰:不可曰:盍开门乎!众有相从意皆不应乃与众上城倒旗帜呼曰:磁州开门投拜金人以数队至在下。且折箭为誓曰:不杀人进等犹欲先入纵剽掠然後投拜乃曰:可俟来日开门诸吏觉之促下桥桥已下诸军乃散去由是开门官吏僧道迎金人以入翌日有米入城其价顿减数十倍磁州武安县始下其县城乃宣和闲知县陈耕所筑用以拒张迪等群寇者也。。
  诏皇太后皇太子六宫赴江表。
  诏防秋令官吏家属从便。
  诏曰:朕膺九五之尊当百六之会内则纪纲堕坏未有振举之方外则夷狄(改作敌国)侵陵攘之策顷者退保淮甸暂驻维扬而辅弼无先见之几将帅失闲探之实乃禁愚民之迁避颇弗舆情惮於日下之小劳驯致大祸敌人奄至王室阽危皆朕德之不明致生灵之重困虽创惩而罔怠念哀痛以何追今者迫近防秋理当夙戒朕已命杜充提重兵为淮南京东西宣抚处置副使力保诸路。又於七月下旬恭请隆太后津遣皇太子六宫及宗室近属迎奉神主前去江表百司庶府非与军旅之事者并令从行朕与二三谋臣帷幄宿将士庶军人戮力同心以备寇敌进援中原念社稷之与存冒锋镝而敢避誓有一死以保群生尔民尔兵不无室家之累乡邦之怀虽去危就安事不可忽一应官员百姓欲遣家属南去者官司不得禁止仍令沿路州县优与存┰无致失所见留官吏兵将义当体国不可辄离官守所有家属亦听从便所至去处听逐路寺观空闲房舍宿泊不得邀截拦阻咨尔卿士大夫军民人等勿谓朕躬不罪而忘宗祖涵养之恩勿谓国步方艰而忘殳兄忠义之训永坚忠悃共济丕图。
  遣史曰:维场之役遭杀戮者不可以万计上思而悯之时将防秋乃降是诏。
  遗史曰:是时始措置防江之策十有六条令刑部镂板赶快在郎张守疏其失有五。且曰:机事尚神密而镂板颁行非也。。又上疏敌师近在东平防秋近有旬月而经画措置未见端绪大臣在政事堂日困文书宾客之冗愿令拨置常事思所以备御朝夕讲究以次施为朝论是之。
  置御前五军别置御营使司五军统制。
  初以辛企宗为御营(使司)统制陈思恭为御营使司後军统制张俊韩世忠不服乃改御营使司五军为御前五军别置御营使司五军统制以陈师古颜孝恭等为之。
  王燮为靳赛所败。
  先是朝廷以靳赛以淮东路总管屯於扬州已而复叛朝廷先遣王燮为招抚使与赛遇於兴化燮军不整为赛所乘大败制书金鼓印文尽为赛所得燮亻堇以身得免。
  朱胜非落职提举亳州明道宫张以资政殿学士知洪州。
  诏曰:朱胜非颜岐张路允迪当轴处中荷国重任而不能身卫社稷式遏凶邪方逆臣乱常之日恣其。
  凌肆以紊机衡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孔子以为焉用彼相昔冯道历仕数代尝为宰辅措身安宠以免於时坐视废君易主如同行路而欧阳修以为有臣如此愧断臂之妇人朕方力致中兴核名实虽藏垢纳务从宽贷而国之纲纪当辨忠邪今二凶就诛典刑斯正胜非之徒盍议其罪胜非遂落职宫观张以资政殿学士知洪州先是张守为御史中丞首谕朱胜非等不能思患预防致贼猖獗至是二贼已伏诛乃正胜非等罪。
  窝哩呕(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目(改作栋摩)屯滨州粘罕(改作尼堪)自扬州归至东平差济南叛臣刘豫知东平府兼节制河南诸州郡。
  七月九日乙酉阎皋宫仪弃潍州阎皋归於朝廷。
  金人侵犯(删此字)京东其势甚盛,於是刘洪道及宫仪阎皋议弃潍州约宫仪攻张建寨阎皋攻米寨洪道攻青州皋率其众欲往登州经由莱州之境张成知之遣人截路邀之皋大败众皆溃散皋以二十馀人至登州茶山夺王员外般过海归於朝廷宫仪洪道率众出东门过白浪河下寨安泊老小仪率众复入潍州大肆剽掠然後出攻张建寨不克遂犯密州恐仪再入安揶遂尽焚安邱及沿路居民仪乃屯於密州南盘石河去州八十里洪道攻青州入之得伪知州向大猷并获大猷所出文榜大猷不知也。存留大猷於军州中。
  张成以莱州叛附於金人。
  成既败阎皋之众而金人渐入莱州境遂以莱州降金成起身军卒据有莱州遣人诣行阙进天申节礼物金银赐诏奖谕。
  赐莱州张成进天申节礼物金银奖谕敕书。
  朕惟东莱隔绝於兵久不为郡乃以诞弥之日远输贡篚之珍自非诚悃之确然安得驰奔而至此载观来奏嘉叹久之。
  溃军郭仲威据淮阳军。
  郭仲威初与李成皆在淄州金人举兵侵京东仲威与成皆离淄州成往宿泗州仲威往淮阳军时淮阳军无守将惟二将校自权知军仲威屯於城下初许与百姓通买卖既而遂围其城而攻之仲威之众仅五六百而已乃取下邳八乡之民杂於军中凡攻四月破其城大肆剽掠尽取其强壮充军是时维扬楚州金人皆已北归仲威遂趋楚州。
  翟兴攻败王俊克汝州。
  王俊聚众据汝州翟兴欲亲至在下招之使降既入其境俊则塞井夷灶以困兴兴大怒既(而至)城下俊令其党矢石俱发兴曰:吾以好意来而王俊敢尔命将士攻之指顾之闲已有登城者俊引其众遁归纟散盖山兴按辔入城秋毫无犯百姓皆安堵休士三日复率兵至纟散盖山分布将士出战贼恃兵众兴跃马驰突而出曰:贼识我乎!翟总领也。因弯弓射之贼皆遁走。
  十八日甲午溃军马友与张用曹成李宏人军。
  张用等屯於确山一带度夏刈民麦而食皆尽虏掠无所得用人议欲复往京东友请以本部兵沿淮巡绰。且留此用知其有留离之意遂许之友乃以本部兵数万去为已军甲午曹成李宏与用寇光州境内沿淮木寨为久驻之计。
  二十一日丁酉张浚领刘锡赵哲王彦等兵往川陕。
  初王彦在真州养疾维扬之乱因渡江至浙西苗刘之乱以彦为御营统制彦曰:枭鸱逆子行即诛锄乃欲污我耶即称疾辞免时隆皇太后称制降旨不允彦因佯狂乞休致上复辟嘉彦忠义不挠差洮州主管沿边同安抚司公事未赴张浚公江浙荆湖川陕宣抚处置使奏为前军统制官太子少傅王请置使以分浚之权不许是日发建康。
  杜充除同知枢密院事。
  制曰:折冲制千里之师莫大先声之振文武作万邦之宪允赖全德之良朕忧未济之难思得非常之佐永怀人杰久去朝廷辍兹销钥之严付以枢机之重具官某刚明不挠沉鸷有谋徇国亡家得烈丈夫之勇临机料敌有古名将之风比守两京备更百战夷夏(改作中外)闻名而衤虎气兵民趋死而一心与其统方面而保国都孰。若委腹心而还廊庙庶仲尼既用齐人悉反於侵疆随会来归晋国永无於群盗副於虚伫时乃之休。
  赐杜充辞免不允诏惟今日之事在於审观机会先立规模度吾足以胜彼与吾足以守此者而已以卿资兼知勇识沿古今兹予付尔以本兵之任此孟子所谓国人皆曰:贤然後用之者也。岂朕私意哉!奚累章过为逊避朕言不再勿复重陈。
  赐杜充第二辞免不允批答朕遭世多艰临川望济求贤靡获当馈兴嗟以卿负天下之奇才明古今之。
  大略两京之绩四海所闻兹擢预於折冲庶稍宽於忧顾朕志定於召卿之始卿谋期於弼朕之成众宜不允。
  杜充留守京城以绝粮遂赴行在既至除同知枢密院事。
  二十六日壬寅隆皇太后迎养宗庙及省部百官赴洪州诸路公事皆赴洪州与决。
  诏曰:朕属时多艰涉川未济念边隅之震扰慨国势之抢攘将兼总万几则军旅之政在所先欲专意五兵则邦家之事不可废盖文武一道固无任用之殊而军国异宜容简经常之务必有救弊之策以为戡乱之方今则因时变通随事参酌合三省枢密之任总百官庶务之繁爰命迩臣俾行厥职。若征伐财用之大计与赏罚选任之至权悉属行营具关朕听既获亲於戎律亦无废於邦经庶振大威稍平多垒朕已躬请隆皇太后率六宫往江表其行在有司非预军旅之事悉俾从行仍命李邴权知三省枢密院滕康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从卫前去应军旅钱谷差除等事咸总於行宫其常程有格法事务及四方刑狱奏案吏部注授差遣整会功赏举辟之类并隶洪州三省枢密院播告中外咸使闻知。
  李邴滕康制曰:(旧校云:是制汪藻撰)朕眷留近甸规复中原载惟南国之奥区宜处东朝之严术乃令近弼恭扈遐征既专留钥之权仍部行台之政具官某刚明而沉邃敦实而裕和谋谟为至治之基议论得大臣之体延登未久已闻魏相之有声委任虽艰所赖姚崇之知变兹属屮危之会尤须倚重之才孰副予求莫如汝器是用辍从四近之列遣率百司之行朝长乐之宫以日承於温清分周公之陕其身任於安危稍戢干戈即还廊庙。
  赐李邴不允诏。
  朕方排难而解纷未暇宅中而图大乃眷重江之阻实宜慈壶之居爰辍辅臣往司行省以卿负古人之学有当世之才比擢预於政机坐收还於肆柄详观底蕴尤见典型兹权中外之宜实付安危之寄是为分陕咸谓得人奚未喻於至怀尚力辞於成命往图经济用释顾忧。
  八月刘光世驻军江州。
  初王德受韩世忠节以追苗傅刘正彦也。世忠喜德之勇鸷欲使归其麾下乃使心腹健将陈彦章图。
  之德与彦章适会於信州同谒郡将彦章进揖德颇倨彦章不平之拔刀敕德不中德夺刀杀彦章就知州请械德诣阙听旨送郴州编管次长沙诏趣德还适会刘光世克九江奏留德复统故部。
  溃军刘文舜屯於舒州。
  刘文舜率众犯舒州通判权知州事郑严濠州人也。遗人致书以礼待之文舜喜遂入城秋毫不扰严申朝廷朝廷命以官并赐袍带鞍马文舜一行皆喜文舜用事人王德仁字德一亦授通直郎。
  王庶罢节制六路军马。
  王庶失处安府自陈待罪至是命下遂罢归田里庶归王似代领节制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校勘记。
  滋乱长寇(应作滋长寇乱)忘援中夏(忘一作志)备御无策(策误作素)想亦厌为暴客(客误作露)逆党苗傅等(脱党字)衔愤未摅(衔应作忠)士亡死节之谊(亡应作忘)奋激忠勇(勇误作男)俯仰屈信以利形(形误作行)俟其如今日维扬之变(脱俟字)务从宽贷(贷应作宥)窝里け(け误作作呕)屯於确山一带度夏(确误作确)乃以本部兵数万去为七军(七误作已)兵民矢死鸸心(矢误作趋)而还之廊庙(脱之字)杜充留守京城以绝粮遂赴行在既至除同知枢密院事(此系错简应在杜充除同知枢密院事一条之下另行不提格)恭扈遐征(遐应作进)。



  

●卷一百三十一

  炎兴下帙三十一。
  起建炎三年八月二十日丙寅,尽闰八月十四日庚寅。
  二十日丙寅隆皇太后至洪州。
  闰八月一日丁丑朔吕颐浩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充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皆御营使参知政事王御营副使(旧校云:费衮梁溪漫志云:建炎初改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为参知政事而废左右丞)。
  赐吕颐浩辞免不允诏。
  敕颐浩省所奏子辞免恩命事朕惟有不世之略然後足以成不世之功有非常之才然後足以济非常之务卿迈往之气绝人之资泽加生民勋在王室兹已试之效也。故去国未几靡人不怀乃者申敕使轺趣朝行阙召见便座博询嘉猷忠诚慷慨议论明辨兹用延登亚保之位复畀司之权卿不前孟子之言乎!如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盖古人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今日之势非卿孰安卿其慨然为朕力图所以兴复者兹卿自许而亦朕之所期卿者也。区区小廉以待常士而已岂足为卿道哉!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溃军辅逵降於王燮。
  辅逵扰於楚涟水之闲朝廷以王燮为淮南招抚使以讨群贼逵欲受燮招安乃谕其众曰:当竭力取涟水南寨得寨则受招安众皆诺遂攻南寨寨在清河之中流狭而长逵令斫木为筏并力攻之拔其寨大肆剽掠然後诣燮降。
  十四日庚寅宫仪及金人战於密州军败李逵吴顺以密州降於金人。
  宫仪经夏与金人相持屡经战未有大胜败七月仪屯於盘石河在密州之南八十里分屯於常山王庙去城二十里金人於密州之北三十里时时遣人在城下招密州降李逵吴顺曰:今南有宫仪北有大金安敢投拜。若能破宫仪即日投拜如不然或宫仪破大金军亦降宫仪今孤城无援唯强是从金人主将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然其言遂不为攻击专谋破宫仪矣。南门外虽坦途然两边皆山在二十晨之闲有常山王庙仪以兵挖其路金人乃言宫太尉马军五不能当我之一然步军差胜於我我之步军十不能当仪之一仪闻之以为然金人不时出兵转城而南。
  侵常山王庙仪兵御之金人佯。若不胜而退去以为常凡月馀仪之军皆以金人为易与耳金人知仪众皆懈至是马步齐进马军则方在前战马军少歇步人齐进而马军两翼亦进仪兵不能当皆两边奔山高处金人以马军径趋八十里直犯盘石河大寨仪犹不知众皆崩溃仪及刘洪道奔九仙山金人进逼之仪及洪道以馀兵数千奔海州渐至楚州。又为郭仲威所败乃迤逦至真州仪兵已败金人责李逵吴顺如约逵顺遂以密州降於金人後逵为顺所杀仪至真州得旨转两官遥郡剌史其转官遥郡制曰:胜敌而擒兹为妙算闻功则赏岂限常规矧转斗以猝然决重围於俄顷忽而不录何以示公具官某胆略沈雄神锋警捷独出万夫之上亲更百战之馀比缘疆虏(改作敌)之师篇蹂全齐之地过城辄下连壁方坚汝扬貔虎之威尽复金汤之固爰峻加於显秩仍升刺於大州勉建奇功更图茂渥洪道至朝廷言仪在京东时事仪自缢取首级送行在其将蔡清耿安皆槛送行在拨其军隶王燮洪道以向大猷同赴行在言大猷受金人伪命知青州其出榜文多指斥有反状明白大猷伏太罪遂斩之。
  胡寅上万言书(旧校云:按宋史建炎三年寅上疏凡数千言吕颐浩恶其切直罢之其疏见本传并非此书。若此书乃绍兴二年五月後应诏所上者不在建炎时也。)。
  臣昨於闰八月一日观诏书以敌人侵凌备御不给遂有移跸之意左顾荆鄂右赵吴会安危利害下问群臣臣时骇然不意清问及此何者以陛下自钱塘未幸江甯也。诏曰:以援中原矣。及至江甯以旧都之名符启建之议改为建康也。有诏曰:天人允属兴邦正识於宏规矣。继而深惩维扬之祸立遣奉隆太后以六宫及百司不预军旅者之南昌有诏曰:朕与二三大臣帷幄宿将坚守不动誓言以死答群生矣。前後三诏不出半年之闲而立言措辞不同如此臣所以畏惧疑惑卒无以上对退而伏念至於旬时陛下以安危利害询於在庭苟或虑之不精计之不审以害为利以危为安则其负诬神明迷误社稷罪在不赦辄倾愚见不避诛死泛论建炎谋国之失而陈陛下留神省察幸甚臣闻孔子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臣今所陈不免追咎既往者盖谓建炎以来有举措大失人心之事今欲复收人心而图存则既往之失不可不知。
  不可不改也。一昨陛下受渊圣皇帝之命出使河北二帝既迁则合纠率师徒北向迎请而遽膺翊戴亟居尊位遥上徽号建袢太子不复归觐宫阙巡省陵寝斩戮直臣以杜众口南巡淮海偷安岁月虏(改作金)人深入陕右远破京西谩不治兵略无捍御盗贼并作一切招抚无辜之民肝脑涂地故怨气上触日昏无光飞蝗蔽天动以旬月方。且制造文物糜费不赀猥於城中讲行郊报朝廷之上自谓中兴虏(改作敌)骑乘虚直扌寿行在匹马南渡狼狈不堪淮甸之闲。又复流血逮及反正宝位移跸建康不为久图百度颓弛淮南宣抚卒不遣行自画大江轻失形势一向畏缩惟务远逃军民怨言如出一口存亡之决在於目前凡此节次十数条皆所谓举措失人心者了自古兴亡固不足道。且以中兴而能存者道之夏少康周宣王燕昭越句践汉光武唐肃宗皆中兴贤君莫不能任贤使能修政事治军旅而其奋发刻厉期必有成者则。又本於忿耻恨怯之意不能报怨终不肯已所以光复旧物名称中兴未有承衰微之後继断决之馀切切焉固陋以为荣施施焉苟。且以为安而能长久而无祸也。臣尝计天下事今可谓多矣。请得举而论其要尤在於修政事备边陲治军旅用人才除盗贼信赏罚理财用核名实屏佞谀去奸慝十事而已今政事未修也。何以富国强兵边陲未备也。不闻各行其是虑却顾论军旅同罢Й不胜其任论人才则混ゾ未得其真盗贼跨州连县而莫敢谁何赏罚昧於功罪而士气先阻大农当务足食而军无见粮名实当责成郊而类多苟。且左右使令岂无佞谀百官有司尚有奸慝天下之事所当留意不可忽者今皆悖理伤道如此而谓无以致天谴其可得乎!皇天谴怒於上矣。固当深思极虑而应之以实念十事之未当和气之未洽深自贬损以省厥咎至德也。恭承祖庙以致中兴至孝也。此之不图而姑务俭素之小节肆宥赦之小惠此岂承天之道也。哉!故曰:陛下未得其道故也。今陛下欲承天意以求治当先自此十事始十事既得其当自反而昭德塞违以明示四方使中外咸知陛下求端於天之意如此其切不徒於虚文则民悦於下矣。民悦於下天悦於上变祸为福。又何难哉!臣窃以当今之势揆之将欲更此十事宜无甚难然恐陛下未得其要耳故臣愿言之所谓修政事者何也。臣谨按春秋鲁成元年王师败绩於茅戌先儒未。
  有说也。牙谓王国之大宜无不服而茅戌小族至敢逆命王师伤败故圣人疾而哀之以见四夷盛而(删此四字)周道衰矣。至此极也。今政事之大有甚於四夷(改作敌国)强盛而兵革不振者乎!鲁僖二十八年公子买戍卫不卒戍刺之说者以谓卫方有难同姓诸侯义当救恤鲁为卫戍深得救灾之礼而公子买以君命出戍乃敢违命而不卒事使鲁有阙。若以法论之则是乏军兴矣。,岂不可罪今政事之大有甚於爵禄与人而人莫敢用命者乎!外夷入寇(改作金师深入)长驱郊甸七八年矣。两宫远狩九庙为墟天子蒙尘越在草莽而戌狄(改作金人)犹以为未足也。正欲饮马长江投鞭中流以快其志中国惴惴焉奔命之不暇将何以逞中兴之治果安在乎!修政事之大有急於此乎!故曰:四夷(改作敌国)强盛而兵革不振也。古之明王得操纵之术役使群动凡狙诈敕敌皆为我用其孰敢不力少不如意科罚随之矣。今朝廷欲济一事唯恐人之不吾从也。好爵以糜之甘言以诱之拜一大将如呼小儿刻印封侯亟於反掌初无杰士来应时须而办吾事者不过迎合所求以取名位既得之则固以望望然有满志矣。尚肯自效邪及责其成功则曰:非我也。势使然也。岂理也。哉!此无他纲纪败坏振也。是犹可忍也。中兴之治果安在乎!修政事之大有急於此乎!故曰:爵禄使人而人不从命也。抑。又有甚焉者臣闻春秋以王命为贵以所出者重也。涣号一出四方万里。若风阡草偃之速其可朝令夕改无一定之计乎!朝廷出令则如反汗夫汗,岂可反耶昨日所行今日已变今日之论明日复改凡百执事相顾睥睨无所适从以致败事者职此之由也。今年以来大政几变矣。内则立修政之司外则开都督之府今日讲议面明日召还庙谋成算其果安在今既欲举大事盍先计策当安出设以为疑则议之於早虑之於初成算已定而後施行不然既而悔之亦无及矣。盍早图之此尤修政事之大者也。所谓备边陲者何也。《传》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国无不大疆场之事不可忽也。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隙坏谁之咎也。卫而恶之其。又甚焉勇夫重闭况国乎!。若敖冒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其初土不过同终大通於上国慎其四境故也。谨按春秋书梁亡者其说曰:梁自亡也。梁伯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寇至则去之民惧而溃遂并於秦圣人伤之盖哀梁伯之不虞而深讥边鄙之无备也。。
  又按春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盖楚初无必取莒之意而莒不为备以自取败故楚人得而入之而国遂以亡此亦不备不虞之罪也。故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预备不虞善之大者也。恃其陋而不为备故浃辰之闲楚克其三都远略以为後图者甚可怪也。长江千里襟带形胜风波涉茫自古至险用武之图可不先议藩篱以固吾圉楚子为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左氏讥之以今天下荡荡数千里而敌人欲至即至。若入无人之地此何理也。齐侯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楚国区区犹各守疆场今外敌之来恬置而不问可乎!今国步虽日蹙譬人之身瘠甚矣。而血气未动少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而复兴有夏越王楼於会稽变能以其国霸何者得上策自治之道宜其能复兴也。夫岂无备而能复兴乎!长江唇江南者国之齿唇亡齿寒其理明甚金人遁(改作去)三年矣。边备宜日有可恃乃反不如前日淮甸数十州地方二千里孙权以来恃以为障塞者今不过置二三镇抚使以处盗贼一旦有急安知不并力助桀为彼先驱形势藩篱何所赖焉寿春淮甸尤为江左形势要害之地昔李煜叛命以周世宗英主犹屡困坚城之下旷日持久仁瞻病銎仅能克之寿春既破而江左摇矣。以是知淮南为江左根本明甚而况淮甸离散之民苟不经略其地劳来安集则随军实而长寇雠祸至无日矣。叔弓园费弗克平子怒而执费人以为囚俘冶区夫曰:非也。。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供其乏困费来如归南氏亡矣。。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民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鲁《史记》之言犹在耳况今天下之势而可忽耶伏惟陛下念春秋梁亡之戒悲莒溃入郓之事谨严边备坚守淮甸挖其要害怏马奔平地宜无难者。若牵於将帅之论惑於矛盾之说退避藏匿狼狈不振则陛下虽有求治之志变无益矣。臣所谓当修边陲以承天意者。此。
  也。所谓治军旅者何也。臣闻治国之道莫先乎!兵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故臣谓今日之事无先於治军旅者而军旅之事大要有三一曰:选将二曰:练三曰:教阅何谓选将志有之安边陲立功名在於良将不可不择。又曰:将不知兵以其卒与敌也。君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臣谨按春秋书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於大棘宋败绩获宋华元或者曰:宋不能择将举三军之众付之不知兵之人故临战而屡败。且以为其败诚宜而无哀悯不忍之意获宋华元者言见获之易。且言其当然也。将者国之存亡所系以汉高祖之才不过能将十万而高祖亦自知其不如韩信故举大将之权一朝而拜之诸将不以为嫌大臣不以为过者足以胜其任也。今王室危甚系诸将是赖当得知兵慷慨之士付之重权庶能翼戴天子而加之以恭今也。至有不知兵法不习战斗内不能与士卒同甘苦而得群下之死志外不能服夷盗(改作敌国)而书尺寸之功平居恣睢以邀其上一旦有急首先奔溃,岂不痛哉!此臣氢愿选将也。何谓练古者良将於军政日夜整齐而振饰之如农夫之务去草焉凡老弱游惰一切去之故皆健而能战臣谨按春秋书大者四虽各有讥刺其义不同然亦善其能留意军政故详书之抑以见不教民战而充之者甚可惜矣。而继以甲午治军意者虽平时不闲习军政至是师出而後简亦犹愈於终不治兵者矣。故谨书其日以详备其事而。又书秋师还以善之以见是师之出已成军旅及其还也。宜无丧亡之忧全师而发为可嘉也。祖宗豢养将士藩屏王室亦无废坠之为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今朝廷微弱唯恃军旅国内空虚养兵尚众岂得已也。而偷惰冗食十常三四为将帅者以动摇军情为畏唯务姑息无乃求去忧而滋长乎!比年以来殊未闻军旅之众能立效以报上者无他可用之兵无几而疲Й者。又不足以当敌人之锋故常败事为今之计宜无┰纷纷之论而唯去之猝有抢攘之变驱以赴敌何患不能齐致死也。此臣所以愿练也。何谓教阅臣闻养兵以待一时之用则当素有以作其敢为之气教之阅之以习熟其见闻使其闲居无事军中有投石超距之戏则缓急可用也。楚自克庸以来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
  之卒败晋师於必阝今议者不然每论此则以烦扰为畏呜呼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臣谨按春秋八月壬午大阅阅者阅习军马教战阵之事也。去古既远司马九伐之法四时振旅之事已不复见鲁小国耳犹能大阅未必有意复古变能不废军旅之事矣。故特书时月与日而善之其他狩未有书日者也。今养兵虽众独不闻暇时以教阅为事者诸将守文不过春秋二阅而已进退坐作旌旗铠仗之事恬不习熟此犹足恃以为固耶厕戚大臣权要拘占役使动以百数军政一坏缓急之际何可复理战而不捷彼之肉其足食乎!此臣所以愿教阅也。三事者军旅之急务牙故曰:论军旅则疲而不胜任者。此也。伏惟陛下览华元之奔核念狩之唯谨知治兵之无忽思大阅之当法每选将则当如汉高祖之用韩信彼几败乃翁事之腐儒不知兵之武夫不能得士卒之欢心者绵勿用每练则愿以魏公子无忌救赵为法彼老而不可用少而未可用鳏寡孤独废疾皆无所养者省去之每教阅则当以王翦治兵孙武试兵为法彼失伍离次败群乱众申令不肯从者必罚无赦三者毁备则军政已立。。若夫转饷饣鬼粮簿书钱谷之责则有司存可次第而举臣所谓当治军旅以承天意者。此也。恭惟陛下神武天锡圣学日跻有拨乱之略有驾驭之才有恭俭克已之诚有仁民爱物之义夙兴夜寐力图兴复真有意於为治矣。自星变後敷求谠论至诚恳恻上格穹昊以臣不肖谬罄所闻仰奉天听故详及外政之十事而。又终之内政之二言呜呼吉凶由人,岂有常象在人君应之何如臣窃谓应天以实之事不过如此矣。伏惟陛下俯听刍荛之议深惟格正厥理以幸天下臣将见迎两宫之回銮奉六龙而息驾九庙安百姓休息四夷稽首诸番听命效验可必。。若夫灾为福天其或者安知不在此时惟陛下留神天下幸甚幸甚。。若夫臣文词鄙陋言议浅劣则。又非陛下所以求直言之意是以辄肆其狂直少效区区爱君忧国之诚而不敢自疑干冒明威伏须罪诛臣无任云: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讴校刊。
  ※卷一百三十一校勘记。
  屡经战未有大胜败(经字衍)金人屯於密州之北(脱屯字)马军在前方战(误作马军则方在前战)马军少歇步军齐进(歇一作却军误作人)矧转斗以咄嗟(咄嗟误作猝然)乃扬貔虎之威(乃误作汝)更图茂绩(绩误作渥)多有指斥(误作多指斥有)以陛下自钱塘来未幸江甯也。(脱来字)兴邦正议於宏规矣。(议误作识)立遣使奉隆太后(脱使字)今复欲收人心而图存(复欲误作欲复)各称中兴(各误作名)大农当务足食(大农一作农夫)以见四夷盛而周道衰矣。(矣。字衍)是犹可忍也。(忍也。一作忽耶)莒恃其陋而不为备(脱莒字)用武之图可不先议藩篱(图应作国)瘠人之身瘠则甚矣。(脱则字)深惟格王正厥事之理(误作深惟格正厥理)。



  

●卷一百三十二

  炎兴下帙三十二。
  起建炎三年八月十四日庚寅,尽十月二十三日戊戌。
  李成遣人诣行在受招安未回复反。
  李成在泗州声言愿归朝廷因会去刂杜充老小於汴河杀二万馀人皆尽不敢赴行在朝廷闻之遣人斋文字往招安成大喜待使人甚厚成欲遗人随使人赴行在军中皆恐惧不敢行有张琮者安肃军人语言稍辩利略知书能讴小词成之将佐会饮则置琮於坐隅令讴词助欢军中号为小张,於是军中将佐皆举琮行成遂命琮琮亦愿赴行在乃具受招安之状随使人至行在宰相吕颐浩引问琮琮具道成不敢负朝廷愿招安之意颐浩喜授琮秉义郎令招成赴行在琮曰:琮不愿为秉义郎俟琮再往李成军中宣布圣上德意及具道庙堂威望招李成同赴行在琮元是安肃军军学学生愿乞一文资恩泽颐浩尤喜乃授以承务郎。且曰:俟尔干事回当迁官升加职名遂斋文字复往招成未至泗州成已复反琮遂归琮以承务郎受温州监酒而去初成令泗州进士许道作谢表有曰:恨非李广之无双愿效颜回之不贰有旨为文人婉顺先发赴行在行至滁州白塔寺成回遂复反。
  京城副留守郭仲荀至行在。
  郭仲荀为京城留守也。人皆缺食粝米一升粜钱四五千虽有钱而无米有以米煮稀粥卖者置於高屋之上先约钱二百文许之上屋然後以衡粥汤少许与之不然则为众人所夺矣。麻碎如三指阔卖钱二百文非强者不能买也。至有人家做饭邻家窥其烟火测其将熟倒壁而入求少饮汤与老者润咽喉而彼亦数世邻居之故义不可却分数点而畀之人作过者愈多仲荀治事自凌(删此字)旦抵暮无休息时斩杀每日不可计数乃自京师赴行在都人随而行者数万离京城三四日有物可买人始得谷食至是到行在自此京师人来者遂绝矣。。
  程昌为京城留守上官悟权京城副留守。
  程昌初为吏部郎官上在扬州会昌知蔡州有进士陈味道顺昌人与昌在学舍同笔研有契是时顺昌府郭允迪已投拜金人故遗味道诣蔡州说昌味道至蔡州以刺谒昌昌同州官风之味。
  道叙拜礼昌因留早饮置酒五杯而昌使人物色纸被内有檄文昌大惊即招州官聚厅使拥味道至庭下以不忠责之味道祈哀昌曰:昌与公虽有旧然事君之义固不当徇私以木驴钉之即日凌迟於市至是除京城留守。
  金人举兵由淮东淮西两路入寇(改作来侵)。
  金人举兵江淮两浙民皆惊恐无人以却敌保境之策为献者先是起居舍人胡寅字明仲上万言书论天颐浩不喜而罢之故天下之士皆箝其口矣。。
  车驾幸平江府。
  杜充留守建康。
  上幸平江府以杜充为建康行宫留守留中书省印付充令王燮韩世忠等兵皆听节制。
  邵青受招安为沿江措置使司水军统制。
  初邵青以舟船扰於楚泗之闲。又有丁立者同为首领是时洪泽罗成亦以舟船扰於楚州涟水之闲为邵青丁立所并青立後受江东制置司招安以立为统制青为统领杜充防守建康也。以青为沿江措置司水军统制。
  车驾复幸杭州。
  周望为荆湖江浙宣抚使守平江府。
  周签书枢密为荆湖江浙宣抚使陈思恭巨师古曾师张守忠兵皆听节制。
  二十四日庚午李成据滁州。
  金人初有举兵之报知滁州向子弃州治入琅邪山寨犹虑势力单寡不能保守闻李成屯在泗州乃移书招成共守山寨成方未有所向得书欣然鼓行尽虏泗州强壮由来安县趋滁州,或谓子曰:李成包藏深险不可测,岂可放入寨中子亦悟遂不纳成成怒曰:汝移书招我远来置不见纳。且糗粮不具是贰也。贰必有谋乃令诸军措置攻寨遂率兵入滁州。
  兀术(改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自东平归至云:中窝里け(孜作鄂勒欢)目(改作栋摩托睚滨州北归燕山留挞懒(改作达兰)守山东後挞懒(改作达兰)移屯潍州试举人於蔚州辽人应词赋两河人应经义张孝纯充主文忻州进士孙九鼎为魁黏罕(改作尼堪)禁隐藏被虏亡者犯人罪死枢密院河闲。
  府为河北东路真定府为河北西路平阳府为河东南路太原府为河东北路去中山应源信德河中府名复旧州名去庆祖庆成军名复旧县名改安肃军为徐州(以境徐河)广信军为遂州(以昔乃遂城)威胜军为沁州(沁水之源亦旧名也。)顺安军为安州永甯军为甯州北平军为永平县乐寿县为寿州肃甯城为录甯县为(删此字)元帅府(删此三字)禁民汉服及削发不如法者死刘陶知代州执一军人於市验之顶发稍长大小。且不如式斩之後贼将韩常知庆源耿守忠知解梁见小民有依旧犊鼻者亦责以汉服斩之生灵无辜被害不可胜纪时复布帛大贵细民无力易之坐困於家无敢出焉(删刘陶至此入十五字)领燕京枢密院事刘彦宗以病死并枢密院於云:中除云:中留守韩企先为相同时立爱主之黏罕(改作尼堪)以彦宗之故命其子芳签书院事黏罕(改作尼堪)以通事高庆裔知云:中府兼两京留守西路兵马都部署兀术(乞讨作乌珠)请於黏罕(改作尼堪)及窝里け(改作鄂勒欢)乞提兵寇江上从之以女真万户聂耳(改作聂呼)银术(改作尼楚赫)拔束(改作博索)渤海万户大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汉军万户王伯隆及大起燕云:河朔民兵付之。
  兀术(改作乌珠)率众寇(改作入)江南。
  节要曰:靖康之初金人初寇(改作薄)京城时在内则城高池深兵食兼足在外则诸路勤王之师雾合云:集四方忠义士虽素不预军籍亦皆横身挖腕自备器甲效命登先图报国家二百年之德泽者朝廷以天下之势当一乌合深入之寇(改作敌)亦未足为虑也。复苟纾目前之急不顾日後之患许割地以议和贼(改作敌)既(得志)去官军随之北行。若用种师道夹河三战之策则贼(改作敌)众无噍类矣。时以亲王宰臣在贼(改作敌)中使命络绎道路约束诸军不得少有(删此字)犯贼(删此字)至内邱有数骑辄犯官军已毙数人官军束手不敢擅动内有一卒不胜其愤辄击杀一贼(改作人)适会使命在军目睹其事马忠恐使命回告朝廷遂斩其卒以徇。且傅首於贼(改作敌)以为笑以至於贼(改作敌)马尾相继随以出塞无敢谁何者由此勤王之师莫不解体故彼贼(删此二字)不俞半年复敢入寇(改作长驱而)至百雉戒严而天不勤王之师无向战之心者失於和之一策也。至京城之陷也。。若御驾亲征率军民整阵而出亦足以当贼(改作敌)突围而出亦足以脱贼(改作祸)矣。何哉!军民虽非愿战然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
  亡地而後存故韩信背水以破赵田单凿城以击燕是也。设。若不能出城但收兵屯於旧城一如守村寨然後遣使卑辞厚币许割地以退兵。且曰:舍此则有死战而无生降之理兼外城初失我军必有缒城得脱者但有一二人得脱则四方勤王之师定相传播无不知京城已陷御驾已出或御驾退保旧城如是则勤王之师孰不奋身赴难争先救主也。彼贼(删此字)虽有破城之势然内有决死之敌(改作战)外有必救之兵内外受敌苟不释去则与我和此自然之理也。,或曰:城既破矣。,岂能整阵而战突围而出及退守旧城耶臣曰:不然盖京城与边城之异也。边城(改作敌)之盛也。所恃以为命者惟城池而已城池既失众寡不敌不为贼(删此二字)降则为贼(此二字改作被)害矣。而京城侍卫之兵守陴之士不下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窝里孛(改作干里雅布)两路之兵共无六万至如城破其势非不足以拒敌也。何必渊圣速出见贼(改作敌)也。譬。若御驾亲征遇贼(改作敌)於路则亦无城池可依便当弃六军以单骑入贼(改作敌)阵愿议和耶而城陷三日之闲渊圣已幸贼(改作敌)营不惟城为贼(改作敌)陷。又。且自无其朝廷也。由是在内军民在外勤王之师已成失国之人矣。孰有御敌之心哉!此失於和之策二也。至建炎三年春黏罕(改作尼堪)之犯(改作袭)扬州也。时御营之师必有十万而黏罕(改作尼堪)止有五六千骑自建炎二年秋九月离云:中下太行渡黎阳攻澶濮山东诸州郡以至犯(删此字)扬州可见疲劳之甚矣。此强弩飚风之末不足畏也。兼是时河北州郡尚有未陷者山东州郡十陷二三人心示安粮道未集寇盗[B227]起而不顾後患投身深入我境。又可见我知之甚也。(改作。又有可乘之势也。)时。若我师乘其远来新至行列未定而击之可也。或则深池坚壁拒而勿战以挫其锐以沮其意。且多方出奇邀其出掠者彼万里孤军後无委积忌於相持利於速战不惟粮道不继。又。且野不能掠以此制之贼(改作敌)循必矣。俟其既遁袭而击之舍而纵之皆可也。而乃望风之际车驾渡江六师自溃为贼(改作敌)乘之席卷而去此失於退之一也。至是兀术(改作入)江南也。朝廷,岂不知虏(改作敌)所利者骑也。我所利者舟师与步兵也。江淮之地骑得以为利乎!此皆骑之危地也。舟师步兵之利地兀术(改作乌珠)有知丰肯置身於此耶时。若御驾亲征诸路进讨兀术(改作乌珠)之头必献於阙下矣。而复望。
  风之际车驾泛海朝廷自散为贼(改作敌)乘之得志而去此失於退之二也。凡此四者非虏(改作敌)之善乃我靖康之两和建炎之两退自所致也。观真庙之时值契丹萧后入寇澶渊。若真庙不战而和不战而走则景德之役已有今日之事矣。。
  靳赛降於刘光世。
  靳赛猖獗於淮东也。上命刘光世讨之光世先遣使臣许彦正斋檄招安赛既闻之与其徒以礼迎彦正愿受招安遂引兵诣光世光世就令赛统其所部军人人皆喜。
  权邦彦叙复窦文阁直学士知江州。
  初权邦彦守东平府金人犯境邦彦弃其家出奔降授朝散大夫至是叙复宝文阁直学士知江州制曰:遇敌而致渑陵之奔孟明有罪毁家而纾楚国之难令尹为忠我有藩臣尝隳城守已正简书之坐当还符竹之分某顷典大州适当强虏(改作敌)既尽逾年之抗遂遭全室之留虽徐庶思亲何胜方寸之乱而真卿委郡不废朝廷之归在国法以靡容於人情而可悯付兵民之重寄专江汉之上游式遄其行尽复尔职无怆家庭之祸当思王室之忠。
  诏亲征。
  上初欲幸明州用吕颐浩计复还杭州乃下诏亲征百司有到曹娥江者有到钱清堰者御史中丞赵鼎力谏以为众寡不敌不可以战不。若为避狄(改作敌)之计会有边报至遂复召百司回越州市井闲不时虚惊有云:番(改作金)人已到者腰棚瓦市至有夺路而出被践踏而死者。
  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
  命韩世忠驻军於镇江府备江也。。
  范宗尹参知故事。
  范宗尹靖康中为谏议大夫金人犯阙(改作攻汴)宗尹俯伏流涕乞割三关以献议者短之就城陷宗尹衣契坏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衲衣如贫穷人奔藏於闾巷闲二帝北狩宗尹至单州诣元帅府迎请建炎初臣僚言其专主和议罢之至是复召为谏议大夫除参知政事。
  是月闾奉宗庙神御至濠州不得入城而去。
  闾奉西京会圣宫神御以秀船由蔡河而下至濠州知州孙逸闭门不纳曰:我放宽步军司闾王臣也。逸曰:太尉虽王臣而逸不识太尉面目今太尉率众而来逸为濠州军民老小计则不敢开门曰:
  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足下为朝廷守臣宜率州县官出郊以拜也。逸曰:今日之事军旅之事也。太尉。若实奉宗庙神御经由城下逸谨当权撤戎服具朝裳率州县官从城下望拜之,於是望拜於四望楼不能夺遂引去。
  十月十五日庚寅李成陷滁州琅邪山寨杀管内安抚向子及州县官。
  先是朝廷以敌国侵陵许州县居民自为保守知滁州向子修子城治楼橹欲为守御,或谓子城周匝无三里许。且西南接幽谷诸山下瞰城中。又龙兴寺与端命殿基去城才数十步。若於此立驳可抛至城中心子不从於龙兴寺下堰断河水使壅遏环绕城下河乃山涧连日水猝暴涨堰不可筑筑或为水所损者屡矣。子坚欲作堰令三县民户输财雇匠叠石穿孔贯以铁汗谓牢不可破而秋雨连日水暴涨堰坏子知堰不可成乃以琅邪山寨叠石为郛上施女墙以开化禅寺为州治用土豪张仲宝为将仲宝字子贤有膂力时人谓之小张飞子勒令近城二十里内居民悉般老小入山寨时五营军兵二十馀人及府库案牍悉在寨中李成怒子闭门拒已也。遂令诸军攻击昼夜不息子作书遣僧官智修与成通好请犒军而退成不从攻之益急寨中唯有涧水细溜不多不足以供数万人之食人皆食炒米往往乾渴而成病军兵与强壮之民多缒城遁去鸦嘴山高而。又逼城贼乃掘鸦嘴山及运柴薪填叠其坳陷处倏忽与城平贼遂登城大肆杀掠沟涧流血子被执送成所成命取州县官作一处拘之乃拘於州仓之侧仲宝率数十人自後山出奔为伏路者所执成留以为将尽取强壮入队根刷公吏用为统制将吏。又十馀日贼逻卒获山寨中子遣出斋蜡书告急者成怒杀子州县诸官。
  遗史曰:成在滁州军容甚整录官员秀才许陈利害者虽一句可采必育之於心而不忘每发一言必中理或问成天下何时可定成吟哦而言曰:凭君莫问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问者心伏而退呜呼怪哉!。
  郭仲威降於周望。
  郭仲威既破淮阳军即渡楚州渐由高邮至瓜洲欲渡镇江闻杜充治兵建康仲威尝受充借官故惧之乃由泰州入通州渡江至常熟县时周望以宣抚使在平江遣人招之遂率众人平江诣降有众万人望。
  以为统制时号为郭大刀。
  二十二日丁酉王彦驻军兴元府。
  二十三日戊戌金人陷寿春府。
  金人陷寿春府兀术(改作乌珠)以大兵进趋洒上留周太师以兵戍寿春。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二校勘记。
  求少汤饮与老者润涸喉(汤饮误作饮汤)为建康行营留守留尚书省印付充(营误作宫尚误作中)及削发不如式者(式误作法)去庆阳庆成军名(阳误作祖)效命先{人豆}(误作登先)官军避之贼以为笑(脱官军二字)以至与贼马尾相继随之出塞(与误作於之误作以)田单凿地以击燕(地误作城)所自致也。(所自误作自所)。



  

●卷一百三十三

  炎兴下帙三十三。
  起建炎三年十月二十三日戊戌,尽十一月乙巳朔。
  张浚至兴元府奏乞车驾巡幸兴元府。
  奏曰:窃见汉中实天下形势之地臣顷侍帷幄亲闻玉音谓号令中原必基於此臣所以不惮万里捐躯自效,庶几奉承圣意之万一谨於兴元理财积粟以待巡幸愿陛下凿舆早为西行之谋前控六路之师後据两川之粟左通荆襄之财右出秦陇之马天下大势斯可定矣。。
  十月二十三日浚抵兴元命幕客王以甯作文代祭诸葛孔明曰:某以菲才误膺圣训出将使指顿辔汉中旁观定军之山平生师仰之地适有行役祗谒未遑谨遣属官致祭於祠下恭惟我公学贯天人识该今古沈机妙思典刑制作之闲(阙)盖尝玩孟德於掌中妻仲谋於江上大勋未集宾天而仙俊魄英魂归侍帝所青山折云:覆此灵骨至於今千五百年樵丁牧子咸再拜於阡陇牛羊践履不敢入於疃畦呜呼岂惟神物护持盖子思子之言曰:惟天下至诚惟能尽其性以之参天地育万物终乎!基天其渊无声无臭者其惟我公之道德殆所谓无闲然者矣。某也。後学安能识公目披旧史耳剽前闻服膺师门二十年於此矣。今皇帝遭时孔艰访於落止将即梁洋之地渐为恢复之图某虽巽懦不武而愤敌凭陵忘身殉国不暇量力慨然请行是以在此载惟我公负王佐之才抱王佐之学时命不与斋志空山今也。不然虽鼠窃狗偷肆行於海而奸雄大猾不敢发於山林其故何哉!宋德在人浃肌肤而沦骨髓皇天眷命支百世而卜万年此某之所有而公之所无也。呜呼某为何人言敢及此亦不可谓无其志也。。。若夫教诲之诱掖之左右辅相之某将斋栗有祈於师门公虽在天谅闻我言亦复怃然惠以尺寸翼我坠颠庶无罪疾涉於天渊某不敢慢奉以周旋尚飨。
  二十五日庚子金人陷黄州知军州事赵令{山成}死之。
  先是张用在光州境内沿淮木寨上下占百馀时尽收禾稼入木寨中蓄积甚丰无退去之期光州患之至是金人欲取黄州渡江以精骑五百直冲其寨用之众数十万悉奔散金人遂焚积聚径趋黄州一夕而至。又一日光州始知之金人焚不尽者光州般。
  入城知黄州军州事赵令{山成}三月闲丁母忧解官居建昌军七月起复再知黄州八月到官先是权州蔡通判奏乞移治武昌令{山成}到州之三日奏下从所乞乃移治官吏军民在武昌县十月戊戌金人以辰刻犯(改作至)黄州射木凿头箭入城守卫排军晏兴拾箭遣习水兵潘明浮江过武昌报令{山成}视箭而惊曰:虏(改作金)兵也。夜半以官兵渡江入黄州连夜上城为守御之备金人纵兵攻城庚子城陷令{山成}在城之西壁被执行至城东地名土门子金人就坐说诱降令{山成}极口骂金人敲杀之军民被杀者不计数癸卯金人渡江尽绝甲辰晏兴同刘祥於竹林下寻见令{山成}尸载过武昌还其家收殓之权葬在武昌县吉祥寺遗史曰:先是靖康京城围闭赵令裨为鄂州通判部官兵在武昌县把隘京城失守阎仅以溃兵南奔犯黄州纵其下搔扰既退去令裨即渡江存抚黄州军民旋复回鄂州内人德之三月令裨以朝散大夫直龙图阁改名令{山成}来知黄州五月诏修筑城壁令{山成}奉诏修城十二月方毕工会张遇{山成}谕令退去不从遇请令{山成}出城相见令{山成}往见之遇令取酒一杯饮令{山成}顾诸贼色有异必知酒中有毒令{山成}执盏谓遇曰:令{山成}知酒中有毒今为公饮之而死然所愿诸公不杀害城中军民言讫一饮而尽遇大惊曰:酒诚有毒方欲第二盏进也。姑以此一盏试公耳乃取毒酒泼於地地裂而有声由是遇与群贼皆重令{山成}之器识令{山成}以二宠妾赠遇使退去遇携二妾去至团峰而回自後丁进九朵花孔彦舟群寇犯境令{山成}皆御退之。
  七泽孙伟(奇甫)子伏见十月二十五日金人陷黄州知州赵令{山成}执在军中累日欲命以伪官殴之北去令{山成}极口诋骂卒至遇害鲠烈之气至死不屈行道之人皆言之或者欲盖从贼渡江之愆乃云:令{山成}城降双谓已伪命然而贼南去之初有过黄州城见令{山成}遗<骨此>委於道左。又有同时在军中得出者能言令{山成}遇害时事如白日著不可诬但以令{山成}初乞移治武昌而武昌乃鄂之属县邑鄂隶湖北黄隶淮西朝旨既下令{山成}未尝关白两路监司此乃令{山成}矣。谓令{山成}弃城纳款非也。令{山成}既被旨徙帑藏过武昌未讫事闲闻寇至复提武昌兵丁北渡黄州迎敌不忠义者能之乎!兼令{山成}靖康初通判鄂州邸吏报伪楚遣使肆赦守将欲遁去。
  令{山成}遂盟僚佐俟其至艰险杀使者焚其书闭关自守激扬之气坐客股栗鄂人悉知之尝闻熙甯中邕州守将苏缄骂贼遇害神宗皇帝赠以节度使庙食其州岭南父老至今能道其事自顷国家多难以来如令{山成}之死节者无几人今令{山成}尽室皆亡虽推恩无人可授。若用苏缄故事实为无穷之劝矣。。又伏见金人渡武昌入洪州江西郡县闻风畏怖往往遂失臣节独分甯知县陈敏识与士民以死相誓斩其传檄之人并力拒守至今不下十二月闲土豪罗氏观望旁近事势聚群不逞欲杀敏识以附贼(二字改作应)敏识摘发其奸悉陆令陈规公安令程千秋皆以御寇论功擢领方面敏识之功实。又倍之今洪州未有守臣谓宜使知洪州。
  乞建庙礼部状准淳熙元年七月二十二日敕尚书省送到降授特进枢密使江淮东西路宣抚使魏国公张浚子奏臣据黄州状申据本州士庶父老汤政等状伏见建炎元年逆贼阎仅侵犯黄州当时通判鄂州赵令{山成}将带官兵在武昌县把隘阎仅才退即时过江收复黄州却回鄂州任所於当年三月内以朝散大夫直龙图阁知黄州到任当年五月内修城至十二月了毕至建炎二年正月初十日孔彦舟侵犯本州攻打城壁凡六昼夜保守坚固贼势沮退继而赵龙图会合五州都巡蒋宣赞前来解围杀散而去并前後累次盗贼丁一箭九朵花李仲张遇桂仲等侵犯本州城壁并皆守御保全至建炎三年三月内赵龙图丁母忧解官往建昌县住至当年七月内起复仍知黄州八月初十日再还到任当月十三日系赵龙图丁母忧去後权州蔡通判起奏朝廷乞移治武昌县是日奏下依所乞至当月十八日赵龙图将带本州官吏军民渡江往武昌县至十月二十三日辰时虏(改作金)人犯城箭射入城内守卫排军晏兴拾得虏(改作敌)箭遣习水兵士潘明将箭浮江过武昌县报复赵龙图於当夜二更将带官兵自武昌县渡江回来黄州连夜上城摆布守御於当月二十五日巳时番贼(改作金兵)攻破州城就西边城上捉龙图去城东地名土门子就坐赵龙图一向高声叱骂云:番贼你甚物类如何敢犯大宋州郡杀害生灵真是畜生禽兽连声叫骂我(删云:番至此三十字)誓死不屈其番贼将酒与饮挥盏掷打云:我不饮番贼畜牲之酒褫去凉。
  衫欲换战袍。又骂云:我不着番贼畜牲之衣番贼称将与你好官。又骂云:我不受番贼畜牲伪命勒令下拜。又骂云:我有两膝只拜我祖宗当时见其难屈毁骂不已番贼(删其番至此八十九字)大(改作因)怒用铁鞭打赵龙图面额一下正当左额并连眼颊(删一下至此十字)血流被面赵龙图骂声愈高即令驱出向东竹林边杀至死骂声不绝同时遇害官员都监王逵打死在仓巷口判官吴源从事(阙)打杀在东门外上三县巡检刘绰(阙)从义亦打杀在东门城上并杀武昌吴县尉朱巡检并打杀使院人吏傅拱姜邵李实王仲李坚衙前母宰张悫等并一行兵使守城百姓打杀者不计数目至一十八日番(改作金)人过江尽绝二十九日排军晏兴同刘祥於竹林下寻见赵龙图尸二人舁到江边用小船载尸过武昌地名磨口分付与龙图宅眷买棺木收殓令晏兴等埋在武昌界内吉祥寺至绍兴五年吕谊周仲等具状经州乞赐保明申奏朝廷云:今来所陈赵龙图守城死节并是指实本州士庶兵吏等情愿乞就赵龙图死节之地建立庙宇岁时祭祀永为归向可备申特赐旌表赵龙图庙额施行本州契勘往年朝散大夫直龙图阁赵令{山成}知黄州时守城死节如白日明不可诬询之同时被虏之人後得脱出尚存者能言共详盖其方当被旨移治南岸才闻虏(改作敌)骑即时奋励一夜渡江入城御敌以婴其锋及城陷被执极口底骂至杀而不屈其节鲠烈之气凛然如在可获而仰黄人思之愿立庙宇尸而祝之出於诚心理实可从本州切恐岁月久远必致泯灭寂然(阙)白无疑申乞特赐敷奏俯从所请赐以庙额载在祀典血食一方少伸臣子报国之英魂永为後人忠义之激劝臣谨录进呈伏望圣慈特降睿旨施行取进止七月二十三日三省同奉圣旨依。
  二十六日辛丑金人自黄州渡江取路寇(改作攻)洪州。
  金人在黄州岸下得小舟其数亦不多乃折民居绞缚为筏以舟引之而行遂渡大江癸犯军马渡江尽绝取大冶县捷路不入兴国军径赴洪州是时刘光世驻军於洪州先遣统制王德以兵巡绰瑞昌县兴国军大冶县德闻金人兵过飞报光世。且持重无出兵光世遂止。
  京城留守程昌留入京师。
  知蔡州程昌留被命为京城留守遂领兵入京师既。
  到仓廪皆空随行兵使食附行乾粮半月皆尽乃出城四外挑野菜而食。
  诏亲征。
  郭仲荀为浙东宣抚使军越州传崧卿为浙东防遏使军婺州。
  岳飞败李成於长芦九里冈。
  李成据滁州杜充命王燮征讨之燮以本部兵驻长芦镇整饰行伍取瓦梁路趋滁州留轺重舟船在长芦行之次日提点刑狱裴凛亲来犒军军戏行凛次於崇福禅院般钱绢堆贮满屋燮行之三日犹在瓦梁不敢进贼遣轻骑五百渡茅塘取盘城路夜行径犯长芦质明到长芦轺重军人犹睡未起无一上岸者遂急斫断缆开船而去贼遂入崇福禅院掠僧(以行)百姓百馀人方索金奶衣物忽闻呜锣声贼皆退去僧行土军被执者九人贼犹以马捶催督被掠人速行行至九里冈与岳飞相遇初燮之进兵也。充以飞为策应飞渡宣化镇闻有贼骑五百径趋长芦飞遂往长芦至盘城质之村人所说与宣化一同飞遂进兵疾趋九里冈贼之绰路者知官军由盘城趋长芦恐遏归路乃报长芦贼兵鸣锣促回至九里冈相遇飞击之贼兵尽殆夺被执人发回长芦有中刀者有中枪者数十人燮不至滁州而回会充促还建康遂归建康自和芦往滁州有大路二燮直行其一而不虞其他始贼至长芦凛在崇福禅院急登舟而去贼既退钱绢尽为郡人攘取一空。
  十一月乙巳朔韩世清欲立赵令俊不克。
  韩世清屯於斩州兵马州具官员军民状差官五员诣行在举请世清为斩州兵马钤命世清为斩州兵马钤辖斩黄光州兴国军都巡检使令五州应付钱粮刘文舜屯於舒州为淮西都巡检使知江州权邦彦令世清听文舜节制世清不从闻金人已自黄州渡江犯兴国军乃制黄衣请斩州钤辖赵令俊即位以黄衣披之令俊跳叫不从褫其黄衣世清之党强之令俊叫不绝口知州甄采同州县官止之世清方稍止采出榜示众曰:今月日旦望拜二圣因此官员思念二圣远在沙漠至泣下民方稍安。
  知濠州孙逸以赴建康府禀议离任而去张宗望权知州事。
  知濠州孙逸见防秋事急乃曰:当以军期事赴建康。
  府见杜相公禀议遂交印与路分都监张宗望讼宗望权知州事是时兵马都监李择之当代而代者李择到州逸与择之偕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三朝北前边会编卷第一百三十三终。
  ※卷一百三十三校勘记。
  某将斋栗有祈於师门(师应作公)庶无罪戾(戾误作疾)宴兴拾其箭遗习水兵士潘明(脱其字士字)金人就坐欲诱降(欲误作说)不计其数(脱其字)乃云:令晟以城降(脱以字)蒋宣赞兵马前来解围(脱兵马二字)李成(误作李仲)过武昌县报复赵龙图(复字衍)并连颐颊(颐误作眼)衙前母宰(母应作毋)并一行兵吏(吏误作使)地名磨口(一作樊口)随行兵使(吏误作使)兵马州具官员军民状(兵马下应有阙文)。



  

●卷一百三十四

  炎兴下帙三十四。
  起建炎三年十一月乙巳朔,尽二十三日丁卯。
  车驾幸明州。
  车驾欲往明州而神舟不能过堰上命卫士曳之俄有班直十数人陋不逊语上命宰相吕颐浩冒雨着泥靴弹压之。且曰:班直平日教阅何尝有两箭上贴今日之事谁为国家死难者众皆无言颐浩曰:今虏(改作金)人侵陵国家兵势不敌自当避之,岂可不念曾家之恩而欲沮众班直理屈往往跳水而死。
  中书舍人李正民已酉航海记(旧校云:此记见王明清挥尘三录)曰:建炎已酉秋七月车驾在金陵初一日下诏奉隆太后六宫外洎六曹百司之南昌命签书枢密院事滕康资正殿学士刘珏同知洪州三省枢密院事治有常程格去细务及从官郎吏皆分其半从行八月十六日隆登舟百司辞於内东门闰八月一日内出御笔以固地建康或左趋鄂岳右驻吴越集百官议於都堂群臣皆以鄂岳道远恐馈饷难继。又虑车驾一动则江北群盗必乘虚以窥吴越则二浙非我有乃决吴越之行十三日制以吕颐浩为左仆射杜充为右仆射继。又命杜充以江淮宣抚使留建康府沿江诸将并听节制十四日从官以下先行二十六日车驾离建康府九月八日行在平江府十一日以翰林学士张守签书枢密院二十四日以签书枢密院周望为江南荆湖宣抚使驻兵鄂州以控上流以颐浩不可离行在乃改命焉十月二日从官以下先发初五日车驾离平江府十三日行在越州入居府廨百司分寓十月二十日知杭州康允之遣人押到归朝官某人云:自寿阳来报金人数道并入已自采石济江以未得杜充周望奏报朝廷大骇集从官议欲移跸於江上亲督诸将为迎敌之计宰相侍从同对於便坐,或谓。且遣兵将,或谓宜募敢战士以行宰相吕颐浩。又自请行议未决退诣都堂午闲得周望奏状录到杜充书虏(改作敌)骑至和州已召王燮移师南渡杜充亲督师诣采石防守朝廷稍安从官乃请应援建康。又分兵守衢州信州隘路虑胡(改作敌)骑自江黄闲南渡或径趋衢信以迫行在也。二士日命傅崧卿为浙东防遏使令召募土豪以备衢信得江州报胡(改作金)人破黄州由鄂州渡江向兴国军路已关报洪州是日有中使自洪来云:隆一行已於十。
  一月初八日起发住虔州矣。二十二日从官。又请对虑胡(改作敌)骑不测驰突请以郭仲荀经兵三千从车杭来士卒老幼未至易作去计乃令张俊兵以次进发既对上以张俊重兵不可留遂决议皆行奶命直学士院汪藻草诏晓谕军民以迎敌之说乃以二十三日先发兵三千车驾以二十五日起行既至钱清堰宿顿是夜得杜充奏我师败绩。又康允之奏之马已至建康府取路犯临安府界遂仓卒回凿二十六日晓至越州城下从官对於河次上议趋四明吕颐浩奏欲令从官已下各从便而去上以为不可曰:士大夫当知义理,岂可不扈从。若如此则朕所至乃同盗寇耳,於是郎官以下或留越或径归者多矣。二十七日以御史中丞范宗尹参知政事是早车驾诣都堂抚谕将士移御舟过通泗堰不克二十八日晚出门雨作自是路中喧哗雨泥淖吏卒老幼暴露不胜其苦命两浙转运使陈国瑞沿路排屯用炭一千二百斤猪肉六百斤以给卫士云:十二月五日车轻至四明居於府廨朝廷召集海舟甚急监察御史林之平自春中遣使诣福建召募海船至是相继而至朝廷甚喜十一日亲从班直百馀人因宰执早朝至行宫门外邀宰相问以欲乘海舟何往颐浩谕以利害乃退上命辛永宗勒兵尽捕诸班直囚之十三日诛为首者十有馀人并降隶诸军以侍御史赵鼎为御史中丞十四日台谏请对上谕以不得已之事。又探报虏(改作金)人已入临安认张俊引兵出战不胜康允之走保赭山诏六曹百司官吏并以明越温台从便居住,於是左右司御营使司参议官皆留十五日大雨群臣欲朝至殿门有旨放免惟宰执入对既退车驾遂登舟止宰执从行十六日从官以次行吏部侍郎郑望之以疾辞不至诏给宽假给事中汪藻乞陆行以从十八日闻有使人至命范宗尹赵鼎复回明州以俟报既至乃前所遣报信使臣而已十九日车驾至昌国县二十四日权户癌外郎李承造往台州刷钱帛二十五日早得越州李邺奏云:虏(改作金)人已在西兴下寨别令人马自诸暨趋嵊县径入明州乃议移舟之温台是日范宗尹赵鼎至行在二十六日启行连日南风舟行虽稳而日仅行数十里二十九日岁除庚戌正月一日大风碇海中二日北风稍劲晚泊台州港口三日早至章安镇驻舟知台州。
  晁公为与李承造皆来上幸祥符寺从官迎拜於道左是日得馀姚把隘官陈彦报人马至县迎击乃退。又得韩世忠奏见在青龙镇就粮欲俟笔人之归为邀击计初命世忠驻兵镇江控挖後闻胡(改作金)人自采石济师上命追(删此字)世忠赴行在。又欲令移军於常州吕赜浩请以御笔召之上曰:朕於世忠约必降合同乃来,於是遣中使斋诏召世忠而世忠闻采石失守已离镇江登海舟矣。至是得奏上优诏答之四日象山县报人马至明州张俊出兵击之五日从官请对於舟中户部侍郎李迨自明 州来言张俊为战守备明州西城外居民之矣。然其意亦欲来赴行在也。晚得康允之奏缴到杜充书知在真州与刘位聚兵为邀击事徐州赵立以师三千来援建康守陈邦光及户部尚书李榈皆降於虏(改作金)六日张俊奏云:二十九日正月初三日遇敌杀伤相当。又得二十八日奏及差人斋到二级上命辛企宗以兵一千赴明州策应。又出手诏付杜充赵立刘位激励使战以为後图皆亲笔示宰执乃遣之而辛企宗不行七日周望奏常州有绯抹额贼众犯外城知州事周札守城以拒贼赤心队刘晏出战败之。又言知秀州程俱率官吏弃城保华亭县。又探建康人马皆焚粮草收金银稍稍渡江北去自称李成人马云:八日张思政奏云:张俊出兵击逐虏(改作敌)骑思政与刘洪道李质分兵已自台州陆行趋行在意恐金人小衄济师而来力不能拒耳前此屡奏求海舟朝廷报以方聚集遣行欲其。且留明州既得此奏甚以为忧。又虑李邺已迎降虏(改作金)人以越为巢穴其经营未已也。十日郭仲荀责授汝州团练使广州安置以擅离越州及妄支散钱帛。又夜过行在不乞朝见等罪也。十二日滕康遣使牙奏隆一行已至虔州前此得信州报探云:十七日已到吉州。又云:二十一日有人马至吉州东岸知州杨渊弃城走朝廷深虑胡(改作敌)骑追蹑然本谋南昌之行意谓虏(改作金)人未必侵犯虽离建康日得密诏令缓急取太后圣旨便宜以行後至平江议者乃云:自斩黄渡江陆行二百馀里可抵南昌朝廷始以为忧遂命刘光世自淮南移军於江州以为南昌屏蔽既至而军中月费十三万缗知州事权邦彦以用度不足告於朝廷命洪州三省枢密院应副至十一月中权邦彦乃奏言得东平府故吏卒报其父已身亡遂解官持服朝廷。
  虽遽命起复而邦彦已离郡去及胡(改作敌)骑渡江光世乃言初谓斩黄闲贼寇遣兵迎击既知其为金人遂回军隆以初八日行胡(改作敌)骑以十四日到城下,於是知州王子献以下皆走胡(改作敌)骑。又犯(改作攻)抚州执知州事王仲山以其子权知州事令根括境内金银走洪州送纳虏怒其少云:抚州四县不及洪州一县(删令根至此二十七字)乃知信州陈机探报也。十三日刘洪道奏金人再犯境上遣兵拒之及陈彦在馀姚屡获首级称李邺并无关报文字然台州探报越州并放散把隘人兵及管待虏(改作金)人与之燕饮及命父老僧道赴杭州知其必迎降矣。十四日张俊自台州来执胡人(改作敌骑)一名(改作人)至行在戮之知邵武军张奏有光泽县弓手同胡(改作金)人一骑至军称有大军千馀人继至已行斩首,於是福建诸州皆震恐知福州林奏乞遣兵防守。又自言老病不任事乃命集英殿修撰程迈代之十五日胡(改作金)人再犯馀姚朝廷欲遣张公裕以海舟数千载兵直抵钱塘江下烧胡(改作金)人所集舟船众以公裕素不知兵虑海舟反为胡(改作金)人所得皆以为不可十六日雨雷发声十七日刘洪道奏虏(改作金)人以十三日一更水陆并进直至城下洪道与张思政皆引兵出天童山先是李质已擅趋台州朝廷方降三官今还四明已无及矣。。又闻南昌胡(改作敌)骑入潭州而洪抚建昌之闲稍稍引去建昌通判晁公迈申先因出城集民兵以军事付训练官承信郎蔡延世拒而不纳十八日移舟离章安镇始张俊既移军朝廷议分遣其将领率兵援明州上不欲遣乃止时驻骅之地资俊弹压盖行在诸军惟此皆精甲全装稍齐整尔。又批令刘洪道等皆退避其锋然议者皆谓明州既失守则海道可虞而行在必不安也。十九日晚雷雨。又作二十日泊青ト门二十一日泊温州港口二十二日余被旨奉使江湖问安隆宫自後不复记录闻行在已渡温州矣。。
  金人寇(改作攻)庐州淮西安抚使李会叛附於金人。
  降贼王善以其众降於金人。
  王善自围陈州与张用曹成等分军遂转掠宿亳濠州竟无屯驻之地遂入庐州闻金人侵合肥乃屯於巢县将起发向南而去善之母渡浮桥坠水溺死善悔悟欲散其众而去不可,於是请投拜於金人金人拘善於军中遂给公据俾其众归乡而前军祝变後。
  军钟统制左军李防御右军张渊各以其众散去自此淮东淮西皆被王善馀党之扰矣。善粗悍匹夫本无双众之才亦无治军之术徒以纵其徒党任之侵扰故能乘天下之乱蚁聚乌合不啻一二十万众去刂掠资财淫污妇女为中原士庶之患其军中行伍部队略无纪律屡攻城邑皆(不克)捷闻金人至遂投拜。
  三日丁未德音(旧校云:是诏汪藻撰)。
  御敌者莫如自治动民者当以至诚朕自缵丕图即罹多故昧绥怀之远略贻播越之深忧虽眷我中原汉祚必期於再复而迫於强敌商人几至於五迁兹缘仪卫之行尤历江山之阻老弱扶携於道路饥疲蒙犯於风霜徒从或苦於驿骚程顿不无於烦费所幸天人协相川陆无虞亻放治古之时巡即奥区而安处言念连年之粉扰坐令率土之流离乡闾遭焚去刂之灾财力困供输之役肆宿宵而轸虑如冰炭之交怀嗟汝何辜由吾不德故每畏天之警戒专克已以焦劳欲睦邻休战则卑辞厚礼以请和欲省费┰民则贬食损衣而从俭苟可自销於氛殆将无爱於发肤然边陲岁骇而师徒不免於屡兴饣鬼饷日滋而征敛未遑於全复惟入世祖宗之泽岂汝能忘顾一时社稷之居非予获已止俟寇攘(改作风尘)之息首图蠲省这这宜况昨来蒙蔽之俗成致今日陵夷之祸亟虽朕意日求於民瘼而人情终壅於上闻主威非特於万钧堂陛自遥於千里既真伪有难凭之患则迩遐衔无告之冤已敕辅臣相与虚怀而听纳变令在位各须忘势以咨询直言者勿遗危疑忠告者靡拘微隐所期尔众咸体朕怀尚虑四民兴失职之嗟百姓有夺时之怨科需苛急人心难俟於小康犴狱烦滋邦法有稽於末减乃用迎长之节特颁在宥之恩於戏王者宅中夫岂甘心於远狩皇天助顺其将悔祸於交侵惟我二三之臣与夫亿兆之众亟攘外侮协济中兴。
  金人寇(改作攻)和州知军州事李俦叛附於金人(旧校云:时通判唐死之)。
  李俦以和州投拜金人执俦於军中计置渡采石江六日庚戌知太平州郭伟败金人於采石再战。又败之辛亥壬子日。又战。又败之。
  金人攻采石渡知太平郭伟亲率官军将佐极力捍御三日五战皆捷金人退攻慈湖福山伟。又与战败之金人用趋马家渡後上自温州来到越州思采石。
  指江官兵推赏有差有官人各与转两官。
  隆皇太后及六宫出洪州耿信反扈卫军溃。
  太后出洪州舟人耿信反杨惟忠全军自溃其将司全胡文马友杨皋赵万王琏柴卞傅选张拟九军尽反去刂夺宗庙六宫府库一夕而尽。
  韩世清败刘忠於斩州得伪柔福帝姬。
  刘忠初聚兵於京东号花面兽其众皆戴白毡笠。又号白毡伴刘忠勇锐善战金人既退京东忠乃侵淮西犯斩州韩世清屯斩州出兵与忠战大破之其众死亡者甚多乃渐入湖南世清夺得一妇人自称是柔福帝姬小名环环行第二十一小王娘子之女也。或报世清世清疑之乃请知州甄采同通判钤辖具官裳立於庭坐柔福帝姬於堂上隔帘问之遂具说被虏及得脱之因具言被刘忠虏在军中初遭刘忠无礼。又被刘忠嫁与一押火及言昔时阁中官员姓名稍详世清等信之遂改馆焉斩州具其事奏闻之。
  知楚州赵立败金人於淮阴领兵入楚州。
  朝廷闻金人将谋入寇(改作深入)乃召诸路以兵勤王保卫王室赵立方欲知徐州以徐州城孤。且乏粮不可守乃率将兵禁兵及民兵约三万趋行在是时知楚州刘诲被召命赴行在杜充以楚州缺知州。且闻立率兵自徐来即付立俾知楚州使人迎立授之立至临淮县被充之命兼程至黾山金人闻立弃徐州而新知楚州以甲拴於淮阴邀截之立麾下皆皆谓金人方挖於淮阴而楚州不可往不如退还徐州立忿怒嚼其齿曰:正要与金人相杀保谓金人挖路而楚州不可往乃令诸军曰:回顾者斩,於是率将先登至淮阴与金人遇大战四十里至楚州城下遂得以数千人入城而後军孟成张广皆以其所部渡河北去方其尘战也。士卒有失仗者拔砌街瓦相击岳庙前庙街三里许皆为所拔立口中箭贯其两颊带简明入城口不能言以手指挥诸军憩歇方定拔其箭议者谓自燕山之役南北战争未有如此之尘战者。
  十三日丁巳杜充焚真州长庐崇福禅院。
  金人已犯和州杜充命清野淮南添差建康府通判刘汉之献议长庐崇福院有屋二千闲金人得之可以系筏而渡当焚之充命统制伏之彦往焚烧长庐崇福院院有重廊层阁金碧相辉映凡二千馀闲禅刹之盛为江淮闲第一是时之彦屯於东阳被檄即以数舟载三百人自东职口溯流而上至杨家洲有。
  沿江巡检王真下寨。又有长芦崇福禅院僧行数腓人居民亦数百人杂居诸渚闲真使人邀舟盘问春更之彦对以准留守司檄备奉圣旨差诸统制伏之彦往焚烧长芦崇福院僧行闻之已仰天号哭百姓亦哭之彦遂率真并土军同行至长芦镇住持僧道林与知事迎接入院之彦具说烧焚之意道林曰:物之兴废皆有其时成也。毁也。吾何容心哉!乃对佛烧香之彦取檄就佛前宣扬僧行军民皆哭之彦变哭道林与之彦少坐之彦遣其众取芦柴於紧要下积堆凡二十四处道林亦遣僧行取库钱三千馀缗投入井中。又取金银匣去之彦取责沿江巡检司焚烧之委文状具令申刻取火。又徐徐至酉刻促放火二十四处火绵齐发昏黑时火焰亘三夜漏方半屋无大小已平榻矣。是时惊移老小乘火而行翌旦寺基惟灰埃中有钉头而已。
  刘位知濠州。
  知濠州孙逸赴建康禀议也。杜充以濠州不可阙知州遂檄节制军马刘位俾知濠州位泗州招信人居於碑镇素豪强为邻里所推。且宗族稍盛扰扰之际聚乡民保守横山分乡民为军使诸弟至各统之是时西北衣冠与百姓奔赴东南者络绎道路至有数十里或百馀里无烟舍者州县无官司比比皆是盗贼艰辛之状万绪千般及入泗州境则闻招信刘家聚兵甚众故流移之人渡江入招信投横山为乐国而士大夫往往具刺敬谒於位宾客既多位见客亦有时每颐指其馆谷之所,於是狼狈而来者得以暂安而位亦渐渐尊崇矣。所以招信刘家之名播於远迩者盖自流移士民唱之也。杜充在建康以位为节制军马至是令位知濠州军州事。
  陈邦光知建康府。
  知建康府胡舜陟以金人势逼乃求为浙西宣抚司参议官朝廷从之遂命陈邦光知建康府舜陟发建康之六月金人犯建康境是时韩世忠在镇江府或执舜陟解送世忠者世忠责舜陟不合弃建康而走缚於海船之桅樯既而闻知改差浙江宣抚司参议乃放行。
  金人陷临江军。
  二十一日乙丑金人自马家渡渡江统制陈淬破杀。
  先是金人计置采石欲渡江为郭伟所拒遂趋马家渡统制陈淬及金人战於江上败绩淬被杀金人遂。
  济渡南岸无兵金人舟不多但无人迎敌致使渡长江如蹈平地唯水军统制邵青以一舟载十八人当金人於江中稍工张青者中十七矢遂退於竹┠渡遣史曰:杜充聚诸军在建康而沿江皆无备金人已渡乃命诸军迎敌都统制王燮素骄奢不恤军士惟卫队以旌旗簇拥夸其荣贵身为大将无亡矢遗镞之用率本军先遁先是辅逵在东阳被檄策应燮与逵相遇於途中曰:已失渡口遂以兵皆南奔自徽州入福建刘晏走燮陵韩世忠在镇江以胡(改作敌)骑骁勇其锋不可当乃率步卒航海以伺其隙。
  二十三日丁犯杜充弃建康府渡江北走军溃。
  杜充在建康治兵专以残杀为政斩人无虚日充闻金人已渡江诸军溃散欲乘船出奔方开水门士庶舟船争门拥隘不能出充使人谕之曰:相公欲迎敌金人耳众皆呼曰:我变去迎敌弃不能行而止自是市井闲喧腾言杜充相公枉斩了多少人及其惊急却欲先弃城走充闻之莫敢谁何乃命诸军各人犒赏银十两绢十匹令诸军皆往蒋山下寨是夜军中不整人多夜呼质明皆溃散到东阳诸军争入互相杀移时方定充渡江遁走宿州王进王冠犹以本部兵随行至真州驻於天庆观进冠不相协遂分为二充以军不协回惶未有所向知真州向子劝充由通泰入浙欲与之偕行充意在归北故不从子知其意遂乘舟弃真州而去充檄冠知真州自为出陆计声言往招信县山寨合刘位人马来杀金人乃出西门行至天长军而去。
  金人寇(改作攻)六安军知军事边某叛降於金人。
  金人周太师已据寿春府乃命兵侵六安军丁犯寇(改作攻)城下知军边某迎降金人以赵团练者率北军三百人屯城下不杀掠。
  金人寇(改作攻)吉州知军州事杨渊弃城走。
  杨渊闻金人犯境即弃城去金人驻於城下不入城不甚虏掠(删此四字)。
  金人寇(改作攻)袁州知军州事王仲嶷叛附於金人。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二十四校勘记。
  洎上曹百司皆之南昌(脱皆字)治有常程格去细务及从官郎吏(一作治常程有格法细务及从官郎吏)留守建康府(脱守字)已於十一月初八日起发往虔州矣。(往误作住)上谕以不得已之意(意误作事)并於明越温台从便居住(於误作以台课作台)李迨自明越州来(越字衍)凡八日回延世拒而不纳(脱凡八六字)劝民者当以至诚(劝误作动)乃用迎长之节(迎长应作弛张)思采石反隘官兵(隘误作江)斩州具其事奏闻之(之字衍)憩歇稍定方拔其箭(误作憩歇方定拔其箭)遂退於竹┠港(港误作渡)燮正在与逵相遇於涂中(脱正字)。



  

●卷一百三十五

  炎兴下帙三十五。
  起建炎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丁卯,尽十二月二十五日巳亥。
  隆皇太后自吉州进幸虔州(旧校云:朝野杂记高宗自金陵将幸浙西避狄请隆皇太后奉祖宗神主往南昌六宫百司皆从时庶事草创六宫暨先朝旧人通不满四百人後虏薄南昌卫尉皆溃太后仓卒南去后与贤妃皆村夫打轿而驰六宫死亡散失者甚众。虏改作敌骑)。
  隆皇太后离吉州至生米市有人见金人已到市中者乃解维夜行质明至太和县。又进至万安县兵卫不满百人滕康刘珏杨惟忠皆窜山谷中惟有中官何渐使臣王公济快行张明而已金人追至太和县太后乃自万安县至早口舍舟而陆遂幸虔州。
  金人寇(改作攻)抚州知军州事王仲山叛降於金人。
  遗史曰:王仲山字衡甫与仲嶷为兄弟仲嶷字峰甫仲嶷以袁州降仲山。又降兄弟典二郡相望皆不能全其节後綦崇礼行其责词曰:昔唐天宝之乱河北列郡并陷独常山平原能为国守者盖杲卿真卿二颜在焉尔等顷以家声屡尘仕板未为亏失寝预使令为郡江西惟兄及弟力诚不支死犹有说临川先降宜春继屈鲁卫之政。若循一途虽尔无耻不愧当。
  时之公议顾变何施面目见尔先人於地下哉!仲山瑛之父也。有婿曰:秦桧。
  二十九日癸酉江东安抚使陈邦光叛附於金人通判建康府事杨邦义死之。
  金人自渡江数日军马皆集遂鼓行逼建康府城下先是杜充清野城外无屋宇皆空阙城下望之旌旗器仗蔽郊满野铁骑往来如云:陈邦光即具附降之状使人迎於十里亭投之兀术(改作乌珠)喜曰:金陵不烦吾攻击大事成矣。邦光率府县官自出南门诣兀术(改作乌珠)投拜兀术(改作乌珠)受这通判杨邦义不拜兀术问之邦义曰:我大宋之臣也。食君之禄受君之衣岂忍背其主而事番狗也。兀术犹欲降之使译者许以高官邦义大(删兀术至此四十七字)骂不绝口竟不肯屈(删此四字)兀术(改作乌珠)命拘至帐下杀之邦义字希稷吉州庐陵县人後叶梦得知建康府为请於朝立庙於南门之外以裒忠为额邦光方出城投拜也。城中民携老幼争出东门取蒋山路而去金人驰骑往蒋山遮其路驱居人复回城中金人遂据其城。
  金人寇(改作攻)建昌府权知军事蔡延世御退之。
  蔡延世建昌人也。应武举得承信耶阁门祗候军无守臣众推延世权知军事金人犯(改作陷)洪抚州遣十人持檄至建昌军延世令入城皆杀之至是金人以兵至在下问十人所在延世示之以首级金人怒攻城为延世所败由是不攻而去故建昌独全後宰相荐上殿改通直郎赐绯鱼袋。
  邵青聚众於建康江中。
  金人渡江建康失利邵青退於竹┠港欲聚众凡建康府舟船至者皆拦之渐下真州有宋全(旧校云:一本作宋金)者建康水军将官也。水军统制郭吉溃散不知所在全已在真州拦船青攻全全不胜其馀众复入建康青尽夺其舟遂有舟大小仅百只往来於江中舟船渐聚众亦数万得京西路安抚司参议官魏曦者倜傥之士也。西京安抚司辟为参议朝廷以白衣借补阁门宣赞舍人在建康未行会闻金人渡江为青所得用为参议遂以其众往芜湖。
  权知濠州张宗望叛降於金人。
  先是杜充檄刘位知濠州也。张宗望遣进士秦缝赵之杰等往招信致书备礼请位位未至其(删此字)金人周太师自寿春府传檄到州宗望与州县官议其所以众谓孤城难守刘位未至不。若从权受金人之命。
  保全家属宗望然之乃与州县官列衔具降附之状遣官吏僧道往寿春府投拜周太师即以孙兴来知濠州滕郎中为兵马都监以副之迪功郎陈浩然为通判率北军五百人入城兴与滕郎中皆燕人浩然者王臣也。初以进士登第为寿春府幕官金人据寿春故浩然受金人之命兴等既入城惟改建炎三年为天会之号其馀一遵旧法无所变革北军与濠民杂居於闾巷闲秋毫不相侵扰兴惟务抚┰由是居民稍稍安处。
  杜充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制曰:门下运筹而决千里之胜兹有赖於宗臣失律而致三军之凶顾可居於宰职眷吾次辅尝领中权既贻疆场之忧宜解机衡之任具官某早缘人望骤履政涂谓其大而有谋可以艰难而立事故擢持於国秉仍专付於戎师总诸将万夫之屯当长江一面之寄所期李为我长城甯使周公至於破斧逮敌人之临境率我众以交锋惟胜负者兵家之常当死生为天下之计乃因奔北惟事退藏至大弃於其师将焉用於彼相会边虞之稍息闻物论之交兴已弗民瞻难逃策免念备股肱之久姑存体貌之馀止罢要权犹从优数赋殊庭之厚禄加秘殿之隆名於戏泰阶平而风雨时始共期於康济采薇废面征伐缺今良负於倚毗尚冀桑榆之收复全黾玉之毁勉图伟绩用对殊休以弃建康府遁还军溃故有是命。
  十二月七日辛巳金人隐广德军。
  兀术(改作乌珠)既得建康府区处已定乃率众焚溧水建平路趋杭州一路居民但知溃散之乱军(删此字)兵不虞是金人(下添军字)故聚集居民及乡兵。若将捍御者金人以为拒战所以溧水建平皆焚烧杀戮而去将近广德军知军周烈亦未知是金人谓为溃兵遣人以好语迎之许其犒军。且约其不扰金人许之故烈无虞心俄顷金人传箭至招其投拜烈大惊索马而奔金人追至二十里被执至杭州杀之金人陷广德军焚烧罄尽安吉县相去八十里犹未知报。
  八日戊午金人陷安吉县。
  知安吉县会绰聚乡兵在石郭把隘金人犯(改作逼)石郭寨发数矢或视之曰:沙柳木干凿子头真番人(二字改作敌)箭非溃兵也。乡兵皆弃竹枪纸甲而奔金人入县纵火悉为灰埃唯常乐寺有屋数闲火所不及。
  九日癸未知馀杭县事会悬叛附金人。
  金人自安吉县进兵过独松林岭叹曰:南朝可谓无人倘以羸兵数百守此吾,岂能遽渡哉!知馀杭县会悬探得其赏知是金人乃与县丞徐聿成率僧道官吏焚香花迎拜投降金人差押人毛毛可(改作穆昆)问知县安否委勃堇(改作贝勒)二员同治县事不焚烧不杀戮出榜於路戒约兵马不得骚扰县尉杨汝为在径山能仁寺县差弓手节级及保正斋刮目相看如汝为汝为斩之请监事为统领聚强壮拒金人住持僧楚仁从之,於是临安县官吏亦叛附於金人。
  十日甲申金人寇(改作攻)杭州浙江安抚司康允之弃杭州(旧校云:时钱塘县令朱跸死之)。
  金人寇(改作攻)杭州杭州犹未知是金人安抚康允之遣东南第三将刘某出城迎敌於湖州市得二级以归耳上皆戴环子(删耳上至此六字)允之见曰:此金人也。遂弃城遁去。
  十二日丙戌扈卫班直乱。
  上欲幸海道班直卫士语不逊欲杀宰相吕颐浩中军统制辛永宗弹压定遂取首乱者数人诛之。
  十七日辛犯杭州军民乱杀权知州刘诲金人陷杭州刘诲知楚州被召赴行在挈家到杭州时上已幸浙东适会金人自安吉县馀杭路入寇安抚使康允之弃城走军民共推诲为知州先是金人在和州李俦者杭州人也。与诲有旧金人令俦入城谕诲使降俦已翦发左衤任(改作易金人服)矣。诲俦相见执手而言欷不能正视军民谓诲有投拜之意王八差首唱之军民遂乱诲全家皆死初闻乱诲大呼曰:李俦是本州人为和州知州为金人也。乱不可止遂被害是日晚城陷明日赠诲直龙图阁制曰:生好物也。死恶物也。好物乐也。恶物哀也。乐生哀死人之情也。圣人之治顺人情而已刘诲山阳之守臣钱唐之寓公也。纷然围城之中推以为守而奉承之非深知其贤为可恃也。指以为叛而剿绝之非深知其罪为可诛也。事穷势迫人人自危横议之发初无根柢卒使身涂草野尸混卒伍是变不幸焉尔锡以宠名官其遣息姑以致哀死之义而已尚其不昧知享此哉!。
  十九日癸巳车驾幸定海县。
  上以明州不可居乃决幸海道把隘张公裕进海船二十只内以兴化军田经船作御舟馀并作御前使用百司禁卫并明州备船禁卫有千馀人随行是日。
  幸定海县留张俊明州虏(改作敌)上赐亲其略曰:惟卿忠勇事朕累年朕非卿则倡义谁先卿非朕则前功俱废卿宜戮力共贼(改作敌)兵一战成功当封王爵。
  二十日甲午车驾幸昌国县。
  金人寇(东安抚司李邺附於金人浙东宣抚司郭仲荀弃越州走。
  金人犯(改作攻)越州郭仲荀以宣抚使职事不战而奔其兵将多溃去为盗知州李邺以越州叛於金人二十二日丙申金人屠洪州。
  金人在洪州取索金奶宝货百工技艺皆尽是日大肆屠戮焚掠殆尽(删大肆至此入字改作复屠之)。
  溃军成阜侵婺州防遏使傅松卿出城说而降之。
  成阜寇婺州州学教授周邦者请率兵击贼知州沈诲从之邦率兵数百出城大败而还诲欲斩邦州官劝止之浙东防遏使傅崧卿屯婺州阜来攻城崧卿出城单马见阜不以至诚心产以忠义之节阜等数千皆来降傅崧卿何榜第进士上驻跸扬州为中书门下省校正诸防公事行在明州以崧卿为浙东防遏使取将必用儒术以侯廷庆为前军统制步汝霖为後军统制亲统中军皆有纪律云:
  二十五日已亥张俊败金人於明州。
  金人犯(改作逼)明州张俊欲遣人硬探无敢应者有军兵任存请行俊壮之曰:汝果能得其实当与汝官存拜谢而行不旋踵以手提二级而还具得金人之虚实俊大喜遂瘳和兵之计亦会隐士刘相如劝统制刘宝与战不胜再命王进党用邱横迎敌用与横皆被伤杨沂中田师忠再战。又不胜李宝继进苦战李直率诸班直以舟师来助刘洪道。又率兵射其旁金人乃败而稍退去俊戒将士母骄母惰。且虏(改作敌)人侵轶数千里如入无人之境其谓我不能这有轻我之心今一旦失利彼将奋怒必再来乃清野高桥闭关自守奏任存之功特授承节郎王进者延安人少为军卒是役也。身先士卒独立奇功骤加正使赐金带俊拔用为将。
  李成侵淮西。
  李成破滁州琅琊山寨渐欲趋江上止全椒县遇金寨岭至是知金人渡江已尽乃率众往淮西。
  张俊遣人来奏明州之捷。
  上在昌国县捷报至百官皆贺内侍陈顾言不贺曰:上幸海道何贺之有。
  隆皇太后命杨琪军临江军张中彦军吉州。
  梁羡慕张进叛於金人。
  梁羡慕为选锋正将张进为副将上在越州差羡慕进以本部兵驻於诸暨县及李邺以越州投拜金人遣招羡慕等羡慕与进皆欲投拜其众多不从事渐彰露羡慕与进心不安率腹心五六十人诣州投拜其众果不至据山自保上在温州张俊遣人招其众皆往温州俊依旧留麾下。
  邵青破周虎於芜湖县。
  李成之党有周虎者据芜湖县邵青以舟船至芜湖县乃遗从与战一日七败参议魏曦以小舟观战江中既而告青曰:吾知所以败变知所以胜矣。彼以红布Й缠与我之号一同故与战则不能分彼我所以必败宜易其号则胜矣。青然之乃令其众皆作钻风角子各衔墨而行遇战则去萁红巾唯见钻风角子。又用墨抹抢於眼下如伶人杂剧之戏者。又口吹叫子一战胜周虎於芜湖青遂驻於芜湖。
  戚方杀後军统制扈成於金坛。
  初建康军溃於蒋山也。统制刘经扈成岳飞皆入茅山经屯上观成屯中观飞屯下观皆从(删此二字)兵(下添者字)虏掠为资(删此二字)飞与经成议移军入广德军锺村经与成皆许之岳飞与经引兵先行飞等既行成按军在路下摆拨不劝飞与经军马已行尽成乃往金坛县与其将李璋等议入镇江会李滑槌之军将士从之成留老小在金坛以共众往镇江李滑槌闭门不纳而出银帛犒成军军复回至丹阳得报戚方趋金坛寨尽虏老小而去成大怒有吞戚方之意急越金坛有统领官谷俊者背成投方告其事方勒兵马为备。又中夜乡导二人迷路质明始悟成益怒斩乡导二人成使克择日筮之曰:缓则吉成曰:事已如此何可稍缓。又命斩之命寻路而回中途与方隔水相遇方下马拜成成亦下马答拜成曰:军老小在金坛何故见侵方曰:死罪死罪戚方安敢作此乃其下小人有相累者成曰:然愿得军中老小见还如何方谢曰:既蒙宽恕谨当尽以老小交付不敢稍有侵损约日交还已定方先期令人於桥下掘大坑伏精锐数十人斯日尽刷老小鳞次而行。若将交还者成以车马迎之方隔水言曰:戚方今日尽将老小交还统。
  制何用军马,岂非欲见陵侵乎!成曰:不然遂约其军马皆退而成与方各进马方稍缓其行成先至桥侧伏兵出遂杀成成既死方乃进兵其军散走方尽取成父母妻子皆杀之,於是统领庞荣收成馀众往宜兴县投水军统制郭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五校勘记。
  未闻亏失(闻误作为)无屋宇皆空阙(无字衍)即具降附之状(降附误作附降)城中民乱老幼争出东门(乱误作携)乃率众由溧水建平路(由误作焚)知军事周烈(脱事字)过独松林岭(林字衍)金人差押军(军误作人)金人寇越州浙东宣抚使郭仲荀弃城走知州李邺叛降於金人(误作浙东安抚司李邺附於金人浙东宣抚司郭仲荀弃越州走按此应提行作平行误)溃军成皋(皋误作阜下同)各附墨而行(附误作衔)兵(下添皆字皆误作者)。



  

●卷一百三十六

  炎兴下帙三十六。
  起建炎四年正月一日甲辰,尽三十日癸酉。
  建炎四年正月甲辰朔车驾驻跸昌国县。
  张俊败金人於高桥。
  三日丙午知明州军州事刘洪道弃城走金人陷明州。
  张俊虽已败金人於高桥心犹惧遂与李直及刘洪道俱弃城而去州人随之争门而出洪道已渡浮桥使人断茯桥路故州人不及渡而金人已入城追至西门外州人多溺死金人乘势屠明州存者无几明州之人是以怨张俊得小胜而充城遂致大祸。
  五日戍申车驾发昌国县。
  上闻金人已陷明州昌国不可驻跸遂行。
  金人陷昌国县。
  金人知銮兴舆已入海道乃自明州乘小铁头船泛海随潮从风至昌国县纵火去刂掠至沈家门而回乘舆才隔一日。
  七日庚戌车驾幸章安镇(旧校云:镇属台州)。
  司全张拟以所去刂神御来虔州诣隆皇太后乞降傅选陷彬州。
  岳飞屯於宜兴县。
  水军统制郭吉自建康溃散屯兴县时右军统制岳飞与刘经屯於广德军锺村飞令军中不得搔扰乡村约束虽严然不可飘渺上飞患之有将司李寅者献计曰:若移军宜兴三百临湖唯有一陆路极狭使一小将守之不可犯矣。飞大喜遂移军宜兴吉闻飞将至已惧即命虏捉舟船尽载老小。若将遁者飞先遣人投书以好语慰谕吉吉觉之急解维开船而去飞遂屯於宜兴後庞荣率其众背吉而投飞纳而用之。
  赵万寇袁州王德张景与战败之万临阵乞降德斩万而并其众。
  十四日辛已金人陷陕州李彦仙死之。
  李彦仙守陕州高城深池利器械积粮食鼓士气。且战。且守人心益坚固可用。又尝北渡河与金人战蒲解闲民皆阳从虏(改作敌)而阴归彦仙金人必欲下陕州然後专力西向彦仙亦自料金人必并兵来攻即遣人诣张浚求马三百匹俟金人攻陕即空城渡河北趋晋缝并汾毒其腹心金人必自救乃自岚石西。
  渡河由延以归浚不从浚贻书劝彦仙宜空城清野据险保聚俾敌人来无所掠我亦无伤伺隙而动庶乎!功可成彦仙亦不从守城之意益坚金人自旧岁冬以重兵来攻彦仙以死守浚取闲道遗以金币使犒其军。又遣军援之至长安不得进彦仙日与金人战钭士皆未尝解甲金人心理夜力攻至岁终犹未下娄宿(改作罗索)命自正月一日为始以一军攻击一日不下则歇泊次日别轮一军攻一日十军轮作十日攻击如不下次日聚十军并攻一日如是者凡三十三日必要破城攻击之法攻具毕施其不当攻具者皆背负云:梯手执刀斧弓箭每队以鼓在前击鼓一声则进行一步毁渡濠池鼓声渐促莫不争先疾趋并力齐登死伤者虽满地而不敢反顾丁巳晨有鸢邪数万飞讠於城上与战声相乱娄宿(改作罗索)曰:城陷矣。促使急攻已而城陷彦仙出城走过河北曰:吾不甘以身受敌人之刃闻金欠大纵屠掠彦仙曰:金人所以杀戮过当者以我坚守不下故也。我何面目复见世人乎!遂投河而死远近闻之者莫不曰:嗟乎!烈士世皆称其忠浚作文遥祭而哭之表其事於朝。
  十五日戊午车驾驻跸於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忽有二舟为风所飘直犯禁卫船问之乃贩柑子客也。上闻尽令买之分散禁卫军兵令食穰取其皮为枕是日元夕放灯之辰也。乃命贮油於柑皮中点灯随潮退认入海中时风息浪静水波不动有数万点火珠荧荧出没沧溟闲章安镇居人绵登金鳌峰看之。
  十八日张俊自明州来郭促荀自越州来。
  张俊弃明州捉得金人二人至是来献郭仲荀来乃知李邺献越州矣。。
  遗史曰:吕颐浩范宗尹王从车驾在海道常郁郁不乐游宴六鳌峰以消夏感。
  耿嗣宗败金人於卢氏县。
  陕州既陷金人攻卢氏。且先是李彦仙遣耿嗣宗屯於卢氏嗣宗出兵与战金人大败死者满野。
  二十日车驾发章安镇。
  上在章安镇半月馀常一日登金鳌峰见壁闲诗一绝句曰:牡蛎滩头一艇横夕阳高处待潮生与君不负登临约同向金鳌背上行上问谁题此诗僧对曰:过往游客上恶方方嗓茶以其馀泼於诗上张俊郭。
  仲荀既到上以章安镇不可居甲子进发行五六十里有一小岛屿林木茂盛中有屋数闲上命泊舟与内侍数人步登岸入其舍乃僧寮也。炉香犹未烟断而寂不见人令於林中寻之得三僧二僧童云:是台州寿圣院之下院也。上见壁闲有小榜云:为金人侵犯中原伏为今上皇帝消灾祈福祝延圣寿上喜之赐金五十两三僧各赐紫衣二僧童各赐度牒披剃仍令礼部赐额(旧校云:陶九成辍耕录云:宋高宗在潜邸日泰州人徐神翁能知前事徽宗召至一日献诗於帝即此诗也。及帝航海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福济寺前问左右曰:此何山曰:金鳌山。又问此何所曰:特蛎滩因默思神翁之诗乃登岸见此诗在寺壁闲题墨。若新方信其为异人也。按辍耕录所载神仙一事殊近怪诞不足信当以此为据。又曰:王明清挥尘馀话云:高宗次章安镇落帆於镇之祥符寺前屏去警跸易衣徒步登岸时长老方座道祝圣之记号帝趾忽前闻其称讠赞之语甚喜戒左右勿令惊惶而谛听之少焉万骑毕集始知为六飞临幸野僧初不闲礼节恐怖失措从行有司教以起居之仪)。
  金人犯(改作逼)潭州湖南安抚使向子弃城走。
  金人屠洪州向子帅湖南初闻警报子揭榜禁止官员士庶并不得出城甲子金人寇(改作逼)潭州呼令开门投拜军民皆不从请以死守城金人力击之遂登城子突围出奔城遂陷军民犹极口骂詈力为巷战由是满城生灵尽遭屠戮後赐诏抚恤官吏军民。
  赐潭州官吏军民等的士恤敕书。
  朕惟胡虏(改作强敌)冯陵东南震扰长驱骑卒奄及湘城方薄垒以来攻至浃埒而靡息尔等明於分义属此艰危虽巧言之百端终坚持於一意逮金汤之失守犹夙夜以输忠躬履军锋詈之极口力巷战奋以忘躯因奏牍之来陈想忠诚而嘉叹。
  邵兴退军虢州卢氏县。
  邵兴在虢州闻陕州巳被李彦仙既死而退军於卢氏县。
  二十四日丁犯虔州军乱。
  隆皇太后既到虔州百官及官私所有之物尽散失卫军打请唯得折二沙钱市中买物不售军与民相争乡民皆喧言曰:保人来坏了我州府遂以枪刺军士有作者奔入所屯景德寺中披甲执器仗保所居百姓亦披甲执器仗保守坊恭有虔化县百姓沈立等三百人与百姓相犄角司全令甲军出於寺後转杀兵民由是乡兵与将兵及百姓争门出军士遂纵火肆掠虔多竹屋烟焰亘天不可向迩乡兵之首领陈辛率众数万围虔州太后震恐赦其罪不听滕。
  康刘珏杨惟忠皆坐视共乱而不能禁先是胡友犯临江军杨琪与战不胜遂陷临江军至是友以其众复至虔州及陈辛战於城下破之遂解图张中彦在吉州闻难不顾。
  刘可为其党所杀刘超据荆门军。
  刘可者沿角牛杨进之徒党进死其众以可为首转寇汝蔡随唐信阳之闲屡与桑仲战皆不胜为其徒党所杀遂推刘超为首以据荆门军刘可刘超所过井邑邱墟人无噍类。
  二十五日戊辰车驾幸温州驻跸於江心寺。
  京城留守程昌寓退还蔡州。
  程昌为京城留守在京城凡四月随行军吏无粮食不可留遂还蔡州上官悟权留守事。
  金人登楚州城不能入复退去。
  赵立在楚州专为战守之备金人挞懒(改作达兰)以数万人围城修治攻具以旧岁十二月攻城之南壁立亲作旗头引众出战众地立与战却之凡一月馀不能占地有淮阴县百姓左彬者为队长部民斩壕於城下有金人勇将擐甲驰马掠壕而过彬以刃追逐之虏(改作金)将勒回马迎敌而彬与战於野良久虏(改作金)将去立适在城上见之问其姓名补以官使为亲随立每出战彬必随之屡立奇功金人凡攻四十馀日立亲出战者四五十次金人以连击三敌楼而破之遂登城立先取生槐木斫作鹿角以鹿角杈定城破处两头。又下修月城以裹之月城之中实以柴薪城之内置金汁人无路可入在城上立者如植城外立洞子数十皆藏兵俟可进则进登城不能措手壅隘不可上争自月城中入立命泼金汗焚其柴薪烧死者一二百人自是金人以不能入而退还守孙村蒲寿河大寨时时以铁骑数百人出没於城下以掠取寻粮采薪者故城中之人皆不能出而粮薪日以罄竭矣。。
  二十七日庚午李成陷六安县。
  李成攻陷六军军水寨下寨於郭界布置碓磨於十八仓以其众攻六安军不克是时安丰县土豪孙晖统率乡兵保守安丰塘群寇不能攻。
  三十日癸酉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汪藻上疏。
  疏曰:(旧校云:此疏以浮溪集校正)准行在御史台告报正月三十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将来虏(改作敌)骑北归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各当如何措画及当於何处驻跸除已令侍从官条具外可更令随行在职事官各条具以闻者右臣窃惟金人为中国(删此二字)患虽已五年而自陛下即位以来祖宗土宇日蹙一日生灵涂炭岁甚一岁臣尝稽之载籍自古夷狄疆盛固有之矣。未闻有如今日之肆中国陵夷固有之矣。(删自古至此二十六字)未闻有如今日之极虽至微弱之邦至衰ウ之主敌人临境犹能使其国人勉强一战未闻以中国堂堂(删此四字改作天下)之大州县所存者大半陛下英明之资励精求治一无失德於天下(此二字改作时)而犬羊(改作敌骑)长骑去巢穴(删此三字)万有馀里如入无人之境至山东则破山东至淮南则契淮南至江浙则破江浙嘻笑而来饱满而去坐令原野厌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宗社不绝如线以万乘之尊至於乘桴入海伥伥然未知税驾之所其所以至此者何哉!将帅不得其人而升下所以驭将帅者未得其术也。今陛下所谓将帅者谁乎!臣知之矣。不过曰: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王燮之徒是也。论其官则膺节钺之除兼两镇之重视执政之臣有韩琦文彦博所不敢当者其宠可谓极矣。论其家则金帛充盈所衣者锦衣所依者玉食奢豪无所不至虽舆台厮养皆得以功赏补官至一军之中使臣反多卒伍反少其志可谓骄矣。平时飞扬跋扈不循朝廷法度所至焚掠驱虏甚於夷狄(改作寇盗)者陛下不得而闻也。拥重兵居闲处邀犒设赐赍者陛下不得而也。然天下之人犹谓陛下宽之至此者防秋之时责其死力耳及敌人之来是数人者会不能为陛下施镞矢之劳独张俊明州仅能少抗。若更坚守数日待虏(改作敌)再来乘共机会机力剿除虏(改作敌)必终身惩介不敢复南此则俊忠於陛下也。其利害岂直为今日计哉!柰何敌未退数里闲遽狼狈引军而行也。虽三尺童子知其不可以为虏性强愎(改作敌势强盛)不婴其锋犹惧屠戮况已愤怨而去既不增兵益戍徒反旋军空城以挑之是前日至小之捷乃莫大之祸也。未几果残明州无噍类焉是杀明州一城徨灵而陛下再有馆头之行者张俊使之也。臣尝痛念自秋以来陛下为宗社大计惧敌人之侵宵旰焦劳未尝顷刻少安以建康京口九江皆要害之地当宿重兵故以杜充守建康韩世忠守京口刘光世守九江而以王燮隶杜充其措置非不尽善也。。若虏(改作敌)骑渡江杜充韩世忠王燮并。
  力挖其前刘光世掩其後可使奔北不暇而世忠八九月闲已埽镇江所储之赀尽装海舶焚其城郭为逃遁之计其比肩诸将闻朝廷欲倚世忠为杜充之援者无不窃笑是世忠初无为陛下拒敌之心也。洎杜充力战於前世忠王燮卒不为用刘光世亦偃然坐视不出一兵方与韩朝夕饮宴贼至数十里闲而不知则朝廷失建康虏(改作敌)犯两浙乘舆震惊者韩世忠王燮使之也。使豫章太母播越六宫流离者刘光世使之也。呜呼诸将已负国家罪恶如此谓须少畏陛下之威惮台谏之言日夜皇恐席藁负藁请罪有司谢数州生灵之死亦知尚有朝廷之法而张俊方。且以万人杀获数十人之功冒朝廷不赀之赏自明引军至温道路鸡犬为之一空居民闻来逃奔山谷数百里闲寂无人烟韩世忠逗遛秀州放军肆掠浙西为之骚然至执缚县宰以取钱粮平江府自城而外无不被害周望仅能守其城中而已虽陛下亲御宸翰召之三四而不来元夕取民闲子女张灯高会君父不测之险而不恤也。王燮自信州入闽所过州县邀超级大国动以千计公然移文曰:无使枉害生灵其意果安在哉!方国家危急之时所恃者诸将所为如此不知何以立国臣窃愤之此事人皆知之而无为陛下言者岂以为不急之务哉!以天步艰难正藉此曹为重而不敢言耳然臣窃为惧焉臣闻王者所以得天下者以得民也。得民者以得其心也。兹者陛下南巡可谓播迁之极矣。而百姓尊君亲上之志略不少衰,岂非祖宗德泽结人之深而恃陛下为之主耶所谓为民主者平日取民财力以养兵缓急之时排难解纷而使民安业也。今诸将闻敌人之来则望风遁逃反汲汲内相攻残以为民害车驾所过一路则一路罹其灾所过一州一县则一州一县罹其灾今江淮两浙已如此私自万一幸湖湘幸蜀则虏(改作金)人侵其前而无人以拒官军残其後而无法以绳是复为江淮两浙无疑矣。古者天子所临曰:幸言所过人以为幸也。岂今日之谓哉!臣恐人心一解而陛下无所恃也。持此将安归乎!臣。又闻张俊离明之时士卒颇有愿留击贼者俊声言陛下召之臣知其说矣。陛下诸将皆本无斗志方无事时则先取赴行在指挥以备警急警急则引去曰:朝廷召我矣。其实自欲遁而。又假上诏令以欺其欲战之人使归非於上及用事之臣此尤可罪臣比至黄岩闻陛下使李捧。
  (屯)兵县中降指挥支候金人至台州则前来温州是既欲遁而陛下。又令之使遁也。夫士驱之使斗犹惧不前况令之使遁也。然则敌人长驱无所忌惮者适其宜耳何足怪哉!臣窃观今日诸将在古法皆当诛然不可尽诛也。准王燮本隶杜(充败)败於前而燮不救此不可赦当先斩燮以令天下其他以次重行贬降使以功赎过如张俊也。罪亦何逃如此,庶几国威少振昔周世宗承五代之衰将士习为骄惰河东之败一旦而斩大将樊爱能等三十馀人然後东征西讨无不如志白起於秦可谓有功矣。一不受命赐死杜邮郭元振唐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是数君者其知之矣。何则人之欲无穷恩有时而既惟吾威足以制之然後恤焉足以为恩况此曹平时厌饫於虏掠之赀矣。用几何锡赍而能满其意哉!如有赏而无刑是姑息之政耳自古有能以姑息而成功者乎!。且汉高祖之兴所将者韩信黥布彭越也。以今日诸将之才视之何如哉!所成就者布衣而取天下也。以今诸将之功视之何如哉!然高祖,於是数人者欲王则王之欲诛则诛之曾不少贷此共所以为高祖也。故韩信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岂非将将者人主之职也。故今陛下当以将将为职熟视诸将悍骄如此而无以治之异时张浚集西兵而来则。又靡靡相效成风矣。不知生灵何时息肩国家何时兴复以臣观之今日之兵今日之将习殖至此陛下已不得而用已不得而制矣。非特无以责詹至诚徇国抑。且人心振恐动有意外之忧有之不如无之臣愚以为虏(改作敌)爱之後正朝廷大明赏罚立纪纲新人耳目之时莫。若择有威望大臣一人尽护诸将虽陛下亲军亦听其节制稍稍以法裁之凡军辄敢擅移屯以护驾为名者主将将佐僚属并论如法仍使於偏裨中择人才可用者闲付以方面之权待其有功加以爵秩阴为诸将之代天下之大岂无数人将帅之才哉!特为诸将所抑而不得伸耳。若陛下驭诸将如臣所言则虏(改作敌)或尽数过江或於建康杭越等州留兵占据守亦有功战变有功车驾回临安或平江徐议所向留江浙变可幸湖湘亦可如其不然虽大牙忠贯日月谋臣如雨言利之臣能使钱流地上何益於事哉!譬御饥者当用食舍食之外皆非所急也。已疾者当用医舍。
  医之外皆非所急也。今日所急在於驭兵驭将其他皆非衔务惟陛下与大臣熟议断而行之臣愚狂瞽不知忌讳罪当万死。
  遣史曰:汪藻之疏可谓切中时病矣。独不当分曹植党阴庇杜充之罪夫杜充以宰相统兵守大江固金陵一旦失利乃曰:罪在兵将甯有此理况杜充未尝出战而藻言杜充力战於前言不由衷,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呜呼分曹植党今日之大弊议论所以不公事功所以不成者盖在此也。。
  是月京城留守司辟牛皋充本司都统制兼京西南路提点刑狱。
  牛皋汝州弓手也。聚众与翼大夫荣州刺史为招抚司中军统领建炎三年冬金人再蹂京西皋凡十馀战皆捷加武节大夫果州团练使至是留守司辟为都统制兼西京南路提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六校勘记。
  诣张浚求马三千匹(千误作百)披甲执器仗保居(一作披甲执器仗保守所居坊巷)及百姓争门而出(脱而字)孙村浦(浦误作蒲)失豫章(失误作使)居民闻其来(脱其字)而诸将所为如此(脱而诸将三字)是诸将既欲遁(脱诸将二字)夫将士驱之使斗(脱将字)惟王燮本隶杜充(惟误作准)充败於前而燮不救(充败误作败败)。且人心震动恐有意久之忧(动误在恐上)。



