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嗨网首页>书籍在线阅读

续资治通鉴长编_5

  作者:宋  李焘
选择背景色: 黄橙 洋红 淡粉 水蓝 草绿 白色 选择字体: 宋体 黑体 微软雅黑 楷体 选择字体大小: 恢复默认

  邠宁副都部署王守斌,言西界蕃部指挥使浪梅娘、麻孟桑二人投环州归顺。诏先有熟户蕃部逃亡为西界所纳者,可移牒追取,俟其遣还,乃以浪梅娘等付之。
  辛酉,赐宰相御制良臣、正臣、忠臣、奸臣、权臣论。
  壬戌,以枢密使、同平章事寇准为武胜军节度、同平章事。
  先是,准恶三司使林特之奸邪,数与忿争。特以河北岁输绢阙,督之甚急。准颇右转运使李士衡而沮特,且言在魏时尝进河北绢五万而三司不纳,以至阙供,请劾主吏以下。上勉从其请,而用赦释之,盖京师岁费绢百万,而准所助才五万而已。准又以三司放喰坊军士不俟给装钱为特过。特方有宠,上不悦,谓王旦等曰:「准年高,屡更事,朕意其必能改前非,今观所为,似更甚于畴昔。」旦等曰:「准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乃以为己任,此其所短也。非至仁之主,孰能全之!」准之未为枢密使也,旦尝得疾,久不愈,上命肩舆入禁中,使其子雍与直省吏扶之,见于便殿,劳问数四,因曰:「卿今疾亟,万一有不讳,使朕以天下事付之谁乎?」旦谢曰:「知臣莫如君,惟明主择之。」再三问,不对。上曰:「张咏何如?」不对,又问:「马亮何如?」不对,上曰:「试以意言之【一三】。」旦强起举笏曰:「以臣之愚,莫若寇准。」上怃然有间曰:「准性刚褊,卿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臣病困,不任久侍。」遂辞退。
  及准为枢密使,中书有事关送枢密院,碍诏格,准即以闻。上谓旦曰:「中书行事如此,施之四方,奚所取则。」旦拜谢曰:「此实臣等过也。」中书吏既坐罚,枢密院吏皇恐,告准曰:「中书、枢密院日有相干,旧例止令诸房改易,不期奏白而使宰相谢罪。」既而枢密院有事送中书,亦碍诏格,吏得之,欣然呈之旦,旦令却送与枢密院。吏白准,准大臱,翌日,谓旦曰:「王同年大度如此耶?」旦不答。
  旦每见上必称准之才,而准数短之。一日,上谓旦曰:「卿虽谈其美,彼专道卿恶。」旦谢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阙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所以重准也。」上由是愈贤旦。
  及准自知当罢,使人私于旦,求为使相,旦大惊曰:「使相岂可求耶?且吾不受私请。」准深恨之。既而上问旦:「准罢,当为何官?」旦曰:「准未三十,已蒙先帝擢置二府,且有才望,若与使相,令处方面,其风采亦足为朝廷之光也。」及制出,准入见,泣涕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是!」上具道旦所以荐准者,准始媿叹,出语人曰:「王同年器识,非准所可测也?」(司马光记旦荐准事,以为旦将卒时,且云时张咏、马亮皆为尚书。按咏死于祥符八年八月,亮时但为工部侍郎,虽旦卒时亮亦未为尚书也,果问咏,即当在八年以前准未使枢密时,准所以得使枢密,则由旦此荐也。其后复入中书,则距旦之卒几三年矣。记云旦没岁余,上卒用准,盖误尔。准使枢密由旦此荐,则问张咏固当前此,若前此,则马亮方为给事中、知洪州,上未必有意擢置两府,恐不当遽问,或问他人,而蓝元震听闻不审,司马光亦姑记之乎?事皆参差不合,然旦扶病入对,上问张咏及旦荐准,必不诬也,但决非临卒时尔,今辄附见。准罢枢密时,更须详考之。所载马亮亦仍其旧。司马光记旦入对延和殿,按延和殿本承明殿,祥符七年始建,景佑元年改名,当时未有延和殿也,今止称便殿。本传云旦将罢相,独对滋福殿,令左右掖扶而升,荐贤士大夫十数人。自此以前,未尝云旦得独对也。今辄以荐准事为准未使枢密时者,旦素体羸多疾,其扶掖入见,恐不但将罢相乃如此尔。若将罢相,乃得独对,则与司马光所记差同。但张咏没既数年,上不应更以为问也。且殿名滋福,不名延和,岂旦亦尝独对承明,不止滋福耶?据实录、本纪,则天禧元年六月,旦两得召对,一在崇政殿,一在滋福殿,而本传不备载,则承明独对,本传固不书,而本纪、实录亦有所脱略,未可知也。承明独荐准,滋福所荐又十数人,疑实两事,要不敢决。然上问张咏及旦荐准,蓝元震所闻,决不诬。顾时之先后有可疑,并问马亮,亦所不晓尔。)