  

●卷一百三十七

  炎兴下帙三十七。
  起建炎四年二月一日甲戌,尽四月十四日乙酉。
  二月甲戌朔责郭仲荀张思政腾康刘珏。
  郦琼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初京城失守阍仅以其众奔至光州留其婿刘绍先以兵三四千屯於光州知州任诗厚遇之郦琼以其众寇固始四面攻击知县向宗辉尽力捍御时曹官吴翼权知光州议请绍先解围固始绍先率兵趋固始为琼所败绍先率其众至城下呼宗辉开门宗辉开门纳之绍先以其众登城用强弩御琼杀伤甚众刘光世遣人招琼琼受招安围凡四月零二日琼相州人崛起於兵火中尚气敢为为众所推服宗辉恃有功以吴翼曹官不相下翼招宗辉至光州罗织其罪送狱死初群贼黄林犯固始翼往招之林受招任诗以翼有功令权通判诗既去翼遂权州事。
  杨世雄以其众降於刘光世。
  傅选诣隆皇太后乞降。
  传选自溃散即率众转入湖南去刂掠厌所欲矣。遂复来降。
  十三日丙戌金人屠杭州退兵。
  金人侵入兀术(改作乌珠)率众亲至明州而还其在越州也。兀术(马往来於市中班直唐琦愤怒以石击之不中被执骂不绝口亦骂李邺降虏(改作敌)不忠被杀兀术(敛军於吴山七宝山遂纵火三日夜烟焰不绝癸未夜火息甲申纵兵大掠。且束装丙戌退军以虏掠轺重不可由陆遂山秀州平江取塘岸路行沿路屋宇无大小并纵火靡有孑遗是时馀杭县投拜官员会息已奔走得脱闻金人退去乃复来回任。且衣凶服县尉杨汝为问其故悬曰:遂失恃汝为曰:何不解官丁忧悬曰:未闻上官汝为唾面不语既而具申监司遂放罢服除授通判镇江府军民曰:是馀杭县投拜者不纳。又论罢之再授通判婺州亦不得赴任自此不能出仕衣冠以为愧金人在江州未退兵也。有衢州军事判官钱观复者以衢当路冲白郡守纵民老幼出户留一丁不留与留而瘦弱不堪任罪如军法其後军兵欲乘时为变顾城中金帛子女无冀获乃止。
  赐临安府民兵抚恤敕书。
  敕临安府民兵省本府奏自金人攻陷府城内外军民并力拒敌血战五日方始城破。又缘诸县要堡防护严密往往多被掩杀缘此怨恨临行之日焚烧郡被祸尤酷实可痛恻欲望优加抚恤事朕惟左衤任之凭陵(改作中土之沦亡)奄及东吴之都会尔等挺身御敌为国忘生率其忠义之豪挫彼腥膻之暴(改作凭陵之气)逮逾累日主失坚城凡分坞壁之屯皆奋兵戈之锐缘兹厚毒为我深仇洎贼马(改作敌骑)之旋归举民居而焚荡靡思人怨而神怒惟务井堙而木刊言念吾民重罹此祸顾疮痍之未复每寤寐以兴嗟已遣使臣往宣恩意其各从於安乐以同待於承平故兹抚恤想宜知悉春暄汝等各此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十四日丁亥聂渊入京师留守上官悟邮奔渊以城献於金人。
  河南之地尽已陷没西京南京金人皆屯兵唯京师甸内县犹为国家守粮食乏绝四外皆不通民多饿死聂渊者与其徒十十五五以食物与守城者博易久而颇稔熟至日少以其徒数百人夜登城之北壁纵火焚楼橹犹不敢下城骚扰是时城之东有夜猫。
  儿李珠苏大刀屯驻留守上官悟皆招入城既入城则放火去刂掠不止而渊亦掘断城墁道自守城中乱悟及副留守赵伦乃出奔悟为留守时官司命令不能行留守司名存而已刘豫以济南府已投拜金人矣。豫尝遣使说悟令叛悟焚书斩使顷之豫。又赂悟左右乔思恭宋厚俾说悟悟不从豫知悟不可说乃止渊遣人往南京金人军前献京师三月金人大太师差镇国郎君入京师驻於朱雀门上给牌子与在京强壮不满万人自此京城遂陷失悟在唐门遇董平平逼令悟书填官告讫杀之金人得京师以前都水使者王羲为留守夔发公文尽招诸县头目人皆来抚谕自此无盗贼渊河北{}军首领也。。
  十七日庚寅鼎州武陵百姓锺相反。
  锺相鼎州武陵县人无他技能善为诞谩自号老爷亦称弥天大圣言有神通与天通能救人疾患阴语其徒则曰: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持此说以动小民故环数百里闲小民无知者翕然从之备糈谒相旁午於道谓之拜爷如是者凡二十馀年相缘此家赀钜中闲累曾败露有司受贿不能尽法绳治至是金人犯(改作陷)潭州孔彦舟入沣州相乘人情惊扰以拒彦舟为名聚众,於是日起兵鼎沣荆南之民响应是时鼎州缺守臣湖北提刑王彦成先挈家逃岳州单世卿奔龙阳就家属登舟东下仅以身免其馀官吏莫能控制寇遂猖獗焚官府城市寺观神庙及豪右之家杀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及有雠隙之人谓贼兵为爷儿谓国典为去刂财为均平病者不许服药死者不许行丧唯以拜爷为事人绵乐附而行之以为天理当然鼎州之武陵桃源龙阳沅江沣州阳安萍乡石门慈利荆南之枝江松滋公安石首潭州之益阳甯乡湘阴安化峡州之宜都岳州之华容辰州之沅陵凡十九县皆为盗区矣。。
  十八日辛卯金人陷秀州权知州军事赵士{缶}死之。
  金人陷秀州军民共推兵马钤辖赵士{缶}为知州士{缶}出城与金人战为其所败士{缶}死之秀州遂陷。
  十九日壬辰程昌充蔡州南归。
  程昌自京师退还蔡州未期月。又以蔡州粮食皆尽王命不通遂领率军民率蔡而南归。
  二十二日乙未宣抚使周望弃其军奔於太湖。
  周望以宣抚使驻於平江府闻金人已破秀州渐入。
  吴江县恐怖畏怯却委军而去走入太湖。
  遗史曰:望方出城而去也。市人遮道请留为一城生灵计既不可留则极口骂望闻而不顾,於是市井闲皆喧育初除望签书枢密制词曰:腹心留侯高祖肇基於有汉文武吉甫宣王复振於宗周夫非躬不世之全材何以济中兴之远业贤者登用国其,庶几谓望何以当此。
  知平阳府汤东野弃城走。
  知平阳府汤东野见周望已出即以府印授郭仲威俾权知府事遂率家属弃城而走。
  二十三日丙申李成陷舒州。
  李成犯舒州刘文舜率兵迎战为成所败文舜尽率其众走权知州郑严亦走入山中成遂入舒州得前秘书省正字李以王命不通金人在江浙闲妄生向背心遂(以成)为一时之英雄投书於成请顺流而据金陵号召浙江以观天意成不从留於军中成执前提刑李著见任提刑以下及州县官百馀员皆居於太平寺其徒有执郑严而至者成命杀之。
  车驾自海道归驻跸浙东降德音。
  朕自遭敌国之侵越在方隅之外。且念二对租征之久惧四方荼毒之深不辞痛屈於眇躬庶或少回於善政每辛勤而遣使祈和好以休兵谓既殚诚亦须悔祸乃狃凭陵之态专行暴蔑之威跨万里以长驱分数途而并进悉提群丑径渡长江朕惟子视於生灵何惜身临於行阵遂下平江迎敌之诏即为景德亲征之行誓以六军期於一战会近境已成於对垒而群臣坚请於避锋勉驭舟师来临海道既阻拴之理极致率土之愤盈念祖宗涵养之恩痛社稷陵夷之耻乡豪竞奋禁旅争先始金陵杀获之相当继鄞水剿除之几半或骁将大诛於淮甸或奇兵邀击於江西捷奏既腾凶威遂屈今则移师远去阖境皆清朕惟驻跸於浙东将即返兵於吴会乘中原忆振之气复列圣无穷之基嘉与群生再为乐国言念承平之俗重罹蹂践之灾妻孥隔绝於封疆肝脑糜捐於原野祸非汝咎痛贯予心今虽幸免於干戈岂获尽安於田里止俟防之暇被动除正赋之烦虽诚意之未申岂沛恩之可後宜布哀矜之惠用苏凋瘵之民於戏历数之在舜躬顾朕岂堪於克绍讴吟而思汉氏赖兹可致於中兴况今丕应之迩遐与我实同於休戚勉图远略茂对宏休。
  二十五日戊戌金人陷平江府。
  周望汤武汉野即已充城而去城中无主丁酉夕火发者数处百姓惊惶乃曾班郭仲威纵火也。戊戌金人寇(改作侵)盘门仲威遣七防御者当之七防御大败退入城中金人袭之亦入城仲威率众奔常熟县是夜金人纵火三日夜乃灭城中悉为灰烬金人虽不甚屠戮居人自赴水火而死者大半矣。庚子金人行。
  赵立加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知楚州军州事兼管内安抚使淮南东路兵马钤辖仍兼便宜。
  闾在越州途中朝辞日朝廷令斋告授赵立官职差践自是到楚州以告授立。
  金人犯(改作逼)荆门军刘超率众去。
  刘超守荆门军闻金人自江西回军遂弃城引众去赵琼受楚州旗榜归朝廷。
  先是宿迁水寨首领赵琼已投拜金人楚州进士国奉卿借补成忠郎权知淮阴县事尝欲招琼使复归朝廷与楚州共御会赵立来知楚州奉卿见其参谋陈适与语楚州事适甚喜荐於立奉卿为立谋招琼立即令奉卿斋旗榜亲往见琼琼受旗榜遂听楚人节制奉卿还报立大喜加借奉卿秉义郎奉卿曰:奉卿本是进士今为武官不能出战恐误全用乞换文资立令照学籍果然遂改借宣教郎令措置高邮军。
  二十九日壬寅郭仲威率兵入平阳府。
  郭仲威在常孰闻金人已行离平江府率众复入城斩掘人家窖埋之物纵兵扰民民不堪之凡民家所有悉为仲威之党所攘夺。
  三月癸卯朔陈思恭败金人於吴江。
  陈思恭隶周望为统制望奔太湖思恭军於青乌镇金人後军泊於吴江县下临太湖乃以兵邀之金人舟乱不整思恭获小胜而退。
  孔彦舟率兵入鼎州。
  孔彦舟初名彦威为东平府钤辖与知州权邦彦不协彦威与一宗女私通事露邦彦欲按发之彦威遂率众去邦彦追及彦威射中邦彦乃还彦威遂改名彦舟聚众渐盛转至京南。又渡江据沣州彦舟出兵攻讨常不胜锺相反於武陵也。常轻视彦舟是时鼎州城守孤危官吏军民势不获已遂迎请彦舟入城以拒相彦舟许之方离沣州而吴私郎陷沣州杀知州王琮以下官属十数员彦舟前军三月癸卯入鼎。
  州即纵杀官吏军民占用官私仓库去刂掠民财焉。
  卢益权知三省枢密院李回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从卫隆太后。
  初上在济州隆太后遣李回往劝进上即位除回延康殿学士知洪州臣僚言其靖康闲守黄河弃军而走。且受张邦昌伪命为尚书右丞遂责吉州安置至是范宗尹荐其材乃召为权同知三省枢密院往虔州迎隆太后。
  肆赦州县。
  先是上幸海道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皆命令不通亦不知翠华端的所在及赦到知驻跸浙东无不欣喜。
  知江州权邦彦为江淮荆浙发运使。
  吴及金人战偏差实鸡败绩。
  先是陕州既陷金人长驱关中曲端遣吴屯於彭店原端自拥大兵次庆闲以策与金人战胜负未决而端退走自至泾遂败绩大骂端由是二人有隙金人虽胜以端全军退去。且入夏遂复还河东。
  卢益辛企宗潘就思赴虔州迎隆皇太后。
  十日壬子金人陷常州(旧校云:守臣周札弃城去)。
  金人取常州路经过不住。若奔牛吕城官吏禁其闸断其绊放练湖水使乾则金人舟船皆不可行惜乎!官奔吏窜而闸犹俨然故金人长驱而无阻碍也。。
  车驾幸处州。
  吕颐浩以金人退兵请还幸越州遂行幸处州。
  刘纲攻赵琼水寨。
  节制渐渐一州刘纲以宿迁县赵琼水寨投拜金人遂遣人攻之琼曰:我为人逼胁势孤援寡权为老小之计不得已而投拜今楚州赵安抚牒来即时受之已听楚州节制复归朝廷矣。公其察之不从兵攻寨琼出民兵御退之。
  二十六日戊辰孔彦舟击锺相败之擒相。
  孔彦舟在鼎州日与锺相交战胜负相当彦舟诈遗人投相谓之入法相受之不疑戊辰彦舟遣人制击相寨所遣入法之人为内应相遂大败摧妻子窜入山谷为村人范颜所擒而胡寿得之献於彦舟彦舟乃造法物仪仗张大其功欲解赴朝廷至攸县曾龙图杀相所造法物亦散失。
  四月壬申朔车驾幸越州。
  尚书左仆射吕赜浩罢授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一宫使(旧校云:宋史作醴泉观使)。
  车驾幸越州御史中丞赵鼎言吕颐浩之谬以使相宫使罢左仆射从优礼也。。
  制曰:门下独化陶之上尝守备於弼谐闵劳官职之烦宜特加於崇奖惟时上宰实我元勋兹祈解於近司爰宠颁於殊渥诞扬大号敷告群工具官某心术疏通性资明达运筹泉涌独当天下之危机游刃风生能断朝廷之大事昨属艰难之运尤输经济之忠冒险直前服勤无ル取虞渊之日重正乾坤问襄野之涂卒安宗社故在廷之莫及方当{宀一}以仰成然寝怀偏见之私殊失大臣之体占吏员而有亏铨法专兵柄而岁废枢庭下吴门之诏则虑失於先时请浙右之行则力违於众议既人言之荐至於物望以靡难从策免之常规乃峻彝章务全体貌植牙造纛部节制於雄藩执璧面槐视班联於上衮假以贞神情从其私计之安皆儒臣希有之荣盖邦国久虚之内朕为无歉汝亦有终於戏险夷一心非忠诚孰能至此进退二道惟明哲足以尽之矧兼将相之崇靡缺君臣之遇毋云:去位不我告猷。
  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
  金人在建康韩世忠屯兵江上屡腾捷奏乃遣张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节制浙西军马策应世忠俊虽受命未进发人皆切齿。
  十四日乙酉溃军戚方攻宣州。
  戚方勇悍善射初投为教骏兵士军兴盗贼起在九朵花徒党行伍中未知名方杀其为首人遂率众归建康投杜充用为准备将留在帐前建康失利诸军皆散方走至金坛界与建康统制扈成相遇方欲夺成军乃谋杀成遂伏众於┠中皆执长枪令曰:扈统制过则杀俄而成果至伏发以长枪成成死统领庞荣率其众闻岳飞在宜兴乃以其众归飞以荣为右军统制主率众入常州为刘宴所败乃犯宣州知州李光遣兵马监押吕执中斋书招之方佯受书实欲攻城也。执中觉其伪诈仅得脱归有衙前石振者为方所执问以城中虚实振有从贼之心乃悉以虚实告。且具言城中之方隅可击者不可击者方用振之说鼓行而前是日犯城下光自决守城之计乃命城外居人尽迁入城(一应)寺院及人家与空闲官舍任。
  便居住是时有建康溃散班直百馀人无所归光留於城中光因以主首王逸为都统制令见任及寄居官分守城壁僧道居民皆执仗登城措置甚有方法攻城不克光以知州仪卫登城北壁令一吏诈作知州招方打话云:戚统制两部曲皆是官军,岂不念国家艰难之际何苦欲攻此城为盗贼乎!方曰:方不敢抗挠朝廷但缘士卒皆饥不免寻觅粮食耳。又曰:我与汝粮食并银绢犒设如何方曰:若蒙犒军即便引退,於是光乃遗以米肉并银绢甚厚方虽受之而意犹徐徐睥睨不已王逸曰:贼非退也。。且未可解严更当谨备方果伐木作攻具复攻城城中皆御退之矢如雨注城中负户方能汲是时诸邑民兵皆聚城中甯国民兵尤粗壮有膂力以守击石贼甚苦之。
  王德执刘文舜於饶州杀之。
  王德欲迎隆太后於虔州次吉水会妖贼王念经反於信州之贵溪县命德讨之德道出鄱阳刘文舜在舒州遭李成之败方寇饶州园城急知州连南夫以蜡书请德解围德引兵至城下压贼垒而阵文舜褫气悉舍兵请降德伪许其降诱文舜及其次邵谭袁关索等入城执而诛之。
  刘位攻赵琼寨败绩。
  先是刘纲遣人攻赵琼寨不克纲怒请兵於位位遣人攻琼楚州赵立曰:赵琼已受旗榜听我节制义当救之立出兵为援与战败之位兵退走。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七校勘记。
  林受招安(脱安字)悬曰:遽失恃(遽误作遂)惟京师与内县与误作甸)内外皆不通(内误作四)亦掘断城中墁道自守(脱中字)备糈相谒(误作谒相(知浙西江东西淮东西湖南北诸州(一作如浙西江东两淮湖北诸州)经过不住径奔於吕城(径误作。若於误作牛)独任陶之正尝首备於弼谐(任误作化正误作上首误作守)。



  

●卷一百三十八

  炎兴下帙三十八。
  起建炎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乙未,尽五月十三日甲寅。
  二十四日乙未韩世忠败金人於建康府江中捷奏至除世忠检校少师改武成感德节度使。
  制曰:门下朕遭百六艰危之会赖二三枭俊之臣跪推毂而遣将军守境既腾於戎捷歌出军而劳不率畴勋敢废於邦彝爰赐赞书用孚书听具官某勇闻天下气盖关中堂堂将种之英凛凛军锋之冠行已恭而事上敬蚤服周行临机果而料敌明屡扬伟绩昨属交侵之警俾屯要害之亻而击纵精兵於数路。若珠走盘挤丑虏(改作群盗)於长江如杵投曰:坐以中坚之壁成兹南纪之安威行而海内息肩师胜而国人属目是用兼隆徽数特表肤功出拥齐旄易两镇提封之大入乘夏篆视三孤绝特盗窃案崇申衍采风陪敦并赋以永常之载以昭帷幄之成於戏武能威敌者师帅之荣赏不俞时者人君之信惟忠勇可以任安危之重惟谦冲可以保富贵之终勉图而休毋废朕命可特授起复检校少师武成感。
  德军节度使。
  遗史曰:初江上防秋韩世忠屯於镇江府及建康失守世忠退军於江阴军迤逦至平江府秀州至是世忠聚集舟船摆布於江中以挖金人归路时郡青以舟船在芜湖往来於建康竹┠港世忠使人招青青受招安布不以会乃曰:我方为贼其下皆穷恐不为用故不可动也。是役也。世忠败金人於江中奏捷至行在除世忠检校少师改武成感德军节度使制词有曰:屯兵要害邀击苍茫师大振军声杀获过当犬羊(改作闻风)震憎知国有人。
  二十五日丙申韩世忠与兀术(改作乌珠)再战於江中为兀术(改作乌珠)所败孙世询严永吉皆战死。
  金人在建康韩世忠以海船挖於江中乘风使篷往来如飞兀术(改作乌珠)谓将军曰:使船如使马何以破之韩常曰:虽然见常军则自遁矣。兀术(改作乌珠)令常以舟师犯之多没常见兀术(改作乌珠)伏地请死兀术(改作乌珠)贷之乃揭榜立赏许献所以破海船之策有福州百姓姓王人侨居建康开米铺为生见榜有希赏之心乃教兀术(改作乌珠)於舟中载擢浆俟无风则出江有风则不出海船无风不可动也。以火箭射其弱蓬则不攻自破矣。兀术(改作乌珠)信之一夜造火箭成以戊申出江翟浆行舟其疾如风天霁无风赫日丽天海船皆不能动蓬则火起世忠海船本备水陆之战人皆全装马皆铁面皮甲每船有兵有马有老少有粮食有轺重无风不能行烘日曝人乱而呼马惊而嘶被焚与堕江者不可胜计远望江中层层皆火火船蔽江而下金人鼓趋以轻舟追袭之金鼓之声震动天地世忠败散孙世询严永吉皆力战而死兀术(改作乌珠)既胜欲之建康府谋北归而世忠海船挖於江中不得去或献谋於金人曰:江水方涨宜於芦阳地开掘新河二十馀里上接江口舟出江背皆世忠之上流矣。兀术(改作乌珠)信之乃命掘河一夜河成次日早出舟世忠大惊金人悉趋建康世忠尾袭之而已初长芦崇福禅院行者普伦普琏普琏结集行者及强壮百姓千馀人分为三队在杨家洲上自相守保世忠尝约普伦等为策应至是普伦判断亘普ど率其众千馀人驾小舟千馀艘皆裹红巾立红帜来策应至长芦遇世忠海船狼狈而来金人至长芦亦回世忠与馀兵至瓜步弃舟而陆奔还镇江聚兵沿江避兵之人往往取其舟。
  中粮食或有得银绢钱物者。
  中兴姓氏录忠义《传》曰:孙世询字谘道开封府人也。有勇力善骑射少时会绥荐之梁方平随军屡产功後从韩世忠为前军统制与大金战应天府河东府皆称其勇苗傅刘正彦反军临平镇世忠来勤王世询为先锋与贼战大败之 傅正彦走从世忠追袭至建州浦城县大战败之杀贼兵万级统制马彦溥赵竭忠赵竭节皆战死世询临阵遂擒正彦加观察使及大金兀术(改作乌珠)渡江复自建康回世询随世忠及兀术(改作乌珠)战建康门外大败之次日再战江中无风世忠军皆海舟不能行大金竟以小舟来纵火世忠军败世询及严就吉皆力战而死。
  张进及梁斌自虏(改作金)寨脱归。
  先是张俊命选锋正将梁羡慕副将张进屯诸暨县金人陷越州羡慕与进投拜上还越州也。进得脱复聚众得二百馀人归还行在叙其功以赎投拜之罪在言梁羡慕不肯归朝廷已并杀之既杀斌然後乃能归朝耳。又数日羡慕以众三百馀人还朝廷亦待之如初仍不问张进之诈斌後为策应选锋军统制。
  牛皋败金人於宋村擒(其将)马五(改作马武)太师。
  金人犯(改作下)江西者回军北归牛皋潜军於宝丰之宋村冲其中坚杀伤甚众生擒马五(改作马武)太师招抚司加皋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为五军都统制。
  汪藻奏论金人留建康乞分张俊军马策应。
  其状曰:右臣昨自三月来得之傅闻云:金人在建康筑城为度夏计臣虽幸其不然然心窃忧之以为中国(改作原)困於腥膻(改作敌氛)而得少休息者正赖其不能触热故尝以寒方至未暑先归吾於半年闲汲汲措画犹每岁奔命不暇今。若纵其度夏则长为巢穴(改作此蟠踞)无所忌惮不知朝廷何以枝梧洎到行在闻韩世忠列战舰江中遮其归路日有所获。且言金人穷蹙之状臣窃欣幸以为三月所传诞妄耳续观黄榜备录韩世忠捷奏。又以为朝夕必可埽除今近二十日矣。其讠毛寂然议者颇疑世忠奏报未必皆实兼数日人自常润来者皆云:虏(改作敌)於蒋山雨花台两处各大寨抱城开河两道以护之及穴山作小洞子以为避暑之地陆增城垒水造战船而采石金人已渡复回者累累不绝今。且五月矣。比常年去已月馀乃反去而复回其欲留建康明甚如此则与三月所傅。又似符合臣闻金人动设诡诈尤喜为穷蹙之状。
  以疑我师我师堕其计中者前後非一今安知其本为度夏计而阳为穷蹙者特以疑误我师耶建康为东南咽喉国之门户也。天下转输朝廷号令未有不由此而通者。若金人果(下添长字)据此为巢穴(删此三字)则东南馈饷遂绝如人挖其咽喉守其门户果得高枕而卧乎!不知群臣日至上前亦尝有反复及此者否岂遂以其无事而所当讲者承平之先务乎!抑揣陛下非所乐闻而不以闻也。不惟是而已人既挖我咽喉守我门户则群盗亦将视缓急以为向背国家果有力能使之退听屏息乎!况。又有意外之居所难言者不得不虑臣愚以为此事所系非细庙堂当。若救焚拯溺然朝夕在念及五六月闲我师便利之时会诸将与韩世忠一举埽除非特去目前之患将使惩创终身不敢复南其利害,岂不相万哉!虽近闻遣张俊提兵过江节制浙西人马迤逦前去以为策应此固陛下长算也。不知张俊果能为陛下有慨然立功之意乎!臣愚欲乞专差得力使臣数人斋陛下宸朝霞星夜兼程自荆襄邓湖以来迎张俊军令分数万人顺流而下仍於上流自计置粮斛载以自随彼张俊军既皆新人必锋锐可用。且敌人见上流之师突然而至莫知其数必破胆奔溃此制虏(改作敌)一(奇计)也。如其不然八九月闲气候稍凉彼得时也。机会一失虽悔何追究睿慈不以臣言为愚轻此贼忽此事特加采纳不胜幸甚。
  五月七日戊申濠州土豪王惟忠弃韭山寨率众归於节制使刘位。
  王惟忠濠州锺离县农家也。字移孝总角有立志兄弟三人惟忠最幼每经行於市中人皆不语以俟其过故人号为静街三郎军兴上有诏许民自保惟忠乃据韭山为寨与乡人共守韭山有洞可容老小数千惟忠屡与张文孝史康民战金人以孙兴来知濠州管属县镇皆听兴伪命而用天会年号兴遣人招惟忠独不从至是惟忠率众弃韭山寨归於招信县刘位位瓴领带卢为左军统领官韭山寨垒石为城周匝四里。又作大寨七里环绕之战响之具稍备民之愿来依者凡万馀人惟忠选强壮充兵韭山之势巍然而立外有群山环绕之山有泉涌出泉下有洞众泉悉注焉洞虽不大然不论水之多寡或连雨会群山之水凑於其中而洞能容之呼为归水洞傥无此洞则山泉与雨水皆为群山所壅不得泄寨在山之。
  顶万人居焉常苦无水以给食惟忠患之乃视归水洞而谋曰:若塞此洞不惟可得水以给食。且水势萦回於山曲亦可恃以为险也。然此洞虽小能容无涯之水,岂非有神佛以主之平万人方待水而食所系不轻吾将尽诚心祷之於神权塞此洞借水以给众。若神而有灵必阴佑於我乃与进士戴德夫谋祷塞洞之方德夫以惟忠之意朱书铁为板以清酌祭神掷板於洞遂实之以士石闻知者皆相视而笑以为儿戏也。既而数人之力告劳而洞已塞矣。人皆大骇及惟忠既去归水洞复陷如初。
  十日辛亥直龙图阁刘宴与戚方战於宣州城下被杀戚方围宣州知州李光乞援於朝诏刘宴解围宣州以观察使巨师古为之副宴受命郎日就道师古以兵继之初宴在常州驻军方率众自西门突入欲作过宴自城中杀出之至是宴始到城下未安营垒乘贼不意自城南转城西直趋城北以扌寿方之帐方大惊走宴恃勇欲生致方乃单骑追之贼见官军不多乃自骆驼山後设伏以断其路方率亲随迎战宴单骑力不能敌退还至天甯寺前隔小沟是时暑雨方涨马陷於淖不可出桥左有伏贼以钩枪搭宴宴犹手刃杀数十人以无援崦被害宴死数日师古兵到城下光具闻於朝上悯悼之赠宴龙图阁待制官其四子仍令即死所立庙榜曰:义烈岁时祀之。
  中兴姓氏忠义录曰:刘宴燕山府人也。建炎二年随刘正彦掌赤心队降丁进有功正彦败宴降於韩世忠累迁直龙图阁四年戚方反常州适宴兵至击方大败及戚方之寇宣知州军事李光固守其城宴追方至宣州大败方解其国方败走宴追击之不胜力战而死时称其忠勇立庙於常山。
  十一日壬子金人焚掠建康执江东安抚使陈邦光渡江去(旧校云:时李悦亦同被执而去)。
  金人焚烧建康府虏掠人民夺去刂财物出建康府城(自静)安渡宣化而去兀术(改作乌珠)屯於六合县舟船入自瓜步口首尾相衔摆泊至六合不断建康城中悉为灰烬矣。金人虽已渡淮东无警安抚直宝文阁张稹尚守扬州招信刘位以节制之职聚众在横山帖然无一事军中唯饮酒赌博而已先是知真州向子措置欲移治扬家洲而扬子六合之民愿保方山子弃真州金人据建康府大兵入二浙犹有游骑往来於淮南大抵自滁河之西皆为游骑所扰而不过。
  滁河之东金人既渡江北占六合,於是真州为群贼所扰已不可居王冠率军兵共守方山後渡江驻於溧水溧阳之闲金人。又占真而扬州亦不可守张稹乃弃扬州金人据建康半年馀江甯镇采石至和州道路往来不绝和州亦留兵戍守杂以妇人戴头巾著军号执兵器巡防城壁然无一 军乘虚到城下与之为笔者惟邵青竹条港探知建康城中金人不多。且兀术(改作乌珠)等皆在浙东建康有可克之理是时青见有杀牛者牛拒力甚清取枪剌其胸共助而牛用角干青中股青方病疗不能行乃遣其次姓马者率众往收复建康既至水门暴雨电雷大作不克入而遂退青杀之迁单德忠为次。又有都团陈德结众欲杀金人部勒已定前期为朱都团所告德全家被害兵马都监金沔死之金人围建康也。守南门番官称万户者常谕居民愿往采薪者给牌子前去居民皆不从及被杀戮之馀方悟此万户之言乃阴欲保护居民使出城求生也。。
  十三日甲寅戚方攻宣州不克退去宣州解严。
  戚方围宣州遇刘宴直扌寿其中。又巨师古到及方战於城北方三战三败遂引去宣州受围凡二十九日受围之初李光妻管氏病痈甚苦至解严管氏皆不知人皆以为奇大抵守城之法先要财物丰备是时府库财物盈满而大富人皆出银钱为犒设故贼人积攻具以至积草积柴之处皆多以钱帛募死士烧之而人亦愿尽死力如城北木塔寺有木塔下瞰城中虚实当先除去而贼守甚严乃募人负草实其塔然後纵火令方下即有应募者是夜果有草实其塔内纵火火为塔所束如火柱冲天观之虽可畏而人心则甚喜州作解严会随功高下以金杯劝酒就赏其杯初主以宣州城为黾形当以真武法以穰之乃令攻城人被发用红制帕首方既退去城之东壁摧坏者数十丈。
  兵飞杀刘泾并其军(旧校云:按金陀卒编建炎三年虏侵溧阳县先臣遣刘经将千人夜半驰至县击之杀获五百馀人云:去无杀经并军一事岂倦翁於此为亲者谅耶。又云:泾卒编作经。虏改作敌)。
  先是岳飞与刘泾合军屯戍宜兴飞领兵往建康去刂金人於靖安得胜回军溧阳县得泾军将官王万报泾欲杀飞母及妻而并其军飞大惊即令姚政往图之政夜行抵宜兴以飞母命傅语泾迁得家书请来访略议事泾不虞其谋入其室则有杨某者伏於壁。
  闲遂杀泾少刻飞到抚其众。
  史康民及金人战於定远县军败闾执被执而去。
  史康民濮州人也。初起於京东因迎神社会有纟散扇挝剑之类仪物藉以为资遂拥众乱聚众渐盛乏粮食杀人食之号为饿子转至淮南往来於濠泗闲张文孝在其军谓之张钤豁文孝用启鹗及李徽猷计遂背康民杀康民父母自为一军先是闾在越州除淮南等招抚节制使至崇德县闻金人已犯钱塘到平江招得数百户。又闻金人在建康乃取江阴军路渡入柴墟镇至楚州见赵立立方措置楚州就以上命授立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知楚州军州事兼管内安抚使淮南东路兵马钤之告至泗州而文孝在泗州出迎参拜。且曰:闻太尉将到夺来参迎甚喜与文孝至招信刘位发兵御之於境文孝战不胜与文孝往濠州界下寨於黄连文孝名为迎实挟也。是时康民屯於韭山文孝往攻濠州康民乘虚掩黄连埠破其寨取及同行刘舜臣等一行归定远杀李徽猷得扈鹗至定远脔割刳其心以祭其父母康民拜舜臣以谢杀扈鹗雪父母之雠金人周太师闻康民得屯於定远也。乃会亳州大太师兵渡涡口甲寅周太师入自西门康民出兵迎敌大败而回大太师已自经门入执而去是役也。康民几死赵宏救之得免次日康民议追金人夺闻已渡涡口矣。宏相州汤阴县弓手也。时人谓之赵子初迎奉神御趣离四京也。於岳飞处借使臣十人而宏基一也。循蔡河而下至濠州遇张用说用归朝廷以马皋之妻一丈青嫁用为妻初皋为郭仲荀所诛周┰之以为义女既嫁用遂为中军统领有二认旗在马前题曰:关西贞烈女护国马夫人刘舜臣者用之参议官用俾随以行故舜臣在军在南京金人欲降之不可欲以为京东安抚使不可用被害。
  姓氏录忠义傅曰:闾有膂力善骑射少以班直补官靖康初累迁主管步军司公事上南巡扬州留守京师建炎三年京师留守宗泽命军河南府会合王彦杨进丁进等兵六十万欲渡河迎请二帝会暴卒而止三年同杜充上表请上还阙以图中原俄京城绝粮杜弃赴行在亦领兵数千至淮南金人方南侵以节制淮南等路军马往拒之四年军濠州定远县与金人战不胜被执令同招张文孝攻濠州。
  史康民乘虚袭文孝败之被虏後金人。又攻康民於庐州同康民与战败绩复被执骂金人不屈而死绍兴元年赠检校少保节度十七年谥壮节。
  刘超据荆南。
  刘超据荆南分众犯陕州先是张浚以宣抚使往川陕也。经由郑州留小潘防御一军於郑州小潘防御为部下彭筠所杀筠乃与超合超遣筠犯复州凡所经过井邑邱墟人无噍类,於是超欲取鼎沣以窥湖南二广。
  刘位攻赵琼寨。
  刘位遣人攻赵琼寨赵立出兵击却之位大怒遂率兵攻琼立复出兵为援。且以檄告位大略言琼已听当使节制为朝廷守宿迁水寨当使乃淮南东路兵马钤辖泗州之兵皆合听节制位乃止。
  赐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八校勘记。
  歌出车而劳还卒(车误作军卒误作率)兀术谓将军曰:(将军应作韩常)舟出江痛在世忠之上流矣。(在误作皆)故傅正彦走(故字衍)。又言梁羡慕不肯归朝迁(。又误作大)总角有大志(大误作立)及戚方之寇宣州(之字衍脱州字)然无一事军乘虚到城下(事字衍)都监金沔死之(金沔一作全沔)。



  

●卷一百三十九

  炎兴下帙三十九。
  起建炎四年五月十三日甲寅,尽六月十一日辛巳。
  范宗尹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守参知政事。
  范宗尹辞免不允批答朕履国家之否运思得天下之奇材以卿奥从布衣早有人望累击权臣於方用未尝好利以邀名每陈治道之可行无不会文而切理洎参赞於大政尤灼见於所存一意尽公群伦皆理仍付巨川之济用符岩石之瞻制诏一颁绅相庆伫卿行志知国有人谓当承命以周旋犹复抗章而逊避惟此举而国无陋矣。今何时而卿辞位乎!勉究良图母良再请。
  再辞免批答朕惟治乱两涂未有不由於用相君臣一德相逢鲜值於同时卿识邃而才全谋深而器远学古人之至要言天下之大公简於朕心非止今日故擢司风宪升预政机将观所长不次而用而卿性资天至议论日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熟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卿当图群策以兼收念寸阴之可惜立规模於素定应机会於方来辅成再造之基同享无疆之福此则尽卿致主之术而成朕知人之明也。亟上封章百辞奚益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遗史曰:范宗尹拜右仆射张守除参知政事宗尹具辞免赐诏不允仍断来章汪藻行词曰:言其重厚则如倚太山而坐平原语其疏通则。若驾轻车而就热路乃布大号任之不疑宗尹读之喜宗尹谓守曰:今日之势正如人之疾病沈痼方笃稍施驶药立有颠仆之势要使施设有序勿迂勿亟当相与戮力启沃上前广开言路拣拔贤材除剔蠹节抑财用以至惜名器损侥幸斥豪右左(左右)缝庶乎!其可也。。
  张用寇淮西。
  张用自京西往东京转南京界自柳子斩阳趋寿春至舒城县遂屯中军其馀诸军皆分屯四布是时金人方退建康渡江北和州以东金人往来野无所掠乃采草木但叶青而嫩者以火煮之搦去青水不问有毒与无毒但能咀嚼者悉食之以至动活之物不论飞走与蠕动得即之人皆困乏。
  改御前五军为神武五军御营五军为神武副五军。
  崔增陷焦湖水寨。
  崔增磁州人隶阎仅军为将守泗州浮桥仅弃泗州诸军溃散增往寿春界中去刂祝博士寨并其军自濠州转往巢县攻焦湖水寨增得小舟数只直扌寿其寨寨有舟四五十皆淮西富商大贾及上户富民初来曾经兵火不能迎拒尽为增所有虏掠金银财物子女。又选壮充军。
  孙兴退濠州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兵马都监李价权知军州事。
  金人自建康渡江而北也。寿春府军周太师招孙兴等还寿春官吏居民皆送於西门之外劝酒酌别兴与滕郎中及所部兵尽行唯留伪通判陈浩然在州兴携二妓毛马女杨苏凶去以金赏其众自馀无毫发之扰兴在濠州凡半年及既去将校朱式率军民请军马都监李权管军州事用司户参军江洵武谋囚投拜官张宗望及通判陈浩然於狱遂复用建炎四年年号以洵武权通判军州事以小溪巡检魏进权兵马都监。
  六月二日壬申刘光世来朝。
  七日丁丑刘位败张文孝克滁州。
  刘位屯於横山张文孝占滁州位以兵收复滁州丁丑至滁州文孝退走遂复滁州。
  八日戊寅刘位及张文孝战於滁州被害。
  刘位既得滁州即以其属李颉为司法参军是夜与颉同宿於子城中颉梦州城中屋舍尽倒既觉以为不祥拂旦文孝以其众至城下位所引兵迎战位逢兵众数百以为已兵之战士也。乃指麾杀贼而所逢者贼兵也。位觉之欲急战为贼所杀权知州者某权知清流县梅俊迪县丞张格非等州县官皆散朝廷闻之即其地立庙榜曰:刚烈。
  十一日辛巳赵立出兵攻挞懒(改作达兰)於孙村浦。
  挞懒以大军下塞於寿河去淮河孙村浦两吉乃南北咽喉之路。又作寨於孙村浦以守之赵立起宿迁县赵琼水寨民兵於城中辛巳亲率亲随百馀人取孙村浦寨遣统制王彦忠以兵数百防寿河之救兵金人自寿河寨日遣二三百骑往来於孙村浦闻立出兵急遣铁骑来救之为彦忠所挖不得进立亦闻金人以铁骑来救不克攻而退彦忠亦归。
  吕颐浩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朱胜非为江州路安抚大使兼知江州刘光世为两浙西路安抚大。
  使兼知镇江府。
  周望责招化军节度副使连州安置。
  周望以同知枢密为宣抚使弃其军而奔太湖也。以宣抚使印弃太湖中金人已退募渔人入水求得之以宣抚使职弭节知湖州殿中侍御史沈与求言其统重兵於吴门不能捍蔽脱身先遁以致连城陷殁与诸郡以城降贼并缘为奸掠取民财等事乞正典刑遂责授节度副使连州安置。
  陈规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
  陈规字元则沂州人以明法补官靖康初转通直郎知德安府之安陆县金人陷都城规率兵数百勤王半道兵溃而返会郡守及僚属弃城出奔唯规独留不去众遂推规摄府事规乃聚兵积粮修在以守贼王在党忠相继来寇皆败而去迁朝奉大夫直龙图阁李孝义犯城规与战颇克会孝忠为将张世所杀隆於乔仲福数月杨进来攻不能下而退范宗尹为相分镇以规为德安府汉阳军镇抚使兼知德安府赵延寿谋来寇规击破其众累加龙图阁待制召赴行在在州八年屡破贼众中原郡县皆失守唯德安一城独存识者伟其能然严刑重敛颇失民心。
  规有朝野佥言後序曰:规守顺昌日得靖康佥言具载金人攻城始末反覆熟读痛心疾首不觉涕零嗟我国家不幸有如此悲夫世之治乱国之强弱虽曰:在天有数未有不因人事得失之所致也。扬雄所谓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靖康京城之难。若非人事之失则天亦不得而为灾。若非天欲降灾则人事亦无此失规不揆至愚窃观金人攻陷京城朝廷大牙守御将帅施设应敌捍御攻城之失与夫管见却敌之策论列而序言之朝廷再援太原大臣以谓中(改作我)国势弱夷狄方强(改作敌焰方张)用兵无益宜割三镇以赂之殊不知势之强弱在人为我之计胜彼则强不胜彼则弱。若用兵有术以壮中(改作我)烟之势是夷狄(改作敌人)之强用之则有弱有强不用则中止於弱而已强者复弱弱者复强强弱之势自古无定唯在用兵之如何耳河东安抚使统兵十七万以援太原。又招河东义勇禁兵五万共兵二十二万寻皆败绩致太原陷於虏(改作敌)非兵不多盖用兵之失也。其所以失者兵二十二万直前而行先锋遇敌者凡有一不胜而却自此後大兵皆却是宜乎!不能援也。有识者观之不待已败而後知其不能援也。,岂不知攻城者分。
  攻城兵备战兵运粮兵挖援兵。若兵不多兵必不久而速退。又不待其援也。假使当时往援者将良得计虽无兵二十万只十万亦可必援。又无十万只五万亦可必为之援也。。又不五万至其下变有可援之理。且以五万兵为率。若止分五十将留十将护卫大军兼备策应内分三两队作诸路挖援兵前广张兵势牵制挖援之兵以二十将分地深入虏(改作敌)境绵亘可布三五十里不知虏(改作敌)兵多少便能尽害以二十将周围行偏僻小路寻响道多遣远探向前设伏伺望敌人打粮出兵多则退之少则擒之但绝其粮道必不深入直抵城下其贼自退。又。且兵既分遣则人力并用假令数将失利则大兵必不致於一齐败衄溃散为盗京城之难其源在於援太原之失利也。粘罕(改作尼堪)攻太原之寿阳寿阳城小而百姓死守凡三攻残虏之(此三字改作敌)众万人而竟不拔此必城中有善为守御之策者佥言以为城小而百姓死守者非也。攻城者有生有死而善守者有生无死寿阳之人可谓善守而不得谓之死守。又或云:城小而坚者亦非也。。若城(太小)矢石交通善守者亦难以设险施策规以为城愈大而守愈易分段数作限隔则易守。若已守先策定险设伏贼(改作敌)欲登城纵令登城已登即死贼(改作敌)欲入城引之入城已入即死今夫百里之城内有数步之城贼(改作敌)人登之守城之人便自甘心拜伏乞命於贼者非攻之善乃守之不善也。九月按驳於封邱门外大驳数百座皆在门外贼(改作敌)至不收遂令金人所得咸为攻城之具规以为城破亦不在此有善守者假使更置驳数百座亦必无害在於御驳之术善不善也。统制官辛康宗以贼(改作敌)去城远止兵不得放箭此言善也。百姓鼓众击死已见其因乱素治之术失也。贼先采泾木编洞屋以新牛皮盖其上载之令人运土木填壕以进攻械守城人。若得计则城内先施驳碎之说可用单梢驳放远至二百七十步下等二百五十步不知就城(当时)仓卒之际用与不用此驳。若人不究心则下等二百五十步亦莫能及。若能究心则二百七十步过之甚易。又有小驳御近众其小驳每十人以上不过十五人施放一文化教育料可以到数十步外不谓小驳不能害物人中四肢则四肢必伤中腰以上则人必死中马亦然。又况大驳每放一驳不驳可放数驳兼小驳不必用石以重三四斤泥刃为之泥刃之利亦博不独放时。
  易得无穷放去人人必伤死。若要摧毁攻械则须用大驳及石金人攻城用大驳盖欲摧毁城楼欲摧毁敌人攻驳与小驳远驳齐用纵贼(改作敌)在城外伐木为封楼云:梯火车等攻械可以破尽金人广列驳石座寻碑石磨盖石羊虎为驳欲攻之所列驳座百馀座飞石如雨击守城之卒死伤者日不下一二十人此非攻城之能盖守御官一时之失计耳苟守御官得计止令卒近女墙头坐(城外)驳来高则於女墙头上过低则打中女墙头击驳在外无缘中人则亦不至於死伤。又,岂有死伤日不下一二十人者唯女墙头稍加高厚则全安堵矣。。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阔一丈上下外直裹斜外密裹稀洞子外密处以大麻绳横编如竹笆相似以备驳石众多攻壤女墙头即於两边速进洞子向前以代女墙头。若此则驳石纵大至多亦无能损坏闲有损者即逐旋抽换假令止如此捍御则驳石亦何能害人已可必得无虞也。贼(改作敌)以云:梯对楼攻东水门其闲捍御有设车楼获胜者固甚善也。。又恐人在车楼之上愈招矢石矣。。又闻东门守御官变以御封楼云:梯每至以撞木冲倒仆死者无数此亦奇策然持撞木人与对楼上人相对不免互相杀亦非全胜金人填壤桥成五对楼过壤攻城下列驳二百馀所七稍驳可施五十斤石散星驳每座可施驳石数块驳石并发。又以强弩千馀助之城上矢石如雨使守御者不能存立然後推对楼使登城每对楼上载兵入十人一对楼得城则引众兵上此金人攻城之方也。其大驳数多矢石齐发只前说女墙头次备以洞子皆可以隔尽对楼登城每一对楼果能载兵八十人楼上广不过二丈当(面立)得几人与守城人对敌者不过十数人而已假令八十人尽角力设施五对楼止四百人此外必无伏兵亦无奇兵楼高须及五丈乘高而战其迹亦自危其自履危地来与城上守在人接战胜负人人可以臭愉。若守城者尚怯不胜则交战於平田广野之地不知其败。若何况对楼於填壕上惟可以直进必不能如城下横行假使有十对楼所占地步数亦不多不独接战可以必胜纵兵上城获全者术变多矣。不思则不得也。贼(改作敌)用云:梯止要登城每座云:梯须十馀人可以负荷到城御之亦难向前来纵不御之使贼倚城登梯上至城头少能不死者何以致之於死女墙头裹誉台上告墙头排杈木每空阔。
  三四寸一村通度枪刀向上高出女墙头五六尺贼(改作敌)至女墙头上必为排杈木隔至背後乘空守御人於木空中施枪刀击剌无不下者下而不死者鲜矣。闰十一月二十四日再推对楼五座盛矢石来以午卫倒三座守城卒争持草以烧之对楼木多而草盛火炽南风遂引烧城上楼子三座对楼既倒在城外必不能却回亦不能再起自足堵住贼(改作敌)人攻械来路可以置而不问烧者失也。纵不引烧城楼止烧了贼(改作敌)楼子亦是城上人自持草火与贼(改作敌)烧开再进攻械来路。虽然此事已失矣。。若守御官别有守捍之具造城楼骨格欲於旧处安立者以理度之自是贼(改作敌)必不容矢石必令人依前说造洞子於阙楼子处两头连珠并进不终日决可蔽合权代女墙头以隔女墙头措置深埋排义木以防贼(改作敌)急登城上分兵两向须打城裹从下斜筑向上至城面外垠向下陡峻次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濠三五丈筑月城围之使贼(改作敌)乘对楼到城如不下对楼上城却回则已。若上城必自立不得到内壕内无不死者如此则一挫贼(改作敌)必罢攻退兵不期守御之於此一失以致城陷重念国家之难,岂不痛哉!攻守之械害物最重其势可畏者莫甚於驳然而亦全在人用。若攻城人能用而守城人不能用之则攻城人可以施其能。若守城人能用则攻城人能者亦难设施窃闻虏(改作金)人用驳攻城京城守御人亦尝用驳城面不阔必然难安大驳亦难容数多虽有驳台而台城步亦不苦恼驳才欲施放敌人在外先见必须以众驳来击。又城上驳亦在高处自然招城外贼人用驳可以直指而击之此此观之守御之人可谓不能用驳也。明矣。假令当时於城裹脚下立驳仍每驳每前埋立木为依敌人在外不见立驳所在虽有能用驳者何能设施或。又以谓驳在城裹驳手不能见得城外事无由取的驳则用一人於城上专管理驳稍与外物相对即令施设少偏却令驳手少挪脚上太偏则就令驳纟人抬转驳坐放过则令减人或用驳稍大者不及则令添人或用驳稍小者照料得一驳打中馀驳少有不中。又城裹立驳可置数多守御人用驳。若能如此虽贼(改作敌)人用驳何能为也。筑城之计城面上必作女墙头中间立拘脚木一条每女墙头中挂答笆篱惟可以隔。
  遮弓箭弩弓驳石则难以遮隔。若改作平头墙不用笆篱只於近下遛品字方空眼与女墙头相似亦甚济用或问何以备御城外脚下自有马面墙两边皆见城外脚下於墙头上坠下害贼(改作敌)之物贼(改作敌)人初到城下观其攻械势恐难遏宜便於城裹脚下取土为深阔城壕壕内去壕数丈再筑裹城一重对旧城门更不作门却於新筑城下缘裹壕入二三里地新城上开门使人入大城直行不得须於裹壕垠上新城脚下缭绕三二里地方始入门。若此则假使贼(改作敌)善填壕止不过填外壕必不能填得裹壕贼(改作敌)。若由门入城须行新城脚下裹壕垠上新城上人直下临贼(改作敌)何物不可施用正是贼(改作敌)死地必不敢入既由正门入城尚不敢岂肯用命打城但只如此为备贼(改作敌)兵至多攻城百种诚可谈笑以待之。又况京都旧城亦自可守。若遂措置便可使势如金汤有不可犯之理兼就城之内军兵百姓金银粟帛计以亿兆之数亦莫能尽。若能意图修作不独添此一城一壕可不日而成假使添筑城壕数重人亦不劳而辨重城既备然後招敌人使入城议事彼。若见之必不攻而自退俗谚云:求人不如求已古人云:上策莫如自治。又事贵制人不贵制於人皆此之谓也。京城周围地约一百二十里闻当时贼(改作敌)在城外诸门多闭有以土塞得止开三两门通人出入如此乃是自塞生路而为贼(改作敌)生路也。其为守之计不独大启诸站仍於两门之闲更开三两门使周围有门数十座齐开於城内运土木出外填壕作路使战士出入无至自碍城上觇望敌人空隙稍有便处即遣兵击杀或夜出兵使贼(改作敌)在外所备处多昼夜备战无有休息彼自不能久攻兼既城内创开城门自运土填壕欲为出兵计贼(改作敌)在外填壕欲为入计不攻自破所以敢自创开城门出填壕者非谓其贼(改作敌)兵可欺盖恃其自於城内设险已备引贼(改作敌)入城崦死耳晋王浚遣都护王昌及鲜卑段疾陆眷末杯等部五万之众以讨石勒诸将皆劝勒固守以疲寇独张宾也。苌以谓可速凿产垒为突门二十馀道勒即以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於北城鲜卑入城北垒勒俟其阵未定躬率将士鼓噪於城上会孔苌突诸门伏兵俱出击之生擒末杯等众皆奔散苌乘胜追击横尸三十馀里获铠甲五千匹此乃守中有攻可谓关头善守城者也。後之守在者何惮而不。
  法欤州郡城池之制人皆以为尽善城有敌楼而虏(改作金)人用火驳摧击城外有壕而虏(改作金)人用洞子填垒城高数丈虏(改作金)人用天桥鹅车而对楼慢道云:梯等攻具登城据其城池之制可以自谓坚固前後所未有柰何虏(改作敌)人攻械雄杰亦前古所未有故事贵乎!仍旧而人惮於改作皆不可必者古人所谓利不百者不变法功不千者不易器以今城池之制观之。虽然利不至於百而功不至於千其闲有须更改者不可不更改也。自古圣人之法未尝有一定之制可则因否则革为今之计如敌楼者不可仍旧制也。宜於马面上筑高厚墙下留品字方径及尺空眼以备觇望及施设枪路墙裹近下以细木盖一两架瓦棚可令守御避寒暑风雨星在)墙裹墙皆低下则驳虽在外数多施设千万悉莫能及。又壕上作桥桥中作吊桥时暂隔贼(改作敌)则可。若出兵则不能无碍宜为吊桥兵出入俱利城门宜迂回曲拆移向裹百馀步置不独贼(改作敌)矢石不及其旧门作楼处行入一步向裹便是贼(改作敌)陷何谓陷盖百步内两壁城上下临贼(改作敌)人应杀贼(改作敌)之具皆可设施旧门前横筑护门墙高丈馀两头遮过门三二丈城门启新生人马出入壕外人皆不见孰敢窥伺城外脚下去城二丈临壕垠上宜筑高厚羊马墙高及一丈厚及六尺墙脚下变筑雀台高三二尺阔四尺誉台上於羊马墙上亦留品字空眼以备觇望及通枪路一如大城上女墙头墙裹誉台上栽埋排义木以备贼(改作敌)填平壕堑及破羊马墙至城脚下则贼(改作敌)与羊马墙内两边受敌头上大城向下所施矢石却是贼(改作敌)当一面而守城人三面御之羊马墙内兵赖羊马墙遮隔壕外矢石是羊马墙与大城系是两城相乘齐用使贼(改作敌)人虽破羊马墙无敢入者故羊马墙比大城虽甚低薄其捍御坚守之效不在大城之下。又羊马墙内所置之兵正是披城下寨以留伏兵不知贼(改作敌)人以何术可解。若此既有羊马墙其鹿角可以不用仍於大城上多设暗门以备遣兵於羊马墙内出入。又羊马墙去大城脚止二丈不令太远者虑大城上抛掷石难过墙外反害墙内人。又不令太近者虑其太窄难以回转长枪。又於大城裹城脚下作深阔裹壕壕上向裹度地五七尺可作往来路外筑裹城排杯木但多备下贼寇(改作敌卫)城应敌处用以此设备虽使虏(改作金)人善攻不足畏也。墨。
  子宋大夫善守御公输般为云:梯之械将攻宋《墨子》见之乃解带为城以衤为械九设攻城之机《墨子》九拒之公输般攻械尽《墨子》守有馀公输般曰:吾知所以拒我者以见此攻城者宜乎!古人以为策之下也。夫守城者每见敌人设为一攻械而无策以应之者有未思也。规尝谓昔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又以谓兵者诡也。用无常表诡诈为道故能面示之不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傅也。是以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使敌不知其所攻今夫备御之策宜乎!藏之於身待敌而用不可以先传之然傅之於近而达之於远有利而无害有得而无失不可不先传也。嗟乎!靖康丙午虏(改作金)人以儿戏之具攻打京城守御者一时失计遂致城陷迄今一纪有馀而虏(改作金)人不思当时幸胜尚以骄气相矜在规於未知虏(改作金)人攻京城械器施设之前则每见人云:金人攻城大驳对楼势不可当贵头言之则怏然而不敢辨众人言之则亦不敢痛折今既知其详则,岂可不尽剖其所见而言之况规忝冒职当次对滥膺守臣苟无所见,庶几乎!彼彼奸谋使攻城掠地之心潜消於冥冥之中而致我宋之境无有远迩。若州。若县。若守令之人强者愈自奔懦者知其勉孰畏乎!虏(改作金)人之来攻城之械而城皆可以自保。若成我宋山河之壮者不可不论也。规窃尝闻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又机事不密则害成而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千变万化孰能穷之今止据虏(改作金)人拔京城当时攻械施设略举其捍御之策大概言之至於尽精微致敌之方虽不惮其繁文而有所得真不可示人者况虽欲传之有不可得而传之者矣。惟在乎!守城之人於敌未至则精加思索应变之术预为之备耳区区管内陆不能自揆辄序於佥言之後。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三十九校勘记。
  并预政机(并误作升)寨有舟四五十只(脱只字)李价(一作)。
  权知州荀某(荀误作者)遂推规权摄府事(脱权字)朝廷欲再援太原(脱欲字)。若不用拴何术以壮中国之势遏夷狄之强(脱不字何误作有遏误作是)不用则终至於弱而已(终至误作中止)唯在用兵之人何如耳(脱其字)是宜乎!不能援也。(是字衍)。
  若已先策定守险设备(误作惹已守先策定险设)。
  使贼欲登城(使误作伏)遂令金人得之(得之误作所得)莫谓小不能害物(莫误作不)寻碑石靡盖石羊虎为卒(脱座字)所列座百馀座(下座字衍)女墙头坐立(脱坐字)。又须先用稍大木造高长一丈(误作。又须用造高木一丈长一丈)洞子长一丈(脱长一丈三了)郎於两边连珠进洞子向前(连珠误作速)运对楼过壕攻城(运误作五)城下列二百馀所(脱城字)。若对楼傅城(。若误作一传误作得)守城士卒(脱士字)乘南风(脱乘字)自是堵住贼人攻械来路(是误作足)以隔矢石(误作以隔女墙头)次於烧了城楼处(处误作子)於石则难以遮隔(脱於字)。若逐急措置(逐急误作遂)而为贼开生路也。(脱开字)非谓其贼兵可欺(其字衍)而对楼墁道云:梯等(面字衍)前古所未有(古误作後)其旧作门楼处(作误在门下)女墙头上大城(脱女二城二字)以当伏兵(当误作留)故用而示之不用能而示之不能(脱用面示这这不用六字)。



  

●卷一百四十

  炎兴下帙四十。
  起建炎四年六月十一日辛已,尽七月十七日丁巳。
  程昌鼎沣州镇抚使兼知鼎州。
  程昌家傅曰:建炎元年八月公以京西转运判官入为尚书吏部郎官自南都扈从至维扬与时宰论事不合出地蔡二年八月至郡已为金人所破军马散亡资贼充斥公乃招集流民简练师旅其命将也。不限资格惟有功者居上早日与群盗战每战必克遂为强兵三年正月杜充留守京城招纳贼寇张用王善而复逐之遂围淮甯两月张用以其众号二十万来寇三月至黄离去城二十里公度其远来未食先遣汝阳县尉杜湛设伏以轻兵诱之贼果以万人追至城东遇伏大溃几擒其次首马友六月杜充赴行在檄公为留守判官月中至京城视事京师屡经虏寇(改作敌至)独启四门馀皆阖行者居者皆以为病公至欲尽癖之。又游手游食市多窜窃犯者虽一钱皆死公改钱为一千副留守郭仲荀皆不从七月蔡父老五百馀人投栈於留守丐公还曰:蔡荐经寇(改作敌)扰攘自公临治盗奔他境虽今有本道运判胜膺摄事民未安其政词旨诚切杜充时为宣抚闻之檄公还八月十八日人境在中来告前唐守滕牧招巨寇王民所谓一差针者合王清两军约数万众道蔡已入西境新守以其弟牧故许其入城吏民知其入则墟矣。极言不可弗听公闻之宵征十九日黎明入城午漏上贼(改作寇)掩至趋门不克入公令营於城东来丐粮曰:吾廪米尝饥贼(改作寇)求市倍其直乃售贼(改作寇)留(阙)日而行过平榆乃肆掠微公则无复有蔡矣。闰八月没角牛杨进众十馀万寇真和进虽降为西就安抚然虏掠不已。且百端需於蔡公曰:竭民膏血以资寇兵而给盗粮吾不忍也。一切绝之故进既反遂来侵公令杜湛等各以部兵分掩其时雨。且夜去刂其寨俘斩不可胜计贼不能安怒。且恐乃分兵四出聚粮造天桥云:梯谋攻城公亦为战守备九月十一日公被召赴行在方趣装忽闻金人渡河阳公乃上闻乞留捍御寇(改作敌)退而行未报月末得上蔡状言虏(改作金)游骑入二十九日虏(改作敌)骑数至城东及贼大军至屯於南东北三面约五六万众公令戒严。且遣人缒城而出告警於行在由是朝廷知两番虏。
  (改作敌)入始檄诸道为备十二月初二日公遣畦贵出兵扰虏(改作金)营虏(改作金)之祁王藉其累胜势甚张众亦心惮之公闭关偃旗息鼓既献俘士气大奋公乃启扉纵之至初四日生获逾七百人虏(改作敌)睥睨七日莫测城中虚实乃退出师尾击颇有所获公自後连契贼曹贵杨勋斩馘甚众。又破田僧歌虱子兵擒歌公奇其状爱其勇弗诛复委用之後卒为良将所谓田乐者也。四年二月以既除代奉诏提兵赴行阙会有旨罢诸路勤王之师除公鼎沣镇抚使。
  解潜为荆南府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兼知荆南府陈求道为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兼知襄阳府范之才起复为金房均州镇抚使兼知均州冯长甯为淮甯顺昌府蔡州镇抚使兼知淮甯府翟兴为河南孟汝唐州镇抚使兼知河南府。
  江淮荆湖京西等呼分镇范宗尹建议也。五月二十五日参知政事范宗尹等子奏臣等恭依圣旨就都堂聚议分镇事宜画一如後一诸镇臣乞以镇抚使为名一欲将京畿湖北淮南京东西州军并分为镇其陕西四川江南两浙湖南福建二广并仍旧制一诸镇除茶监之利国家大计所系所入并归朝廷及依旧制提举官外其馀监司并罢所有财赋除供上钱帛等自合认数送纳外其馀职并听本镇帅臣移用更不从朝廷应副缘今初建理宜宽假而。又责以备御之事欲为蠲免上供三年候事力富实日自合依旧一今来分镇州军多经残破或依紧要控挖去处理宜增重事权庶可以办应管内州县官并许辟置知通令帅臣列名具奏朝廷审量除授官吏兼污勤惰许按察升黜其所管州军并听节制遇烟兴许以便宜从事其帅臣不因朝廷召擢更不除代如能捍御外寇显立大功当议特许世袭奉圣旨依奏至是除陈规以下皆镇抚使。
  闲居录曰:宣和以来宦者童贯弄兵蔡攸并窃枢柄边帅大率皆小人以贿赂用之军政尽废非徒士卒骄惰不可用。且零落尽矣。金虏(改作人)大举南牧不复可以支持靖康初渊圣下令河朔欲令郡将世守事不果行今上驻跸维扬献言者甚众宰相黄潜善以谓非急务悉寝其奏建炎三年南渡至於馀杭潜善改罢余谬当柄途而士大夫复以藩镇为请余为择熊虞卿等十九疏奏之。且问陈以为宜徵艺祖初时议制宜行在为京西淮北为藩方淮南为郡县会余。
  罢去事变不行次年六月范宗尹为参政申其说置镇抚使遂以为相降诏施行然规模参错多寡不均李成以舒斩光黄四州叛扰江西也。彦舟授鼎沣辰沅靖五州不赴遂犯湖南刘纲授濠泗岳飞授通泰赵立授承楚薛庆授天长郭仲威授真扬王彦授金房皆不能守唯桑仲以宗尹之兄宗礼在其中故授以襄邓随吨金均房信阳八郡地大人众稍稍为患促为其徒所杀裨将李宏代之宏为伪齐所逐镇遂废。
  娄室(改作罗索)撒离喝(改作萨里罕)黑峰(改作哈芬)败曲端军於州白店原。
  节要曰:时撒离喝(改作萨里罕)阵於高原娄室(改作罗索)黑峰(改作喻芬)率众先战官军合之贼(删此字)少却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恐惧至於号哭我何贼(改作敌)势复振官军败绩由是贼(改作敌)中目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为哭啼郎君。
  二十二日壬辰知六安军边某杀金人尽殆。
  边某初以金人寇(改作陷)城遂投拜金人以赵团练率北军三百人屯於六安初备金人时守御稍严乡村强壮与射生户皆聚於城中李成张用等皆攻击不克边某虽已投拜而强壮射生户犹在城中金人有回归之意道路风传金人将尽驱六安之民北去故土官李六使者与边某等密谋先事杀之每日邀请赵团练筵会赵团练不疑壬辰边某及李六使率军民及射生户并杀金人皆尽。
  二十四日甲午知六安军边某弃其城。
  边苛已杀金人即告报居人尽纳军器少顷再告报依旧做买卖近晚。又告报二十四日弃城尽(出尽)尽焚烧令各备乾粮甲午果充城边某令後军洪某押後放火城中一空是时张用在舒州有人庐州境者张用立大旗招诱山东河北士庶弃业人人多归之李六使为李成败北去寿春境被杀。
  戚方诣张俊降。
  戚方犯湖州安吉县上乡侗里张俊以兵讨之至安吉响导言上乡路狭不可行拴俊乃遣王再兴斋檄招之会岳飞追袭其後方无路进退乃诣俊乞降与其徒陈某号为三哥哥者同至安吉见俊俊先见方谕之曰:国家多难当以忠义报国家不可负朝廷方曰:不敢俊曰:尔宜一心事主不得有二方拜谢而见三哥哥者俊曰:国家不负人尔亦不可负国家曰:不敢俊曰:是何不敢人言尔复欲反乃呼证左而问曰:
  是人果欲反乎!曰:实欲复反俊命推出斩之方上兵马簿有马六百匹献金玉珠珍不可计方自到行在日与中贵人蒲博不胜取黑漆如马蹄者用炭火绉去漆乃黄金也。以傥博负每一博不下数枚,於是方已受正使矣。时人为之语曰:要高官受招安欲待富须胡做。
  七月十二日壬子马吉为韩世清所败。
  韩世清在斩州败刘忠得柔福帝姬斩州甄采闻於朝即与世清同护送柔福帝姬之行在到兴国军路艰阻不能行四月朝廷遣内侍蒋尧辅来迎请柔福帝姬不许世清离斩州祗令采至行在世清曰:世清已起发斩州矣。。且得柔福帝姬者世清也。嘱采别具奏乞以世清同护送柔福帝姬。且言已一面起发事上览奏即降旨令世清徽州驻不许赴行在世清屯於徽州之黟县马吉以溃散馀兵方扰於旌德太平之闲世清屯黟遂率众往迎之为世清所败春提举官孙死於乱兵吉自长寿由泾县出宣城至广德受刘光世招安世清追至宣城而还。
  十三日癸丑崔增犯太平州。
  崔增既破焦湖水寨有大小舟数千艘。又闻金人已渡江北屯於淮东增乃率其众渐出栅江口未有所向遂犯太平州绕城寨甲寅夜以船百艘载攻具傍东南城角攻打贼众约二千馀并力齐攻知军州事郭伟尽力御之有二贼首称是阎将韩将呼曰:城中有勇锐者请出挑战荻港巡检王宗引弓满雨矢皆中二贼城上人ん呼贼众稍却戊午数百人寇城有贼首执大刀有牌旗写中军将刘顺顺引众犯西南城角宗。又射中之宗遂率牙兵魏进士军洪亮等下城与战贼遂退去贼驱虏居民於城下脔剖残杀。又纵火焚烧天庆观及民居攻城不克屡为官军所败。
  张用奔於汉阳军受鄂州路安抚司招安。
  五月张用诸军在淮西乏粮六月转至信阳军复往德安府用屯中军於三龙河曹成屯於应城县诸军散居连接至吨州络绎不绝至是鱼磨山寨军乱统领交替左王林孟振张衙推等杀其统领官马老爷王林者谓之王斩铁相州人初曾被擒入布袋倚船板上用刀斫其刀以为死矣。放入黄河中无何布袋系头脱遂爬而出渐复得活。又谓之王八刀後为横行遥郡张俊军下作马军将官时马老爷者既死。
  用闻之曰:军容不整至使军中自相屠杀岂为杀一马统领乎!乃是欲杀张用耳用请从此自往求一死处诸人各岸辛苦有随用去者至淮阳有从一二千时马友在汉阳界内知汉阳军范某惧仓库不能给乃以军事并仓为见在移牒与用用遂为知军鄂州路安抚使李允文遣张定国往招用用受招安定国乃遂旋济渡至南岸允文怒曰:何不。且抚定而遽济渡乎!乃移文问之由是用惧遂反自汉阳界虏掠强壮而去允文遣水军张崇追击不及曹成闻马老斧之死。又闻用自奔去大怒令执捉中军人到即斩之成常恨中军统领官吴某实不同其谋成使人执至责以军律不整使下有订者遂斩之。
  十七日丁巳郭仲威出平江府率众奔於兴化县。
  郭仲威扰平江府之民朝廷闻之遣张俊来治仲威之罪仲威觉之率众出平江府遁走屯於兴化县朝廷授以真州镇抚使。
  巨师古军於杭州薛成军於婺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校勘记。
  张用以其众号二十万来寇(以应作分)。又游手艰食市多鼠窃(艰作游鼠误作窜)前摄守滕牧(摄误作唐)约数万众迫蔡(迫误作道)摄守以其弟牧故(摄误作新牧字衍)。且闲陈以为宜徵艺祖初议时制闲误作问时误在议上)径扰江西(脱径字)未经金人时守御稍严(未经误作初备)李六使(一作大使)弃城尽出出尽焚烧(出尽误作尽尽)。



  

●卷一百四十一

  炎兴下帙四十一。
  起炎兴四年七月二十七日丁犯,尽八月十日庚辰。
  二十七日丁卯金人立刘豫於北京国号齐。
  金人册豫文曰:(旧校云:余家旧藏刘豫事迹一卷不知谁氏所辑自豫篡立以迄废殒载之特详此文亦见卷内因取校正)维天会八年岁次庚戌七月辛丑朔二十七日丁犯皇帝诏曰:朕公於御物不以天下(事迹作位)为已私职在牧民(事迹作志在救民)乃知王者为通器威罚既已殄罪位号宜乎!授能乃者有辽运属颠危数穷否塞获罪上帝流毒下民太祖武元皇帝仗黄钺而拯黔黎麾白旄而誓师旅(事迹作众)妖氛既埽区宇式甯爰(事迹作越)有宋人来从海道愿输岁币誓(事迹作祈)复汉疆太祖方务善邻即从来议岂期天方肇乱自起衅阶阴结叛臣贼虐辅宰热带(事迹作鸠)集奸慝扰乱边陲肆朕缵承仰循先志(事迹作矩)姑存大体式示涵容乃复蔽匿捕逃夸大疆域肆其贪很自起纷争扰吾外属之藩邻取其受赐之疆土因彼告援遂与解和终莫(事迹作无)听巧为辞拒爰命将帅谆(事迹作敦)谕盟言许以自新终然不改偏师薄汴首罪奔淮嗣子哀鸣请复。
  忄好地画三镇誓至(事迹作卜)万年凡有质委悉同文约既而官军未退夜尽(事迹作集)众以犯营誓墨才乾密传檄而坚壁私结人使阴起事端以故再遣师徒诘兹败类(事迹作累)而。又起画河之议复成款战之谋既昧神明乃昭玄鉴京城摧破鼎祚沦亡无并尔疆以示不贪之德止迁其主用彰伐罪之心建楚新封守宋旧服庶能为国当共息民不料懦夫(事迹作庸)难胜重任妄为退让反陷诛锄(事迹此下有某衔命出和已作潜身之计提兵入卫反为护已之资忍视父兄甘为俘虏事务难济人岂无情方在殷忧乐於僭号心之幸祸於此可知乃遣重兵连年讨捕始闻无窜越在岛夷云:云:)重念期民乱而无主久罹涂恢未获昭苏不委仁贤胡能保定咨尔具位刘豫夙擅直(事迹作敢言之誉素怀济世之才居於乱邦生不偶(事迹作遇)世百里虽智亦奚补於虞亡三仁至高或愿从於周仕当奸贼扰攘之际(正愚)氓去就之闲举郡来降奋然独断逮乎!历试厥勋克成委之安抚德化行任之尹牧狱讼理付之总戎盗贼息专之节制郡国清况有定衰救乱之谋必挟拯变扶危之策使民无事则橐弓力穑有役则释耒荷戈罢无名之征捐不急之务徵隐逸举孝兼振纪纲修制度省刑罚而去烦酷发仓廪而息螽螟神人以和上下协应比下明诏询考舆情列郡同辞一心仰戴宜即始归之地以昭建业之元(事迹作先)是用遣西京留守高庆裔副使礼部侍郎知制诰韩备礼以玺绶宝册命尔为皇帝国号大齐都於大名府世修子礼永贡虔诚付尔封疆并从楚旧更须安集自相攸居尔其上体天心下从人欲忠以藩王室信以保邦圻惟天难谌惟命靡常慎厥德保厥位尔其勉哉!勿忽朕命(玉册计六十六方每方字两行金填字)豫遂僭立於北京肆赦云:门下自前朝失御率土无依内离民心[B227]心起弄兵之盗外开边隙来鹰扬问罪之师山川靡甯干戈互动耕桑废业垅亩弥望而荆榛老幼捐生庐舍多为之灰烬原野厌於流血沟壑填於残骸兵火连年不休乱离自古所少言之流涕念及痛心嗟赤子之无辜冀皇天之降祸宣命亟班於上国郡制特设於东州顾朕何人误承此任自念风亲王陋家世侧微昔也。壮年久林泉之是乐今焉晚节岂轩冕之为心属乞退闲竟无允命提纲五路空殚夙夜之劳历试暮(事谠作期)年蔑著锱铢之效虽近地稍形於康而远民未免於饥荒方图自效而归敢有怀他之望(阙)显册之既申命要在必从避辞者凡四章无所不至命命愈加乎!敦迫军民不容於遁逃。
  至於属部之州列奏乐推之牍此岂人事致尔实有天数存焉知便安难遂於已私则吉凶宜同於民患当天造之草昧念王业之艰难恭受册仪尚循墙而欲避勉膺位号。若负剌之不遑虽非虞舜之明扬幸无成汤之惭德已於天会八年九月九日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布告中外咸知朕意尚念世道交丧国俗益讹贪顽未革於馀风诖误多罹於馀风诖误多罹於宪纳力期化洽深轸哀矜宜布湛恩与之更始可大赦天下於戏临深履薄何以当付托(事迹作副锡命)之隆拯溺救焚可以慰来苏之望公卿宣力士庶协心共赞<耳少>冲以臻康云:云:以前宗正寺丞李孝扬权左丞济南通判张柬权吏部侍郎兼右丞子麟大中大夫提领诸路兵马知济南府以延康殿学士前宣奉大夫前太原尹张孝纯依前宣奉大夫封开国公守尚书右丞相弟益北京留守都水使者王夔汴京留守升东平府为武汉京以东京为汴京改西京归德府为南就豫生於景州守济南节制东平僭位大名起四部强壮为云:从子弟应募者数千人四太子南寇回以李邺李俅李俦郑亿年臣(事迹作畀)豫以俦为监察御史亿年权工部侍郎。
  节要曰:先是虏(改作北)中伪留守高庆裔献议於粘罕(改作尼堪)曰:吾君举兵止欲取两河故汴京既得而复立张邦昌後以邦昌废逐故再有河南之役方今河南州郡自下之後亦欲循邦昌帮事元帅可首道此议无以恩归他人盖以金人自陷山东挞懒(改作达兰)久居滨潍刘豫以相近奉之尤喜挞懒(改作达兰)尝有许豫僭逆之意庆裔粘罕(改作尼堪)腹心也。恐为挞懒(改作尼堪)所先遂遽建议务欲功归粘罕(改作尼堪)粘罕(改作尼堪)从其说遣庆裔自云:中由燕山河闲越旧河之南(刘豫节制旧河为界)首至豫所隶景州会吏民於州治谕以求贤建国之意郡人莫敢言之皆曰:愿听所举某等不知贤者庆裔徐露以属刘豫郡人迎合虏(改作敌)情惧豫权势。又豫适景人也。故共戴之裔喜曰:尔与朝廷帅府之意正相合尔遂令列状举之庆裔至德博东平一依景州之例既至东平则分檄诸郡以取愿状归至云:中具陈诸州郡共戴刘豫之意及持诸吏民愿状於粘罕(改作尼堪)复令庆裔驰问刘豫可否豫倦辞之。又。且推前知太原张孝纯庆裔归报粘罕(改作尼堪)。又遣庆裔谕豫曰:戴孝纯辅尔豫。
  诺之粘罕(改作尼堪),於是令右监军兀室(改作乌舍)驰禀於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从之故豫得僭位,或谓本邓其说为已见献於粘罕(改作尼堪)非也。金人入寇(改作进扰)山东以邦昌为名不易官制风俗者其议素已定矣。不然挞懒(改作达兰)岂敢擅许於人耶刘豫揣意求於虏(改作金)庆裔怀私属於豫其所由来渐矣。非自刚中始也。然则中之罪岂胜诛哉!。
  太行义士石子明与金人汉军万户韩常战於真定大败常军。
  石子明与韩常战於山西真定胭脂岭大破常军千户刘庆馀为折其颈金人以万户比都总管之职千户比节度使百人长比剌史今燕云:诸路民兵千户百人长乃以家业或丁数定之在军则权为千户百人长散则还为散民。
  万事大吉十日庚午水贼崔增攻太平州。
  崔增自癸丑寇城下攻击不克至是退去。
  八月一日辛未朔岳飞除昌州观察使通泰州镇抚使五月岳飞有靖安镇之捷生获金人三百馀人至是岳飞献俘於行在授昌州观察使通泰州镇抚使。
  桑仲陷襄阳府。
  京西制置使有曹端者自京城陷聚众扰於京西号为曹火星程衙秋遣人招之屯於襄阳城下是时桑仲在唐州尽取强壮为兵唐州之民在桐柏者尽为董平攒集属董平者进退无所依皆尽室愿归於仲仲之众渐盛遂自光化军将寇襄阳千秋遣端御之并檄邓州谭衮为援端与仲相遇於高车急击之仲败稍退引去端以获捷报千秋会衮遣骑兵五百来策应千秋日谭安抚骑兵皆精锐当策应功耶遂率众退於中庐南漳之闲。且曰:令马军破贼仲闻端已退去整众而进与邓州马军遇地势坡坂而有树林俗呼为勃萝冈非骑兵之利邓州兵大败仲遂寇襄阳千秋所率公安亲随兵未尝历战阵皆轻佻欲出战千烽不许至於再四乃令出战悉用行缠扎腿以青红带系足着新布衫如市井闲做场弄棒人仲以马军数百伏路两旁俟亲随军才过未尽即突出尽喝令坐亲随兵皆坐以棍棒次第敲杀之方其敲也。有一人奋身而起大呼曰:我与你抬担仲之党皆大笑有失仗者千秋下统兵官(阙)仲正等诸军皆散千秋充城奔于中庐仲遂据襄阳千秋遣人密说王。
  使图端癖者端之裨将也。遂杀端众军皆散或百十人或三二百人各为火伴者莫知其数唯後军李忠寨差远独不散散与不散者尽戴白巾声言为曹太尉报雠千秋不可居乃转往金州自此入川矣。。
  七月丁丑李允文为鄂州路安抚使知鄂州。
  靖康闲李允文以教王寓辞避奉使谪闲者数年张浚为川陕宣抚使道出鄂州允文谒之浚与允文皆行至西京以为京西提刑时赵宗印屯於吨州欲随浚入川乃以兵马尽交与允文而吴锡初授宗印招安亦在其中至是允文为鄂州路安抚知鄂州尽以其兵行。
  张俊为检校少保定江(事迹作甯武)昭庆节度使。
  制曰:门下三军利用莫如忠勇之两全十乘启行尤贵文武之兼宠朕博稽舆论优奖虎臣乃疏进律之裒用辣在庭之听具官某性资沈鸷材力骁雄得孙吴方略之奇兼信布爪牙之勇执干戈而卫社稷居(事谠作心)存蹇蹇之忠安(事迹作居)边境而立功名躬履堂堂之阵昨缘多故尤见殚诚提一旅以趋朝扈六飞而复辟旋因冬狩留驻海ヂ偶胡马(改作敌骑)之长驱率王师而尘战奋当大敌援抱鼓以忘身坐埽妖氛用鲸鲵而筑观兹及行朝之底定复销群盗之抢攘并录茂勋用加Ο赏秩视三孤之贵地兼两镇之崇戴锡爰田仍加真赋增中权节制之重示上将威仪之多於戏有功见知朕既每存於大信纵敌生患汝其勿替於前功惟一心同奖於朝廷斯千载永书於令甲服予之训时乃之休。
  十日庚辰隆皇太后至自虔州。
  卢益辛企宗护卫隆皇太后至行在李回杨惟忠防卫六宫。
  王燮军於信州。
  王燮自马家渡失守溃散由徽州走浙东事过境迁上州为神武右军冯宗回追及战於天甯寺前燮走福建路宗回及李俸追至南剑州然燮乃溃兵非盗贼也。朝廷命军於信州。
  薛庆及金人战於扬州军败被杀郭仲威弃其城奔於兴化。
  兀术(回军至六合县欲发舟船取楚州路行而赵产在楚州薛庆在高邮军舟船不可发故兀术(改作乌珠)驻军六合未得归挞懒(改作达兰)自寿河寨往六合见兀术(改作乌珠)议事请益兵会孙村浦寿河之军。
  共取楚州兀术(改作乌珠)乃分三太子兵欲攻高邮时郭仲威为真州镇抚使移文报高邮薛庆庆知金人欲攻己,於是率兵来扬州会战庚午庆至扬州与金人遇遂进战不胜庆引还金人追至东门外庆堕马被杀马寻旧路走还高邮军中见之曰:马空还矣。薛太尉其死乎!仲威弃扬州奔兴化。
  姓氏录忠义《传》曰:薛庆建炎三年率兵数千据高邮军善用大刀勇冠诸军知枢密院事张浚往抚淮南至高邮军庆诈降拜马首迎入城执之浚部下陕西兵三千多见杀逼浚令出庆军将士官告三千道四年除楚州镇抚使朝廷约诸州镇抚互相应援绍兴元年金人攻扬州围镇抚使郭仲威庆往救之杀金人兵甚众庆力战而死人称其忠勇绝伦能以功掩过者惟庆能之。
  金人陷高邮军措置高邮军事国奉卿弃城走。
  金人三太子既败薛庆之军於扬州即长驱侵高邮军副统制王林出城迎战不胜奔於通泰高邮遂陷措置高邮军事国奉卿走还楚州。
  张用中军徒党归於鄂州。
  张用已受鄂州招安曹成以马老爷事执捉中军人多被杀戮者用之妻一丈青奋身出招中军人隶麾下中军人皆归之用众二万人皆诉无粮食一丈青曰:待我措置犹未知用受鄂州招安俄有人报用己受措置司招安一丈青乃率众趋鄂州避马友不由汉阳取闲道出汉阳之後自下流渡江复与用合。
  赵立起赵琼寨民兵不至。
  先是六月赵立起赵琼寨民兵於城中七月复认归本寨至是金人已陷高邮军挞懒(改作达兰)欲并高邮军人共攻楚州立遣杨柳金率亲随五十人起发琼民兵起诸寨首领共图解围杨柳金至吴城土豪徐宗成曰:满家良贱皆为杨柳金杀戮今乃敢来此耶遂与土豪衡进及琼等谋杀杨柳金割断杨柳金脚筋以枣木为大枷械其颈置之井上垂其身躯而死扛出之掷尸於清河中亲随五十人唯一二人得生还时楚州已被攻急立闻之大悔咬指出血滴血写书责己差蒋某招诸水寨无应者餐琼赠蒋某银衣服等使归援兵遂绝矣。。
  李邦彦吴敏李纲皆复旧官。
  张琪移屯於襄安镇。
  张琪移屯於襄安镇。
  初张琪屯於舒城县界李成在舒州头子山遗人索。
  粮草琪惧之移屯於庐江县四月琪破樊山寨先是卢巡检者聚众自保既遭琪所破乃奔散渡江途中之人以为奸细遂杀之六月琪破昆山寨至是移军屯於襄安镇。
  范宗尹量移王时雍徐秉哲莫俦吴并王绍文王及之胡思等仍荐孙觌汪藻李拟陈戬等。
  范宗尹量移王时雍等议者讥其不公。
  翟兴令其子琮及赵林败金人於永安军。
  金人侵犯陵寝翟兴遣其子琮及统领官赵林率兵由河阳南州至县永安军邀击屡战皆捷袭逐至渑池县出界。
  翟兴加武略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为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兼知河南府事管内劝农使朝廷以分镇之权擢惟兴为镇抚使制词有曰:果毅自奋智略有馀总合师徒贾携剑摧锋之意(事迹作勇)袭逐虏寇(改作敌骑)有履军搴旗之功先是两河陷殁兴以京西为与河东河北接境是时尚有忠义之人聚兵保守山寨不愿顺番者兴遣亲信持蜡书取闲道以结约之如向密王简王英等数十寨愿听节制兴具闻於朝廷上大喜遂命兴与经制使王择仁同领其事擢兴节制应援河北河东两路军马使兴遗人作商贩渡河密斋抚谕自是并汾泽潞晋降怀卫河阳等数州山寨首领卢师迪李吉李彦隆马夜叉李遵宋德辈至河阳见兴矣。。
  孔彦舟据潭州。
  朝廷除程昌鼎沣州镇抚使兼知鼎州诏告既到昌檄传鼎沣闲孔彦舟在鼎州仍渡江取太平村入湖南界至甯乡县王以甯率师拒之不胜彦舟遂入据潭州。
  挞懒(改作达兰)使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的士谕赵琼寨。
  挞懒(改作达兰)会市内地高邮金人并攻楚州虑赵琼寨为楚州之援也。乃遣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往抚谕之琼已拒楚州之命不发援兵。又徐宗成等杀其来使杨柳金遂约特木也。(改作特默万户至迁宿县赵琼等诸首领听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一校勘记。
  朕闻公於御物(脱闻字)乃复蔽匿逋逃(逋误作捕)夫委之安抚德化行(脱夫字)举邦来降(降应作王)冀皇天之降福(福误作祸)奉之尤善(善误作喜)常军千户刘庆馀(脱常军二字)崔增攻太平州不克退去(脱此四字)桑仲陷襄阳府(此应提行作平行误)地势皆坡坂(皆字)有众数万人(有误作用)兴以京四为与河东河北接境(为字衍)马夜叉(夜叉一作疚义)至宿迁县(宿迁误作迁宿)赵琼等诸首领听命(赵应作迫)。



  

●卷第一百四十二

  炎兴下帙四十二
  起建炎四年九月一日庚子,尽十月一日庚午。
  九朋一日庚子朔吕颐浩驻军於饶州。
  吕颐浩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兼知池州张道王涣颜孝恭巨师古杨惟忠王燮六军皆听节制李成寇江州颐浩乃驻军於饶州四望山。
  三日壬寅知德安府陈规以王命招马友降。
  马友扰於京西湖北也。以其众寇德安府围城数月不退知府陈规守御甚严友不能近规乃与友约通买卖盐一斤为钱二十千八月有使往四川回者以路不通行留使府中规乃与奉使谋令以王命招友受降友许诺戏成而奉使行友乃以文字报前路不得邀掠奉使至孝感县尉告之以前途难行奉使遂止而友复猖獗矣。时曹成屯於三龙河也。。
  四日癸卯通泰州镇抚使岳飞入泰州。
  七月岳飞除通泰州镇抚使至是以本部兵入泰州飞治军严整将士畏之禁止军中不得搔扰百姓室家安堵尤得民情。
  七日马进入兴国军。
  马进自黄州渡江由大冶县寇兴国军知军李仪及军县官皆在城中遂开门纳之进入城放买卖不杀掠如官军焉。
  赵延寿寇德安府。
  赵延寿号赵不忙以众犯德安府等界守臣陈规御退之。
  二十日已未金均房州安抚使王彦及桑仲战於平丽县长沙坪仲败走追至竹山县而还仲退据房州。
  王彦在金州时中原盗贼[B227]起大者据州县铸印章擅生杀更相吞噬以图非望而饥馑荐臻无所资给惟四川号为全富金州适当蜀之门户彦抚民治军宽猛得宜军民皆信响之巨寇桑仲已陷襄阳进攻均记知州李伦清韦知几脱身奔窜仲势益张有窥四川之意拥众号三十万直犯金州白玉关彦以官军保长沙坪仲者彦之旧部曲也。以申状恳请於彦曰:仲於公无敢犯愿假道入蜀以就食耳彦语将佐曰:吾素知桑仲之为人善驭士卒轻财善斗然勇而无谋决为诸公破之乃遣统领官门立为先锋立血战不胜马陷於淖中其子璋驰马适过立呼之使救璋不愿而去立遂被执为贼碎其尸立骂不绝口而死人心震恐。且粮食不继或请避贼锋彦曰:方今丑虏(改作强敌)在陕右桑仲在安康则四川腹背受敌柰天下何吾荷国家厚恩誓不与贼俱生以母老托其友遂率同统制王宗永相为犄角时官军才二千人彦谓诸将曰:大丈夫要当以忠义死节,岂可效鼠辈偷生负国敢有言避贼者斩人皆奋励愿争先致死已未贼张步骑六道并进其势甚盛彦执旗大呼麾士士悉殊死斗自辰及酉贼大败追袭二百馀里贼阵黄水(此三字改作陈永)还据房陵。
  二十三日壬戌张浚以陕西路军军於富平为娄宿(改作罗索)所袭诸军不战皆溃。
  先是张浚以川陕宣抚之职後生气锐欲聚兵深入削平祸乱初至汉中会诸将问大举之策前军统制王彦独以为不可曰:陕西兵将上下之情皆未相通。若少有不利则五路俱失不。若。且屯兵利阆兴洋以固根本设。若敌人犯境则檄诸路将帅互为应援以御敌。若不捷亦未至为大失也。时浚之幕客皆轻敌其气亦锐见兵马已集谓大功可成要当疾进闻彦之言皆相视而笑曰:提兵数万乃畏怯如此何日可成大功彦以计不行即请为利州路铃辖而去後浚。
  驻於秦州金人败吴於彭店原复还河东浚欲大举因问威武大将军曲端有何计策端谓承平之久人不经战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且宜训兵秣马保疆而已俟十年方可议战浚不喜乃曰:将军持不战之说,岂可以当大将端曰:唯遂纳威武大将(军印犹用)端为参谋时王庶亦为参谋谋论不协端因辞遂以为都转运使随军而已端与彦之言不用由是浚与幕客刘子羽辈专为攻战之谋常人诸幕客中有言兵马一集可一埽金人尽净者浚大喜之干办公事郭弈应声曰:不知是怎麽地一埽用茹帚埽为复用埽帚埽一坐绵惊愕浚亦默然是时大举之议已定虽三尺之童皆知其不可幕客与兵将皆心知其非而口不敢言唯诺相应和者十八九闲有反复论难者。又持之不坚独杨晟极言其非浚不从兵事既举晟乃求行边不随幕府浚乃竭全陕六路事力举於富平金银钱帛粮食如山积浚以熙河路帅刘锡为都统制浚以九月发秦亭亲督战六路兵二十万马七万约以更相策援浚见兵马俱集大喜谓当自此便可以径入幽燕问曲端如何端曰:必败浚曰:若不败如何端曰:若宣抚之兵不败端伏剑而死浚曰:可责状否端即索纸笔责令状曰:如不败某伏军法浚曰:浚。若不胜复当以头与将军遂大不协金人屯於大封县相去八十里而娄室索堇(改作罗索贝勒)方在绥德军众请击之浚曰:不可夫战者当投战书约日会战乃遣使投书金人不报书凡数往浚大书於榜曰:有能生致娄室勃勤(改作罗索贝勒)者虽白衣亦授节度使赏银绢皆万计娄室索堇(改作罗索贝勒)自绥德军来移军与官军对垒榜其军曰:有能生致张浚者赏驴一头布一匹娄室勃堇(改作罗索贝勒)率数十骑登山以望浚军曰:人虽多营壁不固千疮万孔极易破耳浚犹遣使约战金人许之至期辄不出兵以为常浚以娄室(改作罗索)为怯。且曰:吾破虏(改作敌)必矣。幕客有请以妇人巾帼之服遗娄室(改作罗索)者诸路乡民运粮草锱重者络绎於道路至军则绕寨安泊每州县自为小寨以车马为卫十十五五相连不断先是知凤翔府兼权永兴军路经略安抚司公事吴谓地势不利宜据高阜众曰:我师数倍。又前临苇泽非骑兵所宜不听是日也。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选三千骑蓐食令折合勃堇(改作哲格贝勒)率之囊土俞淖径赴乡民小寨乡民奔乱不止践寨而入诸军惊乱浚乘骑急奔诸军皆溃。
  惟环庆路经略赵都承先生至州乃稍定金人得胜不追所获珍宝钱帛如山岳不可计郭弈为《诗》曰:娄室(改作罗索)大王傅语张老谢得送到粮草斗秤不留一件怎生见得多少浚自愧轻举无功乃归罪赵哲矣。或有以诸葛孔明比浚者幕客,或以为讥而怒之彼曰:非敢讥也。也。明应变将略非其所长是以似之
  二十五日甲子金人陷楚州
  金人用降人卫进言专攻北壁四十独创性日昼夜不怠已未驳著敌楼飞石中赵立股骨折而死徐州人密藏理其尸立死之六日而城陷立一妻一妹一女年十馀岁一男方总角或遭虏掠或被杀害皆尽後有人见其男在虏(改作金)寨中犹言我爹爹死後便有此事闻之者为之堕泪立在楚州也。视金人如仇雠每言及金人必嚼齿而怒常戒约士卒惟以杀金人为言。且曰:若不幸城陷则当备巷战每一巷口皆以<瓦>垒合隔三五巷为一间道出兵以杀金人则金人可以尽杀每战皆亲履行阵为旗头见士卒有回顾或退移一步者定行军法故人人用命不敢有退怯心君子驳之馀力而死其身哀哉!加赠奉国军节度使谥忠烈立庙楚州与十人恩泽皆无承受者初立至楚州有徐州军民老小仅数千强壮惟二千。又有楚州将兵约二千四县民约五千淮阴县首领严宗义(兵也。)共不满万人受围既久徐州人渐有归乡而去者围城初有野麦野豆可以为粮後皆不生物有岛茨贱斩掘之後为水所没城中绝粮食至草木有悄榆皮而食者亲戚互相食至城陷而心不变城陷之始四县民兵争门而出往往有得生者民兵首(领有)万五石琦蔚亨号为千人敌皆得出惟左彬不忍弃其妻彬乘马坐妻於马後以绳维之手提大刀争门而出手杀数十人力困而死绍兴五年徐州将校出立尸改葬自顶至足无一肢脱落者惟左股为驳所伤骨折不绩人皆奇之。
  中兴姓氏忠义傅曰:赵立徐州人也。少为军卒建炎三年领兵数千与金人苦战徐州互有胜负以众寡不敌率兵走楚州尚有众八百时无守即命立为泗楚州镇抚使金人以重兵围之一年尽其攻击之术立以死拒破之城中居民有小过即诛斩一家使无遗类威勇振一方前後杀金人数万多为人巴悬之。
  城上金人每欲渡江以立正梗淮东故不敢渡刘光世以兵五万聚润州畏大敢进朝廷命以兵救立不敢来诏国观察使後拒大金於城上中驳而死年三十七胸有成竹金闻立死争以云:梯登城城中死战。又大败之杀其数千人然城中无主将悖胜弛备大金探知之遂争登城城陷皆屠之朝廷嘉立之中赠开府仪同三司後赐庙宇楚州号显忠。
  追荐楚泗等州镇抚使赵立并陷没官吏军民黄录道场青词伏以比者丑虏(改作强敌)凭陵群方振扰涂恢既弥於淮甸襟喉适在於山阳惟时帅臣为国城守提孤军而力奋{曰:月}强敌(改作突骑)以直前兵几及於三时叩垒殆逾於百战贯精忠於日月塞英气於乾坤虽云:壮志之莫成固已荣名之不配念元身之遽没极恩数以难酬辄罄丹诚仰干洪造按科仪而载祓冀仙圣之来临特垂助顺之明俯录尽忠之魄嘉其节死处以仙科坐起万化之涂永脱九幽之籍不沦为物以劝事君。
  追荐赵立等道场罢散朱表解纷排难尝力蹈於危机福善祸淫固莫逃於昭鉴惟千城之故将实当世之奇材既忠勇以亡身宜神明之护至庆而动天地固异常伦忠死而作神仙况存明训。
  前御史中丞秦桧将家属自虏(改作金)寨逃归至涟水军丁礻┆水寨。
  御史中丞秦桧初以不愿立张邦昌遭粘罕(改作尼堪)拘执北去并其妻王氏同行随行有小奴砚童与婢兴儿御史街司翁顺而已至金国见虏(改作金)主文烈帝高綦附立异姓之节以赐其弟挞懒(改作达兰)为任用任用者执事了挞懒(改作达兰)说高其节甚相亲信金人许随南官迁徙之人各逐便砚童兴儿翁顺皆不欲舍桧去乃共欲同生死遂不相离金人欲用挞懒(改作达兰)提兵而南也。命桧以任用偕行桧密与妻王氏为计至燕山府留王氏而已独行王氏故为喧争曰:我家翁父使我嫁汝时有赀货二十万贯欲使我与汝同甘苦尽此平生今大金国以汝为任用而乃弃我於途中耶喧争不息挞懒(改作达兰)与桧之居比邻声相闻挞懒(改作达兰)妻一车婆闻之请王氏问其故王氏具以告一车婆曰:不须虑也。大金国法令许以家属同行今皇弟为监军变带家属在军中秦任用何故留家属在此而不同行也。白之挞懒(改作达兰)遂令王氏同行由是砚童兴儿翁顺变偕行桧为任用。又随行作。
  忝谋军事。又为随军转运使在孙村浦寨中楚州陷孙村浦寨金人纷纷争趋入楚州桧常以梢工孙静为可与语遂密约静於淮岸乘纷纷不定作催淮阳军海州钱粮为名同妻王氏砚童兴儿翁顺及亲信高益恭等数人登小舟令静挂席而去至涟水军界为丁衤┆水寨选者所得将执缚而杀之桧知水寨尚为国家守乃告之曰:我桧也。寨兵皆村民不晓其说。且谓执到奸细陵辱之桧曰:此中有秀才否当知我姓名,或谓有卖酒王秀才当令一看之王秀才名安道字伯路素不识桧乃佯为识桧以绐其众。且欲存桧也。遂一见而箍揖之曰:中丞安乐劳苦不易众皆以为王秀才既识之即不可杀遂以礼待之砚童兴儿翁顺高益恭等一行皆得生全王秀才之力也。。
  二十六日乙丑王癖以其众降於王彦。
  王癖曹端自襄阳溃散屯於中庐也。癖杀端而侵秭归不知地利为思州田恭族蛮兵以木弩射路退於房州是时桑仲方攻金州而辟为仲声援及仲败辟不敢进彦遣人以顺逆谕辟使辟以忠义归朝廷与附叛贼荣辱利害相去甚远辟大悟请降彦欲诣辟垒众谓辟虽愿请降然心反覆未可知彦曰:我以至诚待辟辟虽诈何能为遂肩舆至辟营辟大惊迎迓甚恭彦具饭与辟对食开谕祸福辟与其党皆俯伏听命遂遣诣镇抚使司将佐皆不更易,於是人人愿为之用辟後腰斩於兴元府不克令终。
  二十七日丙寅赵延寿焚郢州。
  金人攻李彦先於淮河彦先被杀。
  李彦先者韩世忠後军管队使牙也。先是有李进彦犯罪配远恶过江州遇一道人曰:汝异日常富贵指其口曰:能容拳则为公侯令进彦以拳内口中才容半许道人曰:惜哉!虽富贵所得者苦不多耳临去语进彦曰:汝不可自发心逃遁候有人教尔去去即无害进彦曰:诺至衡山防送者曰:嗟乎!生为兵士傅送罪人何时已乎!叱进彦曰:汝自去我亦亡矣。进彦谢之而去後投韩世忠军中隶彦先队下世忠溃於沐阳也。彦先与本队四十三人得二舟下海聚众有数千彦先进彦分统之赵立在楚州受围彦先以舟船往来策应与立刺臂为义兄弟城陷之日彦先舟船犹在北神镇淮河中前後挖於金人进退未得至是。
  金人以舟船并力攻彦先彦先所乘舟不达到石急收不鹰为金人舟船簇拥彦先全家皆死於淮河时进彦舟船在东海县招集彦先馀众遂为首领後於许浦受刘光世招安。
  韩世清驻宣州。
  韩世清屯於徽州也。六月命世清池州驻八月刘洪道以吕颐浩为参谋来知池州随行有王涣李贵崔邦弼等兵共数十是时世清有众万馀洪道以池州钱粮阙乏令世清宣州驻世清遂驻於宣州。
  十月一日庚午朔张浚斩环庆路经略使赵哲。
  富平之败张浚欲斩大将近以藉口浚在汾州会诸交帅议事浚立堂上诸将帅立堂下浚问误国大事谁当任其咎者众皆言环庆兵先走浚即令拥环庆经略使赵哲斩之哲不伏。且言有复辟功提辖官以骨朵击其口血流不能作声斩於堠下不厌公议众语喧哗浚遂以黄榜赦诸将罪以安众心。
  张浚放散五路勤王兵。
  赵哲已死诸路帅听令张浚命各归本路歇泊令方。
  张浚以孙恂权环庆路经略使。
  张浚既斩赵哲环庆阙帅乃以便宜命转运判官孙恂权环庆路经略使命其抚恤士卒整饬行伍激励将心振作惰气无有怠纵自蹈前辙。
  慕洧以环州叛附於西夏。
  赵哲被诛其部下惊愕人人自危。且人人痛切张浚杀将御罪或语诸将曰:汝等战勇而帅独坐诛天下甯有是事孙恂既权帅事也。刘子羽语恂令阴图环庆诸将恂纳其言斩统领官乔泽张忠而统制官慕湖觉之惧遂以环州叛张浚遣泾原统制官李彦琪救环州湖附於夏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二校勘记。
  盐一斤为钱二千(误作二十千)八月有奉使往四川回者(脱拳字)平仲退据房州(平字衍)皆脱身奔窜(脱皆字)以陕西路军军於富平(一作以陕西五路军於富平)议卫)惜乎!以之馀力而死其身(应作惜乎!死於之馀威不得见之)有赀财二十万贯(财误作货)我御史中丞秦桧也。(御误作御)兵共数千(千误作十)慕容洧(脱容字下同)。



  

●卷一百四十三

  炎兴下帙四十三。
  起建炎四年十月一日庚午,尽十二月二十七日乙未。
  六宫至自虔州。
  八日丁丑刘光世退军镇江府。
  上命张俊出兵援俊他托不行。
  十日已卯李成徒党马进犯江州。
  李成据朝廷授以舒斩州镇抚使成内怀奸狡而外假恭顺光黄州镇抚使吴翼谓光州不可守率军民弃其城而去道途艰梗无所向往依成死於成军中自此成谋据江西以观天下之变遂遣马进寇江州知州姚舜明问计於统制刘绍先绍先请坚守绍先字嗣祖知书传稍通兵法就城统制官阎仅喜其为人以女妻之京城陷仅溃散绍先随至江州仅留绍先以众数千屯光州绍先屡与杨进战及郦琼围固始绍先以兵援这坚守城壁力捍琼保全固始後率众归江州舜明喜之辟为统制。
  李回同知枢密院。
  李因扈从六宫还除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辞免批答。
  敕李回省所奏子辞免同知枢密院事恩命事俱悉朕惟国家倾危屯否未有甚於此时者也。非得天下人豪策虑出乎!拘挛之外者不足以辅成中兴之功以卿有当世之格邃古人之学详练周密为时耆明故闻千里之造朝寝食不忘於虚<立宁>擢枢机之地共图黾鼎之安卿而不能尚谁可者免服宠命母庸固辞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十三日癸未岳飞斩其统制傅庆。
  傅庆卫州{穴羔}户也。有勇力善战屡立功岳飞宠惜之以为前军统制庆恃其才视飞为平交尝曰:岳丈所主张此一军者皆我出战有功之力每有需索於飞则曰:岳丈傅庆没钱使可觅金。若干或钱。若干飞亦屡与之无忤色及飞为镇抚使持法严肃尤不可犯而庆不改其常飞待之颇异庆觉之不喜会刘光世遣王德来高邮以当金人在高邮楚州者飞遗庆以前军交士应援德与庆交马而庆言欲伏侍飞衔之戒宪勿泄至是飞令诸统制射远箭庆三筹皆及一百七十步诸统制不过一百五十步飞三赏庆酒醉飞取宣赐战袍金带与王贵庆曰:赏有功者飞问有功者为谁庆曰:傅庆在清水焚之槌毁其金带乃曰:不斩傅庆何以示从遂命斩之。
  张浚退军秦州。
  张浚以陕西失利慕湖背叛遂退还秦州。
  赵彬张中彦叛降於金人。
  慕湖既叛和浚遣泾原帅刘留将官张中彦幕官赵彬守渭中彦彬二人皆曲端腹心意轻。又知浚已还秦州恐一旦金人至不能守乃相与谋逐而据泾原观进不敢追湖退不敢入渭遂走顺德中彦彬以去乃遣人诣金人乞降。
  王善馀党推祝友为首。
  先是王善降於金人徒党皆散金人屯六合也。有邱虔者在滁州境内俄复渡淮过北去祝友在滁州界皆善之馀党友下寨於龚家城复欲往巢县李防御者为王县尉所杀王县尉者乡兵首领也。闲探得李防御寨中人皆出外虏掠粮食乘其虚而去刂之遂杀李防御众遂推友为首复还龚家城下寨专杀人为事。
  翟琮及李兴败金人於阳城县擒其保骨勃堇(改作拜格贝勒)。
  先是张浚经营两河委翟兴措置河外事兴遣其子琮率裨将李兴渡河攻去刂阳城县出金人不意官军大捷擒河东都统保骨孛堇(改作拜格贝勒)得都统印记获首级鞍马器甲甚多兴复遣琮取绛州之垣曲县至王材与金人遇。又获捷进兵至米粮川横山义士史准等率众来归自是李兴屯於商州。
  二十八日丁酉王林寇通州。
  王林充高邮而来也。。
  秦桧至行在除礼部尚书。
  秦桧既脱虏(改作金)寨达涟水军丁礻┆水寨也。衤┆发遗桧还行在令秀才王安道冯由义伴行由义字子仪既至行在士论疑之范宗尹李回奏其忠而荐其才张守尝为密州州学教授桧亦尝为之故首称桧为可用上甚喜即除礼部稷之言以忠信笃敬而行蛮貊之邦以靖共正直而为神明之听四年去国万里还朝乃升常伯之联用示匪躬之实验田昔锺仪之留晋国不忘南音苏武之在匈奴常持汉节方卿所守未足为难况乎!践阼之初已有旌贤之诏夺安车之高志加秘殿之隆名今兹之除盖理前命裒崇非过何以辞为桧请以本身合得恩泽授安道由义官由是补迪功郎舟人孙静亦授承信郎桧陷虏(改作金)信息不相通时妻兄王奂取王氏冒姓秦以为桧嗣立名曰:喜俾承恩授官至是王氏诸亲以喜见桧桧嗣立名曰:喜俾承恩授官至是王氏诸亲以喜见桧桧甚喜以己子视之(旧校云:秦喜本王奂之孽子奂妻郑氏达夫之妇奂由妇家而早达郑氏怙势而妒奂既诞即膛其所生以喜为桧之乞子桧之任中司金拘北去夫妇偕行独留喜於桧之夫人伯父王仲丰父家丰父子时╂而骄每凌虐之其後桧之用其亲党遍跻要途独时每以参议官处之见挥尘馀话)。
  二十九日戊戌知陈州以王命阻绝乃附於刘豫非甘为叛首也。请立什一税法豫众之伪除长甯户部侍郎。
  十一月签书枢密院事赵鼎罢。
  金人攻张荣於鼍潭湖破其茭城。
  张荣梁山泊鱼人也。聚梁山泊有(舟师)三二百人常去刂掠金人杜充为留守时借补荣官至武功大夫遥郡刺史军中号为张敌万金人进兵取维扬也。荣乘闲率舟船自清河而下满舟皆载粮食驻於鼍潭湖积茭为城以泥傅之渐有众万馀金人屯於孙村浦寿河也。屡遗人攻之阻湖淖皆不能近是时天寒冰冻。
  金人已得楚州遂并力攻基茭城荣不能当焚其积聚弃茭城率舟船遂入通泰州。
  四日癸卯岳飞弃泰州。
  岳飞为通泰州镇抚使军於泰州会金人忄达懒(改作达兰)有占通州经画再渡江之意已破张荣茭城虏(改作敌)骑侵入飞以泰州不可守,於是率众渡江入於江阴军而充泰州。
  张浚退军於兴州。
  张中彦赵彬既叛送款於金人金人是时将陕西所得金制悉已津发归河东。又知慕湖叛乃徐引兵而西,於是吴自凤翔走保和尚原孙恂段丕则相继自陇关入秦亭金人至渭州得我情实乃入德顺军张浚闻虏(改作敌)入德顺遂移司入兴州簿书轺重悉烧毁初浚欲大举惟刘子羽议论契合三尺之童皆知其非幕官兵将官心知其非而口唯诺者十八九闲有反覆论难者双持之不坚独幕官杨晟力言不可不从乃求行边为随浚之富平及失利乃来见浚浚惭诸事悉委这杨晟乃大骂子羽意欲杀之杨晟既用事乃言金人欲必举川蜀然後归国不。若引兵金洋一带俟金人归国然後收复川陕事乃永定浚虽未尽信其说然浚已置陕西於度外矣。兴元帅王庶前帅延知虏(改作敌)情次第迁来议事劝浚收熙河秦凤兵挖陇关以为後图浚不听遂失全陕。
  放散百司。
  金人已陷楚州游骑至江上行在惊恐乃放散百司从便仍结绝三省枢密院言室仳离景况凄其。
  十日已酉祝友率众渡江往新市薛店。
  祝友在滁州龚家城下寨也。金人已破楚州矣。滁河舟船尽放下江而去友遣刘统领者於滁河寻遗弃舟船得大小仅二百遣数千人夹岸护送出瓜步口沿江北岸牵至为家渡友计置渡江招信刘纲。又在江南把江口不容渡友众及岸不得登者三日友督之甚严六军都提举张(阙)死於江遂以诸舟星散著岸上下占十馀里纲之兵不及分而友之众已有登岸者渐次尽渡往新市薛店下寨纵兵虏掠。
  徐文以其众归朝。
  初徐聚徐文集众有舟船数百只与李彦先李进彦皆在东海县彦先进彦请聚同谒庙神聚不疑之为。
  彦先所杀徐文闻之开船下海占据灵山有河北忠义人护宗室士干至出横岛文去刂之士干称是濮恭懿五之孙朝廷遣人招文授武经大夫兼ト门宣赞舍人士干送大理寺俄刺面配广南远恶後不知所终徐文终仕尽心於王室。
  十七日丙辰金人陷泰州。
  挞懒(改作达兰)既得楚州有再谋渡江之意欲耕地为守遂率军万人陷泰州而屯驻。
  十八日丁巳知通州军州事吕伸弃城走。
  金人已破泰州知通州吕伸惧而奔走伸自以弃城恐终不免於罪戾乃奏云:牙夜得梦诸军皆被朱甲持赤帜盖火德之应乃国家中兴之兆士论以为诌遂罢之。
  十九日戊午王彦败桑仲於房州仲退军襄阳府。
  桑仲据房州也。王彦赏从闲道遣兵断其粮饣鬼亦请援於宣抚处置使张浚浚遣杨惟直领兵来援丁巳彦济师攻自黄水兵既接贼气慑奔溃追至白碛斩获不可胜计凡为贼诖误者悉贷之招降来归皆分隶麾下仲退军襄阳府。
  二十日己未金人陷通州。
  王彦为金均房州镇抚使。
  王彦为三州镇抚自此孝忠自均州来攻彦率其众号三十万彦及忠战胜负相当。
  刘豫建归受馆於宿州招延南方士大夫军民置榷场通南北之货讥察闲探。
  十二月崔增降於吕颐浩。
  崔增以七月寇太平州攻城不克刘光世在建康遣人招安增不从愿受吕颐浩招安乃率舟船往上江才到鲁江口遇邵青船出江增不及备为青所败增在无为军界内屡与张琪战增沿路以虏掠为资所至无遣闻吕颐浩在饶州遗人投下文字至是到彭泽县得颐浩差人招安遂听节制。
  二十七日乙示张浚江淮招讨使。
  杜充至云:中见粘罕(改作尼堪)。
  节要曰:充持将相之权据长江之险官军数万其势非不能拒贼也。而望风屈膝於穹庐之闲何背义之甚耶是诚狗彝之不。若乞丐之所鄙黄口巾帼之所贱者尚得列於士林也。哉!。又闻粘罕(必作尼堪)初围太原有保正石<立身>起寨於西山保聚村民人甚众。且强悍多豪侠每朔望告戒必以。
  忠孝为主由是户多可恃人尽知方金人攻之往往为<立身>败金贼(改作人)屡屡遁去及多邀金人出掠者由是粘罕(改作尼堪)遣大军破而擒之皆粘罕怒使之也。(删皆粘至此十七字)当破之日<立身>已保守八月矣。粘罕(改作尼堪)既得<立身>命钉之於车事刂刃於股将欲支解之<立身>颇节义自持皇恩素感忠赤昂藏之概傲慢之态磊磊落落绝无顾虑之念生死鼎镬之惧铁石忠贞不是过也。粘罕(改作尼堪)虽腥膻部落(删此五字)不觉惊异徐谓<立身>曰:尔。若降我当命尔以官骂曰:爷是汉人甘死不降番狗你识爷麽姓石石上钉橛更无移改(删曰:爷至此二十六字)竟为贼(删此字)所害噫理正之役非将相之权也。乌合之众非士卒之练也。斩木揭午非兵甲之坚利也。山寨之固非长江天堑之险也。八月之久非望风之速也。钉之於车事刂刃於股非帷幄之优游也。颠沛造次非从容立名之地草莽率土非封疆守死之列也。充处是而(下添乞字)降贼(删此字)<立身>处是而不屈则忠义之士叛逆之夫所操一何远也。充闻<立身>之风,岂不愧欤。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三校勘记。
  以卿有当世之材邃古人之学(人字衍)详练周密(应作详孛精密)慕容湖误作慕湖张中彦(一作张中孚)禽其将保骨勃堇(脱将字)里正之役(里误作理)所操一何远也。(一应作抑)。



  

●卷一百四十四

  炎兴下帙四十四
  起绍兴元年正月一日已亥,尽二月二十二日丁丑。
  绍兴元年正月车驾驻跸越州。
  一日已亥朔大赦改元。
  肆赦曰:圣人受命以宅中莫大邦图之继王者体元而居正盍新年纪之颁朕遭时艰难涉道寡昧熟视斯民之荼毒莫当强敌之侵陵负此百忧於今五载曷尝不未(改作响)明求治当馈思贤念两宫之远而菲陋是安恐九庙之颠而艰危是蹈苟祸可弭虽劳弗辞然生灵久困於干戈城郭悉残於煨烬丁壮系身於异域旄倪暴骨於中原桑田失时男女隳业仅存常产者苦斗升之寸土之依或迫饥寒散为盗贼始焉莫之加┰终而无以自还致汝於斯皆予之过半高穹之未厌哀否运之已穷戎马虽来边防粗备嘉与照临之内共图休息之期绍奕世之宏休兴百年之丕绪爰因正岁肇易嘉名发涣号於治朝霈鸿恩於寰宇其建炎五年可改为绍兴元年於戏小雅尽废宣王嗣复於宗周炎正中微光。
  武系隆於有汉静言凉德敢对前人尚期中外之彝伦同礼祖宗之遗泽辅成此志永底於休。
  遥拜太上皇帝表本。
  表曰:接千岁之统推神荚以膺期上万年之觞御端朝而受祉。若稽故实遥企清光恭惟太上道君皇帝陛下体道粹精怡神冲漠方席宗祧之庆遽成国步之艰尧游汾水之阳久忘天下文遇明夷之卦益见圣人臣自远威颜氵存更时序当玑衡之载复帐旒冕之犹赊鸿雁虽宾莫附帛书於沙漠风涛中阻徒赡云:气於蓬莱。
  八日丙午李允文谋杀张用之军不克。
  先是乙巳李允文约张用丙午教场中点人皆素队入教场就请粮食是夜有张崇送下宋统领者密诣用告变曰:李节制已备甲士欲尽杀军士正总管之罪用惊乃另告报来日尽全装器甲入教场丙午质明军士皆全装入城用请允文点军允文大惊孝场急传令已点入讫可便就请粮,於是军士有去意不从用乃与亲随二千独留城中统领孟振王林等以军士出南门长驱往咸甯。
  十日戍申马进围江州未解知州事姚舜明弃城走马进陷江州。
  江州被围仅百日粮食皆尽人相贼兵心理夜攻不息统制刘绍先意图拒御至是人皆饥困无斗志吕颐浩杨惟忠巨师古率师来援及进战为进所败官军不得近城城中亦不知官军到近郊沿江安抚使姚舜明与绍先议弃其城出奔绍先知其势必不可保全乃纵火城中乘喧闹夺西门走瑞昌姚舜明出东门走南康进率众入城大肆杀掠日晚有米船到城下泊於酒坊门下始知贼已据城急解维放船下湖口进遗贼党追至湖口遇颐浩之兵而还李成闻江州已陷乃渡江入城坐於州治括见任寄居官仅二百员悉杀於庭下李资王易简及其子寓皆死於乱兵中其不死者惟宗室不诤等四人有沿江安抚司统领官吕谔者城初陷诣进降手射一石三斗弓发无不中进喜成见之曰:围城久士卒多中箭而死非尔耶遂杀之成揭榜许人识认被虏人口自此被虏人口皆为亲人识认而去成许人任便买卖交易生理自後贩夫担竖渐有生意皆作庵寮以居。
  十一日巳酉岳飞起发江阴军权听张俊节制以讨李。成
  李成乘金人残乱之馀据江淮十馀州连兵数十万有席卷东南之意数使其徒多为文书符识以为幻惑声撼中外朝廷患之议遗将未决而张俊请行乃命俊为江淮路招讨使应江淮路驻军马并听节制岳飞以通泰州镇抚使方退屯於江阴军戊申被命已本进发癸丑到宜兴取老小到徽州有百姓诉其舅姚某搔扰飞白其母责之曰:舅所为如此有累於飞飞能容恐军情与军法不能容母亦苦劝而止他日飞与兵官押马舅亦同徒刑舅出飞马前而驰约数十步引弓满回身射飞中共鞍鞒飞邓马逐舅擒下马令王贵张宪捉其手自取佩刀破其心然後碎割之归白其母母曰:我锺爱此弟何遽如此飞曰:若一箭或上或下则飞死矣。为舅所杀母虽欲一日安不可得也。所以中鞍鞒者乃天相飞也。今日不杀舅他日必为舅所害故不如杀之母意说解飞留老小於徽州率军马趋洪州会俊时邵青在芜湖曾以文字告吕颐浩。且叙乡曲乞受招安颐浩从之授青枢密院水军统制芜湖县驻兼招捉沿江盗贼亦受俊节制而行。
  十二日庚戌金人寇(改作侵)庐州。
  十三日辛亥金人寇(改作侵)扬州。
  十五日癸丑曹成李宏受鄂州李允文招安张用率众往咸甯县曹成李宏以无钱粮打请复反。
  曹成李宏久屯於三龙河时出兵攻德安而宏亦屯於吨州野无耕种廪无储积人有饥我成於上元日率众趋汉阳宏亦继至张用闻成等至汉阳率其亲随二千人往咸甯与孟振王林复合鄂州李允文遣人招成等在等曰:若许入城则秋毫不犯。若不容入城则当纵诸军一蹂践之允文许其入城遂受招安渡江入平湖门出东门下寨於东门之外漫冈被野接连不断鄂州无钱粮允文曰:可向南自寻之,於是成有复反意一日括军中官员秀才恐其往江浙说军中事欲尽杀之约是夜皆送至帐前而夜中大雨不止五更忽霁月色如昼而角声已催行矣。官员秀才遂得不死成自往江西。
  闾赠检校少保。
  先是闾在定远县被(改作为)金人(下添所字)执虏(删此字)北去金人欲官使之不从被杀上闻之悼惜不已赠检校少保。
  十八日丙辰金人寇(改作逼)西就西碧潭翟兴遣彭伏兵井从击败之。
  金人拥铁骑数万犯(改作逼)南河寄治所西碧潭时惟兴以乏粮方散遣诸部就食於诸邑所存亲兵才数千报至人情危惧兴安坐自。若徐命骁将彭授以方略设含有於井谷遇金人佯为奔北金人果以锐士二十八骑驰几及军伏发皆获之乃酋(改作队)长忽沙(改作华沙)郎君十州(改作舒吉)郎君柳橛(改作留嘉)郎君佛面(改作佛门)郎君等馀众皆溃乘胜追龚至会坑口大张小张店而还。
  二月一日戍辰朔祝友受刘光世招安。
  祝友在新市薛店也。欲侵宣州以阻水不克渡会刘光世自镇江遣人招安友留使两旬方许受招安是时友之众四散虏掠有至广德军者有至安吉县者据安吉县几半月馀说无一官军谁何之惟韩世忠差人慈步张挂而已友既受光世招安王冠在溧水县驻军友移书借路趋镇江寇不从友以兵击冠军冠军大败友自此取句容趋镇江府光世分其兵以友知楚州先是史康民在淮南与友合军康民之军极富出其平昔去刂掠克蓄留藏不计更以金宝赂光世光世喜康民遂得进用。
  十四口辛巳秦桧参知政事。
  秦桧除参知政事具辞免赐诏不允有曰:安社稷为悦尝抗死以力陈与鸟兽同群(改作虽蛮貊可行)卒奉身而旋返虏(改作人)叹子卿之不屈人知(改作史书)季友之来归皆的句也。桧既为参政谓宰相可得尝因奏事言曰:陛下如能用臣为宰相臣必有耸动四方之士上默然。
  十五日壬午张荣屠通州。
  张荣在鼍潭为金人破其茭城遂率舟船至通州过捍海堰欲出海复归京东为水涛所阻不得去遂据通州粮。且尽取人为断其首斫其两臂两胫以盐淹曝乾用充粮食得脱者无几。
  马进陷筠州知军州事王庭秀弃城走。
  张俊军於洪州与马进对岸下寨进日来挑战俊坚壁不出进遂寇筠州知州王庭秀弃城遁走进遂陷筠州。
  马进陷临江军。
  马进陷临江军阅视军资库有金小盘龙红袍段一乃四川进御之物以路不通寄留於加中进以为。
  李成受命之详遣人送成成视之长叹曰:马防御不察成心耶即命焚之。
  二十二日已丑国奉卿赵琼去刂金人舟船於清河口获户部尚书印。
  金人既得楚州始计治运河并闸水悉以江浙虏掠舟船自洪泽口入淮至清河口是时国奉卿以楚州既陷居於赵琼寨中与琼谋琼其舟船乃以二百馀人夜掩不备去刂这有被虏贵官二十馀家各称其氏族一白皙妇人称是尚书右丞李之妾持户部尚书印并一玉{雍瓦}可容二升许奉卿无妻遂取其妇人而土豪徐宗城取其印并玉{雍瓦}云:自在建康被拘执而来途中已死矣。一妇人言是陈邦光之亲属有一男子肥而大自称我是王大郎王善也。乱兵杀其弟五官人者善曰:我尝提二十万众横行中原不期在此中不能保存一弟为人所杀舟中之人抛掷珠玉金银乞命者彻旦不止是时舟中尚有金人藏船板下不敢出质明舟中金人认得不是官军皆出斗。又金人有救兵至民兵乃退。
  桑促为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
  桑仲在京西连跨数州无粮食人相食。又屡为金州兵所败欲引众北去至枣阳承朝廷指挥除襄阳府邓随吨州镇抚使遂回襄阳驻军金州王彦幕属绩以为非便乃投子具说利害与宣抚使张浚乞不除仲镇抚使曰:窃闻朝廷除桑仲襄邓随吨镇抚使远近惊叹莫不解体。且以谭兖守邓州披荆榛保孤垒屡戡大盗奉朝廷法令隐然。若一长城曾不得镇抚使而仲乃得之是奖乱也。咸以谓朝廷在远未详仲凶逆之状苟稍知之必将令兖辈枭其头颅以惩奸慝,岂有以四郡数千进而之百姓委饿虎之喙乎!仰惟相公奉便宜圣旨为国家大明黜陟,岂可不从权易置耶闻仲连败衄於安康此正天亡之时。若使兖并力剿除稍伸国威而以镇抚使命兖则忠义者知劝而盗贼少戢矣。夫兖镇襄阳则汉沔渐甯人知畏慕式固朝廷基本利害甚大伏望相公特赐收采疾速施行浚虽知其非便深嘉言而不能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四校勘记。
  括见任寄居官仅二百员(仅字衍)曹成久屯於三龙河(误作曹成李宏)成自往江西(一作江南)人嘉季友之来归(嘉误作知)。



  

●卷一百四十五

  炎兴下帙四十五。
  起绍兴元年二月二十六日癸巳,尽四月十日丙子。
  二十六日癸巳诏侍从条具时政中书舍人汪藻上书《书》曰:准尚书省子二月二十六日三省同奉手诏右臣窃惟人君当承平之时中原无犬吠之警人臣以未见未然之事自下靡刂上甘心蹈斧钺之诛议士犹不以为难今国家之危如坐烧屋之下漏船之中陛下宵旰忧勤未知所以拯救之术而求言於臣等傥犹狃习故态用猥琐之辞取塞诏旨而已岂臣等傥犹效诚於陛下之时也。臣昨扈跸温州尝蒙陛下赐以条对臣以为方今所急者惟驭将一事更无他说譬御饥者当用食舍食之外皆非所急也。已疾者当用医舍医之外皆非所急也。陛下不以牙为愚虽不克施行然颇加采纳臣今日区区之意犹守前见敢再为陛下陈之古之进说者曰:人君恭俭爱人清心省事建立法度制礼作乐,岂非甚盛之举而至美之谈欤是数者人君不可须臾而忘然今日用此则未足以解纷何则虏(改作敌)骑充斥於中原群贼跳梁。
  於诸路陛下专於恭俭爱人清心省事而已为足以却之乎!专於建立法度制礼作乐而以为足以却之乎!是必陛下能使诸将诸将能使士卒为足以却之而陛下诸将爵禄已极家赀已盈习成骄悍无复斗志一方有警辄狐疑相视无一人奋然为国请行者或至迫不得已而行则邀格外之赏肆无名之求上不恤国不恤民使朝廷为之黾勉曲从不啻如奉骄子是岂为国家平祸乱立功名之人哉!臣於此有驭将之说有三焉惟陛下留神裁察一曰:示之以法二曰:运之以权三曰:别之以分何谓示之以法古者人日废赏亦未尝一日废罚如冬夏寒暑然相须而成,岂有独恩无威漫然略不绳治如今日之甚者哉!议者谓承平之时朝廷尊荣操纵在我故武夫提兵者可予可夺可生可杀今溥天抢攘国难未已方藉此曹为腹心孜孜拊循犹惧不济柰何欲拂共心将谁肯前死。且今诸将悍骄已成虽朝廷有法果能一一治之乎!此言是也。然臣所谓示之以法者岂欲明主自亲其文哉!古者人君以恩(吉人必有人臣)为朝廷任其责昔肃宗在灵武广平王以兵二十万复长安其权可谓重矣。先驱不肃颜真卿劾之王为之不敢当阙而乘李夜入蔡州缚吴元济其功可谓大矣。违诏进马温造劾之曰:今日胆落於温御史夫先驱不肃违诏进马於军政未有害也。而二臣已不贷如此盖小过不贷则恶之大者知朝廷有人不复敢萌於胸中矣。今诸将虽骄然臣得之传闻亦尚知畏朝廷这法而陛下群臣平居时聚谈切齿无不以诸将负国为言及进言於陛下不过摭拾目前为<辶官>责进身之资而已至此事则未尝有一言及之者岂以为细故而不足言也。哉!揣陛下非所乐闻而不以告耳殊不知陛下专於用恩恩过而骄有司时一警焉是使陛下结其心者愈固而愈深也。何不栾闻之有哉!何谓运之以权臣闻驭将如驭马必驭者之力足以胜马然後周旋曲折惟我是听不然窃衔诡辔毁首碎胸虽跬步之闲不能使之前矣。汉高祖之诸将其枭雄而难制者莫如韩信方其围於荥阳汉固危甚人人怀去就之心高祖一旦入其军中自称使者即卧内夺其印符麾召诸将易置之信盖不知也。及信下魏供辄收其精兵以距楚既败项羽死垓下则。又尽夺其军徙为楚王以信之才而周旋曲折惟高祖之听者,岂不以其智足以胜之故。
  耶信尝曰:陛下不善将兵而善将将是信自知其才惟高祖足以制已故甘心俯首为之用而不辞也。大抵人君之於将帅必有得其要领而使之心畏诚服者谓解衣推食便足以得其忄心者非也。唐宪宗时刘辟叛於蜀宰相杜黄裳度惟高崇文足以破之而崇文素惮刘氵雍使人谓曰:公不奋命者当以氵雍代崇文惧尽力缚贼以献是以氵雍代崇文者黄裳得其领要也。高祖之用韩信其术亦岂出此哉!今陛下诸将仓卒之时可奋其符印而易置其部曲乎!於战胜之时可收其精兵而用以自卫乎!於立大功之时可夺其全军而使之归镇乎!臣有以知陛下不能矣。幸今诸将皆龌龊常才固不足深忌万一有如韩信者不知陛下何以待之如此则平居之时亦当深察其好恶如以刘氵雍代崇文之术不可不知也。何谓别之以分汉高谓功臣曰:诸君知猎乎!追杀走兽者狗也。而发纵指示者人也。今诸君徒得走兽耳如萧何则发纵指示者也。盖古者用兵幄之中以出筹策而将帅则听命於前为之役使此命之所以一而功之所以成也。高祖所以谋者萧何张良陈平而已黥彭之徒不得而与也。唐太宗所与谋者房乔杜如晦而已英卫这徒不得而与也。今谋臣之任宰相执政是已陛下以为谋之不臧欤慎择而易之可也。独不可使武夫参预其闲窃观陛下对大臣不过数刻而诸将乃得出入禁中是大臣见陛下有时而诸将无时也。臣非不知艰难之时陛下欲得其心姑与之无闲然此曹何所知识必不能上补聪明下酬僵望不过入则希求恩泽出则凭籍权势而已此道路流传遂以为陛下进退人材诸将或与焉以陛下英睿择善而从顾於此曹何有然致是言者恐必有可疑之迹不可不慎也。。又庙堂者具瞻之地大臣为天予建立政事以号令四方者也。今诸将率骤谒径前便衣密坐视大臣如僚友百端营求期於得而後已朝廷,岂不自卑哉!祖宗时武臣莫尊三衙见大臣必执挝趋庭肃揖而退非文具也。以为等威不如是之严不足以相制以今观之一何陵夷之甚耶兼国家出师遣将诏侍从集议者所以慎之重之博采众人之见也。而诸将必在焉夫诸将者听命於朝廷而为之役使者也。乃使之从容预谋彼既各售其说则利於公而不利於私者必不肯以为可行便於己而不便於国者必不肯以为可罢欲责其冒锋镝赴死地。
  难矣。臣愚以谓自今诸将当律以朝廷之仪每有陈奏必使之如有司之式母数燕见其至政事堂亦有祖宗故事。且无使参议论之馀庶名分不至混淆而可以责功效是三说者果行足以驾驭诸将矣。何忧乎!保民何艰乎!弭盗何患乎!遏寇哉!。。若夫国财之生则臣愿陛下母以生财为言也。自五六十年来士大夫喜操生财之说民穷至骨矣。今四方莽为盗区国家所有不过数路数十州而已所谓生者必生於此数十州之民古者以暴赋横敛为非尚有赋敛之名也。今则直夺而已耳古者以取大半之赋为非尚有其半也。今则直尽而已耳南亩之民寒耕暑耘黧面涂足终岁劳苦而不厌糟糠者陛下不得而见也。胥吏坐门朝暮不得休息悉叹之声日与死比者陛下不得而闻也。鬻妻卖子至无地可容其身者陛下不得而知也。尚何以生财为哉!惟痛加裁损,庶几乎!其可耳外之可以裁损者军中之冒请内之可以裁损者禁中之汛取何谓军中之冒请朝廷不得已而取民之财当一铢一缕一粒以养战士今一军之中非战士者率三居其二有诡名而请者一人而挟数人之名是也。有以使臣之名而请者一使臣之俸实兼战士十人之费而行伍中使臣大半是养兵十万而止获万兵之用也。有借补官资而请者异时借补犹须申禀朝廷谓之真命今则一军之出四方游手者无不窜名军中既得主帅借补便悉支行禄禀与命官一同无有限极访闻岳飞军中如此类者几数百人州县惧於凭陵莫敢词诘其咨支之物至不可胜计不惟是而已自军兴以来州县贪残之吏惟患盗贼之不来一闻入境则便置军期司率敛民财无复稽老恣为侵渔与盗无异此而不治虽财赋日生於国家果有秋毫之益哉!何哀思禁中取臣窃观国家军兵之饷百官之廪乘舆之奉悉在有司而禁中时有须索如户部银绢以万计礼部计划处还可能百计者月有进焉以陛下清心寡欲必无嫔嫱横给燕游侈费也。以陛下恭勤节俭必无营缮浮耗使令妄予也。然人主用财要须有名使有司与闻用而无名是取民膏血掷而弃之沟中耳至於度牒则国家以虚名而收天下之实利陛下用之以重则重陛下用之以轻则轻免一时掊敛之疮痍而实济军国之用诚非小补幸无以方寸之纸累以予之而不之惜也。。若内外并加裁损大农方计虽未至有馀其视不知节用而。
  专务生财者有闲矣。陛下所以诏臣者臣固已华陈於前矣。而臣有私忧过计者取复言之臣闻坤之初六曰: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盖患之不可不预防也。如此自古以兵权属人久而未有不为患者,岂不以予之至易收之至难不蚤图之後悔无及耶晋以六卿帅师而卒於分晋者六卿也。鲁以三家帅师而卒於弱鲁者三家也。汉自元成兵在外戚而而汉由是以亡唐中叶兵在神策而唐由是以乱古今一同此必然之理也。国家以三衙管军而一兵之出必待枢密院之符祖宗於此盖有深意今诸军之骄枢密院已不得而制矣。臣恐寇平之後方有劳圣虑孔子所谓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臣尝观自古偏方霸国提兵者未尝乏人岂以国家四海之大虽曰:多故而将帅之材遂至於寥寥如此哉!意偏裨之中必有英豪特为二三将臣抑之而不伸耳臣以为及今之时当用汉建诸侯之法众建这而少其力精择偏裨十馀人裁付兵数千直隶御前而不隶诸将合为数万以渐销诸将之权此万世计也。惟陛下勿以臣人微而忽其言不胜幸甚。
  遗史曰:藻之言深切时务伟矣。哉!惟论将帅之名分抑之太甚不能无文武党比之私其言使将臣母数燕见者是岂知蜀先主与关张同卧起使将臣无得参议论者是岂知汉光武与贾复辈论朝政藻徒知三衙见大臣执挝肃揖之恭而不知庙堂延接自有官制高下之式藻。又谓此曹何所知识是待将帅以无人矣。此书既传兵将官皆不堪之有令门下士作不当用文臣论者其略曰:今日误国者皆文臣蔡京坏(改作首)乱纲纪王黼收复燕云:之役(六字改作再启干戈)执政侍从以下持节则丧节守城则弃城建议者执讲和之论奉使者持割地之说(改作言)提兵勤王则溃散防河拒险则遁逃自金人深入中原蹂践京东西陕西淮南江浙之地为王臣而弃民误国败事者皆文臣也。时时有一二竭节死难当横溃之卫者皆武臣也。。又其甚也。张邦昌为伪楚刘豫为伪齐非文臣谁敢当之自此文武二途。若冰炭之不合矣。。
  桑仲以霍明知郢州。
  楚州新遭张用曹成之後百室无一二存者桑仲以其党霍明领兵二千知郢州明邯郸人为递铺曹司有膂力善战而敢杀。
  二十九日丙申孔彦舟陷潭州。
  三月十二日已酉张俊败马进於玉隆观进走江州。
  初张俊进兵急趋豫章至则喜曰:我已得洪州破贼必矣。乃复敛兵。若无人者金鼓不动令将士登城者斩居月馀贼首马进以大书文牒使来索战俊复细书答状以骄之。又命王燮阅水军於江中以疑之贼势方强谓俊为怯战俊谍知贼稍怠已酉遽命大军亟行径济生米渡遇先锋击败之於玉隆观乘胜追奔次筠州进方拥十数万众据筠州进者李成之骁将也。出兵背筠河先守要地俊领步座与贼迎战命统制陈思恭岳习杨存中等分兵两道以午为期视旌旗所向两道俱进俊前击至午两道精骑自山驰下贼骇退走死者数万人俘八千人俊督锐卒追至城下贼力不支乃夜遁走遂复筠州临江军所俘者八千人遗陈思恭尽殆之进之据筠州也。三月旦日设香案望阙而拜有黑风如盖自天而下渐低乃闻有声徐视之则散而为群鸦不啻数万喧噪於庭中克择官以为不祥进曰:何以禳之克择官曰:当易旗帜改军号可禳也。进从之即命易旗帜改军号而申成照会成见之不喜谓进有背戾之心回报责之至是果败筠州退至南康军遇巨师古兵与战师古兵与战师古军败是时崔增以水军往南康军到之日适见师古新败横尸满野而进走江州矣。增以舟船听俊节制。
  十四日辛亥金人没立(改作默)攻和尚原吴御退之。
  没立(改作默)攻和尚原吴击败之加忠州防御使兼帅泾原。
  十六日癸丑赐张深程唐刘子羽奖谕诏。
  朕治兵南服属意西陲眷秦雍之疆岁被胡(改作边)尘之扰连巴蜀之阻日闻边隅(改作烽火)之惊念此疮痍痛如焚灼倚注枢臣之重总提师律之严虽云:掌上之奇兵自能制胜允藉幕中之规画相与图全卿起自儒家明於将略阀阅通於禁管未减颇(牧之)贤霞钤赞於庙谟必合孙吴之法山川跋涉岁月淹留挫强敌於方骄贾馀勇而再振执讯获丑斩将搴旗成兹克捷这功系乃参佐之力算计见效嘉叹不忘然念虎狼哮噬之无厌岂胜其忿(思能)罴奋励而有获所戒者轻更怀持重之思助成戡难之烈嗣颁异赏甯限彝章卿其无怠朕敢薄酬。
  十九日丙辰张浚徙治阆中。
  十十日丁已桑仲以李道知随州。
  李道者相州人李旺之弟也。东京留守宗泽以事斩旺令道管其军道之南也。以一军孤立遂寄桑仲军中呼李道一军为寄军时随州阙知州仲令道至随州闻通判王彦威在洪山即请归州彦威既至道令彦威掌州印彦威力辞不可而道遂掌之是时北方僧来投洪山者戒腊徒有一千六百馀众寺中不能赡给。又有州县官及寄居仅百家皆仰给於寺中住持僧庆预计粮食将尽不可以支乃集官员僧众升堂为说粮尽之意见任寄居之家一例更供赡一月一月之外请自营求在寺僧行日给米二合皆以为其言合理而闲有僧之老者僧童之小者皆饿死官员携老小寻路而南有达者有不达者众僧请庆预别供粥饭庆预终不从变日食米二合而已庆预郢州京山县人也。自孩童如成人乡闾皆敬异之後祝发事浮屠禅学甚高与绵州觉子隰州性觉同得法於丹霞淳长老守洪山以拒群贼环绕百里地人烟悉为盗境而洪山独全庆预之力也。。
  二十五日壬戌孔彦舟自潭州以兵攻陷衡柳全永道。
  州执安抚使向子。
  以鼎沣辰沅靖邵全州武冈军为荆湖西路就除程昌知鼎州充荆湖西路安抚使。
  鼎州兵火之後龙阳沿江残破为甚赋税所以仅给本县官吏而已武陵乡村半为贼区桃源边沣州界数为刘超雷进所扰田亩荆榛赋入稀少仓库空匮官兵钱粮不以时给,於是朝廷以鼎沣辰沅靖邵全州武冈军为荆湖西路就除程昌知鼎州充荆湖西路安抚使昌既出兵北授沣州。又於龙阳新县边城要地列置诸寨屯兵守御是时贼势强盛四面交侵官兵力寡分布不足遂下属郡调发洞丁刀手弓弩手及东南第八将兵弓手以助蔡拴守御兵数既增钱粮益窘。又值岁歉斗米三千五百文饿莩相仍势甚急具闻於朝待报不及即檄辰沅邵全四州拨诸司物以给军食矣。。
  挞懒(改作达兰)攻张荣於泰州缩头湖为张荣所败挞懒(改作达兰)退走。
  张荣在通州以地势不利率舟船入缩头湖作水寨以守挞懒(改作达兰)在泰州谋往渡江欲先破荣水寨尽载兵於舯直犯水寨时荣亦出数十舟载兵与金人船相遇金人有战舰在前不可近荣遑遽欲退不可。
  荣望金人舟徐顾其众曰:无虑也。金人止有战舰数只在前馀皆小舟方水退隔泥淖不能近岸我舍舟而陆杀棺材中人耳遂皆弃舟登岸大呼而杀之金人不能骋舟中自乱溺水或陷於泥淖者不可计挞懒(改作达兰)收馀众约二千奔还楚州泥淖中金人犹有未死者凡两三日诛戮殆尽自东京来未曾承王命列军中遂无路告捷闻刘光世在镇江府乃遣人愿听节制脯上功状光世大喜闻於朝廷而荣得右武大夫遥郡观察使知泰州。
  节要曰:挞懒(改作达兰)攻淮东挞不也。(改作托卜嘉)攻张敌万泰州缩头湖水寨为敌万所败获挞懒(改作托卜嘉)攻张敌万泰州缩头湖水寨为敌万所败获挞懒(改作达兰)之婿户不刺芦达(改作呼巴拉罗丹)及俘馘番汉军五千馀众。
  赐襄阳府邓随郢州镇抚使桑仲奖谕敕书。
  敕桑仲朕惟强虏(改作敌)乱常中原失驭凡王灵之靡及皆寇(改作肆)虐以横行汝尽节朝廷有功江汉见奸人之专杀用国法以成擒坐使群方肃然知畏剡章来上良用叹嘉故兹奖谕想宜知悉。
  二十六日癸亥刘光世铸招纳信宝钱招纳归附。
  挞懒(改作达兰)在泰楚欲为久驻之墓哆然有吞噬江左之意光世知其去国久戌远方其众思归而有嗟怨之声也。谓可以离闲其心即命镌三色钱以金银铜为之其文曰:招纳信宝背有使押字为号获贼人之稍解事者贷而不杀说谕彼我利害向背曲直饲以酒肴俾将钱密示侪辈有欲归附者叩江执钱为信而纳之自是归者不绝未几得女真契丹渤海汉儿万人无室家者则为之娶妇给粮马器仗使出战前後立功为最创立奇兵赤心两军。
  张荣入泰州。
  张荣既胜挞懒(改作达兰)引众入泰州授以忠赤靖难横行遥郡知泰州之命。
  二十七日甲子李允文杀知岳州袁植。
  李允文以沿江措置副使知鄂州袁植知岳州各得朝廷指挥许截留上江纲运招军允文在鄂州招集军兵稍盛朝廷差高某来代允文不悦乃集诸军官望阙拜表乞留允文允文遂拒高某不纳岳居鄂之上流植截留纲运放下江允文怒植牒植取之植得牒掷於地差来人曰:纲运发与不发在州府然某期违限则必死请回文归鄂州植曰:无回文唯取其牒批示李允文已承朝命差官为代其公牒不可施行允文得牒大怒会刘忠犯岳州植出城避之允文。
  即遣吴锡段贵等率兵至岳州数其弃城之罪执植以归植死於途中,或曰:允文使杀之也。允文以吴锡知岳州马友取道之湖南友闻锡至乃退军於潭州益阳县逐知县魏舜遂据益阳县锡闻友至乃(阙)之。
  金人闻张浚退军阆州遂扰西河而归。
  金人至德顺军以兵少不敢留秦亭声言分三道而独出沿边抄掠熙河熙河素多马金人驻兵搜取无遗张浚置司阆州五路陷没刘惟辅疏其罪而罚之秦凤路统领官关师古收馀兵保岷刘锡屯阶城金人自熙河东还残阶城而而浚入散关过漫天坡郭奕为《诗》曰:大漫天是小漫天小漫天是大漫天只因大小漫天後遂使生灵入四川。又有《诗》曰:秦山未尽蜀山来日照关门两扇开刺史莫嫌迎候远相公新送陕西回後奕罢宣司干官与通判不协不赴任寓并州卖蒸饼为生晏如也。。
  李成徒党据兴国军执知军李仪。
  李成分遣马进既占兴国军进留徒党在兴国遂深入江西。又遭张俊之败乃执知军李仪奔淮南後仪及一亲随仆人遁走得免仪身着衲袄中有碎金数十两至江州对岸一小寺中腰闲出兴国军印示其主僧求安下。且烦僧寻一小舟济渡僧见仪衲袄中是有物者遂谋杀仪夜并其亲随仆人以绳系杀之舁其尸弃於寺後半夜大雨仆人稍活自解其绳留系身边移足欲行觉有尸在地天色虽阴黑仆人认之是仪也。乃枕尸面祝之曰:若得性命渡江愿与使君雪冤仆待质明走数十里叩江边小舟乃渡诣江州密诉尽捕院中僧行出官鞠戡是实追黄金数十两兴国军凶乃掷弃江中不获僧人与同恶者皆凌迟处斩,於是兴国军复降诏与新印贼在兴国军半年仪能调护之无秋毫扰民感仪之惠为立祠。
  二十八日乙丑张俊败马进於江州。
  马进筠州之败张俊迫至奉新楼子庄贼将商元据草山狭险设伏俊熟视山峻路险度必有伏乃遣步兵从闲道直趋山顶杀伏夺险乘胜杀至江州进等拒战不胜绝江而遁遂复江州自是俊军有和铁山之号是时兴国军诸处群贼悉皆奔窜矣。初俊复筠州临江军奏捷上亲笔谕日以李成之狡狯马进之猖狂盘踞已深根株已固卿奋励决策频有克捷快士民之意解朝廷之忧。且朕待卿最亲卿事朕最久君臣之际休戚实同是宜乘贼势之已衰当官军之。
  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驱除剿戮收建全功诏犹未到军。又有江州之捷。
  二十九日丙寅赐李成军中诏。
  朕承祖宗之休托民庶之上念连岁腥膻之变(改作干戈之扰)祸不胜言闻一夫屠戮之灾痛如在已而李成者生本边隶世蒙国恩乘朝廷多事之时为盗贼乱常之首假顺欺众兵累年朕方待以开怀冀其悔过屡下自新之诏勉行姑藩封疆特大遣使人而将命锡斋相望而成敢负眷私专怀凶狡每候胡尘之警反为王旅之雠挟持两端猖獗万状自谓能欺於天地人皆洞见其肺腑乃至擅离淮右之区越践江南之地既包容而愈悖岂征讨之得辞爰遣将臣前临贼境才旗麾之一指俄壁垒之四摧动辄有功捷无虚日顾全师之尽北知元恶之靡逃往郎屠之势无难者言念胁从之众孰非涵养之馀失身一陷於豺狼终岁莫还於田亩骨肉至於离散头颅莫得保全静言无辜有所不忍已敕令於主帅专擒取於渠魁凡汝胁从赦而不问以示好生之德以昭除乱之诚於戏国有大刑所冀鲸鲵之必戮民皆赤子岂容玉石之俱焚咨尔污染之伦体吾宏贷之意速遏乱略永保嘉生张浚讨李成屡有捷奏上欲歼其渠魁而已悯其胁从故有是诏。
  四月一日丁犯朔陈彦权兴国军。
  陈彦以班直出官为兴国军巡检李成徒党贼马进既进彦入城军民请彦知军事彦令士案具见在城中文武官职位姓名有朝请郎董某者监大冶县银场彦委请权通判有武翼郎胡某者委请权都监次第委请州县官皆有条理惟董某怏怏不足有权军之意军民厉声而呼曰:无事之时当用文官多事之际宜用武官今已请陈知军众意皆同谁能闲之彦乃命吏牒董某还归本任董某逡巡听命遂权通判。
  十日丙子康渊克通州。
  刘光世遣将康渊往通州入其城以收复告。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虔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五校勘记。
  古者人君以恩结人(结误作吉)必有人臣为朝廷任其责者(脱者字)方其围於荥阳(围应作)何术以待之(脱术字)同平居之时(居应作定)今诸君徒能得走兽耳(脱能字)高祖所与谋者(谋误作以)今四方莽为盗区(莽应作举)莫敢诃诘(诃误作词)时特有一二竭节死难(时特误作时时)楚州新遭张用曹成之後(楚州应作郢州)遇贼先锋击败之(脱贼字)与绵州觉了(了误作子)溺水而死(脱而死二字)荣自京东来(脱荣字京东误作东京)到军中(到误作列)锡赍相望(赍误作赍)。



  

●卷一百四十六

  炎兴下帙四十六。
  起绍兴元年四月十四日庚辰,尽二十日丙戌。
  十四日庚辰隆皇太后崩。
  隆皇太后遗诏曰:吾自履宫闱於今三纪常惧菲薄不足以踵先后之懿而格神灵之休乃晚年以来逢国多故二圣遐狩心常怆然皇帝仁孝自天实同忧患虽在颠沛礼无缺违幸时小康还自江介方欲飨天下之养即东朝之安而无如节宣不时偶遇微疾遽至危忄莫能自还怅此两宫遂成永诀方时艰难合行礼仪难以备举皇帝服期以日易月十三日而除仍不候除服御朝臣民三日而除作乐婚姻并无禁止殓以常服不可用金玉宝贝权宜就近择地赞殡候军事甯息归葬园陵所制梓宫取周吾身勿循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於戏生者人之暂寄死者数之大终甲子一周复奚所恨尚赖臣民之众永坚数之大终甲子一周复奚所恨尚赖臣民之众永坚忠孝之心辅翼圣朝早臻康阜存殁之际怆恨何言故兹遗诏想宜知悉。
  大行隆皇太后议谥(旧校云:谥议汪藻撰)臣伏奉敕礼部状据太常寺今来大行皇太后崩合差议谥官差臣。
  撰议谥者臣谨上议曰:臣闻承天者地也。所以涵六气而熙岁功配阳者阴也。所以分四时而成物化债宸极者后也。所以奉宗庙而隆化极故古之母仪天下者生也。荐其尊名终而述其大行三代尚矣。靡得而详在汉则明德和熹著称於前在唐则文德懿安垂纪於後皆所以扬椒涂之范炳彤管之辉巍巍乎!而与帝德并隆不可贬已恭惟大行隆皇太后躬圣善之德茂柔明之资粤自先正魏王有功仁祖之世王室所赖常纪之其泽深庆绵用集我太母惟我太母基迹元嫔於泰陵逮事宣仁钦圣两宫禀二南之规兼四教之善正位宫掖三十馀年含洪光大而体坤道之常进退存亡而得圣人之正及靖康初载天割我家二帝出郊中原无统列辟相视莫知所图我太母起於危疑之中自任以天下之重手援大宝授之圣明当方隅倾侧之时序璇历纂承之次虽文母以十乱兴周不能过也。已而六飞南渡按跸武林元凶阙朝宄自内作天下之势甚於缀旒我太母投袂而寝祸机立谈而销逆坐使天地复正三辰复明四方元元悉免涂炭虽娲皇以钅柬石补天不能过也。既勋猷崇极如此而乃抑华敦俭率礼蹈和塞私谒之涂裁外家之宠清净谦冲而以道为本沈潜刚克而与神为谋拥佑圣躬殚诚尽爱煌煌乎!度越麟趾思齐之上矣。方期清我甸服驾旋旧京虔奉翟车谒款宗庙极四海之养即东朝之安而昊天不辰祸结(改作绵)慈极郊蚕告华方开盛夏之祥隙驷难留遽掩长秋之御兹天子追慕悼心失图叹厚载之中倾痛仙游之不返虽遂服不可勉从期岁之丧而兴哀无时每过举音之节由是命有司考易名之典懋饰终之仪告於神明节以四惠,庶几有以彰淑则而畅徽音谨按谥法明德有功曰:昭视民如子曰:慈聪明睿智曰:献安民有功曰:烈。。若乃两值时变当阳御帘基图既安即复明辟泽及万世与天无穷非明德有功耶寝兴焦劳言动恳恻冒风涛兵革之险济宇宙生灵之艰非视民如子耶察兴替之端知变通之利亲庶政以任浦天之责奉真人以膺历数之归非聪明睿知耶中微之绪而我振之大乱之源而我窒之从容房帷密干鸿造非安民有功耶呜呼道之大者理谢形容名之尊者言绝称谓故古者贱不诔贵幼不诔长而皇后之谥则请之於庙示虽天子必有尊也。况我太母盛德元功无前比岂肤学之臣。
  所能拟议意者必受成於宗庙为足以对在天之灵大行隆皇太后谥议宜以宗庙之命锡之曰:昭慈献烈皇后臣谨议。
  大行隆皇太后崩奏告宗庙伏以衅积宫闱祸延文母凡居覆载孰不衣摧国有大丧不敢不告。
  大殓伏以宫闱寡仙驭上宾将奉容依俯临神旧顾温兹之永衔摧割以奚言谨以十七日举大殓之仪不敢不告。
  挂服伏以昊天不吊祸及东朝念色养之永违攀仙游而何及爰举衰粗之制用酬坤育之恩谨以今成服不敢不告。
  祭奠比举┰章裒饰既正阼阶之席当陈馀ト之羞仰冀神游俯歆诚荐。
  赞祭伏以慈壶中虚仙游浸邈爰举涂之礼以须祖载之期孝养莫追衣诚何极。
  启赞伏以邦祸之延坤仪永方中告毕即远有期乃涓季夏之辰恭撒西阶之殡靡及摧割奚胜祖奠伏以复土有期遗佃在道犹想庭闱之觐忍瞻警卫之行攀旧哀号奠觞祖诀。
  启猷伏以宫闱寡陵寝告成爰启涂将临於厚夜恭陈奠斗永诀於终天。
  迁猷伏以蓍黾来谂日月有期既停六之仪将举九原之奉三灵不吊五内俱摧。
  发引伏以蓍黾告日披在庭载言卫之仪将举殡防之事攀依永绝摧割奚胜。
  掩赞伏以黾筮协从衣冠永神升帝所参三后在天之游地占山灵岂千人成聚之比追游莫返衔┰奚言。
  上谥册宝伏以柔仪懿范懋著宫闱盛德元勋实施社稷乃群臣谥请於宗庙曰:昭慈献烈皇后永为千载之称不敢不告。
  庙伏以慈闱厌世甫冈山既终复士之恩爰讲姑之礼进陪庙祀永作邦休。
  配庙伏以(阙)作合先朝援正尊名有欠圣御帘之诏唱为异议由崇甯当轴之奸兹蠲刚辰恭举徽册用严升庙之礼就对在天之灵。
  卒哭伏以飚驭遐升日期浸远甫隔晨昏之养奄然哭踊之仪追慕无田衔哀何极。
  赞宫节八月朔伏以宫壶兴哀屡改阶萤之旦寝园在望俄惊陵柏之秋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位正累。
  朝得齐先后仙虽邈慈矩具存地隔三山莫献蟠桃之实神归九庙长游大练之衣适<辶周>辰何胜永慕。
  秋社伏以宫衣掩御已虚夏清之仪农扈报功忽届秋成之候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债天德大救物功深既炼石以告成遽乘云:而不返攀无及感怆柰何。
  中秋伏以长乐终天人结母慈之变蓐收告节月圆秋令之中观玉之屡移望柏城而增怆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体姜妊之德希黄老之踪伏赴帝乡之期永违天下之养每怀遣训徒极哀。
  九月旦伏以轩星既掩鬼驾莫追方兴长夜之哀忽届杪秋之序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功参十乱道冠六宫问寝承颜一朝违长乐之养姑合食千载奉泰陵之游摇落有怀追攀无所。
  重阳伏以种告成尝帅九嫔之献菊萸在御莫伸万寿之祈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厚德亻见天徽音垂世自哀缠於厚夜忽时及於凋年爰致孝思式陈时荐。
  九月望伏以椒掖戒寒柏城无晓永隔乘云:之驭倏更濡露之辰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化首宫闱泽流寰宇念纂承於丕绪蒙保之隆恩缅想徽音何胜孺慕。
  十月望伏以衅结终天时丁良月虽宫之在望瞻大练以无期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梦月锺灵补天债德奄隔晨昏之养屡惊弦晦之迁兹睹流光何胜永慕。
  下元节伏以难忘灰缇室将观一气之回较籍清都莫重三元之毕缅思慈范永隔仙游恭惟昭慈献烈皇太后一所忧在贤以俭为宝方候含饴之庆遽兴复土之哀爰即佳辰载陈诚荐。
  秀水闲居录曰:元末哲宗方择后京师里巷作打球献戏以一击入窠者为胜谓之孟入,於是孟在女应入宫之选掖造缬有匠者姓孟献样两大蝴蝶相对纟奄以缬带曰:孟家蝉民闲竞服之未几后废处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议者皆以为识蝉者禅也。出家之兆也。元符三年徽宗皇帝嗣位钦圣向后同听政诏后还宫号元皇后次年向后崩复出居瑶华如故政和七年加号希微元通知和妙静仙师靖康初京师失守徽宗渊圣皇族。
  近属皆诣虏(改作北)营虏(改作营)中议亦取后渊圣意张邦昌必不能久僭俗留孟后以为兴复基本因遣人入城取物纸尾批纸辞兴府尹徐秉哲云:赵氏讠主孟子相度分付会虏(改作金)人以后废岁久无预时事不复取(邦昌请后入宫诏云:遵少帝之玉音湖州士人石茂良在围城居将官姚友仲家尝亲见批字)虏(改作敌)既退邦昌请后入居延福宫号宋太后既请垂帘号元皇后今上践祚迎后至睢阳上尊号曰:隆太后建炎三年车驾渡江至馀杭有苗刘二贼之变后复垂帘以平内难二十五日复辟。又上尊号曰:隆皇太后绍兴元年崩於会稽初上谥号曰:昭慈献烈後更谥曰:昭慈圣献至是前识乃念焉孟入者两复入也。蝉者禅(去声)也。两御帘帷之应也。大统中绝而复贯天位暂倾而复正者后之力可谓异人矣。。
  王德执郭仲威於扬州。
  郭仲威为真扬州镇抚使建炎四年八月金人犯(改作入)扬州薛庆战死仲威奔於兴化及金人退仲威乃来真州薛庆战死仲威奔於兴化及金人退仲威闻李成在江州。且尝有旧潜回扬州驻军欲往上江合军到建康遇招信刘纲军於两花台仲威不备为纲所败遂回扬州作镇抚使朝廷以其反复终不为用诏刘光世生致之光世遣王德往德宣言游徼淮上至维扬仲成迎德於摘星台德手擒之遂并其众变有散而之淮西者有归还淮阳军者。
  寇宏与宿迁县士毫赵革合军於黾山。
  寇宏寿春人素以刺船为事凶悍无行良民苦之建炎末与百姓张先聚众时人谓之张二伯者邀掠舟船沿淮而行洎於濠泗之闲楚州赵立为金人所围先等以众至城下立喜用便宜皆以次借官与之时先为首遂以权知泗州军州事先既到泗州乃令其次刘全权通判军州事时人谓之刘马子者而宏。又其次也。遂令宏水陆巡检宏以众数百人泊舟於凤凰洲未几全自横山涧寨迎取其家属回宏以纤芥之疑遂杀全是时先在泗州为土豪吴钤辖所杀宏遂以其众径至泗州会先馀众杀吴钤辖退泊於黾山时楚州已陷郭仲威为真扬镇抚使宏愿听仲威节制仲威借补宏敦武郎ト门候为镇抚司统制,於是国奉卿在宿迁赵琼水寨未有所向琼复以其父革为首领奉卿说革率众下黾山与宏合军革然之遂率其寨俱行至黾山宏大喜乃合军众议以徐宗城知泗州臧知盱眙军宏复上凤凰洲刈民麦。
  以图濠州会傅报仲威为玉德所执俄而溃兵有由黾山往淮西者宏遂以舟船行後刘光世以宗城权知泗州是时泗州居民无一家满地荆棘荒草而已宏在凤凰洲屡以舟船犯濠州攻城李御退之。
  十七日癸未桑仲陷邓州知军州事谭兖走西川桑仲。
  以其党李横知邓州军州事。
  桑仲率兵围邓州谭兖遣人招微盖山王俊解围俊率其众至邓州入城兖与饮宴罢俊醉兖率众突围出奔入川中仲攻城陷执俊归襄阳钉於木驴上呵喝相公游街遂凌迟杀之。
  二十日丙戌王亨为庐州寿春府镇抚使史康民兼知真扬州镇抚使。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六校勘记。
  密干鸿造(斡误作干)衔摧割以奚言(衔一作即)乃群臣请谥於宗庙(请谥误作谥请)人结母慈之恋(恋误作变)鬼驾莫追(一作驾)作打球献戏(献字衍)以一人击入窠者(脱人字)两大蝴蝶相对纟奄以缬带(纟奄应作缭)。且尝有旧潜回扬州驻军(二句一作。且尝有淄州同驻军之旧)遂率其寨俱行(李其二字应作同)宏复上凤凰洲(上应作至)。



  

●卷一百四十七

  炎兴下帙四十七。
  起绍兴元年四月二十一日丁亥,尽八月八日壬申。
  二十一日丁亥张浚杀前威武大将军曲端於恭州狱中。
  初王庶以失延安自劾罢六路节制也。闻张浚来作宣抚处置使即前途迎见之浚以庶为参议官复与庶偕行浚既失全陕退保蜀中复欲用端庶曰:不可富平之战宣抚与曲端有胜负之约今日宣抚以何面见曲端。若曲端得志虽宣抚亦敢斩之不可用也。吴亦惧端之严明恐其复用乃书曲端谋反四字(於手)心侍浚立举手以示浚然不言也。浚虽有杀端之意而未有罪庶等曰:曲端尝作诗题柱有指斥乘舆之意曰: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此其罪也。浚乃送端万州取勘康随先在凤翔府曾遭端决背一百有切骨恨浚以康随为提点刑狱公事端闻之曰:吾其死也。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尝日驰四百里惜之过於子息至是连呼铁象可惜者。又数声乃赴逮既至随命狱吏絷之维之糊其口[A146]之以火端乾渴而死远近士民闻端之死无不怅怏有数日食不能下者不旬日铁象亦毙林泉野记曰:曲端字师尹镇戎军人通书史善属文精骑射建炎初经略使知滑州枢密直学士席贡用端为统制屯泾州是冬金人犯泾屡为端所败时陕西五路制置使王庶以端为都统制庶严酷尝曰:假使曲端忤我我亦斩之端闻而忿虏犯(改作敌趋)延安端不肯救庶走端寨端责以失守囚而夺其印累日方得释建炎三年召端为御营使司提举一行事务地远不能赴张浚宣抚陕右筑坛拜端为威武大将军泾州防御使端登坛诸将忄声雷动浚由是忌之四年正月二日两破虏众(改作北军)浚欲合五路兵於耀州与虏(改作敌)决战端坚持不可谓宜五路分击浚不从王庶时为参谋因谮端欲反乃送端恭州及战於富平乃诈建端旗帜以威虏(改作敌)娄室孛堇(改作罗索贝勒)曰:绐我也。一战我军大败庶荐康随为提点刑狱令诬以端罪次年下端恭州狱逼杀之军民益体解而五路遂陷於虏(改作敌)浚还朝中丞辛炳侍御史常同言浚妄杀良将致失五路罢之。
  翟兴杀伪信王杨饣羔糜之子。
  沿河守御官王兴报大河北岸有兵千馀人其首领自称亲王翟兴命王兴招延渡河厚其供馈以兵卫之既行移则称信王或称邓王或自谓是渊圣文檄不一蛊惑众听意在诱结将士动摇边境兴察之其为首领者觉之乘夜潜遁兴委都统制董先追袭至商州获之乃邓州杨饣羔糜之子也。识证甚明遂并其党杀之。
  马友败孔彦舟於潭州遂以湖南副总管知潭州。
  先是马友在南阳军也。张用已受招安在鄂州城中友遣都统王成率众渡江攻鄂州平湖门或走报用用曰:何不杀之曰:不敢杀也。用率亲兵登城成见之声喏於城不用问为谁曰:王成用责其不忠便使以神臂弓射之其众退还汉阳翌日李允文差友为湖南总管友遂率众往湖南至是屡与孔彦舟战败之彦舟退去友遂入潭州。
  郭仲荀复登州防御使主管殿前司公事。
  辛道宗为福建路马步军副总管。
  孔彦舟在鄂州受招安。
  孔彦舟在潭州屡败於马友乃退去欲向南行因作口号有。又被杜鹃类唤省参差兵马过衡阳之句遂寇岳州官吏皆走一城尽空彦舟无所掠遂寇鄂州汉阳军一带下寨时鄂州大饥米一千三百五十文民多饿死彦舟括军中米出粜於市每升二百文人得少苏皆翕然称扬彦舟之惠知鄂州李允文闻於朝廷招彦舟彦舟听命。
  五月十三日戊申金人折合孛堇(改作哲尔格贝勒)攻和尚原吴御退之。
  折合孛堇(改作哲尔格贝勒)以三百馀骑入山谷欲攻和尚原吴遣兵击之山谷中路狭而多石马不能行金人弃马遂败走於凤翔府。
  没立(改作默)寇(改作攻)箭关吴击退之。
  没立(改作默)惩三朋之败复会乌鲁(改作乌噜)折合(改作哲尔格)众数万由阶成出散关吴击走之时没立(改作默)方攻箭关复遣兵击退没立(改作默)不得与二酋(改作乌噜哲尔格)合矣。。
  邵青寇太平州。
  邵青先受朝廷招安授枢密院水军统制芜湖县驻张俊讨李成令青听节制青至池州与张用徒党相持时时战斗。又辞以无粮(请於)朝廷朝廷从之青遂复回芜湖就粮是时当涂芜湖久苦青之扰皆不喜。
  其复至青遣人往太平州买卖知州郭伟不放入城乃曰:邵统制已有指挥往收李成安得复回此邵青闻之怒率众欲入夺城门皆闭遂拥众攻城时五月十六日也。青有众数万大小舟数千艘入姑溪河上莲褐山下至采石东至三湖口与其党单德中孙立魏曦阎应分布篇满。又於城中外四壁立硬寨开畎姑溪河水尽淹圩旱掘断援兵来路烧屋宇驱百姓沿江采斫草柴於城下填叠墁道两所百姓稍怠缓者贼在後以刀杀之并其尸和柴草叠路一日之闲墁道与城相平下瞰城中纵火箭焚烧楼橹取有孕妇人一二十人城下割腹取胎以卜吉凶自此攻城昼夜不息用云:梯及三稍五稍者百馀座天桥对楼鹅车洞子一发四面填壕攻城伟亲率将士军民城上与贼血战宫员军民伤中者千馀贼以打损一敌楼摇动欲倒坏共请立木别修伟曰:贼军在城下晓夜攻击无休息时何暇修敌楼命百姓运土实之倏忽满遂牢固不复别修青亦不能近伟方食於城上青一击其案损伟不动。又以矢毙其侍吏伟亦不顾已未夜伟召募长枪敢死军兵下城西壁去刂贼营寨东风紧猛发火焚烧贼兵所叠墁道火焰炽延及鹅车洞子之属贼不能救遂将所虏强壮无残疾乡人用锦绣衣服新头巾装束驱催往江口剖腹取心祭转西风不应贼连夜接战中伤及死者甚众伟以姑溪水面高於贼寨地遂於辛酉夜召募军民下城开放河水水势湍急淹浸贼寨贼计穷蹙会镇江府刘光世遣人来招安壬戌拔寨遁走下水而去初青有参议魏曦者多知有谋伟忌之乃用响箭射一文字至城下青得之。又两日青杀曦人皆谓伟用闲计而青信之也。。
  六月朱胜非在江州上疏乞恤民招盗。
  朱胜非自罢知洪州转徙於湖湘闲建炎四年六月复观文殿学士除江州路安抚大使知江州胜非聚兵於吉州逗遛不进以刘绍先杨傅枢为统制及李成陷江州为张俊所败胜非乃以绍先兵屯江州数月胜非主至然除命已一年矣。九江新遭李成所破被祸最酷残甚於他郡而帅认旧治豫章创移於九江官府荒陋。且不可号令一路方朝廷置镇抚使移易诸路帅臣经画无节,於是胜非上疏论东南盗贼欲招抚西北剧寇则命之以官使流离北人各得其所所汰被虏者老弱者不愿从军者留精锐使。
  散处诸军如此当不为患至。若江西大寇皆因朝廷号令无定横敛不一名色既多贫民不能堪以故为寇脸言臣被诏赴任来自桂岭陆行一千七百馀里至临江军所见道上居民及近路村落自入衡州界有屋无人入潭州界有屋无壁入袁州界则人屋俱无良民无辜情实可悯陛下幸降宽诏深加哀怜蠲削苛扰俾知实惠招降其首领与补一官收隶军籍而散遣其徒众各使还业则江西之乱庶可指日平也。不然则为盗者日益众势必南轶湖南二广皆不得安矣。先是李敦仁乱江西帅臣监司多往招收或许以高爵或以厚利敦仁闲杀所遣之人乍服乍叛终莫能平胜非募人往招之有许吉范者愿行胜非叩问再三知其能办然後自为文榜授之使行以招之吉范如其言而往不数日敦仁辈三千馀人来降然後诸郡解郡。
  诛郭仲威。
  郭仲威自焚去刂平江府即转至淮甸王德诱而执之槛送行在朝廷以仲威望敌不战焚去刂而出误平江一城生灵者仲威也。。且在真阳州跋扈之迹甚明命王舜成押赴平江府凌迟处斩是日也。舜成以甲兵防护凌迟於饮马桥下城中军民欢跃称快。
  张俊追及要成败於斩州石幢坡成走附於刘豫。
  张俊既败商元马进於江州而李成在斩州俊引兵渡江至黄梅县与成战成据石幢坡凭山以木石投人俊乃先众奔溃追杀贼将孙建马进及首领无数自黄梅六安诸郡贼徒闻风远遁成北走降於伪齐。
  张俊送知鄂州李允文於行在。
  张俊为江淮招讨使移牒李允文曰:恭奉圣旨统大兵前来掩杀贼徒李成请照会时鄂州粮食。且尽而孔彦舟在汉阳以来允文得牒遂悉众往江州丁家湖见俊俊分兵三百人与允文回州允文怒俊夺其军有言侵俊俊怒其在鄂州杀袁植等事差人押送行在所。
  沈与求为侍御史。
  先是沈与求为侍御史以论李陵乞诏宰执选用罪戾之人除职与郡遂除直龙图阁知台州待阙未赴上思与求之忠有旨召还再除侍御史上尝从容言王安石之罪在行新法与求对曰:王安石以己意变乱先帝法度误国害民诚如圣训然人臣立朝未论。
  行事之是非先观心术之邪正扬雄名世大儒主盟对道新室之乱乃为美新剧秦之文冯道左右卖国得罪万世而安石於汉则取悲欢离合於五代则取道臣以是知其心术不正则奸伪百出僭乱之萌实由於此起自熙甯元丰以来士皆宗安石之学沈溺其说节义丧驯致靖康之祸巧为卖国一时叛逆适<辶官>典刑愿陛下明正其罪以戒为臣不忠者是时上不欲究僭信事因与求之言遂大感悟。
  邵兴退军於兴元府。
  邵兴天卢氏县为董先所攻兴不胳膊遂率众走入兴元府投安抚使王庶宣抚张浚以其姓名与年号偶同遂改其名为隆。
  七月岳飞为神武右军副统制。
  张用以兵五万降於张俊。
  张用自咸甯县趋江西屯於瑞昌境中曹成屯於吴仙镇张俊既败李成成归刘豫矣。乃使岳飞招用降用有受降之意令诸军来日往吴仙镇与成合军翌旦军士有之吴仙镇者久之用不至众皆疑之俄有承局报用已受岳飞招安追军马皆回众以既行三十里不可回和乃趋吴仙镇曹成令中军人别作一寨未几用再遗从追其军马遂往瑞昌与用合矣。。
  讨论蔡京王黼童贯谭稹李邦彦朱π梁师成孟昌戬父子亲党门人得官改转者皆降八官。
  宰相范宗尹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范宗尹为宰相侍御史沈与求言其无经画才遂罢之制词有曰:日者轻用人言妄裁官簿以庙堂之尊而负天下之谤以人主之孝而暴君亲之非朕既丁甯德意而申命於朝汝方废格诏书而持必於下此宗尹所以罢相也。范宗尹字觉民襄阳人宣和三年登进士乙科时年二十三靖康初召赴阙累迁谏议大夫是冬虏再犯顺(四字改作金人再举入边)宗尹俯伏流涕请割三关与虏(改作敌)康王在单州宗尹自都来迎建炎初言官疏其主和之罪罢落职三年召复谏议大夫是秋参知政事从驾幸海道次年召复谏议驾回越州拜尚书右仆射奏改御前五军为神武五军御营五军为神武副五军分江淮京湖路为十五镇抚使各为守备屏蔽行在乃以吕颐浩守江东朱胜非守江西刘光世守浙江荐孙觌汪藻李抉陈戬谢克家入朝量移王时雍徐哲秉莫俦吴开王绍王及之胡思等上皆不知识者尤其不公虏(改作金)遣秦桧归朝。
  干多疑之惟宗尹李回主其忠遂擢为礼部尚书李成入寇建议遣张俊等破之绍兴元年宗尹议讨论蔡京等父子亲党门人得官改官者侍御史沈与求以为言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时年三十。
  十六日庚戌张琪寇饶州。
  张琪寇饶州吕颐浩遣统制郝崔增王进颜孝薛阎皋与战大败之琪退走遂寇浮梁。
  权知濠州李率家属去令张德权知军州事。
  李在濠州当群贼纵横之时以严酷杀伐守其城纵兵横扰於民故能得兵军之情久处於危城中金珠宝货不可以数讣弃城而去陆路既不可行。又水路为寇宏所拒宏屡犯城下与战胜负相当至是通书与宏请和宏许之遂留州印与巡防官张德令德权管军州事乃以家属泛淮而去凡得民闲金银财窦皆重载而行至凤凰州见宏宏待之甚厚言濠州无守将使宏进趋城可以保民而功成。
  二十一日乙犯刘光世招安卞甯及郭仲肆馀党渡江卞甯者楚州五湖中捕鱼人也。初甯聚集捕鱼人後。又聚强壮仅有千独创性人在湖中山归化里为寨无粮食专掠人为粮郭仲威在真阳遣人招之不应至是受刘光世招安。又有仲威馀党欲渡淮投刘豫豫不受复出没於淮南亦受光世招安光世皆令在长芦以待发舟船济渡甯及仲威馀党皆聚於长芦无粮食众皆饥乃掠人食半月之闲食万馀人乙卯光世方发舟船来济渡先是兀术(改作乌珠)屯於六合既退军不驱虏百姓尚未觉残经甯等食觉残矣。。
  诏张俊班师。
  中书舍人林转对子。
  伏见比日收复江筠等州李成败兵奔逃溃散淮南番(改作敌)骑渡淮愈远盖亦上天悔祸稍稍休养生聚以成陛下中兴之业愿乘此时尝胆爱日聚兵积粟阅士卒夙夜筹画以备他日防秋之计自虏(改作金)人南牧天下痛心疾首日望一日今五年矣。将不加励士不加勇财不加富然未知所以善後者者循习目前如积薪厝火寝处其上可谓安乎!李成本与虏贼(改作金人)连结为声援今虽败衄根株未除馀孽犹在藏畜愈深不可不虑也。虏(改作金)人前岁蹂践江浙气焰尚骄今闻遂尔北去在兵法两敌相当多夸示所长匈奴匿其壮士肥马示以羸怯遂有平城之围。
  鸷鸟欲搏必戢其翼况北归之众齐集渊薮未离巢穴(改作经时未久即遂引去)安知不示弱以怠我师俟秋高马肥遣李成招集濒淮饥民呼吸群盗侵轶江南徐以劲骑扬兵福山扌寿虚浙右水陆并进以困我备御以分我应援兵法所谓多方以误之彼处其逸面我不暇合矣。比闻北人再犯(改作入)关陕窃思狂虏(改作敌情)非直为陕右也。前代诸葛亮以偏隘之蜀尚欲与曹操争天下必先取仲达勤师渡泸岂为甘心於不毛之地哉!赵元昊未叛命之前连年先以兵取角(另外改作沿边)诸大部族然後举兵而南是皆先去後患俾无牵制内顾之虞况陕西无劲兵之地贼党(改作敌众)俞淮越江不顾其後犯兵法所忌今遽并力於西陲安知其计不在於南侵也。宣王拨乱中兴(下添必先二字)内修政事然後外攘夷狄(删此二字)今日之弊惟在兵不习战将不肃命财用殚蒉民食艰踊州县以军兴为名而掊取无度此乃腹心之深病政事所当先而盗贼四夷尚为病在四支可以渐去也。陛下与庙堂公卿大臣汲汲讲图之臣书生何足以揣度事机傥赦其狂瞽少赐采择甚幸。
  八月八日壬申张俊点拣张用人马。
  张用在分甯县冷家庄受岳飞招安张俊往瑞昌亲拣其军五万强壮者留之馀逐便令去有投曹成者有投岳飞者有投韩世忠有自营生者自此曹成走湖南韩世忠追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由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七校勘记。
  浚乃送端万州羁管(羁误作羁)令诬端以罪(误作令诬以端罪)马友在汉阳军也。(汉误作南)。又於城中外(中字衍)及三稍五稍者百馀座者字衍)倏忽填满(脱填字)青一击其案案损(脱下案字)东南盗贼则欲招抚使降(脱则字使降二字)有许吉范音(一作吉世范下同)真扬州(扬误作阳)至黄梅县复与成战(脱复字)俊怒其在鄂州(一作俊怒具允文之在鄂州)以论李陵(李陵一作季陵)以人主之孝(人主一作全生)次年召复谏议驾回越州(召复谏议四字衍)故能得军兵之情(军兵误作兵军)使宏进趋城下(脱下字)可以保民而成功(成功误作功成)在湖中山归化里为寨(山字行归化里一作岿北里)在真扬(扬误作阳)漠然未知所以善後者(脱误作仲达)俾无牵制内顾之虞(内一作尾)况陕西吾劲兵之地(吾误作无)贼傥俞淮越江(傥误作党)少赐采择幸甚(误作甚幸)。



  

●卷一百四十八

  炎兴帙四十八。
  起绍兴元年八月八日壬申,尽十月三日丙寅。
  诏吕颐浩赴行在。
  十五日已卯王择仁特授通直郎直徽猷阁权发遣河东路制置使司公事韦寿特授中卫大夫昭德军承宣使制置(使司)都统制太原府经略安抚使兼知太原府李宋臣冯赛并与拱卫大夫忠州团练使兼河东路制置使司都(统制)宋臣充平阳府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平阳府赛充隆德府路经略安抚使兼知隆德府。
  已卯降旨韦寿李宋臣冯赛并河东诸山寨首领等能著忠义率众战敌四军誓不屈节从番(改作敌)及王择仁遣人抚谕约期相应收复故地忠义显著令学士院降诏奖谕内王择仁特授通直郎徽猷阁(差权)发遣河东路制置司公事韦寿等皆横行遥郡知太原府为经略安(抚使)制曰:王择仁策士谋国常以合从为先军志论兵则以伐交为贵乃知强弱之势常存离合之闲宜资总制之权用率众从之听以尔忠存卫社义笃尊君耻中原之见侵愤孽胡(改作强邻)之不道因连豪杰纠合师徒励精锐之前锋将驱攘於丑。
  类(改作外侮)遗临全晋参制帅权俾勇冠二国式奋爪牙之用而尽护诸将率归帷幄之筹居则保辅车相依之安动则成首尾俱应之势率和众志庸建茂勋尚观厥成嗣膺殊宠时河东已陷择仁等但遥领其职。
  二十三日丁亥秦桧为尚书右仆颓中书门下平章事。
  范宗尹罢宰相上欲用颐浩而富直柔韩璜等密荐秦桧乃拜桧右仆射制曰:出处行藏皆合乎!道死生祸福不移其心谋国尽忠常。若蓍黾之先见捐身挺节独如松柏之後巍麾之不去者屹然在朝,庶几外侮之奸间风而弭。
  汪伯彦复正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沿霄宫。
  汪伯彦初为祁门令王本门客秦桧与其兄梓皆从伯彦学崇甯二年伯彦第进士累官中大夫建炎中为宰相败事责授甯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至是桧为宰相荐其才乃复正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高安杀杨彪诣王彦降。
  杨彪高安皆杨进之馀党也。往来京西秋苗将熟即入房州界华谷刈寨刈稳而食有曹端下溃兵将三百人来合军华谷田苗已尽复出磐川。又食田苗尽乃遣人斋状诣王彦乞降许之已束装行安杀彪而自率茯众乃曰:杨彪已受降复有向背之心高安杀之矣。彦喜留安为将。
  孔彦舟为斩黄州镇抚使。
  孔彦舟在鄂州授靳黄州镇抚使中秋日彦舟作筵会东边坐统制将官西边坐州县官早筵十二盏每盏出四美人纤长短大抵一般。又一般装束执板讴词凡四十八人晚筵十二盏每盏出四女童如早筵亦四十八人器皿尽用黄金议者谓臣庶之家在当时所未有初彦舟(在潭)州与通判张赡通家往还赡妻赵氏宗女也。有姿色彦舟悦之离潭之日夺取赵氏而行为斩黄州镇抚使每出猎与赵氏联鞯而往赵氏著销金袍束玉带戴尖风笠子宛然如画彦舟专宠之。
  李回为参知政事。
  初秦桧自虏(改作敌)中归李回力荐其忠至是张守罢参知政事而除回桧有力也。辞免不允批答省表具悉朕录德而定位量能面授官自一命以上必审稽切实而未尝以名器假人也。况从容帷幄与朕日图。
  天下之事者乎!卿逮通渊源世习台阁与政未几赫然有闻擢诸枢机之廷付以丞弼之在惟九德咸事既灼知之已详虽三命滋恭岂牢辞之可免趣体朕意母虚厥官所请宜不允仍断来章。
  汪伯彦复观文殿学士江东安抚大使兼寿春府庐和等州安抚使兼知池州。
  九月一日甲午朔汪伯彦提举临安府沿霄宫。
  秦桧荐汪伯彦为江东安抚大使侍御史沈与求言伯彦误国不可复用遂改除宫祠。
  徐文驻军於明州。
  邵青欲以海船寇明州故命徐文军於明州徐文者初在登州聚据於灵山後转海归朝廷也。。
  二十一日甲寅吕颐浩加少保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范宗尹罢宰相(乃召)吕颐浩赴行在而先拜秦桧右仆射。又富直柔韩璜辛道宗永宗皆谮颐浩故到阙多日未有除拜人皆疑之俄拜少保为尚书右仆射力辞少保遂加特进。
  二十三日丙辰郭伟知太平州再任。
  郭伟知太平州捍御崔增邵青有功有旨再任而伟已受代至是令依降指挥知太平州再任制曰:乃者溃叛之徒游魂四出而尔登陴保聚屡抗贼锋安辑兵农斯亦勤矣。与其更选於群才孰。若因任於已试进职一等还之故官惟惠疲瘵则可以固民心唯谨绥驭则可以奋武卫伟还至本州界代者右通直郎方承闭门不纳具申朝廷御史台称见发郭伟赃私上降旨方承去刂持朝廷理当行遣追理出身令江东路安抚大使司拘取勘具案闻奏。
  二十四日丁巳王彦败李忠於秦郊店忠奔於刘豫。
  李忠本曹端之部曲也。曹端与王辟退襄阳屯於中庐辟杀端俗自统其军忠不从与其众戴白头巾声言为端报仇聚众数万号权京西南路副总管扰於京西渐犯金卵州界有川蜀之心遂具公状申宣抚司乞下洋州斗隘照会张浚以为忧遣举一行事务颜孝隆禀议官盖谅驰诣金州以抚慰为名深赜其意并以黄敕差忠知商州兼永兴军路总管孝隆至军中申宣抚司称忠实有兵二十五万有奇谅觇知忠不逊去刂质孝隆不肯赴商州任申宣抚司乞为备浚以孝隆为怯委兴元帅王庶收接忠入关仍散处其众於兴元洋州境内庶移文忠疾速发赴新任如。
  愿入关仰於关下解甲结队以次进发忠去关二十里驻兵因翔数十日无解甲意一夜杀孝隆引去攻金州镇抚使王彦率兵控御忠沈鸷善战。又基下皆河北骁勇官军与战辄不利一日彦与忠战於丰里令提举官赵横率门军驻於山上为官军之策应别遗精兵与忠接战彦於高山上观之官军少却彦麾横救之不应官军遂败彦内憾横而外犹存礼貌也。彦退舍秦郊见路傍居民则麾之使去曰:贼甚锐不可常也。忠遂陷诸关彦令将士尽伏山谷闲息烽燧偃旗帜不鸣金鼓禁樵采。又焚秦郊积聚。若真遁者以诱贼秦郊去城才二十里道路夷坦寂无人聚彦悉出府库所有召募必死士得千馀人改易麾帜军号设奇以候其至战之前一日游骑出秦郊彦召将佐曰:贼必以我为遁明日当悉其家属乘势长驱以入郡城夜半分官军为三以遏其卫。又以五百骑伏於林闲丁巳陵晨贼果大至官军逆战声震山谷胜负犹未分也。俄伏骑张两翼绕出奋击贼大奔溃擒馘万灵敏俘生口无算轺械蔽野追袭至於永兴军至秦岭因收复乾县以归忠奔於刘豫时金州廪无储积士有饥色所得资币尽分部伍人皆ん悦彦方退舍秦郊也。告急於(宣抚)司兴元帅王庶遣偏将郦晟及冯赛等赴援忠已败走赛由闲道乘之斩其大将曹灭张敌万腹心蔡大路三人尽获颜孝隆所斋黄敕告等赛者孝隆之将也。自卢氏县随隆至兴元府故庶用之。
  孟庾为户部尚书江南荆湖宣谕制置使(旧校云:宋史九月已未初措置河南诸镇屯田以户部尚书孟庾为江东西湖东等路宣谕制置使。
  李捧以其众降於刘洪道。
  张琪在宣州南陵之闲驻於孔村其次李捧者以兵攻琪琪败走捧遂为首其次即华旺也。池州刘洪道差兵士往宣州买果子为捧所得捧日为我往池州下文字我欲受池州刘待制招安捧遂以细果一担附兵归赠以金银而军中首领皆有赠遣既回池州洪道甚喜再遣往所报一同乃命统制官李贵。且招华旺贵与旺同至贵得金银甚多洪道以旺为池州兵马都监然後招捧捧亦至洪道严容见之捧股忄栗谢曰:李捧以遭乱世苟逃性命遂与张琪结义为贼屡蒙朝廷厚恩使就招安而张琪恶心不悛久阻王化今李捧同率忠义之众并杀张琪张琪逃命不知所在故捧等愿就招安为国家致死洪道甚喜饮之。
  酒捧一饮而尽并金杯与之洪道命其军至城下自马牙至清溪口凡三十里遂问愿归农者给公据放归岸下舣舟百馀艘济渡归农人凡七昼夜不绝归者以乡里空虚往往皆饿死朝廷授捧以正使以其众赴行在。
  二十八日辛酉诏求有谋策能还两宫者。
  任直清改舍人官除直秘ト仍赐绯章服。
  河南府孟汝唐州镇抚使翟兴遣干办公事任直清至行在上召见直清具奏汴洛闲艰危之状及陵寝事上欷久之直清以文林郎改舍人官除直秘ト仍赐绯章服。
  制曰:尔以诸生奋身戎幕百舍重研入奏行朝赐对从容有嘉忠恪官虽寄禄实是京僚蓬莱道山以储英俊并赐身章用示宠锡求之昔时是非声誉在人服勤之久保任应格功效卓然者未有而兼得者也。朕之宠尔者厚矣。尔亦思所以报之。
  翟兴加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
  翟兴在河南以孤军守国家之地忠义之气坚苦金石下诏裒之擢加武功大夫忠州团练使仍命辞曰:尔奋身校长不忘国恩独以貔虎之师屡挫夷虏(改作跳梁)之众辑绥民旅祗奉寝园遂定洛京益张武卫朕甚嘉之进阶三等以旌尔功仍陟军团俾持使节至是兴始得为遥郡。
  十月一日甲子朔汪藻转对子乞通好大石(改作达实)林牙。
  子曰:(旧校云:浮溪集後序云:公集之存者十不得五观此二不见集内信乎!散失者多矣。)臣闻契丹自景德以来与本朝为兄弟之国结之齐盟申以祸福岁讲邻好休兵息民天地鬼神实式临兴燕山之师与金人灭其社稷至今契丹之人怨我本朝深入骨髓故数年国家遭腥膻(改作蹂躏)之毒有振古未闻者岂区区金人能为此哉!皆契丹之人摅其忿心相与戮力缔谋使之带憾於我也。某初伏思自阿保机(改作安巴坚)有国唐末至今虽天祚怠於政事以至失邦然本无大过人心未离以堂堂大国受鸽二百馀年怀恩者众安能遽亡必有再兴之理再兴而修怨本朝其首也。故尝为国家私忧过计以谓金人暴虐动违天地决不久存其势必灭灭金人者契丹也。金人灭而吾之中原受敌甫深今果闻大石(改作达实)林牙者有复振之说是安得不虑哉!臣愚以。
  谓林牙虽振势犹微也。於尚微未盛之时以人情揆之必易为游说。若愿行者取闲道斋重币厚礼以骋之明言两朝修好之久本自无他中闲止缘奸臣疑惑朝听遂至败盟今。若悉弃前愆偕之大道复好如初以安元元之心,庶几改听。若候其国势已成而求之恐无及也。此敌得一强敌仇我益学会得同日而语哉!伏望陛下留神而加察焉。
  又子请淮南屯田臣窃惟国家遭金人之祸於今五年无岁无兵而去岁之役振古未闻乃者盘礴之师至江ヂ不渡此陛下忧勤上通於天而天赞我也。然臣尝观古者两敌相持所贵者机会此胜负存亡之分也。虏(改作金)师既退国家非暂都金陵不可而都金陵非尽得淮南不可淮南之地虏(改作金)人必不能守。若为刘豫经略不过留签军数万人而已耳盖可驱而去也。淮南荐罹腥膻(改作敌人)蹂践。且群盗继之民去本业十室而九空其不耕之田千里相望流移之人心已弃决非朝夕可还也。国家欲保淮南势须屯田则此田皆可耕垦臣愚以为正二月闲可便遣刘光世或吕颐浩率诸头项招安人马过江营建塞栅除见存人户田产不借外其馀移流未还者明降指挥各借五年使诸军分地而耕俟粮食充盈规模已定然後徐步而图中原既固行在藩篱。且清东南群盗此万世一时也。取进止。
  三日丙寅朱胜非降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
  朱胜非知江州尝论镇抚使处置乖方之误。又乞归江西率师於洪州。又谓安抚大使与宣抚使名称甚重而无粮无钱无饷无兵其实不及一小邑上皆是之而当轴者不乐讽言者指其逗遛江西不赴江州新任之罪责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初不带卿监官止以中大夫分务失典故也。俄果罢镇抚司江西帅司复归洪州湖广湖西依旧为南北路。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四十八校勘记。
  阴连豪杰(阴误作因)巍巍真社稷之臣奕奕盖庙堂之器。又曰:定策而安刘氏素闲周勃之贤矢谟而翊舜朝终赖皋陶之德辞免不允有曰:方喜得社稷之臣(脱奕奕至引四十六字下接招之不来云:云:)桧有力焉(焉误作也。)遣提举一行事务(脱提字)即於斗不解甲(即误作仰)改易麾帜色号(色误作军)无民无兵(民误作饷)初不带卿监官止授中大夫分务失典故也。(此系小注误作正文授误作以)。



  