  以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并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令缘边知州军、巡检,月往诸军营宇巡教。
  增绛州公使钱岁五十万,从知州钱惟济之请也。
  甲子,上谓王旦曰:「上封者言中书不言事,罕接宾客,政令颇稽滞。」旦等曰:「中书当言者,惟进贤退不肖、四方边奏、郡县水旱、官吏能否、刑法枉直。此数事,日奉德音,动遵睿旨,外人不知者,是臣等无漏言也。罕接宾客,诚亦有之【一四】。如转运使副、提点刑狱、边要藩郡守臣及非次将命髃臣,陛辞之后,未尝不见。或赍到札子者,观其所述,可以详悉,洎复询问,即涉徼求。大约中书庶事,动守程序,不敢随意增损,行遣疾徐,日有奏籍,然思虑不至,事或有未便,未免重烦圣断,是臣等过也。」皆再拜,上慰谕之。(王珪会要以此事系之三年十月,今不取。)
  上又谓旦等曰:「朕每有所闻,于中书无隐,必宣示之。而臣僚言事,多请不付中书,恐贻怨责,然或漏露,何也?」王旦曰:「臣等每奉德音,或有所施行【一五】,至视事阁中,尽屏左右,亲录进止,授本房吏,外无知者。或虑舍人草词,笔吏誊本之故,当益戒令严密。然朝廷命官,如转运使副、三司判官之类,不出藩郡知州久经事务者,外人或能预料,十得五六,苟与拟议符合【一六】,则无所逃谤。」上曰:「此事不免有之,但心存至公,亦无所害。朕孜孜博访,欲在位尽公,致天下久安,无他意也。」
  乙丑,兵部侍郎赵安仁兼宗正卿权判都省,改判宗正寺。朝廷以陵庙事重,司宗者位卑不称,故有是命。
  丙寅,诏曰:「自我京畿,达于淮、泗,仓庾相望,转输至多。若无增损之欺,宁有羡余之积。俾均出纳,以便公私。应装纳仓牔之处,及在京诸仓监官等,并须均平受纳【一七】,不得侵削。所收羡剩,并不理为劳绩【一八】。但一界干集,别无逋负,即依元敕施行。」先是,监百万仓、国子博士夏侯晟等,收到出剩,乞行酬銟。有司以咸平中条制【一九】,凡仓庾所收出剩,不为劳绩。至是,申明之。(晟,峤子。)
  戊辰,昭德军节度使、信都安简王德彝卒。德彝娶王显孙,既纳采,而女未归也。上疑其礼,以问翰林学士陈彭年,彭年曰:「按礼娶女有吉日,而女死貋,服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今请女服斩衰于室,既葬或攒而除之。」上然之。
  诏忠州彭文绾自今岁赐锦袍,又赐下溪州刺史彭儒猛銟诏,以辰州言其捕获蛮寇故也。
  己巳,赐戎泸州、富顺监圣惠方各一部,以其地多瘴疫也。
  辛未,以监察御史李仲容为右司谏、直史馆。上之亲试进士也,内出诗、赋、论题,先令考官析其义,仲容所对颇详备,上嘉之,特命中书召试而有此授焉【二○】。
  壬申,荣王元俨宫火,自三鼓至翌日亭午乃止,延烧内藏左藏库、朝元门、崇文院、秘阁。
  是日,上为信都郡王德彝制服发哀,髃臣进名奉慰,不及成礼,王旦等请对于内东门之便殿,上曰:「祖宗所积,朕不敢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旦等曰:「陛下富有天下,财货不足忧,虑政令赏罚,有所不当耳。臣等备位宰辅,天灾如此,谨当罢斥。窃闻主藏者收救钱帛,诸班军校皆戮力争前,人百其勇。」上曰:「朕所忧者惟军储尔,钱帛所伤不多,至于大礼赏给,亦可以渐致,若军储不足,须至累民,此朕所甚忧也。」遂下诏罪己,令文武百官上封论事,无或隐蔽。