●卷一百四十九

  炎兴下帙四十九。
  起绍兴元年十月三日丙寅,尽十二月二十七日庚寅。
  刘一止论时政。
  刘一止字行简湖州归安人宣和三年第进士为越州州学教授知州翟汝文推重其为人建炎中避地姚江傅崧卿来摄郡政一止劝崧卿起义以赴国家之难至则称刘琨祖逖同寝之事语甚激烈崧卿感慨流涕会参政李丙得祠过郡见一止留语终日密荐一止人物议论宜在朝廷不使一止知也。绍兴元年召试馆职因对策极言当世之故(旧校云:此策及下三疏俱见茹溪集)。且曰:一塌胡涂下事不克济者患在不为不患其难圣人不畏多难以因难而图事尔昔吴王夫差既胜齐而子胥以为忧(曰:是)未几果灭於越吴人侵楚入吨楚人大惧而令尹子西独喜曰:乃今可为矣。而楚以不亡是祸福倚伏果不可不为也。如其不为而以天命自回人事自正敌国自屈盗贼自平有此理哉!上览之称善。且谕近臣刘一止所对剀切知治道欲骤抉用而执政者不怿乃除秘书省校书郎。
  至是除监察御史上疏论君子小人用否之辨以谓天下之治众君子成之不足一小人败之有馀君子虽众道则孤小人虽寡势易蔓。且引易五阳决以一阴其卦为而系辞则曰:君子道忧也。夫以五君子决一小人不曰:道长而曰:道忧盖上下交而志同如泰之时然後小人之道不行。若徒能使之忧则将图之而无不至矣。。又朝廷行事无一定之议。又上疏曰:陛下悯宿蠹未除念颓纲不振政烦民困用广财殚置司讲究德至渥也。凛未闻有所施行恐以疑似之说欺陛下曰:如此将失人心矣。夫所谓失人心者刑政之虐赋役之多则失百姓之心好恶不公赏罚不明则失士君子之心。若无则(刘此二字)所失者(下添特字)小人之心耳失小人之心(删此五字)而得百姓士君子之心(下添。又字)何病焉愿审其利害当罢行者断自圣衷勿贰勿疑则事之萎靡不振者举矣。上览奏嘉纳是时庶事草创百司法令不全类以人吏省记便为与夺其弊为甚一止上言臣愚不肖蒙恩误擢台察之司伏见尚书六曹下逮百司凡所用法令初无画一之论类以人吏省记便为与夺盖法令具在奸吏犹得舞之今乃一切听其省记故欺弊何所不有欲与则陈与例欲夺则陈夺例或与或夺在其牙颊其患可胜言哉!陛下圣明灼见此弊当降处分令左右司郎官以其省记之文刊定颁行然左右司听事号为最烦窃恐於此不能专一无由得速成臣愚伏望圣慈时降睿旨改送详定一司敕令立限刊定镂板颁降内吏部条法最为急务乞责近限先次施行,庶几杜绝奸吏弄法受赃之弊天下幸甚上纳之。
  李回为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洪州。
  李因为参知政事吕颐浩为宰相深不喜之遂出回知严州。又知洪州为江西安抚大使。
  辛道宗浙东路兵马副总管计置台温明州防遏事。
  王世冲寇庐州镇抚使王亨以计破之。
  伪齐刘豫遣其党王世冲以番汉(删此二字)兵冠庐州镇抚使王亨以计诱世冲至皆斩之大败其众。
  贼使王亨以计诱世冲至皆斩之大败其众。
  贼兵丁顺攻濠州。
  丁顺园濠州攻击两月不退张德寇宏遣人闲道诣宣抚司告急宣抚司遣统制官郦琼率本部兵攻横山涧琼遣人招五才不从琼进兵欲攻才才急乃遣人招顺归寨顺将退去而谋曰:城久受围民困可知矣。我一旦退去彼必欣然出城我设含有以待之乘。
  其仓卒可夺门而入,於是顺使众呼於城下曰:不攻汝城矣。来旦我归矣。城守者不信顺领先以轻捷数百人伏於莽中未晓焚其寨烟火亘天缁重悉发喧呼而行城中皆以为顺果退去少顷州人乃出城至其寨地灭烟火以拾遗久顺率(众而)出州人乱相奔践多为顺所杀顺乘势寇城城中出劲弓以御之相拒於吊桥未几城上嚣乱不知所为宏先止其嚣乱然後激使军民尽力票贼相持一饷闲彼我皆疲贼乃稍退时出战者无不被重伤而归由是顺以城不可拔而退去顺在城下两月城外坟墓尽遭发掘民望之皆恸哭城西七八里有宰相王翼公钦。若之墓顺遣人发之凡玉瓶玉杯之属不可胜计秋取而去是时官军与贼皆乏箭贼取城外墓中棺椁为前弃露其尸骸而城中之殡有敢匿者斩凡入城与浮殡者尽移尸骸於床第闲以棺木纳官一应沙木板及桶器之类取之悉尽由是存者亡者绵遭其害矣。。
  马友及曹成战於潭州曹成兵败退。
  曹成李宏在济阳县有不相下之心遂至相并而宏往潭州归马友友合宏屯於湘阴县成亦移军攸县故友与成用兵相攻成不胜而退去。
  两浙东路兵马副总管杨可辅上书尽言时班辞旨切直罢之。
  十九日壬午金人寇(改作攻)凤翔府宝鸡县。
  二十日癸未金人寇(改作至)和尚原吴遣弟雷仲友及金人战败之追至玉女汝擒羊歌孛堇(改作英格贝薹)等二十馀人(旧校云:时兀术仅以身免)。
  权濠州张德牒请寇宏权知濠州。
  丁顺围濠州两月既退德自以守城在寇宏之下遂欲以州印与宏左右曰:不可德曰:我始告急於宏宏率众来解遂能退贼使一城无虞在我之礼当以印与之彼感我之意必不留印。且不损於实而有辞逊之名有何不可左右曰:我为主彼为客客主之势不可相敌今一旦以州权畀之则彼之势盛我之势弱矣。德不听左右曰:公其悔哉!德遂牒州印与宏宏不辞而受之德怏怏不得意始自悔恨焉後朝廷授宏以敦武郎知军州事乃以真命知州初李权州宏尝寇城下出兵与战用便宜借官以赏战士凡借官文帖皆曰:群盗寇宏接战有功至有累借至正副使者。且不下数百员至是人皆居之宏微知其意悉以他功易之而借官仍旧,於是人皆稍安。
  二十二日乙亥王德斋黄榜招降邵青不从。
  先是邵青攻泰州不克会镇江府刘光世遣人招之青受其招安即以舟船尽行至镇江不住而过遇海船即夺之径入海中驻於崇门镇朝廷遣王德讨之德驻於青龙镇青率兵往崇门镇而隔泥港先遣人铺板布钉{}官军不知争途而过多死偏差泥中官军遂回青语德曰:太尉後隔潮水我。若以数百人掉数舟挖於津要则太尉粮食不通而自毙矣。然,岂可挖人於险哉!太尉可速归也。德曰:郡统制你是好汉盍归朝廷乎!青曰:诺然军中不能不犯国之法太尉可乞降黄榜以安众心应以前罪犯一切不问则与太尉同归德许之折箭为誓德具申朝廷乞降黄榜朝廷从之乙亥德遣使臣二人斋黄榜至崇门镇榜文大概言据王德申称掩杀水贼邵青其势困挖不忍广杀乞降榜招降青见之大怒不纳而单德忠之谋行矣。。
  郡青受招安。
  初邵青以舟船入海也。其妻嘱之曰:你,岂不记作贼事发禁在狱中我剪头发与你送饭时今既如此乃欲负朝廷耶青既不受黄榜之招其次军德忠知将士皆有归朝廷意。且谓不杀阎在必不肯受招安会诸将晨谒青方围坐以待闲德忠起身欠伸即掣刀杀在於坐众皆惊德忠曰:今邵统制欲归朝廷唯阎在不从今杀之敢有不归朝廷者依此众默然或报邵青青使其妻出船见诸将曰:统制偶然伤风不安不知何故如是德忠具言阎在凶很失将士之心恐乱军政请统制出相见议事青乃挥涕而 出曰:单统制恐要印当好好分付不须如此德忠乃契泥以自明然後开论道理具说不可负违朝廷宜纳兵以赎罪累敷言青从之德中即命倒旗松通款状於官军遂愿受招安。
  二十四日丁丑张俊加太尉。
  刘豫置招受司於泗州。
  吴敏为湖南二广宣抚使。
  吴敏宣抚三路置司桂林时马扩避地在融州野衣竹杖日吟钓於仙溪之上敏即起马为宣抚司都统制兼参议官。又以其故人范直方为参谋。
  李允文伏诛(旧校云:宋史十月丁卯以李允文恣睢专杀赐死大理狱)。
  神武中军统制辛永宗罢。
  郭伟为淮西宣抚使。
  以翟兴军为忠护军。
  自京城失守中原散乱逆臣刘豫凭恃虏(改作金)势窃据河南距伪境不数百里官军无日不与之交锋河南一境东连郑圃西接关陕北临大河皆已从伪唯翟与固守一方三面邻敌孤军无授粮饷不继敌人窥伺日急兴贼俱生每开论将士以祸福永坚一节与贼抗士卒莫不奋励由是臣僚上言曰:河南为国之西宅陵寝所在山川葱郁祖宗神灵所依兼形势控挖河阳襟带川陕西俯淮汉为王室夹辅天下之势於此为重翟兴於危迫仅存之地万死一生招集体散亡激以忠义均有无同辛苦统率将士阄节用命保护陵寝捍御边陲迎敌护捷摧破凶贼劝农耕桑粗立基本虽上至武功大夫下至义兵一例俱支粮二升至春时。又时艰食多是无支甯忽死不敢浸亡臣欲望陛下少加恩恤特赐宠锡军名以示乃心朝廷则河外之人亦必知国家眷愿不忘之意遂以忠护军为名。
  十一月四日丁酉辛永权马军副都指挥使权主管马军司公事。
  侍御史沈与求再言辛永宗之罪其章不行而有是除。
  巨师古为神武後军统制兼权神武中军统制。
  二十五日戊午孟瘦为江西荆湖福建路官宣抚使韩世忠为江西荆湖福建路宣抚副使。
  曹成马友刘忠千百万湖南范汝为乱建州福建路制置使辛企宗不能制乃除孟瘦宣抚使韩世忠副使命世忠提兵讨之。
  二十六日已未辛永宗权江西拴马副总管。
  王彦斩提举一行事务赵横及中军统领门璋。
  王彦既败李忠也。凯歌回金州大赏战士待赵横如初终不言丰里之败时与兵将会饭语话如平常横亦不疑至是忽往教场点兵会兵官具酒饮至四行叱横起使数其丰里不援之罪命杖之百而勇士已ㄏ捉执缚矣。横曰:受杖何至缚邪彦曰:尔之顾诸将曰:敢有起身告赵横者与赵横偕死诸将皆不敢动彦数之曰:丰里之战吾屡麾使汝援之汝不援何也。横曰:与贾甯之争气耳彦问其故横曰:镇抚唯用提辖官贾甯及战乃用赵横乎!彦以其罪遂斩之。又叱门璋下皆数之如前璋曰:璋为偏将有统制赵横在不得自由彦曰:见危不救安用将为何有统。
  制之命并斩之再饮数杯而归。
  张琪伏诛。
  张琪为靳赛所擒槛送行在伏诛。
  权邦彦兵部尚书。
  二十七日庚申同知枢密院富直柔罢。
  上初欲相吕颐浩也。富直柔与右事谏韩璜枢密副都承旨辛道宗神武中军统制辛永宗尚书省提点李爰等每见上多谮短颐浩及颐浩拜相侍御史沉与求言其结为朋党沮害颐浩入朝事直柔罢永宗已授江西路总管爰除名勒停璜远小监当。
  二十九日壬戌曹成陷安仁县执湖南安抚使向子曹成侵安仁县入其郛大肆杀掠是时湖南安抚使向子退在安仁为成所拘於军中遂入道州。
  十二月诏百辟卿士各举所知。
  诏曰:朕之不德宗福播迁方仰瞻於昊天思雪神人之大耻不有济济多士我周行则不能也。。且已虽贤不。若荐贤之为愈故孟轲曰:一薜居州独如宋王何近得陈襄荐章起司马光而下三十三人德行言语政事文学皆所具备审如所荐斯为盛矣。後世瞻之仰之以襄为何如人耶今宣示百辟卿士可各举尔所知一应内外侍从须得举三人以上在外令三省镂板行下诸监司郡国备录申牒诸寄居限到五日具名同罪保举缴连以闻举得其人当受上赏其,或不当宜坐谬举之罪无以先得罪於朝廷及蔡京王黼门人为嫌惟善所在而公举之朕将亲选焉。
  入曰:辛未吕颐浩奏乞通京东河北商贾。
  先是刘豫置榷场通南北之货吕颐浩亦以为便乃奏通商贾方商买未通也。甘草一两为钱一贯二百而市亦无卖如生姜陈皮之类在北方亦皆阙乏。
  先是杜充守建康时有秉义郎赵祥者监水门金人渡江邵青聚众而祥为青所得青受招安祥始得脱身归乃依於内侍纲纲善小说上喜听之纲思得新事编小说乃令祥具说青自聚众已後踪这并其徒党忠诈及强弱战斗之将本末甚详编缀次序侍上则说之故上知青可用而喜单德忠之忠义。
  十四日丁丑以彗星见及会稽火诏求臣庶言阙失。
  诏能还两宫者封王。
  诏存恤字文虚中子孙。
  宇文虚中建炎二年为祈请使使於金国不得如所。
  请遂不肯还朝独令其副杨可辅归上思虚中忠节乃诏存恤其子孙虚中在沙漠闻刘豫任用张孝纯尝寄诗与孝纯其断句曰:有人。若问南冠客为道西山赋蕨薇。
  辛企宗追三官降宣抚司统制。
  傅崧卿为淮南东路宣抚使。
  傅崧卿以宣谕使到淮南得户部尚书印於权知泗州徐宗成献於朝廷先是宿迁县赵琼寨去刂金人舟船於清河口得於李妾之手也。。
  吴敏降授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路允迪致仕。
  岳飞为神武副军都统制。
  金人知海州薛安靖通判李巡检使王企中领签军杀金人以其州来降。
  二十四日丁亥臣僚言王师所过州县虏掠之害。
  二十七日庚寅吴除镇西节度使。
  吴除节钺赏和尚原之功也。。
  王彦败桑仲於马郎岭克均州。
  桑仲为襄阳镇抚使也。反藉专政之权以资跋扈之势南攻德安西据均州至昌以其众发三道一攻住口关一出马郎岭一扌寿洵阳县使李横主之前军去金州不三十里王彦曰:贼兵以我兵为寡故寇三道以离吾之势今吾破其坚则脆者自走矣。时贼之大军在马郎岭北彦遗统制焦文通御住口而彦自以亲兵营马郎岭与之对垒者几月矣。大战者凡六日贼大败奔溃彦纵兵追击擒统领将官二十七人俘获千众克均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
  ※卷一百四十九校勘记。
  李邴(误作李丙)以鑫难而图事乐(图一作事)而欲天命自回(欲误作以)蒙恩误抉台察之司(一作叨蒙洪恩擢台察之司)奸吏犹得舞之(舞一作侮)两浙东路兵马副总管杨可辅路应作西)雷仲友(一作雷仲)初李权州也。(脱也。字)群盗寇宏接战有功(珍和拒战寇宏有功)二十二日乙酉(误作乙亥下同)冯恃虏势窥据东渡(脱此二字)每开谕将士(谕误作论)南俯淮汉(南误作西)乃除孟庾宣抚使脱宣抚司三字)与贾甯之争气耳(之字衍)何待统制之命(待误作有)到淮南东路(脱此二字)。



  

●卷一百五十

  炎兴下帙五十。
  起绍兴二年正月,尽四月。
  绍兴二年正月车驾驻跸绍兴府。
  车驾幸临安府。
  是时百避开官府皆草创往往草舍以杭州州治为大内临安府迁於奉国寺基。
  十二日甲辰曹成受湖南二广宣抚司招安。
  曹成执湖南安抚使向子据道廷有诏抚谕成如愿赴行在即仰放散江淮等路兵民外有堪出战人将带赴行在听张招讨节制群众不愿听张招讨节制汹汹欲乱湖南二广宣抚司都总制兼参议官马扩昔为节制应援军马使驻军大名时会遣人往谕成成即纳款听命至是马遣使臣张布斋子欲招成成受招安乃入出子。又乞差人知道州参谋范直方曰:曹成不可招促之使赴行在马曰:彼既不愿远出万一促之是促使散而为乱也。不。若招之藉以为用宣抚使吴敏惑走访之议马与直方入议状马议曰:曹成自去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袭攻安仁县去刂掠财粮执安抚向龙图入道州某蒙宣抚相公。
  令当面口念语言写成招抚曹成一行人马子差使臣张布斋去投下却於今年正月十二日曹成差使臣刘睿机宜冯志与张布同来称放出向龙图乞差人知道州。又再准备将领魏富斋到申状开具所准枢密院子及诏书内事件并事目内说愿得相公指差一去处某观敌人之情既惧远赴行在。且畏属张招讨群情汹汹思欲关散虽曹成有不得而制之者大众一溃为患难量某已将所差到冯志等说谕祸福示以相公恩威信义使之解甲听命冯志等莫不欣喜顺从愿候使司分擘使唤某所请听彼归降愿约一众上下悉与安排无令失所某提军马亲至道州入曹成军中抚定分拨拣选强壮添隶五军联络队伍进兵长沙制服马友上副朝廷委任相公之意下安三路惊扰失业之民止是二月中可以就绪不然失此机会不惟湖湘重困大系朝廷之忧师老财殚无以善後上负朝廷之责下起兵民之怨虽欲保身不可得也。某职在都统当此敌人开阖之时在亟欲以弭祸难伏乞相公详酌二者之议究其是非断决归一或罢某都统制放归田野或止绝参谋横议无为含糊以误国事敏曰:柰何参议是故人某退曰:听用故人之言不采正论可与共事乎!望日以诗献敏有曰:未敢此时非赵括已愁他日类出丰遂辞职拂袖归卧溪敏遣骑追之复还或闻马去。又数日敏以资学宫祠之命到成即复散乱湖广被其害直方得郡而去。
  遣史曰:是时王次翁在广右有二《诗》曰:徙新曲突论无凭太尉山中混耦耕头额烂焦会未录参谋先已享专城近来出处事何如先辈风流埽地无忽有子充惊末俗一言未契便长驱。
  杨惟忠诱杨而杀之。
  杨初会陷处州作过後随朱胜非在吉州聚兵其心常欲复反屯於吉州朝廷命杨惟叙同姓这欢邀会饮伏兵诛之遂并其军亦有奔溃而寇湖南者。
  张俊加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
  沈与求伪御史中丞。
  制曰:(旧校云:此制程俱撰见北山集)御史(中丞)执法上以广人主之聪明次以肃朝廷之纲纪非通达国体特立不回未有能任厥官而厌舆论者也。具官沈与求学识精敏性质端方简自朕心周历三院比从郡守再陟台端。
  不吐风而茹柔每闭邪而陈善谋猷所及启沃滋多进长霜台益观远业当使群工庶尹知风宪之尊君子小人适消长之分时尔之赖往其懋哉!。
  遗史曰:与求自侍御史除御史中丞时军储窘乏与求极陈屯田利害为古今集议上下二篇上之。又禁卫单寡兵权不在朝廷与求上言仰惟陛下移跸东南将图恢复之举先务之急宜莫如兵汉有南北军唐有府兵纩骑之法既坏犹有内外诸镇之兵上下维持使无偏重之势其意远矣。今图大举而兵权不在朝廷虽有枢密院及三省兵部尚书兵部但举行文书而已愿诏大臣讲求利害而举行之使人情不骇而兵政益修助成经理中兴之志。
  二十三日乙卯岳谅臣知滁州。
  先是权知滁州梅俊迪为王才所杀镇抚使刘纲乃以张格格非权知滁州也。格非字正夫濮州人先权清流县丞俊迪权知州也。格非权通判格非权知州日尝呼虞候陈用一声不应即命斩之人皆股忄栗格非在滁州郭仲威馀党犯境格非以腹心数十舟依山险以避之往来於城中而已其在城中也。即以厚赏募人发掘窖埋遣物其所得甚多清流县吏许原以女献格非格非宠爱之乃用原为腹心使原往行在料理得正任告身并铸州县官司印记原取太原路归遇被杀敕与印记不知所在由是州境稍甯息江东安抚大使叶梦得乃奏乞差岳谅臣知滁州以代格非(格非受代)厚载而行至乌衣市谅臣已给枷在乌衣市榜曰:枷张格非格非惧弃舟而去,於是所斋之物复归官库谅臣闻乡村尚有食人者命捕之一日捕到六人谅臣曰:如何得食人曰:无粮可食谅臣曰:汝之罪(。若何)曰:自知必死乞快死而已谅臣曰:吾贷尔死尔为我捕捉周智张九二人最嗜信纸人者也。六人曰:愿执之以献谅臣问其期曰:期以旬日谅臣许之六人者旬日内果执周智张九至谅臣诘之无异辞即日凌迟处斩於市中自是食人者遂止掠臣清介自守惟一友僧随行郡事之馀多瞑目独坐滁人久犹思之。
  二十五日丁巳宣州人。
  韩世清屯於宣州其部兵多欲作过者先是卖蒸饼者皆叫去。且个二十五裹外一般盖言一个卖二十五钱裹外皆是白面也。数日闲人我惊惶或傅韩观察军中人欲自西庙巷放火为号内外皆火去刂掠民财者至日西庙巷果先火倏忽在裹城外皆火世清往来弹压遂不至去刂掠实正月二十五日也。州人始悟一个二十五裹外一般谓是世清部曲之暗号知州李彦密遣监税赵令告於朝遂有李光王琼之行。
  二月吏部尚书李光为淮西招抚使王燮为事使。
  李光王燮除淮西招抚副使谋取韩世清也。。
  翟琮袭金人於绛州垣曲县败之。
  金人侵陕右翟兴令其子琮乘隙潜渡黄河袭金人於降州垣曲县败之。
  知商州军州事董先叛附於伪齐。
  董先字觉民洛阳人初从翟兴军与金人战勇功为多先是翟兴以节制军马屯於商州也。会先有耿氏之迫来依於兴兴释其祸先感之以兄事兴俄翟兴俾先知商州先中心惭慊密有害兴意因樽酒闲伏兵甲执兴於座上以制司之命械兴令苏坚卫送至制司欲於中途杀兴行方两吉宿山林庵舍中兴夜梦。若神人告之使去既觉则群卒熟寝兴乃荷械而去逮虐待至洛南农家人识之咨嗟熟视遂破其械以糗粮送兴使远去兴之二子一女二妾群婢与表弟崔三舍人皆被害兴既脱复得麾下旧兵千馀人往来商<豸虎>闲先既与兴为仇而刘豫势亦渐盛。且侵於商先遂以商州叛附於刘豫。
  三月一日壬辰朔李光王燮执韩世清於宣州送行在所。
  李光以淮西置制使往淮西措置群盗王燮为副二月晦日到宣州东门外下寨有韩世清下壕寨官白世清不可出城世清下问其故壕寨曰:李尚书往淮西而下寨甚严非过军也。必有谋耳世清曰:我何罪是日以朔旦出城见光就留之乃曰:得旨拣军欲往淮西可批报诸军令素队出城以备点拣世清欲上马马已牵去世清不得已遂批报诸军令素队出城,於是执世清以归。
  沈与求上言乞却诸军将进物。
  是时大将入觐有进绘帛方物者用分赐六宫御史中丞沈与求上言以谓此事虽微自政和宣和以来进献稍侈今艰虞之时不宜有此乞斥还之上嘉纳仍降扎奖谕与求,於是两浙转运使重任康国自温州奏发宣和闲所制闲金肖金屏障什物上命止之而康国已津发至行在所与求奏曰:吾君勤俭德侔大。
  禹汉文帝以下不足道也。异时驻跸广陵有进器用华靡者亟命焚之通衢今康国不识事君之礼尚习故态欲以微物累盛德乞用广陵故事斥而焚之乃显黜康国明示好恶。且为濉希旨之戒从之。
  七日戊戌霍明杀桑仲於郢州。
  桑仲以屡败於金州乃移文於郢州令霍明攻金州曰:金州草寇遮道尽当剿除明不从每报之曰:不知金州草寇遮道主名为谁仲阴怒之。且有杀明之意明以措置郢州颇有条理市井买卖渐有向生意近城多种二麦亦有恋郢之心仲以六十骑径趋郢州先以二十骑疾驰入城四十骑倘未到仲每下马必梳头为明所杀拘二十人入狱令供仲反状以报朝廷初有谮随州官吏侵欺官物入已者仲乃令於洪山(维摩)院置狱取勘周节推以下官十馀员尽被追摄枷拷不胜其苦伍点检者实主其事後仲遣伍点检往朝廷得空头官告二百道由靠边发府云:梦县归而周节推方为知县时仲已被杀周节推衔被勘拷掠之冤遣人杀伍点检於路而官告莫知所在仲在襄阳也。以赵去疾为通判仲互李横为镇抚使去疾犹为通判後劝归朝去疾被召见上问桑仲如何人去疾曰:忠义人也。上间其故去疾曰:臣尝见桑仲为臣说必欲取东京献朝廷只待乞两个文官与二子上恻然感动命特与仲两子文官。
  杨沂中为神武中军统制。
  杨沂中字正夫代州人子弟所弓马合格出身知麟州死事宗闵之孙麟州建甯县死事震之子也。。
  王寇屠宿州。
  王彦及董先战<豸虎>州界。
  自此王彦及董先屡战矣。。
  二十二日癸丑伪齐以兵犯翟兴中军兴力战死之。
  先是伪齐刘豫尝遣伪迪功郎蒋颐持书傅贼(此字改作金人)语以王封诱翟兴兴叱之曰:我大宋臣也。岂肯受贼之(删此二字)伪命不启缄而焚贼(删此字)书戮颐于市豫计不行复诱兴麾下裨将杨韦金润阴约内应以谋害兴是日贼(改作金)兵径趋中军寨兴亲迎贼与战遂陷重围中贼奋击之兴力战不胜坠马遇害年六十。
  四月桑仲为神武左副军统制。
  先是桑仲遣人告朝廷愿宣力取京师乞朝廷出兵於淮南为声援朝廷信之议以大臣为都督遂大举兵即以仲为神武左副军统制是时仲已为郢州霍。
  明所杀矣。。
  刘豫陷寿春府。
  刘豫伪左丞相张孝纯罢以伪右丞相刘麟独秉政。
  李横以兵围郢州。
  霍明杀桑仲於郢州也。襄阳走报邓州李横横初未信三报方信横遂令其众尽缟素李道在随州亦缟素皆率其众会襄阳之兵尽著白衣戴白巾围郢州声言为桑仲报仇。
  诛韩世清。
  世清屯於斩州尝欲立赵令俊为皇帝不克及宣州火被执至行在坐前罪诛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校勘记。
  曹成既受招安可促之使赴行在(误作曹成不可招促之使赴行在)。
  在亟欲以弭祸难(在字衍)柰何参谋是故人(谋误作议)翌日以诗献敏(翌误作望)杨初会陷虔州(虔误作处)丁巳宣州火(火误作人)仍显斥康国(仍误作乃斥误作黜)杨伟(误作杨韦)。






●卷一百五十一

  炎兴下帙五十一。
  起绍兴二年五月一日庚申,尽九月七日甲子有闰。
  五月一日庚申朔权邦彦签书枢密院事。
  权邦彦自朝议大夫兵部尚书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给事中程不书黄具其谬缴之不听。
  三日壬戌吕颐浩以都督之职出北关门。
  先是桑仲遣人告朝廷欲宣力收复京师乞朝廷出兵於淮南为声援颐浩信之乃有恢复中原之意开都督府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制有曰:尽江淮表裹之师悉归经略举宿将王侯之贵咸听指呼以新创置忠锐军十将偕行是日出北关门百官班送焉。
  霍明弃郢州走李横以李简知郢州遂还归襄阳府(旧校云:宋史五月甲子以霍明权襄邓随郢州镇抚使)。
  郢州粮尽李横围城不退城外麦方熟悉为李横所得。又城门尽闭城中乏不横攻益急郢城西壁乃石崖号为石城城下即汉江汉江犹有舟船惟西壁不受敌故兵不能近明知事急乃夜半缒石城而下与其众数百泛舟顺流而去翌旦横觉之追已无及矣。遂虽以李简知郢州横乃退兵襄阳。
  曹成以其众降於韩世忠。
  初曹成据道州以兵守莫邪关岳飞遣前军张宪攻关有郭进者し勇有膂力每以夥饭不饱为言乃自制大马杓打饭火头亦笑而与之无之无忤意军中呼为大马杓郭进每随宪执马枪莫邪之役进与旗头二人先登攻关贼兵拒关进挥枪先进杀贼旗头贼兵乱官军齐进遂入关俄报郭进已得关为第一功飞喜之解金束带并随行跟从物赏之仍补秉义郎官军既入关贼兵散乱第五将韩顺夫解鞍卸甲以所虏妇人佐酒恣饮贼党杨再兴率众直犯顺夫之营官军退却顺夫为再兴斫折一臂而死飞鼠说诛其亲随兵责其副将王某擒再兴以赎罪会粮军统制王经前军统制张宪皆到掩杀再兴再兴屡战。又杀飞之弟翻官军追击不已再兴屡败率骑走广西韩世忠以成屡败北乃命董败往招之成以其众降有郝政者独不从率众走沅州戴白巾称为成报仇谓之白头兵郝政後归於张宪再兴走至静江界中官军涧中官军欲杀之再兴曰:我是好汉当执我见岳飞遂受缚飞见再兴解其缚曰:我与汝。
  是乡人汝好汉也。吾不杀汝当以忠义报国家再兴受命归之。
  吕颐浩至镇江府丹徒前军反。
  吕颐浩至丹徒前军赵延寿反刘光世命王德韩世忠追至建平县杀之。
  六月一日庚寅朔李宏杀马友於潭州。
  韩世忠将至潭州李宏遂有杀马友之意是时友为湖南兵马副总管宏为统制因友诣天庆观朝拜回袭杀於市友之众欲遁走世忠围之宏遂降尽并其军友押字如市字果死於市友在潭州措置酒法官不造酒祗收税酒钱城外许造酒不许卖城裹卖酒不许造。若酒入城则计升升税至今利之。
  十三日壬寅刘光世起复甯武甯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
  刘光世父延庆靖康闲在京城受围闭城陷延庆斩关夺万胜门出奔死於乱兵巾光世以不知父存亡多以金宝遣人诣伪境寻访五月有客人自伪境来得其父之骸骨具言死状皆不可参考乃云:以其骨杂在甘草把中故伪境官司不能尽让察或劝光世割皮滴血以试念其骨。若渗血入骨中即真父骨也。光世不从以礼安葬发哀成服以军事付幕府上章力请终丧不许夺哀起复至是以捍蔽京口经理淮ヂ功加甯国一镇节钺制曰:数摧巨敌累奏肤功不移甯武之旧邦更氵莅宣城之名镇特受甯国军节度使。
  韩世忠为太尉武成威德军节度使岳飞为中卫大夫武安军承宣使。
  李横李道率兵犯德安府。
  初李横围郢州霍明缒城而奔往复州明在郢州也。常与德安陈规通书问规籍其通船路也。横以为明走投规故有攻德安之心乃申明朝廷谓陈规以德安府顺番(改作敌)遂会随州李道兵来犯德安府规登城请与横相见规以好语谓之。且申和好仍送米百石并油酱之类横受之规请解兵横曰:襄阳之兵已到矣。无可议者遂造天桥为攻具先是赵彪为桑仲所败乃投於规至是横使人呼於城下曰:赵彪与我约欲献门一座何不速献门邪规疑之遂杀彪。
  王彦为洪州观察使金均房州镇抚使王德加忠亮大夫同州观察使李道为邓随郢州镇抚使知邓州(旧校云:宋史六月辛丑以李横为襄郢镇抚使李道邓随镇使)。
  七月吕颐浩班师。
  吕颐浩之出师也。方至常州前军赵延寿以本将兵反於丹徒至镇江府闻桑仲被霍明所杀颐浩不能支。又师病寒热乃归行在。
  五日癸亥朱胜非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
  朱胜非知绍兴府以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召赴行在所胜非力乞守越。且丐外祠皆不许胜非同都督吕颐浩荐其才也。会言路论其不知兵给事中胡安国亦谓非所宜任上亲札谕以用胜非之意。且谓除朱胜非同都督荩为昨逆傅作乱而胜非卒调护於内使勤王之师以致力矧与诸将皆同功一体之人也。必能为脱克济事功丁甯虽至而论者未已上怒其朋党与封者俱逐凡十三人胜非惶惧亦上怒其朋党与封者俱逐凡十三人胜非惶惧亦上会稽印走旁郡牢辞不就职胜非尝曰:宰相权位已重。若更典兵文武一柄尽在其中岂人臣所堪後世不幸奸人居此位立功业托口济世将何以处之辞至数十卒不受丙诏不许诏曰:礼义不愆纵多言而奚恤君臣无闲於大体以何伤。
  韩世忠大破刘忠於岳州伏龙冈。
  烈忠为韩世忠所败以数百人走潭州白面出复聚众走淮西。
  斩黄州镇抚使孔彦舟叛归於刘豫。
  孔彦舟为斩黄州镇抚使也。刘豫僭伪即令刷彦舟亲属因得其母妻及子共三人赐第处之厚给以禄舅境上以闻彦舟使人迎之果其舅也。彦舟以家人之礼厚待之军中呼为卢舅具言刘豫厚待彦舟亲属之故彦舟曰:何以实之卢舅出刘豫之文彦舟遂有叛意未发会报权邦彦同知枢密院事彦舟在东平府与邦彦有隙而邦彦用事彦舟疑图已遂反出左右妇人皆嫁之送官员入山寺中恐为行军所扰彦舟归行对官属言无负朝廷之心所以反者荩疑权邦彦也。槌胸至肿唯摧所宠宗女赵氏去至光州界弃甲仗器械不胜计乃归刘豫豫厚待之其将陈彦明者率馀众诣知江州刘绍先降。
  八月金人遣王伦归。
  朱胜非为侍读孟庾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
  先除朱胜非同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胡安国缴止之乃除胜非侍读而以孟庾同都督胜非既入朝诏特缀宰相班复自内批云:位知枢密院事之上仍日。
  赴都堂议事胜非虽在经筵实预国论初见上谓卿前日责降非朕意也。卿当能亮之存劳优渥恩宠冠一时然後人知上之卒欲相胜非也。。
  十八日乙巳李横攻德安府不克退兵归襄阳。
  李横自六月围德安府未尝攻城亦未尝之西北隅造天桥成填壕皆毕乃鼓众以天桥临城之西北角楼规在城上率军民御之填壕不实而天桥陷不可进规以六十人持火枪自两门出纵烧天桥城上以火牛助之倏忽皆尽横亦自焚包座翌日黎横已退兵城下无一人一骑矣。围城两月中并无争战亦无相伤唯有一将背城而坐胡床看造天桥规问有能杀贼者乎!有牢城兵士田金请行许之金满饮卮酒横枪下城潜身於城壕中壕岸稍高金在壕中行约至贼所即横枪上岸挥而刺之洞胸而卒金复跳身入壕涉水而过城上人皆鼓噪规大喜之除金承信郎。
  二十七日甲寅尚书右仆射秦桧罢为观文殿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先是吕颐浩荐朱胜非綦崇礼谢克家入朝往往言秦桧之奸上亦觉悟,於是桧结党欲倾颐浩一日上忽遣使於崇礼处取秦桧麻制崇礼在翰苑初未承词头莫知所以俄遣一中使来催崇礼不得已赴殿侧祗候奏请词头上召崇礼亲谕之曰:秦桧言南人归南北人归北朕是北人将安归。又言。若使臣为宰相可使耸动天下今无闻崇礼请御笔付院上乃索纸写付崇礼崇礼退因点省其文而不觉口讽之曰:耸动四方之意朕听已疑建明二策之闲尔才可见足迹未到院而麻制已成遂罢桧宰相以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乃谕朝廷终不复用仍榜朝堂上怒未已臣僚再言桧之罪遂落职。
  彗星见肆赦。
  淮李勃诈列徐王伏诛。
  李勃夔州人也。诈称皇帝徐王州郡迎赴行在送大理寺鞫勘得实斩於市。
  九月七日甲子朱胜非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月日于支通前推算似误实不误)。
  朱胜非复拜宰相制词有曰:惩亟易之徒烦荩尝轻用於新进怀老成之往效曷。若登庸於旧劳。又口驷豺狼之暴而事无遗策卒销沮於凶谋翊帘帏之政面人靡闲言旋复还於明辟复比之谢安心系於苍。
  生裴度威行於河朔皆上授旨也。。
  孟庾还行在。
  抚谕川陕诸路官吏军民。
  敕成都府利州羲州潼川府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路官吏军民等秦据成皋蜀称沃野百年无事但知耕耨之及时万里如家谁识战争之为苦岂谓中原之衅来从东海之滨越关塞以虔刘并秦雍而毒螫近者身罹於锋镝远者力困於征徭或生生荡析而无馀或蠢蠢惊忧而莫保祸流尔众痛切朕心属此治戎於南邦未遑展义而西狩兴言呜咽莫救伤残维天地之涵群生虽幽而覆育亦至维父母之爱其子在远而思念之愈深向遣辅臣知识更新针使指毕协迩遐之助共图修之功然而外侮内陵岁起仍兴之役行斋居送民逾再藉之劳虽兵家有利钝之常人心无思ル之改将帅用命官师即工编氓竭力以应军须徒旅奋身而效死节永怀慨欢姑示拊存载念事烦虑易者人之常情兵胜福生者国之大计尚母难於督责庶速底於丕平奠乐土之居伫复如於前日行息民之政当益豫於他时播告有邦咸知至意。
  诏韩世忠赴行在。
  辛企宗罢。
  解元袭刘忠於斩阳口大败之刘忠附於刘豫。
  刘忠驻於斩州斩阳口韩世忠下统制解元以舟师奄至袭忠大破之忠率馀兵数十人遁走北去遂附於刘豫。
  吕原为沿海制置使刘绍先为沿淮防遏使韩世忠为江南东西路宣抚使。
  吕颐浩以蜡书结刘豫知应天府凌唐佐事觉唐佐为刘豫所杀。
  先是建炎三年召知应天府孟庾赴行在以直秘阁凌唐佐升直敷文阁知应天府金人犯(改作攻)应天府唐佐投拜金人以应天府为归德府令唐佐知府事刘豫僭立唐佐遣人斋蜡书到朝廷宰相吕颐浩召唐佐之至孙宪於常州授以阁门祗候俾持蜡书至应天议事唐佐之妻田氏使门客张约在家与宪同食宪疑之田氏曰:无碍也。既而为约所告豫遗人擒捕唐佐并家属至京师宪走得免唐佐见豫责以大义。且骂其背国家之恩遂被害豫命出犯由曰:朝议大夫直敷文阁凌唐佐结连江南谋反斩首号令其。
  家属皆合从坐特贷命各决脊杖二十送颍昌府拘管由是田氏暨婢妾五人各遭重决唐佐二子长子已卒次子方九岁两杖而毙。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一校勘记。
  出北关门(一作出北关门)武成感德军节度使(感误作威)胜非同都督吕颐浩荐其才也。(自此以下应作另行误喧哗上条)托名济世(名误作口)自六月围德安府天尝攻城亦未尝之西北隅造天桥成填壕皆毕(廉洁奉公和自六月围德安府攻城不下於城之西北隅造天桥成填壕皆毕)因默省其文(默误作点)淮李勃诈称徐王伏诛(淮字衍)兴言榛梗(榛梗误作呜咽)在远而思念之愈深(之字衍)。



  

●卷一百五十二

  炎兴下帙五十二。
  起绍兴二年十月六日癸巳,尽其日。
  十六六日癸巳刘嵘上万言书。
  绍兴二年十月六日右迪功郎刘嵘谨昧死百拜上书(旧校云:城按此疏乃胡寅所上见宋史儒林传此作刘嵘误)皇帝陛下臣伏睹九月四日诏书经经星文移异虑政事关失许内外臣庶直言极谏无有所讳者臣愚不肖学问肤浅智虑茅塞茶承德音虽欲冒昧自谒以奉明诏深惟私麽管见不足以裨政事之关失是忧是惧。虽然,岂可以不能而遂已耶故尽其愚惟陛下采择焉伏惟陛下神武天锡圣学日跻有拨乱之略有驾驭之才有恭俭克己之诚有仁民爱物之意宵旰求治於今六年算计见效宜遂底绩今也。不然坐薪尝胆日以外夷(改作强敌)为忧边陲无休息之期社稷有阽危之虑日难一日岁甚一岁乘舆警跸介在海隅震荡播越未有攸底而黄潜善汪伯彦顾以乳妪护赤子之术待陛下曰:上皇之子殆将三十人今所存唯圣体不可不自爱重也。曾不知太祖勤劳取天下列圣兢业慎守不敢失坠也。今也。宗庙为草莱湮之陵阙为斧锸惊之堂堂中华(改作原)戎马生之赫赫帝图盗贼营之然则潜善伯彦所以误陛下陷陵寝感土宇丧生灵岂燕昭越践汉光武唐肃宗之为乎!本初嗣位既不为迎二帝之策因循远狩。又不为守中国之谋以至於今号令不行而德义不孚刑罚不威而爵赏不劝巡幸所过人惟以淮甸为戒驻跸所在人惟以虏(改作敌)至为忧东南之州郡几何翠华之省方无已。若不更辙以救危亡则陛下永负孝弟之愆常有父兄之责人心已去天命难恃虽欲羁妻山海跋履崎岖臣恐非所以为自全之计为今日之策愿陛下一切反前失而已则必下诏曰:继绍大统出於臣庶之诌而不悟其非巡幸东南出於侥幸之心而不虞其祸经涉变故仅免死亡盖上天欧洲悟於眇躬俾大宋不失於旧物金贼(改作人)以小狄膻秽薰污(删此七字改作屡)入中原逆天乱伦(删此四字)扶立僭伪用夷变夏(改作兴兵扌怨)俾臣作君朕义不戴天志思雪耻父兄旅泊陵寝荒残罪乃在予无所逃责以此号召四海耸动群心不敢爱身决意讲武然後选将训兵戎衣临阵巡行淮甸按抚荆襄拔其英豪誓以战伐天下忠义之士必云:合而景从天下武勇之夫必响应而飚起国用不足於此。
  不患无财甲兵不强於此不患无备有道多助孰不顺之秦陇虽遥壮士骁骑即可坐致齐鲁虽失饶财厚货必自竭输陛下凡所欲为孰不如志其为利害同与退保吴越日就灭亡同年而语哉!臣不自量每窃画七策以为中兴之衡其一曰:罢和议而修战略盖和之可讲者势力相敌利害相当故也。非强弱盛衰不相侔所能成也。而其议则出於耿南仲何也。渊圣在东宫当宣和季年颇不得安王黼欲摇动者屡矣。南仲为东宫官计无所出则归依右丞相李邦彦邦彦其时方被宠遇。又为後日之计每因王黼谮害浸润则必委曲覆护谓太子无失德国本不可摇上皇亦悟其言其宫卒得不动既而渊圣嗣极递选前朝大臣而邦彦为次相金贼(改作兵)遽至在下邦彦谐谑小人本无远略遂献和议耿南仲附之沮种师道不使攻击,於是覆邦之患滋蔓而起分明植党各求其说之胜欲用兵者李纲种师道两人而已自馀莫不以讲和为是者国论不一武备阙然中州河东之师必使陷没以伸和议之必信二圣远去宗族尽从中原涂炭至今益甚者本缘耿南仲李邦彦怀感私恩不为国虑之所致其朋徒附合根枝胶结甯误赵氏不负耿门之所为也。使其可和则渊圣执德不回驯致祸败而陛下卑辞厚礼避地称臣无所不至宜其少缓兵於我矣。何乃累年而尚未效耶和之不可恃亦明矣。自古国之强盛如汉武帝唐太宗方其得志四夷则必并吞埽灭以示广大侮亡取乱极其兵力而後已中国礼义所自出也。恃强陵弱犹。且如此今乃以谦退仁慈之事望於反常悖道腥膻禽兽之粘罕,岂有此理哉!(删自古至此八十三字)。若以为强弱之势不相侔纵使向前莫之能抗则古昔奋臂徒步无尺寸之地而争帝王之图者彼何人哉!伏望陛下明照利害之源罢绝和议刻意讲武以使命之币为养兵之费此乃晋惠公征缮立圉之策汉高祖迎太公吕后之谋断而行之确守不变,庶几贪夷(改作敌国)知吾有含怒必斗之志沙漠之驾或有还期不然则今僻处江南财物有限厚赏则吾益困少之则无以足其欲小臣则不足遣大臣则张邦昌宇文虚中相继而反我矣。深思熟虑前计後度所谓乞和必无可成之理昔北狄(改作契丹)至澶渊王钦。若陈尧佐请幸吴蜀惟寇准劝亲征。
  及成功之後钦。若辈羞愧无所为说则撼真宗曰:当时寇准亦,岂有好计但是热血相沃譬如博钱以陛下为孤注耳使人君不明则钦。若之言为爱君寇准之功为幸胜今日之论和者其情状一一出,於是苟能息绝其後知陛下不藉之以塞民望大臣不藉之以宽已责必为善後之图矣。其二曰:置行台以区别缓急之务今四方供贡久不久於王府往往为州郡以军须便宜截用经常一壤不可复理行在百费惟以权货盐利为无穷之源尔养兵十万而兵食日费无虑七八十万古谓无三年之藏则国非其国今无一年之积招安日至窘匮日形此岂持久之道故臣愚谓宜置行台或建康或南昌或江陵或长沙审择一处以安庙主太后(旧校云:时孟后己崩俞年太后二字疑误)六宫百官以耆哲谙练大臣总台谨守成法从事量留兵将为营卫命户部计费调以给之陛下提兵按行广治军旅周旋彼此不为定居则馈饷之权宰相宜专主之而责成於发运使如汉委萧何以关中唐委刘晏以东南经制得人尽汰浮费加以悠久不患无财至於宰相之职平时则守宪章行故事今则不然宜从陛下介胄驰驱发谋制胜莫遑甯处协济危难。。若乃早朝晚见从徒乘马入政事堂据案呼吏翻簿判花书卯那移阙次安排亲旧差遣而已臣未见其有补於中兴之万一也。其三曰:务实效去虚文夫治兵必精命将必贤政事必修誓戡大憝不为退计此孝悌之实也。遣使乞和空捐金币不惮辱已侥幸万一者孝悌之虚文也。将帅之才智必能谋勇必能守义必能行得是人而任之然後待以恩御以威结以诚信有功必赏有罪必刑此任将之实也。庸驽下才本无智勇见敌则溃无异於贼与之亲厚等差不立赐与过度官职逾涯将以收其心适足致其慢听信妄诞张大之语冀其朴实用命之功者任将之虚文也。简汰其疲老病弱选择其壮健骁勇分屯所在置营房以安其室家聚粟帛以足其衣食选众所畏信者董其部伍申明旧制阶级之法以变其骄恣悍悖之习被之以精甲付之以利器进战获首虏(删此二字)则厚赏死则恤其妻孥溃则诛其身降敌则戮其族令在必行分毫不贷此治军之实也。无所别择一切安养姑息之惟恐一失变色不悦幸其无事则已矣。教习声刺叫噪喑呜有如聚戏金鼓旗号白挺小队皆效虏人(改作北军)纪律荡然虽其将帅亦不敢自保者治军之虚文也。保宗庙保陵寝保土地保人民以此六实行乎!其闲则为天子之实也。陵庙荒墟土地日蹙衣冠黔首为血为肉以此六虚行乎!其闲陛下戴黄屋建幄殿质明辇出雉扇金炉夹侍两陛仗马肃立卫兵走而拜伏赞者引百官以次入奉起居既退宰相大臣卑卑而前笏出奏司晨唱止则驾入而仗出以此度日而国势日卑彼粘罕(改作尼堪)者昼夜励兵跨河越岱电埽中原土地遂有吞吸江湖蹂践衡霍之意吾方挟虚器茫茫然未知所之此则为天子之虚文也。伏愿陛下留意实效勿爱虚文愤发慷慨而力图之其四曰:大起天下之兵今宿卫单寡国威陵替往者臣常建言乞遣发京师宿卫赴行在。又降等仗於两淅福建江东西湖南北四川二广抽拣禁军贡发充御营正兵增厚其月廪精加训阅陛下自将之天子之军既强则中国(改作海内)之变自弭汉高祖大败成皋与数骑渡河晨入张耳韩信军夺其印易置诸将军遂复振陛下今欲於刘韩张岳四人之兵有所易置知其不能矣。权毁偏重柄既倒持彼必谓陛下不能舍之夷踞桀骜日以滋起陛下以孤立之身寄於其上安能使此四人常无怨怒相激而不为变此苗刘之祸率尔而作者由此故也。臣谓今曰:在兵必不可用既未有以大变革之(莫。若)先集天下劲兵以强御营之势然後可以弹压悍将骄兵兵既不能妄动咸就纪律则四方横溃之军及群起不逞之盗必自帖息犹有猖獗不顺(改作负固不下)者遣偏师以锐卒往擒灭之遂罢招安之说况陛下以报仞雪耻为巳任仗义而行天下凶顽不义之徒固将敛衽叙戈而听驱役之命矣。汉光武为铜马新闻社者用此道也。东南之卒既起则。又命福建团结枪仗建汀南剑邵武四郡可得二万人各择工土豪使部督之以俟兴发命尔浙募水手并起诸州撩湖海等兵尽付水军命江东西湖南北募弓手以在官闲田给养人得一顷正税之外科须一切与免命广西及辰沅鼎靖於见教洞丁中简其精锐分番起之屯戍襄汉以京西淮南荒废无主之田为屯田招集两河山东本路流徙之人略依古法均节之择强壮者训习武艺使。且耕。且战文武臣中有明习营屯之事肯自奋者因以任使凡此六条陛下诚使执政大臣委弃簿书细故勿设他说以相论日夜图维择人而为之累岁积日必见功绩,於是时而兵弗强敌弗畏盗弗息然後归之天。
  命无所为矣。不然是自弃也。陛下苟有自弃之心而欲於目前三四庸将数万溃卒求为久安三尺童子亦知其不能矣。其五曰:定根本者非建都之谓也。陛下家世都汴舍汴何都焉今都城已失则必思所以克复旧物者然考天下之势莫强乎!关中今愚昧力未能至按南渡之迹莫过乎!建康今则事理不可参择二者欲强进取之资而无形势之失惟荆襄为胜春秋之时楚用是而抗衡上国窥周问鼎曹操闻孙权以荆州借刘备则失著惊恐历朝建立必增重上流庾亮欲经营中原同先分戍汉沔晋太祖欲代魏则先广襄阳资力故晋之何充谓荆楚国之西门地带魏赵得人则中原可定失人则社稷可忧今方城邓林虽非天险然汉水为池上下不过千里其要害易守非如淮泗汗漫平原旷衍四通五达易入而难避也。诚能屯唐邓之田以养新兵出广西武陵洞丁并施黔出军筑坚垒列守汉上阻以水军防以正军缭以弓手民兵牵制江黄呼吸卢寿则攻取之计成然後陕西声气相应而骑卒能至川广之富皆可拱揖。且比於漂泊大江之南妻伏东海这滨险易利害相去远矣。建康固是六朝旧邦甘守偏隅迁延国祚亦何不可而臣独为不可者盖以陛下之责与晋元不同故也。西晋为刘听并吞复立怀愍两君绵遇弑殒故元帝以琅琊王凭王敦专制淮南十年之威。又因人心未忘晋室起而立国然传祚十世享国百年强臣内叛胡虏(改作苻秦)外逼其得存犹缀叶露耳当时非无谋臣猛将提重兵出入终不能复取中原者亦势使然也。今陛下父兄(下添远字)在虏(改作敌)中无恙穹庐毳帐恶党丑类相聚其衣服饮食居处动静岂得比中国民庶中人之奉哉!(删无恙至此三十三字)其闻陛下登宝位也。必旦夕南望曰:吾有子弟为中国帝王吾之归庶有日矣。痛惟愁困屈辱之中发此念为此言於今数年日迫月切而献谋者方欲导陛下南驾日远月忘遂无复国之谋别求建都之所此臣所以深不晓也。今河东河北之民知朝廷不复顾念已甘心左衤任(改作陷敌)山东京西淮甸之民犹冀陛下未忍遽弃。若更迟延岁月无以拯之则怨恨陛下为敌国者所至皆然说何必粘罕(改作尼堪)哉!於此而欲建都臣知其必不能愿陛下先命吕颐浩杜充过江广斥堠治盗贼然後精选二三万人为舆卫於稳密州郡速置营屯居室以安存其所谓老小者陛下提此兵渡江南北缓辔。
  而上遣使巡问父老抚绥刀刃之馀民至於荆襄规模措置为根本之地犹汉主之关中光武之河内虽巡幸往来征伐四出而固守不可失者以荆襄为重陛下富於春秋非如昔人白首举事觊万一之成者诚能坚忍鼓励坐薪尝胆悠久为之而不能济则书所载夏少康周宣汉光武之事皆为妄言以欺後世不足信矣。陛下必谓不然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二校勘记。
  戎马生之(生应作驰)挟立僭伪(掖误作扶)择其壮健骁勇(健误作健)卑躬而前(卑躬误作卑卑)司农唱辰(辰误作止)。又降等仗於两浙福建(等仗应作付)汉高祖大败於成皋(脱於字)今欲刘韩张岳四人之兵(岳一作辛)今日在兵必不可用(一作今日行兵必不可以示弱)六朝建立(六误作历)。



  

●卷一百五十三

  炎兴下帙五十三。
  起绍兴二年十月六日癸巳,尽十一月五日壬戌。
  其六日选宗室之贤才者封建任使之今陛下之族被虏而去者众矣。所存亦无几何黄潜善郑悫小人之见本无远识误陛下以支子入继。又不缘傅付之命国步方梗恐肺腑之闲不无非望之冀考其行事必会进言洞疑虚喝以恐动圣心故自南都至於淮阳诛窜之刑疑忌之意相寻继见虽其罪戾或自贻戚然岂尽出治亲齐家之美意哉!殆非所以巩固皇图绍延诈命之道也。为今之计宜於同姓不问亲疏选择贤才布之内外广加任使其望实杰然尤出众人之上者陛下宜留之宿卫夹辅王室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以续国家如线之绪使仇虏(改作笔)知赵氏之在中国者尚如此其众既失复得者非独陛下一人而已则其扑炎火之横心立异姓之逆图庶其少息乎!其七曰:存纪纲以立国体矣。夫一君子进众小人未必退一小人进则众君子退矣。势不两立而於君子独难盖其道固如此仁宗皇帝在位最久得君子最多而小人亦时见用然罪著则斥之君子亦或见废然忠显则收之故其成当时之功贻後人之福者皆君子也。至王安石则不然斥绝君子一去而不返崇信小人一任而不改故其败当时之政为後世之害者皆小人也。仁宗皇帝所养之君子既久。且远日以消亡矣。王安石所用之小人方新而近蕃息未艾也。所以误国破家至毒至烈不知已时然则陛下求君子而用之不爱爵赏以待其人,岂非甚不易得乎!君子未多时而已不堪败事显著之小人稍稍类聚未至则召之惟恐其不来既至则用之惟恐其不速陛下土地金帛能有几何岂堪此辈大言轻用尽输之夷狄(杰延致英雄是犹却行而求前北辕而适越也。夫以贤治不肖此治平以前陛下之家法以不肖治贤此熙甯以後陛下之家戒矧今日否塞之气充刃於中原阴长之滋勃兴於夷虏(改作边境)非得希世异才上下内外参任迭用泰何由复否保由倾乎!此存纪纲之一(事也。)右文左武者有国不易之道也。汉高祖用韩信彭越不以加於萧何汉光武用贾复耿不以加於邓禹不以加於房杜非独其礼之等降不同其诚心所以待遇之意亦。
  异今儒道衰息未有钜贤硕德立乎!朝廷以收运筹指纵之功陛下所深持以为爪牙者惟三四庸将耳夫此三四人以近时论之曾不足以当种师道之役何况古昔名将乎!而偃蹇庞然常负重寄使平冠盗尚或未能岂敢望其向虏(改作敌)人发一矢哉!自愧无以称职则大言诡论以上欺睿听慢辞倨礼以下视朝士谓今日祸乱皆文臣所致耳敌人方强不可不避乘时而动。又不能节制其兵动则溃溃则盗盗则招招则官反复循环无有穷已其为国家之害岂浅鲜哉!愿陛下委大臣以腹心遇近臣以礼貌当使南衙士气重於此曹天下怀才自负之人必愿立乎!左右缓急之际必有能为陛下竭忠尽节不愧古人者岂皆如臣等辈亻心々亻见々下心低首不能为朝廷轻重者哉!忝奉内朝班缀之列欲求近侍如汲黯之气折淮南诚未多得敝舆赢马惴惴然於长戟大剑之中卒伍贱人皆得以恶声谁何之不敢正色忤视少拂其气从臣如此况其下者乎!唐制监察御史秩七品夫禄至卑也。然衔命出使则节度使具橐戎服郊迎本朝郎官出使序位在转运之上凡此盖欲尊重天朝习民於上下之分也。故事宰相坐待漏院三衙军官於帘外倒仗声喏而退今见在分庭抗礼矣。推此类非一日长而不已陛下不为之别异表著是自削堂陛无复等威亦将何所不至哉!此存纪纲之二事也。治天下者必取銎实躬行之士而去浮华轻簿之人所以美教化善风俗本朝自熙甯以前皆守此道王安石以佛老之似乱周孔绝灭史学唱说虚无以同天下之习其习既同於今五十年士以能谈说相高不复见於行事曰:此粗迹耳不足道也。其或蹈规矩守廉隅稍异於众者则群议而聚骂之以为怪物缪人此浮华轻薄之为害也。夫欲变风化俗惟系上所好恶陛下力行孝弟则天下为孝弟者出矣。陛下敦尚名节则天下守名节者出矣。故今日正当赏廉白而黜贪污崇仁义而斥奔竞旌能实而惩妄诞贵忠厚而杜残刻以变风俗苟反此道颓日甚必至颠覆而後已至。若文词之丽言语之工倒置是非移易白连云:港诚不宜任用以为浮薄之戒也。靖康二年颜博文谀佞张邦昌则曰:非汤武之干戈同尧舜之禅逊及为邦昌上表请罪则曰:仲尼从佛之召本为兴周纪信乘汉王之车固将诳楚博文近臣能文之士也。其操术反覆如此陛下宜推类而察之以。
  陟降多士此存纪纲之三事也。法度者治天下之器号令者行法度之具信者出号令之实孔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圣人重信至於易死疑。若太过(然持)守法度固结民心非信不可也。真宗澶渊之盟契丹守之百二十年不敢轻动宣和宰相王黼一日败盟举兵取誓书还之天章阁天地鬼神照临重誓自我背之遂使虏(改作敌)人得以藉口夫金贼(改作亦)何憾於我哉!皆契丹教之假手借兵以报中国之怨尔失信之祸一至於此孔子之言良不为过此存纲纪之四事也。臣禀赋愚下无以俞人然夙夕思之得此七策剔为二十条於当世之务虽不能尽亦可见大略矣。惟陛下动心加虑反覆而考焉以为可行则至诚恻怛而速图之日月逝矣。岁不我与机事之来闻不容发往昔虽不可追者而遂已也。谓今日难於前日安矧後日。又不难於今日乎!天岂胜人大福不再深可忧惧今年立春雷震大雪白虹贯日中有黑子饯塘之祸实先示象恭惟上天之仁眷顾陛下恳恳至厚陛下出於危难侧身怨艾亲近书史引对多士减撤玩好躬亲庶政亦非复维扬之比臣民共知不可诬矣。然任至重者力必强责至大者忧必深天下万姓以二帝之故所望陛下者非止如是而已也。乃二月金星犯大火芒怒赫然九月朔日有食之车驾复有预防之行明堂遂虚阳德不竞钱塘受辱之地,岂可再拥六飞县名柏人高祖不宿。若遂游会稽幸三衢则地形穷僻扈卫劳勋贡赋不通财用益窘道路艰阻朝觐益衡邮置幽深命令益隔人知陛下无复中兴之志威权损削无可希望投戈四逸孰能止之唐庄宗末年之事可不畏哉!惟有如臣前所陈思迎父兄誓报仇虏(改作敌仇)奋发强厉有进无退非怯懦畏避这所能济也。不然而怙恃天命之不庸释是犹不耕於田枵腹以待嘉禾之旅生不绩於麻露体以待野蚕之成茧事理之必无者也。。又惟期民戴宋无已者徒以祖宗德泽深厚之故虽甚涂炭犹未瓦解犹未冰泮然以比来巡幸所过观之道傍里县之民一切空室以避兵卒甚者田畴荒莱室庐破毁生聚不保满目萧条殊非来苏望旱之美传示四方何以彰德万一淮泗有警虏(改作敌)骑群贼(改作然)俱渡大江陛下。又将深寻幽远则回顾州县复为墟邑必曰:君王尚。且畏避何以责我守城民心观此安能久忍而无变乱。若不望风呼号以事夷狄(改作)。
  (仇敌)则必推择贤能以自保治陈胜吴广因民不忍而刘项乘之秦遂灭亡者盖本於此今宋祚之再兴在陛下其遂陵迟不振亦在陛下天下记之野史书之善恶荣辱之传亦犹今之视昔夫汤以七十里而有天下楚以七千里而为仇人役使荀卿所以悲而哭之可不鉴乎!昔宗泽留守京师一老从官尔然以至诚鼓动群盗北连怀卫之民誓与同迎二帝皆相听许克期而应者应虑数十万人不幸泽死其志不就复为潜善伯彦所深嫉故无以泽所谋达宸听者以此知人心未厌二帝之德况於陛下身为子弟诚欲北向而有为臣将见锄优於长锻奋臂威於甲兵举四海为陛下之用矣。或闻宇文虚中踵邦昌刘豫受虏(改作伪)命专制山东。若陛下亲总六师遣一介之使往谕至意开示大义许以茅土资其兵力彼之愿命犹反覆手皆非甚难独在陛下断与不断为与不为尔夏国事宜张浚已行措置得其听信稍舒西顾之忧则关中尚可轻营不至遽失淮南荆襄藩蔽接连山东合从掣肘之患则虏(改作敌)人所守者数千里之地兵势必分力不得合批亢扌寿虚攻其不备多方以误之不厌不倦以十年为期陛下必能埽除妖氛一清国步修上京之庙貌都巩洛之神皋远迓父兄归安凤阙再修仪物永固龙图陛下於此时忧愤方已岩然南面称宋中兴就永万年欣怀无ル其与惕息奔走忍耻临危有如今日,岂不万万相绝哉!牙本疏外之纵无所知名误蒙殊异重惟职司注记掌书言动丧乱已来典籍废缺官业不举素餐是愧况睹寇仇未殄戎虏(改作强敌)凭陵致陛下鉴驾銮徨百姓未知死所臣子之义有殒无辞有知不言有言不尽苟非畏祸即是欺君震恒於中不能自己戆愚抵首理合诛夷宽仁如天持以无恐苟或其言可采有补大。
  猷尺寸之功垂名竹帛是古人所荣微臣之至愿也。伏惟陛下留神察而赦之幸甚。
  孟庚领姚荣兵四千往建康府。
  罢刘绍先兵以为福州兵马钤辖。
  刘绍先知江州也。朱胜非江州安置绍先不甚礼之胜非衔之至是胜非复拜相乃短绍先於上前移绍先为沿淮防遏使绍先至建康而江东安抚大使李光都督府参谋传崧卿见绍先来索钱粮不喜皆奏其非乃召赴行在分其兵隶刘光世杨沂中以绍先为福州兵马钤辖。
  罢王冠赵琦军。
  罢王冠赵琦以其军马分隶张俊杨沂中。
  知楚州祝友叛附於刘豫。
  祝友叛附於刘豫通判刘晏知楚州军州事。
  伪齐京西路提点刑狱公事牛皋来降。
  十一月韩世忠来朝。
  五日壬戌诏求能还两宫之人。
  诏曰:朕以眇末获承至尊五年於兹天未悔祸父兄远狩岁月寝深虽祷祝而求不忘於寤寐而祈请之使莫效於精诚引领瞻望心焉如疚日者於艰危之际称秩元祀盖以温清急难之念请命於皇天后土及我祖宗夙夜祗忄栗以候降监载念国家百七十年之涵养岂无忠义感发怀愤善谋之士如汉侯生者慰朕焦劳苟銮驭之可还讵彝章之足报应四方有为谋策能还两宫者实封以闻可行者有效当以王爵赏之播秸在下明知朕意。
  庐州寿春府镇抚使王亨欲附刘豫巨师古擒送行在。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三校勘记。
  恫疑虚喝(恫误作洞)存纪纲以立国体矣。(矣。字衍)而已无存(无存误作不堪)一日败盟举兵(日应作旦)取誓书还之天章阁(还一作樊)锄锬於长锻(锄误作锄铁误作铖)批亢扌寿虚(批一作挖)。



  

●卷一百五十四

  炎兴下帙五十四。
  起绍兴二年十二月一日丁亥,尽其日。
  十二月一日丁亥朔布衣吴伸上万言书。
  十二朋初一日布衣吴伸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於皇帝陛下臣尝读太史公叙布衣王状於田单赞曰:昔燕之妆入齐闻王昼邑三十里无入而使人谓曰:齐人多高子之义吾欲以子为将封子万家固谢燕人曰:子不听吾引三军而屠昼邑王闻之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子岂助桀为暴哉!遂经其颈於木枝自奋绝而死臣读至此未尝不废卷涕泣挖腕而太息也。何哉!济一小国也。。且有慷慨忠义之士今天下之大四海之广得无其人乎!况天下之士自崇观以来蒙被国家教养虽山林皋坏岩隅磨不承育而受恩德者矣。何以大国之人不如小国之布衣乎!臣固有志,於是今牙至贫。且贱初非以宣贵为心爵禄为念。又非欲以片言幸陛下之用从而求赏揣臣之心实无纤毫觊觎况臣曾立功於近世者屡矣。亦未尝论功而求仕进则今日之言无意於爵赏也。明矣。无意於爵。
  赏而有言者非他臣恐万世之下罪我圣宋无忠臣义士故以臣所闻所见尽臣之忠竭臣之愚为陛下陈之伏望天慈毕赐睿览不惟臣一身之幸将为社稷之福天下生灵之幸也。臣窃观陛下有孝弟之大德而二帝之问不通陛下有汤武之圣明而敌国之陵不已陛下有太王之至仁而土地之封日削陛下躬尧舜之节俭而国用之富不饶陛下震雷霆之天威而盗贼之锋未戢凡此五者非特臣得以疑之使三尺之童有知有识亦将有所惑焉何哉!二帝之问不通者臣窃谓非陛下忘父兄之迁也。非大臣忘君父之恩也。盖亦人力有所不及思虑有所未至焉臣窃观赵王入燕也。使者十辈既不能达国之音。又不能全身於外当时在朝。若张耳陈馀之徒非不贤也。非无谋也。独不如一厮养能以片言说燕卒与其君俱载而归今两国之难未解而鼎峙之形已分使者虽数十辈金帛虽数十万能免伪昌之盗乎!此遗使不如用厮养明矣。敌国之陵不已者臣窃谓陛下忍小耻之太过也。示小敌之太怯也。盖戎狄之性譬之狞犬。若或避之从而吠啮(删盖戎至此十七字)臣窃观苻坚之陵晋也。兴师百万力足以移山鞭足以填江海谢衄淝水设使当时忍耻示怯奔崦避之由江迤南当为秦之属郡矣。故古人有言曰:可以计胜难以力屈即此观之虽得关将十万不如一谋士明矣。土寺之封日削者臣窃谓陛下视疆场之太轻任藩屏之太易也。臣窃观越王勾践之脱於吴也。尝胆以苦其心任贤以广其谋虽一饮一食未尝不以灭吴为念故当时其耻虽大其国虽削数年之闲复其疆而雪其耻当今陛下国政之属如大夫种者谁欤军旅之讠毛如范蠡者谁欤然陛玩具移跸而去之者屡矣。百姓从之者如归市虽太王之仁不过此也。昔太王之去而之岐山今陛下有灭夷狄(此三字改作恢复)之心复父兄之仇此臣所以晓夜太息为之不平国用之富不饶者臣窃谓陛下千里寄托之非人四方土地之旷也。臣窃观司马宣王之辅魏也。先广田蓄然後为灭贼之计当时邓艾著济河之论。又陈屯田之利基言以二万人屯淮北以二万人屯淮南合四万人之众。且田。且守岁入米五百万斛十万之众可给一年之食臣窃见今日自常润抵界至於大江极目里尽成荒墟所谓良田不知其几千顷自淮迤南荒芜之田。又不知其几千顷疲卒既多冗官不。
  灭。若於此时。且耕。且战则军食何患不足矣。盗贼之烽不息者臣窃谓陛下姑息之德太厚而杀戮之威不张也。臣窃观宓子贱之治单父齐寇至鲁人不及自刈父老请民出刈宓子不许。且曰:今年无麦明年可种。若使不耕者得麦则其民乐有寇也。其言中小可以喻大今之盗贼未戢亦乐有寇之类也。臣窃意盗贼不可不威昔光武中兴未尝不以讨贼为先故杀之则彼畏而自息招之则彼安而复叛臣以谓用盗贼攻盗贼则草寇无患乎!不平矣。此五者虽。若国之急务然犹未足为陛下轻重臣复见国势如累狼之危生灵有涂炭之臣晓夕为之寒心臣窃闻太祖皇帝之有天下也。奄有九州席卷八荒东渐於海西被流沙北极单于南底交趾四方之大罔不臣服当其四夷未宾之初止有中原钱ㄈ望风纳土由是置五王宅以待其自至其後李煜欲以臣属乞为藩屏遣使请命太祖皇帝曰:天无二日殿庭之上,岂可容客研睡者是欲天下一家中国一人也。明矣。创此基业垂之十帝可谓盛哉!太平日久偶因边臣失守致使虏人(改作敌骑)长驱而入赖祖宗之灵社稷之福使兆民有托於陛下当时龙兴南都天下之人皆知陛下孝慈不忍父兄之远播而居其已破之城今此驻跸久在东南之一隅臣窃为陛下疑之不识陛下欲复祖宗之故业乎!止欲为东晋之南据乎!臣窃谓复祖宗之故业则陛下有万世垂统之基。若(止如)东晋之南据则不过有百年之世祚然百年之计尚恐土地日削社稷日危亦未必安於百年也。臣闻自淮迤北见属伪齐自古夷狄不能有中原此(删自古至此十字)金人(此下添之计殆三字)以中原攻中原者(改作耳)近臣说者必曰:朝廷赖伪齐以为藩篱以捍金贼(改作外侮)臣窃谓不然夷狄(改作平日)之患患在手足中国(改作今日)之患患在心腹不识说者将谓伪齐今不为盗能保其子不为盗乎!复能保基孙不为盗乎!不识伪齐俟虏(改作金)人既定之後去僭伪之大号还土地之故疆乎!为复割据中原久假而不归乎!。若曰:臣无伐君则武王何为而并天下。若曰:国可并立则隋高何为而擒叔实良由势不两立尊无二上者也。昔秦齐之强犹不敢久僭帝号今金贼(改作人)窃我名器不归他人独授刘豫则知豫必以奸计为金人谋也。既为谋主则无臣心明矣。况人臣之位与人君之尊不可同年而语彼肯舍尊而就卑乎!则知刘豫无复纳款。又明矣。臣尝譬之巨室之家假人以堂室之奥而自处门廊之隅则居堂室者岂无吞门廊之心乎!今刘豫所以卑辞自逊者良由人心未归而羽毛未成尔纵使刘豫止欲割据一方,岂不为奸雄开基。又况自古南北雌雄之势但见以北并南未闻以南并北者也。窃观国之所重者三昔我神祖留意太学盖欲笼络天下之英贤而纲罗天下之奸雄也。陛下驻跸维扬之时犹有随驾学生今悉罢去而刘豫乃为学校以延多士是诱陛下之英贤可知矣。今诸军士卒皆河北山东之人其初止因虏(改作金)人所苦故偷生南方望陛下升斗之养也。前此两年兵食皆足迩来窃见如刘光世军中士卒一月之粮或阙其半里巷私语皆曰:健儿不如乞儿各怀去心悉有窜志而刘豫大彰声势广示富饶省刑薄敛┰众安民彼思乡之人有所闻,岂不动心是诱陛下之士卒可知矣。南北往来商贾如织厚增其利售我物货关市无征阜通无禁既开商贾之路遂杂五闲之徒古人夷关析符使命犹。且不通况於往来弗禁者乎!臣窃见朝廷内外事无巨细往往皆前期而知此无他从商贾之便者然也。从商贾之便则是诱陛下之行旅可知矣。诱陛下之英贤则谋谟可得而策矣。诱陛下之士卒则战斗可得而用矣。诱陛下之行旅则国之虚实可得而知矣。臣窃见中国之士子不由科举进者往往多不得齿於仕版至如贫贱之士虽有嘉谟非有左右先为之容无因为陛下前则好名贪禄之士,岂不有如伪齐之心乎!臣窃见中国之士卒饱则稍安饥则心离怀乡乐土人情所同。又况邱陇之所系嗜欲之所趋今移北就南岁久无归彼怀土之人,岂不有如伪齐之心乎!臣窃见中国之商贾近缘军兴征求百倍为监官者以奉上为心以刻剥为志行旅恨怨痛入骨髓由是百物不通而征商。又倍至如伪齐取民有制彼贪利亡耻之徒,岂不有如伪齐之心乎!凡此三者悉有离心则陛下国势日以孤危臣。又见刘麟猖狂尤甚狼戾自多父子异同悖逆。若一僭伪三年鼎势已立今刘豫不自量力往往自比文王而以其兵柄付之於麟陛下。若稍缓其岁月彼将先收民心足食足兵形势渐固则中原无复为陛下有矣。中原既丧则伪齐反得太祖皇帝奄有中原坐收四方之策矣。臣。又闻金人重丘悉趋陕西志在吞蜀万一不幸蜀有变动彼将顺流而下水陆并进则陛下,岂可复有乘桴之行乎!臣。
  闻兵法有曰: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彼不得与我战者乘其所之也。臣窃谓先平伪齐则是乖其所之也。。又况伪齐有声无实。若即伐之如摧枯拉朽尔古人有言曰:今不取後世必为子孙忧今之伪齐。若不亟平之不特为子孙患臣以为陛下忧也。臣伏睹九月有星彗於东南陛下肆赦其文自责可谓上畏天戒之深也。臣虽不晓天文疑其非灾何以明之昔楚将公子心欲与齐在齐占者曰:柄所在者胜齐恃得柄而不为备所以败绩今柄在东南所谓得胜之道也。。若不因天时而制胜臣恐复如昔之齐也。故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臣观东南之地本非帝王之都历考古今未有卜世之久者何哉!西北之地土厚而水深东南之地山秀者其土薄水清者其(阙)从古至今卜都於百年是亦土地之厚薄流水之浅深者然也。。又况吴越之地形势尤薄实非帝王驻跸之地万一未复神京而建康古都亦可以暂驻銮舆臣愿陛下整我六师用张天威特回圣驾临幸秣陵庶国向於中原无久居於海隅也。昔孟子曰:王者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故汉高祖用刘敬之策而唐神尧从太宗之谋所以享国日久也。臣窃观自古帝王之兴兵权未尝重假於人如汉光武皆亲御六师独有唐末藩镇之权太重故有朱全忠之祸今陛下亲御之众不如藩镇之多也。臣窃忧之臣愿陛下简练卒伍缮治器甲亲征不庭恭行天罚则擒纵在我而权势不夺臣窃见陛下之兵尚有百万而精锐之士。又有数万。若倾国出师。又不知其几万设或并力北伐则父兄之仇可复而中兴之业可图臣伏愿陛下大谋早决如晋之平吴唐之伐蔡断自宸衷不容众议。又况利於人君者必不利於人臣利於人臣者必不利於人君。且人臣趋战於敌与坐享於家安危不同岂肯弃安而就危乎!今遁逃不发逗遛岁月皆人臣自便为安逸之危焉此正所谓利於人臣必不利於人君之谓也。古人有言曰: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今伐齐之策万一少迟年岁事必不济何以言之金人之所利者玉帛子女。且如蜀中富庶迩共知狄(改作金)人留意必悉众共攻东北之地屯兵必少加之既立信齐必以为恃况彼素欺吾怯断不为备此中原归於陛下灼然明矣。兵法有。
  曰: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全胜之道也。国之安危在此一举陛下。若犹豫不断金人得蜀必复立僭伪割据成国陛下土地止有东南虽有智者臣知不能善其後也。臣闻之为王者可升而为帝者不可复降而为王万一止有东南不过王国之君其去帝业远矣。臣愿陛下勿谓力有所未及时有所未至因循苟安以东南自满恐成大祸当以归命侯和城公自安之言为戒也。臣窃观周衰之末战国纵横犹无敢僭帝位者今此刘豫首乱为阶自古首乱者虽不能成事臣恐如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观其姓名复符南宋此亦可虑陛下虽欲忍而容之独如宗庙社稷何如天下苍生何况刘光世韩世忠皆拥重兵久在江在坐食糜费於国有损。若即北伐正所谓因粮於敌者伏望陛下洞察臣言上以祖宗创业艰难为念下以生灵涂炭为恢焚舟决战如勾践欲杀妻子焚实器之时誓与三军蠲战共存共亡则危国可以复安亡地可以复得臣闻之一人有庆兆民咸赖国既倾危百姓虽有谷粟安得而食诸万一出师粮食稍阙亦可权借於民断在一举明喻利害设使尽百姓之储以赡军独不忧金人杀而夺之乎!臣闻之古人有言曰:有叛卒无叛民盖民有业而卒无生故也。况卒之所仰者官给钱粮今既财赋不足则兵食不继兵食不断则叛心日生叛心日生正如吴越所谓舟中之人尽为敌国矣。今臣伏望陛下重以军粮为念某时昔张邦昌僭号之时所幸士卒之心未离而去太平之日未远人思祖宗之德故未为国患今此离乱积岁士卒暴露日久咸欲处肩正犹水性无分东西随所决而流也。今。若乏食其心必离臣恐大事去矣。臣。又见近日沿边州军多用武人为守,或不识字,或不晓法州郡被害莫此为甚而。又或起於卒伍或招於贼徒毒心不改逆谋犹存,或以州叛而顺番(改作从敌)或恃兵势而虐民重念祖宗广土四百馀郡比为虏(改作金)人割据将去大半今淮迤南。若守臣不得其人则州郡逐时陷没不知陛下沿边州郡复有几矣。臣以谓武人深不可用为郡守至如统兵亦须择其善者。若驾。若弼有谋将斗将之辨正此之谓也。臣尝观柳宗元有言曰:削尾大之势者莫如建诸侯今之江北可谓土崩矣。臣窃见近置安抚大使正如唐之节镇各有属郡亦置部曲有分权之势无补国之威文臣为之则不知兵者有焉武臣为之则贪污寡谋者有焉。
  设有寇至皆是提重兵以自卫统部伍以奔逃或坐视而不救或伺隙以自便昔唐之割据皆此道也。。又况自古以来国契者必易其君国亡者未必易其臣在亡国之为将相者未必不为兴国之将相於人君则有利害在人臣初无损益正如冯道历事四姓是也。去此就彼鉴之前代则有冯道验之今世则有杜充陛下於此不可不自为之计也。臣窃观周以周姓之亲而昌唐任异姓之权而亡不可为不戒臣为陛下计之当今之难莫。若以沿边之郡十州之地建一诸侯以宗室之亲者主这彼有人民复有社稷。且耕。且战足为屏朝霞上合天数下发边庭金枝玉叶布在四方可以伐敌四之谋可以绝乱臣之望臣前言愿陛下代齐者策之上也。不得已而建诸侯者策之次也。舍此二者复有秘策当俟对天颜而後面陈非纸笔得以尽也。臣窃见近日遣使未出我疆已为贼去刂此乃以武臣守边之祸然所丧虽多似乎!天以其策付之陛下矣。臣昔见郦食其与唐俭为死闲事与今日颇相契合古人用闲为上万一陛下以臣前言可采臣愿为食其唐俭出使伪齐潜谋将定陛下兴师从而伐之臣虽遭伪赍鼎镬之烹而忠义可以激砺乱臣贼子臣死之日如生之年也。臣窃见自料臣死有三陛下怒牙狂愚之言而杀之通衢臣亦死也。陛下用臣狂愚之言而遣之死闲臣变死也。陛下不听臣言他日或如王自经於木枝臣变死也。有此三者必死之道臣岂好死恶生臣实为忠义所激不愿微躯此心愿为圣宋之鬼不忍为夷狄(改作伪作)窃国之民也。臣。又闻主居则臣辱主辱则臣死窃见大宋未见有肯辱肯死者臣复跫为万世笑故以狂愚一得之虑为陛下陈其梗概昔比干剖心子胥鸱夷二子皆获美名而以恶声归於其主此。又非臣之所欲也。今臣不贪爵禄不钓名誉不畏诛戮共所欲者欲陛下静而思之欲陛下听而行之,庶几上可以回天意下可以收人心况太平之业在数年岁闲陛下不修太平之业将以太平之叶属於谁乎!臣之愚忠已贯日月臣自谓无求於陛下而陛下必有求於臣之言矣。臣窃观世俗之所好者莫好於富贵今臣视之如浮云:故终始以不贪为言况赵孟之贵赵孟能贱之臣万一得为太平之民,岂不优於乱世之将相乎!臣。又见鲁仲连谈笑而却秦军平原君欲封之鲁连笑而谢曰:所谓贵於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
  而无所取也。邓有取者是商贾之事也。臣虽不材持此心久矣。臣曩於乡曲里犹。且患难相救危相助况於君父艰难之时乎!臣窃见近为陛下陈其利害者其志将以求爵禄也。其大将以沽名誉也。或再三至於数十往往陛下见之既繁视以为常虽闲有奇谋异策相见待帅定概今臣之书已尽愚衷历陈於前我复再上孔子曰:用这则行舍之则藏正愚臣之谓也。言甚拙直不事雕琢止取春利害之大意或可或否愿陛下详加择焉干冒天威臣无任俯伏待罪之至臣伸昧死百拜。
  牛皋李横及金人战於汝州克汝州。又战於颍昌府克颍昌府。
  先是刘豫杀凌唐佐其家属各脊杖二十拘管在颍昌府李横克颍昌府得唐佐之妻田氏归於襄阳横报朝廷召其至孙凌宪令往襄阳迎田氏宪未到襄阳已为李成所据田氏再陷於伪境不复回朝廷赠唐佐敷文阁待制。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函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四校勘记。
  令军中环昼邑三十里无入(军中误作中军)鞭足以填江海(海应作河)盗贼不可不灭(来误作威)西北之地(至)从古至今(一作西北之地土厚山高而水深东南之地花天酒地山秀而水清故土厚者坚凝土薄者柔脆从古至今接下云:云:)恭行天罚(罚应作讨)愿陛下伐齐者(伐误作代)臣窃见自料臣死有三(见字衍)为人排患释难(释字衍)而无所取也。(所字衍)书或再三(脱书字)。



  

●卷一百五十五

  炎兴下帙五十五。
  起绍兴三年正月,尽十二月。
  绍兴三年正月范温自登州率众归行在。
  先是建炎闲山东兵火有沧州人李齐聚众据沙门岛密州板桥人徐文据灵山寺范温莱州农家人聚众据徐福岛温无他长惟待人以至庆故能得基众心吕颐浩为宰相也。知海岛中有李齐乃奏上取旨遣其至其及枢密院准备使唤董某等二人乘海船斋诏招齐使归朝廷其敕《书》曰:敕李齐并一行军兵等朕惟海岱之区久服腥膻(改作被干)之毒(改作扰)王灵靡及戎德(改作比岁)无厌(改作甯)尔等合闾里之诸豪冒干戈(改作锋镝)而力战克勤克俭行莫遏所向有功遂摧席扌卷之凶颇获提封之旧爰加勇爵用表军锋俟登井赋之舆图其上师徒之阀阅缅闻忠烈良用叹嘉除李齐先次给告授武翼郎ト门宣赞舍人外一行军兵俟收复到郡日具功绩申尚书省取旨裒擢故兹奖谕想宜知悉春暄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船乘风误至徐岛为温之党所获送於温所温以礼待吕某董某。且询问朝廷消息稍知其详遂具陈情状差人。
  随船回行在。且告以李齐已顺伪齐矣。时绍兴兀年也。朝廷既得状即遣人以武翼郎ト门宣赞舍人招温温遂率其众以二年八月到海州东海县九月离东海县十月到青龙镇寨至是赴行在授武功大夫康州刺史依前ト门宣赞舍人忠锐第四将改神武中军左军统领官其馀将佐以闪授官。
  赐荡温等抚谕招收敕书。
  敕范温等省所奏今来京东路登莱等州似此等诸头项忠义之人不少缘未知车驾驻跸息讠毛未肯前来伏望给降海行抚谕付温等招收并力剿金贼(删此字)事具悉朕昨遭左衤任(改作外侮)之侵颇失中原之驭凡东平之矿俗皆隔绝於殊邦按图以思当馈而叹兹暂留於越峤怅尤阔於齐封乃闻英豪多率徒旅坚坞壁以自守冒干戈而直前怀祖宗涵养之休耻夷虏(改作伪命)服从之丑嘉汝能尔为之慨然爰颁恻怛之书用示绥怀之意其懋合并之力以图兴复之期趣埽腥膻(改作枪)永同文轨故兹示谕想宜知悉秋凉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赐范温等奖敕书。
  敕范温等省所奏契勘金贼金贼(改作人)初渡黄河温等便遁居牢山继闻本路投顺遂集忠义乘船入海据守徐福岛山东既下北军於登州黄县莱州不高潍川昌邑宓州鉴山及沿胶河两岸深沟高垒分屯人马督责州县括刷钱粮虏掠乡村拘收牛马老稚离散田野荒芜民不卿生无以赴温等虽寻常出岸或哨绰游骑或攻去刂营寨剿杀番(改作敌)人誓竭忠节本军凡遇金贼(改作兵)接战内有得功之人功绩逐项借补加转官资伏望将己借补之人给降告补正官资事具悉朕惟丑虏(改作北骑)长驱全(改作东)齐不守凡妖氛之所被如沧海之横流汝志存诚耻附於逆乃前期而避锐径率众以乘危隔绝朝廷荐更岁偶使槎之及境附奏牍以披诚志节如斯古今谁及爰峻国於尔秩仍编录於有功其共复於予封以卒成於汝志故兹奖谕想宜知悉秋凉汝等各比好否遣书指不多及。
  牛皋李横董先及金人战於朱仙镇。
  刘豫请援於金人兀术(改作乌珠)以兵援豫王师相遇於朱仙镇王师败绩董先初从翟兴擢知商州绍兴二年先以豫势盛乃附於豫屡与金州王彦战後复归於李横战金人於朱仙镇也。。
  金欠陷顺昌府。
  金人犯(改作攻)商州知军州事邵隆弃城走。
  先是王彦在金州屡破大寇威声益著,於是宣抚司。又以彦节制商虢陕彦曰:上虽南巡不忘四顾今商虢陕华没於伪齐而陕郡尤密迩河东异日恢复故疆必自此始乃遣僚属高士瑰部分兵将图商虢直抵卢氏与金兵三遇皆契走之遂定商州宣抚司以邵隆为知州至是金人伪皇弟都统撒离喝(改作萨里罕)大举图蜀自商州以入金人犯(改作攻)商州隆自料不可当即退军上津。
  金人陷金州。
  先是宣抚使张浚召吴王彦及兴元帅刘子羽会议於兴元约金人。若以大兵犯(改作趋)蜀即三帅相为应援至是撒离喝(改作里罕)尽发五路叛卒自商州侵入彦即驻军汉阴以应梁洋金人并兵自上津疾驰不一日至洵阳境上彦飞檄召汉阴诸军统制官郭进以兵三千先至乘流夜发逆战於沙隈不胜明日金人以官军寡少欲晡时步骑并进尘坌蔽天彦曰:贼远关飚锐难与交锋彼所疾驰者欲因吾粮食以入蜀耳尽焚储积发居民趋险保聚督军众自石泉趋西乡将与宣抚司兵马会自此遂失金州会浚遣干办官甄援来督彦清野彦前趋饶风关会合。
  二月金人陷饶风关遂陷洋州兴元府。
  撒离喝(改作萨里罕)以重兵犯(改作攻)饶风关吴率诸军倍道赴之使人以黄柑遣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曰:吾公何来速邪率杨政田晟王俊诸军及金人战於岭下数战皆胜王彦以八字军至山下援诸军见援兵至稍弛备怒欲斩壕寨官而壕寨官走投金人告以虚实故金人知郭仲地分虽险而兵寡弱易攻乃绕出饶风关背夜以轻兵袭取之仲果退金人以精兵夹攻王师之背王师皆退斩之不能止遂焚兴洋储积走兴州金人遂陷洋州兴元帅刘子羽焚兴元遁走军大溃金人。又陷兴元四川震恐。
  马扩都督府参议官。
  牛皋奔於西京。
  二十四日庚戌池州左军反。
  初叶焕代王进知池州也。请不用进兵别招敢战三千人朝廷从之故进以其兵屯饶州焕到池州招敢战三千人分作五军是日左军反欲与中军合中军已擐甲兵马都监华旺闻之持双刀入中军问何故。
  擐甲曰:欲为备耳旦曰:反者左军也。尔中军不宜动乃大呼曰:可皆释甲不者斩众皆释甲不者斩众皆释甲旺存抚而去至右军右军亦擐甲矣。旺。又使释甲左军以诸军不相应遂焚天王楼攻郭西门走出柯村焕移文王进使兵至追赶过江星散不知所之。
  五庶为川陕宣抚司参议。
  金人陷兴洋四川震跫先是宣抚使张浚以兴元帅王庶议论不合称知成都庶已行浚即至兴元阅视庶平日之所营为毛举而发数之簿书之闲得不谨奉行宣司指挥计。若干件遂改庶知嘉州庶请祠浚以庶不遵奉行府命令尽夺职名而奏劾之未报至是复念非庶不可以抚葺兴元乃复起庶参谋委之巴南招抚散亡俾驰诣巴州措置梁洋一带庶至巴急散榜梁洋境上招其军民不数日远近来会巴之北境米仓山下视兴元出兵之孔道,於是金人不敢深入。
  撒离喝(改作萨里罕)由裒斜路退兵。
  撒离喝(改作萨里罕)既陷兴洋到金牛镇觉不安自以深入恐无归路而王庶已在巴州散榜於兴元洋州闲金人死伤已过半野无所掠大失所望。又吴使铺兵傅文字皆言会兵马守诸路隘口不放金人回归厚犒铺兵令行金人逻得之果疑而退遂取裒斜栈路彻军马而去裒斜路狭隘唯可单行故凡所虏获悉弃之於路加检校少保充利州阶成凤州制置使。
  赵鼎知洪州兼江西南路安抚大使。
  赵鼎进用吕颐浩荐之也。鼎为御史中丞则弹奏颐浩之罪李迪知筠州乃颐浩之客也。鼎为江西安抚迨申朝廷乞回避朝廷以迪易知信州鼎赴洪州也。取路由信州汪洋裁书谒鼎鼎大喜问秀才能与鼎同行过江西否洋曰:诺鼎遂与洋同行居鼎门下有俊名後为第一人及第赐名应辰者是也。。
  刘光世韩世忠来朝。
  张浚遣统制王浚收复兴元府洋州。
  王彦克金州。
  金州失利也。刘豫遣周贵伪为京西安抚使盗据金州至是王彦发镇兵复自饶风以出汉阴贵领兵拒战统制官许青横击大败之贵仅以身免是时金州新罹兵革军食艰窘宣抚张浚乃以彦兼本司参议驻兵阆中以备川蜀而留格禧以兵三千控御金虏。
  (改作人)。
  权邦彦卒。
  先是正月闲邦彦卒邦彦为佥书枢密事兼权参知政事几一年碌碌无所建明而卒。
  野记曰:邦彦字朝美崇甯四年释褐登第靖康初宗泽知相州屯兵开德府金人来犯(改作攻)泽将也。彦舟败之邦彦随泽乘胜追击欲径至京城解围行及卫南战败走而免建炎二年代卢益知东平府迁宝语言阁直学士孔彦舟为钤辖不相协彦舟叛去及金人来犯(改作攻)邦彦弃城遁降朝散大夫三年知江州四年为江淮制置发运使愚昧违傲人皆恶之绍兴初以宰相吕颐浩荐为兵部尚书二年同知枢密院给事中程言其谬不听时孔彦舟为舒斩镇抚使闻邦彦得用遂叛降刘豫邦彦在位变无所建明卒年五十四。
  李横加右武大夫忠州观察使神武左军副统制。
  三月二十七日壬午韩世忠加开府仪同三司淮南宣抚使泗州置司。
  韩世忠为太尉武城感德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充江南东路宣抚使加开府仪同三司制曰:朕负黼戾而据域中之尊孰与慰普天之望披舆图而怀阃外之虑,其唯先推毂之求乃眷虎臣久从戎事高勋当报兹隆开府之仪大任荐更式倚干城之略诞扬涣号敷告治廷具官云:云:顷宣威令往殄寇攘楼船南下而瓯奥为清虽尝举裒崇之典铁骑西驰而荆湘维定顾未酬俊伟之功已盛秋防方当严戍廉颇居国讵容邻壤之国兵李守边将见敌人之远塞少稽信赏及此移屯遂除淮南宣抚使泗州置司,於是世忠军於镇江府。
  四月朱胜非丁母忧。
  朱胜非母雍国夫人杨氏感疾不安上遣国医诊视存问络绎累月未安胜非数上章乞罢宰相不许至是杨氏薨於相府胜非解官丁忧胜非为宰相八月时方经画淮北上倚胜非以办胜非即上陈五说谓贼(改作敌)当击一者国内外军屯无虑二十万众月费二十万缗傥无变通理必坐困逆豫力行什一法聚敛以资虏(改作敌)。若王师不出则豫计得行今当遣兵渡淮取彼蓄积辇以实边圉淮南既实民力自宽则江上之兵可以进屯而贼(改作敌)计沮矣。二者逆豫招诱山寨及知名贼二十项彼虽得之未必为用我。若。
  失之则人心必去。且谓官军不敢出逆贼(改作北兵)能骤来以江南为乐土今我年谷大稔兵力可用。若乘此时扌寿其巢穴自河以南必大振扰则淮北反危江南自安。且金人留豫者不多我。若一军声言取徐郓实取淮阳一带一军声言趋京师实取光蔡一带海道舟师声言入滨沧而实取青密一带逆豫闻之必分兵拒守然後大军出庐寿直扌寿亳宋所至州县稽首迎降彼。若固守京城容有内变如曰:出奔变必成擒矣。三者虏(改作金)人使命既来而我继以出兵恐我失信或致怒敌然我师不出虏(改作敌)终不来苟安一隅已大失策况彼奸诈但计强弱虏(改作敌)如尚强和必不集与其使贼(改作敌)并力南寇(改作下)曷。若先破豫兵去其一助兵法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此乃交谋俱伐之也。前日使行未有要约逆豫过恶足可藉口夫师讨有罪进不渡河使之遄归以待和约则我不为无辞也。四者淮北之民皆吾赤子如大军一出当明谕将帅凡州县官金帛财物均以赏军。若不可运则称诏以给贫民人心大喜昔艺祖伐蜀诏王全羡慕等府库俱赏将士国家惟取疆土盖此意也。五者王师渡淮所下州县只以助顺土豪有功者领之才可出众者推迟擢为守将俾之随宜措置控挖险要自为守笔墨。又况有此事力移之淮南资粮丰饶军势益张兵书所谓以攻为守变弱为强之术如此不过三二年中原可定书奏上皆施行之。
  除刘光世加检校太傅充江南东路宣抚使。
  刘光世特授检校太傅胡世将缴词头上不允光世为宣抚使置司建康府寻移池州兼淮西路宣抚使。
  翟兴赠保信军节度使以其子琮为利州观察使。
  刘豫猖獗道路阻绝河南消息不通者一年馀翟兴之死犹未知端的至是边报兴自去年三月为伪齐刘豫所去刂力战坠马死矣。上闻之深加叹悼乃下制曰:固藩篱而外御权莫大於敌忾之臣擐甲胄以先登义孰俞於死难之士有能兼容是二者独取名於一时宜举┰章以昭大节翟兴雅好将帅之略亟励忠勤之规纠合师徒镇临方面肃中权之威令御外侮於封圻骇兹狂孽(改作强敌)之凭陵誓与孤军而尘击奇祸既作奋势莫回狼潭驰师身获死而无恨张巡遇害气吞贼而有馀念尔仗节之忠兴予当伫之叹可特赠保信军节度使仍赐三资恩泽以恤其後。又有旨授共子琮利州观察使。
  刘忠在伪地为部下所杀。
  刘忠归於刘豫也。以忠为登莱沂密都巡检使至海州怀仁县为其部下所杀忠昔年杀张仙於此识者以为阴报其部下藏其首来献於行在以其首枭於市。
  孟庾军镇江府刘光世军建康府巨师古军扬州。
  五月神武後军都统制巨师古罢。
  巨师古为神武後军都统制军於扬州韩世忠为淮南宣抚使令师古听节制师古不从世忠劾奏其罪师古遂罢以郭仲荀权神武後军都统制。
  徐文叛附於刘豫。
  徐文军於明州也。谋欲作乱朝廷命朱师闵往袭之文觉而走泛舟入海以附於刘豫。
  潘致尧使金还。
  潘致尧使於金国归道金人之意云:金人要大臣来议和书。
  十三日丁卯韩肖胄同签书枢密院事胡松年为工部。
  尚书抚谕四川官吏军民。
  敕成都府潼川府利州羲州等路官吏军民等朕慨览舆图计安季域眷於梁蜀自我祖宗宽彼政刑革异时之苛急顺其风俗俾终岁以嬉恬甲子再周干戈不试怨瓷之气弗起安乐之音相闻医国家施德泽之深故民物极敏庶之盛岂虞他盗辄乱诸华(改作犯岩疆)流毒关中遂肆侵陵之计垂涎剑外未忘吞噬之心幸背城伸一战之威获守险为四川之障然而师徒久役备御尚严转粟兵闲固多劳苦取民赋外谅数征求所期暂费而永甯夫岂好勤而恶逸夙宵在念焚灼於中惟强暴弗戢则适当自摧惟祸乱已穷则时当自定皇天是辅伫成绥靖之图王化复行终底和平之旧往体至意尚肩一心。
  六月韩肖胄为大金通问使胡松年副之使於金国。
  韩肖胄自吏总值除签书枢密院事为大金国通问使上命朱胜非择副胜非言故事副使用武臣时方危难不当专拘旧制遂荐胡松年为副从之肖胄松年为副从用武臣时方危难不当专拘旧制遂荐胡松年为副从之肖胄松年至京师刘豫欲见之松年曰:见之无碍豫之伪臣欲肖胄等以臣礼见肖胄无一语松年曰:皆大宋之臣当用平交礼坚执其说伪臣不能夺既见豫松年遂与肖胄长揖叙寒温如平时豫欲以君臣之礼傲之松年曰:松年与殿院比肩事主不宜如是豫问主上如何松年曰:圣主万寿豫曰:其志何在松年对。
  曰:主上之志必欲复故疆而後已豫有赧色。
  七月朱胜非起复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朱胜非丁母忧执丧居庐上遣使夺哀强起之三辞不获王人踵至赐诏有曰:念同心相与而共吾事惟二三臣其一日不可以远朕躬如左右手。又曰:朕方兴复是图盖一切当用权以有济卿既安危所系何三年不从政之可言胜非辞愈切及叙本朝典故属同列开陈上谓匪卿畴克任者虚府以待。又赐亲笔俞卒哭之制而朕待卿为政奚啻三秋邪盖恩以义断情以礼夺古所以然也。况成命已颁舆情胥悦卿母濡滞以弗朕心胜非得诏皇恐不敢辞上命督促甚至不得已而造朝复面陈皆不许即乞归第见宾客衣黧黑此袍早靴带从之虽居外治事而还家哀瘠尽执丧之礼。
  刘光世韩世忠交诉於朝。
  韩世忠与光世更戍世忠至镇江府城下遣人入城潜烧仓库为光世所擒诉诸朝王德请於光世曰:韩公之来独与王德有隙耳当身往迎见之其下皆不可曰:往见韩公必有不测请勿行如不止当以骑从不听德独驰往或报世忠曰:王德来矣。世忠不信俄顷德入谒世忠惊曰:公诚烈丈夫曩者小嫌各勿介意因置酒结欢而另光世移军建康府世忠忠兵袭其後二将交诉於朝上遣使和解之仍书寇恂贾复事戒之。
  宰相吕颐浩罢为镇南实业界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御史中丞辛炳言颐浩不恭不忠之罪颐浩遂罢宰相以使相宫祠。
  九月吕颐浩为观文殿大学士领宫祠。
  辛炳再言伏睹大延宣制罢吕颐浩左仆射以使相领宫祠制辞优厚无一字贬黜之意臣所未谕也。谨按颐浩粗率乖谬素无人望徇私强很但有人怨两任宰司狼籍非一不特缙绅士大夫能言之虽三省六曹百司之人尤能言之不特武夫悍卒能言之虽市井闾巷之人亦能言之祖宗以来不闻有大臣如此者颐浩安而行之欺忽陛下败坏法度日甚一日旁。若无人不知颐浩何所恃赖邪臣尝疏颐浩不恭不忠之罪欲望悉付外廷以明是非镌去将相崇资以正赏罚,於是改观文殿大学士宫祠如故。
  岳飞来朝加镇南军承宣使江西制置使神武後军统。
  制。
  先是飞驻军於洪州也。赵秉渊为江南西路兵马钤辖洪州驻飞因饮酒大醉欧击秉渊几死安抚使李回奏劾之至昌上戒飞饮酒飞自此不饮初有旨任士安交军马与飞士安授江西总管洪州驻飞支犒设带甲人五千轻骑人三千不带甲人二千士安有隐惹入已飞决之一百士安以病疮卒郝乃其统制也。士安在湖南所部乃辛企宗之兵也。交兵与飞而统制毛司礼反飞抚定之李回帅江西也。傅选驻於江州李山驻於斩州听回节飞皆乞为统制亦乞秉渊为统制,於是飞始能成军。
  赵鼎为沿江制置大使。
  神武後军及御前忠锐十将军马皆拨付张俊。
  授军马付张俊乃朱胜非建议也。後独留忠锐第五将在朝廷馀九将拨并故忠锐第五将至今犹属朝廷也。。
  朱胜非解官持馀服。
  制曰:人主之论一相慎德则朝廷尊大臣之表万民制行为天下法卷予宰弼起自闵艰既殚徇国之劳斩尽慕亲之志参稽古谊与解烦机告治朝用孚群听起复左宣奉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义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五百户食实封一千一百户朱胜非高明而肃庄重而裕和学足以贯天人之本原量足以任国家之大计蚤畴隽望首被详延一登纲辖之严再秉钧衡之重德业寝观於久大谋谟备罄於忠嘉自陟屺以缠哀方倚庐而衔恤属时多矿图厥老成式从变礼之权亟复经邦之任尚资远略共济康功夺人子之至情顾非得已举三年之通谊兹屡有陈朕惟笃君亲之爱者所以厚人伦存进退之正者所以厉臣节重违尔请庸慰母恩勉循去位之私俾遂执丧之恳於戏安危普注虽倚重於壮猷忠孝两全庶克终於令闻益懋显扬之美助成广爱之风可从其请解左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监修国史义阳县开国公食邑三千五百户实食封一千一百户持馀服主者施行。
  诏移刘光世池州韩世忠军建康府。
  十月吴加检校少保镇西军节度使陕西经略使。
  十八日已亥伪齐陷邓州。
  刘豫陷邓州以齐安上伪知军州事。
  二十二日癸犯李横弃襄阳府伪齐陷襄阳府。
  刘豫遣李成攻京西成既陷邓州而豫之众有来归襄阳者镇抚使李横以为寇至遂弃城出奔成遂入襄阳是时李道亦弃随州豫以王嵩伪知随州嵩本桑仲後军统制背仲归豫故豫用之横既弃襄阳未有所向宗人赵去疾劝横以众归朝廷横然之横在襄阳也。岳飞遣张宪招之不从至是横自黄州渡江径投安抚使赵鼎飞知之驰往洪州後横一日至横已参鼎矣。飞责横不相从之意横战忄栗伏罪而後已鼎发遣横赴行在分其军明年岳飞乞董先为统制官。又有李进者小名号李僧儿军中呼为八洞鬼初为桑仲统制官时王俊乃李进下第三人也。亦在军中。
  李简弃吨州伪齐陷郢州。
  刘豫既得襄阳进兵侵吨州知州李简不能御乃弃城而遁郢州遂陷豫令荆超伪知郢州超班直也。豫谓有才而用之。
  十一月伪齐寇淮西。
  王德靳赛以兵御之。
  刘豫以李成知襄阳府。
  十二月韩肖骨胡松年奉使金国回金人遣职方郎中王栩李永寿来赵子昼馆之命胡松年押宴。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五校勘记。
  久服腥膻之毒(服一作困)小高潍州(州误作川)虽寻常出岸(出应作上)难与交锋(交一作争)统制王俊(俊误作浚)以使相领宫祠(脱领字)此意臣所未喻也。(此误作之喻误作谕)统制毛同礼同误作司)呼为入洞鬼(入误作八)。



  

●卷一百五十六

  炎兴不帙五十六。
  起绍兴三年十二月十二日壬辰,尽其日。
  十二日壬辰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吴伸上书。
  《书》曰: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吴伸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上皇帝陛下臣闻天无二日民无二王日并出则争光王并立则争强势不两立酋无二上者也。昔刘项共兴争夺相杀卒分雌雄之势陈隋两立强弱相陵遂兴吞并之师故忠人之国者愿杀身以成仁不易朝而事主。若商之夷齐齐之王沟之界忠臣义士一念及之涕泪交颐臣虽不才而慕夷齐之高风怀前人之卓行昨居亩亩犹存忧国之心今荷宸恩岂忘报称之效臣顷自布衣陈刍荛之言者良由忠诚贯日义在捐躯而陛下不以臣愚不肖听其狂瞽采其愚虑臣自顾无左右先为之容独以片言上达宸听蒙陛下知臣於草茅之贱命臣以初品之官臣之遭遇。又非特贾生马周之比也。臣上有垂白之母自受命之後,岂不能归拜慈亲侉耀乡曲仰念有。
  君如此之仁如此之贤听谏纳言虽唐虞之主不过如是矣。臣当酬报圣恩国尔忘家臣生则愿捐躯如王以激励臣子臣死则愿为厉鬼如张巡以殃祸敌人臣之忠义上彻日星自谓移孝为忠正在此时故虽过门而不入也。其勤勤恳恳唯兴利除害是图虑危求安是务,於是游江浙之涂采往来之议视敌人之虚实观国势之安危讲将帅之贤愚论财赋之得失究士卒之能否瞻天时之动变察人事之从违订御侮之後先臣既有所知闻不敢自默复以管见上闻天听伏望圣慈察臣无觊觎之心怜臣有忠义之节特赐睿览使臣区区胸臆得以陈前臣虽受僭越之诛赴之鼎镌亦为快幸臣闻之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适者金人逞其狼(改作雄)心肆其虿毒驱胁我宋贼杀(改作残及)无辜屠戮生灵发掘坟陇夺其子女攘取金制虽浮图佛宇名山神像靡不受害观夫彼之暴兴,岂不暴亡。又况冤杀之气上闻於天毒虐之暴幽及鬼神(删屠戮至此五十七字改作所幸)天将悔祸(下添自然二字)殄灭有期图识所载死亡无日(删图识至此八字)观其谋谟止於金帛子女而已今天玩具残破兵火几遍独我西蜀富庶有年贼(改作敌)人窥伺盖亦有日适因险阻未能即下故悉驱犬羊(改作卒众)以为蚁附彼既倾众以西则刘豫孤立於东豫之孤危不得设诡即此观之敌人虚实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中原者天下之根本也。四方者中原之枝叶也。秦汉之君莫不得中原而後成帝业唐室之乱至於二三如明皇德宗之时是也。其乱之甚不过数月或年岁闲而皇纲复振者无他良由即复中原则四方即宇也。今陛下以聪明中兴於颠覆之末夷夏(改作海宇)知图识之有归符瑞表天下之有庆是宜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今乃屈翠华之尊而幸蛮海之隅臣未之晓也。昔太王居岐(改作避居岐山)以避狄人今陛下居吴以避金贼太王之所避者特一狄人耳(删以避至此二十四字)正如(删如字改作非无谓)兵法所谓(改作云:)不敌则能逃(下添耳今二字)陛下之所避者(下添不徒金人四字)复生(改作有)刘豫独不念国削则身危之谓乎!况金人得吾土地不能守(删此三字)得(改作据)吾人民(下添复字(不可用(可用改作自取)正谓(此二字改作而)贻患害(删此二字)於(改作之)刘豫晋元帝渡江终晋之世不能有中原当时僭窃皆胡虏丑类犹。且不能制矧今刘(删晋元至此三十一字)豫以中国之人而(删此字)据中原之位乎!(删此字)臣一思之略无生意万一刘。
  豫未灭则国之安危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苟以世胄择人则赵括为名将之後必能全胜苟以勇锐择人则武信君有战胜之功必能自保今陛下付兵权之重宠爵位之尊不过二三人尔其有道家所忌则赵括之徒可忧也。其有战胜而骄则武信君之祸可戒也。。又况国恃之为安危民恃之为司命,岂可不择尝闻古之命将也。以谋将为先斗将为次知将为先猛将为次至於大将则兼智谋将为先斗将为次知将为先猛将为次至於大将则兼智谋而有之尚欲其通古今知成败如孙权吕蒙就学是矣。及观古之为将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唯国是忧故战则必胜攻则必取後世有异此谋靡不覆败昔唐之衰也。首因黄巢之乱当时诸道节镇擒一黄巢如摧枯拉配尔。又各坐视留贼邀功卒使唐祚不能支持今刘豫无黄巢之众而陛下富唐世之兵其如智将自为之计坐视安危何况夫庸将之见但求利己岂复忧君盖贼灭(改作敌尽)则将帅无要君之权士卒无烦滥之赏其有包藏祸心者则坐观成败恃其主兵渐成跋扈古人师克在和今陛下将士虽众孰讲廉蔺之欢由此观之将帅贤愚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上下征利其国必危今之主将无非营私背公蠹国害民之徒何以明之居於市则有回易之库居於水则有回易之舟所至擅扌酤之利则官课为之不登州郡恣无厌之求则民力为之减耗坐糜廪禄无补事功至如主将利春家则士卒利其身使民无措手足之地孔子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古人居则隐兵於农出则隐粮於敌。且如羊之镇南夏也。初无百日之粮及至季年有十岁之积曷尝须求国家月费亿计止自营田之利以勤羸弱之兵臣观今将帅征求市利无所不为止速私家之富靡┰国计之殚况国家所入止有东南数郡其得既少於昔时而其用复倍於曩日良由诸军唯慕虚声不求实效广收羸弱之兵以益请粮之数观其一军之内堪出战者复有几矣。备虚名者。又复有几矣。以有限之物而赡无用老弱之兵则财赋之得失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人无勇怯唯其所用世之说者必曰:吴人怯而氵陇之人勇昔吴王夫差败齐於艾陵辱晋於潢池兵无敌於天下则吴人安得谓之忮苻坚拥百万之众当淮淝之败草行露宿闻风声鹤践而恐则氵陇之人安得谓之勇今国家所赖者止知有西北之兵不知有东南之士古。
  人有言曰:勇怯在乎!法成败在乎!知怯人使以刑则勇勇人使以赏则死臣观西北之兵刑不可以威赏不可以劝何载良由杂乌合之徒混招安之众刑之太重则去此而就彼赏之太轻则志惰而心离。又况诸军无非溃亡之党子女既足金帛亦丰常人之情无子女则以子女为好无金帛则以金制为贵今二者将自富士亦不乏彼不待赏而足。又将何以劝臣观今之士卒当其敌人稍息边境暂甯则偷生戎旅以千廪禄。若或暂当移屯骤尔行役则兴怨谤之辞欲生奔北之志况於临敌用命,岂不溃亡由此观之士卒之能否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蛇虹弥天东晋所以止於吴而不能有中原故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自艰难已来金人猖獗(改作乘势)一陷维扬长驱京邑纵肆犬羊(改作其众)陵虐行在社稷之危甚於赘旒赖历数之有归致旧物之不替虏(改作金)人一去四年不敢加兵盖以知我宋方兴而未艾也。柰何犬羊无知(删此四字)悖逆(改作更易)天道(改作命)假神器於刘豫分神州为伪齐虽欲使中原自相攻取而天祚大宋亿兆攸归会无有二故日月齐明星辰顺纪上则元象无差次则雨协序古人有言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今讴歌者无不吟讽微猷狱讼者无不思於圣德由是天意渐回而中兴有兆臣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故百姓归之则为王百姓去之则为匹夫臣窃观京畿陨丧藩服崩离天下嚣然将帅士卒鲜不背叛忘君亲之辱偷一时之安大臣或降於虏(改作敌)将士或散於盗辜负国家篾存忠底稿一往十有八九独我宋民怀祖宗之德乐陛下之仁从驾者正犹从之归市太王安业者正犹百姓之讴讴歌大舜衣冠黔首悉图二圣之归弊疮痍欲复戴天之报迩无异言远无异望咸有一节初无二心今天下但闻卒叛未闻民叛何以验之臣闻就东之民见属伪齐刘豫行十一之征可谓取民有制民以为虐痛思宋德南望王师如旱望云:简食壶谷助粮人人有心巷闻后之嗟里有来苏之望民心如此夫复何忧臣以谓人事之和不卜而可知也。臣闻之先发制人後发制於人故事有缓急势有先後昔东晋之有全吴者以其得淮南故也。当苻坚兴举国之众取孤旅之晋设。若恃长江之险退保江左纵使坚众未即南渡而对垒淮上相持岁月则晋岂复有百年之永乎!赖谢安之谋谢玄之锐迎敌於。
  帮春败贼於淝水所谓得先发之道也。今淮南虚有屯驻之名而无必战之实重兵皆在江南而轻兵独当淮右万一贼(改作敌)人得计夺我上流淹我淮甸掠我州郡对垒江傍胜负虽。若未分而雄雌岂逃一决。若坐以相持久於岁月使舟车不能通粮食不相及备前而後寡备左而右寡岂国之利乎!今(淮南)非特唇齿之地实腹心之图臣闻贼(改作敌)人窥我襄汉则陵侮之萌不卜而可知也。今夫知敌人之虚实则制人不可不先也。知国势之安危则图维不可不豫也。知将帅之贤愚则委任不可不择也。知财赋之得失则国用不可不图也。知天时之变动则天与不可不取也。知人事之众远则民利不可不兴也。知陵侮之有萌则敌谋不可不伐也。臣观天下之情当其事缓之时则可因循及其急迫之际则宜力断今天下可谓急迫矣。臣闻之中原者譬如国朝之心西蜀者譬如国朝之腹中原既割(改作盗)据为伪齐(改作疆)西蜀复(删此字)几(下添将字)陷於胡虏(改作敌手)如人之身心腹割裂其能沽乎!向也。国家之难系之存亡何哉!东南之地不过百郡土地日削形势日单於天下无三分之二其地狭一也。地倾而人众山多而物稀居中原之一偏其人贫二也。其土薄而不厚其水清而不深无兴旺之气非帝王之州三也。有此三者虽陛下谦德自保於全吴至仁不争於天下而百万之师坐糜廪禄一岁之闲国用不赀设有旱乾水溢之年将如之何。又装饰品土地日削则财赋日少(改作稀)将保以给士卒之费乎!臣窃谓中原不取则帝业不恢中兴无期危亡有兆何则金人虽强实不足虑刘豫虽微其祸可忧。且如金人其来有时其居不久来则避之去则复业此不足虑也。明矣。。且如刘豫以臣(改作伪)窃国用虏(改作臣)僭君素无人望唯多诈谋彼以一旅之众当孤危之时不一平之设有大於刘豫复据一方将何以处这呜呼晋室之乱起於元魏继踵僭窃终不能平没晋之世不复故疆今刘豫恃金人之势露不臣之心自揣悖逆与我圣宋必不两立势无俱存彼。若以利诱动金人进屯淮右虽不交兵纵未南渡两军相持积之岁月必有存亡将何所逃臣以谓先擒刘豫同金人自定昔羊有言曰: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由人而立我不一大举埽灭则众役无时得安今陛下国势如彼之危不毅然举兵以决胜负臣恐因循岁月大祸将至臣尝譬之病者沈疴积月而药石自疑服之温则疑其实服之凉则疑其虚虽有良医议论不同处之无断既惑药石迁延岁月殊不知日月既深病亦弥笃逮至膏盲医所不及臣以谓今日时势存亡显著事理灼然。若曰:今日未可举兵不知何时而可也。兵法有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也。今天下之人皆知以不战为善殊不知力能胜人谋能制人则不战为善臣窃评天下之议者不过曰:金人之兵众昔苻坚非不强也。王莽非不众也。以苻坚之强王莽之众光武东晋避之可也。不战可也。唯其势不可避亦不可不战因其必危必亡之热诚则为死战却敌之计是以成功臣窃观自丧乱之後未尝接战设或遇敌非因战败多由溃败今无战胜之功而责人服不亦难乎!。又况皮币不足以塞其贪事之以皮币则不得免焉犬马不足以充其欲事之以犬马则不得免焉金玉不足以厌其求事之以金玉不得免焉和议不足以得其信求之以和议(则不)得免焉金人反覆陛下知之详矣。今。又割中原以假刘豫其志不特以中原攻中原也。将以并土地也。将以危社稷也。臣窃谓祖宗创业之艰难累圣继承之不易天下一统垂二百年今鼎足分裂於贼臣国势受制於胡虏(改作强敌)虽有大江之南已失祖宗之旧中原神人共怒尚宜力谋克复以雪大耻况彼吞并之萌已兆而危亡之祸将及,岂可不为之计也。臣闻金人以刘豫为所爱以中原为所胆丧万一旧恶不悛长驱复来俟其深入誓师血战痛埽丑类(删此四字)彼必蹈苻坚之覆车而陛下享光武之中兴矣。昔晋室之强取吴之弱易於反掌议论异同至於数载设非羊祜谋之於前而张华杜预赞之於後岂复成功臣以此知能断大谋者少而因循偷安者多也。臣尝闻否终则倾物极必反昔光武以数千之众当王莽百万之师谢玄以七万之卒迎苻坚九十七万之众强弱固不等矣。众寡固不敌矣。卒能败王莽之众衄苻坚之师者无他正如兵法所谓投之亡地而後存陷之死地而後生者也。金人无王莽苻坚之众而陛下数倍光武东晋之师加之否终丧乱危於光武东晋之时不一大举其将焉恃。又况金人不能自却刘豫不能自来衄国论未能佥同将相未尽乐战唯陛下有宗庙社稷之重继统承休之托上则有君殳戴天之仇下则有黔首涂炭之衄利害系乎!陛下一人臣前书论冯道杜充详矣。伏望应天。
  顺时躬行天罚愿宸衷之独断无筑室於道旁呜呼二圣蒙尘於沙漠,岂不朝思暮想望陛下复中原而为归祀陛下幽明有此责望之重,岂可安於东南而不为克复计也。臣固知陛下天资纯孝怀思二圣屡轸圣忧朔望遥瞻愁惨。且地盖亦忍耻含羞以图後效虽天聪之屡决柰众议之不同致使稽迟岁月会待危亡臣窃观陛下下求言之诏开忠谠之路可谓有意於中兴矣。言之悖谬者无罪言之切当者有赏可谓有意於听纳矣。今虽棠中采之言未见(行可)采之事岂左右之臣以谓计不出己功不在身执一偏之见而惑陛下之英断欤不然何其能善善而不能用也。今臣所陈痛切可见万一复有议者以臣狂妄沮惑圣断伏愿脍臣之心以谢不忠之臣臣窃观回禄之祸岁岁为灾虽生灵之可伤亦天意之有自然天道幽远人所难测而臣臆说敢试明之夫火生於寅其旺於午宋火德也。驻跸南方正当旺地故其患不在於朝廷而其灾常及於百姓今上象无变而火灾屡焚岂天亦欲陛下归中原以正其位乎!不然何基屡祸百姓以为警戒陛下诚能垂日月之明奋乾刚之断念生民之无辜知火德之独旺整我六师克复神京上则顺於天道下则安於百姓则今日之灾安知不为成王之雷风宣王之旱魃反为生民之福也。臣。又闻国使之来问好虽通以臣料之情亦可虑何则金人反覆万端可以力胜难以义服今此之来非国有变故则重有须求臣闻道路之言金国近年自相吞噬夫戎狄之性譬犹犬也。居则摇尾相怜食则怒牙相视欲其必争可试以肉今也。子女玉帛当充其国因此争斗乱复何疑万一(删夫戎至此四十九字)果如道路之(删此三字改作其)言则刘豫孤立无所救援必藉来使安此人情缓我岁月胡不闻唐俭为使而李靖因之食其为使而韩信袭之已验之祸不可不戒设或无此数谋必将重求割土厚责岁币强我所难夺我必争从之则国削身危违之则起瑕生衅其从与违将何以处臣以此思之昼则忘食夜则忘寝痛为陛下惜也。今使命将至不可中辍万一厚有须求臣愿陛下阳诺阴违俟其还报乘其不疑一怒亲征刘豫可擒臣窃观当今天无变象於上人无离心於下时哉!时哉!不可失陛下不於此时亲御六师躬行天讨则必有後时之悔也。臣窃见陛下设高爵。
  以宠将而将不加劝竭廪禄以赡军而军不加锐彼敢战之士一岁骄惰於一岁而怀乡之卒一年更甚於一年。若曰:缮甲治兵养锐待时臣未之闻也。臣观今之兵权委寄太重。且如众军相呼必曰:某姓某家之兵观其称呼自相乐汝度其权势必不统一呜呼食土之毛莫非王民今不知有陛下但知有将帅者无他良由下权太重而上威不张也。平居无事既相尔汝互相招诱认为已军万一当敌谁肯相救牙以谓陛下。若不收回兵权亲御兆众方。且姑息将帅之不暇,岂能却强敌而取中原乎!臣观今之士卒已无斗心论工敢战必不。若淮南之民而淮南。又不。若京东之民臣闻就东之民苦於刘豫思我圣泽犹子怀父大兵临境彼必倒戈自我为攻取有征无战但当明其政刑恤其士卒吊民伐罪慎无绎骚。若使京东之民自战而胜则吾之士卒,岂不怀惭自相激励军威既张士气复振然後薄伐丑虏(改作乘机北伐)克复故疆夫何难哉!臣闻知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牙虽至愚岂无一得古人有负日之暄欲献於其君者其谋虽拙其忠可嘉今臣以至愚之言而类负暄之献区区之诚盖亦可见臣非得已而不已者况臣已蒙陛下命之以官夫复何求良由忠唯许国义在救危止知爱君不知斧钺之可畏也。止知忧国不顾微躯之存亡也。,於是讠尧讠尧不已复有所言盖臣之忠义能为人之所不能者今臣所陈或有可采愿陛下试臣以难万一忠义之迹言与行违臣某膏斧钺以戒天下狂生况臣初非自亦非躁进实以国家存亡为忧中原丧乱为念信齐未来臣无生理臣恐如夷齐死於国亡之後无补败灭故始以天无二日为喻而终以必擒刘豫为请言虽率尔其理甚明伏望陛下听而纳焉天下幸甚干明冕旒臣无任俯伏街罪之至臣伸昧死百拜。
  赐进士出租央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六校勘记。
  後世有异此谋者(脱者字)躬行天讨(讨误作罚)臣。又闻金使之来(金误作国)富充其国(富误作当)自我为攻取(我字衍)。



  

●卷一百五十七

  炎兴下帙五十七。
  起绍兴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巳卯,尽三月十五日乙丑。
  绍兴四年正月枢密承旨章谊中书舍人孙近使於金国。
  二十九日已卯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吴伸再上论大臣非辜书。
  正月二十九日右迪功郎新授监广州口场盐税臣吴伸谨斋沐裁书昧死百拜献於皇帝陛下臣闻赵襄子见围於晋阳罢围赏有功之臣五人高赫无功而受上赏五人皆怒襄子曰:吾在危之中不失牙主之礼者唯赫也。子虽有功皆骄寡人孔子闻之曰:赵襄子善赏士乎!赏一人而天下之臣知君牙之礼臣读至此每兴嗟而不能自己岂举世无高赫之徒乎!将功同而赏异乎!将使忠信之士不容於朝端乎!将使忠信之士陷於罪戾乎!昔人有所谓忠信而获罪者。此臣所以区区昼则忘食夜则忘寝痛为天下国家惜也。臣闻建炎之闲苗傅作乱一夫唱恶宝位迁移废主立幼摩托车国威权当是之时天下皇皇左。
  右无措皆有骄君之心未闻有尽礼之臣至於能赴国难者尤鲜其人独一张浚以微弱之书生率天下之义士忠诚一发勇冠三军遂擒元凶用复大宝张浚之忠闻於八荒达於皇天岂特夷狄(改作士卒)知之虽三尺之童亦知之岂特三尺之童知之而陛下亦自知之昔申蒯陈不克赴壮大公之难不能成功後世犹。且义之况於倡天下之大义立不世之大功乎!臣虽不敢僭拟仲尼这裒贬窃谓张浚贤於高赫远矣。嗟夫才有短长事有优劣可谓忠有馀而智不及臣请为陛下毕陈其说臣闻张浚之帅陕右也。忧国忘家见危致命食兼味禄无羡馀闻利国之言咨嗟而不能已见忠义之士延礼唯恐其後廉洁爱民士卒化之而不贪公忠御下吏民善之而无谤此所谓忠有馀者也。料敌人之不审陷曲端於无辜昧左右之谮言执一已之私断失五路之地衄数万之师覆军陕右延敌窥川取怒朝廷敛怨乡曲此所谓智不及者也。今五路失利四川孤危罪在张浚夫复何说而臣有言者无他臣恐快朋党之私堕敌人之计绝忠臣之路何以言之臣闻女无美恶入宫见石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盖贪冒之心人情所同朋党之私古今皆有。。且夫为台谏者必欲速为辅弼为辅弼者必欲速专钧衡此贪冒之渐也。甲居台辅则甲有亲戚故旧乙居台辅则乙有亲戚故旧甲或罢政则甲之亲戚故旧无所依焉乙或罢政则乙之亲戚故旧无所依焉此朋党之私也。今张浚还朝不复元枢之位必正台司之权在同列必嫉之或有荐擢更易差除在百僚必嫉之。若不群而攻之排而逐之则下俱缓迁升之阶朋党不得少固其位万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挤以失地之罪陛下不得已而逐之,岂不快朋党这私心乎!臣闻鲁以季友治乱魏以无忌折冲虞不用宫之奇而晋并之吴不用子胥而越并之田单纵反闲於燕而乐毅罢陈平纵反闲於楚而范增去子玉死而文公之君臣相贺谦筹策得施借使张浚智虽不及数子忠实优之臣窃谓今世如张浚者复有几焉万一忠臣见逐必有不忠者至观其用兵虽败金人未必不忌其忠设或反间得行而张浚罢去同不堕敌人之计乎!臣闻齐威前有尊周之功後有灭项之罪春秋书夏灭项为齐公讳之故古人以功覆过良有以也。今张浚复辟之功大夫地之罪小非特臣得以知之天下之人所共知之何载金人直兵三十馀载北灭契丹南侵中原天降丧乱丑类孔炽(改作干戈相寻)张浚以五路散地之兵当百万犬羊(删此二字)深入重地之虏(改作敌)如煅投卵其不敌也。明矣。尚能枝梧数年与之相持及其退保四川敌人卒未能尽下亦张浚之功也。。若曰:失陕西之地溃五路之兵为可罪则曩者失太原之利致陷神京失神京之利播迁二帝祸延今日遂使翠华巡狩於海滨贼臣割据於中土(当时)用事之臣比之张浚罪状有差如是张浚功大而罪小也。。又明矣。设。若浚於罪地後之有功者。又欲与赤松子游使未立功者将以张浚为戒後有患难谁肯赴之同不绝忠臣之路乎!臣窃见里巷交谈人人为浚危之咸曰:某党某人欲有言也。张浚之来章疏列上必於失地之外吹毛求疵增其过恶陛下虽有襄子之明必不能却如簧之言以保全之。。若然则张浚未来则其罪缓张浚既至则其罪速万一果如道路之言则张浚之罪遂将无所逃何则张浚不至则议者必曰:慢面不恭有违命之恶浚既来则议者必曰:覆军之将有失地之罪今迟迟其行,岂非畏人言乎!抑亦自谓无功而归羞涩其行乎!主其未至巳有论列其罪者及其还朝廷罪之何疑臣。又闻道路之言曰:非特一二人欲言之。且将群而攻之不特群而攻之必使之罪去而後已呜呼开言路者所以纳公忠而去偏党也。今以朋党之私而所亲所旧虽有大恶则遏而庇之非亲故虽有小过必招而逐之至使执政不敢除一吏忠臣不获全其身可痛惜哉!嗟乎!言张浚之短则易为张浚之事则难。若试以言张浚之人而任张浚之责则败绩尤甚於张浚矣。臣窃谓自艰难以来未有如浚比者万一使言者必行而浚以罪去不知谁可继其忠乎!古人一贤胜百万之师。若贤者不容於朝欲政事修而攘夷狄(改作军旅治)不亦难乎!臣尝闻周公使管权监商管叔以商畔夫周公弟也。管叔兄也。周公之过不亦宜乎!当时以功覆之後世变未罪周公而议者则曰:周公之过如日月之蚀焉今张浚失地之过虽明而赴难之忠亦至臣恐巧言易入听断所难伏望陛下痛国察焉无使朋党得以快其私无使敌国得以乘其闲无使忠臣因而晦共迹实宗庙社稷之福天下生灵之幸也。臣与张浚居处则异乡势位则相非亲戚变非故旧初无所私於浚也。今论张浚之一身而玷及满朝之权贵臣固知不得罪於今。
  日必敛怨於他时臣之弃斥几不能免其必有言而无畏者臣自谓视富贵为甚轻以忠义为甚重今至公之论忤及权臣不过使臣终身不得仕进尔至如张浚复辟之忠今古所难臣以忠义得罪虽伏之斧钺赴之鼎镌在所不辞岂畏朋党之害乎!臣之所陈披肝沥胆听之罪之唯陛下所命焉干冒冕旒臣无任俯伏待罪之至。
  二十七日丁亥兀术(改作乌珠)冠(改作攻)仙人关。
  十一日辛卯吴及兀术(改作乌珠)战於仙人关败之。
  兀术(改作乌珠)欲大举兵期必入川刘豫之弟方之长安密使人告於吴使早备之预为垒於关之傍曰:杀金坪是日战於仙人关下命将士更射。又出锐兵出其左右凡拒战五日金人皆败初金人自元帅以下皆尽室而来。又以刘豫腹心为四川招抚使既不得志乃退据凤翔。
  十四日甲午吴斩其统制郭震熙河经略使关师古叛附於刘豫。
  吴自辛卯战於仙人关兀术(改作乌珠)日夜交战不息统制郭震为兀术(改作乌珠)所袭破其寨王师屡败绩甲甲斩震以徇於众檄召知金州王彦熙河经略使关师古来救援彦与师古皆不至师古叛附於刘豫绵威茂川石朱军安抚使刘琦以兵来援。
  召越鼎赴行在。
  罢都督府。
  朱胜非方图进取先议欲取荆襄乃奏上乞罢都督府使诸将得自奋励上从之遂罢都督府。
  张浚至行在。
  张浚在川中初承召命也。王庶以被浚奏劾之落职宫祠复迁通议大夫就委浚差人津遣庶下峡浚具奏曰:臣乙被命还朝与王庶偕行庶以疾留而浚乃赴行在既到阙有指挥军马拔给赏库今为左藏库南库。
  三月八日戌赵鼎参知政事。
  十五日乙丑张浚罢知枢密院资政殿大这士提举临安府沿霄宫。
  侍御史辛炳言张浚陕西败事之罪故罢之也。。
  绍兴四年三月十五日都省子臣寮上言窃见知枢密院张浚昨被命宣抚川陕等路五年於外误国非一近有旨召还罢宣抚职事为浚者义当疾驰赴。
  阙以待罪斥而乃偃蹇自。若徘徊乡里累月不行已而尽掠公私之财选锐兵自卫出蜀至湖湘闲妄以均给军须为名独携所积单骑而先朝廷尝降指挥令伺候一行官兵同来复不遵禀今闻已至近邑颇骇众听不知浚何施面目敢见陛下也。浚以便宜辟置如李允文王以甯傅之非其人为湖南北之害浚以私意作威如曲端赵哲之良将皆不得其死轻失五路坐困四川无分毫之功有邱山之地虽膏斧钺未足以谢宗庙在天之灵不自修省每多妄作擅造度牒铸印记肆赦减降出给封赠磨勘绫纸之类皆有不臣之迹议者谓陕右之人无一日不怀归中国但诸师业已叛浚闻浚还朝恐惧不暇。若蚤正典刑示天下以不复用则陕右之地不劳师而自复矣。陛下方信赏必罚以图治功浚之罚无可恕者臣愚欲望圣断特降睿旨重赐黜责以为臣子之戒候敕旨巾黄称臣谨按浚不臣跋扈之迹初。若不甘还朝既而自不皇安乃尽掠四川公私之财藉手为赎过之计。若令复领旧职其计遂行恐非公朝所宜伏乞睿断早赐施行。
  又臣寮上言尝闻汉王恢请击匈奴而以亡失轻罪伏诛故武帝之威终能远振四夷唐房乞复两京(而以)丧师陈涛被罪故肃宗之功能再造王室人主将欲有为於天下非大明黜陟不可也。而况妄作误国犯分慢令兼人臣之众恶非物恢一时败事之比者乎!谨按知枢密院事张浚本无才术自任轻儇偶当乏人之际遂叨分阃之权付以便宜使之黜陟而乃不循分官守妄自尊大喜怒任意措置乖方生杀废置不复知有朝廷既失五路。又扰四川流毒之馀及於邻路受命五年丧师失地而归人臣之罪孰大於此顷者金人犯(改作入)陕西惟环庆师王似能坚守(河西)熙河帅张深能杀退金人金人不敢留五路以二人故有稍安浚既至宜因用之乃反罢张深王似代以赵哲辈将士解体已不为用矣。及妄听关报以为虏(改作敌)众可取遽为富平之举卒至覆军所亡将士金帛粮料不可计数遂失五路及其行法。又不当於众心富平之役惟赵哲在众人中尚能当前转战用命势力不敌而溃诸路略无策应浚乃独诛哲致其徒怨叛後并力攻川口者是也。浚初拜曲端为两面三刀将端素有威望使统众固宜及为富平之举端以为未可力争之浚怒安置恭州及败宜厚谢端而用之乃。
  信王庶一言委端仇人康随为夔路提举保甲兼提刑罗织端置狱大暑中炽炭围之致之死部曲。又绵叛去其後日夜攻川口公行文檄求端於浚者(是也。)赵哲曲端溃卒拥陕西劲兵力窥川口虏(改作敌)人特因之耳。又用赵开营财利刮膏脂行榷茶盐及隔糟酒法苛细特甚黎庶嗷嗷无所告诉外召贼(改作敌)攻内结人怨四川之不亡者幸也。凡朝廷所除监司郡守至辄不许上必已所命乃得赴张深已老乞退则令五日一赴宣司治事此例安出哉!甚者撤回肆赦宥一岁凡再自古便宜未如是之专也。建炎三年十一月虏(改作金)人已渡江後滕康刘珏得浚十二月书犹言虏(改作金)人在云:中今岁定不南来宣慎重勿妄动斥堠如此疏缪可知荆湖南北宣抚处置使用所管地分遣李允文王以甯假以便宜肆行生杀遂乱两路。且便宜朝廷止付之浚岂当复以便宜付他人也。上下相付何所不至哉!浚败事而归不自知罪犹傲然偃蹇逡巡留连移文邸吏令会计临安府葺治府地浚谓朝廷权为已家物乎!浚既被召尽刷四川之物以行科率之扰敷及下户尚敢托言那辍随军钱物应付解潜程昌欲以邀功不知随军钱物何所从出哉!既罢宣抚处置使而沿路妄有行移至下峡州荆南潭筠吉虔袁州兴国军计置箭竿每州二三百万及令川陕宣抚司计置黄牛角二千对。又严以约束诸州如难计置箭竿即具因依回报浚既知其难办而故为此骚扰其徒欲自市求进不复恤人力之困也。赖陛下灼见其奸计置牛角一节更不施行不然匮蠹所及向时而已乎!浚闻罢之始则迁延不行中则疑而有请欲候至潭州道路无虞而後造朝近。又奏乞至衢州留数日修治器甲今闻政府虚位则至衢州一日而行星夜兼程不复留滞何前缓而後急耶自谓罪恶可以计免名位可以力致不畏邦宪不┰人言出入自如何所恃赖陛下纵欲曲全体貌未於法柰天下公议何欲望英断早赐窜黜以为人臣误国之戒伏候赖旨。
  又臣寮上言窃闻知枢密院事张浚将到行在不知陛下遂以枢廷处之邪中外之议有大不然者臣不得不论也。浚为黄潜善所知自兴元府曹官一二年引为侍从潜善当国一时所引皆忄佥柔妄庸之人而浚为之上客及虏(改作金)人饮马长江有窥江南意浚欲避祸远去乃建议出抚川陕悉拣西北精兵自随。
  荣归故乡引一时轻儇谀佞小人如刘子羽程唐辈参议军事以住陕西以私意斩环庆路安抚使赵哲复扌摭旧将曲端狱死由是将士解体溃叛降贼而陕西州县残陷几尽赤子肝脑涂地皆浚之为也。其後虏(改作敌)亦稍自退归浚辄妄奏获捷功状欺罔朝廷诛求聚敛人不堪命四川骚然怨情刻骨,於是悔宣抚之来甚於贼也。陛下初许浚便宜黜陟盖以军事在远不欲从中制也。辄立招贤馆有视直龙图阁之命以孺人号封参议官之妾陛下昨尝遣中使传宣抚问浚乃与之加秩酬其劳自古,岂有人臣辄加官王人之礼其狂悖甚矣。大抵浚本妄庸幸际艰难专制一方志盈气满遂欲飞扬跋扈赖陛下圣明辨之未晚亟遣郎官持节召之浚稍知事节当亟交割军事即日就道而乃偃蹇迁延始则欲候秋凉进发,次则欲上冢焚黄。又欲候道路无虞,然後赴阙。公然上章慢侮君命,闻者无不挖腕。既到鼎沣闲,又擅差抚谕官骚扰州县,又檄荆湖八州军配出箭竿,又令川陕宣抚司计置牛角取媚朝廷。始则以轻脆暴恣败事,中则以跋扈偃蹇为物,议所不平卒,又以(谄媚冀脱)伏望睿明察浚罪状断自宸衷乞赐罢黜明正典刑,庶几少慰关陕横死之人少解川蜀愤怨这气亦以为人臣跋扈之戒伏候敕旨。
  又臣寮上言:臣近尝上章谕列知蔚蓝色密院张浚不臣跋扈等事皆公议所共愤嫉不平皆浚之辜负陛下擢用付与之恩略无畏惮一至於此。若不明正典刑何以示臣子之戒臣窃思念宥密之地实掌兵机方今行朝神武之兵拱卫清跸无虑十馀万众早夜激昂忠勇之气咸愿报国。若浚者何施面目敢居其上然而旬日以来偃然自。若人情疑惑,岂不摇动臣职在言路尤窃寒心伏望圣断赫然出牙章疏亟降睿旨重行贬窜少慰天下忠臣义士之望臣不胜幸甚伏候敕旨巾黄称访闻浚所领兵等已至行朝已录白所奏章疏缴申浚照会讫伏睿察。
  又臣寮上言臣近尝论列知枢密张浚罪状至今半月未蒙施行浚亦偃蹇枢府恃以为安中外愕然无不惊疑臣已录白奏状副本申张浚照会去讫窃以威福者人主之大柄赏罚者天下之公器有福而无威有赏而无罚是犹天之有春夏而无秋冬也。陛下历观古今之为人臣有如浚之跋扈僭窃者乎!有如。
  浚之专恣误国者乎!有如浚之欺君慢令者乎!一犯於此已不容於公议况兼有众恶其能逃於典刑哉!欲望睿断检会臣前奏降付三省早赐窜黜施行伏候敕旨三月十五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除资政殿大学士右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七校勘记。
  罢围赏有功之臣五人(围赏一一字衍)如煅投卵(煅应作石)出给封赠磨勘绫帛之类(帛误作纸)而以亡失轻罪伏诛(轻罪应作马邑)宜重用之(重误作因)罗织端狱(置字应连下句读)致之死(之字衍)波及下户(波误作敷)那撮随军钱物(撮误作辍)以往陕西(往误作住)。



  

●卷一百五十八

  炎兴下帙五十八。
  起绍兴四年三月十七日丁犯,尽四月四日癸未。
  十七日丁犯张浚落资政殿大学士依已降指挥宫观臣寮上言窃读臣僚章疏论列张浚罪状非一致有跋扈不臣之迹臣愚伏望陛下将所除张浚资政殿大学士指挥特赐寝罢候敕旨三月十七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落资政殿大学士依已降指挥宫观落资政殿在学士告词敕授钺专征宜懋圆功之略丧师失律难逃误国之刑矧众积於罪尤致深骇於闻听大臣乃尔公议谓何张浚早以时才幸蒙器使亟跻荣於仕路遂进秩於本兵权贻窃位之讥首建兴戎之议旋分权於帅阃方藉宽西顾之忧乃玩敌於边陲因以召南侵之侮轻失五路坐困四川兵溃莫收怨结於下始嫁败亡之祸斩将及於无辜继陈克复之功露章轻以罔上假便宜行事之势忘人臣无将之嫌亻放内阁以招贤拟尚方而刻印敢行赦宥仍擅恩封朕将略其不贷之愆以尽曲全之意肆加严召辄慢令以辞行仰冀要权犹括民而求媚妄作至此夫谁可欺俾遂释於枢机。且务全於体貌弹章荐至宠典难私其镌秘殿之华往即真祠之逸昔高宗鬼方之伐戒勿用於小人而王恢马邑之谋罪必加於戎首今朕为汝特屈常刑尚服宽恩无忘省咎可落资政殿大学士依旧宫祠。
  尚书省子臣寮上言窃闻近者三省初画降圣旨张浚除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任便居住续有旨落职依旧宫观外廷传播咸未厌服盖人君所倚以为轻重者大臣也。百官所视以为表仪者大臣也。大臣而有不臣之迹毁无以训迪在位百执而於堂陛之严尤不可不戒也。况今日危难之时乎!尝谓君臣之道施报而巳使臣以礼者君之所以施也。事君以忠者臣之所当报也。施而不报是不忠也。臣而不忠是不臣也。况为大臣乎!陛下擢浚而不次用之付与之权几半天下施之以礼可谓厚矣。浚之败事误国报称蔑然浚。若知有朝廷则必畏惧循省求为补过之实乃复跋扈见亦不臣之迹日甚一日其亦思前此衔冤抱恨投匦於陛下之前者无虑数千万言皆陛下所详知臣固不必详言之也。为大臣而不知有朝廷其不臣莫大焉臣尚妄意浚至国门之外必俯伏待罪,岂有面目敢觐清光不谓其狼傲。
  不恤偃蹇自如遂安厥位逮臣与常同录白章疏以示之後方具请已而不甘听朝廷行遣指挥忿然即行观其造朝尚敢如此陛下虽容恐公议之所不容也。公议可畏臣其可但已也。陛下方开公道以明赏罚。若浚之不臣不窜之岭表不足以塞公议宫祠自便所至必有以摇动人心者为害非一臣愚欲望圣断早赐睿旨施行伏候敕旨。
  臣寮上言臣尝观舜去四凶而共工之恭兜三苗曰:流之放之窜之而已至鲧则曰:殛之盖鲧平水土九载绩用弗成误及天下非。若兜之朋党三苗之饕餮而已此罪所以独重也。恭惟国家渡江以来虽为削弱然西秦根本之地尚存也。陛下付张浚以枢柄之重假以便宜之权自关以外使浚专之其委倚之意岂特使浚保守川陕而已哉!盖欲壮根本之势渐图经制两河以复中原也。浚既不能谨守尚存之地乃举三十万之众一旦委之笔国尽失五路遂使虏(改作北)骑乘胜长驱侵犯川蜀浚方引兵退处安稳之地残虐四川为剥肤椎髓之横敛受命五年所失地土人民甲兵财物不知几百万岂特九载绩用弗成而已乎!浚之一身何中以谢川陕生灵哉!。。若其轻率妄作僭傲不恭之事则臣前章已具奏陈更不烦渎圣听自陛下灼知其罪命使代之召浚还朝天下孰不企望公朝(明正)典刑投之四裔以御魑魅今尚祠馆优秩安居便地诚未足以厌服公论欲望睿断不疑谪浚散官窜之岭表以为误国之戒以慰天下之望伏候敕旨贴黄称契勘昨来虏(改作敌)骑渡江滕康刘珏以措置乖方尚犹谪授分司之官湖南拘住今浚之罪百倍康珏欲望睿断明照轻重施行。
  二十一日辛未张浚福州居住仍令本州拨借官田一十顷。
  臣寮上言近者三上章论列张浚败师误国不臣跋扈等事陛下罢浚枢密府落浚职名初。若欲正浚之罪以示天下而圣慈宽贷圣度包容终屈邦宪未厌公论盖禄以祠宫处之善地绵非浚所当得者乃复给借官田以继其富以是赏之臣所未喻也。浚之败师误国举五路而弃之虽身膏斧钺不足以谢富平三十万之众浚之不臣跋扈不知有朝廷虽投畀魑魅不足以快忠臣义士之愤。若浚之罪无可矜者今纵已废弃不复用然川陕之人自闻浚不朝日夕反侧视浚之去留与夫得罪之轻重以为安危则浚之。
  窜殛其可缓邪五路叛师初非得已。若正浚之罪则叛兵归顺不约而同四川贫民不堪敛取之酷恨不食其肉。若正浚之罪则(删叛兵至此二十九字)远情慰安不戒而孚朝廷以浚之所以得罪之因明正典刑以播告之亟遣使怀诏抚谕正今日之事前此浚以还朝为名迟回逾年竭四川公私之财诳人以归助行在军须之费其实自为身谋厚啖一行官吏士卒以买其情口食犒设之类赐予无艺往往钱物不明不可稽考原浚之设心尤可罪也。逮兹去位闻有恋恋泣涕倡为不平之语者浚之门下党与有力焉臣谓禄以祠宫处之善地加之拨借官田川陕傅播,岂不摇动朝廷播告之意臣愚欲望圣思早赐睿旨改正施行取进止三月二十八日同奉圣旨前降借拨官田指挥更不施行。
  四月一日庚辰朔刘子羽落职差提举江州太平观任便居住。
  三月二十九日尚书省子臣寮上言近论列知枢密院张浚昨宣抚处置川陕等路丧师失地败事误国已降指挥浇职宫祠令於福州居住陛下厚恩特宽典宪臣闻浚所引以参军事者皆妄庸小人而专横之甚众所切齿者唯刘子羽未见施行臣不得不论子羽天资忄佥佞有以媚浚故见信任凡浚过恶皆子羽助成之秦蜀之民欲食其肉顷者富平之举诸路将帅多以为未可子羽弗思虏人诡诈(删此四字改作敌情)不测轻听间探断然自以不疑卒至覆军使五路生灵肝脑涂地全秦之失子羽之谋也。富平既败浚独罪赵哲为不用命已斩哲後知其失即出榜尽释其馀将佐之罪子羽至凤翔不以为然复欲斩慕洧及其次统领诸将而下人人恐惧相率叛亡子羽所致也。五路既失浚退归阆州令王庶知兴元府庶措置稍就绪子羽欲得之因而谮毁卒夺其任陕西叛将闻子羽到场和欲杀而後已诱虏(改作敌)人并力以攻遂破兴元朝廷差王似卢法原为宣抚副使子羽乃於浚求宣抚判官阴夺二副使之权事无大小子羽专之浚已有施行者子羽辄涂抹改易官吏畏其气焰敢不禀承浚变为共所胁持不复敢谁何以士大夫所言子羽之罪擢发不足数未有可与子羽同科者自降指挥发来赴行在领锐卒以归建州之崇安县盖其乡里及闻浚到即出迎於信州今乃称疾不至为人臣偃蹇不恭侮慢有如是者乎!不明正典刑曷。
  慰公议伏望睿断早赐窜殛少快秦蜀将帅军民怨愤之气取进止四月一日三省同奉圣旨刘子羽落职差提举江州太平观任便居住。
  又臣寮上言臣闻惟辟作威所以御世。。若其施之或轻或重失其当则不足以为御世之术必考核其实之行足以使人震恐莫不惩革当舜之时四罪而天下咸服盖出於此臣窃见顷年张浚宣抚川陕而幕府用事所言皆听莫如刘子羽一介小人愚懵无识轻躁寡谋强愎自用专主军职昧虏(改作敌)人之诡计赞富平之大举丧败师徒十馀万众其罪一也。阴怀私怨力沮曲端出奇之策妨功害能掩蔽赵哲銮战之勋耻已谋之贻败则移咎於他人既斩赵哲复害曲端冤陷二人一方怨怒其罪二也。妄杀二将已失人心仍肆谗诬淫刑以逞其他将士日虞滥及怀不自安率众叛去致使我师摧二贼势日张全陕之境不复能保其罪三也。子羽被旨召赴行在不奉君命径归里第独至上侥迎迓张浚全无人臣之礼其罪四也。夫秦蜀祸败不可胜言推原所自子羽实为之首今因牙寮论列止於落职宫祠揆之典宪是为失刑士论人心皆未允惬伏望圣慈特加睿断尽削子羽官资流窜遐荒以谢一方少伸将士之怨愤庶收既失之人心以为天下臣子之戒伏候敕旨。
  四日癸未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使白州安置。
  臣寮上言伏睹陛下奋发英断罢黜张浚以正误国之罪中外传说孰不欣快臣尝考之公论以谓浚之所行皆属官刘子羽程唐康国为之谋康国虽已蒙放罢而子羽尚为宝文阁直学士程唐为宝文阁学士知泸州其罪在康国之上臣岂敢不论也。子羽凶暴残刻敢於为恶首倡富平之议遂致全秦之失浚杀赵哲曲端谋皆出於子羽端哲既死浚犹出黄榜安慰诸将而子羽独於军众之前詈番将慕洧及曲端部曲张中甯等恐以军法湖等不堪愧抑遂降伪境子羽在浚幕中最为横恣虽浚之凶焰亦畏其挟持莫敢谁何川陕之人切齿恨怨欲甘心焉子羽既知败事必得罪朝廷既遗其婿捆载顺流而下及被召命乘舟出峡。又摧高赀与姬妾数人遵陆先归福建安居数日闻浚至抚州自邻境来迎於路已而复归至今不至行在人臣敢傲慢不恭如此迹其用心视朝廷为何如哉!唐本成都富人方其欲事童。
  贯大雪中乞怜於贯之门媪因得见於庭贯方以子坐於其侧饮以卮酒。若饲奴仆然唐不耻也。因献浑金佛罗汉像一堂得成都府路提举茶马唐既出贯门下遂遣一一使臣创第於贯之宅前尽蓄珍奇玩好之物伺贯意旨即以献纳贯尝筑一堂生日落成之唐为制锦绣幕地衣。若堂之大小高下(旧校云:一本无高下二字)曲折因为寿而献焉凡此所费悉出於茶马司侵盗之弊实自唐始。又其其狂妄之性与浚契合故浚喜之用为幕官同恶相济遂遂致误国今罪状败露犹为泸南之帅轻率生事,岂不致寇(改作觉)浚之处唐唐之自处则善矣。柰朝廷何奈生灵何二人之罪狼藉贯盈。若以常法止从褫职斥罢恐不足以为小人之戒欲望英断特赐贬窜施行而子羽比之程唐其罪尤重陛下宽仁纵不欲明赐诛夷乞流窜海岛以示国威天下幸甚取进止四月四日三省同奉圣旨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使白州安置。
  张为公墓讠志(旧校云:见南轩先生集)曰:太(皇帝)即位二年张忠献公领川陕宣抚处置使遂辟公参议军事公雅志欲图虏(改作敌)念斗陕要地而张公一见相知非偶然者遂不辞而从宣抚司至关据秦州号令五路会闻虏(改作敌)窥江淮议为牵制合五路兵进至富平与虏(改作敌)遇我众不能支虏(改作敌)乘胜而前宣抚司便退保蜀口官属震恐有建议当保夔州者公曰:议者可斩也。宣抚司,岂可过兴州一步系关陕之望安全蜀之心收散亡固壁垒以为後图则可与张公意合公单骑直抵秦亭分遣腹心访诸将所在时虏(改作敌)骑四出道阻不通将士无所归忽闻公在近宣抚司留蜀口乃各引所部来会军复振公命骁将吴寨和尚原守大散关虏(改作敌)不敢犯绍兴元年夏始聚兵来攻败之秋复来。又大败之俘获以数万计宣抚司徙治阆中公留斗外护军明年以秦凤路经略使戍河池王彦以金均房镇抚使戍金州二镇皆饥而兴元帅过为守备闭关塞裒斜二镇病之张公亟召彦议事皆愿得公镇兴元乃承制拜公利州路经略使兼知兴元府公至之日尽弛其禁通商输粟二镇乃安公谓虏(改作敌)用骑兵利冲突往来我当先据要地以劲弓弩待之蔑不济者。且以是约会二将独彦颇易公之说是岁十二月虏(改作敌)由商於犯金州正月至上津彦出不意逆战不能却遂焚金州退保石泉公遣将驰告曰:事迫矣。当急邀於险诸。
  将不能软件包当自行不然是负刘待制即越境驰一日夜三百里中道少止公移《书》曰:虏(改作敌)旦夕至饶风岭下亟守此是无蜀也。公不前某当往即复驰至饶风岭虏(改作敌)急攻数日死伤如积更募死士犯祖溪关以入出後还汉中公与谋守定军山惮之遂西公退地三泉从兵不及三百与士卒同粗草木芽蘖食之遣《书》曰:某誓於此死与公诀矣。得书泣其爱将杨政大呼军门曰:节使不可负待制不然政辈亦保节使去矣。乃从麾下自仙人关由闲道与公会於三泉虏(改作敌)游骑甚迫夜视公方酣寝旁无警伺者曰:此何等时而简易乃尔公慨然曰:吾死叩也。夫何言泣下复往守仙人关公独为壁垒於潭毒山上十六日而成。又数日而虏(改作敌)至中夜斥堠将遣人报曰:虏人(此二字改作敌)至矣。诸将皆失色入白事公曰:始与公等云:何今日寇(改作敌)至欲避耶下令蓐食迟明上马先止战地据山角坐胡床诸将奔至皆泣曰:此某等驻军处而公先之耶,岂可使虏(改作敌)矢伤公即争代公处顷之复有来报曰:虏(改作敌)退矣。乃还方虏(改作敌)入梁洋蜀大震宣抚司官属争咎公有为浮言相恐动请徙治涧川军士闻者皆怒公力为张公言某在此虏(改作敌)决不能越无为轻动摇张公用公言乃定虏(改作敌)遣十五辈斋书与旗来招公及公斩其十四人令一人还曰:为我言於尔酋(改作帅)来战即来战即来我有死何可招也。先是梁洋官私之积公悉已徙置虏(改作敌)无所得粮日蒉前後苦攻死伤十五六涉春已深羞疫。且作遂遁去为我师掩击及堕溪谷死者不可胜计虏(改作敌)之去四月也。其馀众不能自拔者悉降凡十数栅虏(改作敌)之丧失莫甚於此役方是时虏大酋(此三字改作敌帅)散离喝(改作萨里罕)兀术(改作乌珠)辈垂涎於蜀日夜聚谋所选士卒千取百百取十其战披重铠登山攻险每一人前辄二人拥其後前者死後被其甲以进。又死则。又代之如初其为必取计盖如此惟公与张公协心戮力以身当兵冲将士视公感激争忿卒全蜀境公还兴元分遣官吏安集劳来凡溃卒之乘时怙乱山谷闲者悉捕以徇自是兵势日振方更恢远略然张公已困於谗公亦被罪矣。是岁除宝文阁直学士和议成公谓宜及无事时讲修淮汉守备励器械治舟楫其言甚悉宰相秦桧忌之讽言者论罢复以祠禄归。
  追复赵哲官。
  告词曰:敕朕惟公道未开私议相胜横逆之至非口舌所能争是非之分及成败而後定念折冲之故将久称屈於师言宜复崇阶用光幽壤故亲卫大夫明州观察使赵哲学通三略智过万人早持使节之华屡启戎行之乘属权臣之用事敢专杀以肆威壮士欲言怅滕公之不见百身愿赎赋黄鸟以增悲其还横列之名仍假廉平之里,庶几精爽歆承可特追复亲卫大夫明州观察使。
  张浚奏乞斥远和议。
  行状曰:公时已赴福州居住知虏(改作敌)既释用陕之患必将复率师东南不敢以得罪远去而不言。且是时朝廷已盛讲和好之议乃具奏日臣窃观北虏(改作人)情状专以和议误我亦云:久矣。彼势蹙则言和势盛则复肆前後一辙姑请以近事明之绍兴三年秋粘罕(改作尼堪)亲寇(改作下)蜀之意先遣王伦还朝。且致勤恳盖惧朝廷大珍乘彼虚隙。又其为刘豫之计至委曲周悉也。自後九月余睹(改作伊都)作难前谋遂寝至十二月余睹(改作伊都)之难稍息则复大集番汉之众径造梁洋是时朝廷已遣藩致尧出使矣。次年二月虏(改作敌)困饶风进退未遑先是朝廷开都督府议遣韩世忠直抵泗州虏(改作敌)实畏之於四月遣致尧还其词婉顺欲邀大臣共议此非无所忌惮而然也。梁洋之寇未能出境至五月而後得归既狼狈矣。而世忠大兵寻复辍行虏(改作敌)之气力固已复鳌而叛豫之心亦云:纾缓所以前日使人之来求请不一故为难从之事也。窃惟北虏(改作金人)倾我社稷坏我陵寝邀我二帝驱我宗室百官自谓怨隙至深其朝夕谋我者不遗馀力矣。况刘豫介然处於中其势不两立必求援於虏(改作敌)借使暂和心必未已数年之内指摘他故岂无用兵之词而我之士卒多中原之人谓和议已定不复进取将解体思归矣。。若谓今日不得已而与之通使为陛下之权敌亦固能用权也。愿陛下蚤夜深思益为备具处将士家属於积粟至安之地使出为战守者无返顾奔散之忧精择奇才以抚川陕之师使积年戍边者无懈惰怀望之意江淮川陕互为牵制斥远和议用集大业臣奉使川陕窃见主兵官除吴王彦关师古累经拔擢备见可任外其馀人才尚众谨开具如左吴杨政可统大兵田晟可总一路王宗尹王喜王彦可为统制後皆有声时服。
  公之知人。
  吴克秦凤陇州。
  初六日乙酉吴及兀术(改作乌珠)战於凤州初七日丙戌。又战王师皆胜遂收复秦凤陇州。
  吴改授定国军节度使川陕宣抚处置副使。
  知寿春府罗兴以其府叛附於刘豫。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六八校勘记。
  惧贻窃位之讥(惧误作权)百执事(脱事字)见有不臣之变(有误作亦)示不复用(脱示字)多方媚浚(多方误作有以)慕容洧(误作慕湖下同)四罪而天下咸服者(脱者字)张中甯(甯应作孚)即来我有死(即来二字衍)仍假廉平之重(一作仍假康车之里)王喜王俊(俊误作彦)。



  

●卷第一百五十九

  炎兴下帙五十九。
  起绍兴四年五月,尽七月。
  五月韩世忠自镇江府来朝。
  五日甲寅岳飞克郢州。
  朱胜非自再为宰相首建议遣诸大帅分屯淮南等路各据要害以经略淮北荆襄。又奏襄阳上流襟带吴蜀我。若得之则进可以蹙贼(改作敌)而退可以保境今陷於寇(改作金)所当先取者乃除岳飞江西舒斩及湖北诸州制置使俾自沔斩以进。又使淮西军合势并进以犄角之台诸将虽拥重兵而无分定路分无所责任胜非修法度严纪律明号令某帅当某路一定不复易皆授庙算成画以出。又命司农卿沈昭远往总军饷师众素饱故皆奋勇以进,於是朝廷以牛皋习知汉上地利遂俾从飞飞即辟皋为唐邓襄郢安抚副使兼统踏白军皋自归朝朝廷授以蔡唐州信阳军镇抚使兼知蔡州未到治所番伪(改作伪众)杳至战无虚日朝廷恐皋终困伪地即诏归行在皋见上因陈伪齐灭亡之道中原可复之计有进士郭良马骥姚时行者皆补文资至是飞得皋甚喜知大功必成改皋为神武後军中部统领兼制置司中军统制军毁发飞命不得践民禾稼皆秋毫澉犯至郢州令荆超降超不从有伪知长寿县刘某者登城发言不顺飞怒令军中城破必生致刘某既得郢超已投崖而死生擒刘某至飞令凌迟斩之(旧校云:接宋史本纪作岳飞复郢州斩伪齐守荆超非投崖而死)。
  岳飞克襄阳府。
  伪积压襄阳府李成闻已失郢州荆超投崖死乃弃城而去王师遂入襄阳。又进复唐州。
  六月太白昼见荧惑犯南斗。
  岳飞克随州。
  初岳飞命张宪引兵攻随州月馀不能下牛皋请行乃裹三日粮往众皆笑之既而粮未尽而城拔悉推其功与宪。且曰:吾之存心者国事耳功功何争为君子多皋之不伐生执伪知州王嵩送襄阳府凌迟处斩飞取京西数州董先颇有功先以绍兴三年来降飞飞用为选锋军统制。
  七月刘光世来朝。
  吴加检校少保。
  吴进官赏饶风关之功也。。
  御史中丞辛炳出知漳州。
  辛炳为御史中丞屡言宰执大臣之罪而罢黜之朱梦说见当时尚禽色之乐多无用之物二圣播迁而未还中原陷没而未复万民涂炭而不安上无良相朝乏贤臣乃贻书於炳责炳不谏炳惶恐袖梦说之书上殿奏陈上不悦时梦说为岳飞军干办公事乃谕飞罢之飞厚赆梦说而谢徽宗时屡献直言後登进士第累迁泰州军事推官飞闻其贤辟为干办公事。
  中兴姓氏录曰:朱梦说字肖隐严州人博学有为国忧民之心政和闲见宫中奢侈内侍乱政小人满朝贤士窜尽乃於五年正月六年九月皆上书言天下事七年。又上言入仕之源太浊不急之务太系宦寺之权太重双曰:天下搜采花木制置什物京师置局修造。又曰:诸路漕司无积年之储需常平有借支之弊。又曰:东南困於水尜西北扰於蛮夷州县严於督责良民敝於敷配。又曰:陛下累层峦以为麋鹿之苑浚池以为鱼鳖之宅起楼观以为禽兽之笼。又曰:宦官委任华重名劝四方营起私第强夺民产名园甲第雄冠京师卖官鬻爵货赂公行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盖位高而不可抑势大而不可制官人以爵而有司不敢问其贤否刑人以罪而有司不敢究其是非禄养之臣畏罪而不敢言四方之士欲言而不能达乞斩臣头以令於市。又上书宰相力言宦言之害愿力为天子言之无恣目前之欲以阶後来之祸其大略如此徽宗不悦士大夫皆传其忠後以进士及第靖康初开府仪曹孟钺乞召梦说而用之未及召至金人陷京师後累迁泰州军事推官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闻其贤辟为干办公事随飞入朝复见时尚禽色之荒多无用之物二圣播迁未还中原陷没未复上无良相朝乏贤臣上书於御史中丞辛炳责其不谏炳摧书奉上上不说谕飞罢之飞厚赠梦说而谢遣之。
  朱梦说进徽宗皇产时务策臣闻为武职者必欲适草莽冒矢石奋不顾身誓以革囊裹尸而後已至於攻城陷阵被坚破敌出万死一生之地然後能壮国威立殊勋者何哉!盖忠精之气副之以勇敢使其有不能自己者矣。为文臣者岂其不重於将乎!当其蒙父兄之教考圣贤之书必欲致身於青云:之上佐君。
  泽民使功名垂万世德泽流後昆而後已及其上不见知於其时岂肯甘心凄凄然为穷人与万物同腐哉!即欲立一危言效一奇节时之得失为万乘一言傥蒙省悟则民受其赐或忤圣聪则自蹈鼎镌兹变士之素志也。臣愚虽不能披坚执锐效死於军前实欲献言进策膏身於斧钺臣虽尝於政和五年正月初六日及六年九月初七日以狂妄之言两忤圣慈矣。既蒙陛下赦其愚直不加诛戮而臣尚不知悛敢於批鳞犯讳者何哉!兹变忠义之气使牙不能自己者矣。然方今平治之极臣复何言哉!而臣切以谓累崇高者难为力享安荣者易以骄陛下既臻平治如此岂易为力哉!当少加畏慎而无肆怠忽可也。臣观今日之失有三太何谓三太曰:入仕之源太浊不急之务太繁宦寺之权太盛臣所以持刍荛之见冀裨圣德之万一然臣知此言之上献陛下见怒亦死不见怒亦死陛下见怒臣当死於辇毂之下傥蒙陛下加┰而不见怒臣不死於道即死於囹圄何则盖用事之臣必假手於人以人事致之死地而後已盖欲杜绝後来之言也。愿陛下备阅而详察之或上忤圣慈先赐诛戮使臣得如汉晁错王章不死於他人之手免为唐之李世良孟昭图臣将甘心焉夫将欲任之必有以考之既能考之必知所以因之既知所以因之然後可以责之责之必有功效此任人之要也。夫将欲出之当量所以入之既量所以入之必知所以节之既知所以节之然後可以用之其用必无匮此用财之道也。夫将爱之必知其所以宠之既欲宠之必知所以福之既知所以福之然後可以享富贵矣。其富贵必长保此驭下之制也。夫任人不因其材而责之则败将及之矣。乌乎!而胜其任哉!用财不量共入而用之则弊将及之矣。乌乎!而给足哉!爱人而宠之不得工段制则祸将及之矣。乌乎!其久处哉!今者入仕这源太浊,岂非所谓用人责之不因其材乎!不急之务太繁,岂非所谓运财不究其源乎!宦寺之权太盛,岂非所谓爱人宠之不得其制乎!臣观陛下崇三舍养充分人材月书季考乡举里选盖欲责其成材而考其素行使天下之材由学校而兴不欲以请谒之弊得以萌其心奔兢之弊得以逞其欲此陛下圣意高远非浅近者之所可及也。而有司不能遵奉陛下养贤之意仕进之源既不考其言行之实。又不询其乡曲之誉而愿仕之人以科举之途迂以请托之途捷驰骋乎!府寺之庭出入乎!五公之第以财获用者班班可数因赂得官者比比皆是道路之闲风盛驺从而驰者其人必庸腰金而骋者其家必富何则盖输金买势而致然也。昔有唐张克勤开元闲欲以其五品官推与其甥而裴夷直以谓坏有司法启後来卖爵之端不可谓识大体矣。今者以此陈乞欲与无服异姓者。又不可胜数而陛下悉赐俞允致四方之人凑於京师者纳贿於权门积玉於势地皆有定值昔之卖官钱入私门者无过是也。伤风败俗自是崦始陛下曾一念乎!。又尝见缙绅之士竞欲取媚於权门之子悉於市廛易古器鬻画图得一珍异之玩即盛价而求售争妍而乞怜傥合其意美官要职指日可得儒衣儒冠而为侯门之傥卖恬不为耻历台省者以亲姻而获用不问资考之浅深任府寺者以货财而见收不问人才之贤否之至悉居侍从英俊沈於下僚古人所谓正百官以正万民今百官不正民奚为而克正哉!。又曰:源清则流长今贤不肖混淆於朝廷之上则入仕之途奚为而克清哉!臣尝言之曰:因制造什物收采花石而得官者非无知之豪民即放停之胥吏是等之人诚宜远逐为可使之厕士大夫之列哉!何则留之。又无才能足以备缓急之用去之双不减国家之员数徒糜爵赏而玷朝冠耳然是选也。当责之於宰辅之臣何哉!盖天子职在於论相而已为宰相者宜如何哉!当分任群司以统庶职量才擢用先德後言以上副明天子仰成之德下克承鼎鼐变调之重然则宰相之职为至重而其所责变不轻《书》曰:天工人其代之。又曰:董正治官盖谓是也。臣谓陛下当责之以其专凡立之以其法举得其人则均受其赏或滥其选则独被其责此唐所谓有不职在举者正此义也。则彼乌敢不崇尚名节抑去浮华官择人不为人择官扬清激浊为天下公哉!则仕源不澄而自清矣。上追唐虞(奋庸熙载)之义下蹑文王多士以甯之风,岂不美欤夫不急之务者天下搜采花石四方制置什物京师置局修造是也。也。夫花石愈多而愈美什物愈工而愈巧修造愈烦而愈费此不可不知也。臣窃闻苏杭之局悉已罢去臣实为天下幸甚然伏见舟车起发什物牛马般载花石道路上下交错臣实有疑焉臣窃谓古之英断之主勇於所欲为而为断以所欲去而去既以彼为非此主未为是故当一切罢去知恶不能去春秋。
  所以讥之而。又况饰宫观叠危山{詹}楹绘以丹ぬ梁楝饬以珠玉费用不赀目击可见驱役丁匠逃窜无方科责士庶吁嗟道路耗祖宗积累之献策殚府库历年之蓄陛下,岂不为寒心乎!古云:有之仍旧贯何必改作孔子取焉唐魏徵曰:成功不废即仍其旧除其不急德之次也。以此为德之次则去广殿处卑宫为德之上也。可知矣。然则尧舜之君土阶三尺茅茨不翦株椽不斩者岂好甘穷约哉!盖圣人之存心必以天下为怀兆民为念不敢先已之乐而後人之忧不惟不爱民力。又将遗子孙以恭俭也。虽有九年之水而民无菜色者以蓄积多而备先具耳陛下既以尧舜之道治天下须使典谟训诰之文播於万世为万全之圣主乌可使纤瑕以累圣德哉!臣伏闻诸路漕司无积年之储常平有借支之弊。若以今升平之久士歌於野何施而不可万一有水旱相乘盗贼窃发陛下将须之民乎!须之国乎!臣。又闻东南困於水潦西北扰於蛮夷州县严於督责良民敝於敷配如此虽名为比屋可封之俗实无安堵这民以京师观之固为家给人足矣。。若以天下观之四方之民虽不衣牛马之衣食犬彝之食然接新之储亦蔑如也。臣。又闻淮甸之闲饿莩枕尸相属有司畏罪而不敢闻长吏思赈而无术致陛下仁恩惠惠能遍及万方良可为长太息也。牙虽无雄才以济时用实敢以丹言上忤圣意而不避罪也。陛下傥。若辍後苑木石花竹之旨下渎於民亦可以日活千万矣。水之流行灾福所系前年秋水遂致涨漂没庐舍河流妄行冲败是埽岂上天之意无故而然乎!尚未闻陛下有罪已之诏去年洪水复尔暴至不知所从来岂民之灾运适当其时在天数有不可逃乎!岂天意谆谆欲悟陛下乎!寻闻李纲因言而获罪张劝缘谏而见黜夫人君之用人必以忠义为先傥或附下罔上则在所不赦盖欲忠言嘉谟日陈於前纵面折庭诤尚。且优容之期於日闻所未闻也。臣尝闻孟子之言至於君之高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孟子之意虽欲救当时之弊臣窃以孟子之言为失夫君虽视臣如犬马为臣者亦当竭犬马之力以报乌可视之如国人乎!臣观李纲张浚不欲负陛下平昔眷遇之厚恩欲尽犬马之报陛下岂忍以尧舜之圣而遽负二臣乎!。又闻陛下累层峦以为麋鹿之苑浚池以为鱼鳖之宅扩楼观以为禽兽之笼臣恐伤陛下仁民爱。
  物之美化陛下何不任山川以游麋鹿因江河以宅鱼鳖扩宇宙以笼禽兽使圣人之德及乎!幽深高远迈唐虞。若予之歌追成周行苇之咏,岂不盛欤夫致治之要在乎!澄本正末明理安分慎赏罚公锡予振纲纪定名位虽有巧伪不得肆其奸虽有谗佞不得恣其欲虽有狂悍不得窃其威虽有权贵不得逞其志如此则上无陵下之暴下无侵上之僭众贤和百姓安协协神人来休祥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五十九校勘记。
  有进士郭良骥(误作郭良马骥)漕司无积年之储需(需字衍)乌可使之厕士大夫之列哉!(乌误作为)鼎鼐调变(调变误作变调)凡立之以其法(一作立之以为法)。



  

●卷一百六十

  炎兴下帙六十。
  起绍兴四年七月,尽其月。
  臣窃见迩者宦寺这权太盛其非所谓澄本正末明理安分欤夫本既不澄末将。若之何理既不明分将。若之何则侵上陵下之蘖渐萌而不可制也。然上之设是职也。同谓是哉!陛下必知之矣。。又安有委之以事任之以权尊之以师傅之重乎!自周而下至於秦汉隋唐守成之君喜便佞亲近习而执政以为君侧之人不敢相制授受之际俯伏听命而已至於喉舌之命台省之任一关其手,於是乎!宋有伊戾齐有易牙秦有赵高汉有张逊遂至於窃攘威柄倾覆神器夫朝有一臣尚至於如是况师保傅者盈於道路乎!专位夺权畴克免哉!昔汉文帝以郎官上应列宿而不肯轻授况三公之贵重哉!而。又委任华重名动四方营扌私第强夺民产名园甲舍雄冠京华卖官鬻爵货赂公行人不敢言道路以目盖以位高而不可抑势大而不可制也。在汉唐之世骨鲠之士交章上疏力争於朝中死不顾尚不能夺其权而沮其势况默默而不敢言者乎!《传》曰:富不与骄期而骄自至骄不与罪期而罪自至罪不与死期而死自至者言爱人福这而不得其制也。夫物禁太盛日盈则昃月满则亏理之必然也。陛下既爱之宠之须使有克终之美无有颠覆之患可也。或过分俞量少有罪衅陛下一日省悟有辍瓜窃车之怒於时虽悔何及。又安能保其富贵哉!前日保忻之败乃其验也。臣之此言虽甚狂妄恐亦可以为书绅之戒臣愚以为入仕之源太浊者盖缘宦寺之权太盛何则入其门者必骤升朝列靡有资限鲜廉寡耻争趋竞进寻常小人阿谀依附以致名节之士高飞远引耻居其列(畏浊)如泥者有之如此则仕进之源无时而可清也。不急之务太繁者亦缘宦寺之权太盛何则领职之官托亲近以为威权假出入以为祸福徒知货之务岁入千万殊不知四方府库日以殚竭止欲求媚圣意轻摇上心今年以何第可修明年以。若苑可葺兴工董役以春继秋伐木空山运土塞路农民失业曾不加恤耗国蠹财莫甚於此如此则缮营之局无时可已也。官人以爵而有司不敢头号其贤否刑人以罪崦所属不敢究其是非上忤圣聪而多蒙赦贷下触权贵而祸不旋踵使天下之人惟知宦寺之权重而不知天子之道尊傍其门墙而获其引用者难。若登瀛及其取圣旨获内降易如反堂使天下之人惟知宦寺之门高而不知九重之禁严密勿谓上有明圣之君下有贤能之臣今日诸公皆忠义之士必无异日之患欲为万世之计者安可不思虑而预防之古人以谓履霜坚冰至。又曰:无使滋蔓蔓难圆也。其旨微哉!其虑深哉!臣复以李唐之事言之其孽起於神龙其衅成於天宝至於肃代之後大权一去不可收复於此之时可不痛哉!臣。又闻侈心欲萌则忌正人侈心已伏则恶直谏自古帝王有此者不无後时之悔殊不知近君子者虽严正可畏然其志则常以天下为已忧近小人者虽Й美可爱然其意则欲以天下为已奉常以天下为已忧者则以勤俭为先欲以天下为已奉者则以骄奢为尚以勤俭为先者易以安其安必久以骄奢为尚者易以败其败必速臣伏闻投论献书者必於睿思殿看详然後敢进稍有触忌讳邓寝而不上。又不知药不苦不足以治病言不切不足以正非下情壅遏而不通非平治之世所宜有也。禄养之臣畏罪而不敢言四方之士欲言而不能达是终无可言之时也。更相蒙蔽亦非平治之世所宜有也。曩者常闻蔡条获谏父之罪臣居草莱之下不知所言者何事臣惟闻古人有言曰:父有争子则身不陷於不义。又曰:事父孝故忠可移於君观蔡条果能以国家之事言之於父共於家则为孝子不可为逆父於国则为忠臣不可为谤君可谓一举而两得之矣。蔡京之有是子也。陛下当庆大臣之有子赐手诏裒美奖其後进可也。不应严赐贬责以沮忠孝昔唐魏徵之孙谟累言朝廷之得失史臣以为有祖风遂有是以似之之美狄仁杰之孙廉封还诏书文宗好面谕之曰:後或有事不可勿以还诏为惮也。。又狄梁公之後当嗣家声不可不慎兹皆美大臣之有继也。张说乃唐之贤宰相也。及其子辄以诌败房遂有灭族之叹寻变见刺於史臣元勋之後克有其子者几何人哉!臣常叹方今无忠义之士见有此等事即竞口而非笑焉陛下。又从而谴责之使欲言之臣相与语曰:蔡京之子尚被薄责我等孤寒少忤圣慈必蒙重戮则竞退缩而不敢前矣。如此则是钳天下之口也。臣恐国家之利病无自而遍知圣人之聪明无自而昭澈矣。陛下聪明仁圣超越翘舜制事致法欲革千载之弊当以古为钅监焉虞舜所以明四目达四。
  聪者亦防壅遏之弊也。乞检会臣政和五年正月初六日及六年九月初七日所进之书参赐详酌谨稍可采远方之献一切罢绝土木之役无使复兴仕进之源严赐精选宦寺之职立以资限况千载之典陆下一旦皆兴复矣。其馀制作乞权赐省罢候年岁丰登仓廪充积然後复议实亿兆之幸也。傥以狂妄寒生辄敢以乱世之事方之盛明之朝则臣之罪万死矣。亦乞斩臣头以令於市使擅权之人相与语曰:我等窃弄威权果来天下之言而今而後亦宜少戢虽不能骤夺其权变足以少沮其势兹亦助陛下持纲振纪之万一也。呜呼撼翘翘之木者不量力扑炎炎之火者必自焚臣非不知今之万死不可逃臣窃以谓国有直臣天下无虑狂夫之言圣人采焉陛下今日之失台谏之臣知而不言即为罔上不知而不言即为旷职彼乃自持禄养以专事沈默而不敢言岂陛下务自胜而恶闻过哉!牙窃恐万世之下拟议为矜能护失杜绝言路之主不得与尧舜齐驱并驾臣所以舍一介草茅之贱命当鼎镬必死之严诛愿陛下念臣眷眷之意少加听采则天下幸甚臣无任冒死谨言。
  上宰相书某闻人之有病以药为医国之有病以言为医药当医於未病之前。若言不可发於已危之後某观今日之病虽示至於膏盲亦不止於肤腠矣。ト下国之良医也。某愿持砭石为左右之助焉ト下能容而纳之乎!然某亦尝不避诛戮上为天子言矣。或者谓匹夫之贱欲干人主之知者当以谀言Й语揄扬圣德歌咏时政假左右之人为之先容然後可以致身於青云:之上今某无名之贱士不能附权贵敢以逆耳之言上渎圣聪闲君臣之同是犹一缕之丝引千钧之重可谓太不知量也。纵累言千万。又安能达九重之奏而暮召者纵有触犯忌讳不蒙赦贷罪亦旋至安有寝而不报某观今狂狷之人愈生愤懑而不能自己也。然区区之意以方今之弊有三入仕之源太浊不急之务太繁宦寺之权太盛夫入仕之源太浊皆缘宦寺之权太盛而致然固当以立资限而澄其弊焉今也。既不能达九重之深当於宰相之贤副天下之望者进其说欲为万世建治安之策非为一身而求进也。。
  将欲图天下社稷之利也。某窃以谓自古帝王多恃一已这聪明不为後世子孙之计起苴造罅言不加恤及其衅成孽大方有後世之悔某虽家贫急於亲养不能篇览群经然初尝驰骋乎!古今上下粗历古人之事愚请试言之自大一代而下莫盛於汉唐功德之隆者莫先乎!武帝光武明皇後世之言人君之圣者亦必以是三君为言也。某以为败汉唐者亦是三君也。徒以我之聪明人莫已。。若其驾驭阉宦。若身之运臂无适而不随假以机密渐溃成风致子孙有不可制之势殊不知衅起於当时也。武帝数燕後庭潜离宫馆所论奏机事者多以宦官主之至元帝之世遂有显恭之徒萧周之祸光武起中兴之功要官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事延平之後委用渐大郑众之徒萧周之祸光武起中兴之功要官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事延平之後委用渐大郑众之徒参谋禁中同恶相济中外服从相乱区夏汉亦寻灭唐明皇享升平之日久财饶志足赏僭爵滥委用阉宦。若父之爱子无请而不从委以要职分提禁兵延及肃代专罅大权至不可复收三君产汉唐之祸章章可见矣。我天子聪明仁圣当遏乱略於将然杜奸邪於未盛乌可起苴造罅蹈是三君之失哉!某以为人才混淆财赋不足缘宦寺之权太盛不惟此也。。又恐有後世难制之势亦缘今日而起也。某所以言尤切焉夫日奉禁延以承宣太尉为不足必以师保傅为可羞必以团练观察为足意持节傅命恩固主心伸缩有轻重举动摇山岳其闲甚者有挟气球之野夫谈命书之贱士共患难伶伦而见收,或以变谐而获用,或以花石而得官,或以煎茶而被命出则奔驰於马足之後尘入则亻免首於尊俎之前列悉皆横金衣紫杂处朝端。又有能承颜顺意奉一时之欢笑者既蒙不次之升擢。又获无穷之锡予论其才能则无有也。。又有簪缨之後裔挂藉之名儒开口谈先王自以身为孔孟语其名节则埽地矣。悉沐身薰手愿出其六得预姻娅之更者则举族相庆巨镇雄藩请为其使削百姓之膏血供无厌之须求奔走馈献动以万计虽身为禁从之贵人名实出於宦寺之门下出拥驺从则意气洋洋入同仆隶则志趋龌龊竞为鄙佞贫沓之士殊无蹇蹇谔谔之节人为之羞已不知耻如此则仕源不清盖可见矣。夫天下之物取索有穷内苑之欲追呼不已迩者闻天子恤矜之诏苏杭之局悉已罢去可哀思爱民之深矣。寻双闻其局复兴某深。
  知非天子之本怀必牵於左右之恳请败国蠹政莫此为甚夫修功德市禽鸟采花石徒知九州之珍殖毕集於内庭殊不知四方库藏日见殚竭南金和宝惟贵得而後已岂较数之多寡冰纫雾。又。且索以非时岂念民之雕敝土木被丹ぬ狗马被文绣及其民卒流亡恬不加┰月俸节而不支军储支而不继则财赋不足亦可见矣。夫朝廷所以为朝廷者纲纪而已曷为纪纲不过慎严分守重进退志获时伸道不势屈耳朝无纲则易以危人无名锡予出於私其如纪纲何引用非其人其如名节何。且人所畏者罪与死也。人所欲者富与贵也。某观今日之势罪与死为易得富与贵为难求何则宦者用事各立党类忤其意者言出而祸从出其门者职迁而官骤其易得难求之势昭然见矣。罪与死虽易得在愚之所不畏富与贵虽难求在愚之所不苟某安能默默无言乎!阁下天下之望也。日与天子坐而论道者也。民有疾苦赖公救之纲纪不修望公振之百官不正赖公董之雨衍期望公调之夫富国安民量才任职者宰相之事也。入以谏共君出不使人知者人臣之节也。古人有言曰:君子居其位则当死其官未得其位则当修其辞以明道我将以明道也。ト下其如何哉!傥上以社稷为念下以百姓为忧请力为天子言之当以汉唐为钅监无肆目前之欲阶後来之祸故当杜於未萌不可悔於已兆或恐矫君之过伤尧舜都俞之好不欲面折庭诤亦乞缴苛之书以进之天子使严诛戮身虽死而名不灭。又闻龙威车骑私出韩愈以谓驰(辇骑)於之地骤龙骐於大壑之中内人与猎干通衢大军与凡庶争路天下其危乎!遂忘禁从之贵进切直之谏著布衣待罪於东上ト门而终不加罪今天子聪明仁圣戏无汉唐之过ト下之贤。又非韩愈之可侔得君之深恩。又非韩愈之可比傥或专事沈默而不言。又不能缴某之书以进之於天子则将焉用彼相矣。可谓上塞而下聋矣。其如天下社稷何下会闻魏元忠乎!亦唐之一贤也。晚节稍惮权幸不能赏善(罚恶)袁楚客以布衣之贱拾当时之失以激其志言终不听而名节随丧卒为万世之罪人良可惜也。愿ト下无继元忠之失不以贫贱而弃其言不惟今日之幸亦世之幸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校勘记。
  其非所谓澄本正末(其非二字应作岂)张逊(应作张让)言腔福之(一作言人受福之过)安可不思患而预防之(患误作虑)不可勿以还诏为惮也。(勿字衍)无自而朗澈矣。(朗误作昭)岂陛下好自胜(好误作务)夫修宫观(宫观误作功德)得君之深恩(恩字衍)。



  

●卷一百六十一

  炎兴下秩六十一。
  起绍兴四年八月三日庚辰,尽九月十九日乙丑。
  八月三日庚辰赵鼎为知枢密事川陕宣抚处置使。
  赵鼎为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旧校云:宋史八月戍子改命赵鼎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
  当时献言者谓得荆襄乃可以制中原朝迁是之乃命枢臣赵鼎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
  岳飞清远军节度使湖北荆襄制置使。
  朝廷欲取荆襄议已定一日下攻取之计许以建节。又戒诸将咸使戮力。又饬飞惟当劳来还定以慰吾民来苏之望无得屠掠凡民始奏捷止言某人收复平定某州不得辄言杀戮飞一举复襄阳随郢之地既班师授飞节旄其诸将受赏有差如初约也。朝廷欲行献捷之礼胜非谓本吾家深圳奥不足言俟中原尽复在驾还汴乃可。
  九月十五日辛酉刘豫率北军南冠(改作下)。
  刘豫伪诏文多指斥乃遣伪皇子诸路兵马大总管尚书左丞相梁国公麟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率众并金国元帅兵南寇(改作下)麟与右丞相张昂上书乞据本户下忆耕种熟地顷亩为率均出每亩钱二百五十文。又在坊郭者以五钱营运钱免行钱上北附乡村田亩均敷豫依其请先是岳飞军中有校尉王大节者川人飞待以为客李成退走归刘豫也。上语飞曰:如李成归国朕当以节度使待之飞即遣大节诈伪投招成归国是时刘豫方招接江南衣冠大节遂投刘麟麟待之甚厚授丞务郎为皇太子府属官麟问攻江南之策大节言四川百姓以宣抚司征扰不已供亿重困思得大齐以重兵临关则人皆响应既得四川然後发蜀江之舟鼓擢而下江南屯戍之兵魂丧胆裂矣。麟曰:不然大金有命会本国之兵趋淮甸渡长江直扌吴会汝以为如何大节曰:其谋非不善但恐南兵挖长江未可渡则我师挫锐矣。不。若攻四川必取之地以图万全虽。若迟而迂然大功可必成麟不听大节既得敌人之情乃脱身走归报飞飞大喜送大节於行在上令引见大节具以奏闻。且请淮南为防江之备授大节承节郎ト门祗候至是伪昌与人果合兵犯(改作趋)淮甸。
  二十四日庚午朱胜非罢宰相。
  先是四月朱胜非以母雍国夫人杨氏既祥在告上赐亲云:卿因母祥祭追慕毁塞过伤其气朕变恻然念之然今乃何时而卿谒告使朕忧思庙堂之政盖非特岳鄂相邓之闲缓急不测机务随时应变岂容留滞宜来早扶疾之朝兼朕别有所欲面道者非可托於毫楮也。胜非皇恐入见六月以霖雨伤农乞行策免帮事以消天变复赐亲诏卿以雨霪病在农亩乞解机政乃贤相之所为也。贤而不用罪在朕躬卿当为朕汲引贤才补苴罅漏以召和气以尉民望少蔽朕之不德也。勿再有陈牵於常礼胜非以独当国而倚任方隆虽不敢遽去而追思母氏悲痛不能已复以馀服为言者章奏十二上上乃许之俟总章礼毕如所乞。且有保全旧臣之训至是祀明堂已毕陈故事求去。且论当罢者十一事诏许持馀服是时金人与伪齐入寇(此字改作淮甸)议者不能明胜非之心谓无以应之遂乞持馀服罢去胜非为宰相也。每荐士而言路辄不容朝士问胜非曰:胡不辩之胜非曰:胜非闻人以为贤则用之言者论其否则退之初不容心也。。且言路久塞得人主听言乃盛德事胜非。若於榻前辩是非言未必不直然不知我者以为壅塞岂宰相事哉!闻者悚然。
  岳飞湖北荆襄潭州制置使。
  朝廷以为王燮制置无功遂罢之乃命岳飞为湖北荆襄潭州制置使措置讨捕湖贼杨么令程昌上流进兵以候师期。
  十九日乙丑以左朝请大夫试尚书工部侍郎魏朗臣充奉使大金国军前奉表通问使右武大夫果州团练使王绘副之。
  王绘绍兴甲寅通和录曰:建炎以来朝廷遣使金国者皆留而不报绍兴壬子秋虏(改作金)人遣先奉使王伦归。且道息兵讲和之意须使人往议遂以潘致尧韩肖胄章谊等三人往所议未定绍兴甲寅。又遣魏良臣王绘副之以行时宰相朱胜非当轴良臣同绘到堂面请使指云:二公见上自知。又闻见赵枢密鼎则曰:呈成不在二公事不成亦不在二公其所遴选者恐语言应对闲疏脱绘艳然私於良臣曰:如此则使人并无责任吾辈何辜但恐非朝廷所以遣使之意盖赵鼎初不主和议也。後数日良臣与绘对具奏曰:请使指上一一训敕详尽。且顾良臣等曰:卿等皆朕亲擢良臣等曲谢退到都堂见宰执具道宣谕之。
  旨诸公唯唯,或曰:极是,或曰:须当如此,或曰:只得如此及闻上宣谕亲擢之语朱相曰:胜晨得旨各具四人姓名上亲指二公是出上意绘曰:绘辈此行人,或以为使路通矣。无足虑者绘独忧之非前日之比朱曰:何故绘曰:前此王伦归言虏(改作金)人要遣使商量故遣潘致尧等行洎还云:虏(改作金)人欲大臣往彼故韩胡二枢密往寻虏(改作金)使李永寿王诩来聘所需三事故以章尚书孙侍郎往章返归所议互有可否独疆界一事未定今绘辈之行所授使指皆章孙已陈之迹别无所议虏(改作金)人每以逗留为言此行逗留之迹明矣。今三尺之童皆谓虏(改作金)不可和未知庙堂以谓如何朱胜非作色曰:朝廷绘曰:欲更增岁币耳赵鼎曰:只此数将来已不易出须减百官俸多方收妄自尊大如何办绘曰:今乞增币只是虚数诸公愕然曰:何邪绘曰:今虏(改作笔)之所欲吾淮南川陕之土地耳。且以淮南盐论之岁一千万纸与岁币孰多今虽增数虏(改作敌)未必受故曰:虚数朱曰:待来日奏知更有何事绘曰:今所摧礼物六分粘罕(改作尼堪)以下皆有之独不及虏酋(改作金主)万一亲到虏(改作边)庭相见何以藉手,岂有与其臣而不及其君教师晚有萧庆(高庆裔先)令王伦作手书送信物去及章孙二公往二人亦来馆中议事会私觌已尽无以赠之期二人者乃用事人虏人好贿(删此四字)万一来馆中须薄赂之欲乞更加增此私觌两分来即与不来即已朱曰:亦待奏知二公以为是绘论行期未便令下临安府限三日办集时九月十三日也。先是良臣等对绘曾奏知臣窃知已关伪齐遗臣等奉使恐不测约日过界臣等未行亦是一事欲乞早办礼物迤逦往镇江伺候上曰:大礼後可行是日。又於堂中说及故限三日足办後得旨令九月十九日朝辞上殿暨对上曰:前日赐卿等马皆内厩名马顾绘曰:卿必能乘骑顾良臣曰:卿文臣颇习此否良臣曰:臣虽书生不敢不勉上曰:卿等此行切不须与虏(改作敌)人计较言语卑辞厚礼朕。且不惮如岁币岁贡之类不须较更为说宇文虚中久在金国渠有父母日望渠归见粘罕(改作尼堪)可说与教早放还更说襄阳诸郡皆故地只因李成侵犯不已遂命岳习湄复枢密院有前後探报国书文字独生子等可问朱用于非皆录取去庶知首尾良臣曰:臣等近闻有探报朝廷秘而不言乞圣慈宣谕臣等恐合预闻上曰:止是淮扬有。
  舟船来运麦闻今春得麦甚多此不足虑此行甚坦途止是远涉变须过为将护卿等家属待朕时遣人问讯良臣及绘皆曲谢而退到堂是日朱相不入已三押赵枢孟参胡枢聚堂见良臣等茶罢起白所授圣训赵曰:事涉机密少时子中相见胡离席曰:启枢密莫宜就此大家商量如何赵不答胡复回良臣等退绘至客次语良臣曰:此事赵枢以不答胡复回良臣等退绘至客次预和议决不肯预此事良牙曰:不然绘曰:不闲饭罢再来赵枢决不见吾辈盖赵鼎初时已不主和议已而果然赵遣直省官传语曰:以督府事忙请只与参政胡枢密理会既见二公亦白探报事绘曰:若至镇江闻有警急合与不合申明孟曰:,岂可不申明自是再至中堂赵必以督府事忙为辞十九日预备一云:某等有使事面禀累蒙钧旨只取子以涉机密不敢形於纸笔既而再到果以事忙只取子赵久之送子与孟久而复见胡曰:行绘曰:行期只在朝廷发遣良臣不答徐曰:某已朝辞但未得国忆不敢径行孟曰:旦夕国书可得是日堂中邂逅张俊言已有探报金人大举今过南京良臣等乞再对不报二十三日堂中见孙近笑而言日非细再添良臣曰:几何孙举五指於胸前。盖闻有大举意遂添作五十万次日得国书辞会朱相宣麻即发赵已下传语曰:事忙不及相见。且请保重堂吏云:为已契点心才毕去送朱相绘於廊柱下厉声曰:,岂有遣人使不测之虏(改作敌)临行不相见之理设如私家只遣一仆干事临行亦须丁甯而後遣堂中皆闻之即日就道至秀州已闻虏(改作敌)骑犯(改作下)淮南至平江准省促行备泗州申已发接伴孙少卿十六日至宿州自是兼程前去日被省催督至平江府得制置司关报审问事宜。又被省连到伪界接伴牒朝廷今斋执前去於阻节处昭验至常州本州申探报虏(改作敌)骑已在楚州。又准省云:已下淮东安抚司令召募使臣说谕承楚州令放过奉使时淮东安抚使以下官吏皆退保阴沙承阳官吏已散十月初七日至镇江韩世忠已驻军维扬镇江沈晦迓於门外舟次排食酒数行晦离席问良臣曰:侍郎是谁门下人良臣曰:某孤寒无人援引晦曰:为郎时是谁除良臣曰:席大光荐对後除晦曰:可知是可知是晦亦绝不来相见良臣等因募使臣执旗报信俟报以行乃作禀目备陈前後朝廷不以礼遣参枢首鼠无敢任国事之意安装九。
  日遣书状官梁植斋赴都堂其禀目云:某等比於九月二十四日恭领国书当日就道至平江府缘得泗州关报齐人引伴已至宿州某即以一行官属姓名般担人数因报约十月十九日过界至无锡县承朝旨催促即倍道疾驰十六日卯时至镇江府所得探报并召募使人往军前事已逐一公状申禀不敢繁叙目今韩宣抚大兵已渡江屯泊维扬不测接战然敌人多寡猷长(改作领队)姓名见寨去处探报不一某深欲迳趋军前而江北官吏四散道路阻绝亦未知军马是何头项。又恐为他盗窥伺如牵驾般担兵夫别无支赐给赏未易驱迫使蹈不测之地国书礼物事体非轻万一别有疏虞使某何以藉手不可以谨傥如潘尧时却回行在再降礼物等重有烦费况今日淮南道路兵马如此明知其不可前进而径往诚愚而无知之甚者亦朝廷举措恐不当尔绘窃料承楚之寇(改作众)。若是齐人必不喜闻和议虽齐人所建和议今业既乖素望岂复肯顾使人,或谓此贼(删此二字)金人不在其闲是大不然,岂有不先关决金人敢擅举事之理金人果与同谋则前所谓和议果安在哉!缘累奉朝廷指挥催促过界不敢不随宜措置遂速急召募使臣等前去报信虽俟人回进发。若得信之後王师与贼(改作寿辰)接战则所约日时与交割处所定双致参差绘非敢爱身避事使其有益於国虽蹈万死亦无所惜。若不顾事势徒委身贼手(改作敌境)亦无所补况绘被命之妆乞禀使指蒙仆射相公钧诲以谓事之成否皆不在二公所以遴选者恐语言应对闲疏脱再念此行既无责任在绘固以为幸然恐非朝廷所以遣使之意在行期日已闻警报亦尝禀白参政。若未出疆有警合与不合前去。又蒙钧诲以谓同不申明某至此偶值军马阻绝深恐有误国事遂如钧诲节次申明然连日被爱省催促令执宿州牒於前路阻节处照难忘前去。又令淮东安抚司召募使臣说谕承楚州令放过奉使某殊未晓所以窃谓淮南。若有贼马(改作敌骑)阻节恐合下本所相度今来节次承受省止是催促行程不问道路通塞合作如何处置却令淮东安抚司召募使臣说谕承楚州令放过奉使过界其承楚州既有朝廷守臣在彼何用说谕。若有贼马(改作敌骑)阻节及承楚已为盗贼所据,岂可不使某预闻一二况淮东安抚司官吏已散何从召募某今镇江详闻事紧急决非遣使可。
  以定议再今和议本为淮境今既进兵百端恳请终恐无益况临难解纷万无此理绘窃有一策辄敢冒进自古两国议和皆以势力相孚不能相下,於是有讲和修睦之请息兵安民之议示闻以弱和强彼初无畏惮曲意定和者也。澶渊之役规模宏远昭然可见比年诸将蓄锐练兵士气思奋百倍於前日第以朝廷方笃信黠虏(改作金人)诈和之请断然不疑敛兵(不动)以示诚意遂使使命淹延岁月堕欲奋之士气乖归附之民心中外愤郁累年於兹和议未定虏(改作敌)兵已集背天逆理不亡何待窃闻警报初至宣抚韩开府奋袂怒发激励士卒以殄丑虏(此二字敌)为期统率全军绝江驻淮甸伺便以进其军踊跃如赴私仇议者谓必能成功独念建康控挖之地闻朝廷已遣张太尉提兵迎敌虏(改作敌)已压境行似不可缓仍命刘开府相与应援以破逆贼(此二字改作彼)三救之说将怒兵奋虏(改作敌)气自慑更望朝廷勉励诸将以安危存亡在此一举使其率厉士卒争先鼓勇军声既壮国威自立则绘衔命以往宣布威灵,庶几乎!其有济矣。苟不知出此不度事势止为退懦之计效万前辙示之以怯益使吾军士气不扬乘舆再动社稷必危万一虏(改作敌)计少革前日之弊所至按兵不扰迟以岁月人心苟安则大事将去矣。而乃以一介之使驰入不测之虏(改作敌)是犹以羊饣畏虎至则靡尔何功之有恭惟仆射相公参政枢密盛德重望同寅协恭共辅明天子力图中兴某此行事干国体伏望少垂钧念。若不问事体如何姑使绘冒万死伸无益之请亦无复可辞如绘固不足┰顾一行礼物私觌等方今调发之时亦何忍轻弃绘临行之时累到都堂竟不蒙与进其所欲禀知者非一无自而达今事迫情切不免冒犯威严略叙叙万一窃望庙堂不以绘疏远亻替言国事为罪而所陈或有可采乞赐详酌审其所当然者亟施行之傥使愚者之虑或有一得绘虽赴汤蹈火死无所憾干冒钧听。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一校勘记。
  谓得荆襄(荆襄二字一作秦)上比附乡村田数均敷(比误作北)诈伪投降(脱降字)至是伪齐与金人(脱金字)自请使指(自误作日)故以韩胡二枢密往(脱以字)。且以淮南盐税论之(脱税字)张浚言已有探报(浚误作俊)关报密闻事宜(密闻误作审问)目今镇江详闻事宜(目误作某)。



  

●卷一百六十二

  炎兴下帙六十二。
  起绍兴四年九月十九日乙丑,尽其日。
  十月初十日御前金书牌至令寄觌在镇江府取天长路出陆前去并据镇江府备准尚书省子称良臣等显是故作迁延分析住滞因依及令韩世忠差近上使臣一员专一催促出界即时仓卒治行十一日早方得镇江府交割礼物私觌了当时沈晦亦不见访良臣与九人至西津渡江是日沈晦方来相另曰:二公果去耶绘曰:,岂可不行晦曰:忠义如此固佳只是分晓便不住万一未至军前锋刃之下有多少事如何分别绘曰:但以死报国他在所不恤及至江口据本处巡检申风色暴猛渡江不得(会等)只得在水府庙以俟日晡风少息遂渡宿瓜州军营十二日质明前进至扬子桥道逢韩世忠使臣持牒备坐圣旨指挥令遣近上使臣催促出界。若稍迟缓罪有所归绘顾良臣曰:幸免管押二字是亦光华比至维扬三遣骑士来促至扬州东门外见有选锋大队军前来某等问之云:相公指挥回江头把隘既入城於谯门上见世忠留。
  饭云:朝廷累有文字催促奉使过界只请今便行仍将出所受到御前金牌文字一纸系令韩世忠将带军马回来镇江府江口把隘以示良臣因言欲谒陈补董皎遂就食於彼韩世忠差人传语及送到参辞门状即今日去江头照管舟船恐军马争渡仍令董皎陈补发遣使副行了速来江头干当食结差到马八匹防护步兵二十八人即时陈补董皎送绘等出北门绘与陈补有旧城门外驻马久之以老幼为托补泣数(行下)左右伤悼遂行三里馀见防护兵卒皆羸弱无用遂呼语之曰:汝辈送我出游得已归路甚难可自此去努力报国家诸卒泣拜而去止将所带使臣军兵前去是夜宿大仪镇并无居民官吏环坐一空舍下皆乏食止闻鸣鬼啸不类人境十三日行数里午前见胡(改作敌)骑十人望见绘等一发叫呼奔马前来矢下如雨绘谓良臣曰:速令一行人下马回视坠马者十四五矣。无敢前者绘与良臣并执旗人独前大呼曰:不要放简明是来讲和虏(改作敌)人遂敛收弓矢独一骑前来问当你是甚人绘等云:皇帝遣来奉使欲要讲和罢兵。且各自休息其一骑复回告之众乃欢然少顷一骑前来令缓等一齐上马联骑往天长去沿路问皇帝在甚处缓等答以在杭州。又问韩家在甚处有多少军马绘等答在扬州业时却往镇江去不见得有多少军马。又问莫是计麽先你过来待倒因来厮打麽绘答云:他是兵家讲和人息得知去城六七里有百馀骑拥一老胡(此二字改作帅)早旗高旌皆全装老胡容貌秀整(删此六字)乃聂儿孛堇(其下皆称万户大郎。聂儿孛堇改作聂呼贝勒)路次相见与使人相揖所问如初。又问少帝几岁(谓渊圣)缓等答曰:渊圣皇帝庚辰是三十五岁。又问皇帝几岁答以三十二岁万户马上自屈指数过来军前时如三十一二恰是也。其辞甚温遂相引同入天长军前译者言你们来讲和煞是好公事不如一发了却绘等曰:革使人此来专为恳请大国和议右得速了甚幸然。若要太平不难只在大国一言而已译者。又问皇帝今几岁绘等答云:(圣寿)三十二岁译者云:向在汴京皇帝来军前曾相见不知今相记否译者。又云:泗州来所在州县多见恤刑诏书并戒石铭皇帝如此爱民煞好。又问秦中丞桧在何处绘等答曰:今带职名宫观在温州居住。又问闻曾作相莫是闻得大军来後怕这裹军前去取所以教他去绘等云:自前年归朝廷後实曾作相一年。
  後来坚欲请退遂以宫祠闲居。又问绘等韩家有多少军马今在何处绘等答以在扬州不良臣等亲见人马出扬州东门望瓜州去绘曰:侍郎亦不可如此道用兵与讲和自是两事虽指挥色回然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回与未因使人不可得而知。又问云:韩世忠却来掩袭我後如何某曰:军中机事使人缘何得知。又云:言元帅(谓挞懒。注挞懒改作达兰)已到高邮三太子已到泗州今次恁大军马都是刘齐斗作来某云:如今举大兵前来设。若欲取江南州县与他别人却坏了元帅军马不晓何苦为他如此万户云:恰似人家养个义儿却赌钱吃酒待赶了。又赶去那里。且只得恁地说道韩家有几万岳家有几万都在淮千周从入界来何曾见一个看如今怎柰何刘麟去哩某等云:闻刘齐多是信任李成如李成反覆叛逆之人安可信任译者云:李成煞是粗人不成人物元帅煞不喜他到开德府遂夺了马教行来十四日天欲明译者令某等出天长南门过城壕於道边立马有三百馀骑围定某等见老幼辎重并出向西去至巳时引某等转西至河边令某等下马前用大斧斫杀三十馀人遂令人拽某等下马群刀引於万户马前万户愤怒掷去所带貂帽(删此六字)按剑嗔目问某等云:你们来讲和昨日道韩家人已因却却因甚使人来夺折桥某等答以是水寨人不知朝廷遣使之意万户遂回顾教引领过人来问某等云:此是甚人某等认得三人被伤是韩世忠军下董皎下使臣虞侯内一人不识某答云:此是韩世忠军中人人大怒云:似恁地事怎生信得你们却是先来称讲和暗地同来算害我其群胡(此二字改作下)遂向前举斧以刃向某等意欲加害其万户以鞭挥之遂稍却某等见其意甚怒谓决不免某等厉声叫呼指天誓云:使人弃父母弃性命前来只为讲和为国家韩世忠既以两使人为饵岂肯教知他计谋。若不见察愿就一死以报国家死无所恨问难往复半时辰来见得某等辞直理顺万户云:教你去元帅处(谓挞懒。往挞懒改作达兰)某等云:若得到元帅纳了国书便是使人事了然後请死万户笑云:大金没恁公事待教一个会汉语纟番译人去做通事。且好坐马须臾差到通事萧大尉防护甲兵二十人遂同行到宝应县用一黄河渡船摆渡人马某等於岸上伺候人马。
  闲见一人作燕人装束(赂某)等说话云:是济州人姓潘旧在学校与李邺极是相熟李邺见在伪齐作右丞霜等问兹事如何答曰:甚感人。又问可知否则摇手元帅差到接伴官萧团练使李少监(某等前日进呈语录误写少监)欲来相见某等密问得萧团练小名褐禄(改作赫噜)李少监名聿兴遂与某等相见因叙使事幸得相见之意李聿兴问来议何事某等云:此来为江南欲守见存之地每岁共银绢各二十五万匹两某云:见存之地为章谊回日所存之地。又问既来讲和却为甚教韩世忠来掩不备侍郎团练是几日过天长苦等答曰:十三日到天长李聿兴云:正是会期全似郦食其事某答云:此是田横不察食其何罪某。又云:郦食茯当时以游说止齐兵韩信从而袭之此来何尝止大国之兵聿兴云:兵家事先论曲直师直为壮江南州县此已是大国曾经略定交与大齐後来江南擅自占据及大兵到来。又令韩世忠掩不备正是军人们放马遽然到来却是大齐说得都是某等答云:经界州县事此书中并不曾言及止是淮南不得屯兵本朝一如大国所教如韩世忠掩袭事某等实不豫闻聿兴云:不知皇帝知与不知某等云:皇帝不知。又云:韩世忠是皇帝所用之将却不得皇帝指挥怎敢动某云: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临机应变阃外皆得而专之。又云:如此是韩世忠跋扈万一和议之後依前生事定。又是败盟约某等云:既是讲和之後皇帝必须有约束不许妄动聿兴云:江南第一不是处为不合思量要复故地如襄汉州县皆是大齐已有之地何故却令使大国其事曾约束边境不欲深扰自後李成侵扰不已既招诱德安。又结杨么欲裂地而王之江南恐其包藏祸心侵陵不已实恐难以立国遂遣岳飞收复襄邓等州故地即非本朝生事相察聿兴云:元帅欲要国书看不知可以将去否某等云:不妨遂以议事迎请二圣二书授之聿兴遂唤幕外赵校尉(是副元帅处纟番译人)将去萧褐禄(改作赫噜)。又问秦中丞安乐麽此人元在自家军中煞是好人某等答云:见作宫观差遣不任职事却请俸禄聿兴云:无如此快活也。。又云:侍郎团练远来事要早了时。若告他元帅须似申包胥泣於秦庭下知如今本朝所须底事莫须应副得麽某云:此是国家大事使人。
  岂敢擅决使人止得将命传导言语而已聿兴云:固是然江南而今擅占据淮南州县本朝大人门煞怒某云:自来使人往还国书中兼使人口授并不闻有此议皇帝皆所不知。若大国便加怒,岂不误江南聿兴再云:怎生更待商量复故地某云:以中闲丞相惠书有云:既欲不绝祭祀岂肯过为忄吝爱使不成国是以江南敢再三恳告。若,或不从却是使不成国聿兴再三审问某等复深言之苛等江南数州之地皆江海陂泽。又无不经残破却与大齐不同聿兴云:大齐虽号大齐皇帝然止是本朝一附庸指挥使令无不如意侍郎团练会见执旗报信张革否某等云:不曾见不知是几日离军前(聿兴云:十)一日某等云:某等是十二日离扬州以日月考之可见聿兴云:元帅教将子去都是元帅自道底言语晚无文采。又再三道你我直迷着那言语煞有意来者使臣却也。敢向前覆事也。不可得某等云:一行人莫非忠义奋不顾身之人同有惧怕者遂问皇帝在甚处某等云:驾在临安府。又头号临安府是甚处某等云:便是旧日杭州。又云:此去杭州几日可以往回某等云:星夜兼程往来不过半月聿兴。又云:大军在此这公事煞紧某等云:若得元帅早有处分回报江南使人岂敢稽缓。又云:昨日书元帅已教纟番译做番书(删此三字)要看次第一两日相见也。十九日午忽送马来褐禄(改作赫噜)聿兴令人传语请上马见元帅某等回转语毕上马同行城中屋宇有五七分已上共下并有兵马并煅铁打造军器河内有粮船百只并是东京板挂七百料船牵船人等并装青号上书青州运粮船户某人。又有辇运司第十五纲运字少顷引某等至屋下见挞懒(改作达兰)高坐并用芦席钉壁铺地左边用紫布遮壁某等认得是毡车子上所用之物傍有四化坐皆衣浑纱短袍裹头巾着球头靴右边有丝战袍或着毛衫军官五十馀人并有全装甲士十馀人引某等向前礼毕令译者问云:皇帝安乐某等对曰:圣躬万福。又问使旨某等答曰:某等离江南日奉皇帝指挥令致诚恳请乞早定和议迎请二圣某等星夜前来十月初六日至镇江府得先遣张革执旗报信数日无音讠毛某等不敢住滞。又奉皇帝指挥令寄留礼物私觌在镇江府天长路出陆前来大兵压境不知所以得罪之由译者云:使臣所更有甚传语某等云:尽在国书中译者云:国书中事却见了元帅台旨你们所说。
  待信来。又已前数次失信待不信来。又怎生全不信得今次举兵为生灵不能得定自入境来并不曾杀一人房屋不曾折著你们都见。又呼随某等一行使臣近前听某等对云:大国举兵。若以生灵为念天下幸甚江南所以再三遣使恳请上国正为生灵不得休息所以再遣某先前来欲得早定和议。且告元帅矜存赵氏社稷悯恤一方生灵译者云:向时第一番到汴京皇帝同张邦昌来军前为质我曾亲自说与皇帝国家不要听贼臣言语我道有一喻一似人家盖一房子使椽柱瓦木盖得是好却须是住房子底人做主防水火盗贼。若不会照管便倒塌了此时亲自说与皇帝一一听得却令姚平仲来去刂寨事不成煞损了他人当时便失信如今言事息生信得某等云:失主之事心意前朝奸臣误国皇帝虽亲闻此语是时皇帝止是亲王事不在已皇帝即位以来未尝弃信於大国译者云:这底只是我怕你们不知。又怕皇帝位高职大後不记得也。。又问某云:元帅问你当时不是会随皇帝来军前麽某云:是时先人仲通曾充囹副使後复同沈晦随从萧王出使大国在燕京死节译者传达了挞懒(改作达兰)首肯数四译者云:我这里说得底话望你们到皇帝处一一说某等云:岂敢遗落一字知云:某等皆是皇帝亲选差来只是真实所以遣来恳告况今日既荷大国许和莫非至诚恳请尚恐不蒙听从更,岂可不任诚信(某观译者所授言语甚多据说极少。又每人姓名并地名只作汉语音料止是译音不改至於人姓名则不能变矣。)译者。又云:你们说得却是只是难信某等云:到军前已是半月江南日夕望信臣子心实不遑安敢望早定大计使某等归报江南庶得生灵早有休息之期某云:某辈非敢自为脱身计大抵国家安使人亦安。若国家未安一身亦复安往译者云:元帅令你们。且归安下处候三二日左元帅到来商议了画定事节教你们去某等云:此来荷元帅授馆种种周备不胜感激惟望早赐台令复命江南遂退聿兴云:沈元用今在耶不在元用谓沈晦字某等云:在。又云:见在甚处某等云:在浙中见任待制聿兴云:是同年聿兴曾在宋朝沈晦第三甲及第後来却再与本朝取应来问某云:侍郎是谁榜某云:何涣榜。又言今年本朝廷试进士出赋题是天下不可以马上治苛答云:此可见大国息兵之意天下幸甚。又云:这赋题是本朝张炳文侍郎出丞相见问是谁意思左右增膈见前。
  汉陆贾传丞相遂令人用番书(删此三字)译过共传看後大喜遂与张侍郎转两官某等复云:大国果有意偃兵修文岂惟江南之幸实天下生灵之福某等以聿兴所说遗某等回报前後反覆迁延不定某等恐误国事遂以长书献挞懒(改作达兰)云: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二校勘记。
  御前金字牌(字误作书)只是分晓便不住(一作只是须要分晓)其他在所不恤(脱其字)绘等只得在水府庙(绘误作会)陈桷(误作陈补下同)董攵(误作董咬下同)桷泣数行下(桷误作补)。且只得恁地(地应作他)。又问可和否(和误作知)经略州县事(略误作界)即非本朝生事相侵(即应作则)臣子之心(脱之字)元用谓沈晦字(此系小注误作正文)。



  

●卷一百六十三

  炎兴下帙六十三。
  起绍兴四年九月十九日乙丑,尽其日。
  谨裁书献於元帅节下某等窃闻自古皇王不得已而用兵一本於仁义而已推仁义之心而行於征伐之际则坚甲利兵乃非凶器伐叛服柔乃非危事克致师中之吉终成保大之功是道也。尧舜以是而帝汤武以是而王自兹以降五霸之事崇尚诈力不仁不义无足言者恭惟元帅锺灵岳渎孕秀璇玑英勇绝伦智略辐凑爰整六师征伐四克丰功伟绩鼎彝虽古韩白卫霍之徒方之蔑如也。某等不佞比因使命得伏下风得望履舄钦闻至教具谓大国举师以仁义为本以生灵为意故自率师入境禁屠戮止俘囚樵夫牧儿秋毫无犯深仁厚德遐迩悦附是宜频年以来拓地万里包括宇宙勋业隆大超今冠古而无与为比也。某等相与退而叹咏仰服大国之仁诵元帅之德不能已矣。辄敢冒进瞽言伏惟执事留听窃以大国德泽仁恩不冒寰宇凡日月所照舟车所通无不г溉独江南僻陋赵氏社稷与一方生灵未蒙加惠殆非驾近举远一视同仁之义顷者伏蒙大国恻然有存抚敝邑之意许通使命遂蒙丞相都元帅赐以青词许以立国江南君臣感服至意誓传子孙不敢忘怀尔後江南已三遣使未获成命自章谊辈回即命某等再奉使指於军前倾布诚悃欲保守见存之地竭偏方不肭之赋岁岁贡献以表事大之礼。且以二圣复还江表轺车在途遽闻大国举兵入境江南上下恍然疑惧以谓方伸恳请乃蒙见伐不审何以得罪而至於此某等不敢退缓辄冒万死崎岖险阻天与之幸早得达命於麾下过蒙与进不赐摈绝谆谆诲敕至诚恻怛犹有存亡继绝之意则江南再造尚有望焉。虽然大军压境已复俞月使人达命亦再浃旬而未知所处岂兹事体重大详虑熟计询谋佥同而後报耶抑有邻国容心於其闲密将激怒大国而不欲终其惠於敝邑此不可得而知也。(闻刘麟在右元帅军因不深言)窃以江南小国越在海隅中闲限以齐境凡欲赴诉无路自达固不。若邻邦密迩上国苟有所言无适不可伏望执事少加察焉抑。又闻之古者大国之伐小国也。一为欲其土地二为欲其臣服今大国远勤士马劳费不赀所得土地即举以与人而。又江南之意诚心恳服方。且愿臣事而不得。
  则是二者皆非大国出师之本意而。且以生灵为念则尧舜汤武之用心不过是也。某等愿早得执事一言归报江南,庶几速定大计将见在大军兵不血刃而坐享成功天下生灵早得太平恩沾四表名垂万世,岂不休哉!如其不蒙矜贷含恕震雷旌旄所临如拉枯朽使赵氏社稷寄托无所一方生灵肝脑涂地致大国恩泽终不被於遐陬即是某等奉使无状无补家国愿先污斧钺以报主恩。且以为异日奉使之戒重念某等一介之微被命此来伏蒙执事假馆授餐种种周悉恩遇甚厚心非木石甯不知感以待命之久君忧臣辱食。且不遑是用裂眦沥血披露危恳敢尽布於下执事进退惟命干犯威严不胜战恐之至不宣托肀兴投之聿兴云:未得指挥不敢收即令差人去复郎君聿兴。又云:聿兴本是枢密院令史本朝令史皆以进士为之因元帅行军被差前去初不与军中人相识及到此与萧团练同事此人极纯实可爱遂以至诚相待聿兴今来方敢独自与侍郎团练相见。又云:瞬息万变古享国之盛无如唐室本朝目今制度并依唐制衣服官制之类皆是宇文相公共蔡太学并本朝十数人相与评议某等问蔡太学见任答曰:任敷文阁待制他儿子蔡松年见在三太子处作令史近来本朝。又为於燕山府用一万贯钱买一所宅子蔡太学云:犹於他汴京宅子。又云:丞相得宇文相公直是喜欢尝说道得汴京时欢喜尤不如得相公时欢喜如今直是通家往来时复支赐宅库裹都满也。苛等云:大国丞相煞是知人聿兴。又云:昨日元帅书词煞好足见忠孝侍郎儒士团练名家似恁地忠孝必有美事某等云:忠孝是臣子合做底事某等虽愚昧不敢不勉因叩问行期何日定可得报聿兴曰:必非晚也。。又云:元帅性似劈竹将来使回须是分毫不可遗不如此定是进兵某等云:既是大国许从和议亦须是使江南可以从者。若大国故为难从之说则江南何以自处更望少监宛转相成阴德非细。又答云:异日自知二十六日拂明褐禄(改作赫噜)令人传语某等元帅有指挥令奉使即今起发回去褐禄(改作赫噜)聿兴云:等一行起发聿兴与某等马差近聿与密语云:侍郎团练却回也。如遂与使牙军兵行二里馀见挞懒(改作达兰)拥三百馀骑前来相凶至路次与某等相见译者首云:淮南州郡皆是本朝经略了当何故後来擅自。
  占据今大兵已到此却。又教韩世忠前来掩袭捉将我人去。又却遣使求和意是如何某等答云:闪来蒙丞相惠书止是说淮南不得屯驻军马即不曾见说占据之事江南遂依禀指挥不敢於淮南屯驻人马所以奉承大国之命不敢有违译者去军马却为甚大军到来韩世忠却在扬州某等答云:韩世忠是淮南宣抚闻得境上有军马是他职事不得不自为备今来既是大国之兵必不敢妄动兼使人此来一心只望和议早定如将帅贪功生事使人等岂得预知译者云:既欲讲和须是至诚不可奸诈兼是些小掩袭不济事如欲厮打先约定一日两军对敌则好我这时只用仁义行兵。若一面讲和。又令人来掩不备如此终恐误事只恐你江南终被将臣误事如前回大兵到汴京姚平仲去刂寨事可见本朝事体秦桧与张底一一知得。若未信时语言问他们。又云:我此中捉得你那里人并不曾杀你那里人捉得我人去亦不要杀却兼他们何罪况大事不在此某等答云:今来大军压境更蒙元帅矜察江南另无他意许立和议实为感幸岂肯更敢虚诈不实及胡乱杀戮译者。又云:如国书中说得煞是使人说得亦煞好只是凭信不得某等答云:江南遣使前来恳大国欲定和议无非出於至诚译者云:我这里军马你们想变见莫只是来窥探虚实否某云:大凡欲探剌虚实皆是国势相敌未测虚实方遣使探剌今大国兵威如此自来所知何待探剌而後知也。译者复云:使人所以留滞别无他意但为等候左元帅相见当面议定方得遣回某等云:使人来此所斋国书已先纳讫见有上大金皇帝表二圣二后表丞相元帅物录六封乞留军前译者云:大金皇帝表留下其馀文字将去物录中物不用得如今厮杀後。若我们败时物也。做主不得我们过河去後不止要这些物某等遂止以大金表授之某等。又云:元帅遣回使人江南必再遗从事鳞乞一期限译者云:你们自说期限某等云:急限半月後望再有使来不来亦不妨果有使来从甚路来某等云:取元帅指挥译者云:只是从扬州来。又云:到江南传语皇帝相别後煞是思念冬寒保重某等再一致谢遂授某左元帅书一封某等当面看过遂辞而退见马前一人著褐丝战袍裹头弓靴鞋疑是吴苏问之果然。又见一人年约六。
  十馀岁骑马在挞懒(改作达兰)後问袍禄(改作赫噜)云:是挞懒(改作达兰)兄聿兴云:适来元帅指挥不消得前路去遂与某等相别少顷上马有铁骑三十馀人随後摄儿孛堇(改作聂贝勒)送行到镇江府见韩世忠具以所当预闻者语之当日镇江府差到牵驾人地夫即时乘舟离镇江府二十八日夜至常州见张俊亦以虏(改作敌)中大意告之二十九日夜至浒市关张浚舣舟集岸遂往请见舟中坐语甚久兼亦略及使指浚云:适闻得奉使回遂欲同诣行在徐思之恐人疑惑如二公到朝廷必自有所以处某见浒市巡检差到人夫即时解舟至十二月初一日拂明到平江府外见赵沈胡三人叙次问赵云:且说因甚放过二公来良臣正色曰:且容略叙本末因不顾赵只向沈胡赵乃退步至坐席沈曰:大家。且坐方点茶皆不语良牙起曰:某脱身万死今欲赴於朝廷首先掇怒丞相良臣日愿就都堂请死赵曰:恐鼎不合干预。且请参政枢密请二公子中说话绘曰:适魏侍郎对丞相非敢失礼容但备诉艰苦。且望丞相优容使毕共说赵曰:某知他契了人多少言语正所谓唾其面使自乾者适来无他如二公劳苦不待言而自知所以如此问者欲速知事之要领耳茯辞少和乃问曲折看国书而退後省诸从官传语请相见遂见时王居正唐辉孙近刘岑在焉良臣复厉声曰:某所以奋不顾身止念在廷臣寮皆有父母妻子独主上孤立於此如朝廷得良臣辈,岂能使人因大恸众皆愕然。且曰:良臣必泣诉於上前遂退因见吏部汪思温王纯度支李元伦金部吴开皆良臣同舍绘亦吴开旧同官众问虏(改作金)兵多少据所见不及二万人据剌探及瞄(改作敌)人说四路有人每路十万然皆不曾见时良臣愤怒未已汪思温曰:不须如此某静故见公非当平其气是日午刻有旨召对内殿上问劳圣语温厚良臣等皆至感泣上问过界事皆如语录对上委曲问贼(改作敌)势绘曰:臣所见自天长至辰州挞懒(改作达兰)大寨五寨共有二万人或云:三太子四太子刘麟四头项臣皆不曾亲见有战船三百馀只大小不一人亦不甚精锐臣闻汉高祖怒韩王信反欲与匈奴共击汉自将击之前後遣使十馀辈皆以为可击继遣娄敬独以为不可曰:两国相击此宜矜讠夸见所长今往见羸瘠老弱此必见短伏奇兵以争利愚谓不可击乃械系娄敬往卒困於平城臣顾陛下勿轻此贼(改作敌)臣。又闻。
  张仪以为人臣割其主之地以求交偷取一时之功而不顾其後外破公家面成私门臣死不敢为此惟圣主审度事情因时制宜可保万全上曰:卿所论极是卿等见挞懒(改作达兰)状貌如何良臣日臣等素不识之其身长大面微赤色如患风疾臣等初见之首言京城下曾对陛下言以盖房屋为喻上愕然曰:尚能记此说是日自泛索後对日出入堂中再召与沈胡大殿上相见问劳甚厚盖有从官言使人远归朝廷如此相待後来何以使人遂有是礼翌日疾作不休致状继而堂中请良臣问四路之数良臣曰:却是副使曾与吴开说。若所闻审的当须奏知岂敢不白知朝廷吴开王纯等以谗谮使人於赵不两月三人同日告殂疾症。若一好事者,或以为报应某等(致仕)状先归告良臣曰:陛对时圣语如此是未见宰执之语次日诸公对事必不然宜速为去就良臣曰:某已乞从便继而韩世忠遣壕寨官张札往军前下文字回迁观察使岁暮虏(改作敌)退言章论列马承家并及魏良臣皆罢。又论不渡江人追减恩例并所得恩泽亦有言章皆缘赵鼎初不主和议适使副归日赵已当局某既乞休致而良臣亦乞宫祠而归其後详悉更不录焉绘父仲为宣抚使副日有书言十不可今附於後云:
  五月二十五日拱卫大夫平海军承宣使兼廉访走马公事王仲通谨斋沐裁书再拜献於领院少师相公闻北狄(改作金人)为中原患久矣。其盛衰强弱未始有常其俗以畜养为业随逐水草习於攻战此天性也。中国(改作之)所以制戎狄(此二字改作外)者非长攻远讨扌寿其巢穴而後为功也。备吾之边疆以御之而已故甲兵不可不完城邑不可不固粮食不可不弃如朝廷前後戒饬边臣讲画武备常。若寇至可谓不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共窃寇之方无善於此某伏睹朝廷亟命枢近大臣及起发诸路兵马径趋河北某尝闻齐桓公与管仲谋伐莒谋未发而闻於国故曰:君子善谋小人善意某虽不知朝廷深谋秘计观桓公谋代莒之事可以意得万一无事则幸矣。如或别有措置有不可者十御以承平之日久为极盛之时天子方垂衣拱手享四海之主如覆盆之无事,岂不美欤师旅一动则有北顾之忧处安虑危得不慎之一不可也。石晋割十六州以事狄人(改作契丹)而周世宗犹能不血刃而定三关况主上睿谋神武王师所。
  向无不克捷今两朝通知师出无名二不可也。女真远夷(此四字改作金人)长於战斗北虏用兵(删此四字)侵夺(下添慧丹)郡邑几二十馀州。又欲取汉故地献纳朝廷苟使力能平荡说异时复与女真为敌国矣。是灭一夷狄(改作敌。又)生一夷狄(二字改作敌)。且无百年誓约可守能和其众不犯我哉!三不可也。北界种类(改作部落)多矣。如契丹奚人渤海其地皆不毛虽藉汉人(改作内地)境土为衣食种养之源一旦收之绝其岁赂饥寒可立而待彼当必争致用兵不已天下骚动四不可也。北道数千里无险要可恃皆平原广野用众之地寡固不可以敌众今逐路战卒各不过数万人彼。若倾国以应敌昔澶渊之役侵耗之患安可忘之五不可也。当熙丰之朝天下丰富府库馀财贯朽莫校太仓之粟陈腐相因神宗皇帝涵容未欲轻举者欲先收灵武以大河为界断匈奴右臂今灵武尚在西夏为唇齿之国得不助之乎!攻之则理宜必救救之则腹背受敌六不可也。夏国多用汉(此字改作内地)人刘文计策尝有意深入因粮草虚乏未快其欲今以关陕诸路精兵备北用则固为可矣。於西则大为可虑重此忽彼七不可也。聚人曰:财虽有金城汤池非粟不守如财不足用以天下之赋转给为不难至以谷粟匮乏岂容仓卒而能就也。。盖闻各边储蓄不广千里馈粮士有饥色八不可也。生齿繁夥民鲜积聚岁有水旱则流离不可胜计国家发仓廪以赈之仍能少济今。若小有事宜科配百出使无可办孰肯束手待法必转而为寇攘九不可也。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愁苦之气伤阴阳之和老氏所谓大兵之後必有凶年今幸频年丰稔民力尚未优裕一有荒歉何以敉甯十不可也。某所论缘利病灼然惟恐未有人为朝廷言者某久在牧守荷国厚恩毁有所见默默不言是大不忠也。方今领院少师相公为国元老乃心王室大赖明哲康济生人天下大事无大於此某尝采众议如出一口但畏祸莫敢出位而言某仰恃某官至诚至忠敢罄拙直惟冀高明早为天子反复开陈苟合帝心一下蒙福忠孝功业烂然光明区区之意实在於此冒渎尊威战之至。
  赐士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三校勘记。
  且谓大国举师(。且误作具)。且冀二圣复还(冀误作以)悚然疑惧(悚误作恍)舍怒震雷(怒误作恕)敢尽布於下执事(下字衍)褐禄聿兴云:等(云:字衍)。若未信时语言问他们(应作。若未信可问他们)某静故见公非当平其气(一作上方召见公。且平其气以待之)欲与匈奴共击之(误作欲与匈奴共击汉自将击之)此必欲见短(脱欲字)日入出堂中(出误在入上)某疾作翌日下休致状(脱某字)至於谷粟匮乏(於误作以)。



  

●卷一百六十四

  炎兴下帙六十四。
  起绍兴四年九月二十七日癸酉,尽十一月十四日已未。
  九月二十七日癸酉赵鼎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院事。
  朝廷方除赵鼎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未行伪齐谋大举宰相朱胜非乞持馀服罢去遂留鼎拜相仍降诏抚谕四川诏曰:朕顾怀蜀道屡困敌兵选建枢臣往加督护方选日以临遗偶防秋而戒严乃命以宰相居中仍遥领西南军务既总局事於朝政益增重於使权俟来春改图近弼绥尔众士膺副朕怀比命属僚就宣德意。
  知鼎州程昌上庙堂书极论遣使都督川陕荆襄未便。
  程昌谓除赵鼎都督川陕荆襄未便鼎虽拜宰相不行深虑别议遣使乃商榷其利害极论其所以未便者昌尝谓古今利害特在於名实之闲事责实故有利无害徇名有害无利昌尝深究其源非谓朝廷遣使乐於徇名亦非奉使者其才不能责实势使然耳使命一出张官置吏不下数百员与夫屯师聚兵之费当取给於州县州县比年所至匮乏常赋之入曾不足以自赡矧有馀赀以供使命之用一被督责必令办具不过重费鞭朴取之於民官吏吏苟非其人夤缘为奸殆有不胜其扰者至於诸路兵力初不足恃使命一出於所部军马。又须抽摘随行赴置司去处州县一或有警不过告急於使司相去既远应接每不及以至调发人夫征取财赋行过郡邑仓库一空应报文移日不暇给其闲至有将懦兵骄稍无纪律则滋长贼(改作敌)势为害一方。又有未易言者如是则使命之出将以保州县而州县反被其扰将以抚百姓而百姓反受其弊将以治盗贼而盗贼愈长其恶可谓有害无利矣。朝廷凡使事之毕亦尝计其岁月所费以较共利害多寡科比者伏睹遣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得之道涂谓朝廷因献言者以今日大计在於图秦故特遣大臣出领使事昌窃谓朝廷急於圆治辍枢臣使远方固可以膺重任而成大功然以其势考之,岂能使之责实虽负伊周不世出之才恐未免徇名而有害无利也。昌备员武陵首尾五年川陕事体粗闻其略试言之。且张宣抚入。
  蜀之初责任非不专事力非不盛财用非不富士马非不强当时人心。又皆鼓勇乐於赴功而累年之闲迄无功效徒上下怨憾以谓四川初婚盗贼(改作干戈)之扰止缘宣抚使入蜀以扰之宣抚入蜀而人被其扰亦岂为宣抚者固欲重困州县乎!盖张官置吏屯师聚兵官吏之所赡给将士之所犒劳所过所留征求调发势有不得不然者耳况今五路陷没四川危动民力已困财用已竭强胡(改作敌)垂涎。且有吞蜀之意以今事势较之张宣抚入蜀之初为何如州县弊似亦极矣。乃欲以大臣出使将带官吏摘抽诸军双入蜀地征求调发号曰:图秦窃恐秦未暇图而腹心肘腋之变先起矣。昌所以妄意谓未易责实近於徇名而不有害无利也。抑尝闻乃者富平之战骑兵凡十五万士马亦可谓强矣。而竟致败衄今四川士马不过吴交响曲耳何所恃以图秦乎!昔曹操以百万之众顺流而下吴之群臣已为迎降之说操於图吴势。若可必矣。周瑜以谓今使北土土操无内忧(乃能旷日持久来争疆场今北土既未平定加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操後患。又今盛寒马无藁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患而操冒行之擒操宜在今日其後操果有赤壁之败今都督之来图秦也。东土已安而果然无内忧乎!南寇已平而果无後患乎!中国士众果能习水土面不生疾病乎!昌愿朝廷鉴此审处利害而行之无令轻举妄动近於徇名而无实也。至如近复襄邓等州都督之行就当措置拨军屯守军势愈分昔吕蒙为孙权论徐州曰:今操远在河北不暇东顾往自可克然地势通陆骁骑所骋今得徐州操後必来争虽以七八万人守之尤当怀忧不如取关羽全据长江形势益张权用其策後果擒羽今朝廷复襄邓州亦犹权之取徐州也。取之为易守之实难能保强虏(改作敌)之不争乎!孰。若命大臣或大将益重兵聚赀粮守荆州以据长江之险今天下根本大势实在长江保守长江以固根本然後可以图秦保蜀料理襄汉经略中原随宜度势以次施设今根本不固遽欲辍大臣於数千里之外以孤军抗强虏(改作敌)期以复西秦残破之疆昌谓四川民财已竭兵力已弱人心已动而都督。又将入蜀万一强虏(改作敌)乘我闲隙或压以重兵或传以伪檄则事有未易言者其所系岂小哉!昌初闻枢相赵公出使赵近世伟人也。忠义激昂。
  慨然有康济四海之志然事势如前所陈昌实忧其行窃意枢相洞达利害已久身为大臣义当徇国不敢辞避耳今闻大拜脱或别议遣使愿试以昌所陈更加讨论熟计利害而行之。且命大臣或大将守荆州以固根本在今非上策亦策易事特不得已而用之兵非有五万之众钱粮非有三年之储。且将不假岁月责以近效变,岂能使之胜其任也。荆无人探挖上流势须益兵也。昌以事干国计不敢缄默,或谓昌言轻不足信伏望更加采访自是不另遣使。
  金人冠(改作袭)承州知楚州樊叙宾弃城而走(旧校云:按宋史金人渡淮楚州守臣樊(叙宾)弃城去在九月二十六日壬申当在相赵鼎前一日事。若金人攻承州在十月十四日支干疑误)。
  是时改高邮军为承州金人犯(改作攻)承州而楚州守臣遁走也。。
  十月朱师亮军於明州。
  刘豫声言遣徐文来犯海道乃命师亮以兵一千屯於明州。
  张俊为浙江东西宣抚司军於镇江府。
  边报金人与刘豫合军大举欲侵淮甸遣韩世忠以兵渡江发张俊兵驻於镇江府军士多夺取干民舟船如被寇盗是役也。兀术(改作乌珠)屯於天长军刘麟屯於盱眙军。
  孟庾为行营留守兰整边顺临安府弹压官(旧校云:孟庾为行营留守在十月初二日丁丑)。
  赵鼎建亲征之议乃差留守及弹压官是时亲征之议犹未定也。。
  召张浚为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读(旧校云:张浚为资政殿大学士在十月初八日癸未)。
  车驾幸平江召张浚任事遂以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诏不许辞免日下起发手书赐浚曰:卿去国累月未尝弥忘考言询事简在朕心想卿志在王室益纾筹策母庸固辞便可就道夙夜造朝嘉谟嘉猷伫卿入告。
  十三日戊子韩世忠败金人於大仪镇。
  韩世忠以董临军於天长以解元军屯於高邮亲与呼延通率十馀骑绰路去大仪镇十数里遇金人铁骑二百馀世忠与通方立马议所以待之有三四十骑直卫世忠世忠与战不利金人有骁将独战世忠。
  力疲通自後击虏(改作敌)将世忠坠马几被执通救止之世忠复得马回顾金人百馀骑通请世忠据陂坂挖其路以弓箭当之世忠得还奏通之功乞优异推恩授武功大夫吉州剌史世忠缴其诰命再奏乞重赏通以劝将士遂落官阶授吉州刺史。
  解元败金人於高邮军尽俘执以归。
  解元及在高邮金人来侵未至三四十里元先知之逆料金人翌日食时必至城下乃伏百人於要路之侧。又伏百人於城之东北岳庙下自引四百人伏於路之一隅令曰:金人以高邮无兵不知我在高邮即轻易而进俟金人过我当先出掩之伏要路者见我麾旗则立帜以待金人进退无路必取岳庙路走矣。。若果然则伏者出众皆诺。又密使人伏樊良俟金人过则决河岸以阻其归路食时金人果径趋城下元密数之有一百五十骑乃以伏兵出麾旗以招伏要路者伏兵皆立帜以待金人大惊踌躇无路遂向岳庙走元率兵追之金人前遇伏兵无所施其技尽被擒凡得一百四十八人及金牌银牌与执事居其半是时董攵在天长亦有功元与攵各加正任观察使。
  马扩复元官除枢密院事都承旨。
  马扩在融州仙溪也。张浚都督陕右不远万里遣人持书币招之书中专以同济国事为言。且曰:上之待公不轻虽缘谗毁终必保全公荷圣恩如此可不图报乎!马以刘子羽昔年在真定有隙今在宣抚幕不往复书谢之绍兴三年召为都督府参议官道遇疾丐祠四年奉祠居信州九月召赴川陕都督府禀议差充详议官引见上殿奏对称旨乃复元官拱卫大夫利州观察使除枢密副都承旨。
  牛皋徐庆败金人於庐州城下。
  金人与伪齐连兵称兵犯(改作攻)淮西安抚使仇尽发宣司戍军一千以拒之既而败亡无一不者即乞师於湖北岳飞飞遣腹心将徐庆牛皋为援皋庆引十三骑先至城下入城谒坐未定扩堠报金人五十馀骑将逼城时湖北军马未到色动不安皋曰:无畏也。为公退之即与庆出城迎见敌军遥谓之曰:牛皋在在此尔等安敢来番猷(改作敌帅)曰:我知牛公在湖北路已赴诏命此中安得牛公皋乃免胄张旗帜敌人相视失色皋察其有惧意舞枪先登敌人奔溃皋以十三骑袭五十里是时番伪(改作金齐)大军十馀万去庐州百里而屯一夕皆遁骇叹。且亲书保明(删此二字)赞其。
  威望神勇谢於岳飞飞不悦而(删此四字下添皋愿)移其功以畀庆皋亦(删此二字)无慊色淮西人以为恨(删此六字)。
  二十三日戊戌诏幸江上抚军。
  金人在淮甸张俊军镇江府促渡江出战有迟疑未渡之意朝野惊恐亲征之议起於赵鼎见上屡请车驾早幸江上上绵首肯之既退即为中官阻止至是鼎劝上亲征。且曰:军民百姓皆望陛下亲征唯中官未肯行。若陛焉幸江上则诸军皆尽力御敌矣。中官未见陛下亲征之利也。臣欲乞陛下发遣近上中官赴都堂臣具酒礼待之谕以祸福然後亲征可决上从之遂发左右亲近十数人诣都堂鼎具酒礼以宗庙社稷安危之计谕之。且曰:诸公见上可以赞成其事俟退敌回銮则共享安逸之主众诺之议遂定即命草诏诏曰:天地之大义莫重於尧舜之至仁无先於孝悌一自衣冠南渡胡马(改作敌骑)北侵五品弗明两宫未返念有国有家之道必在正名尽事父事兄之诚讵宜安处将时巡於郡国以周视於军师尔等其慎守封圻严戒侵扰虔共乃职谨俟朕行。
  戒谕州县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以逆臣刘豫称兵南向寇(改作烽)警既闻神人共愤朕不敢复蹈往辙为退避自安之计而重贻江浙赤子流离屠戮之祸乃下罪已诏亲总六师临幸江滨督励将士然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动众劳人惧所不免每一念此恻然疚怀尚冀监司帅臣与夫郡邑大小之臣夙夜究心体朕此意凡借贷催科有须於众者母或纵吏并缘为奸凡盗贼奸宄辄生窥伺者务绝其萌母令窃发其或乘时抢攘恣无名之敛容奸玩寇(改作敌)失讥察之方至使吾民横罹困苦有一於此必罚无赦候军事稍平当遣廷臣循行郡国。
  二十四日已亥车驾发临安府。
  车驾进发诸大将有献俘於行在者戮於秀州冒张守方知福州闻而上疏曰:凡所献俘使皆金人或外国代理助则宜谕除俾无遗育至於两河山东诸路之民皆陛下赤子也。刘豫驱迫以来诚非得已臣谓俘内有签军宜谕以恩信以示不杀贷而归之或愿留者听其便不惟得先王胁从罔治之义而刘豫之兵可使不战而自溃虽日杀而驱之前沿复为用矣。从之相继诸将进击金人败衄而去。
  二十七日壬寅幸平江府加赠陈东欧阳彻秘阁修撰与恩泽两资赐田十顷。
  车驾至平江府宰相奏事上因论黄潜善汪伯彦当国杀布衣陈东欧阳彻事深自悔恨曰:朕至今痛恨之虽各赠五官并与有服亲恩泽犹未足以称朕悔往之意遂各赠朝奉郎秘阁修撰更与恩泽两资拨赐田十顷。虽然死者不可复生追痛无已。
  三十日乙巳仇克寿春府。
  仇为淮西安抚使刘豫侵淮西遣将会伤会合孙晖兵击败之复取寿春府。
  十一月十三日戊午金人陷滁州。
  金人侵入,於是据滁州而居之十四日己未张浚知枢密院事。
  行状曰:是日除枢密院事奏曰:人道所先惟忠与孝一亏於已覆载不容自昔怀奸欺君妒贤卖国当时闾巷细民莫不深怨嫉愤欲食其肉者至。若一心事上守正尽忠虽天下後世皆知企慕称叹思见其人焉盖义理人心之所同故好恶不期而自定臣以区区浅薄之才幼被家训粗知义方平居立身以此自负偶缘遭遇寝获使令陛下任之太专待之过厚而有怨於臣者攻毁之备至有求於臣者责望之或深上赖圣智何全微躯臣奉使无状,岂不自知至於加臣以大恶之名陷牙於不义之地隳臣子百世之节贻孀亲万里之忧言之呜咽痛愤无已今陛下察其情伪保庇孤忠许以入侍旋擢枢字在臣毁首碎身无以论报然而以议之所劾训辞之所戒传之天下副在史官臣复何颜敢玷近列,於是赐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四校勘记。
  今根本不固(不应作未)为浙江东西宣抚使(使误作司)兰整(一作兰整)通请世忠据坡坂(一作计得世坡坂)解元及在高邮(及字衍)故轻易而进(故误作即)。



  

●卷一百六十五

  炎兴下帙六十五。
  起绍兴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乙未,尽十二月三十日癸卯。
  诏用张浚榜朝堂。
  行状曰:是日上亲书诏曰:张浚爱君忧国出於诚心顷履多艰首倡大义固有功於王室仍雅志於中原谓关中据天下之上游未有舍此而能兴起者乘虏(改作敌)百胜之後慨然请行究所施为无愧人臣之义论其成败是亦兵家之常矧权重一方爱憎易致远在千里疑似难明然则道路怨谤之言与夫台谏风闻之误盖无足怪比复召浚置之宥密前观浚恐惧怵惕如不自安尚虑中外或有所未察欤夫使尽忠竭节之臣怀明哲保身之戒朕甚惧焉可令学士院降诏出榜朝堂。
  刘光世退军建康府韩世忠退军镇江府张俊退军常州。
  濠州镇抚使寇宏弃城走丁成魏进叛附於金人。
  金人以重兵临濠州四面攻击知濠州寇宏御之时城中兵少大率人当三女墙头军民与僧道相参每。
  十人为一甲皆被甲持枪不得内顾每一踏道二人以长刀监守无故上下者杀之宏惟著布袍Й缠心理夜步行巡视四壁未尝乘马呵喝由是守陴者严肃不敢懈一日宏在众中望见守陴者三人擦城而去宏径至上呼其同甲者馀七人皆斩之人皆悚忄栗北军以甲兵数万与卫车云:梯皆薄於城宏作铁钅追上插狼牙钉谓之破金钅追有缘云:梯而上者以钅追击之头鍪与脑骨皆碎尸积於城下数尺而北军来者犹不止。又以鼓数万聚於东门之外一时俱鸣其声震天谓之胁城鼓而城之东北壁女墙震而摧者二三十步北军以精卒利弓并力齐射飞矢如雨州人骇愕宏乃张布幕以御简明令市人运灰瓶别修女墙指顾之闲女墙如旧矣。金人。又向旧河口敌楼下并力攻城城上金汗灰瓶与矢石乱发金人死者虽多而相继来者亦不少既而掘城之半而守陴者变不惊惧尽力御却之力击者凡七昼夜不休宏以城必不可守乃开北门弃妻子侍母与寡嫂弃城而去从之者十馀人通判国奉卿初在清河口同赵琼寨民兵去刂金人舟船得李之妾俾生两子宏弃濠州也。声言登舟欲以计破金人奉卿信之既而乃知欲为遁走计已登舟不可复入城矣。奉卿曰:何不明言於我使我摧一妾两子而乃弃之死地邪宏以奉卿为怨已遂杀之宏既去权兵马钤辖统制军马丁成自南门投拜兵马都监副统制魏进自东门投拜时金人主帅屯於近郊问宏之家属所在成谓宏与同奔矣。既而闻匿於成家遂斩成於市乃尽取宏与奉卿家属焉金人以贾舍人伪知军州事数日以赵荣代之十二月张浚往沿江劳军。
  行状曰:时大酋(改作帅)兀术(改作乌珠)拥兵十万於维扬朝廷先遣魏良臣王绘奉使军前还夜与公遇於中途公问以虏(改作敌)事及大酋(改作军前)问答良臣绘谓虏(改作敌)有长平之众。且谕良臣曰:当以建州以南王尔家为小国索银绢犒军其数千万。又约韩世忠克日过江决战公密奏使人为虏(改作敌)恐怵朝廷切不可以其言而动及不可令更往军前恐我这虚实反为虏(改作敌)得上然之公遂疾驱临江召大帅韩世忠张俊刘光世与议。且劳其军半士见公来勇气十倍公既部人诸将遂留镇江节度之令韩世忠移书兀术(改作乌珠)为言张枢密已在镇江初虏(改作笔)谍报公得罪远贬故悉力来寇(改作攻)至是兀术(改作乌珠)问世忠所遣麾。
  下王愈吾闻张枢密贬岭外何得已在此愈出公所下文书兀术(改作乌珠)见公书押色动即强言约日当战公再遣愈以世跽收往问战期愈回一日而虏(改作敌)宵遁士马乏食狼狈死者相属诸将追击所获甚众。
  太阴犯昴。
  丙辰夜太阴犯昴按晋天文志五年胡灭亡(删按晋至此十字)有司奏以灭胡(改作敌灭)之象上因与大牙论及之胡松年曰:天象如此中兴可期上曰:范蠡有言天应至矣。人事示也。更在朝廷措置如何赵鼎日当修人事以应之。
  马扩为江西沿江制置副使。
  车驾幸平江府差马扩兼行宫留守司参议官被旨发赴平江府扈从车驾至是差弃江西沿江制置副使依前枢密副都使承旨驻军武昌。
  奖将士诏。
  朕分遣将帅列屯江淮比命枢臣亲行按视还朝之日具一奏陈乃闻身率军行日加训练骑射惯习技击精娴戎政益修士气弥振既以严饬於武备是将图建於茂勋深察用心之忠尤嘉报国之义朕惟无德以服远未能解甲以休兵烦尔师徒久从征役暴露寒暑拥持干戈轸念於心恻怛忘寐惟尔怀国家抚养之恩德愤僭伪侵陵之凶残宜勉于於艰难终共成於逸乐誓当有济用副至怀故兹抚谕想宜知悉。
  十三日丙戌招从伪士大夫诏(干支有误应作丁亥)。
  诏曰:(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见龟溪集)朕惟靖康兵革这难神器几坠天命有在属於眇躬夙夜兢兢罔敢自逸期与尔士大夫共雪大耻还我两宫保有黎元永庇中土而强敌侵轶迫朕一隅叛臣乘时盗据京邑使我缙绅沦陷涂炭繇朕不德以至於斯北望伤心投涕无所变惟尔士大夫蒙祖宗休泽服在周行其有失身伪廷事非其主顾驱胁使然有不得已者朕甚痛之故。若张孝纯李邺李俦等内外亲族不废禄仕每饬有司常加存恤朕之於尔厚矣。尔尚忍忘之耶其能洗心易虑束身以归当复其爵秩待遇如初或为奇谋秘画立功自效乃颁异赏不限彝章呜呼逆顺之理祸福之机昭然甚明要知所择朕方布大信以示天下言不尔欺有如日咸务自省体朕至怀。
  寇宏复知濠州。
  寇宏弃濠州至平江府会车轻驻跸平江宏匿闾巷闲不敢出视事八厢以闻上乃召见宏宏大惊惧至则把见把见之礼卫士驱ㄏ之宏益惊上问淮南事宏战忄栗不能对命宏依旧知濠州疾速前去宏遂退。
  二十日癸巳张宗颜及金人战於六合县。
  金人濒江犯(改作攻)宣化镇出没者逾月张俊遣张宗颜潜渡至六合县出金人之背与战不胜诈为捷书以闻。
  折彦质为枢密都承旨。
  诏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付马扩。
  诏湖南安抚司拨崔邦弼吴锡两军付马扩安抚司席益不奉诏上怒落其职。
  汪伯彦进建炎中兴日历。
  汪伯彦先於绍兴三年被旨编进大元帅府事迹,於是年编成上建炎日历表曰:臣伯彦言今年三月十二日准尚书省子节文备奉绍兴三年十月二十三日圣旨命臣以大元帅府事迹首尾省记编录进御前呈乙夜之览付之史官纂成一代之典传信後世有王者起必先受命之符为天下君宜首表年之事盖春秋之作探一元之意而黄帝以来纪五德之传振古如斯於今稽。若臣伯彦诚惶诚恐顿首窃以艺祖创艰难之业列圣守盈成之文万邦惟怀四方来贺垂令闻之不已昭伟绩之无前缘朝奸变乱於旧章而王政沦废乎!小雅属大运百六之会加小游泰一方临方二帝蒙北燕之尘一张僭南楚之号赖二百年庞洪之泽得亿兆人响往之心戴宋厥惟旧哉!归启孰能御也。恭惟皇帝陛下天地合德孝悌通神奉使渠酋(改作北庭)而汉天子以尊建府朔方而晋元帅称伯黄河合冻发光武滹沱之祥经气流光呈周室赤乌之瑞休嘉应有十数讴歌来於万方就日望云:北面劝进者乃至五六反袂拭目西响退让者不止再三末如之何迫不得已建议定策二三子何力之有焉应天顺人大一统自今以始矣。必有不刊之典庶为罔极之传臣识昧几先学唯荒落鞭弭尽周旋之力帷幄无裨补之功攀六龙之御天首四蛇之入宇受恩莫大负罪良多流落江湖莫收魂魄俯仰宇宙回想风云:会逢明诏之颁俾纪当时之实舐笔和墨难摹日月之明拭目扬眉莫睹乾坤之大惟是云:为德业与夫日月时年毕索始终粗悉首尾唐虞二典垂成盛代之书游夏一辞或补阙文之史虽。
  惭润色弗近诬祖述宪章俟圣人之笔削铺张扬厉唯国史之发挥臣编类成书名曰:建炎中兴日历谨自缮写分为五卷随奏上进以闻臣伯彦诚惶诚恐屯首谨言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上表。又建炎中兴日历序臣恭被圣旨省记大元帅府事迹至陛下即宝位本末编为成书进御以尘乙览将付之史馆臣精白以承休德不知鼓舞仰惟皇帝陛下盛德之举岂徒纪事而已哉!圣意殆有所在臣闻伊尹申告太甲曰:今王嗣有令绪而戒之以慎终於始盖保位莫如慎始也。始之不慎其克终者鲜矣。慎终莫慎乎!始故君子大正始焉陛下以天锡智勇之英瓷当阳九非常之运再造王室起於艰难思厥艰难大正厥始以图允终纪事之意有在乎!是天下幸甚臣仰遵圣训谨以陛下自康邸奉渊圣皇帝诏出使虏(改作北)廷改命建府以兵马大元帅起义河朔由相及魏及郓及济忧劳百为遭神器中移以天下之推戴续已断之大统即祚於应天臣往者首尾待罪今得以奉诏毕虑省记参以断编而以事系之日以日凿之月以月系之时以时系之年起自靖康元年冬十有一月十五日至於建炎元年夏五月十日采事摭实编次成书分为五卷名曰:建炎中兴日历或,庶几仰副陛下大正始之意焉尔绍兴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观文殿学士左正议大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臣汪伯彦谨上。
  三十日癸卯金人退滁州(三十日误应作二十九日)。
  金人据滁州四十七日至是乃退去。
  王进薄金人於淮执其酋(改作帅)程师回张建寿。
  金人自六合而归也。张俊命王进曰:虏(改作敌)骑无留心必径渡淮而去可速进兵及其未济击之进往虏(改作敌)。且渡遂薄诸淮大败之获其酋首(改作大帅)程师回张建寿皆名将也。师回言刘豫说虏(改作敌)人云:刘光世韩世忠失忄江南可取故金人信之而来赵鼎具以师回之言闻奏上乃以贾复寇恂事训饬二将。
  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以病殂。
  节要曰:四年冬虏(改作金)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以病死传位於谙版孛极烈(改答安班贝勒)都元帅完颜虏(改作金)人自来以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为储嗣故得预知时以大兵相拒江上不敢发丧至军回於五年之春方告诸路诸郡邑立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灵抛盏烧饭(虏俗也。。)。
  虏改作金)吏民挂服及禁音乐一月而罢窝里け(改作鄂勒欢)挞懒(改作达兰)兀术(改作乌珠)自江上回至燕山各赴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丧虏(改作金)主完颜伪谥曰:太宗文烈皇帝。
  神麓记曰: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先患中风病手足无力半身不遂约及一年至天会十三年乙卯岁正旦近侍扶掖而行早见佛自东方随日出而现从者皆视而瞻礼闲吴乞买(改作乌奇迈)问汝等见甚皆云:见佛象在日傍云:闲言未讫吴乞买(改作乌奇迈)昏困再病中风僵仆殂於明德宫时年六十一宗干宗维传大行皇帝有旨急召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喝(改作赫噜)即帝位於柩前谥曰:太宗文烈皇帝葬之坟山号曰:豫陵。
  赵子砥燕云:录曰:金国置誓约惟发兵用之至是国主吴乞买(改作乌奇迈)私用过度谙版(改作安班)告於粘罕(改作尼堪)请国主违誓约之罪,於是群臣扶下殿庭杖二十毕群臣复扶上殿谙版(改作安班)粘罕(改作尼堪)以下谢罪继时过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六

  炎兴下帙六十六。
  起绍兴五年正月乙巳朔,尽二月十六日庚寅。
  绍兴五年正月乙巳朔车驾驻跸平江府日食求直言赵荣退兵濠州。
  金人与伪齐之兵皆皆退过淮北也。亦遣人报濠州赵荣退兵乙巳荣率北军及投拜官魏进全家去既出门市人尚未知少顷提辖丁怀辈四人欲作乱先开甲仗库取器械时荣去未远而悔曰:吾弃城而来无知州以主管州事安得不乱乃以衙兵复入则怀等已执兵仗矣。怀闻荣复至走避得免荣遂斩其馀三人令枭於市荣令录事参军杨寿亨权知军州事然後荣引众去荣在濠州月馀城中皆不扰及荣既去军人不便寿亨之政遂夺州印请兵马都监孙奕遂权知军州事是时寇宏在平江得旨已依旧知濠州朝廷以寿亨既权州则奕不宜从军兵之请代寿亨乃授奕徽州监酒不务。
  十一日乙卯知枢密院事张浚自建康府还行在。
  十三日丁巳以金人退军曲赦庐光濠州寿春府。
  朕以眇质获承至尊念国家积累之基遭夷狄侵扰(改作强敌侵陵)之患两宫远狩尚虚归路之期万姓同忧未睹升平之日浩。若涉川而思济懔乎!置器之难安常未明而求衣每侧席而思治朕诚不足以感移天意德不足以绥靖乱源致被叛臣乘予运始攘齐地旋据都城未厌鸱张之谋更怀枭噬之晋频挟虏势(改作敌众)来犯边陲直渡淮滨将窥江浒自古滔天之巨盗亦知逆顺之所存示闻今日之穷凶不顾人神之共怒所赖诸将协力六师争先奋扬无或敢当斩获莫知其计遂令群秽知有天刑虽逆雏偶雏於天诛而匹马莫还於贼(改作本)境载循不道深恻於心俾执千戈绵朕中原之赤子重为驱役亦我本朝之旧臣迫彼暴虐之威陷兹锋镝之苦繇予不德使至於斯自初览於捷书即首颁於诏旨杀死者尽从於埋葬俘降者悉处之便安重伤而莫能自存抚以医药之厚愿归而无所为命给其道途之资申戒官司务优存没知朕兴怀於兼爱本非得已而用兵重念生灵久罹寇扰(改作锋镝)绎骚连於都邑蹂践遍於田园虽氛之已清然疮痍之未起困於斯难嗟尔无辜宜锡茂恩以苏疲惫於戏乘时克乱可见皇天悔祸之心发号施仁实推列圣保邦之泽庶迎善气以格昌期。
  咨乐群伦体予至意。
  金国主完颜立。
  神麓记曰:吴乞买(改作乌奇迈)病其子宗磐称是金主之元子合为储嗣阿孛(改作鄂博)宗干称系是太祖武元长孙合依元约作储君粘罕(改作尼堪)宗维称於兄弟最年长功高合当其位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不能予夺者累日有杨割(改作杨格)太师幼子乌野马(改作乌雅玛)完颜受师於本朝主客员外郎范正图略通文义奏太宗曰:臣请为筹之初太宗约称元谋弟兄轮足却令太祖子孙为君盟言犹在耳所有太祖正室慈惠皇后亲生男绳果(改作胜额)早卒有嫡孙喝(改作赫噜)可称谙版孛极烈(改作安班贝勒)以为储见年一十五岁矣。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利於幼小易制宗干系伯父续其母如已子也。遂共赞成其事是故除宗磐为忽鲁孛极列(乃尚书令。忽鲁孛极列改作呼噜贝勒)除宗干为固论勃极列(乃录尚序。固论勃极列改作古伦贝勒)除宗维为异辣孛极列(仍丞相。异辣孛极列改作伊刺贝勒)遂迁乌野马(改作乌雅玛)为左丞以赏之。
  又曰:女真初元谋叛辽十弟兄兀古达(改作阿固达)为谋首同叔杨割(改作杨格)兄兀束(改作乌鲁斯)河民孛极列(改作阿密贝勒)十室(改作乌舍)阿失孛极列(改作和硕贝勒)阿鲁(改作河噜)曷母并(改作扌柬摩并)慢独化实(改作们图珲)骨论你勃极列(改作古伦贝勒)撒改(粘罕父也。。撒改改作萨哈注粘罕改作尼堪)迭孛极列(改作德特贝勒)干鲁孛极列(改作干鲁贝勒)满霞奴(改作迈嘉努)按班孛极列(改作安班贝勒)谢也。(列作舍音)轮作君主至天会闲馀人皆死唯有大宰按班孛极列谢也。(改作安班贝勒舍音)称皇大弟诸君常欲盖坑南人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不从其请缘金河春水泛涨浸没宫室刷夫数万改移河漕离其傍侧未及毕工因病身死遂立太祖之嫡孙。
  松漠记闻曰:阿骨打(改作阿固达)正室嫡子绳果(改作胜额)绳果(改作胜额)生金主绳果(改作胜额)死其妻为固论(改作古伦)所收故金主养於固论(改作古伦)生金主绳果(改作胜额)死其妻为固论(改作古伦)所收故金主养於固论(改作古伦)家及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卒其子宋国王与固论(改作古伦)粘罕(改作尼堪)争立以金主为嫡遂立之。
  节要曰:立置三省六部改易官制升所居曰:会甯府建为上就封左副元帅粘罕(改作尼堪)晋国王领三省事除元帅府右监军兀室(改作乌舍)尚书右丞相(粘罕兀室乃酋皆杰点之魁而遽能易其兵柄者何哉!盖二酋於四年夏自白水泊入见虏主吴乞买值刘豫有寇江之请闲居本土故至是能徙而易之加之二酋在燕云:则有众在本土止匹夫耳虽欲抗之而不可得也。。注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酋皆改作人虏改作金吴乞买改作乌奇迈)封先虏(删此字)吴乞买(改作乌奇迈)长子宗盘宋。
  国王领三省事(自阿骨打之开国与弟吴乞买约子孙互相传位故阿骨打在之时以吴乞买为谙版孛极列後吴乞买继位故复以阿骨打之长孙为谙版孛极列至是既得位於义当复除吴乞买之长子宗盘为谙版孛极列而擅改官制以三公之位易盘储贰之地是盘失望後国变乱也。。注阿骨打均改作阿固达吴乞买均改作乌奇迈谙版孛极列均改作安班贝勒)除知燕京枢密院事韩企先尚书右丞相除山西路兵马都京署留守大同府尹高庆裔尚书右丞相除前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平阳府尹萧庆尚书右丞(庆裔与庆皆粘罕之腹心也。故置之於内不欲用之於外。注粘罕改作尼堪)封窝里け(改作鄂勒欢)冀国王除左副元帅挞懒(改作达兰)鲁国王除右副元帅兀术(改作乌珠)潘王除左监军伪陕西路经略使撒离曷(改作萨里罕)右监军驻於云:中。
  又曰:初女真之域尚无城郭星散而居虏(改作金)主完颜晟常浴於河牧於野其为君草创斯可见矣。盖女真(此二字改作金)初起(起字改作立国)阿骨打(改作阿固达)之徒为君也。粘罕(改作尼堪)之徒为臣也。虽有君臣之称而无尊卑之别栾则同享财则同用至於舍屋车马衣服饮食之类俱无异焉虏(改作金)主所独享惟一殿名曰:乾元殿此殿之馀於所居四外栽柳行以作禁围而已其殿也。远壁尽置大炕平居无事同锁之或开之则与臣下杂坐於炕伪妃后躬侍饮食或虏主复来臣下之家君臣宴然之际摧手握背咬头扭耳至於同歌共舞莫分尊卑其无闲故譬诸禽兽(删其殿至此七十五了改作君臣之闲)情通心一各无觊觎之意焉今虏(改作金)主完颜也。自童稚时金人已寇(改作入)中原得燕人韩及中国儒士教之其之学也。虽不能明经博古而稍解赋诗翰雅歌儒服烹茶焚香奕棋战象徒失女真之本态耳由是则与旧大功臣君臣之道殊不相合渠视旧大功臣则曰:无知夷狄也。(删此三字)旧大功臣视渠则曰:宛然一汉家少年子也。既如是也。欲上下同心不亦难乎!。又曰:僭位以来左右诸儒曰:进诌谀谀教以宫室之状服御之美妃嫔之盛燕栾之侈乘舆之贵禁卫之严礼义之尊府库之限以尽中国为君之道今出则清道警跸入则端居九重旧大功臣非惟道不相合仍非时莫得见墀皆迥分霄壤矣。。
  金国闻见录曰:天着二年奏请定臣臣子窃以设官分职创制立法者乃帝王之能事而不可阙者也。在昔致治之主靡不皆然及世之衰也。侵冒放废官无常守事与言戾实由名丧至於不可复振逮圣人之作也。划弊救失乘时变通致治之具然後焕然一新九辨复贯知言之选其此之谓矣。太祖皇帝圣武。
  经启文物度数会不遑暇太宗皇帝嗣位之十二载威德畅洽万里同风聪明自用不凝於物虽下明诏建官正名欲垂范於将来以为民极圣谟宏远可举而行克成厥绪正在今日伏惟皇帝陛下至性孝德钦奉先猷爰命有司用精详订臣等谨按当唐之治朝品禄爵秩考核选举其法号为精密尚虑拘牵故远自开元所记降及辽宋之傅参用讲求有便於今者不必泥古取正於法者亦无循羽今先定到官号品秩职守上进御府以尘乙览恭俟圣断曲加正定言顺事成名宾实举兴化阜民,於是乎!在凡新书未载并乞姑仍旧贯除再讨论继此奏请臣等顾惟虚薄讲究不能及远以塞明命是惧傥涓埃有取伏乞先次颁降施行答诏曰:朕闻可则循否则革事不惮於改为言之易成之难政或讥於欲速审而後举示将不刊,爰自先皇已颁明命顺考古道作新斯人欲岂止百司之职守必也。正名是将一代之典章无乎!不在能事未毕眇躬嗣承惧坠先猷惕增夕厉勉图继述申命讲求虽曰:法唐宜後先之一揆至於因夏固损益之殊途务折衷以适时肆於今而累岁庶同乃释仅有成书掇所先行用敷众听作室肯构第遵成法之良。若纲在纲庶弭百条之紊自馀款备继此施陈已革乃孚行取四时之信所由式治揭为万世之常凡在见闻共思遵守翰林学士韩撰诏《书》曰:皇祖有训非继体者所敢忘圣人无心每立事於不得已朕丕承洪绪一纪於兹先猷百为不越故在朝廷之上其犹草昧之初比以大臣力陈恳奏谓纲纪以未举在国家之何观。且名可言而言可行所由师事盖变则通而通则久以用裕民宜法古官以开政府正号以责实效著仪而辨等威天有雷风词命安得不作人皆颜闵印符然後可捐凡此数条皆今急务礼栾之备源流在兹期以必行断宜有定仰惟先帝亦鉴愚衷神,岂可诬方在天而对越时由易偶。若非地则皆然是用载惟殆非相反何必改作盖当三复於斯言皆曰:可行庶将一变而至道乃从所议用创新规维兹故土之风颇尚先民之质性成於习遽易为难政有所因殆宜仍旧渐期胥效翕致大同凡在迩遐当体朕意其所改创事件宜令尚书省就便从宜施行。
  宋衮诸王之诛韩作诏曰:周行管叔之诛汉致燕王之辟兹惟无赦古不为非岂亲亲之道有所未敦。
  以恶恶之心是不可忍朕自稚冲昧承嗣统盖由文烈之公欲大武元之後得之为正义亦当然不图骨肉这闲有怀[B227]万虿之毒皇伯太师宋国王宗磐族联诸父位寇三师朕始承祧乃系协力肆登极品兼绾剧权何为失图以底不类谓为先帝之元子常蓄无君之祸心昵信宵人为奸党会图重鼎行将弄兵皇叔太傅领三省事兖国王宗隽为国至亲与朕同体内怀悖德外纵虚骄肆已之怒专杀以取威擅公之财市恩而惑众力摈勋旧欲孤朝廷即其所怀济以同恶皇叔虞王宗英滕王宗英滕王宗伟殿前左副点检浑睹(改作罕都)会甯少尹胡实刺(改作和色理)郎君石家奴(改作实嘉努)千户述孛离(改作舒穆噜)古楚等兢为祸始举好乱从逞躁欲以无厌助逆谋之妄作意所非冀获其必成先将贼其大臣次欲危其宗庙造端累岁举期早露端倪每存含覆严禁卫载肃礼文庶见君亲之威少安臣子之分蔑然不顾狂甚自如尚赖神明之灵克开社稷之福日者叛人吴十稔心称乱授首底亡用致克奔之徒乃穷相与之党得厥情状孚於见闻皆由左验以质成莫敢诡辞而抵赖欲申三宥公议岂容不烦一兵群凶悉殄於今月三日已各伏辜并令有司除属籍讫自馀诖误更不蹑寻庶示宽容用安反侧民画衣而莫犯古猷钦哉!予素服以如丧情可知也。。
  天眷二年皇后裴摩申(改作费摩申)氏谢表曰:龙衮珠旒端临天陛玉书金玺荣升椒房恭受以还凌竞罔措恭惟道兼天覆明并日升诚意正心基周王之风化制礼作乐焕尧帝之文章俯矜奉事之劳饬遣光华之使温言奖饰美号重仍顾拜命之甚优惭省躬而莫称谨当恪遵睿训益励夙心,庶几妇道之修仰助人文之化。
  渤海贺正表曰:三阳应律载肇於岁华万寿称觞欣逢於元会恭惟受天之如日之升布治惟新顺夏时而谨始卜年方永迈周历以垂庥臣幸际明昌良深颂远驰信币用申祝圣之诚仰冀清躬茂集履端之庆。
  夏国贺自表曰:斗柄建寅正帝历更新这旦葭灰飞管属皇图正始之辰四序推先一人履庆恭惟化流中外德被迩遐方熙律之载阳应令时而布惠克凝神於突奥务行政於要荒四表无虞群黎仰治爰凤阙届春之早协龙廷展贺之初百辟称觞用尽输诚之意万邦荐祉克呈献岁之心臣无任云:云:大使武功郎没细好德副使宣德郎李膺等斋表诣阙以闻高丽贺正表曰:帝出乎!震方当遂三阳之生王次乎!春所以大一统之始覆帱之内欢庆皆均恭惟中孚应天大有得位所过者化阅众窠以常新不怒而威觐庶邦之率服茂对佳辰之复备膺诸福之休臣幸际昌期远居海外干万岁寿考曾莫预於胪传亿兆人同心但窃深於普祝云:云:使朝散大夫卫尉少卿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李仲衍奉表称贺以闻。
  十六日庚申韩世忠加少保。
  十七日辛酉刘光世加少保依前两镇节度使充淮南西路宣抚使。
  刘豫揭榜晓示退军。
  刘光世韩世忠张俊来朝。
  赐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自渡江以来志在恢复深惟足兵之计夙夜疚怀凡财赋所入未尝一毫妄费悉用以养兵而忆故比年训练士卒精强而器械亦皆犀利比之曩昔实不相侔是以去冬敌人之来卒赖卿等极力捍御遂致遁归盖前此所未有也。朕甚嘉之然中原未复二圣未还而僭伪之徒方扶疆国之援狡谋日急顾我所以。且之者惟是上下内外合为一家如报入仇乃克有济傥或各以其职自分彼此日复一日成功实难卿等为国重臣安危所系谅必察此不待朕言今国用空殚民力耗竭虽有司锱铢积累而费出之数日以寝广苟无以继何以聚人每一念之心常怵惕想卿亦为朕虑及於此也。至於差辟官属保明功赏军须用度之类更在精核勿至泛滥使赏当而爵禄不私用足而资给不匮则存养事力渐图进取朕与卿等同享无穷之利顾不美哉!布朕此意卿宜悉之。
  二月三日丁丑车驾至自平江府张守上疏。
  上在平江府知福州张守屡上疏言敌情上谕辅臣曰:张守所陈皆如朕所虑忧国之诚可见也。宜即施行。且赐诏奖谕既还临安。又赐诏奖谕既还临安。又赐诏问守曰:却敌之图善後之计凡今攻战之利守备之宜绥怀之略措置之方可备具来守上疏其略曰:明诏四事臣以为莫急於措置措置苟当则其馀不足为陛下道盖措置失当则不能守备守备不固则不能攻战攻战不胜则不能绥怀臣请言之措置之要其一军旅其二军。
  食神武中军当专卫行在而以馀军分戍诸路一军驻淮东一军驻淮西一军驻鄂州或驻荆南使北至关陇西抵川陕血脉相通号令相闻有唇齿辅车之势则自江而南可得安枕而卧也。今大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利禄之望退无诛罚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盛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五千分布三路朝廷命令径远其军诸将既已分屯则所患者钱谷也。宜以二浙之粟专供行在而江东之粟以饷淮东江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在漕臣归其馀於行在钱帛亦然然後戒饬诸将不得秋毫侵扰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诸将殿最岁终遣大臣为都督使诸路之兵进相援退相保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居则可以守御进则可以攻战绥怀之略变在是矣。。虽然此臣措置大略臣熟计之犹为未也。究其本原其在陛下内修德而外修政耳召公之告武王曰:明王慎德四夷咸宾周诗这颂宣王曰:内修政事外攘夷狄修德则不过正心诚意畏天爱民俭於家勤於邦远声色屏货利兢兢业业凡有累德者无不戒也。修政则不过任贤使能信赏必罚绝侥幸裁冗滥谨法度兴廉耻凡有以害治者无不去也。愿陛下果断而力行之何患夷狄(改作远人)之不服乎!上览疏大悦。
  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辞回军。
  初刘光世韩世忠张俊来朝上嘉其却敌之功赐赍甚厚服御之物有可予者亦以予之光世等拜赐缘感泣曰:愿身率士卒图复中原以报及辞。又命近侍出内金盘盘各赐酒一行并以饮器赐之。
  张守加资政殿大学士。
  张守应诏疏陈四事上大悦除资政殿大学士。
  十三日丁亥赵鼎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都督诸路军马张浚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都督诸路军马。
  张浚制略曰:高明而宏达刚大而直方资兼文武而可以宪万邦学洞天人而可以该百圣自敷求於密勿首协济於艰难勤劳王家有精贯神明之誓芟夷祸乱有计安社稷之忠知无不为言可底绩宣威并络之野耀武斗柩之庭出入荐更险夷一致望久隆於师尹名大震於羌戎属胡马(改作北骑)之长驱挟逆雏之(改作而)反噬燕付以经纶秉钺以麾六师共。
  推於尚父运筹而决千里独赖於子房方振旅以时行彼潜兵而宵遁风声鹤唳遂收不阵之功羊狈狼贪迄蹈自焚之祸兹策勋於舍爵乃孚号於扬廷正是魁衡授之鼎铉宅端揆辨章之任总中枢深密之权内则统率百寮以常绩之熙外则尽护诸将以董戎旃之重。
  行状曰:公既除相与鼎益相勉励同志协谋以为为治之要必以正本澄源为先务诚能陈善闭邪使人君无过举则国势尊安丑虏自服(改作边庭迅埽)是以进见之际於塞ト门抑近习尤谆切致意焉尝奏曰:王者以百姓为心修德立政为务治其在我则大季畏其力小邦怀其德天下舍我将安归哉!非侥幸於近绩也。仰惟陛下躬不世之资当行王者之事以大有为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国势(改作敌)自服因书王朴平边策以献。又奏臣昨奉清光窃见陛下於君子小人之分圣意拳拳於此宗社生灵之主也。昔唐李德裕言於武宗曰:邪正二者势不相容正人指邪人为邪邪人亦指正人为邪人主辨之甚难臣以为正人如松柏特立不倚邪人如藤萝非附他物不能自起臣尝类推而言之君子小人见矣。大抵不私茯身慨然以天下百姓为心此君子也。谋身之计甚密而天下百姓之利害我不顾焉此小人也。志在於为道不注名而名自归之此君子也。志在於为利掠虚名邀浮雀此小人也。其言之刚正不挠无所阿徇此君子也。词气柔佞切切焉伺候人主之意於眉目颜我之闲此小人也。栾道人之善恶称人之恶此君子也。人之有善必力攻其所未至而掩之人之有过则欣喜自得如获至宝旁引曲借必欲闻於人主之前此小人也。难进易退此君子也。叨明爵禄蔑无廉耻此不人也。臣尝以此而求之君子小人之分庶乎!其可以概见矣。小人在位则同於已誉之以为君子异於已排之以为小人不顾公议不恤治乱不畏天地鬼神是以自崇观以来以至今日有异於已者而称其为君子乎!臣以为必无之也。彼其专为进身自营之计故好恶不公以至於亡身乱天下而莫之悔惟陛下亲学问节嗜欲清明其躬以照临百官则君子小人这情状。又何隐焉上皆嘉纳之。
  亲征诏(旧校云:此诏沈与求撰见龟溪集)。
  朕猥以寡昧属兹艰虞迫臣民爱戴之诚续正统於。
  将坠痛父兄播迁之难履尊位以何安夙夜以图策虑并用,岂不能躬擐甲胄亲冒烟尘乘将士欲战之心慰黎元厌乱之意然以两宫万里一别九年觊迎銮辂之还期遂庭闱之奉故暴虎冯河之怒敌虽逞於凶残而投鼠忌器之嫌朕甯甘於屈辱是以卑辞厚币遣使通和庶殚孝悌之思冀徇哀恫之请至於土地梗绝生齿流离师徒怀暴露之忧闾里起绎骚之叹繇朕不德嗟彼何辜仰怀故国之庙祧至於陨涕俯见中原之父老甯不汗颜比得强知管家情稍有休兵之议而叛臣刘豫惧祸及身造为事端闲谍和好信逆雏之狂悖率群贼(改作骑)以陆梁(改作冯陵)借彼援师倚为威势签我赤子胁使征行涉地称兵操戈犯顺逆天不道一至於斯警奏既闻人神共愤凡是在列怒发上卫朕以谓逆顺之理既分胜负之形可见皆愿挺身而效死不忍与贼而俱生朕乃下诏总师卜日引道前驱方戒积阴顿开天地鬼神莫不助顺将帅辅弼罔不协心今朕此行士气百倍虽自纂承之後每乖举措之方尚念祖宗在天之灵共刷国家累岁之耻殆彼逆党成此隽功载惟风霜跋履之勤仍蹈锋镝战争之苦兴言及此无所措躬然而能建非常之功必有不次之赏初诏具在朕不食言咨尔六师咸体朕意。
  改效用人资法。
  效用资法一公据二甲头公据改为进勇副尉甲头改为进勇校尉。
  秦桧复观文殿学士李纲复观文殿大学士叶梦得复资政殿学士路允迪复端明殿大学士。
  诏群臣修政事。
  朕以寇戎(改作金人)内侮流毒两淮赖天之灵将相多士戮力同心迄平外患然中原未静今处一隅九庙阻越莫致蒸尝之思两宫远播尚隔晨昏之养夙夜怵惕靡敢遑甯。若涉渊冰罔知攸济公卿大夫师尹百执将何以佐朕新厥德正厥度以开上帝悔祸之衷以副黎民愿治之意其各悉意交修不逮用弼成我邦家咨尔有众宜体至怀上以外寇(改作敌)已遁思与群臣内修政事乃降是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六校勘记。
  斩获莫知其数(数误作计)幼子乌野马完颜勖(勖误作)勖为左丞以勖误作)莫分尊卑而无闲(而误作其)而稍解赋诗翰墨(脱墨字)教以宫室之壮(壮误作状)时尤非偶。若易地则皆然(误作时由易偶。若非地则皆然)克疑神於奥(误作突)问守以却敌之图(以误作曰:)上览疏大悦(此下应有加资政殿大学十七字)羊很狼贪(很误作狈)。



  

●卷一百六十七

  炎兴下帙六十七。
  起绍兴五年闰二月乙巳朔,尽五月。
  闰二月一日乙巳朔诏戒饬群臣。
  朕惟先王之时小大之臣咸怀忠良故能竭诚体国毕力公正时有举措丕应志用以经理国家无往而不济朕甚慕之闲者总师前临大敌此宜臣子恐惧自竭不忘夙夜而乃奉命不虔偷惰自。若顾於国家。若秦人视越人肥瘠委质而仕当如是乎!朕念狃於旧习乃薄其过失先训告而後刑罚古之道也。而今而後(尚其)砥砺式悛尔心慕事主之匪躬思为臣之大戒务尽忠赤以公灭私庶天下之务靡不毕举敢有弗共自干宪章令出惟行必罚无悔可令刑部镂板遍牒行下仰监司守贰县令太守出榜於治所晓谕施行。
  折彦质为兵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
  杨政为泾原路安抚使。
  杨政字直夫怀德军人起身寒微貌甚陋时人号为杨克毯初为统制官下虞候每统制饮宴政不吃其馀食众虞候劝之曰:此物极好向不食之政曰:我所请者仓米方为极好食之可常而有味安用此为此非当食之物。且不可为常识者器重之既贵得其故妻相待如初公论称美以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武康军承宣使为泾原路安抚使。
  野史曰:杨政怀德军人为吴统制官从败金人於和尚原仙人关有功累迁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武康军承宣使五年除泾原路安抚使九年除熙河路经略使十年利州路安抚使和兴元府虏(改作敌)陌陕西政走四川加侍卫亲军马步都虞候武康军节度使兼统制既。又败金人於陇州氵阳县牧牛岭十三年来朝加检校少保归镇二十一年进太尉二十六年授开府仪同三司二十七年薨年六十。
  程昌以右朝散大夫徽猷阁待制知江州江西沿江制置使。
  王燮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王燮至行在主管侍卫马军司以其军隶韩世忠未几罢为提举江州太平观。
  陈琳叛王德追至无为军生擒以归。
  陈琳者张琦之裨将也。勇力过人屯於芜湖县去刂张。
  琦以众奔伪齐王德追至无为军境上获之以归。
  四月戊申太庙神主至自温州。
  韩世忠进军楚州。
  赐韩世忠诏曰:(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览奏欲依旧留屯淮甸誓与敌人决於一战已悉朕迫於强敌越在海隅每慨然有恢复中原这志顾以频年事力未振姑郁郁如此自去冬敌人深入卿首挫其锋鼓我六师人百其勇既致潜师引遁而卿复率兵移屯淮甸进取之计恃此为基朕甚嘉之前日恐老小或有未便委卿相度今得所奏益见忠诚虽古名将殆无以过使朕悚然兴叹以谓有臣如此祸难不足平也。古人有言阃外之事将军制之今既营屯安便控制得宜卿可施置自便勿复拘执至於军饷等事已令三省施行方此酷暑将士良劳行饬使人斋赐夏药抚问卿并宜知之。
  岳飞退军。
  张浚以都督收杨么先遣岳飞军於鼎州吴锡军於桥口浚即欲进兵或说浚曰:不可进而胜则捕一渔不如先声言诸军人马各已差人犒设矣。唯岳制置之军当躬诣军中是以犒设而进也。,或不用犹有说焉浚从之未几以辅逵代吴锡浚驻潭州。
  五月孟庾知枢密院事。
  朱胜非免丧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中书舍人胡寅上疏论当复雠不当讲和。
  胡寅为中书舍人适遇朝廷议遣何藓(旧校云:作鲜)等使於金国祈请和好寅谓当修政事不宜与雠讲和乃上疏极论共事乞不讲和好挥戈北向蹀血虏(改作北)廷用复雠怨曰:臣窃闻遣使入云:中已有定议臣愚陋蒙陛下擢置从班职在献纳虽小事未当犹合上闻况遣使体大纵不预初议苟心有所未安岂敢缄默辄行论奏伏望陛下留神省察昔孔子作春秋以示万世人君(缺二字)之术无不备载而其大要则在父子君臣之义而已鲁威公为刘所杀不共戴天之雠而庄公者乃威公之子也。非特不能为父雪耻。又与齐通好元年为齐主王姬四年及齐狩於禚五年会齐同伐卫八年及齐同围成阝九年及齐盟於{艹既}是年为齐杀子纠仲尼恶之备书於策以著其释怨通和之罪,岂非为後世永鉴乎!女真者惊动陵寝栈毁宗庙去刂质二帝涂炭祖宗之民乃陛下之雠也。顷者。
  误国之牙自知共才术不足以戡定祸乱而。又贪慕富跚是故张为幻遣使求和以苟延岁月九年於此其效何如彼之一身叨爵窃位而去曾何足道而於陛下圣德国家大计亏丧多所幸陛下智勇日跻灼然独见於邪言久惑之後奉行天讨罪状刘豫再安国步渐图恢复天下忠臣义士闻风兴起各思自效以佐丕烈譬如人行万里登车出门。又如创建厦屋初正基柱存亡治乱实系此时今乃蹈庸臣之辙践已失之谋犯孔子之戒循鲁庄之事忘复雠之义陈自辱之辞臣窃谓陛下不取也。,或谓不少有贬屈其如二帝何臣应之曰:自建炎丁未至绍兴甲寅以来卑辞厚礼以问安迎请为名而遣使者不知几人矣。知二帝所在者谁欤见二帝之面者谁欤得女真之要领者谁欤因讲和而能息虏(删此字)兵者谁欤臣但见丙午而後通和之使归未息肩而黄河长淮大江相次失陷矣。臣但闻去年冬使者还言酋豪(改作边境)帖服国势猷安形於章奏传播远近会未数月而刘豫称兵犯顺矣。女真者知中国所重在二帝知中国所恨在去刂质知中国所患在用兵则常示欲和之意增吾所重平吾所恨慰吾所患而中国坐受此饵既久而犹未悟也。天下以为自是改图必矣。何为复出此谬计耶苟曰:姑为是尔,岂有修书称臣厚费金帛而成京一姑为之事也。苟曰:以二帝之故不得不然则前效可考矣。况岁月益久虏(改作敌)情益秘必无可通之理也。臣常思之陛下与女真绝则牙下无所得而人主为义举。若通和则利归臣下而人主受其害故凡愿奉使通和者皆身谋非国计也。陛下可不据孔子之论而决此策乎!自王安石废黜春秋天下学士不知尊向一旦乱臣贼子接迹於四海遭逢陛下笃信此书孔子之志将伸於今日臣愿陛下考笔削之意断当今之事只行一二大者则美名必辉映千古矣。当今之事莫大於夷狄(改和边境)之乱也。欲纾此怨必殄此雠而不用讲和之事贤才毕集民富国治挥戈北向蹀血女真之(三字改作金)庭然後复雠之义得而人子之职举臣等驽下伸眉吐气食息世闲亦预荣矣。苟为不然以中国万民之君而称臣於雠虏(改作敌)则宰辅而下皆其陪臣也。借使女真(改作金人)欣然讲解以一将军数万众驻兵江水之上欲陛下面相结约歃血而退不知陛下何以待之则。又欲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兵将割我之土地而取其租赋有一。
  於此其能从之则无以立国不从则隳败和好将何据而可臣实戆昧思之不通是以略具古义浼渎聪听惟陛下试国采译或合圣意即以世雠当复无可通(和之)义明降指挥寝罢奉使之命刻印销印俄倾之闲初无害日月之明适足彰陛下之无我也。免累圣德误国大谋不胜区区纳忠之至。
  贴黄臣契戡自金人跳梁以来天下之论或,或以谓必讲和议,或以谓必须用兵二说谬扰无一定之论伏睹自建炎元年至今前後所遣使命。若宇文虚中王伦朱(阙)路允迪魏可行崔纵洪皓龚张邵前後祈请非不切至近。又遣潘致尧高公绘并韩肖胄刘松年章谊孙近魏良臣王绘相继入国窃料虏(改作敌)人回书必无果瘊之言即有言必难从之语殆欲款我耳伏望圣明深赐洞察祈请十年略无显效议和决不可成则臣言或可以备收录取进止。
  五月十三日三省同奉圣旨中书舍人胡寅论使事谕寅具奏谢曰:臣奏论使事寻蒙宰执召至都堂面传圣谕以为论议觊切得论思献纳之体乃令学士院降诏奖谕者狂言上渎方惧罪戾天高听卑遽蒙开纳裒劳奖勉以劝臣下臣荣耀增激愚衷中谢臣闻天下有至公之心有正直之论违正论拂公心以行其邪说虽当时不悟及事已败坏世已陵迟然後悔之则无及已姑以近事明之方王安石得志托大有为之说大有为之说者孟子之言也。,岂不美哉!当时元勋旧德皆言祖宗旧法不可变改安石斥之为流俗而其说盛行自今观之其所谓大有为者乃所以召乱其所谓流俗者皆贤才也。使神宗照之於司马光辞枢密副使之时而退王安石罢新法则尚有崇观之乱乎!及蔡京秉政托继志述事之说继志述事之说孔子之言也。,岂不美哉!当时忠臣义士皆以新法害民当遵元蔡京名之为谤讪而其说盛行自今观之其所谓继志述否乃所以遂其私意其所谓谤讪者皆忠言也。使上皇照之於陈论列之时而退蔡京复元则尚有宣靖之祸乎!天下之理一是一非出,於是则入非出於非则入是理不并立人无两存此人才邪正之所由分而国家治乱之所由判自古如此岂惟今哉!女真入寇(改作金人深入)以来和战两议肇於渊圣在位之日两议不决驯致北狩自今观之夷狄(二字改作敌)之不可与和亦易见也。而和议之。
  说不息非特通和女真。又欲通和刘豫和之(字臣子)实怀二心以国与人亦所不恤,岂不过甚矣。哉!原其所本起於耿南仲昌言之正犹王安石大有为之论蔡京继志述事之说而尊主庇民疾仇殄恶不欲和者亦犹司马光不以王安石为然陈不以蔡京为是八年於此正论不胜监观前事识者忧之尚赖陛下险阻备党尝照知情伪於和议辈皆已试用了无功效此策不足中兴断自宸衷舍非从是遂严降诏旨罪状反虏(删此四字)声罪致讨一振国威岂於女真尚肯通使臣禀性素愚误以文字上简圣知擢置纶闱仍使献纳适睹何藓之事深恐和说复行国论倾危士气沮丧所系不细遂具陈奏陛下宪天聪明灼见忠志曲赐裒谕以来众言使天下忠义之士皆知陛下雪耻复仇之意用贤才修政事厉兵选将北向以为迎二帝之实大计一定邪说不行中兴可期社稷之灵宗庙之主岂独微臣忝窃恩诏以为今日美谈而已哉!恭惟奎壁之光下照屋谟训之懿远播寰区顾臣何人仰被大赐臣敢不益坚志向勉罄谋猷庶殚毫发之劳用答乾坤之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七校勘记。
  而人主为义举善策(脱善策二字)用此之人而肖和讲和之事(脱用此之人四字)驻兵泗水之上(泗误作江)仍令学士院(仍误作乃)。



  

●卷一百六十八

  炎兴下帙六十八。
  起绍兴五年五月,尽十二月。
  胡寅。又论遣使有害无益。
  臣窃闻宰相张浚有奏论使事为兵家机谋於臣所论事理不同今何藓遂行不可救止臣待罪侍从初有所陈已荷圣知今(凌以)辅臣谋国陛下之所改颜而礼貌之者也。势难以臣故而沮其议牙不当力论致胜徒惑纷纷然臣再三思虑终未晓浚之说须至剖析闻於圣聪望陛下留神省览姑。且置之圣怀俟何葵归日与浚孰中孰否则使事之利害决矣。今则未敢求直也。粘罕(改作尼堪)总师二十馀年破大辽弱我宋虽无远略亦称善於用兵其所行事尽诡诈也。今我之虚实彼,岂不知也。尚须卑辞执谦然後足以骄其心示弱屈服然後足以平其怒乎!此遣使之无益一也。庚戌而後不遣使虏(改作敌)兵亦不来及癸丑遣使则钩引虏(改作敌)人入国熟视而骈曾不旋踵而淮南之警奏至矣。此遣使之无益二也。前我所使四辈皆朝廷之选侍从之臣闻其入虏(改作敌)境昼夜驱驰略无礼节及见粘罕(改作尼堪)坐受欺绐忽忽而归未尝得。
  茯要领况何藓一使臣其何能任觇国之事乎!此遣使之无闪三也。昔富弼之使也。以一言息南北百万之兵可谓伟矣。使归行赏迁进官秩方以中国未能用兵徒赖使牙口舌下虏(改作敌)为莫大之耻弹簧不肯受其职度量如此乃可办国事今奉使者首先论其私事祈求恩泽一一足意而行所虑卑近与市井之人无异尚能明目张胆不辱君命乎!此遣使之无益四也。虏贼(改作敌人)之所大欲者谁不知之既有灭宋之心正使刘豫明日就亡今日亦必赴援而况豫贼祈哀乞援秋高草熟来寇(改作南下)何疑此不待窥视自可坐照一堂之上者也。此遣使之无益五也。今淮以北刘豫自以为封疆矣。河以北粘罕(改作尼堪)自以为土字矣。使者之行,岂能乘云:御风径至虏(改作北)廷哉!必度清淮之阻经浊河之限然後能至也。去冬下诏罪状逆豫明其为贼今豫肯宾吾使人达之於虏(改作金)哉!(旧校云:归本达之於虏哉!下有臣□□□□九伯则有之此遣使之无益七也。可知无益别有一段此处脱误)此遣使之无益六也。今我与虏(改作敌)之势如两家有没世之仇一弱一强强者侵陵不休弱者必固其门牖严其戒备待时而动庶能有济乃欲命仆夫以酒肉悦以金帛适足以重吾之弱增彼之强而已此遣使之无益八也。自古兵强马众玩武不戢而无自焚之变此五胡英杰(四字改作五代)勒曜垂之所难也。粘罕(改作尼堪)好财贪色凶残不义特盗贼之靡耳(删此六字)非有保国永世兼并天下之术也。度其兵士壮者老老者死其马之齿日长矣。其臣志满意得沈酣乎!玉帛子女之闲不越数年必有祸败此易见也。万一今冬党助逆贼(改作豫)昧於一来陛下申严将士据大江之险以御之彼再而衰三而竭必矣。不大胜负兵家之常今未有交兵之形而遽自纳侮以示畏怯情见力屈当反为所乘非兵家形格势禁之法此遣使之无益九也。夫使人之心迎合粘罕(改作尼堪)之意为身谋也。陛下寤寐贤才日昃不倦菲衣节食卑宫室陋器用以养战士固将为父兄摅覆载不可之愤雪沧溟不涤之耻。若兼用和策则解体志士丧气将帅偷安卒伍溃散以为无复有输忠效志建功立名之日使和人自谓其说可用如此则必有进为之渐以国与人取悦於粘罕(改作尼堪)大事去矣。此遣使之有害十也。(旧校云:按上文祗有八条此遽云:十疑有脱误)犹有一说使陛下难处者以二帝为言耳然自建炎改元以来使命屡遣无一人能得两宫起居之状謦咳之音。
  者况今岁月益久虏(改作彼)必重闭畏我知之今以虏(改作敌)为父兄之仇绝不复通则名正而事顺他日或有异闻在我理直易为处置。若通而不绝则虏(改作敌)握重柄归曲於我名实俱丧非陛下之利也。使或有知二对所在一见慈颜宜达陛下孝思之念虽岁一遣使竭天下之力以将之变何不可之有其如艰梗悠邈必无可达之理乎!以此揆之则以二帝为言者理不可信也。臣闻善为国者必有一定不可易之计正其大义不侥幸以成之汉高帝出关得董公之言以弑君讨项羽後虽屡败然项羽负不义之名虽强必弱汉守其策不变终有天下然张良关之举养虎论羽君子犹羞之及刘先主诸葛武侯志在复汉目操为贼亦能三分鼎立魏延出奇欲速孔明不求近功君子以为真以天下自任者古之豪杰规模措置大抵如此三国崛起曹氏先据利势蜀最後立岂以微弱之故卑下於操以苟存耶孟子曰: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今日大计只合明复仇之义用贤才修政事息民训兵以作北向更无他策傥其未可惟是坚守。。若夫二三其德无一定论必恐不能有为至於何藓之行非特无效须决取辱臣所见如此岂得以张浚有言而自抑也。。又况蒙被诏书曲加奖谕先以为荣今焉内愧所以致详尽义忘其喋喋志在报君非好辩也。。。若夫军旅之事则未之学张浚以遣使为机权者臣所未喻澉强为之说伏乞陛下幸赦之取进止。
  杨造乞罢和议子。
  臣尝观陆贽论御戎(改作外)之策其说甚诚意大抵以为夷狄(改作外国)之强弱视中国之盛衰圣人所以待之者无一定之规亦无常胜之策顾其势如何耳其说有二尊即叙者则曰:非德无以化要荒殊不知威不立(力不)能服也。尚和亲者则曰:要结可以睦邻好殊不知我结之而彼复解之故当匪茹之势而行即叙之方则见侮而不从矣。今日正此之谓也。自靖康以来(力主)和议不为备御之计卒为虏(改作敌)诈以至二圣蒙尘其祸亦可监矣。至今不悟犹蹈覆辙深可痛也。经闻复遗仁使以请和虏(改作彼)或有谋则许吾和以取重赂愚者以为喜而智者之所深忧也。盖既许吾和则上下偷安必不为备御之计而既出重赂国力必竭不免暴敛民怨盗起虏(改作敌)复不可信一旦乘虚而来为不可测此其所以可忧也。。。若其无谋则必绝吾。
  之使愚者以为深忧而智者之所喜也。盖不许吾和则吾致死以为备御之计此其所以为可喜也。。且夷狄豺狼(改作敌情不测)非可以信誓结今其所以不来者非爱我而不来也。亦非畏我而不来也。以其势自有牵制未暇来尔昔赵郑割地以赂秦虞卿曰:秦之去也。倦而归乎!其亦爱我而不攻乎!曰:秦之势无馀力矣。必以倦而解也。曰:秦以倦归而君。又以秦之力所不能取而赂之是助秦(以月)攻也。今之为和议者何以异此说者谓国家今日正犹勾践事吴称臣奉贡不得不然是未知事势之不同也。越之妻於会稽盖吴王听宰之言而许之平故勾践以为得计今虏(改作敌)未尝实许和也。其所以不拒绝者特以许和绐我以谋全胜欲吾不为之备而取之易耳故其未来则吾与之重赂其既来则吾莫之御是吾之求和无纤毫之益徒沮义士忠勇之气长黠虏(改作强邻)桀骜之心竭民脂膏以资盗粮非计之得也。。。若其称臣奉贡尤非所宜昔辛垣衍欲赵之帝秦也。鲁仲连曰:若使帝秦则连有东海而死耳。且。又曰:若使帝帮则必将烹醢梁王辛垣衍曰:秦何为烹烹王鲁仲连曰:九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盖尝为脯醢而囚之矣。秦既为帝则将行其天子之礼以号天下将夺其所憎而予其所爱梁王岂晏然而已乎!,於是辛垣衍不敢复言帝秦而秦军说为之却今或称臣於虏(改作敌)则中因虏之(三字改作在其)掌握矣。彼将所求无厌既得重赂。又求割地矣。。又嬉大臣大臣往矣。。又将播放銮舆之临幸则何以为谋。若往则遂废前功不往则兴兵而伐叛臣不为无辞。若遂往则。又将为二圣矣。言之至此可为寒心而议者安於此说可谓无谋之甚也。犹谓国有人乎!或者以为二圣在彼故吾不得不与之和是不然昔汉太上皇吕后为项王所得置俎上欲烹之夫高帝岂恝然亡之哉!而未尝为之屈盖势不可尔然项王卒不敢加害盖以高祖之(阙)害之无益而存之则可以为重资故割鸿沟之後卒从侯公之言而归之今国家。若能励兵秣马稍振中国之威。且勿与之通则彼莫能测其虚实必不敢动吾已复中原然後遣辨士。若侯公者往说焉彼亦用奉二圣以来归矣。故二圣虽在彼於中国用兵之势无有害也。故为今日之计当与诸将议先复中原以振国威然後闭关不出卑辞厚赂以请二圣当必遂所欲於今遣使徒取侮耳晨所宜也。议者以为彼强我弱出未必。
  胜故不敢与校是未知用兵之势也。昔陈恒弑简公孔子请讨之夫以强弱小大论之鲁不能敌齐也。审矣。孔子,岂不量敌而後进哉!盖其说曰:以谓陈恒之弑齐国之与者半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国齐之半其胜也。必矣。夫以楚人病秦之诈怀王必欲亡秦而汉末人人思汉之德绵欲兴汉在今日人人痛愤二圣未返非特楚人之情而国家德泽之厚人怀不忘亦非止汉世之比也。然则在今日傥能奋其威武自淮而北必有响应者矣。侧闻近日河北亦尝有欲偿义而来请者数辈朝廷虑其生事以败和议拘之军中此为失策傥乘此以有为不亦可乎!。且愚窃谓今日之计当乘天下痛愤之切人怀思宋之心乘时有为及其锋而用之决可有功。若或迟疑不断窃恐岁月之久人民懈怠怀彼煦濡之恩而忘忠义之心则事难举矣。纵不能出兵犹当为守御之备不当为和议以堕虏(改作其)计也。盖虏(改作敌)之不可信其事已可鉴矣。今日之未来非缘和议特其势自有牵制未暇来耳傥与之和必出重赂徒竭吾赏军之费为虏人进兵之用真所谓资盗粮也。俟吾国力已竭然後乘衅兴端而兵势必不支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此必至之理也。议者谓虏(改作敌)之所欲不过金帛子女耳与之(则得)其欲而不来是何异儿童之见也。虏(改作彼)之贪心,岂有厌哉!今少与之则不足以充其欲多与之彼则支为中国尚富实而(阙)惧我如此是必兵弱可以一往故为此计实启戎(改作其)心安能使之不来哉!及国力已竭而後为备御之计孰。若未困而先为之虑也。昔曹操破荆州逐刘备移檄於吴孙权召群臣谋,或以曹公士马之强既得荆州刘表治艨艟斗舰乃以水陆俱下势不可敌不如迎之惟周瑜鲁肃以为当击便谓北人尚骑本不能水军与吴越争衡今操自送死可迎之耶将军擒操宜在今日瑜请以三万人为将军契之权大喜因拔剑斫案曰:复言当迎曹公者与此宁同因发兵使瑜拒之遂败曹公於赤壁故兵之胜败在人谋耳庸人见朝不及见夕但偷安目前不思後患殊不知无远虑则近忧亦不能免也。夫兵凶器战危事圣人难言但势有不得已虽毒天下所不可辞也。。且狼子野心(改作仇雠吞噬)不可望其仁慈意其悯我惟振之以威乃可服尔故将欲和之亦必战胜而後可议也。在昔契丹所以能百年守盟好者亦以章圣皇帝有澶渊之捷尔臣愚伏望睿明特。
  发威断早定大谋专为战守之备勿主和议以堕虏(改作敌)计实天下之幸甚。
  六月岳飞兵大破湖贼擒杨钦夏诚等湖贼悉平。
  湖贼杨么为其下所杀也。其党杨钦夏诚等各领其馀众拒命钦伪为马军太尉诚伪为太仆躬皆与锺相首事之人凶愎桀黠贼也。张浚临湖观之知未可攻乃归潭州有急诏召浚还朝谋防秋之计会岳飞至潭州出图示攻讨出入之要。且曰:擒之易耳浚曰:恐误秋防之期俟明年再来讨之如何飞请除往来之程限八日破贼请浚曲留以俟之浚然之先是湖南统制任士安王俊郝等领兵二万馀不禀王燮号令遂致放贼及飞始至鞭任士安及孙议以泄其气使为贼饣贼并兵攻任士安战三日两困之飞乃以伏兵四合一战破贼众贼尽乘其舟以入水寨杨钦等迎降尚有馀众数万飞杖钦等各一百遣回是夜用师径掩其营破其贼而执钦等惟夏诚寨三面临大江北恃峻山不降飞亲往测其浅处悉众运草木放之上流至浅处则弃瓦石压之一日填满长驱入其寨遂斩诚湖贼悉平果不过八日授钦武翼大夫。
  遗免曰:钦驵狯狙诈最桀黠既授以官公论皆不与之钦书出身脚色曰:锺相杨么作乱钦等聚集强壮保守乡村侯官军到鼎州乃同共破贼有功见之者无不大笑。
  仇知明州兼沿海制置使。
  仇为制置使用延超为制置司都统制。
  王彦知制荆南兼充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
  张浚以都统视师湖南平杨么乃召王彦赴都督行府彦未到湖贼已平遂令彦知荆南兼峡州荆门公安军安抚使时解潜已离荆南彦到荆南府库仓廪皆虚钱粮俱阙彦惧之荆南不住径追潜至鄂州会浚收杨么回鄂州复劝彦回荆南赴新任。
  赐岳飞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比得张浚奏知湖湘之寇悉已肃清纾朕西顾之忧良用欣惬非卿威名冠世忠略济时先声所临人自信服则何以平积年啸聚之党於旬朝指顾之闲不烦诛夷坐获嘉靖(旧校云:归本作坐收嘉绩)使朕恩威兼畅厥功茂焉腹心之患既除进取之图可议缅思规画嘉叹不忘然恐招抚之初人怀反侧更宜绥辑以安众情措置得宜彼自驯扰浚必与卿计之熟矣。或有陈。
  请可具奏来。
  七月梁羡慕知金州兼金均房州安抚使。
  王彦到荆南。
  王彦知荆南经盗贼後城郭为墟移治於枝江县彦至始还旧治帑廪空乏无三月储彦依川钱法先措置交子於荆南管内行使便之渐措置屯田以为出战入守之计乃择荒田分将士为庄庄耕千亩惟山口富里田旧截沮河置千户石塘瓦窑三堰是水分溉为最良今堰废不治彦亲督将士具畚锸候筑计工六万有奇不浃旬告成公私之利无穷天下论屯田营田实不扰民而得充国遗意者必以彦为首称诏奖谕之。
  八月张浚加光禄大夫。
  制曰:朕登建哲辅协图康功内则总一万类(以制)枢极之机外则经营四方以广威怀之略既告成於远绩当受祉於勤归乃先饮至之期诞锡廷之命具官张浚才全而用溥道大而声宏诚足以感人天人而消氛之微识足以贯通古今而应事物之变遭时奋节身徇国家仗义扶颠功存社稷出入参於二柄险夷更阅於百为复专机幄之前筹来扈戎车之亲驾爰立作相观厥成讲明法度之原修饰甲兵之备革人谋之回正国步之抢攘首端本於朝廷躬视师於江浒总提纪律昭示王灵周履山川究观地利劳三军於细柳犹亲巡六尺之舆翦群盗於缘林初不烦一夫之戟湖湘底定肃清蛇豕之区秦蜀相望增重金汤之势阻深跋雾潦郁蒸历寒暑者三时计往来者万里宜加宠数以答忠劳登峻秩於文阶昭仪刑於揆路兹厚保衡之寄益隆体貌这尊於戏邦国定而王心以甯股肱良而元首斯起赤舄几几周公何信宿之心四牡癸癸樊仲有遄归之喜正是百辟弼予一人迄乎!耆定之休永辑无穷之祉以平湖湘之功也。。
  马扩为都督行府都统制。
  马扩以江西沿江制置副使驻军武昌也。是岁四月召赴行在供枢密副都督行府官留陛谘议军事兼行府都统制留镇江措置军务。
  伪齐陷光州。
  九月华旺败伪齐於光州克光州。
  岳飞加检校少保。
  解潜权主管马军司公事。
  先是解潜提兵解团太原也。赵鼎尝居其幕中主事解潜字亨叔靖康中金人已丰种师中长驱而南李纲为河北河东宣抚使荐潜自嗣赵鼎为干当公事潜战败纲谪潜亦废建炎四年起为荆门军公安镇抚使兼知荆南府时杨么据洞庭湖聚众十馀万扰沿湖州郡潜屡与贼战胜负相当绍兴五年赵鼎为相荐其材召为主管侍卫马军司七年其军士与王彦军交争於阙不宰相张浚罢潜提举江州太平观以其兵隶刘副总管任满居平江府因於辛栾宗论及和议之非宰相秦桧闻而怒之授团练副使南安军军置以卒。
  赵鼎加左光禄大夫。
  十月李纲知洪州兼江西安抚制置大使(旧校增史作李纲为浙西制置大使)吕颐浩知潭州兼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席益知成都府兼成都涧川府利羲路安抚大使。
  赐李纲诏(旧校云:李吕二诏俱沈与求撰)。
  朕以大江之西俗轻而悍弄兵之寇无岁无之师旅荐兴民益瘵肆圆旧弼往镇临之卿威名德望耸动一时风采想闻人自忄服起於闲馆作我价藩匪烦指顾之闲一变潢池之习先声所暨谅拆卫朕之用卿审矣。卿宜以安社稷为已任勿闲中外勉为朕行不必数有请也。故兹亲笔诏谕卿其悉之。
  赐吕颐浩诏。
  朕以湖湘八州之地西通巴蜀为国上游往连盗区一方骚动比者招辑虽已略平而民俗剽轻或易生变允藉耆德往镇抚之乃起卿燕闲之中而属以方面之事庶期谈笑坐以销弭慰彼黎元增重形势而抗章固避殊弗朕怀惟卿社稷元老身任安危必不以内外为闲谅应闻命慨然引途故兹亲笔诏谕卿宜悉之。
  十一日庚戌张浚至行在。
  行状曰:公还召对便殿具奏曰:窃惟二帝皇族远处沙漠忧愤无聊与夫轻侮受辱可想而见也。尚忍言之哉!臣尚屈指计之如此者盖三千昼夜矣。虎狼用意实欲摧折而消磨之也。。虽然上幸陛下总师於南耳异时或有一蹉跌其祸可胜言乎!今事虽有可为之机理未有先胜之道盖兵家之事不在交锋接战然後胜负可分要在得天下之心则气百倍虏(删此字)叛(下添人字)归服。虽然,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心念之闲。
  一亳之有差四海所共知今使天下之人皆曰:吾君孝悌之心须臾不忘寝食之闲父兄在念当思共为陛下雪仇矣。皆曰:吾君之朝君子在位小人屏去侍御仆从罔匪正人谮说不行邪言不入市井之谈不闻仁义之益日至则内外安心各服其职而有才智者悉思尽其力矣。皆曰:吾君之屏珠玉绝弄好轻犬马贱刀剑金制之赏不以予幸惟以予功则上下皆劝矣。以至吾君言动举措俱合礼法至诚不倦上格於天则望教化之可行如此则将帅之心日以壮士卒之心日以奋天下百姓之心日以归夷狄虽号荒服然非至。若禽兽也。闻陛下之盛德知中国之理直气折志前小人虽异类战必不力众必不同则陛下何为而不可成乎!或有不然疑似之说毫发著见天下之人口不敢言而心敢怒异日事乖势去祸乱立作如覆水之不可收也。盖隙见於此则心生於彼不易之道自古为君之难非特今日也。一言之失一行之非或失色於人或失礼於人或一小人在侧便足以致难起戎(改作衅)起兵前日明受之变造逆之徒陈兵阙下旁引他辞其监不远也。为人上者其可不克畏戒惧哉!其警戒深切如此上皆嘉纳。
  金人寇(改作攻)涟水军韩世忠将呼延通及金人战於涟水军败之(旧校云:眨通时为统制)。
  诏张浚荆襄视师手诏。
  朕仰惟二圣远狩九年於兹虽迎请之使屡驰而侍膳之期尚远晨昏在念怵惕靡容闲缘酋虏(改作北使)之来归每谕两宫之安报呜呼朕为人之子而未获养其父为人之弟而未能拯其兄瞻望情伤不知涕泗惟孝弟之至固可通於神明而小大之臣当共坚於忠义庶戡多难克济厥功以尔资父事君之诚副朕念亲从兄之志咨尔有众咸体朕怀。
  十二月改神武五军名行营护军。
  改神武五军名行营护军张浚之军为中护军岳飞之军为右护军韩世忠之军为前护军刘光世之军为左护军吴之军为後护军。
  杨沂中权主管殿前司公事以神武中军吴锡之军拨隶殿前司。
  邵溥为兵部侍郎都督府参赞军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八校勘记。
  庚戌而後陛下不遣使(脱陛下二字)前我所遣使四辈(脱遣字)盖尝为纣脯醢而囚之矣。(脱纣字)以号令天下(脱令字)盖以高祖之不顾惜(原阙此三字从他本补出)乃以数千里水陆俱下(脱数千里三字)。



  

●卷第一百六十九

  炎兴下帙六十九。
  起绍兴六年正月,尽九月。
  绍兴六年正月车驾驻跸临安府。
  张浚出视师。
  行状曰:以虏(改作敌)势未衰而叛臣刘豫复据中原为谋叵测不敢甯处於朝奏请亲行边寨部分诸将以观机会上即许焉即张榜声豫僭逆之罪以是月中旬启行公谓楚汉交兵之际汉驻兵ゾ渑闲则楚不敢犯境而西盖大军在前虽有他岐捷径敌人畏我之议其後不敢越俞而深入也。故太原未陷则粘罕(改作尼堪)之兵不复济河亦此耳议者多以前私自空阙虏(改作敌)出他道为忧会不议其粮食所自来师徒所自归不然必环数千里之地尽以兵守之然後为可安乎!既以此告於上。又以此言於同列惟上深以公言为然至江上会诸帅议事令韩世忠据楚州以图淮扬刘光世屯合肥以招淮北命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眙令杨沂中领精兵为後翼佐俊命岳飞屯襄阳以窥中原形势既立国威大振上遣使赐公御书裴度傅以示至意公於诸将尤称韩世忠之忠勇岳飞之沉鸷可依以大事世忠在楚州时入伪地叛贼颇聚兵世忠渡淮击败之直引兵至淮阳而还士气百倍上手赐书公曰:世忠获捷整军还屯进退合宜中外忻悦每患世忠发愤直前奋身不顾今乃审择利便不失事机亦卿指授之方卿宜明审虚实徐为後图或遣岳飞一窥陈蔡使贼(改作敌)枝梧不下以逸待劳时飞母死扶护还庐山公乞御笔敦趣其行飞奉诏归屯(旧校云:赐岳飞御笔曰:三年之丧古今之通礼也。卿口终天年连请守制者经也。然国事多艰之秋正人臣干蛊之日反经行权以墨责视事古人亦尝行之不独卿始何必过奏之耶。且命练兵襄阳以窥中原乃卿素志诸将正在矢师效力卿口口一日离军当以恢复为口尽孝於忠更为所难卿其勉之绍兴六年五月二十八日皇帝书赐岳飞右御笔墨责今藏岳氏裔孙湘庭家文菏尝见之因录其文附於此)公。又以东南形势莫重建康实为中兴根本。且人主居此则北望中原常怀愤惕不敢自暇自逸临安僻居一隅内则易生安肆外则不足号召远近系中原之心奏请车驾以秋科临建康抚三军以图恢复。
  二月诸路安抚使兼营田使。
  折彦质签书枢密院事。
  折彦质自兵部尚书除签书枢密院事无所建明备员而已。
  十二日庚戌尚书左司员外郎范直方川陕宣谕并抚问吴一行将士。
  命范直方并依绍兴二年诸路宣谕已将指挥仍令条具数内一项勘会前绍兴二年诸路宣谕官被奉圣旨检察诏令平反刑狱观风问俗宣布德意仍降亲笔手诏及令阁门先次引见上面授圣训并给赐御札历子采访闲逐路见任官廉能否书上历子荐列以闻直方今来宣谕川陕抚问吴一行将士并合遵依逐官已得指挥并降诏书御札历子别作施行有旨四川监司帅臣吴军前并令学士院降诏其逐路州军仰宣谕司腾写项下内席益吴别降口宣。
  赐川陕宣抚处置使司诏(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绍国丕基遭时多难饬戎车於江左为怀经略之图列将阃於关中欲存根本之势岂於强国专逞淫威敌劲弗支兵未解嗟昊天之不吊宜悔祸於我家悯赤子之无辜重流毒於兹土寡德所致悼心何言赖我股肱之臣总护爪牙之任一战克捷群丑歼夷(改作诸路悉平)王灵由是复加士气於焉再振然念兴师累岁战斗一方被夷狄(改作敌国)之系累甯无沦陷之党思祖宗之涵养,岂有背叛之心凭陵使然蹭蹬至此傥存疑阻殊弗将束身而欲归或惧刑诛之惨比复业而奠处或忧赋役之烦或立效而裒赏示加或负才而禄秩未称疾苦无告愁恨何聊仄席以思当馈而叹,於是下哀痛之诏布至意以昭宣施旷荡之恩洗庶辜而拂拭沿边将士应陷番人(改作北庭)非抗王师及侵掠入寇者并不得诛杀虏(改作敌)骑凭陵之际陷没州县官吏将士军民皆缘事力不能捍御致有胁从或遭驱虏至今困居本土或旅寓远边实为残契无曰:背叛陷番(此二字改作被陷)人有能立功来归者仰沿边帅守保举申宣抚司一面旌擢优赏共次虽未能立功而心在本朝有意怀来者各以元旧官职任使兵级弓箭手依旧职名收管民兵愿归业者听其闲才力可用特与拔擢或有以前罪犯怀疑自危一切原贷或先曾立功示曾推赏即特与推赏因陷番(改作边)废业失所者宽其租赋免其征役非缘道路不通号令拥隔致远方之民疾苦无所赴诉专委宣抚司讲究措置并从宽恤遍下诸处官司施行咨尔有众咸识朕心各坚奋励之诚亟臻休息之效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赐吴王彦闵师古奖谕敕书(旧校云:是诏沈与求撰)。
  朕乘历运之中微属方隅之多故兵尘数起边堠屡惊永怀秦雍之区久罹夷狄(改作干戈)之祸暴骨满野连城为墟兴言痛心引望流涕式资骁锐之将屏(改作扫)此腥膻(改作枪)庶使创残之民脱於涂炭卿世家陇右气禀山西摅忠愤於胸中殚威拊於塞外运奇合变并施九拒之谋鼓勇争先悉用万全之略潜军一举并骑四驰折虏(改作敌)势於方骄激士心而复振慈为社稷之卫良慰拊髀之思然念岁月栖迟风霜偃薄勤虽由於尔力咎责实归於朕躬更奋鹰扬益歼蚁众克复疆土抚定黎赤囊之捷累传功既存於庙┙丹书之誓永固福自及於子孙各坚乃志朕训是钦。
  十六日甲寅岳眼及金人战於宿迁县。
  韩世忠欲攻淮扬军既到宿迁县点选统制岳超统将佐亲随共二百人为硬探时淮阳亦知世忠进兵金人知军贾舍人都统阿里也。(改作额哩贡)遣八十骑来宿迁县硬探与超等相遇於中途众皆以本来硬探不可迎战当复回超曰:遇敌不战何以空回金人已鸣鼓超乃率众冲入虏(改作敌)阵出而复入者数回金人乃退超等亦回有中伤者数十人然无一落阵者十七日乙卯韩世忠败金人於宿迁县擒其将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
  韩世忠欲进趋淮阳军城下令呼延通拦前而世忠独驰一骑使一把雪者其后之曹号盖し捷善走之人也。令诸军马兵继进见信旗止则止见信旗麾则俱进步兵。又次之通行二三十里遇金人而止世忠於二三里闲乘高陂以望通军约三里许见信旗止通驰至阵前请战金人出猛将曰: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呼令通解甲投拜通曰:我乃呼延通也。我祖呼延太保在祖宗时杀契丹立大功会誓不与契丹俱生况(改作今)尔女真小丑(删此四字)侵我王界我岂与尔俱生枪剌牙合孛堇牙合(孛堇)与通交锋转战移时不解皆失仗并马以手相击各抱持不相舍去阵已远,於是皆坠马於坑坎中两阵皆不知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取刀剌通之腋流血通搦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之喉气欲绝而就擒得官军百馀相会遂回金人退去世忠大喜是时诸军见信字旗久立不动统制皆率众以进世忠曰:吾旗未曾麾何以轻进违吾之令当行军法诸统制曰:立阵移时。
  信旗不麾战士气锐欲尽命致敌违令之罪实不敢逃世忠犹责数十人以示行法。
  马扩为沿河制置使。
  马扩在镇江措置事务也。正月都督府子发遣马将带吴锡一军并所部人马赴行在二月为沿海制置使驻军明州。
  十八日丙寅韩世忠围淮阳军。
  韩世忠既获牙合孛堇(改作雅格贝勒)遂率诸军至淮阳军城下城守甚严城中街衢亦障合以防克敌弓矢淮阳军举烽报急是时金人有令受围一日则举一炬自夜至晓不灭受围二日则举二炬凡围六日举六炬第七日救兵到世忠遂回军。
  李纲来朝。
  刘光辅围光州伪州许(阙)约以城降。
  王彦保康军承宣使京西南路安抚使兼知襄阳府。
  王彦除京西安抚是时岳飞为京西湖北安抚使当受飞节制彦昔为招抚使都统制新乡之役飞违节度彦欲斩而恕之以此引嫌辞免不赴。
  三月韩世忠加少保武甯安化军节度使淮东宣抚处置使军楚州。
  岳飞加检校少保武胜宣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使军襄阳府(旧校云:宋史作为宣抚副使)。
  吴加检校少师保平静难军节度使川陕宣抚使军兴州。
  四月韩世忠加少保及金人战於淮阳军。
  是役也。韩世忠请授於张浚浚不从故王师不克而退。
  二十七日甲子赐韩世忠扬武翊运功臣。
  郦琼克刘龙城。
  伪齐刘豫以兵攻刘龙城将窥淮西刘光世遣统制官郦琼袭破之尽俘其众而还光世以功加保静节钺。
  五月二日已巳高世则感德军节度使醴泉观使。
  杨沂中来朝。
  二十三日庚寅刘光世加保静武甯军节度使张俊加崇信奉甯军节度使於盱眙就城之。
  召张俊屯盱眙军改授崇信奉甯军节度使以宠其行并命盱眙军依山筑城右仆射张浚建议也。左仆射赵鼎深不悦之尝览地图而叹曰:德远误矣。虽不为资敌之具然当念劳人也。是役也。兴於盛夏版筑。
  於山之顶自下运土而上者皆有日课人不堪其劳。又望青采斫数十里闲竹木皆尽,民亦苦之。掘新旧冢墓,莫知其娄秀。一冢旧传为桑相公坟,发既,骷髅尚存,长仅二尺,人乃知其为桑维翰也。城成无水可守,亦无樵采。筑城之际,伪齐有人马三百馀,蹈泗州之境,临淮伫观,移时而去。
  六月,杨沂中进军泗州,张俊进军盱眙县,刘光世进军庐州。
  七月,刘光世收复寿春县。
  八月,岳飞克镇汝军商、虢二州。
  是役也,伪汝军薛亨素号骁勇,岳飞以牛皋当之。皋请生擒以献,果获亨以归,飞大奇之。
  岳飞复西京长水县。
  秦桧为行营留守,孟庾行营副留守。
  秦桧为行营留守,张浚荐之也。初桧与孟庾皆除行营留守,而同为观文殿学士,庾以先除,欲居桧之上。桧曰:桧尝为宰相公参政知枢密院事。而已,桧宜居上争,这不定奏取,旨乃以庾为副。
  王彦行营前护军副都统制。
  王彦自京南而下也。至镇江丁母忧,乞解官持服,诏不允。取赴行在,赐金带象笏,除两浙西路、淮南东路,沿海制置副使措置防守海道毕除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
  九月,刘豫入寇。
  刘豫以伪殿前太尉开封尹许青臣权大总管府事以子麟领行台尚书令冯长甯行台户部侍郎行军参议李邺行台右亟签乡军二十万号七十万三路南寇东路由涡口犯定远趋宣化以猊刘猊统之一路由寿春犯合肢子麟统之一路自洛蔡之光州寇六安孔彦舟统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六十九校勘记。
  每思世忠发愤直前(思误作患)二月召诸路安抚使兼营田使折彦质签书枢密院事(此系一条误作另行脱召字)旧历子见别作施行(脱旧历子三字见字)写行下(误作腾行误作项)岂虞强国(虞误作旋)昨缘道路不通(昨误作非)并施九地之谋(地误作拒)吴加检校少保(误作少师)四月韩世忠加少保(加少保三字衍)降行营前护军副都统制副误在军上)。



  

●卷一百七十

  炎兴下帙七十。
  起绍兴六年九月八日癸酉,尽十二月五日戊戌。
  八日癸酉,车驾幸平江府。
  十日乙亥,韩世忠来朝。
  王庶知荆南府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
  王庶被召出川至镇江府除荆湖北路安抚使知鄂州有旨候奏事毕之任五月复封显谟ト待制未至鄂改知荆南府湖北路经略安抚使至是到官治事。
  岳飞退军鄂州。
  二十九日甲午,刘豫入寇,张浚至建康府督战。
  张浚行状曰:公渡江抚淮上诸屯时遣人自燕山回闻徽宗不豫。又闻钦宗所贻虏酋(改作金人)书奏禁臣子痛切愤激之情仰惟陛下处天子之尊遭父史之变圣怀恻怛恸切於中固不止坐薪尝胆也。时张俊军已进屯盱眙三帅鼎立而岳飞遣兵入伪地直至蔡州焚其积降温地有俘获力陈建康之行为不可缓上以九月一日进发至平江公。又请先行至江上谍探叛贼(改作敌情)及刘豫至猊挟虏(此字改作金人)来寇(改作前来)公既行而迁徙不一公至江上知来为。
  寇者实刘麟兄弟豫封麟淮西王兵凡六万入寇已渡淮涉南历寿春逼合肥公奏淮西之寇正当合兵掩击今士气甚振可得立胜。若一有退则大事去矣。上手诏曰:近以边防所疑事咨问於乡今览卿奏措置方略审料敌情条理明甚非卿识见高远出人意表何以臻此,於是诏下诸将始为战计。
  侍御史魏工奏论不当讲和。
  臣伏睹扫描良臣王绘归自淮甸亦有虏酋(改作金人)文字事意曲折不得与闻(闻於)传记有曰:前车覆辙後车之戒。又曰:商监不远在夏后之世靖康初虏(改作敌)骑既退大臣偷安无复注意军事故时有不理会防秋却理会春秋语北虏(改作兵)再入河朔便遣王伦议和优游不决继邀索五略双复聚议经时迄以舆辂未渡河而游骑已次州故虏(改作敌)常语人曰:所以索辂求车者。且令南朝争议一两月耳今者陛下奋发英断亲御戎车诸将竞趋江上斗志曰:锐而陛下复大开言路包容狂直凡非军旅之事一切停罢宸算素定施设措置犁然当於人心臣仰料天意亦须助顺攘戎狄(改作削潜伪)而复侵疆之前系此举愿自睿断立罢讲和二字况朝廷前此三遣和使而大金既有报聘礼意周旋信言可考顷复专使寻好未有衅隙兹乃伪刘父子巧造兵端谋窥郊甸初无和意使人未见国相报书来自近甸此而可信覆辙未远今大兵坐挖天险而令援师舣舟上流精锐无虑十万彼伪刘挟虏(改作金)为重其军本吾赤子人心向背人当自摧持重以待之轻兵以扰之吾计得矣。昔曹操降刘琮得其水军人船合八十万径下江陵吴之议者咸曰:曹公豺虎也。然托名汉上挟天子以征四方今日拒之事更不顺。且将军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今操得荆州水陆俱下此为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矣。而势力众寡。又不可论不如迎之独周瑜曰:不然操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今北土未平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操後患其舍鞍马伏舟楫与吴越争衡本非中国所长。又今盛寒马无藁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之闲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患也。而操皆讠毛行之将军擒操宜在今日瑜请得精兵三万人进住夏口保为将军破之遂引兵与刘备并力以逆操败之赤壁今刘豫挟虏(改作金)以叛视操孰顺近日虏(改作金)众深入泽国视操孰强而岳飞在江西吴在秦陇形势。又孰得更欲听其诡计摧丧士气坐。
  以受基弊非臣所喻也。昔辛垣衍说赵帝秦鲁仲连折之有曰: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秦军闻之为却五十里臣不如邹鲁之仆妾秦军闻之为却五十里臣久诵期语不胜愤懑惟陛下为宗社生灵之重仰顺天意俯从人欲饬励诸将力图攻守庶有再造之期臣区区识虑闰止於此陛下与二三大臣熟计而裁决之。
  十月四日戊戌王德郦琼赵买臣败刘豫於安丰县是夜知寿在府孙晖。又败刘豫於芍陂。
  伪齐大举其众侵犯淮甸有吞并江淮之志刘光世命王德郦琼等出淮西以逆之由安丰摧崔皋於霍岳溃贾泽於正阳败王遇於军前,於是贼之气已挫矣。。
  八日壬寅杨沂中张宗颜王伟吴锡败刘猊於定远县刘豫使至猊自涡口渡淮入定远是时殿帅杨沂中被命听张俊节制俊乃分遣沂中及统制张宗颜王伟吴锡等御之至定远与贼遇王师力战猊败擒其将李亨等。
  十一日乙巳刘麟寇庐州闻刘猊败退走。
  都督张浚约淮南西路太平州宣抚使刘光世军於庐州光世闻麟入寇其势甚炽密申宰相赵鼎乞降枢密院指挥退保太平州签书枢密折彦质助为之请遂檄光世退军浚闻之大怒遣向子等督光世复还庐州麟以伪齐兵十万犯庐州知刘猊先败遂退走先是上亲札传说王德曰:卿宜竭力协济事功副朕平日眷待之意故光世命德追击至寿春县而还横尸属道有赴淝水而死者德受相州观察使制曰:兹属逆雏之猖獗首提锐旅以荡攘。又曰:凡[B227](屯)而蚁聚咸电埽而风驱是役也。伪齐失运车七千辆船七百馀只归正亡没散去者大半丧器甲伪交钞告敕军需金银犒赏之物不可胜计。
  参知政事沈与求罢为资政殿大学士知明州。
  沈与求为参知政事时督府治兵欲大举与求弗预闻与求曰:此大事也。,岂可身居近辅而独不与哉!数上疏求去除资政殿大学士知明州疏再上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十九日癸丑张俊杨沂中攻寿春府不克而还。
  王彦至行在。
  王彦以新除行营前护副军统制至行在也。。
  十一月张浚还阙。
  浚行状曰:是时刘豫令卿兵伪服胡(改作金)服於河南。
  诸州十百为群由此闻者皆言处处有虏(改作金兵)豫。又张大声势於淮东阻韩世忠承楚之兵不敢进十月杨沂中抵濠州刘光世驻军庐州与沂中接连相应刘猊分麟兵之半攻沂中沂中大破猊於藕塘降杀无遗猊仅以身免刘麟拔栅遁走(公上)奏车驾宜乘时早幸江上上赐手《书》曰:贼豫阻兵枭雏犯顺夹淮而阵侵夺及濠卿奖率师旅分布要害临敌益勇仗义直前箕张翼舒风驰电埽遂使豪渠宵遁同恶自焚观草木以成兵委沟壑而不顾昔周瑜赤壁之举谈笑而成谢安淝水之师指挥而定得贤之效与古何殊寤寐忠勤不忘嘉叹公还至平江府随班朝见上曰:地贼之功尽出右相之力,於是赵鼎惶惧乞去。
  十二月五日戊戌韩世忠败金人於淮阳军。
  赵鼎罢相除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
  赵性之中兴遗史曰:刘豫兵马遁走张浚独对乞乘胜取河南擒刘豫父子及言刘光世骄惰不战不可为大帅请罢之上问会与赵鼎议否曰:未也。上曰:可与赵鼎议之浚见鼎具道其故鼎曰:不可刘豫几上肉耳然刘豫尝倚金人为重轻不知擒灭刘豫得河南故地可保金人不侵人乎!如其侵入何以御之。且刘光世军下统制将辖士校多出其门。若无故罢之恐士卒惧而不安浚不悦浚见上请幸建康鼎谏未便遂罢鼎宰相见以观文殿大学士知绍兴府安抚浙东。
  张浚行状曰:公未至平江府时赵鼎等以议回跸临安公入见这次日具奏曰:获闻圣训惟是车驾进止一事利害至大天下之事不唱则不起不为则不成今四海之心兆民之念孰不思恋王室叛虏相去刂(此四字改作而逆豫)胁之以威虽有智勇无由展竭三岁之闲赖陛下再造士气从之而渐振民心因之而稍固正当示之以形势,庶几乎!激忠起懦而三四大帅者亦不敢怀偷安苟。且之心今日之事存亡安危所自以分六飞傥还则有识解体内外离心日复一日终以削弱异日复欲下巡幸诏书谁为深信而不疑者哉!彼知朝廷姑以此为避地之计实无意於纲维天下故也。议者不过曰:秋冬有警车驾难於远避夫军旅同用命挖淮而战破敌有馀。又不过曰:当秋而进士有战心及春而还绝彼窥伺为此论者特可纾一时之急应仓卒之警使年年为之人皆习熟谓我不竞难乎!其立国矣。陛下欲深居临安亦,岂能安乎!。
  上翻然从其计十二月赵鼎遂知绍兴府。
  折彦质罢枢密除端明殿学士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
  刘光世在庐州乞退军太平州也。以书恳赵鼎及彦质而得之至是台谏论列乃罢彦质签书枢密提举宫观。
  张俊加少保镇洮崇信奉甯军节度使杨沂中加保成军节度使。
  张俊杨沂中以长乐镇之功受赏故有是命长乐镇地名李家湾者是也。上亲笔诏赐俊其略曰:卿议论持重深达敌情兼闻挽强之士多至数万人卿等报国如此朕复何虑。又曰:卿所部士卒精锐为诸军冠闻之深慰平昔内外之臣谓朕待卿独厚其仰体眷怀益思勉励。
  邵隆复知商州。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校勘记。
  谍探叛贼各军(脱各军二字)而迁徙不定(定误作一)却理会春秋等谣(谣误作语)其舍鞍马仗舟楫(仗误作伏)归士亡没(士误作正)丧器甲伪文钞告敕(文误作交)赵之(误作性之)。



  

●卷一百七十一

  炎兴下帙七十一。
  起绍兴七年正月一日癸亥,尽十五日丁丑。
  绍兴七年正月一日癸亥朔车驾驻跸平江府下移驻建康府诏。
  诏曰:朕获缵不图行将一纪每念多故惕然於心昨以盛秋载亲戎乘露居於野率示四方属叛逆这来侵幸以时而克定念两宫征驾未还於殊俗列圣陵寝尚隔於妖氛黎元多艰兵革靡息是惟厥咎在子一人其敢即安弥忘大业思鼓士气以恢远猷惟黄帝以上圣之君无常居之位周王当平治之日有於迈之师朕於斯时敢替前轨将乘春律往临大江驻跸建康以察天意播告遐迩俾迪朕怀。
  十五日丁丑诏赐李纲等诏。
  敕李纲等比以逆臣啸乱反易天常阴导敌人提兵南向朕亲乘戎辂号令六师将士协心人百其勇接甲江上时出轻兵所向奏功俘馘系道虏(改作敌)势既屈潜师遁逃念兹却敌之初图为善後之计卿以旧弼乃心王家必能朕深思熟讲凡今攻战之利备守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可悉条具来上朕将屈已以听择善而从君臣之闲期於无隐利害之决断以必行钦伫嘉猷冀闻确论故兹诏谕想宜知悉春寒卿好遣书指不多及。
  李丞相纲对日臣伏奉诏书以伪齐金贼(改作兵)退遁令臣深思熟讲凡今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绿怀之略条具来上臣仰荷圣恩怜臣孤迹尝备位近司察臣迂愚有千虑之一得虽以罪戾屏伏海滨曾不遐遗以国家边防恢复大计特降清问顾臣学术阔疏智识浅短何足以称诏旨而裨庙略之万一敢竭狂瞽以塞明命伏惟陛下留神省察臣不胜幸甚臣窃以僭逆之臣仗强捍之虏(改作敌)提兵南向ㄈ扰淮ヂ其意盖料朝廷蹈前日退避之辙得以乘闲渡江凭陵东南不虞六飞亲临江上号令既行赏罚既明将士摧锋仍馘系路虏(改作敌)气挫屈潜师遁逃此盖陛下睿谟宏远天威英断之所致诚为宗社无疆之休中外臣子之所共庆也。然臣(区区之愚)窃愿陛下勿以贼马(改作敌骑)退遁为可喜而以僭逆未诛仇敌未报为可虑勿以保全东南为可安而以中原未复(删此四字)赤县神州犹污腥膻(此四字改作未复)为可耻勿以诸将屡捷为可贺而以军政未修士气未振尚使狂寇(改作。
  伪孽)得以潜逃为可虞则中兴之期可指日而俟臣谨采往古之迹揆方今之宜条具攻战守备措置绥怀之策以献议者,或谓贼马(改作金人)既退当遂用兵为大举之计臣窃以谓不然譬如弈棋先当自生乃可杀敌生理未固而欲浪战以侥幸此非制胜之术也。高祖先保关中故能东向与项籍争衡光武先保河内故能出征尽降赤眉铜马之屡肃宗先保灵武故能东向以破安史而复两就今朝廷以东南为根本傥不先为自固之计将何以能万全胜敌。又况将士暴露之久财用调度之费民力科取之困谓宜大为守备痛自料理使之苏息乃为得计议者。又为贼马(改作金人)既退当。且保据一隅以为目前之安臣。又以为不然譬如弈棋舍局心而就边角迫蹙褊小寝以衰微何以取胜秦师伐晋以报崤之师诸葛亮佐蜀连年出师以图中原不如是不可以立国高祖在汉中谓萧何曰:吾亦欲东耳安能郁郁久居此生产方式光武破隗嚣诏岑彭曰: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此皆帝王以天下为度者也。不如是不足以混一区宇戡定祸乱。又况祖宗之境土,岂可坐视沦陷不务恢复今岁不征明年不战使贼势益张则吾之所纠合精锐士马日以损耗何以图敌谓宜於防守既固军政毁修之後即议攻讨乃为得计此二者守备攻战之序也。至於守备之宜则当料理淮南荆襄以为藩篱夫淮南荆襄东南之屏蔽也。六朝之所能保守江左者以强兵巨镇尽在淮南荆襄闲魏武之雄苻坚石勒之众宇文拓跋之盛卒不能窥江表後唐李氏有淮南则可以都金陵其後淮南为周世宗所取遂以削弱今朝廷欲为守备则当於淮南东西及荆襄置三大帅屯重兵以临之东路以扬州西路以庐州荆襄以襄阳为帅府分遣偏师进守支郡小筑城垒如开新边朝廷应付钱粮谓如淮东则以江东路财用给之淮西则以江西路财用给之荆襄则以湖南北路财用给之徐议营田使自赡养遇有贼马(改作敌来)则大帅遣兵应援稍能自守商旅必通乃可召人归业渐次葺理假以岁月则藩篱成矣。前有藩篱之固後有长葺理假以岁月则藩篱成矣。前有藩篱之固後有长江之险加以战舰水军使沿江一带帅府州县上连下接自为防守则贼马(改作敌骑)虽多岂敢轻犯(改作至)近年以来大将握重兵於江南官吏守空城於江北虽有天险初无战舰水军之制故敌人得以侵扰窥伺欲为守备无他反此而已,或谓三大帅率重兵以屯。
  江北则供亿之费不赀臣应之曰:使三帅屯兵於江南亦仰给於朝廷其费等尔设。若使之渡江葺理淮南以为守计则朝廷异时可省经费而藩篱之势成为无穷之利守备之宜莫大,於是矣。然後可以议攻战之利亦当分责於诸路大帅谓如淮东之帅则当责以收复京东东路淮西之帅则当责以收复京东西路荆襄之帅则当责以收复京西南(北路)川陕之帅则当责以收复陕西五路诸路克捷制胜因利乘便收京畿复故都以戡大憝此事虽似落落难合然在陛下圣志先定於中而以至诚不倦决断行之盖无不要成之理至於择将之术治兵之政车马器械之制号令赏罚之权兵家皆有常法无待臣言而兵战之闲因敌取胜临事治度者兵无常形。又不可预图也。臣窃愿以为献者在勿失机会而已夫机会之来闲不容发以战则胜以守则固一失机会悔不可追昔刘表悔不用蜀先主之言蜀先主曰:天下日寻干戈事会之来,岂有终极。若能应之於後此未足为恨也。臣窃睹朝廷近年以来失机会者多矣。自今以往如能保淮南荆襄以为固选将练卒励兵秣马聚财积谷应机而作同以弱为强取威定乱於一胜之闲僭逆之臣可正藁街之诛强悍之虏(改作敌)岂无殄灭之日攻战之利莫大,於是此二者守备攻战之策也。。。若夫措置之方则臣愿先定驻跸之所盖万乘之居必择形胜然後能制服中外以图事业临安平江此皆泽国褊迫偏霸所据非用武之地建康自昔号为帝王天子之宅以蕻江山雄壮地势宽博可以容万乘六朝以来更都之地今銮舆未复旧都莫。若权宜。且於建康驻跸控引二浙襟带江湖漕运贮谷无不便利臣昨於建炎初建议幸关中为上襄阳次之建康为下者以天下形势言之也。今以建康为便者以东南形势言之也。然淮南有藩篱之固然後建康可都愿陛下与二三大臣熟计之既料理淮南仍诏建康守臣修宫阙治城壁立官府创营房使粗成规模以待翠华之幸近年以来车驾所过因陋就简诸事草创虽陛下以时方艰难用过於俭然宫阙制度亦有不可已者有城壁然後人情不恐有官府然後政事可修有营房然後士卒可用惟自朝廷应事诏有司以渐修建,庶几不扰此措置之方当先者也。绥怀之略则臣愿先为自强之计夫西北之民皆陛下赤子荷祖宗涵养之德其意曷常一日忘宋哉!特制於。
  黠虏(改作北敌)之势为所驱迫陷於涂炭故舍二百年之本朝而事大不道之僭逆岂其本心朝廷之力未能保覆之故数路之民困於重敛伤於惨刑而不能以自归傥淮南荆襄藩篱既成壤地相接甲兵既备天威振惊必有结约来归如宿迁之民者必有作外援为内应如京东郡县者宜命诸帅优加抚循来归者给田上内应者与爵赏官吏将士禄失由旧许之自新孰不感悦朝廷近者得刘豫签军皆不杀而优恤之自贼中来归者皆优与官秩可为得策更愿力为自强之计使陷溺之民知所依怙益坚戴宋之心此绥怀之略所当先者攻战守备措置绥怀皆中兴之至计今日之急务圣问所及臣已粗陈其梗概矣。臣伏读诏书有曰:朕将虚已以听择善而从君臣之闲期於无隐利害之决断以必行臣三复圣训不知涕泗之交颐也。何者君臣之遇号为千载听言用谋尤其所难未信而言则有谤巳之嫌交疏言深则有失身之戒盖虽朋友尚不易言而况於君臣之闲乎!今陛下求治之切诏旨如此而臣以忧患这馀孤危物特甚欲浅言之则何以副陛下期於无隐之训欲深言之则虑有犯颜逆鳞之愆威惧交中进退惟谷。虽然陛下当艰危多难之秋诏臣子以丁甯恻怛之意缄默不言臣罪大矣。有君如此其忍负之故敢冒鼎镬刀锯之诛以布心腹肾肠之实惟陛下躬聪明睿智之资有英武敢为之志然自临御迨今九年(国不斗而日蹙事不立而日坏)将骄而难驭卒惰而未练国用匮而无羸馀之积民力困而无休息之期陛下忧勤虽至未足以成中兴之业则群臣(误之)陛下自近年以来所用大臣凡几人慨然敢任天下之重建立事功与夫充位备员者固皆不逃於圣鉴夫用人如用医必先知术业可以已病然後使之进药而责成功今於医者之术业初不详究而姑试之则虽日易一医何补病者列殆将饮药以加病而已平居无事小廉曲谨初似无过而乏济时之大略忽有扰攘之故错愕无所措手足不过奉身而退以天下忧危之重委之陛下而已不知何补於国家陛下安取如此大概近年所操之说有二闲暇则以和议为得计而以治兵为失策仓卒则以退避为爱君而以进御为误国万口和之牢不可破然累年之闲冠盖相望而初不得其要约翠华蒙犯霜露而尚未有所定居上下苟。且偷安而不为长久之计天步益艰国势益弱职此之由大运有开。
  天启宸衷超然远览悟前日和议之失而亲总六师惩前日退避之非而亲临大敌(改作举)逆臣悍虏(改作敌)数十万众饮马江干虽未能埽荡邀击尽歼丑类(改作渠魁)而天威所临亦足以使之震怖不敢南渡潜师宵奔则和议之与治兵退避之与进御其效概可观矣。今贼马(改作伪齐)虽退而虏(改作敌)情狡狯变诈百出未大惩创疆场相望道路不远安知其秋高马肥不再来扰使我罢於奔命哉!是宜明诏於却敌之初图善後之策也。臣夙夜为陛下深思所以为善後之策无他在尽反前日之所为解琴瑟而更张之先定其论如奕棋之立意後图其功如奕棋之置子乃可得志臣请试陈其说窃观自古创业中兴之主必有胜兵而为亲征之计者其意岂谓必冒矢石履行阵而後可哉!黄屋所临人心自效赏罚既当士气奋张用能成功至汉高既得天下击(讳王)信陈<豸希>黥布未常不亲行光武即位至平公孙述十三年闲无一岁不亲征本朝艺祖太宗定维扬下泽潞取河东皆躬御戎辂真庙亦有澶渊之幸措天下於大安此所谓始於勤劳终於逸乐者也。退避之策可暂而不可久可一而不可再退一步则失一步退一尺则失一尺往时自南都退而至於维扬则关陕河北河东失矣。自维扬退而至於江浙则京东西失矣。万一有虏(改作敌)骑南牧复将退避不知何所适而可航海之策使万乘冒风涛不测之险此尤不可者惟当於国家闲暇之时明政刑治军旅选将帅修车马备器械峙糗粮积金帛贼来御之候时而复祖宗之大业此最上策杜牧之所谓上策莫如自治者也。臣愿陛下自今以往愿勿复为退避之计可乎!臣。又观古者敌国善邻则有和亲仇雠之邦鲜复遣使,岂不以隙既深终无讲好修睦之理故东晋渡江石勒遣使於晋元帝命焚其币而却其使彼遣使来。且犹却之此何可往假道於僭逆之国而自取辱无实於事祗伤国体金人自知罪恶之重惧我必报其措意何如而我方。且卑辞重币屈体以求之(其不)推诚以见信决矣。器币礼物(所费不赀)使轺往来坐索士气而。又邀我以不可从之事制我以必不敢为之谋是和卒不成而徒为此扰攘也。非特如此於吾自治自强之计动辄相妨实有所害金人二十馀年以此策破契丹困中国而终莫之悟大辨是非利害者人心所同岂真不悟哉!聊复用此以侥幸万一而已至於邀请二圣如侯生之归太公则。
  当在攻战既胜国势既强之後今无益也。臣愿陛下自今以往姑罢遣和议之使可乎!此二说定然後择所当为一切以至诚之意为之先後本末各有次第俟吾之政事修仓廪实府库弃器用备士气振力可有为乃议大举则虽兵未交而胜负之势已决矣。抑臣闻朝廷者根本也。藩方者枝叶也。根本固则枝叶繁朝廷者根本也。藩方者枝叶也。根本固则枝叶繁朝廷者腹心也。将士者爪牙也。腹心壮则爪牙奋今国家远有强盛之黠虏(改作北敌)近有僭伪之逆臣所仰以为捍蔽者在藩方所资以致攻讨者在将士然根本腹心则在朝廷惟陛下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使君子不人各得其分则是非既明赏罚必当自然藩方协力将士用命虽有逆臣强虏(改作北敌)不足忧此特陛下方寸闲耳臣昧死条上六事一曰:信任辅弼二百公选人材三曰:变革士风四曰:爱惜曰:力五曰:务尽人事六曰:寅畏天戒何以信任辅弼夫拨乱之主履时艰难必资辅弼之臣同心同德相与有为岂易致哉!必如元首股肱之於一身父子兄弟之於一家乃能协济故高祖视萧何如左右手太宗遇房杜如子弟蜀先主得诸葛孔明如鱼之有水不如是不能感会风云:以成王霸之业今陛下选於众以图任股肱之臣遂得捍御大敌可谓得人矣。然臣愿陛下待以至诚无事形迹久任以责成功勿使小人得以闲之则君臣之美垂誉无穷昔讥祖始终任萧何太宗始终用房杜故能戡定祸乱卒致太平管仲有言曰:知人而不能用害霸也。信任而使小人参之害霸也。霸者犹如此而况欲恢复天下者乎!魏郑公有言曰:君臣同心是谓一体,岂有置至公事形迹。若上下共由兹路邦之兴丧未可知也。夫事形迹者未必有过举而郑公以为兴丧未可知者凡以相与无志诚之意而惟嫌疑之避不足以建兴邦之大业故也。陛下诚能推信任之诚臣将见辅弼之任专而中兴之业不难致矣。。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一校勘记。
  要郡州县上连下接(脱要郡二字)而战阵之闲因敌决胜临事制变者(误作而兵战之闲因敌取胜临事治度者)万乘之居(之应作所)惟陛下幸察(脱幸察二字)臣窃叹陛下躬聪明睿智之资(脱臣窃叹三字)初不得其要领(领误作约)必有胜兵(一作必以兵胜)贼来则御(则御误作御之)候时而奋因以光复祖宗之大业(误作候时而复祖宗之大业)。且犹却之如此何况假道於僭逆之国(误作此何可逆之国)其措意为何如(脱为字)曾不知者也。(原脱此二十六字应在至於邀诸二圣之上)此二说者已定(脱者字已字)然後择所当为者(脱者字)此特在陛下方寸闲耳(脱在字)用而不能信任之害霸也。信任而使小人参之害霸也。(脱用而不能信任之害霸也。十字)惟嫌疑之为避(脱为字)。



  

●卷一百七十二

  炎兴下帙七十二。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何谓公选人材夫创业中兴之主所资为尤多何则继体守文率循旧章得中庸之材亦足共治於艰难。若为兴衰拨乱则非得卓荦瑰奇之材未易有济故武王之有十乱宣五之有吉甫方叔召虎高祖之有三杰光武之有邓禹耿禹吴汉之属唐太宗之有房杜英卫之流宪宗变有裴度武宗亦有李德裕皆以不世出之才佐大有为之主参翊左右以成大业古今通道其可忽诸然自昔抱不群之材者多为小人所忌嫉或中之於ウ昧或指之以朋党或诬之以大恶或谪之以细故而以道事君者不可则止难於自进耻於自明虽负重谤遭深谴安於义命不复自辨惟恃主之明为能察小人之情信而辨其臣之无辜霍光所以见察夜间如帝房杜所以见信於太宗也。陛下临御以来用人才多矣。世之所许以为正人端士者往往闲废於无用之地,岂非罹此谤耶遂使陛下寤寐侧席而有乏材之叹怀材抱艺愿为国家宣力者无因而进前陛下亦少留圣意致察於此乎!洪范。
  皇极之畴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无有作恶遵王之路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好恶偏党皆足以为至公之累惟以道为公而无好恶偏党之私则王道明矣。魏郑公亡太宗遣人至其家得(书半)藁其可识者曰:天下之人有善有恶任善人则国安用恶人则国弊公卿之内情有爱憎憎者惟见其恶爱者惟见其善爱憎之闲所宜详慎。若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去邪勿疑任贤勿猜则可以兴矣。太宗感悟夫人主岂常能无爱憎然必去爱憎而後能得人以兴者爱憎出於私情用人以兴邦必由於公道故也。管仲虽仇齐侯必用雍齿虽怨汉祖必赏而况其馀乎!陛下诚能推至公之道臣将见人材辈出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变革士风夫用兵之际似与士风初不相及然其实相为表裹者也。士风醇厚则议论正议论正则是非明赏罚功罪当则人心服。若反此者举措所以失宜而浸弱也。晋之士风尚浮虚而不事事故当时措置乖谬盗贼并起而有五戎乱华(改作刘曜石勒)之祸本朝嘉治平之前何其士风之醇厚自数十年来非特不事事而已奔竞争进邪说利口足以感人主之听元大臣如司马光之流士风皆持正论为朝廷长虑却顾图久远之计社稷之臣也。而群枉嫉之指为奸党听其言则大者可族小者可诛赖国家宽仁祗从窜逐其後士风递相仿亻效颠倒是非变乱黑白政事大坏以驯致靖康之变非偶然也。殆今四十馀年世变风移爱憎之情销尽然後始知元群臣之忠裒赠官秩录用子孙然亦何补向。若早变此风则忠臣无诛戮之冤国家有治安之实两受其利,岂不美哉!观近年士风尤薄随时好恶以取世资不顾国体惟事进身不核事实惟欲伤人大誉则大进小诋则小迁翕讠此成风此非朝廷之福也。陛下得张浚付重权使御强敌於关陕浚虽忠以许国而(事失)机会不为无过言者痛加绳诋诬以大恶,岂不太甚欤浚以浴日之功足以结陛下之知有大臣之辩足以回陛下之听故得自洗濯复侍清光於帷幄之中然其所伤也。多矣。借使遭谤困谗之臣无浚之功。又无大臣之辩而有下石以挤之者则何以自雪於君父冀察其不然哉!朝廷设耳目之官以广视听固许之以风闻至於大故事须核实使果如其言则诛责所加岂宜止从轻典使言而无实则诬人之罪伏谗慝得以中害善良皆非所以修政刑。
  也。臣愿陛下降明诏以戒士大夫使体德意从忠厚变近年浇薄之风昔贾谊劝文帝养大臣以礼义廉耻陆贽劝德宗听言必考实其情以正典刑不宜置而不问皆治道之要也。陛下诚能行责实之政臣将见士风醇厚而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爱惜日力夫功以志崇所以为之规模也。业以勤广所以为之积累也。犹造大厦堂室奥序其规模可一日而成至於鸠工聚材则积累非一日所至创业中兴何以异此高祖得韩信与之论亡楚之策规模先定而後积累以收成效光武得邓禹与之论兴汉之谋蜀先主得诸葛亮与之论鼎立之计皆定於谈笑之闲而高祖以五年成帝业光武以十三年混一区宇先主得蜀变在数年之後盖积累而致者如此陛下临御九年於兹境土未复僭逆未诛仇雠未报尚稽中兴之业则其始不为之规模其後不为之积累故也。逮事粗定之时朝廷所推行者皆簿书期会不急之细务至於攻讨防守之策国之大计皆未尝留意安得不为僭逆之臣强悍之虏(改作敌)之所陵悔然则自今以往其可不惜日力哉!昔禹不贵尺壁而惜寸阴今日(朝廷艰难)乃惜分阴之时牙愿陛下诏二三大臣熟议所以为规模者凡所施为画一条具如立课程以次施行。又诏州县使体陛下德意而奉承之所立期限勿太遽以致骚扰勿太绥以失机会使事得其序不扰而办乃为得策夫天下无不可为之事亦无不可为之时惟失其时则患之小者日益大事之易者日益难正如医者之治病时不可失其在皮肤针烙及之其在五脏汤剂及之至於骨髓则虽有扁鹊俞跗蔑以为矣。此时之不可失也。《诗》曰: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孟子曰: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则虽大国必畏之矣。夫用智者当於未奔胜之前千日聚之以待一时之用渴而穿并斗而铸兵其能及乎!陛下诚能存爱日之心臣将见为无不成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务尽人事臣窃观天人之道其实一致人之所为即天之所为也。国之将兴百度皆举天实之犹之农夫尽其キ蓑之力乃变有秋使未尝致耕耨之勤而欲望稼穑之利其可得耶天非人不因人非天不成人事尽於前百万者人也。知雷电风雨遂有昆阳之胜而中兴之启运者天也。孙权以兵三万拒曹操数十万者人也。。
  适风顺可以纵火遂有赤壁之捷而鼎足之势成者天也。谢安以兵八千击苻坚百万者人也。适秦师小却遂有淝水之功而延东晋之祚者天也。创业中兴之主莫不皆然尽其在我者而以其成功归这於天也。今未尝尽人事敌至则先自退屈而欲责功於天萁可乎!臣愿陛下诏二三大臣协心同力务尽人事以听天命则恢复土宇翦屠鲸鲵迎还两官必有日矣。夫人心即天心也。下得人心上合天心则无不成之功陛下诚能和同天人之际臣将见大功可立中兴之业不难致矣。何谓寅畏天戒夫天之於王者如父母之於子爱之至则所以为之戒者亦至是故孔子之作春秋於灾异必书以谨天戒牙尝观商之盛如武丁周之盛如万一一汉唐之盛如文景太宗之时未尝无天变而不为灾者以能寅畏其心恐惧修省也。是知人主之於天戒必恐惧修省以致其寅畏之诚则变灾为祥天人之际何其昭昭然也。比年以来荧惑失次太白心理见地震水溢或久雨而不霁或当暑而反寒乃正月之朔日有食之此皆天意眷陛下丁甯反覆以致告戒陛下虽尝降良俾士大夫各修厥职以答天谴然臣窃谓应天以实不以文此在陛下以至诚之意正厥事以应之昔宋公一言而荧惑退舍太戊桑谷共生於朝而反以为祥陛下诚能应天之实臣将见百祥来止中兴之业不难致矣。此六者皆陛下所当先务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故粪土愚臣忘生触死为陛下详言之抑臣。又闻对人不畏多难而惟畏无难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土宇昔少康以(一旅之众)而祀夏配天不失旧物光武太宗皆躬擐甲胄履危险而身致太平享国长久今朝廷人材不乏将士足用江浙荆淮闽广川陕财用可理足以为中兴之资陛下勇智天锡春秋鼎盛欲大有为何施不可要在改前日之辙断而行之耳昔仲虺之称汤不称其无过而称其改过不吝盖帝王改过之道如天地之无心是则行非则改何惮之有郦食其劝高祖铸印以封六国之後子房一言则趣销之封德劝太宗用刑法以威天下魏郑公一言则行仁义遂致贞观之治无损盛德而大功可成岂切切然畏人之议已哉!陛下近降亲征诏书深悔续成之後措置之失谓盛德之举矣。然则今日措置安可复蹈前日之辙臣今所陈皆改辙前日之道(旧校云:梁溪集作陛下视建炎以来其所措置是耶非。
  耶以为是则何以不见其效以为非则安可复蹈其辙臣前所陈皆改辙之道)非循旧迹所能为也。择善而从斟酌而行则在圣裁矣。夫以圣祖二百年之基业四海亿兆之生灵皆系於陛下清燕之闲圣虑及此得不忄栗忄栗危惧勉勉自强上以慰祖宗在天之灵下以副四海生灵之望哉!昔周室中兴南征北伐之威复古接下之美咏於小雅盖有文武吉甫显允方叔以为之将帅有孝友张仲以在左右故能内修政事(删此二字)攘夷狄(删此二字)复文武之境土陛下所当深法考周室之诗则得之矣。所谓善後之策何以加此臣以至愚极陋之资荷陛下非常特达之知六飞之初虚席以待眷遇之礼迈於等伦以志广材疏自度不足以任天下之责力丐罢政无补国事每怀愧惕远去阙庭九更寒暑犬马之心何尝一日不在赤墀之下自以罪戾远屏不敢复与世故刍荛之言久不敢达近者边报警戒戎辂亲临臣子之情不胜愤懑故敢冒昧以三策为献伏蒙圣新颖性持降诏书奖谕今者。又奉诏旨咨以当世之务而牙不量荒浅冒进狂瞽之说以渎天听昔太宗谓郑公敢言谢曰:陛下导臣使言不然其敢数批逆鳞哉!今陛下盛德过於太宗臣虽我魏郑公之敢言然展尽底蕴亦思眠虑之所极也。良药苦口而利於病忠言逆耳而利於行在陛下察之而已况臣自经患难衰病交攻常惧先犬马填沟壑无所仰报盛德之万一今者获奉明问得摅至情臣愿足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也。伏惟陛下哀怜赦其愚直取其拳拳之忠实天下之幸干冒天威臣无任惶惧恐汗待罪之至。
  谢表臣言伏蒙圣恩特降诏旨令臣条具边防利害来上臣已遵禀睿训具状奏闻者十载倦游屏居海上数行温诏来自日边凡清问之下询皆一时之急务恩辉所逮报称为难窃以询於刍荛帝王之圣德告以善道臣子这到场表秦思黄发而霸业成汉屈群材而帝功立久矣。不讲寂然此风皇帝陛下慨国步之多艰惩前谋之未淑时乘戎辂躬总六师文帝幸亚夫之营恩均将士太宗临渭水之上气戎羌肆於却敌之初图为善後之策特颁明诏俯访旧臣丁甯胥训之辞。若恭承黼坐之侧咨诹当世之务如亲顾草庐之中询事考言远迈唐虞之举画奇吐策宜得良平之臣臣曩以菲才尝叨近辅学术泥古识虑阔疏忧患熏心志气落夫何启寡闻之陋亦与询谋采择之闲谨已审察事机条陈利害亟上早囊之奏冀尘乙夜之观戆直不移仅同汲黯之妄发疏通知体岂数贾生之能言伏望皇帝陛下察以至明容之大度赦其狂瞽博招可绩之谋用以设施大启中兴之运则臣继此有得敢忘上陈海岳深高岂赖涓尘之助日月清照但倾葵藿之心。
  秦丞相桧曰:靖康以来和战之说纷纷然言战者专欲交兵而彼已之势未必便言和者专事恳请而军旅之气因以阻皆非至当之画为国者自有正理不必以虚张为强变不必以力弱为怯宋襄图霸而兵败齐称帝而国破虚张恶足为强哉!孔子以鲁抗齐而侵疆以复子产以郑介晋楚而国犹大竞力弱何必太怯哉!。若汤以牺牲遗葛伯文王以西伯事昆夷未尝虚张也。为其杀一童子而征葛终以一天下为政不获於上帝而伐崇终以致昆夷之喙末尝太怯也。其後汉高帝出关曰:吾欲复三秦故地而止耳何尝曰:我必强盛哉!荥阳成皋之闲百战不休何尝曰:我不复振哉!。又如光武唐太宗戡定群盗镇抚四夷(改作中外)时强时弱度议定计约略相。若国家自金虏(改作人)入寇之妆但当与契丹故地庙堂太怯遽以三镇许之三镇不肯为夷狄(此三字改作沦敌)虽欲割弃而不可是太怯之过也。共後虏(改作金)人退师亦颇欲舍三镇而要厚赂庙深圳谋之不审乃结契丹之叛臣为金入腹心者欲与合谋。又潜檄边臣掩杀割地官以变前议声虽甚美实无成功是虚张之过也。臣项归朝廷妄进狂瞽令刘光世通书虏酋(改作金人)说其利害以为得地则归(下添逆字)豫失亡则在虏(此字改作北军)即蒙陛下听纳施行不旋踵虏(改作金)(果退师豫邀之东平百端说诱虏(改作金)言候见孙长大与你图此臣恭闻陛下宣谕以为得之北来人臣益知不必虚张也。继第州擒获汉儿高益恭稍知文字臣。又尝妄议俾摧酋长(删此二字)书归谕以立国之体当明顺逆助豫则叛者得利金国何以统众颖本朝则河同之地自非金国所欲。若渊圣所割河朔既立有盟约岂敢睥睨。又明言不当留朝廷所遣信使以致不敢再遣得旨作书纵益恭北还旋有所留一二使人来归後所遣使始不拘留臣益知事有正理不必太怯也。今者贼豫阴导虏(改作北)人提兵南向在朝廷当以正理处之盖不讨贼豫则无以为国不安慰狂虏(改作金人)则逆贼未易讨前此不欲轻发兵端故隐忍以待衅。又贼豫启之我欲乘机以举则处以正理不可失也。自古两国相敌。
  力强者骄不足深较樊哙愤匈奴侮慢欲以十万众横行其国季布折之此其盛强之时况今势有未便臣前奏乞安慰狂虏(改作金人)当用所获虏人令诸将通其酋长(此二字改作帅)书明言止欲讨叛面不敢轻犯大国盖知虚张之无益也。自古立国必明君臣之义陈恒作乱孔子请讨此齐国之乱臣而鲁不容况贼豫我故臣子不讨则三纲大沦何以为国臣前具奏乞征讨贼豫当檄数其罪而阳推瞄(改作金)人以纾其缔交之计作我士气而沮彼贼众盖知讨叛之不必太怯也。虏(改作金)人立豫诸酋(改作其下)皆不以是萁以为是者意欲保河朔用豫以为捍蔽耳河南之地虏(改作金)人非必争得河南已复中原之大半徐议河朔犹当以二圣为请臣前奏亦已略言其故蒙陛下采择则顺逆之势一分人百其勇是为攻战之利界在夹河诸军分处南北譬。若藩篱宏远堂室以安是为守备之宜因所获虏人厚拊存之彼各识所属酋长(删此二字)之意(改作帅)分遣书词不至差殊则是为措置之方使虏(改作金)知朝廷志在讨叛而义不得已彼豫众(亦知)朝廷但诛首恶而胁从罔治则是为绥怀之略。。若乃器械之良窳军食之困蒉裨校之才否山川之险夷则有司之事将帅之职父老知之臣不敢臆说也。迂疏无所知识惟圣明裁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二校勘记。
  夫治天下者未尝不资於人材而创业中兴之主(脱治天下十二字)朝廷赏罚功罪当(脱朝廷二字)惟恃主之明(一作惟至明之主)而人心服此措置氢得宜而寝明寝昌也。士风浇薄则议论不正是非不明朝廷赏罚功罪不当而人心不服(脱此措至此三十九字)此措置所以失宜而寝微寝弱也。(脱寝微二字措置误作举措)足以惑人主之听(惑误作感)然亦何补於事(脱於事二字)臣观近年(脱臣字)事须核实(事一作亦)必考其实而察其情(误作必考实其情)不宜两置而不问(脱两字)何谓爱惜日力臣闻之《周书》曰:功崇惟志业广惟勤(脱臣闻至此十四字)归之於天孟子曰: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脱孟子至则天十九字)而欲责成功於天(脱成字)以能寅畏其戒而仰合其心也。(误作以能寅畏其心恐惧修省也。)衰病交攻气息奄奄日与死迫(脱气息至此八字)汉屈群策(策误作材)岂数贾生之能言(数应作类)悉不拘留(悉误作始)。



  

●卷一百七十三

  炎兴下帙七十三。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汪丞相伯彦奏对臣谨奉明诏而言曰:盖闻舜好问而为五帝之盛帝汤好问而为三王之显王後这取威定霸以成帝王之业者莫不皆有谘访如汉祖赖威定霸以成帝王之业者莫不绵有谘访如汉祖赖良平之谋而创汉业光武用寇邓之策而成中兴孙权用周瑜之策遂摧曹操而拓有荆州蜀先主用诸葛这谋遂并刘璋而控有西蜀魏武用荀或郭嘉之策遂擒吕布於下邳破袁绍於官渡期皆用武询谋之效也。恭维陛下神武默运御戎却敌(改作统御有方)天人助顺一举而亟清江淮再举而可复疆土而乃谦冲退逊参古酌今以善後计下询旧弼臣顾念宿遇披露肝胆竭其愚忠精思熟讲祈补万分之一辄效愚论藉万全以为元老决战以为将军相与问答以为陛下献惟陛下优容而过听之其辞曰:决战将军问於万全元老曰:今天子之驻跸三吴也。盖得兵家之三势焉曷谓三势一曰:气势二曰:地势三曰:国势凭三势而命将杀敌无往而不济於时逆刘干纪金敌济师窬我长淮窥我江表明天子上承悔祸之天意。
  下慰厌乱之民心以赫厥怒旗建泰一亲总六师将士奋勇人倍其气雷动焱发山摇谷荡得气势也。长江天险巨舰鹘飞一卒当江万夫莫渡得地势也。辨其曲直知其逆顺察其饥饱以壮击老以生击死以饱击饥得国势也。以此三势按甲江上时遣轻锐所向必克丑虏(改作北兵)就擒者不啻千百签军投降者动以万计势穷力蹙知曲之不可以敌直也。知逆之不可以敌顺也。知饥之不可以敌饱也。潜师夜遁寨幕乌集当此之时我乘势越淮而袭扌寿其巢穴如破竹建瓴之易而乃踌躇淮甸疑虑未进蒙窃惑焉万全元老曰:嗟乎!以。若所谓善也。吾之所乐闻也。方。且图之再焉将军之所谓知其一未睹其精者也。仆请为将军略举其凡而将军必能索其至焉将军曰:唯唯惟愿闻一二以发愚蒙万全地名老曰:御戎(孜作金)之要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守而备之不贵追也。故鲁庄公僖公追齐师至於阝圣人之於春秋皆书以危之。且虏(改作金)之奔北尾击过淮也。可谓宜远去诸葛孔明曰:未得战地虽见大利不前夺之未测彼情虽谓羸弱不进攻之贼(改作金)无故退军勿进攻之设。若我师犯此而前追於淮北生灵涂炭人人怀归如流离赤子之思念父母其求救也。如大旱之望云:霓柰何饣鬼饷千里士有饥色。。若其略地就粮则失遗民之望或其飞刍免粟则艰漕运之计本图却敌以安群情无或动群情以资敌故未可急追以侥幸一时之功要当爱惜寸阴以图善後之计事稍前定举而措之万全之地盖未晚也。将军曰:葛为善後之计双曷为前定耶元老曰:审攻战之利得守备之宜尽措置之方明抚绥之略然後可图也。曷为抚绥曰:夫金敌所驱而战者两河之民士之七九州之虏(改作卒)十之二狄(此字改作本国之)人十之一焉尔主兵少怨雠居多彼何所利吾能取彼怨雠而的士之同为我利矣。投降之签军就系之酋长(改作北人)既贷之以锡其类宜优┰以劝其来者或给佃淮南之田以养无禄之人或添差抽员以禄有官之士其有智虑者与有材勇者诸军中各随其宜而无失所之嗟怨庶使两河九州之众闻风怀惠摧持而来归一旦驱而之战以夷狄(二字改作敌)攻夷狄(二字改作敌)利莫大焉不惟此耳关中诸叛(如师)古辈以不快於王似而去之孔彦舟以雠嫌权邦彦而去之初非本心傥能遣使闲道以往谕上德衔恩感义。
  幡然改图领所部而献虏俘於行在矣。李成徐文辈,於是乎!知伪昌不可以庇身也。气丧胆落朝不谋夕亦将悔过效顺请命之不暇不然其徒亦将斩首而来献矣。所谓明抚绥之术其概如此曷谓措置曰:恢复之计不患逆刘之难除患金狄(改作敌)之未衰不患金敌敲之未衰患吾措置有失绥急缓其所急则图成长久之功急其所缓则效邮目前之利失之毫差这千里可不慎乎!夫立国者莫大於形势得形势者制人失形势者制於人昔李希烈欲破寿春以趋江都张建封围霍邱以精兵游击而希烈为之遁长江得形势卒保江淮苻坚东略至泛长江谢幼度以八千之兵阻淝水而破苻否则数十万之众弃甲宵遁,於是径造涡颍经略旧都周世宗用王朴这策下江淮屯兵涡口以克寿春卒取淮南十有四州以为界,岂非得形势今日之计莫如屯据淮甸置师寿春而真扬庐濠於文武臣中择才能守之以篱落江表夫荆南古荆州也。北窥中原东瞰江表三国必争之地吴不得吴蜀不得蜀魏不得魏为今日计当军其要害以为吴越之屏以为巴蜀之防夫三秦四塞之国巴蜀转漕给军之地昔秦恃崤函裒陇之险以囊括四海汉高祖之王汉中收用巴蜀还定三秦以有天下今也。巴蜀仅存而三秦已失为今日计当固蜀复秦以为後来之图是宜申命都督下令荆襄戒严警备常。若寇(改作敌)至飞檄川陕蓄锐控弦观衅而动以为掎角制胜之势使彼欲南攻则右有西师之可虞彼欲西寇(改作下)则左有王都之可虑此皆在所急而不可缓者也。所谓尽措置之方其概如此曷为守备兵法曰:有馀则攻不足则守《传》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昔恶人御秦深垒固军以待之秦师不能久此善守也。楚为阵而吴人至见有备而返此善备也。莒以恃陋而溃齐以狎敌而歼郧人次郊而不戒莫歼小罗而无次皆守备之不谨也。为今之计无恃敌之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可也。无恃敌之不攻恃吾之不可攻可也。修明攻守拔用才能推诚以与使尔於用命悦以役人使久而无募乐斗之士守险淮济激厉土豪之雄益寨泗水遣闻牒以察其情状广耳目以伺其奸诈经理残破之邑劳来归业之民恩信号令以结人之心信赏必罚以尽人之力理财以给犒士营田以助兵食补苴罅漏以为他图所谓守备之宜其权如此曷谓攻战曰:两军争雄伐谋为上其次。
  知彼知已可以取胜要在料度人事较量众寡审方圆胜负之势识劳佚浅深之谋见可而进知难而止因利乘便合变应权而为之以此攻战何往不济所谓攻战之利春概如此。虽然於斯三者。又有先後之序焉先明抚绥之略然後可以语措置之方得措置之方然後可以语守备之宜得守备之宜然後可以语攻战之计,於是乎!乘天时择地利因人和振旅电击诸路响应躏轹淮汴蹂蹈济郓凭轼而复伪齐之城横赵魏历雁门大行而傅檄乎!燕云:之外於以奉迎二圣定乱中原於铄中兴可不务乎!中庸曰:事前定则不困而。又何急焉将军曰:蒙昔闻智者不後时勇者不常决。又闻战以气胜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善用兵者用其朝气击共惰归此不可失之时也。孟贲之狐疑不如童子之必至猛虎之犹豫不如[B227]虿之致螯愿元老图之元老曰:不然鸷鸟之将击必匿其形猛兽之将抟必伏其身兵危道也。能面示之不能勇而示之怯卑以骄我佚以劳我彼殆将以诱我也。昔楚武王侵隋行成而归斗伯比请羸师以张之隋候将追楚师季良止之曰: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君姑修政庶免於难隋侯惧面修政楚不敢伐今之敌人潜师而北必盘礴徘徊於宿亳徐淮之闲必请营粮济师待时而再南来声东击西攻吾不备出吾不意而出没於荆襄之闲睥睨楚泽乘桴而下合洞庭之贼相与为水攻之谋益以步人水陆俱下使吾守株於前而长江之险已夺其後则将柰何与其急於目前之追奔不。若修政以为善後之计曰:曷为修政事曰:若所论四者是也。。虽然修此四者双有本焉《书》曰:民为邦本《易》曰:上以厚下安宅能固本而厚下者当知今日地之蹙狭而有以扩其不忍之心察恤民之瘵而有以固其爱戴之心军需之费力役之征有不得已而出於民者诏令丁甯当惜民力使官吏并无缘为奸田庐有乐输不厌之勤内之远迩众庶三军上下相与一心外之两河遗民九州旧俗相与并力所助多矣。使天下皆曰:今天下有道如是金人之多行不义伪昌之去顺效逆虐用其民弃民久矣。弃民则失助矧前日之举起意於逆刘金敌为之助得利则归功金人失利则为刘贾怨淮甸之役既不得逞所丧。又多自兹伪昌取疑於金敌矣。主客相疑上下失(助因)以举事则於战何有孟子曰: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
  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诚能孽孽於四者蚤正素定然後奋威诸路连衡以进决有成功。若徒知目前追击之利未知善後之大计也。言未卒将军愀然改容低首自失逡巡避席再拜稽首日韪哉!非固陋之所能及不图今日发醯鸡之覆廓然识万全之策也。将军既退元老三复沉思视倏忽而无见听惝而无闻。若戴去气乘虚无浮游乎!寥廓如见箕子告之以为武王陈洪范日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子孙其逢吉汝之所论虽得於千虑而单闻浅智昧於事机未可以为确论请献诸天子参诸群策质诸庙谋而断自神自,庶几其可也。元老,於是如梦觉醉醒仰天而叹日哉!其然乎!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於此仆不得而容其喙矣。。
  李参政邴对伏以逆牙刘豫敢肆奸谋外引敌师称兵犯顺人神共愤天地不容陛下神武惟扬圣心独得亲率锐旅前驻大江股肱协谋将士贾勇曾未浃旬累奏捷音虏(改作敌)势既穷潜师宵遁天声大振国势遂强中兴之功属在今日犹复曲垂清问俯逮旧臣盖将总众智以为谋,庶几庶片善之不录臣恭惟圣训条画如左战阵之利有五一曰:出轻兵二曰:务远略三曰:储将帅四曰:责成功五曰:重赏格何谓出轻兵关陕为进取之地淮南为保固之地由关陕可以窥河东由河东可以窥河朔河朔平则就东不取而自归故曰:关陕为进取之地有淮南外可以捍京东内可以保浙江牵制其势则彼得以一方而拒我淮南虽利於保固然不用命於关陕则彼得并兵面南下二者固相为表裹者也。前日遣大臣经理关陕诚是然未尝用兵於京东以分其势故彼得尽锐以挫於我今淮南之兵既捷矣。而关陕之图尤不可缓也。,或曰:曷不经由宿泗以取京东耶曰:由宿泗必用重兵命大将今统重兵者数人皆国所恃以为根本。若轻而置之贼(改作伪)境万一有失利将不可复用然则遂置而不问耶曰:非然也。今偏将中如牛皋王进杨史康民皆习京东风士熟其人情知其山川险易臣谓可各配以交响曲三五千人或出由徐淮扬或出由宿泗彼土之民固吾赤子也。怀累圣德泽涵养之久厌伪朝残虐不道之政必应者然。
  後因其豪杰俾春自守因利乘便进取东京可也。势有未可退保江淮可也。则我得以扰敌彼将奔命之不暇而自困矣。是谓我不动而分陕西重兵之一端也。何惮而不为乎!何谓务远略用兵东京以牵制陕西用兵陕西以牵制京东固然矣。陕本失地之後其何以复之曰:因其势而巳光武以二千人败寻邑百万於昆阳虎豹皆股忄栗而却走势之盛也。苻坚以百衄百於淝水闻风声鹤唳以为晋师之至势之衰也。前日金贼(改作人)强盛天下莫与敌而我显然怒彼以与之角彼不得不尽锐於我今虏(改作彼)骄甚忄间然有轻敌之心是我潜形匿势示弱用奇之时也。愿诏关陕诸将母张虚势母竞小利蓄养士气乘闲阻险但务其小胜不必大胜也。则驯小可以致大胜矣。要之母显与之角而已然则朝廷前日遣大臣如何曰:固尝遣之也。选任陟降之权生杀赏罚之柄此大臣之职非将帅所得预今虽有二宣抚其体尚轻非遣大臣不可关陕土地沃省士马强壮形势利便号为金城百二他大臣非独牵制京东亦所以为後日经画也。方今大臣如吕颐浩气节高亮忠力慨然李纲识度宏远威名素著必自简於宸衷愿陛下於二人者择其一起而和之必有以报陛下因牙论兵而及大臣非所当然陛下诏臣以君臣无闲则牙有所怀其可不尽陈於陛下哉!何谓储(将帅)今日淮南摧锋陷阵之士亦前日所用之军也。何勇怯异耶盖由陛下以身率之耳以此知强弱无定势勇怯无常形惟人所为而已今诸大将部下岂无智谋忠勇之士以驭众统师者乎!盖用之未尽茯才故示有以见於世也。陛下即位之初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威名隐然为大将。又今有吴岳飞者出矣。但多得此数十辈参错内外更出迭入何患兵势不强哉!臣愿诏大将於所部举智谋忠勇可以驭众统师者各两三名朝廷籍记遇有事宜授以庙略使专当一队母烦隶於大将矣。则诸人竞奋才智出成勋名为岳飞吴之俦也。何为责成功常人之情莫不欲成功之在我势有所压则愤然不满大将爵位已崇勋名已著难相统一今用兵可授以成算使自为战而已慎勿遣祖逖过江经略中原败石勒复河南功垂成矣。而晋遣戴渊拥节据其上流渊虽有才望而逖实不厌也。因发愤而死前功尽。
  弃臣尝叹息於此可为万世深戒何谓重赏格曰:今却敌退师之後必论功行赏臣愿因此诏有司预定赏格以颁天下。若小者固不论也。谓如得一邑一城一路十人长百人长千人长万人长之类及近上首领自一命至节度使皆差次使足相当人人知我有是功有是赏则劝於用命矣。昔汉高灭项乔了後杨喜等四人各得籍地以封夫灭项者良平之谋信布之力也。岂四人能知哉!适会其败亡而杀之耳高祖封之如此其厚盖示天下以不私所以劝後之用命者也。况此出勇力以成功名者耶然则设王爵以待有功者不亦重乎!曰:果有是功何为不可唐郭汾阳李临淮是也。粘罕(改作尼堪)强盛孰与禄山之乱二圣播迁孰与川蜀之狩驻跸江左孰与灵武之立是今日事势尤艰於唐也。第未有复中原之功。若果有之何爱於王爵哉!守备之宜有五一曰:固根本二曰:习舟师三曰:防他道四曰:讲遗策五曰:列屯戍何谓固根本建康古所建国山川盘络漕运便利陛下欲图中原必驻跸於建康此不易之论也。则江浙信为根本矣。欲保守则失进取之利欲进取则虑根本之伤是何也。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後衅师不宿饱今兴十万之众深入敌境未能夷一城蹶一将而我已骚然坐困矣。民赋固有常国用固有经未知国家何以给之此必穷民之力而後可也。疮痍之後果能任此乎!故曰:欲进取则虑根本之伤者。此也。然则遂不进取乎!曰:臣前所谓遣偏将更出徐泗以扰之是也。否则尚有说焉晋之遣祖逖也。给兵千人廪布三千匹不给铠杖使自招募屯於淮阴始铸兵器得二千人而後行其後既斩张平元帝嘉其功运粮以给而道远不至是兵器与资粮皆不取於晋也。卒能胜强敌自河以南皆为晋有乃知古名将内必屯田以自足外必因粮於敌舍是则无以为计也。诚能慨然以功名自任如祖逖者举淮南而付之使自为进取而不为虚内以事外则夷狄(改作北兵)不足胜中原不足复苟未有斯人也。则前者轻兵之说为不可废是谓进取保固两得而不贻後患者也。何谓习舟师臣伏见朝廷下福建造海船七百只守臣经画来上必如期而办今既以长江为险则教习舟师乃今日之最急务臣闻某州某县各置水军五百名以横海为名而未见其他措置也。汉有伏波下濑楼船将军之号皆水军之名也。臣乞仿古之制创建此官以教习水战俾。
  近上流将佐领之自成一军而专隶於朝廷无事则散之缘江州郡缓急则聚而用之昔曹操望见孙权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叹息而去则舟师之盛望之足以威敌矣。况其实可用耶。又闻之海民船舶不动数月则生水虫能蠹烂船底则无事之时双当为教阅之法每。若干月日一教而寓劝惩之法既以习战斗亦以利舟船也。何谓防他道已酉之冬虏(改作金)人自金陵渡江实缘吾本为避贼之计上下莫肯固守彼得以堂堂而来及其还也。韩世忠以舟师遏於江上上持累旬几获其酋(改作大)帅彼虏掠虽多亦不得谓无所夫也。去冬淮甸既不得肆诸将轻兵迭出捷奏载道情见力屈潜师而遁则虏(改作北)人自用兵以来未有如今日挫衄者臣度(下添北人二字)他年入寇(删此二字)惩创今日之失未必不由旧辙必先以一军来淮甸为筑室返耕之计以缀我师然後由登莱泛海以窥吴越以出吾左由武昌渡江窥江池以出吾右为多方以误我一处不支则彼得志矣。淮南之师虽阳为筑室返耕然沮洳之地其势不能久淹将来固不足虑而此二途可为深虞者臣愿预讲左支右梧之策使不出吾素料彼虽出奇吾预知之固不能奇矣。何谓讲遗策兵之形无穷故巧亦无穷守备之具窃意有未经讲画者昔贺。若弼之攻陈也。积荻於岸与舟同色陈人习见不以为疑其後萃舟以来而陈人不觉也。此彼攻之诡计而我不知也。魏之伐吴也。吴人以车张席为疑城自石头至江一夕而就魏人望之曰:彼有人焉未可图也。敛兵而退此我守之诡计不可不知也。古法虽不用於今缘此类推之必有可预备者愿诏临江守臣凡可设奇以误敌者皆预为措置甯设而不用事至而无备则无及矣。何谓列屯戍日长江之险绵亘数千里守备者非一譬。若一身必有要害之处咽喉心腹是也。今沿江州郡孰为心孰为腹孰为咽喉苟制得其要则用力少而见功多矣。臣愿差次其紧慢最紧处屯军。若干人一将领之听其郡守节制次紧稍缓处差降焉有事宜则以大将兼统之既久则习孰土风人情相谙缓急可用与旋发之师不侔矣。如福建本因范汝为作过屯申世景福州今福人安之惟恐茯去频年福建盗贼不作未必不缘世景弹压之故也。虽沿江与福建事体不同然人情岂相远哉!措画之方有五一曰:亲大阅二曰:补禁卫三曰:订使事四曰:讲军制五曰:降敕榜何谓亲。
  大阅窃以陆下亲统六师遂却大敌此盖用高祖马上治之光武身定大业之说其效既如此自今尤宜练习武事自古帝王皆有讲武在礼则春夏苗秋冬狩在诗则车攻吉日在春秋则大阅於红是也。当承平时。且不敢忘武备今日用武之际,岂可旷而不举乎!臣闻诸将练兵异於曩时其挽强蹶张击刺之技习熟既精累经出入能趋走耐劳苦陛下诚因秋冬之交具军容癖广场会诸将明三令五申之制观坐作进退之节取其才艺绝特者敬赍以金帛或加以官爵以激励之则将士感悦竞劝其勇气自倍於平时矣。何谓补禁卫李德裕有言曰:一天下有常势北军是也。北军者今之禁卫是也。内以严卫九重外以镇服天下其势莫重焉建炎以来此辈更番上下往复千里顿踣道路遗弃老弱小人不知忠义大节或有愁叹形於言色明州泛海之役亦稍喧悖当时聚其侪类出於诸州指使其实疏远之也。自兹禁卫愈单寡乃籍五军以为重牙常寒心譬如蛟龙不假风云:波涛之势而自托於山林失其所以为神矣。古者天子自将兵韩信谓高祖(能将)十万韩愈曰:北军千万虎与貔天子自将非他师是也。今陛下自将之兵几何人哉!。若曰:昔日慵惰不为用喧悖不循理是可废也。呜呼是不几於因噎而废食者欤甚不可也。臣愿陛下择忠实严重之将以为殿帅稍补禁卫之缺增训练之法使隐然自成一军则天子益尊严国势益安旨其驭诸将也。。若臂之使指矣。,岂有尾大不掉之患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三校勘记。
  不贵追也。(贵一作远)可谓宜远去(宜子衍)不前趋之(趋误作夺)主兵甚少(脱甚字)如巨师古辈(脱巨字)以藩篱江表(藩篱误作篱落)汝则有大疑脱有字内可以保江浙(江浙误作浙江)然不用师於关陕(师误作命)万一有失利(有字衍)则我轻兵得以扰敌(脱轻兵二字)固当遣之也。(当误作尝)其後既斩张方平(误作张平)窥江右以出吾右(并右误作江池)而我不可不知也。(脱不可二字)有事宜则以大将兼统之(宜字衍)屯申世景於福州(脱於字)。



  

●卷一百七十四

  炎兴下帙七十四。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何谓讲军制今天下因循旧弊可革者众矣。至最甚而切於时事者军制是也。今诸州郡隶将兵用虎符调发者枢密院之兵也。不隶於将兵者州郡之兵也。二者不为虚设独所谓厢军者牙不知其所谓也。夫习击剌工骑射履行阵固兵矣。擎肩舆供伎巧服厮役。又兵乎!今自一州守而下至宫观里居之士皆破兵为白直弃占私役诡名重叠其弊百出皆原於厢军大郡二三千人小郡亦不下数百人衣粮借请之费一路一岁不知几千万齐民之困国用之乏此其一也。牙不知厢军自何时有之盖自井田这制坏至隋而为府兵至唐而为卫兵至开元而为纩骑至五代而为方镇之兵也。隋唐军制至五代而弊极五代军制至今而弊极而厢军者。又特甚者也。曰:然则固可废欤曰:今侍卫步军司所领固不可废惟州郡在所议仍先讲求除郡守兵将官自以禁军给事外其馀合破厢军何以代之五季之前不见其名同今日所谓亻兼从者耶傥计一厢军一岁衣粮所废几何以。
  其合破之数给三分之一以畀之使自僦人为之从官以役凡州郡仓场库务三司之属悉亻雇人以充分郡大小以制其数大抵杀厢军三分之二然後取其所杀岁额衣粮之数尽募禁军专习武事则名实相当而禁兵愈增国家不至用民赋以养无用之人矣。曰:然则安得遽废之乎!曰:取其少壮愿充禁军者改刺而老弱愿为民者听从便其馀姑仍旧俟之数岁亦无几何人矣。第勿招而巳如此则人情顺从公私两济庶乎!基可行也。何谓订使事金贼(改作人)自用兵以来未尝不以和好为言。且战。且和卒用此术困契丹及中国其贪忄林狡谲如豺狼然(删此八字改作势)必至於吞噬(改作吞并)而後巳此,岂可以口舌得其要领也。哉!和好决不可恃特费我金缯款我师旅而巳然以二圣在彼有不可遂巳者以为礼所当然而行之可也。谓其可以和好非也。姑以馀力行之耳前日遗执政侍从相继使未得命兵涉境矣。此可为戒然既以馀力行之变不可无所考据自靖康来国书往返多矣。至渡江尽失之自建炎来国书或出於执政或出於翰林学士其副本皆未尝付有司其词意之轻重信币之多寡使人之官品与夫往来之语录皆不可考每欲遣使朝廷旋为措画纷纷旬月妨费机务岂所谓以馀力行这者哉!臣谓宜专命一官如古所谓行人者专掌其事或左或右司领之悉裒前後行遣之见存者稍国类次使有条章其有未尽未便得以参许可订当遣使人举成法而授之可也。庶免临时斟酌之劳而朝矣。何谓降敕榜古语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刘豫父子僭叛理必灭亡然犹外假兵威倔疆岁月昔汉高祖数项羽十罪唐高祖亦暴王世充之恶伪齐固不足比数然兵家有所谓伐谋伐交者臣谓宜降敕榜明蓍豫僭逆之罪晓谕江北士民使知天地之大不容僭逆与夷狄共事者(删此六字)必速灭亡吾民晓然知豫之不足恃也。则回心易虑者多矣。或恐敕榜太重有伤国体则止命大将为檄书朝廷定本颁下而用之亦何伤哉!绥怀之略有五一日宣德意二曰:先赈┰三曰:通关津四曰:选才能五曰:务宽贷何谓宣德意刘豫竭中国之力以奉夷狄(改作金人)暴征苛敛斯民怨恨痛入骨髓特逼於金人之势强服之耳登莱沂密兖山林深阻豪右大姓自金人入寇(改作内攻)以来各聚徒党结为山寨以自保固今虽累年伪齐暴虐如此势必有未下者愿召募。
  有膂力熟於山川道路与其豪右大姓旧曾相识之人与之符信密往招诱谕以德意傥以一城一邑一寨自归率以等第优加爵秩其有显然立功者不次旌异待以高爵使吾民备知今日朝廷招来之意未尝一日而忘山东也。虽未有见效他日行师入境响应者众矣。然应募之人虚实难辨今遣数十人不过捐十数校尉承信之名耳俟其还报委有效验别与任使大抵军事尚谋贺。若弼平陈七策当时以为神奇自今观之仅。若儿戏然卒用此以取陈今既与敌人争胜负苟有可为而无甚费者皆不可已也。何谓先赈┰渡江以来中原士民流寓者数年之後各已著业不须复为经理第今日以後恐须措置前降指挥淮南避寇(改作敌)士民有官者使权摄无官者给粮尽一月止此深得抚循之道愿仿此意别为规制应自江北士民来归者有官人保验无伪冒或量给口粮或许以权摄或先次注授差遣无官而贫乏难以自存者令沿江州郡擗截寺舍官屋与之居止变量给钱米三两月其能自营为乃止昔东晋遗黎南渡元帝侨置兖州寄居京口明帝。又置濮阳济阴高平太山等郡後改为南兖州或还江南(或居)旰眙或居山阳今虽不能如古人侨置郡邑以处流人但使沿江州郡安集赈┰示朝廷怀抚之意亦古之遗制何谓通阙津中原士民自远而来道涂险涩盗贼剽夺饥寒奔逼艰苦万状能自达者无几理当优┰愿敕淮南州郡约束沿江地分人遇有来归士民即时报所属给以行由遇到江口官司验行由先次差船津济量差地分人护送不得邀阻其有因而乞觅钱物比常法外稍加重断官员失觉察停止仍於间上出榜分明晓示庶使江北士民易於归附无不达之虞何谓选才能前後来归官吏众矣。朝廷嘉其忠顺或斋金帛或与差遣或进官秩既以示朝廷德意之厚然未闻有所任使也。古者多用敌国之人以成功袁绍谋臣许攸来奔曹操操跣而迎之曰:子卿来吾事济矣。卒用其策以灭绍李得李不杀卒用其力擒吴元济夫敌国之人尚待以不疑赖以成功况吾人耶臣谓官吏来归者内有才智可用这人愿随宜任使勿但縻以爵而已。又安知无许攸李之人耶如此非独广招怀之路亦收其功用之实矣。何谓务宽贷陛下每有诏令必念江北赤子陷於夷狄(改作伪齐)不能自拔哀矜恻怛。若苦疾之在已此帝王之盛德也。然。
  臣下未必能广陛下德意而宣布之疆场之上不务招亻来专务杀戮是陛下忧勤於上而德意未昭於下也。昔晋羊祜与吴对垒降者不绝乃增修德信以怀初附慨然有吞吴之心有掠吴二儿为俘者还送其家後二儿父率属来降吴人皆称为羊公而不名也。後卒以灭吴然则欲取人之国者必先有以得基亿之心岂专事杀戮哉!敌国。且如此况吾人乎!臣愿敕沿淮守臣令具知此意诸将行师入境敢抗拒者固在剿戮其有良善老弱之人一皆宽贷俾洗然有更生之望则来归者众矣。臣既为陛下条画战陈之利守备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略矣。然臣区区复有献焉曰:增修德政而已孰为德政曰:事天感民任臣择才者是也。盖德政修则前此之所陈皆可以力致德政不修虽有战陈之利守备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宜措画之方绥怀之略犹未能有济也。臣闻上天之於人君犹慈父之於爱子子职修则慈父之心喜君道得则上天之应顺闺门整肃上下雍睦而家道兴焉父子之情得也。兵革衰息内外乐康而国祚兴焉天人之气应也。子职未尽必严颜以励之谆诲以谕之非他也。亲爱之而已君道未尽必垂象以示之灾祥以警之非他也。亦亲爱之而已教之不听不能无放黜之子警之不悟不能无危殆之君天人之际甚可畏也。人君苟能修胸中之诚以事天其应如响古之所谓反风起禾荧星退舍者岂空言以诳世哉!顷年日中有黑子。又白气贯日不旋踵而有肘腋窃发之事其後滕康上疏谓当时无人为陛下道此者磊合圣意谓有谏臣之风亟擢康为执政牙於时政记中具书其事此非陛下至诚畏天乐闻尽言以裨已阙而能之乎!臣伏见今年正月朔日有食之中非正阳之月然比馀月为变亦大正月朔日(古谓)三朝谓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也。西汉尝有此异鲍宣曰:小民正月朔尚惧毁败器物何况於日亏乎!其後汉以衰乱此,岂可不大畏乎!术家谓日食各有分野五行志虽有此说然孔子书春秋日食三十六其应多在人君刘向备论之矣。大抵日食三十六其应多在人君刘向备论之矣。大抵日为众阳今僭窃名位与夫夷狄犬羊之君(删此八字)岂足以应天变天意决以警陛下臣愿陛下修胸中之诚以应天兢兢焉勉勉焉发一言施一事凛然。若上天之烛照茯上也。至於避正殿举直言求过失皆前世巳行之事固不可废苟无诚信以将之亦虚文耳《传》曰:不精不诚。
  不能动人而况於动天乎!人子能改过慈父必喜人君能修德天意必顺此不灾变息福祥臻年谷丰登氛消灭何戎狄(改作僭伪)之不可攘(改作削)中兴这不可冀乎!臣伏读亲征诏曰:不敢复蹈前辙以贻江浙赤子屠戮之祸臣恻然叹曰:此陛下之诚心也。前日避狄(改作敌)诚不能已然吴越之民受祸极矣。今陛下神武赫怒亲临江徼号令诸将以却丑虏(改作北兵)非独吴越之民得保其室家安其生聚虽遐荒僻陋之地莫不帖然安堵。若无事时感民之大孰过於此然愿陛下推广此意因策勋之际引前日之咎告谢天地宗庙。且谕之於民曰:使吾赤子室庐樊荡老弱歼夷皆朕之过也。他日敌师至誓当躬率诸将并力捍御期於保固使知陛下诚意如此庶忘前日屠戮之过而有更生之望矣。臣。又闻人君这待遇臣下固自有道非独用庆赏刑威而已或者乃以爵禄赏罚为人主之大柄臣窃陋之夫赏罚所以待中才之人非所以待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也。盖希赏而赴功与畏罪而不为非者中才之人耳。。若夫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合於义则进不合於义则退招之不来麾之不去爵禄不可得而荣也。刑罚不可得而威也。人君欲大有为於世而不得豪杰之士与有道之君子亦不能大有功於世也。自古兴王之世必有佐命之臣心德同而无闲精神会而不疑。若子房之於高祖邓禹之於光武孔明之於先主房乔之於太宗岂待爵禄诱其前刑罚驱其後然後为之毕力也。哉!亦诚意相与而巳故可与之死可与之生可与之存可与之亡生为宗臣没为配庙苟无诚意以相与而徒用区区爵禄刑罚以为轻重则子房也。明之徒尚安得而用之故臣愿陛下待遇大臣先诚意而後名分先道德而後爵禄君臣相与忄然都俞吁弗相得於言意之表功何大而不成事何难而不济解除疑何自来谗慝何由作君臣俱享安荣则功烈高乎!当年声名流於无穷矣。臣双闻人才不同所用亦异世平则用理法之士时难则用超卓之才伏见比年用人求之太精责之太备纤痕微累必遭指摘曩愆宿负不见洗涤至有因用而反见斥被召而不愿行者。此何理也。古者斩裾射钩之人犹。且不废况其馀者哉!汉武帝英雄之主也。诏曰:马或奔是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芝驾之马标题斥驰之士亦在御之而已魏武帝建业。
  之君也。令曰:有行之士未必有有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陈平岂笃信而苏秦岂守信耶而陈平定汉业苏秦弱齐强燕士有偏短庸可废乎!由汉魏二主观之同人君欲超卓之才以济大功非阔略细谨不可也。曩在仁祖时元昊背叛西鄙用兵范仲淹在政府收天上之士不考其素苟可用者莫不咸在虽狂犭无行之徒亦自效於下风而仲淹亦躬为诡特之操以振起之今视仁宗时为何如而必欲求纤微於人也。《传》曰:畏首畏尾身其馀几士顾其身之不能┰何暇语功名之会哉!臣曩侍帷幄屡闻圣训丁甯及此尝仰圣度宽容真英伟之主也。而臣下不能将明圣意迄今犹然臣愿如汉魏下诏於群臣使群臣晓然知圣主所以用人之意不在於求全而在於赴功也。安知不有奇谋异能之士自拔於流俗而出为世用者哉!天意顺於上民心悦於下有道德之君子以谋国体有超卓之奇才以赴事功则人君端拱无为天下治矣。臣前所谓德政修则所欲无不得德政不修虽有致治之术犹未能有济者盖谓此也。臣智识蒙陋才力绵薄顷蒙异知擢在政府勋绩不效退领祠宫方陛下焦劳暴露前临大敌而臣安处家庭坐靡廪稍不能先士卒冒矢石效一旦之命臣独何心每窃愧叹今承明诏下逮敢不竭尽之忠惟陛下矜其愚而择其当焉臣不胜幸甚干冒旒无任皇惧陨越之至谨具录奏闻谨奏。
  张参政守奏对曰:含有奉诏书以却敌之功图善後之计凡今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可悉条具来上者仰惟陛下体虞舜之达聪遵成汤之好问不闲遐迩务闻至言窥之德意所存则中兴之功指日可俟臣虽固对然言方盈庭不敢枝辞蔓说广援古今以烦乙夜之览姑谓论利害之实愿留神裁择议者谓虏(改作金)人既遁当追奔逐北恢复中原固可唾手而取也。傥一战收复而能保固其土地阜安其民人则善矣。得土地而未能保固得人民而未能阜安是自困之道也。明诏四事臣以为莫急於措置措置苟当则馀不足为陛下道矣。措置失宜则不能守备守备不固则不能攻战攻战不利则不能绥怀去冬虏(改作金)人长驱以抵淮甸盖以措置未能无失故也。夫防江不。若防淮防淮然後可以驻跸建康驻跸建康然後可以经营中原(事之)序也。臣请言措。
  置之大略其一措置军旅其二措置军食何谓措置军旅神武中军当专术行在而以馀军分戍三路一军驻於淮东一军驻於淮西一军驻鄂岳或荆南择要害以处之使北至关辅西抵川陕血脉相通号令相闻有唇齿辅车之势同自江而南可以奠枕而卧也。然今之大将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禄利之望退无诛罚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重而。又为大将者万一有称病而赐罢或卒然不讳则所统之众将安属耶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五千人棋布四路朝廷号令径达其军分合使令悉由於朝廷之权以用之然後可以有为也。何谓措置军食诸军既已分屯诸路则所患者财谷也。然所费多寡在彼犹在此尔则所患者转输也。祖宗以来每岁正供六百馀万悉出於东南转输未尝以为病也。今宜以两浙之粟以饷淮东洒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漕臣输将而归其馀於行在钱帛亦然恐未至於不足也。然自艰难以来漕运之船诸军官司私自占留私自卖贩州县制造寻。又夺之故每以乏船为患而漕运不能办也。宜下诸军根刷见在之船悉归漕司仍令诸路各造一二百艘各专充转饷如有官司或诸军拘留则漕司诸州县闻诸朝廷而痛惩之诸钱粮既无乏绝之患然後特降诏书戒饬各将申严纪律不得秋毫侵扰於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诸将殿最岁(遣官)核实而升黜之则民得以还其乡里而田野自癖生齿自滋江北州县有兴复之渐矣。如是措置更定候至防秋复遣大臣为之都督使诸路之兵进相援退相保如常山蛇首尾相应居则可以守备进则可以攻战可以传檄而定伪齐可以拆而笞强敌可以固保其土地而阜安其民人绥怀之略亦在是矣。然臣复有区区之愚市面上敢因清问之及而冒贡一二狄(改作金)人之轻中(改作我)国尚(改作久)矣。去秋之来妄意车驾远避则大扰江浙如曩岁之意也。今既挫辱怅然而归後必不敢轻入使其复来计须悉兵举国以取必胜是宜陛下留神於攻战之策也。如前所陈措置大略臣熟计之犹为未也。究其本原则在陛下内修德而外修政昔召公之告武王曰: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惟德修可以服四夷也。周诗之美宣王曰:内修政事外攘夷狄惟修政可以攘夷狄也。皆书生常变初无惊人可喜之谕然(删昔召至此六十三字)简约。
  易行悠久见(改作自)效则未有二端之为要也。(删则未至此九字)盖所谓慎德改过正心诚意畏天爱民俭於家勤於邦远声色屏货利兢兢业业凡可以累德者无不戒也。持久不倦盛德日新四海爱戴而不忍去何患四夷(改作远人)之不服乎!所谓修政不过任贤使能信赏必罚任贤者非止崇以爵位苟知其贤则一切信任而不复致疑使能者不必信任苟有一能则随其才分而俾尽效其力信赏以劝有功不以所喜而予之必罚以治有罪不以所恶而夺之抑权裁冗滥谨法度兴廉耻凡可以害治者无不去也。正朝廷以正四方何患夷狄(改作中外)之不台乎!伏愿陛下果断而力行之臣言狂瞽不足以称塞明诏俯信以俟诛殛。
  颜黄门岐奏曰:臣岐二月二日已时急递到福清县正月十五日赐敕一道臣谨拜跪而受臣斧正荷圣德不忘下问臣不胜愧惧之至臣窃观圣语有虏(改作敌)势既屈。又为善後之计可谓委曲预备矣。如攻战之利守备之宜措置之方绥怀之略臣今竭愚条具在前件四事者臣谨按攻战之利在择贤将守备之宜在明赏罚措蒉得共方则在号令不妄动绥怀得其略则在军民各安业也。圣问曰:攻战之利臣谓在择贤将者去年九月敌之遽来未知其贼(改作所)来者厚薄皇帝陛下亲总六师按甲江上可谓决於圣断矣。或将或帅皆奉命前往旋以捷音每日而至虏(改作敌)骑遁去臣知疆界颇静我之战士有才有勇皆无所施虽欲迁徙无自而得将官帅臣亦安闲自乐臣谓自今朝纲更宜赏罚激劝其心俾肯服职则守备诸事皆不足虑也。圣问曰:措置之方臣谓在号令不妄动者众军之家口或远或近皆欲安逸。若统其军者措置不当则人皆怨嗟叹其不得所矣。故措置正赖号令分明可赏可罚如小队大旅昔日所被茯祸甚多臣更愿陛下明降指挥自将帅而下至队伍长绵得措置之不妄兴举则军众之心皆忻快矣。圣问曰:绥怀之略臣谓在军民各安业者军民之情一等则军民皆欲安静也。其闲不幸身属贼者(改作敌中)狄(改作敌)众奔波则随之不及既来归我朝则虽当时臣僚议论不同牙愿陛下将此曹一例收之或亦如旧分於诸寨使各安业如此则绥怀两便也。陛下自临安亲征至於平江。又闻对意欲至镇。
  江建康百姓求安营生相随不舍臣愿戒约所在州县而不扰之使有生理此乃臣之所见也。前件四事臣自谓可行虽愚甚止如此臣冒闻圣览有虚已择善之语臣亦不揆辄明无隐望陛下更矜念之臣在昔曾观宋庠所赞尊号录其言曰:损之。又损天下归仁臣意欲因今事为陛下暂改之曰:忍之。又忍天下归仁陛下不以牙愚戆率尔之言以助圣德万分之一则实宗计无疆之庆也。。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四校勘记。
  今自一州守贰(贰误作而)或止令右司领之(误作或左或右司领之)登莱沂密兖(兖应作闲)勿但縻以爵秩而已(脱秩字)。若疾苦这在己(疾苦误作苦疾)室庐焚荡(焚误作樊)民知陛下诚意如此(民误作使)有行之土必能进取(误作未必有能进取)有有道之君子(有道误作道德)恢复中原以快宿愤(脱以快宿愤四字)臣谓中原固可唾手而取也。(脱臣谓中原四字)州县制造(制误作制)既来归我圣朝(脱圣字)。



  

●卷一百七十五

  炎兴下帙七十五。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王参政奏对日臣向蒙误恩除帅浙东黾勉在职几甫周岁去秋偶以衰疾力恳披诚乞领外祠以休疲惫仰荷圣恩矜从免以罪罢揭来浙右寄居昆山席未及爰虏骑侵犯(改作北骑东人)承楚戎略亲行苏秀稚耄延颈欢呼争睹天日臣於斯时属以衰羸屏伏异方不得同郡县官吏班迎道左以望属车之清尘臣之私心死。且不瞑臣窃伏念顷以菲才猥蒙拔擢叨与政机日侍帷幄亲承睿训眷待优渥虽至捐糜不足报称今虽闲退忠不忘君岂敢自後畎亩之民故於今日备御之计夙夜疚怀私自筹度藏於胸臆念欲献纳而未之敢方此愧愤不知所为今月十六日戌时准尚书省红字皮筒递至诏书一道赐臣臣巳即时望阙谢恩祗受讫伏念臣窃位素餐以成罔效分当摈斥不足收采敢意圣慈尚赐纪录曲垂询问犹不弃遗伏读这际战灼陨越汗浃涕零不胜感激愧怍之至伏读诏书所间攻战守备措置绥怀之策皆军国之先务庙堂之大计牙虽罄竭何足以奉承。虽然岂敢隐默以违明诏臣谨竭愚妄之说攻战之利臣愚以谓莫。若作士气守备之宜牙愚以谓莫。若固淮甸措置之方臣愚以谓莫。若经久远绥怀之略臣愚以谓莫。若惠吾民谨按具画一如後一臣所谓攻战之利莫。若作士气者《传》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一战之顷气有作竭矣。兵法曰: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是一日之闲气有锐惰矣。去冬虏(改作北)骑骤至侵轶疆场东陷承楚西掠濠寿曲之在彼人所共知如此其甚所以我军愤怒人百其勇直向无前至於虏(改作敌)势既屈潜师遁逃具如明诏之所谓者臣闻新春以来捷音载道市井闾里畎薮泽之民声气和接更相告语欣。若更生人人始有安堵之意兹实庙社之灵国家之福而生民之幸也。然臣窃有说焉士气愤怒十旬有馀非特一战一日之比其气,岂能常锐而不衰哉!。又况屡胜之後将佐士卒志得意满气适其平而怒期释矣。使敌伺隙而乘之则今日之胜安知不为他日之负哉!此最兵(家之)大忌也。臣所以言攻战之利莫。若作士气者正谓今日新捷频胜之後长虑却顾所宜素讲者也。臣愿明诏诸帅各分士卒之半分据淮南要害之地明闲谍远斥堠厉。
  兵秣马常。若寇(改作敌)至借使复来力足以御申严约束更迭救援无敢蹉跌以後约会击东则西应尾则首应不约而动如十指之捍头目朝廷。且复以时济师张大声势使前行知後必继至而增勇後继知前行深入而争先如猎豺虎如救焚溺(删此八字)以此众攻何虑不克以此众战何虑不捷傥或留兵寡少敌兵一至委之而去则不。若不留宾兵之为愈。又或留兵虽众而士气骄惰人不思战忘戒而易扰弛备而易犯兵数徒多虽谓之寡弱可也。何足以为固哉!臣。又观獍狯不情(改作出没不常)暴戾很贼(删此四字)金虏(改作敌人)常态安知今春之遁不为今秋之复来乎!伺探所得可喜之讠毛安知非彼扬其虚声疑吾戒心怠吾士气以聿其奸序之谋乎!臣窃计六师顺动犒师赏赍之数费倍他年昔吴欲病楚其谋以谓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弊亟肆以罢之多方以误之今我之动烦费。若兹臣窃谓虏(改作敌)情诡诈隐伏难测安知其计不出於此是以东据承楚而不动西掠濠寿而不居去则В掠驱虏(删此六字改作蹂躏之馀)复归巢穴(改作本境)我来则去我去则来此风渐不可长所宜深讲攻战之策预备再至之谋使异时虽欲为此而不可得则攻战,岂可遽巳而士气安可不作哉!臣故曰:攻战之利莫。若作士气者。此也。一牙所谓守备之宜莫。若固淮甸臣所谓固淮甸者非谓直以淮甸为边陲而无意於中原也。国家大计理有先後势有缓急固当循理而行观势而动(不可倒行)而逆施也。何以言之汉高祖东向以争天下则以关中为根本荥阳为固虽战屡败终守列必争不肯舍此者志不在於荧阳而乃在於天下也。今国家北面而复中原何以异,於是江浙者国家之关中淮甸者国家之荥阳淮甸虽屡残破亦不置之度外者志不在於淮甸而乃在於中原也。昔苻坚以九十七万之众伐晋既破寿在而败於淝水当是时寿春淝水皆晋有也。魏太武自云:中出青徐伐宋至瓜步百牢掠广陵而归当是地广陵瓜步亦宋有也。以(是见)晋宋五朝皆倚淮甸以为屏蔽盖保淮甸然後可以驻跸建康保淮甸然後可以经理中原决二大策其要皆在於淮甸淮甸者国家之荥阳在所必争而不可失之地汉得天下基业实创於荥阳则国家之复中原其趾实在於淮甸使淮甸安固而富实然後可以复中原臣请设为问难以毕其说。若以谓盍乘战胜之势大举深入克复中原据上都以令。
  天下四方指顾而定一举而成希世之绝绩,岂不暂劳而就逸哉!臣窃以谓过矣。何以言之汉高祖二年楚兵方胜而深入则汉尝大败於彭在後有五年楚粮既乏而夹攻则汉方得志於垓下,爰自临淮以北陷没累年绵地千里行师十万月计粮饷以石数者七万有奇以运漕则汴水绝流以负担则非调夫十五万不可继以食则无粮可因矣。。又况归路之邀我粮道之困我基大兵皆行则内轻而外重外实而内虚分兵以往我分而弱彼合而强未见衰弱之形而遽深入几何不类汉入彭城之害乎!其害有不可胜言者则深入之说臣不敢以然也。。若谓笔人乏粮忽遽而归臣。又窃以为过矣。何以言之金人犯顺(改作构难)几十年初未尝斋粮矣。今日自伪境济淮而袭承楚何遽计日裹粮顿改常度哉!双况承楚稼事未终赋税未入虏(改作敌)骑忽至县官仓廪虽虚而农家之谷被野是必驱役吾民舂谷为米负薪供爨厌餐饱饣善。又复漕运馀粮而西去矣。而粮乏之说臣为然也。。若以谓虏寇(改作金人)能袭承楚而不能犯(改作至)通泰足以明其兵力之少臣。又窃以为过矣。何以言之累年以来伪境固巳画宿州为界矣。今兹阴导狄(改作敌)人无故出疆安知其意不在通泰盐缗之利彼必以谓使我得承楚而有之通泰在吾腹中可不攻而自下则力不能犯(改作及)通泰者臣双不敢以为然也。设使通泰盐为彼所有彼漕舰溯长江而上长江之利日与我争虽欲只保江表变将惊扰不得奠居不惟我失煮海之利虽天堑之险变不足恃矣。利害之系至重大然则淮甸,岂可以不固守而力争臣所谓守备之宜莫。若固淮甸者。此也。一臣所谓措置之方莫。若经久远者有二说焉一则规度驻跸之地一则操秉统御之权所谓规度驻跸之地臣窃尝伏思汴都宗庙洛邑陵寝咸在中原洛汴之在天下犹水木之有本源纲裘之有纲领诚复中原而都之则临氵莅四方举而措之无复难者在於此可谓得其要矣。将复中原蚤定驻跸之地稽之古昔揆之时宜驻跸之地未有过於建康何以言之昔曹氏先有中原孙仲谋遂据武昌七八年闲山川形势在江表者观览规度至详熟矣。未几迁居建业使曹氏父子必睥睨逡巡而不敢进後五胡浊乱河洛元帝南度王导相之虽叛臣剧贼陵犯之频终不肯舍紫而他涉由是观之将图恢。
  复中原驻跸之地信未有过於建康者岂钱塘苏台所可比拟建炎已酉行宫告成无何金寇(改作人)兵火残毁(迩来亦既)缮修稍以就绪增葺岁年必复全备然淮甸未固建康形势虽胜营缮兵甲虽多亦未可以遽议驻跸也。故淮甸之说臣已粗陈於前矣。今距防秋才半年尔防秋已前经理淮甸宿兵捍备足为屏翰使今秋冬金寇(改作人)不能再肆侵轶则来春鉴舆驻跸建康方议恢复中原此为举措先後之序不可易者牙所谓规度驻跸之地者谓此所谓操秉统御之权者自顷虏(改作笔)骑长驱犯(乞讨作及)我北鄙士卒暴露迨今十年结草为庐枕戈而寝师旅之众宜在厌兵而革战厌苦之意萌则勇锐之志消勇锐或消而望其立功难矣。迩来士气奋励战辄克捷遂立却敌之功如此之盛臣既已仰观陛下神武英断命将出师度越前古远甚虽宣王有常德以立武事异世同规。若合符节岂臣愚陋所能窥测测万一大抵将帅之用士卒招则聚麾则散非命之进不敢进非命之退不敢退去来前却唯其所欲无不如志虽使之蹈白刃赴汤火无甚难之色人主之用将帅将帅之用士卒一也。人主以将帅用士卒者用将帅将帅以士卒听命将师者听人主则天下之大军旅之众如心使臂如譬使指运动图维以一人而用天下恢恢然有馀地矣。左氏曰:师能左右曰:以诗称於以四方诵武王也。然则以四方者王道帝王一之事也。史载韩信自谓善将兵称高祖善将将然则善(将将)者亦王道帝王之事也。国家诸大帅爵禄极矣。宠锡至矣。眷渥优矣。事权重矣。前古所谓以四方善将将者陛下渊衷秉操深自得之干旋转运沛然闲暇虽天下英雄之难驾御者亦复得而用之矣。惟陛下於以四方善将将者当留神而加意焉则数十万之众趋走奔命之不暇岂复有慢令虽使者哉!夫如是何求而不得何为而不成操秉统御之权者谓此臣所谓措置之方莫。若经久远者。此也。一臣所谓绥怀之略莫。若惠吾民何以言之濠泗襄邓以北陷於伪境者皆吾民也。今加惠焉非谓载粟帛以遗之招惰游而养之也。推原厥由非我弃彼而不收亦非彼叛我而不附以田庐之累虽欲不从之而不可得凡此庶民皆蒙祖宗德泽涵养既久。且深其耆耄丁壮日夜望思咸怀后来苏之志者人人皆是不幸身磨伪境威力驱使杂於丑虏(删此四字)与我交兵岂其人之本志也。哉!牙愚谓宜。
  因事区另或降服之际或俘获之馀物色询访覆验情伪愿从则随宜存拊欲归则畀以资粮使人人皆知圣度宽容海涵天覆原恕胁从一视同仁之意既深信而不我疑彼驱来战则人无斗志众有遁心我往伐彼则前途倒戈开门迎降所至如归无与我敌者孟子曰:邻国之民仰之。若父母矣。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来未有能济者其斯之谓欤晋羊祜行平吴之策未尝杀吴人吴人视祜同於父母吴人岁饥归者如市惟其平居无事之日祜得其民者如此後杜预王得以兵破其国易於摧枯此正今日所宜先也。吾民陷溺西北者惠心既孚招徕之意已喻矣。吾民之在东南者独何不思加惠哉!累年以来数十万兵戍於东南而民不敢病者正以陛下轸┰黎元禁戢科敛诏令丁甯诚心孚信实惠及民非异时俯供销空言同日而语斯皆所以惠吾民也。去冬亲征诏下东南之民咸知陛下亲屈帝尊蒙犯霜露不惮躬临为生灵计德至渥也。虽小民莫不愿效财力助国讨贼是以预纳苗税及和买绢钱之类皆尽所有争先供输无复难色其说以谓向非车驾之来安知私室之藏不为资贼所有此其所以乐输而不病也。。虽然臣窃闻大军骤移数万之众庐舍阙乏无以避风雨苏秀等州各备苇箔椽柱不免赋之於民此亦当然非甚难者然此诸州类皆泽国数百里闲地势平坦水田弥望苇实生之不产竹木织苇为席尚可力为径寸之竹拱把之木迥出浙东极为难得军期急遽日限逼促至有彻室取椽三倍市席者其为烦费过於预纳钱谷之灵敏牙愿明降谕旨自今春无屋宇处庐舍之备但如向年临安给价直或随所产竹木充用不得限以径寸丈尺则民免烦费。且复及斯易办不致误事而後时矣。加意吾民至此则无复可议者所谓绥怀之略莫。若惠吾民者也。牙谨条具如前复念臣识ウ见迟料事不工建言无取非适时用今也。遽承明诏出於望外虽务罄竭何补毫至於智虑浅陋论议迂阔冒贡狂瞽之说仰渎渊听则臣之罪无所敢逃谨昧死条具以闻。
  韩枢密肖胄奏对日臣伏闻迩者贼豫怙终金人同恶举兵侵犯(删此三字)深蹂(改作入)两淮惊报初传群情大震陛下睿谟自定神断必行亲御戎衣天临吴会将相协虑士卒一心遂摧贼(改作敌)锋所向俘馘虏(改作敌)气沮夺潜师遁逃信悔祸之自天知戡难之有日夷。
  夏竦动中外驭呼臣荷国恩历叨枢近顾当斯际窃食祠宫既不能画半策以赞帷幄之成谋。又不获备前驱以展行阵之微效进退惟谷夙夜靡甯敢望圣度兼容温诏下逮访以急务俾之尽言拜受兢惭罔知所措伏读再四喜极而泪昔者帝尧舍已而稽於众大舜与善而取诸人夏禹之拜昌言汉高之屈群策惟圣虚已与古同符岂伊涓尘可裨海岳仰应诏旨姑竭愚虑(圣同所及)臣敢不一二条列试为陛下言之圣问首日攻战之利臣闻乘共时面为之者功必倍因其利而成之者人不劳圣人奉。若天道时苟未至惟修德政以待之时既至作而求成不俟终日臣顷在绍兴二年以备从班获陪外延末议恭被诏问攻守之策臣时辄敢不自揆度对言终当用兵盖如黾错之论七国以谓(削亦反不削变)反金虏(改作人)赐对再贝陈贼豫盗据中原人心不附宜出不意择遣兵将鼓行进讨声言翠华复幸金陵督使过江愿赐睿断济盛大勋二疏谅存其言可复臣之出使军前陛辞之日亦尝面奏和议盖权时宜以济艰危他日国步安强军声大振理当另图窃惟臣愚前後狂瞽之言尚蒙俯记清衷则攻战之利牙先固知之矣。况牙亲见女真等军尝至川陕者皆畏服西兵劲锐善战有难敌之语今兹入寇(改作南下)韩世忠等三大帅率皆山西将种所统精锐颇多西人临难敢前屡挫敌众复闻吴继有捷奏军声大震虏(改作敌)意必摇。若以斯时数道并进此有犄角之势彼受腹背之敌不战自溃理之必然此其可以攻战一也。抑臣闻之在昔汉运中微新莽纵暴民怀高祖文帝之德讴吟思汉十室而九光武因之不三年成中兴之业田单以即墨两邑馀众败燕於百胜之後盖以燕用闲言劓所得即墨士卒置之前後。且复发掘垄墓﹃及死者人怀悲愤怒自十倍用以出战卒破燕军恭惟大宋祖宗之泽海内涵濡垂二百年人心爱戴岂特汉民之讴吟虏冠(改作金人)比岁暴我(改作出入)中原岂特即墨之愤怒此其可以攻战二也。加以贼豫父子虐用其民苛敛烦役殆不堪命牙前过伪境亲所见闻比复签发使临特阵其怨叛之心益甚矣。傅曰:天予不受反受其咎《书》曰:我後後来其苏傥因上穹助顺之心远副遗黎云:霓之望万全之举一怒而安圣问次日守备之宜臣闻之胜负何尝贼(改作敌)之情伪难察顷者番伪入寇(改作伪豫称兵)信由守备有方彼多失亡因。
  其窘蹙之势畏我振厉之威潜迹奔窜然金虏(改作人)自恃胜强反成败衄犬羊之性(删此四字)切於(改作志切)复仇况。又痕子野心(删况双至此六字)万一内怀诡谲有如子胥教吴分三师以敌楚之计我出则归我归则出亟肄而罢之则此寇(改作前军)甫还他酋(改作後兵)继至方喜其去以彻警。又乘吾怠以来寇(改作侵)脱或(少失提备),岂不动致绎骚故欲议於战攻当先饬於守备远。若川陕固有吴及宣抚使司之兵守备之宜既自为计唯是荆襄之制上流吴越之防海道而江淮亘亘数千里闲尤其出入之要卫兵法有云: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今。若无事而益为守则不惟兵势之分有所寡弱兼亦劳人费财坐以守困昔人论长江之守如七尺之躯要害不过数处朝廷比因去冬之警近衤里险要必已熟讲至於两淮之ヂ所当守者固亦有要害。若分择文武臣僚谙练古今察知形势者按行计度预图其宜量远近之中求险阻之要某将最才可将某屯某人有兵可援某所某地可以储积某道可以转饷以至器械财用战船水军之属一皆素具无或取於临时备在敌先仓卒无患臣窃以方今当守备之要地臣固不能尽知亦未易尽言姑举所闻见惟当先急者莫如淮南淮南在昔固南北之所必争者也。晋败苻坚百万之众实在淝水之上江左置戍每以寿春盱眙为重至。若魏人欲制吴则邓艾先耕垦於寿春周世宗谋江南亦三至淮上亲破寿州据淮水上流山川障塞大江甚迩此则平窥淮南如在掌握而。又北连颍蔡可以直抵京师北虏(改作兵)入寇(改作境)亦先安重兵於寿春而济自淮阴夫淮南贼豫父子觎之地不惟利源所在可以趋大江使江南而无淮南是纵敌人在吾户限之外不复可以为固不当以利遗人更为贼(改作敌)有也。前日潘致尧回其书巳有江北不许屯戍人民之语及遣王翊来果持分画之说我既难从以理拒之疆议未定便可挖险而固守而淮东西虽命宣抚使然不列屯置司乃江浙所遣偏裨分守不过资以轻兵既已势孤难必责其因夸况复力弱同足抗於敌锋。且狃连岁之无虞可谓泰然崦坐视守备既缺斥堠不修遂致番伪之兵如践无人之境虽既往之不咎岂方来之可忽抑闻虏(改作敌)在承楚通泰形势孤绝旁无阵寨邑人难以坚守贼(改作敌)兵易於攻取而终以全免者或疑以通泰皆系产盐地分虏(改作金)既窥取淮甸私(删此字)指此以为。
  外府阴加保护以为後图借曰:不然在理所当致虑比报三将奏功而韩世忠刘光世置司镇江太平臣愚不能仰测庙谟用意之微或者妄揣以车驾方在浙西翼卫全恃江上故三将皆屯滨(江淮)朝廷未欲示敌以强尚存修好之议。若移(两将江北)或致番伪亟争臣愚以谓张将之兵既置司建康自可分屯江浙屏蔽行斗力已有馀况二将。若在淮南篱藩可谓深固。若谓不欲致疑虏寇(改作敌人)彼既举兵我则移屯有名。若虑引惹生事但当严加纳束俾守封疆无得轻以一人一骑俞淮而弱犯者重坐之(明揭)敕榜告谕远近以示兼爱生灵之德意可耳圣问。又曰:措置之方臣窃以为方今所谓措置莫大於攻守二策乃。若守备已备陈其宜其於攻战犹当慎重臣闻兵家至理莫善於纪律军行急务无先於粮饷至於号令必有总摄权力必能节制然後可以一臂指之用而御强愤之众昔李晟统军秋毫不犯故方克复京师而井里不知安堵如故辣非。若此不足以为吊伐之师然军行纪律多利卤获今欲削平僭乱止当取彼凶残。又。。若其民实吾赤子况闻伪境之民深苦贪暴日望王师之至救於水火之中。若非纪律之兵恐乖喁喁之望宜敕诸将严立军制昔诸葛出师虽有木牛流马之运而仓粮不继因无成功先主出兵荆州敌国震动至迁都避之而关羽粮尽更致丧败今。若进兵伪境虽稔闻山东河洛之闲民言王师。若来愿资粮饷然伪境兵火之馀户口耗垦田数寡出谷不多比更金寇(改作人)往来无不蚕食岂敢保其尚有馀粮在昔运道水行则虑河流有断涸不通之处陆运则恐附近无移用转饷之人要须预计有无之事臣闻春秋传日师在左右日以号令不能使之的权力不能使之服皆不可言能左右之也。唐以九节度之师环贼而攻之一旦溃败虽以李光弼之威严《郭子》仪之宽厚势不能自制其兵不自立庭户一有纤芥利害未免更相雠疾其能出私已以徇国家之急殆未之见。若欲并遣进攻必先选命总师分以精锐之兵附以招集之众合数万人隐然自成一军遂遣诸将并进攻讨总统之号令既一权力既重诸将虽素贵重畴敢不听从维持辑睦使必有成其利害与非用素所抚循之兵而侥幸取胜者盖亦异矣。抑前代君臣之遇合相与有为必先有素定之论然後见之行事享其成功韩信之初见汉高诸葛亮之妆见先主王猛。
  之初见苻坚凡厥指陈皆有定论後所设施不愆本谋今者措置之方惟陛下与二三大牙谋谟素定使他日按而行之,庶几临事不惑不疑此尤措置之本原也。圣问。又曰:绥怀之略窃以畿甸山东关河之民怨(改作经)金虏(改作人)之多暴(改作驱使)苦伪昌之烦苛臣前巳概言之矣。为今之计当以安集流亡招摧归附彼念虏寇(改作干戈)威虐(改作扰攘)而被蒙朝廷之德惠是犹童蒙脱盗贼之手虎狼之口复亲依父母之慈爱(删是犹至此二十一字)岂(下添忍字)他适哉!要在择羊祜陆抗之属以为守帅择卓茂鲁公之属以为守令俾之悉广陛下之德惠辑而际之以招其馀逖听风声扶摧而至者势必众矣。比闻诸将俘获签军恩旨悉贷不杀自拔而归者加以官资赐以金帛给以田土重以宴犒虽女真(改作契丹)勃海绝域异类(改作之人)所以优假安全之恩意已无不备至况今淮南江东西荒闲之田至多唯宜具述陛下所为爱养元元之诚心揭榜境上或选旧西北人。若初附签军之可信使者使深入伪境转相告谕俟其来归从所欲往授田给粮蠲其赋租遂其生理必将接迹而至此亦诸葛亮使民杂耕渭滨之意也。昔人有言彼民於此民同是天意(天意与民)意同无不成之功盖民心悦则天意得以此德声疆可传檄而定尚奚血刃转战之劳哉!甚恭惟陛下天纵之资日跻之学万事统纪灼见微涉而众美不居隆恩盖载如臣固陋戆愚岂足以策大事殚蠡管之小识进其诚款盖直罄胸臆与亲所见闻无复文饰本末具夷伪之情(改作申御侮之方)终始言天人之助至於高为迂阔之谈力持难行之说臣皆不敢为也。况番僭历年用兵人神共怒古今所无以吉凶之理倚伏之数推之行。且灭亡兼臣昨在军前闻金酋(改作人)颇有厌兵之意其众军亦甚思休息特粘罕(改作尼堪)兀室(改作乌舍)高庆裔辈持之不肯然上下猜防人心摧贰纵未能亟加天讨亦将见内患自生变乱可待地尔後姑复尚与通使经理种种亦易商量权轻重之闲事易以成臣蝼蚁之愿者(删此字)伏望陛下俯从人欲无失天时因得而虑失得胜而弥惧国尝胆之报遵驭朽之戒埽叛逆之馀烬救黎庶之横流以雪宗社之大愤为天下之福此非特愚臣忧世爱君之心实海宇臣民忧国之义轻冕旒臣无任惶惧陨越之至。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街道上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五校勘记。
  已试罔效(已试误作以成)荥阳为保固(脱保字保固一作险阻)故虽屡战屡败(脱故字屡字)後有五年(有一作至)几十年矣。(脱矣。字)初未尝赍粮也。(也。误作矣。)利害所系至重(误作利害之系至重大),岂可以不固守而力争乎!(脱乎!字)彼驱策来战(脱策字)各备席箔椽柱(席误作苇)一一不免赋之於民(脱一一两字)警报初传(警误作惊)可以径趋大江(脱径字)两淮东西(两误作而)卓茂鲁恭之属(恭误作公)。





●卷一百七十六

  炎兴下帙七十六。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其日。
  韩肖骨。又奏曰:臣窃谓逆臣刘豫藉黠虏(改作强敌)这兵驱胁从之众自以为功在漏刻逆天不祥叛国不义虽不烦干戈鬼神雷霆犹得诛之而况陛下神武亲御戎略以作王旅之气献馘受俘月馀三捷凶徒败北奉头鼠窜可谓策贵庙堂功高帷幄无复遣虑矣。陛下降诏遵祖宗故事以四大议博询旧弼之臣臣窃仰陛下明目达聪比德虞舜好谋能听同符汉高臣虽固陋不足以与大计然荷陛下深恩虽身在外日诳惟念国家利害至熟也。其敢敛默以辜明问臣不识比日寇(改作侵)淮并江之虏(改作兵)其亦合从诸国如靖康元年再犯(改作至)东都之师乎!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再犯(改作至)维扬之师乎!无乃虏(改作敌)情不及於用兵徇逆豫之请姑遣偏师以侥幸万一也。其合从诸国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以前之大举则今者盛气而来褫魄而去非其兵力衰堕则虏(改作敌)中必有大变豫虽欲恃虏(改作金)久安虏(改作金)。且不足恃方其退遁之时当遣业兵分道追蹑俟虏(改作敌)远去度其已疲不能还救则亟进擒豫尽俘其雏孽党类中原之人必洒然自归矣。臣以为计策。若当出於贼虏(改作金人)初退陛下必已断而行之岂复俟於数千里之外。若曰:虏(改作金)徇逆豫为国之请姑遣偏师以侥幸万一则近日之事可知也。臣常策逆豫伪为国家求成於虏(改作金)其谋有三方国家建议遣大臣豫欲藉虏(改作金)制和以款我师其谋一也。虏(改作金)。若不与国家接则其忿几息矣。而受之安然非豫之利也。故欲使二国通使而和成则豫偷安其闲和不成则豫乃得奋其诈怵虏(改作金)用兵名曰:合交实欲激怒之也。虏(改作金)虽为豫怒非其真情故不汲汲於用兵而其来者非全兵然不如所欲而去则必图再来再举必大发兵则战守之计诚如明诏不可缓也。臣尝深思为今之计已烂熟(不足)为而甚有新意者屯田是也。江之南岸并江之民甚少旷土甚多皆可措为屯田沿江大将各见分地而分屯而其军士旧尝为农者十计五六择其非甚精锐可为田者使各受地凡为田者聚屯於所屯之旁有形势之地农隙则各教以所习之技岁成则多分以所种之麦禾至於刍藁薪蒸之和雏豚狗彝之养家择荒地给之如此则士之不。
  预选为田者变皆望耒耜而兴起矣。军士所田必不能尽篇长江之南岸则募江北流徙之人给之双有馀则募江南无业愿迁之人给之其分给部勒训习皆如军士之法然屯田之始必有耕牛农具谷种营屯之费不惮以图久长之利者国家所当急务也。凡置营田皆占形势之地则应江上之势可备御处遂皆因田以成营屯於众屯这中择其甚要害处双加以重兵为大寨一年之後大寨之粮食可稍取於屯田之谷则漕运之费省大寨之军止则可以保江而固守出则可以度江而攻讨屯田之事常为根本则备御之计成昔人有曰:片西陵以至江都五千七百里其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其言诚有理然今与古异虏(改作金)人用兵非有古人接节钤制之理不择可否视利辄进如闲者泛海之师覆亡相继计犹不悔则不止险要必争之地为可守也。凡沿江之地皆当守今。若大江南岸营屯相望传烽数号千里不绝则敌人之情畏矣。江北士民流离失职江南士民多忌。且恶之。若无所容者今。若使得耕并江之田是生死而肉骨也。荷戴深恩民力之馀将出死卫生以备捍御则绥怀之略成矣。津岸有可绝江处当预设险固使不得渡浦溆有可泊舟处当素备舟师使不得入险固非一日可设也。舟师非一日可习也。因屯兵使为之日积有功贼(改作敌)至可虞则战战守之道尽矣。臣谓此策非止为保固守御之计至复中原区宇抚定四夷(改作边隅)皆由此为之是贵谋贱战万全之道也。。虽然有一於此臣昴者叨侍帷幄日闻天语退而考诸行事知陛下爱民之意至优厚也。至诚悫也。闲者兵兴有司,或不得已为一切弊政预买借税之类期限颇急事少定矣。当有以休息之献言者於谋国多为目前之务而不计利害之实万一过听而尽行之民力不胜其任背於陛下平日之圣意甚至使民未喻而怨咨者非细事也。逆豫固非陛下敌也。豫专为虐陛下专为德使安静之化刑於四海宽厚之气袭於殊俗则胁从之众皆慕之以为君心愈坚决矣。臣谓攻战备御措置绥怀惟是为本陛下虽圣心得之愿加察焉。
  朱胜非奏对曰:国家承平日久兵备既以弛夷虏(改作敌人)投闲抵隙流毒天下(改作长驱深入)伏自陛下临御修讲军政赏罚必当纪律既明号令每下旌旗皆变今内外劲兵无虑三十万众兵既众矣。患无可作之气今则。
  勇气可作气既作矣。患无可乘之机会今则机会可乘不於此时速谋进取使既作之气复堕当乘之机复失以数年尝胆之勤为一旦噬脐之悔可胜惜哉!遂列四事以献一曰:进讨僭伪二曰:守备江淮三曰:招抚遗民四曰:揆度虏(改作敌)势上皆善之。
  吕丞相颐浩奏对十论子。
  一论用兵之策臣契勘臣在河北塞上守臣岁久目睹金人与契丹相持二十年今岁战次年和次年复战而戎主天祚不悟其诈卒致颠覆仰惟陛下天性圣孝痛北狩之未还悼生灵(改作民)之荼毒(改作未息)累遣信使卑辞屈已祈请讲和以纾父兄之以救生民之命而虏性贪婪吞噬未已(八字改作金从兼并未已)自王伦之回俞四年矣。岁岁举兵侵陵川口去年虽不曾出兵而移师南来大入淮甸与淮甸刘豫同恶相济其志岂小哉!今幸狄(改作敌)人已退。若不用兵则五月必传箭虏(改作敌)中(金人五月闲传箭於国中)令乡民备八月点集秋冬闲复举兵至淮甸在我枝梧赋敛终至财竭力困此不可不用兵也。况不用兵则二圣必不得还中原之地必不可复伪齐资粮必不可焚和议之计必不可谐大江之南亦不可保纵能保定不过一隅尔,或曰:如此遂废讲和一事耶臣对曰:不然古者交兵使在其闲既不可因战而废和。又不可因和而忘战闲遣使命再贻书以骄之复示弱以绐之而我急急为备出其不意乘时北伐此用兵之利也。。
  二论彼此形势臣契勘金人本契丹奴婢之(删此三字改作属)国戎(改作辽)主天祚侵陵其民诛求无厌以致愤怨兴兵交战遂灭耶律金工政和年闲内侍童贯奉使大辽得赵良嗣(於芦)沟河听其狂计遣使由海道至女真国通好女真既灭耶律氏兵益众势益张知中国太平曰:久都无战备必可图也。遂陷(改作至)中京势愈猖獗(改作强盛)二十年主张国事者相粘罕(改作尼堪)也。为之谋臣者刘彦宗兀室孛堇(改作乌保贝勒)萧三太师高庆裔张愿(一作慕恭)之徒是也。为之将帅者干离不(改作干里雅布)蟾目(改作楝摩)国王余睹(改作伊都)娄宿孛堇(改作罗索贝勒)三太子四太子挞辣(改作达兰)郎群之徒是也。谋无不从战无不克横行天下。又近十年彼之势可谓强矣。然粘罕(改作尼堪)之性好杀而善战用兵不已昧於不戢自焚之祸交响曲离心已久将士厌。若从军皆讴吟思其乡土势必溃散有将(改作败)亡之兆(臣於宣政七年十一月陷於虏贼次年二月得归朝廷在贼中时其虏众每夜嗟叹皆云:契丹交兵十年不得归今。又向南去不知何时到家去也。。注虏贼改作敌中贼改作敌虏改作兵)。又虏性嗜杀将兵所向族其强壮老弱略其妇女财实悖天道结民怨穷极已甚此亦将亡之兆(删。又虏至此三十七字下添今字)刘彦宗干离不(改作罗索贝勒)皆已死所存者才气皆在娄答下其将士所有子女玉帛充满於室志骄意满亦将(改作败)亡之兆凡此皆彼之形势也。我志骄意满亦将(改作败)亡之兆凡此皆彼之形势也。我之形势比之数年前不同何以言之数年以前金人所向我之战兵未及交锋悉已遁走近年以来陛下留神军政拣择精锐汰去孱弱今二三大将下兵已精矣。(臣窃料刘光世韩世忠张浚杨沂中岳飞王燮下兵数约二十万人除辎重火头外战士不下十五万)陛下圣性精於器械制作工巧数年以来卑宫室菲饮食而辍那财用修造器甲今器械略备矣。(夷狄之兵自来以全装衣甲士自来止於前後掩心副膊有皮笠子而无兜鍪故怯战臣尝观太宗皇帝於北京武库垛排下河北十七将军器并无全装今日并不堪用沂沟之败恐由此也。。注删夷狄之三字改作北)兵既精器械双备将士之心曾经战阵胆气不怯勇於赴敌故顷者韩世忠瞄(改作敌)於镇江张俊获捷於明州陈思恭邀击於长桥去年虏(改作敌)人初到淮南韩世忠首挫贼(改作其)锋诸将屡得胜捷至於吴累次大捷於川口此我之形势也。夫太祖太宗皇帝有兵十四万而平定诸国遂取天下今日有兵十五万察贼(改作敌)之势如彼度我之势如此。若不用兵恢复中原则必有後时之悔岂宜缓哉!。
  三论举兵之时臣在河北使陕西沿边备见虏(改作金)人风俗每於逐年四月尽括官私战马逐水草牧放号曰:人淀(淀乃不耕之地美水草之处其地虚旷宜马)入淀之後禁人乘骑八月末各令取马出淀饲以粟豆准备战斗。又虏(改作金)人所长者在弧矢之利而暑月弓力力怯弱射不能及远故自古至今凡夷虏犯(改作塞众侵)边未尝出於盛暑之时历代将帅儒臣皆不知此惟唐杜牧之尝献言於宰相李德裕曰:汉伐匈奴率以秋冬当虏人(删此二字)劲弓折胶重马免乳之际与之较胜负故败多胜少今。若以仲夏月发兵出其意外一举无遗类矣。呜呼世称杜牧之论(旧校云:此处似有阙文)其子奏陈次日进吴之际蒙圣谕以为夏月举兵乃宣王六月北伐之意也。然时方议和未暇及此去岁秋末朝廷再遣使人去北请和而豫贼之子与虏酋(改作金人)引兵过淮信义俱弃可知也。然则和议,岂可信凭在我之计同可但已纵令今年秋末复为边患哉!臣愿陛下奋发睿断乘此机会不可失之时密与大臣决策定议阴敕大将速为之备於今年四月初举兵北伐。。若乃进。
  兵之路趋汴之计供饷之方招怀之略臣一一条陈於後伏望睿旨深思熟计广训博访施行。
  四论分道进兵之策臣本东北人自中原陷贼(改作被兵)以来传闻京西路残破为甚京畿次之惟京东东路河北东路不曾经兵火百姓安堵如旧然苦於刘豫苛虐思望本朝之心至今未泯兹盖祖宗德泽感民之所致今乘斯民望之心出敌人不意之际举兵北伐必有大功纵未能尽有其地说可以收民心慰众望也。臣已条具今年四月举兵之策矣。臣欲乞即今所有战兵数内差拨五万人选大将一员统之由泗洲扌寿南京产至汴京(其运粮开具在後编)双差大将一员统兵二万人驻泗州为应援。又另选大将一员统兵二万人自明州趁今年四月便风泛海前後攻沂密州至表潍州(密州至潍州陆路一百二十里。又一百二十里到青州)京东之民企望王师日久所至必望风而下。又遣大将一员提兵二万驻濠州张声援此兵不可以深入以粮运艰阻但时遣奇兵渡淮扌寿顺昌府陈州则京西北路诸郡传檄亦可下惟是申敕大将所至不得杀人去刂掠务要宣谕朝廷德意蠲除刘豫什一之政明出黄榜除二税之外更不行青苗预买之法所下州县选差逐处豪杰为众推服者主管事务七八月闲。且班师过淮次年复出臣於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具奏兵法所谓彼入我出彼出我入不二三年闲中原之地黄河以南必先为我有盖谓是也。。
  五论运粮供军事臣契勘臣已条具分三咱进兵以窥中原事基粮食亦合分项应事车项自明州由海道趋沂密州兵二万人每日一人支米二升二万人每日合支米四百石一月合支米一万二千石臣乞於明州支上件米充一月之粮令海船带附前去密州板桥头镇左右住岸则有粮可因矣。(密州界乡民不曾废耕种米粮易得)一项自驻军濠州策应入界大兵所有军粮由淮河水运可到濠州乏粮也。(臣会任察河泼发自承楚州运粮至濠州城门交卸)惟是自泗州趋汴京之兵五万人缘泗州已并汴水不通诸军合斋十日之粮至有粮地分委江浙漕臣拣选精米五万石前斯运准备诸军附带人界(兼准备鹫另为声援军二万人口食)南京以北乡民皆有耕种则可以因粮矣。仍乞申敕大军凡军兵所至晓谕乡村使民通知王师吊伐险粮食必籍飨村百姓供应外一行军士如敢攘夺财物虏掠妇女并行军法及处分大将凡王师所至搜索刘。
  豫父子所聚粮料准备资给金人者并行焚毁绍兴二年臣在政府日已定议北伐尝请韩世忠到都堂谕以焚毁刘豫粮料事世忠曰:此乃清野之法不可不行。
  六论大兵进发日乞圣驾驻跸镇江府臣於建炎四年春末车驾在绍兴府日尝具奏韩世忠已於镇江府江心舣舟邀截住虏酋(改作金帅)四太子人马未得济渡乞车驾进幸浙西号令诸将前去江上夹击虏酋(改作金师)及具奏闻以万乘之尊仗雷霆之威车驾所至可以耸动人心销弭群慝此议未决而臣罢政春事不行(臣罢左仆射告词云:下吴门之诏有失於先时请浙右之行力违於众议)去岁秋末虏(改作敌)骑初到淮甸陛下奋然决策下亲征之诏大驾进行平江诸军将罔敢退缩斩获既众虏(改作敌)遂退师此乃皇天悔祸开悟圣衷宗社有灵遂将恢复之兆也。臣尝考往时耶律氏方强德光举兵破汴京之际大辽强盛自古亦罕闻也。不数年周世宗即位慨然有攘戎狄(改作安边境)之心亲统诸军巡行塞上其出师也。自乾甯军御楼船入黄河顺流而下故北取三关兵不血刃(瓦桥关乃雄州高阳阙乃河闲府益津关乃霸州也。)欧阳修撰五代史云:世宗英武之格可谓雄杰其料强弱较彼我非明於决战者孰能至或含有望睿明深思熟虑。若夏初进兵北伐之时暂移跸权驻镇江府训敕大将抚循战士旋而遗传家宝此帝王之盛举也。尝观汉高祖唐太宗取天下栉风沐雨躬临行阵况陛下末资神武精於骑射何惮而不行哉!。
  七论红理淮甸事臣契淮南就东路平土广野皆天上之活壤自建炎三年因金人残破之後居民稀少旷土弥望今。又重困虏(改作金)人蹂践焚荡一空正当选择守臣经理之不可缓也。夫总兵统众破敌决战当责武臣抚存瘵招集流亡当用文臣欲望圣慈更命辅臣详议可否应淮南州郡除濠泗州寿春府差武臣外其馀并差文臣使之大讲经理之政仍劝率乡村於三月闲多种早禾六七月闲成熟可济艰食比至防秋场辅事毕矣。其东西二帅可委者因任之不可委者别差官仍训敕令讲求羊祜治襄阳之政事踵行之其通泰州产盐地分尤宜选任能吏收盐息以助军兴臣於宣和元年任太府少卿尝考榷货入纳大率淮南路入纳岁约一千四五百万贯浙东西岁入七八百万贯下户部勘会便见昔年所收实数盖通泰楚州产盐浩瀚倍於浙东西有此数。
  事,岂可不遴选守臣乎!,或曰:虏奠酋或犯(此四字改作敌人至)边文臣,岂可委任臣对曰:不然去年宣抚司尝奏差文臣樊序等守承楚泗州金人望风遁去大率东南州郡无城壁守御之具。若小小寇盗有兵者犹可御捍。若大敌至不问文武臣皆不能保守也。但当较其利害大小事体轻重而图之绥怀之略自近者始此其要也。。
  八论机会不可失事臣在陕西缘边见中国与夏人相持前後五十年每出接战胜负各相半惟自金人猖獗(改作携衅)以来中国之兵未尝交锋望尘奔溃者岂金人真不可敌耶我之兵不精耳故自宣和七年以来金人一举而图汴京再举而破京城。又再举而犯(改作轶)扬州。又再举而渡在江并陕西亦失之数年以来朝廷深究其弊修军政备器械双虏(改作金)人过江之时战士屡经得捷胆气不怯人人皆敢迎敌则金人何复能强梁横行如往年哉!以近事言之吴初击退於和尚原再御退於饶风岭。又大捷於仙人关去几九月贼犯(改作敌临)淮甸我师屡捷虏寇(改作敌众)顿兵百馀日师老粮匮无所得而遁则情见势屈可知矣。夫侵陵中国如此之久侮慢如此之甚今王师已振虏(改作敌)众向衰。若不发兵攻击则终无讨伐期矣。,或曰:得汴京而未能守何益於事臣对曰:不然昔汉高入关约法三章除秦烦苛之令民心归之项羽以其地析为三秦徙高祖於汉中然关中之地终为汉有因之以取天下况此一举必可以擒刘麟平僭伪使中原之民知神器不可以非望得变可以示我宋不忘中国土地人民之意兼彼入我出彼出我入无大悔吝乎!臣尝考宣和年闲国家以富有四海之力而户部支费每月不过九十五万贯(是时臣为大府少卿)绍兴三年臣在政府日会计户部经费每月一百一十万贯臣闲退以来窃料户部经费必有增添之数(臣尝考每月支用十分中八分系五军下费耗)夫养二十万兵不能北向争天下则东南之民力何可枝梧,岂不寒心哉!况中原之人强悍壮实东南之人柔脆怯弱数年之後见管战兵渐次衰老消磨既尽虽欲北向争天下亦难矣。臣冒死为陛下喋喋言之。
  九谕舟楫之利臣尝观叹错论兵以谓中国之长技五夷狄(改作北人)之长技三未尝不服鼍错之知兵也。以今日论之虏(改作敌)人便鞍马每以骑兵取胜国家驻跸东南当以(舟楫舟楫)者非虏(改作敌)人之长技乃今日我。
  之长技也。屏而不用可胜惜哉!臣已乞舟师二万照应北伐之兵矣。臣尝广行询问海上东北之人皆云:南方木性与水相宜故海舟以福建为上广东西船次之昌明州船。又次之北方之木与水不相宜海水咸苦能害木性故舟船入海不得耐久而不能御风涛往往有覆溺之患今者国家与虏(改作金)人相持之际天以舟楫之力赐我助中兴之大业朝廷其舍诸臣自少壮时遍走两浙东京河北及虏(改作敌)中沿海地分通知海上可往去处是宜大讲海上之利以扰伪齐京东诸郡(潍密登莱青州皆海道地分自来客旅载南赀至密州板桥镇卸下)河北诸郡(滨沧州及海道地分自来商旅贩盐经行)及虏(改作敌)中诸郡(丰硕丹平营州地分唐太宗伐高丽自营州登船昨赵良嗣与马政使女真国苏州界出远路)今当聚集福建等路沿海人於明州岸先补船主稍工一官(非承信郎不可)依臣所论斋一月之粮前去沂密州(京东海北界边海去处亦如浙东海岸有居民市井既斋月之粮到京东界则所在皆有粮可资也。)仍差选曾在京东界与金人接战将兵授以全装铁甲使之北去范温者本就东界不肯臣刘豫之人在海上聚众屡与豫贼相抗可遣也。崔邦弼在青州为将官数年闲与金人於青州潍州界交兵一方之人极喜之可遣也。王进本系登州界递铺兵士後来为官兵尝屠戮番人留在青州者人亦喜之可遣也。臣自离朝廷不知诸将见管人兵之数通计崔邦弼正月兵三千人王进下约有二千范温初到时有兵六千人後来并入军中或汰诸军充厢军。若尽行划刷归范温处约得五千人已一万人矣。。又於诸军补足二万之数遣行所至去处遇伪齐海船可用者即用之其不可用者焚之趁南风而去得北风乃归虏(改作敌)人虽有铁骑百万必不能御此行在我无浩瀚之费到彼资东北之粮万全之计,岂可缓哉!。
  十论行谋独断事臣尝考古之帝王举大事决大议谋不可不广而断不可不必晋武帝欲伐吴群臣以为未可惟张华赞成其计故一举而平江表唐宪宗欲伐蔡众议排沮惟裴度与帝意合故一举而擒吴元济韩愈颂其功曰:凡此蔡功惟断乃成不赦不疑由天子明是也。今陛下以圣明英武之资虏(改作金)人退兵之际以善後之计下询於前宰臣料六人者,或以当用兵,或欲。且保江南,或欲理淮甸,或欲坚守和议,或以为上策莫如自治,或以谓来则拒之去则勿追乃御戎(改作敌)之道人之见既不同则议论必不一。。若夫稽考已然之事斟酌已然之势孰利孰害缓。
  急是非可否在圣上独断而已臣事陛下久出入将相俞二十年平日尝以谓。若不举兵则必不能还二圣复中原牵制川陕贼(改作敌)兵绍兴三年臣与朱胜非孟庾等已定计北伐枢密院机速房具有案底偶潘致尧高公绘自粘罕(改作尼堪)处奉使回遽言和议其事中辍今。又二年矣。夫虏(改作敌)性反覆金贼狡谲(删此四字)其操心坚忍必欲吞噬我国陛下屈已极矣。去秋忽然兵至其意不浅今其去也。必大为之备秋冬闲。若不举兵南来必并兵以窥四川在我之计决不可苟暂时之安而忘北向争天下之事万一欲举兵更乞质诸大臣参详禁从博访卿士谋及庶人及卜筮所贵虑无遗策动有成功臣年已衰老待尽於畎亩妄陈所见不中事机惟陛下赦其万死幸甚臣契勘自金人跳梁(改作搔扰)以来天下之论,或以谓必讲和议,或以谓必须用兵二说胶扰曾无一定论伏睹自建炎元年至今日前遣去使命。若宇文虚中王伦朱弁郭元迈魏行可崔纵洪浩龚张邵辈前後所请非不切至今。又遣潘致尧高公绘韩肖胄胡松年章谊孙近魏良臣王伦相继入国窃料虏(改作金)人国书必无果决之言亦有难从之请姑欲款我尔伏望圣明深赐洞察所请十项略无显效勘量和议可成不可成如和议可成则臣乞举兵之策置而不用可也。如和议决不可成则臣愚言或可以备圣明收录。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六校勘记。
  可谓策贵庙算(算误作堂)传烽数号(数应作散)出死卫生(卫应作断)荷戴深恩之人(脱之人二字)当有以休息之威权怵忄刍荛献言(脱威权至刍荛六字)贝子奏陈(具误作其)广询博访施行(询误作训)便风泛海前去(去误作後)叹鼍错论兵(脱鼍字)小注(苏州界出远路一作少陆路)郭元迈(一作郭伦元迈)惟陛下赦其万死幸甚(此上自为一条下贴黄一段应另行误连为一)。



  

●卷一百七十七

  炎兴下帙七十七。
  起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丁丑,尽四月。
  诏遣使诣建康府佛寺为太上皇帝祈福。
  刘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张浚屡荐兼文武两器真在将才至是行在平江府会侍卫马军司解潜与沿边制置副使王彦两军喧争於行宫门前遂两罢之并其兵付仍除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二十五日丁亥何藓奉使金国回得道君皇帝甯备皇后讣音。
  何藓奉使金国回得讣音降诏曰:何藓奉使回得大金国右副元帅书具报太上皇帝久违和豫厌世升遐甯德皇后亦已上任祸变非常五情崩溃叩地号天无所追及凡在臣弈悉同哀慕。
  张浚行状曰:公与赵鼎当国时议徽宗在沙漠当遣信使通问遂遣问安使何藓等行至是年正月二十五日藓归报徽宗与甯德皇后相继上仙上恸哭擗踊哀不自胜公奏天子之孝与士庶别应仰思所以承宗庙奉社稷者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至雠兴耻。
  亘古所无陛下挥涕而起敛祛而趋一怒以安天下之民臣犹以为晚也。数日後求奏事深陈国家祸难涕泣不能兴因乞降诏谕中外上命公具草以进亲收付外施行。
  二十八日庚子以太上皇帝讣音诏谕中外(旧校云:此诏即魏公所草)。
  朕以不敏不胆托於士民之上勉求治道思济多难而上帝降罚祸延於我有家天地崩裂讳问远至呜呼朕负终身之忧遂怀无穷之恨凡我臣庶尚忍闻之乎!今朕所赖以宏济大业在兵与民惟尔小大文武之臣早夜孜孜思所以治兵┰民辅朕不逮皇天后土实照临之无或自暇不┰朕忧故兹诏谕所宜深悉。
  张浚具奏待罪。
  陛下时遇艰难身当险阻圆维事业寝食不皇所以思募两百姓未尝一日忘也。臣之至愚获遭任用在诸臣先每因从容语及北狩事圣情恻怛泪必数行臣感慨自期颐歼雠虏(改作敌)十年之闲亲养阂然莫之私顾其意亦欲遂陛下孝养之志拯生民涂炭之离则臣之事亲保家,庶几得矣。昊天不吊祸变忽生使陛下抱无穷之痛积罔极之思哀复何言罪将谁执载念昔者陕蜀之行陛下丁甯告戒。且日我有大隙於虏(改作敌)刷此至耻惟臣是属而臣终隳成功使贼(改作敌)无惮况以沙漠之墟饮食忧虑两宫处此违豫固宜今日之祸端自臣所致尚叨近辅实愧心颜伏愿明赐罢黜亟正典刑仰以慰上皇在天之灵俯以息四海怨怒之气上诏趣公视事。
  赐朱弁本家官田五顷。
  先是建炎元年王伦奉使金国军前修武郎朱弁同被差奉使河东大金军前通问弁今在虏(改作金)拘縻已十年其妻男流落江左并无生事累重俸薄委是狼狈欲望朝廷特赐矜恤奉圣旨令湖州В拨官田五顷赐弁本家。
  五伦除徽猷阁待制充奉使金国迎奉梓宫使高公绘转武经大夫遥郡剌史充副使。
  初建炎元年王伦以修职郎上书乞入金国迎请二帝乃加朝奉郎为大金通问使金人方入寇(改作用兵)留伦不遣绍兴初秦桧为宰相通书金国求好二年金人遣伦回议和至是何藓还得道君皇帝甯德皇后讣音至是时伦为左朝奉大夫右文殿修撰主管台。
  州崇道艰乃加徽猷阁待制为迎奉梓宫使以高公绘副之王庶方知荆南闻讣音深虑金人藉此崩问邀求乃为之议其略曰:先帝志慕道真宜用鼎湖故事奉衣冠刀剑起灵庙葬之名山尽举送终之典使海内咸知梓宫还与否不足为国重轻彼虽欲萌奸(改作有异志)何自而生然後遣使傥或请之未获则以大兵蹑之问罪致讨不为无中因神民痛愤之情刷宗庙存亡之耻臣知梓宫可不请而得为策之上者庶欲闻奏将发得报知遣使己定(故不)获上。
  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火。
  刘豫发奸细来淮甸及淮江诸州放火楚真阳太平州镇江府皆火刘光世军於太平州军须帑藏一夕而尽。
  二十四日丙辰诏亲征。
  诏曰:朕以菲德获承大统惟靖康之初变乱既极两宫远狩庙社无依以眇然一身不获已而任天下之责屈身忍耻夙夜忄栗冀以格上天之心迎还銮舆克致大养不图降割乃正月丁亥太上皇帝甯德皇后讳问奄至祸变非常振古无有号恸殒绝呼天不闻诗不云:乎!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孝子不获养其亲人情之至痛也。朕有甚焉抱恨终身曷其穷也。朕君临天下不能建德致兵兴一纪毒流四方亿万生灵委骨草莽者非其父母则其妻子兄弟人之爱其亲一也。使至於此咎由朕躬思与邦同致此愤已诏择日往临江浒矧衔钜痛何敢康甯将以良日遂登戎辂咨尔中外相臣将臣卿士大夫下及三军以至黎庶共怀忠义期济多艰戮力一心以承朕意是日发平江府。
  吕颐浩来朝。
  先是以知临安府召吕颐浩时行在平江府张浚请幸建康颐浩先赴行在欲谏止建康之行浚沮之不得见颐浩乃随上至建康。
  岳飞加太尉。
  三月车贺幸建康府。
  吕颐浩加少保为行宫留守。
  上达建康吕颐浩见上请退驻临安府臣寮安府臣寮言其罪上皆不从乃加颐浩少保为行宫留守而召孟庾回。
  二十一日癸未诏抚恤将士。
  诏曰:朕思亲属万里有用兵十年士卒久劳衣不解甲边城昼闭马不辍鞍冒堕指之祁寒触流金之毒暑。
  违离亲属暴露风埃谅寝食之非宜嗟室家之靡托所赖将帅抚恤勤劳使之忘生誓不旋踵尚虑偏裨之未谕不能悉体於朕怀或狃故常罔知存恤庐含风雨之不息衣粮药物之不将无均令同服之人废挟纩投醑之义朕惟待士卒如子弟则人将尊我如父兄待士卒如腹心则人将捍我如头目有施必报其理甚昭夫师克在和恩贵素蓄将用军师之命当明劳基之情朕虽宅忧敢忘尔众宜思辑睦以副朕心。
  二十三日乙酉王彦复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以其兵马隶马军司刘。
  王彦为前副军扈跸平江也。坐小校与马军司偏褥喧争降授雄州防御使至是以疾乞终丧制乃复授洪州观察使除知邵州制有曰:出入累年闻望俞显而再三自言力求避事朕嘉其冲尚之志念其恳款之诚复廉察之崇资分符竹之重寄陛辞日上抚劳再三曰:以卿兼能牧民付之便郡须疾安即召既行。又遣中使赐万钉宝带命以所部兵马隶侍卫马军司刘彦闻之喜甚曰:所付得人矣。。
  杨沂中回军行在。
  刘光世加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充万寿观使进封营国公。
  刘光世得风Φ病累上章乞罢乃召赴行在所将慰劳而复遣之既至则所请弥确以金谷百万上於朝廷以所隶军马宜尽充卫兵以重王室上伟其奏而许之遂特授少师依前三镇节度使万邦观使进封营国公。
  兵部侍郎吕祉节制行营左护军王德为行营左护军都统制。
  初吕祉知建康府常有平戎(改作克敌)之志宰相张浚大喜之召权兵部侍郎迁给事中。又以刑部侍郎为都督府参议官除兵部尚书浚以刘光世每持不战而罢其兵谓祉知兵命往节制淮西军马以王德为都统制祉辟陈充为参谋。
  遗史曰:陈充字子高有诗名欣然应其辟叶梦得与充厚劝止之不从梦得曰:吕安老非驭将之才子高诗人善文章非国士也。淮西诸军方互有纷纷之论是行也。危矣。哉!亦不听命梦得赠以《诗》曰: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克留其家以单骑从军後郦琼之变终於不免(旧校云:幕府陈琳老官身恋矿溪解谈孙破虏那厌庾征西未拟烦刀笔聊应谢。
  鼓鼙登临如得句小字与亲题此诗见建康集)。
  四月张浚往淮西视师。
  先是张浚欲征刘豫会四大将於黾山问之曰:欲大举以取刘豫克复中原如何刘光世请守韩世忠请进兵张浚曰:都督欲战则战欲守则守惟岳飞独以为不可用兵浚再三问之飞坚执不可之说浚以飞为玩寇(改作敌)议不协而罢至是浚往视师以淮西之军新易大师也。。
  上张相公书(阙姓氏)某东吴鄙人行年三十有二未尝辄至贵人之门取辱阍吏惟阁下自巡按以来延见宾客欲求贤者共济乃事然而草莱之闲欲愿见阁下者亦多矣。某学短才陋识不甚明阁下膺天子之寄示四海(如指)掌日为中兴这计亦甚切矣。故不敢饰空闻上干阁下之听某尝与畎亩中人论天下事无不叹息在口亦不能尽言於阁下也。某窃观比者金人入寇(改作南下)辄屯两淮意欲束苇渡江事如前日岂谓主上亲御鞍马诸军士奋勇彼不得前一旦遁去者。此皆由祖宗之灵天下之幸某尝论之曰:贼(改作敌)在承楚无粮可因惟赖清河之运舳舻相衔适水寨之人出没淮泗贼(改作敌)势既不得前而。又不敢遽遁我当一军自庐寿一军自滁和一军自通泰然後遣海船入淮以张声势闲使游艇去刂之或断桥或焚廪使贼(改作敌)进有天长高邮之败而粮不相继退有庐寿滁和之疑而。又有长淮半渡之患闲使水寨捣其巢穴(改其营栅)贼(改作敌)势昼夜不得休息盖不战而自屈也。某自顾人微言轻不得以进其说今阁下复领都督巡按於兹观阁下之意非有事於中原乎!呜呼中原之不易取亦犹大江之不易保也。何以言之某尝论自金人入寇(改作用兵)十馀年所向无不下者去岁之来以其大军深入无粮可因而。又运漕不继道当承楚之险皆非金人所长在我虽曰:再胜在彼,岂不曰:非天时地利而粮不继也。孙子曰:再胜在彼久则钝兵挫锐以我十年退保之师虽曰:再胜阁下能保其无长驱乎!某。又观大江之险往往自战国以来能保者惟孙权一人而已盖曹公赤壁之败实因连舟不解假以风便偶成其功及在濡须孙权坚守东关使曹公不得窥伺大江而卒亦遁去南唐弃淮甸而亡今阁下不营淮南而大江可以自保乎!其。又尝论自金人用师以来四海无不涂炭为恶甚矣。中国之与契丹帑藏之积几数百年至於子女玉帛未有盛。
  於此时者也。一旦并两国氖尽归金人《易》曰:天道恶盈而好谦天下豪杰之士甯不动心乎!。又况金人北有黑水鞑契丹西有西夏吐番回鹘东有高丽国南有大宋边面既广怨愤日深(删此四字)一旦诸国并进则南北之势不救(下添而字)金人无噍类(此三字改作束手)矣。今阁下。若欲兴复中原非遣闲使络西夏寻契丹之好申诸国之命内外夹攻使金人首尾不顾则中原不易取也。阁下,岂不念金人初破契丹非本朝有燕山之役何以至此昔申包胥哭秦庭七日不绝卒能兴楚阁下傥或留意某虽愚不惜为阁下一行也。阁下。若欲。且守大江非以一军淮西一军庐寿一军斩黄一军安复一军荆襄各为营田如犬牙之制使贼(改作敌)不得窥伺大江则大江方可保也。昔诸葛亮有渭南之屯司马氏不得西向今阁下。若能驻军淮甸上连荆襄。且耕。且战示以坚守如诸葛之在渭南使某起西北之师。若申生之在秦也。今日之事譬如太山颓而大厦毁非一土一木之所能也。苟非左右牵制使阁下揽辔於其间则某未见其策也。某暗於时事草莱之闲变不乏人阁下。若能举一贤者之幕府无备员之叹某不孝在衰敢进见阁下。若以当今利病事非一端岂笔舌所能既也。幸察焉。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七校勘记。
  修武郎朱弁为副至是伦子云:伦於建炎元年与修武郎朱弁(脱为副至此一十字)拘麻已十馀年(脱馀字)王庶方知荆南(至)故不获上(此应另行误连上条)庐舍风雨之不庇(庇误作息)充留其家(充误作克)张俊曰:都督欲战则战(俊误作浚)真扬(误作真阳)、。



  

●卷一百七十八

  炎兴下帙七十八。
  起绍兴七年四月十七日戊申,尽八月五日乙未。
  十七日戊申追尊道君皇帝为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惠恭皇后王氏为显恭皇后皇后郑氏为显肃皇后。
  五月九日庚午张浚还行在。
  行状曰:公自淮西归与赵鼎在相位以招贤才为急务从列要津多一时之望百执事奔走效职不敢自营人号为小元。又以人主当务讲学以为修身致治之本荐河南门人尹ウ宜在讲筵有旨促召赴阙会旱灾公力求去至再四上曰:秦桧何如公曰:近与共事始知其ウ上曰:然则用赵鼎公本以桧争靖康时建议立赵氏不畏死有力量可以共天下之事而一时仁贤荐桧尤力遂推引同朝始觉其愿望包藏因上问故及之。
  岳飞居江州乞持馀服。
  岳飞与张浚议事不合既回镇即上言将相议事不合乞罢兵守馀服不候报即往江州入庐山庐墓上遣宣谕之犹不起。
  刘豫陷随州。
  六月吕祉自淮西来。
  张宗元为湖北京西路宣抚判官以监岳飞军。
  吕祉还淮西。
  王德来朝。
  吕祉举止骄傲不谙军旅统制官有两使有正使者横过唱喏祉贪应之有伺候终日称歇息契食调弄声乐之类不得相见者其下多愤怒统制郦琼王世忠状王德之罪於朝德密知之遂赴行在上问之德具言诸将骄暴恐生别变上愕然遂命德以本军入卫。
  七月张俊为淮西宣抚使扬沂中为淮西制置使。
  吕祉无驭将治军之才诸将皆瓷横祉密闻於朝廷议遣张俊杨沂中往分其兵乃以俊为淮西宣抚使汽中为淮西制置使。
  八日戊辰郦琼王世忠斩赛赵买臣王理由晟叛杀乔仲福等执吕祉等附於刘豫。
  杨沂中为淮西制置使先遣吴锡以兵往淮西察其兵中动静郦琼王世忠等觉之各有异志统制康渊曰:朝廷素轻武臣多受屈辱闻齐皇帝折节下士皆为之用众皆不应犹相视以目先是王师晟常北戍在寿春府扌路政弟子文奴以去政诉於吕祉是时将士方不安祉之政师晟还庐州乃与琼世忠及张全等谋为叛乱琼遣人邀截祉所发递角尽得祉所言军官之罪琼等大怨怒康渊曰:归事中原则安矣。戊辰诸统制晨谒祉方吃茶琼袖中出递申文字呼统制张景曰:诸兵官有何罪张统制乃具许多事申朝廷祉见之大惊欲退走不及为琼所执有祉之承局者以刀欲砍琼大呼曰:怎敢如此忽见有执铁骨朵者琼取以击承局承避死於阶下琼之提辖已杀张景於听事。又杀乔仲福邢支刘永衡并执前安抚赵康直安抚赵不群及刘光辅率前军长驱以行军士纵掠城市而後去途中琼等好谓祉曰:王德入朝妄奏琼等有叛志琼等惧朝廷见疑所以为此愿尚书及安抚奏知明琼等无叛心则琼等驻军淮上以待朝廷之命祉然之奏书已行琼复行至霍邱杀祉并杀康直而纵不群归盖不群方代康直为淮西安抚知庐州未旬日无怨憾於军中也。上闻之恸哭悔恨者不已刘及吴锡至庐州以兵追之不及还濠州琼等遂附於刘豫诸军潜遁不反者加官而复其军额初张浚欲改易淮西兵政参政张守以为不。
  可力劝止之不从守曰:若必欲改易须得有纪律闻望素高能服诸兵官之心者一人方可浚曰:正谓有其人故欲易之也。是时祉衣服儇侈语言轻易尝自谓。若专总一军过明堂大礼当白刘豫父子来然後尽复旧疆守知浚意必欲用祉而浚往淮西视师守虑其轻改军政乃以书戒浚持重不当容易答书言必改易之意果致败事。
  二十三日癸未诏求直言。
  八月杨沂中居庐州。
  八月五日乙未刘豫遣使乞兵於金国。
  是时伪齐国中风传朝廷将欲北伐者伪皇子刘麟奏云:近者闻人屡言张浚总管领乌合之众或逼宿亳或窥陈蔡或出襄汉增修器甲趣办军粮此其志不小先起者制人後起者制於人欲乞从本国选差官闻於上国请发突骑诸呼先入伐其奸谋豫从之遽命李邺至婿伪迪功郎监南草场游何伪宣议郎皇子大总管府准备差委杨尧弼乞兵於金国尧弼病辞遂命伪宣教郎户部员外郎韩元英代尧弼行。
  张俊知庐州。
  张俊以淮西宣府至庐州欲追郦琼闻既渡淮矣。遂还泗州。
  朱胜非知宣州。
  朱胜非以观文殿大学士知宣州有都督府所增耗米胜非奏罢放而宰相难之胜非即揭榜先次放免以请於上上大悦而宰臣憾焉。
  岳飞赴行在。
  初岳飞解兵往江州庐山持馀服也。累召敦促不肯起朝廷下宣抚司参议官李。若虚统制王贵同去敦请飞依旧管军如违。若虚等并行军法。若虚等既至庐山东林寺见飞道朝廷之意敦请飞坚执不肯出。若虚曰:是欲反耶此非美事。若坚执不从朝廷,岂不疑宣抚。且宣抚乃河北一农夫耳受天子之委任付以兵柄宣抚谓可与朝廷相抗乎!宣抚。若坚执不从。若虚等受刑而死何负於宣抚宣抚心,岂不愧凡六日飞乃受诏赴行在张浚道上所以眷念之意。且责其不候报即弃军而庐墓飞辞穷曰:却如何作主张浚曰:待罪可也。飞然之遂具表待罪枢密院使见飞今上表已有忿忿之意矣。(枢密谓秦桧也。)。
  金人斩高庆裔於会甯市。
  节要曰:高庆裔粘罕(改作尼堪)用事者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之长子宋国王宗船欲诬(改作除)粘罕(改作尼堪)故先折其羽翼以高庆裔有赃下大理寺粘罕(改作尼堪)乞免官为庶人赎高庆裔之罪虏(改作金)主不允庆裔临刑粘罕(改作尼堪)哭别之庆裔谓粘罕(改作尼堪)曰:我公早听某言事岂至於今日某今死尔我公其善保之以此知庆裔尝教粘罕(改作尼堪)之反也。明矣。。
  粘罕(改作尼堪)以病殂。
  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以庆裔故绝食纵饮恚闷而死虽非梃刃所及似站非正命也。(删虽非至此十二字)。
  粘罕(改作尼堪)狱中上书臣闻功大则谤兴德高则毁来此言是也。自振古论之以周公之圣人也。当成王即政之初以言其业则未盛也。以言其时则未太平也。以言其君则幼君也。周公是时建功立事制礼作乐书忠竭力勤劳王家公之功德编於诗书流传天下自古及今称之无愧焉尚有四国之流言诛弟之过也。况後世不及周公者乎!臣今所虑辄敢辨於陛下念臣老矣。臣於天会之初从二先帝破辽攻宋兵无五万之众粮无十日之储和驱深入旄旗指处莫不请命受降辽宋二主及血属并归囚虏辽宋郡邑归我版图方今东濒大海西彻胸溪南连交广北底室韦罔不臣妾以大金创基洪业继治盛朝先帝所委臣之力也。。又扶持陛下幼冲以临大宝南面天下此成王之势也。臣之忠勤过於周公之(下有阙文)赖成王之圣虑也。今臣虽吐其言在陛下察情臣用陈前日之罪御林牙兵忽然猖獗干冒陛下用臣出师之任臣受命欲谒驽钝之力尽浅拙之谋以狂巷耶律潜伏沙党复反交攻凡三昼夜其胜负未分犹可为战柰杜允粮草已断人马冻死御林牙兵知我深入重地前不樵苏後。又粮断所以王师失利。又副将外家得心生反逆背负朝廷外家得之反背有其由也。知父兄妻子并在御林牙军中两军发衅其外家得将军下数千骑自乱我军使臣不得施此大败之罪也。非臣悖慢愿陛下察臣之肝胆念臣有立国之功陛下有继统之业可贷臣蝼蚁之命呜呼功成名遂身退天下之道也。臣尝有此志贪恋陛下之圣意眷慕陛下之宗庙踌躇犹豫以至於此使臣伊吕之功反当长乐之祸愿陛下释臣缧绁之难愿成五湖之游誓谒犬马之报。
  下粘罕(改作尼堪)诏门下先王制赏罚赏所以裒有功罚。
  所以诛有罪非喜怒也。朕惟国相粘罕(改作尼堪)辅佐先帝会立边功迨先帝上仙朕继承不祚眷惟元老俾董征诛不谓持吾重权阴怀异议国人皆曰:可杀朕躬匪敢私徇奏对悖慢理当弃殛以彰厥辜呜呼四皓出而复兴汉室二叔诛而再造周基去恶用贤其鉴如此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松漠记闻曰:粘罕(改作尼堪)者吴乞买(改作乌奇迈)三从兄弟名宗翰小名鸟家奴(改作鸟嘉努)本曰:粘汉言其貌类汉儿也。(删本曰:至此十一字)其父即阿卢里移赍(收作阿喇勒伊拉齐)粘罕(改作尼堪)为四元帅後虽贵亦袭父官称曰:阿卢里移赍孛极烈(改作阿喇勒伊拉齐贝勒)都元帅孛极烈彼云:大官人也。(删孛极至此九字)其庶弟名宗宪字吉甫好读书甚贤。
  张汇金虏(删此二字)节要曰:粘罕(改作尼堪)死後有乌陵思谋(改作乌凌阿思谋)楮本北辽合苏款(改作哈斯罕)女真居辽地俗呼熟女真如陕西熟户番之类也。女真乌陵之稚者最为微贱(删女真至此三十字)小名撒卢拇(改作察勒玛)本无名字女真(改作金祖)初起时思谋方负柴为粘罕(改作尼堪)虏之粘罕(改作尼堪)嘉其为人遂以其弟石窟马(改作实古纳)之乳母妻之命为都提点(乃北虏贵家奴仆之称。删注九字)思谋奸狡多虑善於周身女真之(此三字改作於众)中素称辩慧机术至深可取粘罕(改作尼堪)用之为腹心宣和闲往来随奉使作计议使议燕地税赋及举兵南侵等事皆预其谋为用事之人後以门下被虏人洛阳进士吴鼎苏り立名曰:思谋字促远粘罕(改作尼堪)以思谋累充奉使有劳令枢密院白身差权太原府少尹至是粘罕(改作尼堪)死思谋赴丧自粘罕(改作尼堪)死穹庐内乱太行啸聚[B227]起思谋每夜展转无寐或被衣而坐喟然崦叹曰:可惜官人备历险阻以取天下而今为数小子坏之我未知其死所矣。(粘罕之家呼粘罕为官人思谋粘罕家人也。数小子者谓金虏主之辈也。思谋妻曹氏乃彬之裔也。曹氏常语於臣故得知之。注粘罕均改作尼堪删虏字)改官制授甯远大将军迁沁南军节度使知怀州太行义士破怀州万善镇思谋率兵民保城集父老谕之曰:尔等各抚谕子弟无得扇摇南朝军来吾开门纳王师其奸诈如此兀术(改作乌珠)凡军国大事皆咨问之。
  征蒙记曰:粘罕(改作尼堪)伪谥为威烈皇帝(旧校云:按金史海陵篡立追谥其父宗干为皇帝此作宗翰误)。
  赵鼎为醴泉观使兼侍读召赴行在。
  刘洪道主管步军司公事。
  杨沂中之请张浚不得已而从之。
  郦琼等到伪齐。
  先是顺昌府报到京师云:江南刘相公副都统制郦琼等带刘相公全甲人马共淮西百姓十馀万归附已拘留器甲讫豫大喜命重粉饰门墙一新从卫增团龄仪仗以待其来遣伪户部侍郎冯长甯伪选锋统制李师雄为接纳使副是日也。琼到京师豫御文德殿引见伪命琼靖难军节度使知拱州刘光辅为北京大名府路副总管赵买臣南京副总管王世忠伪皇子府前军统制靳赛左军统制馀或诸州兵马钤辖或遥授准备差使缉捕盗贼令琼等具王师必欲北征备说江南诸军虚实遣长甯再乞兵於金国。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八校勘记。
  吕祉举止骄傲(至)其下多愤怒(此五十四字应在吕社还淮西之後一行误连後段)王德来朝(此条应在其下多愤怒之後一行误移於前)统制郦琼王世忠状王德之罪(至)以本军入卫(此四十七字应另行在王德来朝一条之後误连上段)张俊以淮西宣抚(抚误作府)。



  

●卷一百七十九

  炎兴下帙七十九。
  起绍兴七年九月十三日壬申,尽十月九日戊戌。
  九月十三日壬申尚书右仆射张浚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臣寮上言臣窃谓兵者国之命也。兵强则国强兵弱则国弱兵存则国存兵亡则国亡虽行道之人皆喻此理非必有高世之见而後能知也。近者淮西之叛兵亡入伪境者数万人论其为害固有不可胜言者然自闻变以来士大夫犹为自欺之语谓归者甚众亡者不多此本皆无用之兵因得省廪食之费尚欲掩覆过失欺蔽圣明而失谋误国之罪卒未有任之者众论沸腾臣安敢塞默谨按尚书右仆射张浚轻而无谋愚而自用德不足以服人而惟恃其权诚不足以用众而专任其数。若喜而怒。若怒而喜虽本无疑贰者皆使有疑贰之心予而复夺夺而复予虽本无怨望者皆使有怨望之意我事则张威恃势使上下有睽隔之情有急则甘言美辞使将士有轻侮之志谋之不善者力与之共谋众所不与者力使之统众率易妄作动辄乖谬故郦琼以下怀不平之心渡淮而去然则浚平日视民如草菅用财。若粪土竭百姓之膏血而用之於军中者曾何补哉!夫陛下所恃以立国者兵与民也。所倚以治兵恤民者宰相也。而浚用意狂惑处事颠错至命名民怨於内兵叛於外则失谋误国之罪亦将何所逃或故近日以来人无贵贱贤不肖合辞而言以谓陛下方修明纲纪以立基本。若不逐浚则纲纪何由张陛下方倚任辅相以责事功。若不逐浚则辅相何所惮今敌人有疑我之意。若不逐浚则诱掖之谋将日至今将士有不安之心。若不膛浚则摇动之情将日生号令必出於朝廷非逐浚则缓急何以使人背叛本生於怨恨非逐浚则他日皆为死敌百姓怨叹非逐浚则无以慰其心众情忧惧非逐浚则无以安其意合是数者而论之则浚之不可不逐也。审矣。如谓(浚有)区区之心尚欲观其後效则臣以谓浚之才术止於如是而已矣。譬由疾之用医苟如色脉之不辨砭剂之不良则必速易之矣。。若惮於易医而甘心危殆则恐非知者之事也。臣欲陛下俯察群情特出睿断正浚误国之罪以为後来之戒天下幸甚取进止。
  又臣寮上言臣近上殿论宰相张浚失谋误国乞正。
  其罪蒙睿旨付外施行近日以来公论日喧臣谨摭所闻以为陛下言之浚昨以枢臣往抚川陕假借便宜擅作威福违诸将之言而大败於寇(删此字)敌滥加赵哲之诛而尽散其师旅徒竭四川之财轻失五路之地用刘子羽之谋而罢王彦则兴元之士马金币尽为贼(改作敌)有信王庶之谮而杀曲端则关中之将士人民无复归意论浚前日之罪固当永投荒裔陛下起之谪籍授以魁柄待之以至诚遇之以至礼任之专独过於群臣用之久复几於三岁而浚不思往愆一蹈前辙狂妄很愎动无不谬如兵之有帅不可一日而阙也。浚於刘光世之军不命帅者几四月始则另为六军使专听节制於吕祉比至命帅而将士已怀疑虑此浚之罪一也。置戍守之城当度其所宜以据要害而今泗州之城乃在淮之北宜小而坚而今盱眙之城员二十有七里虚费公私之力无补捍御之事此浚之罪二也。今日兵备宜取勇夫重闭之说为往来更戍之计而浚不知此悉兵备边使江淮无表裹之势敌人无腹慈爱这虞此浚之罪三也。诸军家属已安於江上而浚力违众议尽遣之戍所军士不便於薪水百姓倍费於输将使缓急之际将士有骨肉之累而不得专意王事此浚之罪四也。淮西今为战地当时百姓择险而居官府量事而置公私储积皆不必用而浚以尽遣大兵之故复置榷货务於真州。且给牛种於濠寿江南之钱贷尽转於淮甸使他日敌入有可用之粮居民怀误陷之忧此浚之罪五也。淮西之兵当资地利乃於合肥之北介筑长是调夫四千人役之凡数月劳民费财不适其用此浚之罪六也。创造牙牌欲赏复地之功浚之狂妄人已窃笑而去岁虏伪(改作伪齐)入寇遽以是付之大将。又如奇功给历本为战胜金人浚,於是时亦出黄榜许以出给既而悔之人皆怨望近因调发复欲与之使陛下爵禄不信於众人此浚之罪七也。去岁淮西战捷得降卒万人陛下命给装斋遣归北而不审其愿否尽刺为义兵使人心失望而陛下德意未能孚於中原此浚之罪八也。兵以闲探为先而浚一意侥幸(惟求)美报有言敌势衰弱中原望则喜见颜色赏赐优腆不然止令责状给以军令故诞慢苟得之人日获探事之赏而忠信敢死之士无复肯出敌之情伪今皆不得而知此浚之罪九也。功同赏异为政之大患而凌於将士妄有厚薄不能精较其劳绩明示以高。
  下使将士或有怨辞此浚之罪十也。今之所急者莫如恤民而浚自前岁以来大为掊克之政始於给散户帖扰及四方次则出卖官诰重困江浙次则敛及僧道以至科买杂物其视疲瘵之民殆如仇雠剥肤椎髓略无恤心此浚之罪十一也。今之所戒者莫急於户部遣兵戍多而津发之费不赀移屯戍数而营盖之用倍费多筑无用之城滥养俘降之众以至犒设郦琼等军下至小校人赐金一两连岁横敛数千万缗几尽於浚之妄用此浚之罪十一也。害民之政人所共疾而浚於掊克之人独加旌赏出卖官诰明知其为抑配而以所得之多寡赏以减半如无锡县令刘宽剥民最甚遂得除ヘ永州为国敛怨不恤後患此浚之罪十三也。理财以义非士人不能而浚於财利之事专任驵侩桀黠之徒如镇江有范深朱熙之徒如建康则有钱意王似之流皆驵侩之桀黠者浚皆任以回易之事使藉朝廷之势以争利於市井伤公害私亏损国体此浚之罪十四也。建康兵火之後全乏舍宇而浚建议移跸谋不素定仓卒责办公私倍费使迁徙之家暴露失所疾病死亡人怀嗟怨此浚之罪十五也。建康营缮之初宗庙宫室皆所未备私起府第独尽壮丽亏奉上之节无率下之风此浚之罪十六也。监司郡守责任至重而浚以妻父宇文时中为湖州太守以舅许有功为成都提刑。又除亲兄知镇江府任用亲戚无以督责吏治此浚之罪十七也。四川殒久失职差除尤宜尽公而浚所任用惟其故旧旧任方满新命已下或至兄弟数人常占佳缺而孤寒不为浚所知之者皆绝望於禄仕此浚之罪十八也。扶危救乱常资众智而浚性惟忌嫉果於自用臣寮有所论列陛下以为可行浚必再三执议力抗君父之命凡人之所言尽不为是专权自恣无所忌惮此浚之罪十九也。赞佐谋画当用忠智之士而浚以高明自许非狂而狡性与己合愚而佞能顺已意者一切无所收用纵或时召侍从郎官诹访利害而其言可用者实未尝行此浚之罪二十也。凡此二十事虽未足以尽浚之所为而不达军情不恤民力不用善人不畏公议其所以至於败事者实皆由此今内而民怨外而兵叛误国之罪己昭著而浚犹强颜殿堂之上进拟差除讲问术数以淮西之变为细事以吕祉之死为奇节尚欲文饰其过以。
  欺圣明此亦可谓无耻矣。臣欲望圣慈早降处分将浚前後罪状明正典刑以为人臣误国之戒取进止。又臣寮上言右仆射张浚轻脱寡谋失机败事士论汹汹人心惶惶臣窃忧之今诸帅统兵有数十万众而淮西一军忽尔致叛此失哉!臣窃惟陛下力图恢复卿士大夫有一策之善未尝不收拾基酌而用之虽刍荛之贱未之或弃今浚之谋边唯在自用罔恤人言虽圣虑所图谋者弗而不然其强很自专如此傥谋之善犹有可恕矧谋之不臧咎将谁职往年富平之败论者迹其行事谓有不辄跋扈之小汽车今者放减录用一洗其谤用之几时人望其扫除虏(改作僭)伪期於息马休兵复尔寡谋失策致一军之叛背夫为人臣强愎虽人主之言弗而不然以致叛军失谋尚。且偃蹇政府不自知非公论谓何陛下虽隐忍含论为非缙绅窃议而笑之尚在宰司将何面目以表帅百僚乎!浚天性之强屡М不改後来复用理宜刷耻以报知遇今乃败事失机其於前时望其再立事功不亦难乎!。且一胜一负兵家之常。若战再负犹有可言,岂有数万之师失於谋虑一旦叛之舍而不戮何以示威而劝来者臣愚伏乞圣慈速赐施行伏候敕旨。
  又臣寮上言臣窃闻臣寮上章论列尚书右仆射张浚不可任宰揆未悦於巳从自持中外之柄多失将士之心顷以枢臣宣抚川陕事权之重古今所无浚不思兢慎妄作威福凡事宿将谋策摈弃不用专听狂妄趋合之言是致百万之师委於锋镝之下全陕倾覆健将奔走论其弃失所合诛夷圣恩宽大曲示容贷逮至言章既上姑从薄贬未几召还授以相柄所冀深悟前罪以图报称而浚尚循故辙轻肆自。若抚驭无术措置乖方是以近者复致郦琼等之叛凡数万之众俞淮而北指纵如此不其疏哉!计浚前日之功会掩过之不足计浚平时之失实败事之居多伏望圣慈特赐睿断收还政柄致之闲散以释将士之愤以安华夏(改作中外)之情伏候敕旨奉圣旨张浚罢尚书右仆射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制曰:春秋之义责重於股肱赏罚之行必先於贵近朕行法而待人以恕议罪崦不忘其功欲全君臣进。
  退之恩思成风俗忠厚之美粤有定命告於外廷具官张浚顷尝奋身事朕初载入勤王室位冠枢机出捍疆陲谋专帷幄乃畴宿望俾践台司期左右於一人庶赞襄於万务属者式遏戎寇(改作群敌)经理淮ヂ番休御侮之师更戍乘边之将而乃抚双失当委付非才军心乖离卒伍亡叛邮传沓至骇闻怨怒之情封奏踵来请正失谋之罪然念始终之分察其平昔之怀许上印章退休真馆锡名秘殿庸示眷私於戏禹邑遣兵邓禹致威权之损街亭违律武侯何贬抑之深尚继前修勉图来效。
  又臣寮上言伏见今月十三日麻制张浚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任便居住罪大责轻公论未厌昔汉王恢设马邑之权欲诱匈奴而伏於便地匈奴觉之而去武帝乃以不击轺重下恢廷尉。且曰:若不诛恢无以谢天下之意盖谓建造兵谋本出於恢武帝既却廷臣之议而独从恢言则其无功之罚不可不重也。浚自再用之後日欲侥幸功名每以讠夸言诞计欺惑圣聪陈说利害几於去刂持凡所为者必使陛下从而後已考其事则非有马邑之谋论其专则岂得王恢之比既败事至此而犹以秘殿隆名退安真馆如此则後之误陛下信任者复何所惮哉!臣伏望睿断将浚削夺官职重赐窜责以为大臣专权误国之戒取进止。
  又臣寮上言臣伏见前宰相张浚以寡谋自用误国大计陛下特屈邦宪授以祠馆为浚者所宜杜门思过深自讼责而去国之数日乃与宾客置酒高会从容游观殊无恐惧修省之意今闻盛兵自卫往居苕居闲用意得气适盖与功成请祠而去者莫异。若不加谴罚则浚必不自知其罪崦四方之人亦未必知浚之所以去也。伏望圣慈将浚更赐贬降仍以前後臣寮章疏尽付外施行取进止。
  十五日甲戌张浚落职依旧宫祠。
  又臣寮上言窃观十三日麻制张浚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大廷敷告明示黜陟所以砥砺百工而为劝戒黜幽之典未厌公论臣安得无言哉!窃以大臣之罪莫大於误国误国之诛岂俞於流窜今浚浚任累年选登宰司再加录用委寄非才富平之师前歼於覆亡东南之财。又殚於诛剥一事无成四方何赖怨流黎庶谤益绅为相失职进退无观陛下尚宠以秘殿逸之祠官虽全其体貌示以始终。
  其如天下何至其失谋败事前後臣寮论列备於章疏臣不敢陈臣愚伏望圣慈详酌褫其职名投之远方以昭示天下为误国之戒伏候敕旨九月十五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可落职依旧宫祠右付刑部疾速施行仍关合属去处。
  召王庶赴行在。
  召王庶赴行在出自上意是时浚已去赵鼎未来庶自荆南赴行在。
  杨沂中还行在。
  二十一日庚诏大将监司守令恤民训兵。
  诏曰:朕惟立国之务惟兵与民宵旰以图十年於此赖帝垂无甚荒岁得资元元之力以给诸军比年以来拴籍寝广而教士益精,庶几国势遂振以俟皇天悔祸之期而朕不敏不明误用柄臣寄以兵政乃谋猷乖戾委付非才怀疑反侧而莫以告朕遂使积年忠义之众一旦陷於叛亡之罪凡取於民力以事此军者皆委於空虚而无效此朕所以慨惜叛者尚深愧吾民也。中外文武将何以副朕焦劳愿治之意应监司守令各务存恤百姓非供军费定数之外无得妄取於民将帅之臣抚绥其众无使失所训练整齐母使骄惰母怠母忽助朕远图有违朕言则有常罚。
  诏刘光世高世则赴行在。
  呼延通王胜王权袭金人於淮阳军败之。
  十月九日戊戌张浚责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人司南京永州居住。
  臣寮上言近者论奏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张浚罪状显著伏望圣慈特赐褫职然天下闻之以谓浚之罪恶上通於天而罚止於罚职众论未惬臣岂得默默哉!窃以国君爵人於朝与士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况大臣进退而议其赏罚非当其功罪则天下之人何以悦而服从乎!今浚竭天下之财粟东南为之困宪法覆富平之师西北为之扰攘计为宰相前後东西南北之民曾不得奠枕而居自两误国事可以此等罪止於罚职人心谓何。且陛下宵衣旰食所望於恢复倚浚惟多今一事无成复有後悔计人心之怨望不止此也。臣愚伏望圣慈(详酌)别议其罪以厌天下之心以为误国之戒伏候敕旨。
  又臣寮上言伏见前宰相张浚玩弄柄权致误国事上贻当伫之深忧陛下曲存体貌之恩畀以祠馆谓。
  宜夙夜惴惕思省厥愆乃上章乞送使臣及亲兵百人外更为带行州军七十五人。又欲至所居州军存留亲兵五十人备缓急其言曰:臣出入总兵将共十年其所施为不无仇怨嗟夫浚自知失士之心如此何为。又居相位而不银去也。人臣忧国当如其家使如浚之谋其家岂复轻肆生事今乃於国不愿其危於已欲求其安是何谋国之疏而谋家之密乎!夫置卫所以宠相臣也。今浚罪方放废之馀更求卫卒如此之众是浚惟知陛下之势不恤天下之言也。大凡浚之所为率多任数顷年责居福州於未行闲亦上章以官田为请其意盖以此卜陛下眷礼之盛衰。且以示宠於人以谓上之恩意殊未忘尔今之所请大概类此盖缘罪大责轻浚未知所惧伏望睿明更赐贬降使天下明知陛下之好恶以为臣子误国之戒伏候敕旨十月九日三省同奉圣旨张浚责授左朝奉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永州居住奉敕如右牒到奉行前批十月十日辰时付刑部施行仍阙合属去处。
  遗史曰:张浚罢宰相继有命落职枢密都承旨宗元惧以浚党见逐欲示其义气明非浚党及表请斩浚士论耻之既而周秘以浚之责未厌公论也。乃复论列请贬岭外参知政事张守曰:噫亦甚矣。乃启上曰:张浚为陛下捍两淮宣力勤劳前此罢刘光世正以其众乌合不用命今其验矣。群臣从而媒孽其短臣恐後之继者必指浚为鉴孰肯身任陛下事。且其母老矣。愿陛下哀怜之上恻然,於是浚以分司居永州(旧校云:宋史本纪赵鼎累请浚母老改永州居住)。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七十九校勘记。
  而今盱眙之城围(围误作员)调夫四千人役之几数月(几误作凡)遗归东北(脱东字)逸之祠宫(宫误作官)而深愧吾民也。(而误作尚)计为宰相(至)止於褫职(一作计为宰相前後两误国事东西南北之民曾不得安枕而居何以此等罪止於褫职)何为久居相位(久误作。又)使浚之谋国如其家(误作使如浚之谋其家)



  

●卷一百八十

  炎兴下帙八十。
  起绍兴七年闰十月,尽十一月十七日乙巳。
  上皇帝书(阙姓氏。
  臣恭惟陛下诏许直言极谏以救阙失臣窃见近年以来凡有投进类皆牵引虚文无有实效可以施於今者闲或有之亦不过州县常谈米盐细务而已非所以裨补天德而闻所未闻也。臣不避斧钺为陛下一言顾陛下赦臣愚而终其说臣自靖康中见陛下於济南亲御鞍马慨然有恢复之计及陛下即位睢阳臣。又复从陛下巡幸淮甸是时陛下深处九重上下积习蒙蔽如国之取舍民之利害陛下亦不得闻矣。陛下自睢阳至今日屡涉於艰险非陛下断然不疑大臣何预焉臣在草莱亦甚微矣。当国家无事时方处学校营甘旨及国家有事臣之父母不相保者屡矣。事至於此臣当奈何臣窃以淮西一事论之去岁刘豫公虏(改作金)诱以三不救之说力攻淮西刘光世遂欲南渡为退保之计苟非张浚亲至江上使杨沂中绝贼之(二字改作其)後一举面在破之则江南之民亦危甚矣。如江世之罪天下欲共诛之尚赖陛下怜。
  其旧臣不加刑戮而以善罢惜乎!朝廷以光世部曲付之吕祉臣在淮东闻光世军听吕祉节制有识无识皆称吕祉必致败事臣尝谓郦琼等所统军马其来久矣。而光世遇之甚厚非其他大帅之比及光世既罢当。且令诸军人马各自为一头项仍数加存恤而使之不疑候诸军稍甯朝廷或别作措置然亦未晚夫何吕祉天资骄傲以尚书自居至於检举冒请之类欲为之一新如琼等骤见窘迫(日生猜忌)方在疑似之闲朝廷。又除张俊为淮西宣抚杨沂中为制置以琼等属焉此非琼等欲叛陛下,岂不见巨师古不听韩世忠节制而甘伏远窜徐文耻在阎皋之下卒亦叛去如崔增王燮两军人马自分拨之後以致军兵往往大半失所今朝廷遽欲琼等隶沂中其叛必矣。如琼等军马平日骄幸东南积有年矣。而有面谀陛下者曰:指日还两宫指日中兴矣。陛下,岂不念中兴之世则必有中兴之臣如周之中兴则有张仲吉甫方叔召虎之徒汉之中兴则有寇恂邓禹冯异耿之徒晋之中兴则有王导谢安之徒唐之中兴则有李光弼《郭子》仪之徒陛下以为今日中兴之臣谁可以比王谢李郭者哉!臣观张浚区区之心实有是念至於其他大臣。又孰肯以天下这这责而自任也。惜乎!浚误於才力有限举非其人譬如泰山颓而大厦毁。又岂一土一木之所能(支也。)臣尝论汉光武起民闲驱数千舍耒耜之人一战而有天下今陛下富有东南带甲之士不下二十万。又安可同日而语也。臣见陛下去岁亲抚六师虽暂留姑苏而声势已振及车驾进发建康陛下屡降指挥令州县不得骚扰臣观陛下非不节俭夫何草莱惟见所过州县经营顿递等事非数万缗不能辨集臣恐陛下万一欲复东幸临安徒自虚费臣愿凡有巡幸去处变不必预先降诏亦不须广修殿宇及排顿之类应执事官所须之物非事涉军期亦不须随从车驾仍愿(阙)今陛下驻跸建康与淮西止隔一水初恃光世以为藩篱而琼等既已叛去陛下,岂不自危如沂中一军。又,岂可为陛下独当一面也。淮西之叛所幸敌人在远非防秋之时。若使琼等叛在秋冬之交陛下不可不。又从而东耶陛下。又,岂不念金陵虽号六朝建国之地如晋之取吴。
  隋之取陈未始不藉上流之势故王燮杨素皆能以大舟巨舰蔽江而下也。陛下虽曰:一军淮楚一军盱眙一军合肥一军襄汉及有事牵制则诸军各自保守如襄汉远自千里之外陛下可保其无虞乎!陛下。又,岂不念襄阳荆吨乃吴蜀必争之地在今日尤为不轻不知陛下变尝虑及此否陛下自惟忧戚数下哀痛之诏俾诸将校上下一心共恢大业以臣规之淮泗诸军上至襄汉但可仅守边防为浙江藩翰而已故昔人有论诸葛孔明曰:弃荆州而克西蜀吾知其无能为也。知剑门之险(其守不可出其势不可为)仅可自保犹不足以自治。又何足以制中原哉!。又曰:富人必居四通五达之都使其财布於天下然後以收天下之功今日之事正由此也。陛下。又,岂不念秦汉之都沃壤千里洪河太山直可控挖天下者乎!陛下勿谓向者使张浚措置陕西止於如是在今日复将柰何陛下,岂不见汉高帝转战败北未尝少忘关中故高帝以是而有天下臣自草莱知天下之势未尝不为陛下深思而远虑也。如陛下即位睢阳自可径入阙中指麾天下金人岂以东南为心也。当时机会既失在今日。又不能救前日之弊臣实为陛下惜也。。且如淮西一带长使刘光世为帅则诸军可以相附今光世实以罪废而陛下恩加优数倍於众人而琼等尚。且如此向使光世遽以疾终复将以谁制之则未发泄如今日之叛亡也。呜呼陛下在九重之中。又岂知诸将帅臣所统军马曾无一言以念及陛下者乎!。且如泗州之兵事无大小则知有张俊楚州一军则知有韩世忠襄阳一军则知有岳飞殿前一司则知有杨沂中一旦缓急之际人皆各为其主谁复知有陛下者乎!故淮西一军自光世既去之後非特臣为陛下忧自江以南谁不为陛下忧者也。今日。又何有怪焉盖古之建国诸侯止以千乘独天子以万乘制之虽其闲有不庭则。又群起而共灭之呜呼天下之势倒持久矣。臣在草莱尚为之寒心陛下何以惕然为祖宗之计乎!以臣观诸路帅臣非不欲尽忠竭节以报陛下如世忠自旦至暮训习军马未尝少衰世忠年已五十勇力之气人皆惮之诸军虽有怨嗟之声人亦不敢言之於世忠也。由是观之诸路帅臣使之长安在位则可或其闲有一不幸则。又何以异於淮西之事乎!。又部小人之情见利则不能不争见患同不能不避其党易成陛下可不思患而预防之乎!臣窃惟。
  陛下自即位以来所在宰执至於十八九当时除命一下所谓宰执亲戚故旧者不问贤否类皆鼓箧而进其罢也。则所谓亲戚故旧者亦皆敛服而退当时群进之人亦不无贤士大夫也。夫何朝廷习以为常虽欲愿留而台谏亦所不容也。臣见陛下所除宰执必自两制所除两制必自郎曹卿监所除郎曹卿监必自宰执成就今天下虽有贤如吕望谋如子房智如孔明才如马周或隐於选调或隐於布衣苟无亲戚故旧见任宰执则科身沦没於蓬华之中而与草木俱腐矣。况使陛下所任宰执稍能霁颜以接寒士虽周公吐哺握发亦不过如斯而已其闲纵有所举不当亦不害为济济多士云:集於朝也。陛下。又,岂不念凡所除过宰执某人能为陛下举一才某人能为陛下办天下之形势某人能为陛下立天下之规模某人能为陛下破天下无事时所谓宰执不过以东南一时甯静引中兴之说面谀陛下而已及恩数既足亲戚故旧皆已成就遂尔力乞宫祠以便安养既退之後。又复荐某人於朝为身後之计陛下用之不疑所谓被荐之人复归恩矣。将欲子子孙孙永以为固。又谁肯以陛下祖宗境土为意哉!呜呼使上天有灵此曹震灭久矣。臣所阅陛下除宰执惟张浚,庶几吕颐浩次之也。如赵鼎虽有大臣之才而无大臣之器至於尚僻学而临事失措视颐浩。又其次也。惜乎!沈与求有忧世许国之心不能尽其才崦死耳浚器识甚远所患者才不足也。向使浚才术兼济如无囚曲端罢刘光世不致为人讪骂而更相短之也。浚之孤力无一介为助者陛下自任以天下之责此亦今日之所难矣。至於吕祉淮西之败祉诚罪人然可怜者有是心而才力不逮尔陛下可不念之臣学问疏缪而识不甚明辄欲效区区之诚仰干天听臣之愚也。亦甚矣。臣尝闻昔人有言曰:项籍有取天下之志而无取天下之虑曹操有取天下之虑而无取天下之量刘备有取天下之量而无取天下之才惟陛下天锡勇智虽北人变称英武。又何遽绝关中而无一言以及之也。今。又以淮西之叛人得而易之陛下可不张其声势而预为都督一员使诸路帅臣副之如淮西一路愿陛下除吕颐浩为都督以张俊副之以杨沂中属焉诏傅松卿为参谋复以史愿为参议何以言之颐浩及俊所。
  谓股肱颐活临事有断崧卿详审而愿亦有谋如淮东一路愿陛下除孟庾为都督以韩世忠副之诏刘甯止以为参谋复以韩求为参议何以言之庾与世忠有湖南福建之旧庾既委曲事情甯止与求勇於敢为如襄阳一路愿陛下除秦桧为都督以岳飞次之诏刘岑为参谋复以蒋粲为参议何以言之桧见任枢密宽而有容岑与粲才术过人喜於立事观其应变亦善与人同如赵鼎刘光世二人也。在大臣中位望尤重愿陛下除鼎为川陕都督以光世副之诏折彦质为参赞军政以王燮马扩为参谋议官如樊序宾孟涓之徒皆先朝边人谙晓陕西利害鼎可之幕府仍以王德为都统制将带光世见存军马乘以北风溯流而上愿陛下假鼎重权令措置四川财赋任便驻招集陕右流离之民鼎与光世威信素行自可传檄五路闲遣吴军马出没伪境。又岂止牵制而已庶亦措置关中之一端也。昔人有言曰:虎方捕鹿罢据其穴而追也。何以言之陕右乃天下之根本陕右之利源自古兴王未有不由是而得之也。陛下苟或听臣之言非特荆襄川陕有以为援。且将鼓率一路军马径趋河东然後淮西诸军及襄汉等路约期并进则番伪(改作伪豫)首尾不救一战而天下可复矣。呜呼天下大计陛下自有谋臣如云:又岂以草莱之言而决之也。臣窃见明堂大礼在即陛下当乘此机会召诸大臣尽赴行在愿陛下引汉高故事亲为盟主杀白马而誓之令张浚书名金石而藏诸宗庙拜浚为大都督以辅陛下愿陛下亲御鞍马往来问劳知军民之疾苦四方之丰歉开达聪明以广听纳庶使番(删此字)伪之(删此字)情不能探伺陛下之神策也。如臣所举二三大臣充诸路都督非特陛下左右前後得以鄙之而臣亦自鄙之也。呜呼天下之势既已倒持非陛下除以前任宰执人情稍通者为之如其他傲上忽下之徒亦未有能济者也。臣之区区非特愿陛下置诸路都督以张其声势实欲为陛下广其人材以宣布陛下之威德。又岂特使诸路军马不致临时仓惶而无以制之也。陛下。又岂知某人一军(阙名)号曰:自在军也。平居无事未守阅习其甚至於白昼杀人而夺其财者惟某人某人两军(韩岳)人马整肃其失。又伤於太严至如近下军兵有请一百钱食二升半米而赡三。
  四口者日逐上教或至晚方罢及回本营欲得杯熟水以沃肺腑亦不能得(夫何)自牌前後打灭火烛不许复衅其情可知及其所请食钱非独欲赡数口一月之内仍欲买皮条买磁末买弓弦至於修理弓箭种种费耗不过此一事食钱而已身晚上教其妻刷甲其子积薪纵缘阴雨得少休息。又不免修葺营寨此特步人之劳至於马军。又有甚於此者矣。臣愿陛下备臣所陈以诏宽之应有马军兵请受低小之人仰诸路帅臣开具姓名量其高下特与增给无使怨嗟之声闻於道路某人一军尤无避忌虽统制将官亲见无礼唯知隐忍而已比年以来诸路军马尝有全装数队而入伪境者往往诸军互相推避各称本军人马点足即无逃亡之人以是将官得以欺蔽统制统制得以欺蔽帅臣帅臣得以欺蔽宰执宰执得以据所申请而欺蔽陛下也。至如诸军出入有攻城破敌之说大率如此上下欺蔽陛下亦无如之何臣愿陛下速置诸路都督以通上下之情无使诸军复有淮西之祸也。今年淮西亦宜预为之备如张俊一军亦不可数数劳动愿陛下令俊差拨与两军人马於濠庐之闲驻以备缓急仍愿陛下速遣鼎与光世为川陕之行以张其势今陛下。若以陕右为不可措画。且今淮上诸军为山东之谋此非臣所以敢言於陛下也。以臣观之假令刘豫北遁尽如所料不知诸军人马沿大河一带复作何如屯驻。又况大河南北皆平衍之地目尽千里非中国步人所长。若使金人安处河北以我为客利战则战不利则据河为守闲遣游骑以劳吾师其闲暴露之人不无怨愤当临敌之际百战百胜则可万少有不利则诸军散漫而无复南渡矣。。又况东南乃国家之根本虽曰:残破尚兹富饶陛下复以何人为留守为济师饣鬼之道。又不知能保川陕荆襄而无复受敌之患乎!臣敢冒万能死以闻陛下臣实恐诸军马有不测之祸而陕右之民荏苒污俗不得为陛下有矣。孔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陛下。又,岂不念六朝之弊区区於江右者哉!臣愿陛下体淮西一事深思而详览焉臣冒犯云:云:
  十一月刘来朝。
  刘方知庐州来朝行在也。。
  诏复幸临安府。
  初降诏幸建康也。有以观天心之向人皆喜上之英。
  断有恢复中原之志上自建康驻跸不久会有淮西郦琼之变。又张俊自盱眙退军建军康江上事纷纷是时王仲嶷有复官之制。又命王燮与郡左正言辛次膺弹枢密使秦桧妻党王仲嶷王燮父仲山尝投拜虏(改作金)人仲嶷不当复官奂不当作郡桧力营救次膺乃并劾之曰:是将有蒙蔽之渐时桧议遣使金国请和次膺力言国耻未雪义难讲好面陈及上疏者六七会亲疾丐侍养乃以直秘阁荆湖南路提刑,於是主和与主战之说不能定人心回惶议者以复幸临安为是遂降诏候来春复幸浙西。
  岳飞退军江州。
  十七日乙巳兀术(改作乌珠)执刘麟於武城。
  先是刘豫闻朝廷举师北征遣冯长甯乞兵於金国金人以郦琼率全军降豫豫势盛恐久难制欲因出兵而废豫佯以兵不可出为辞豫请之愈坚挞懒(改作达兰)乃谓长甯曰:非不欲出兵实以本国用兵以来无往弗捷自有齐国之後动辄不利恐覆车挫我威武必欲出兵须齐国人马变听本国节制所贵号令一而权不分天下可以指麾而定豫与麟父子罔测其谋欣然从命金人遂令具兵甲器械钱粮总数并令调发辇运陈蔡顺昌宿亳之闲计程知东京无兵乃邀麟单骑与元帅会於滑州麟从二百骑以是日至武城胡(改作金)骑张翼围之数里悉掩而囚之。
  赐进士出身头品顶戴四川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清苑许涵度校刊。
  ※卷一百八十校勘记。
  非所以裨补天听(听误作德)刘豫以罗诱三不救之说(误作刘豫以虏诱以三不救之说)未尝不因天下之势(势误作事)陛下可。又不从而东耶(误作陛下不可不。又从而东耶)远在千里之外(在误作自)以臣观之(观误作规)傅崧卿(崧误作松)颐浩(浩误作活)委曲通情(通误作事)为参谋议官(谋子衍)有请一百食钱(食钱误作钱食)不过此一百食钱而已(百误作事)自晚上教(自误作身)悉擒而因之(擒一作掩)。



  

●卷一百八十一

  炎兴下帙八十一。
  起绍兴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丙午,尽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