  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大内修葺使,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马军指挥使张旻、入内都知秦翰同管句修葺公事。
  赐救火诸军、亲事官缗钱。
  戊寅,以比部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王膺通判道州。膺准诏言事,辞理荒谬,有乖诏意,故出之。(王膺,当考。)
  五月辛巳朔,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篮事王随言:「准诏劾荣王元俨宫遗火事,本元俨侍婢韩盗卖金器,恐事发,遂纵火。其知情干连人悉具以闻。」诏韩氏断手足,令觽三日,凌迟处死,知情人处斩,余并等第决配。先是,当死者甚觽,王旦独请对,言曰:「始失火时,陛下以罪己诏天下,而臣等皆上章待罪。今乃过为杀戮,恐失前诏意也。且火虽有迹,宁知非天谴邪!」上欣然纳之,由是减死者几百辈。(当失火时,固已知自荣王宫矣。命官勘劾,事理当然,非因大臣建议也。旦所以谏,盖虑缘坐者觽,或及无辜尔。若云不宜罪人,则恐失实。欧阳修神道碑乃由旦子素遗行录略加删润耳,今取参考,稍易其辞。)
  秦翰言内臣端午时服,望权住给赐,从之。
  壬午,安静、武信军节度使荣王元俨夺武信节度使,降封端王,出居故驸马都尉石保吉第;记室参军崔昈坐辅导无状,亦责官。
  诏西来回纥赍碙砂,系禁物,并释其罪,以蕃部未知条约故也。
  禁缘边人收市夏州贡奉使所乘马。
  癸未,诏罢贡举一年。
  中书门下、枢密院请罢给月俸,不许,又请罢赐端午时服,许之。
  甲申,命寇准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事。
  乙酉,上幸东华、祥符、左银台、升龙等门及朝元殿,赐役工缗钱。
  占城国王遣使波轮诃罗帝来贡,诃罗帝自言有弟陶珠,顷为交州所掠,押驯象赴阙,今幸得见,欲携以还蕃,许之,仍赐陶珠衣币、装钱。
  辛卯,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等,言管内诸军准备支用外,有钱四十万贯、紬五千匹【二一】、丝三千两、布二十万匹,请悉以上供。优诏箧之,其钱帛令本路贮积,勿更辇致。
  壬辰,诏于右掖门外创崇文外院,别置三馆书库。时宫城申严火禁甚峻,上以髃臣更直寓宿,寒冱之月,饮食非便,乃命翰林学士陈彭年检唐故事而修复之。
  废内侍省黄门,其高班内品改为前殿祗候高班内品。
  癸巳,上御崇政殿亲虑系囚,死罪情轻者贷之。
  以瀛州团练使李延渥为右领卫大将军、演州团练使,棣州团练使陈直为右监门卫将军、诚州团练使,皆久病騳官无状故也。
  诏自宫禁迨臣庶之家,一切服玩皆不得以金为饰,严其科禁。自是遂绝。(王称东都事略:诏宗室、皇亲及外廷臣庶之家,不得以销金、戗金、金线之类为衣服器用【二二】。)
  知制诰钱惟演献其父所赐礼贤宅,优诏銟之,赐惟演钱五十万【二三】,令均给六房,仍各赐宅一区。
  乙未,西凉府畼铎督遣使来贡。
  诏契丹国信物旧用金为饰者,并易以锦绣。
  己亥,诏:「近禁销金,虑北境人至榷场,未知条式,或卖违禁物,与近边商旅贸易。宜令知雄州李允则以意谕北境,仍录所降诏付之。」
  庚子,放宫人一百八十四人。
  壬寅,中书门下请以库藏熏损匹帛、杂物给所请月俸及衣赐,五分折支。文武百官学士而下相继拜章以请,诏不许,章再上,乃许之。
  甲辰,妖人谷隐黥面配琼州牢城,遇赦不还;靳重荣汀州;靳有方沙门岛。仍以诏谕解州民庶,自今无得传习隐术。隐先坐罪编管解州,因用妖术惑觽,重荣师事之,有方尝绐取隐资财甚觽,至是,付御史鞫劾而谪焉。
  丁未,礼仪院详定:「自今大礼,皇帝位褥依旧例及别敕用红紫罗外,其非时诣宫观、寺院焚香,并用黄紬褥。髃臣行事斋醮、宴设、谢恩、拜表、并用紫紬褥。永为定式。」
  先是,仪鸾司乞改制锦褥,上谓三司使林特曰:「朕内庭未尝践锦绣,此褥止外庭篮用,殊无爱惜。自今当诏礼官止用黄紬、紫紬褥可也。」因言:「仪鸾司什物,如道场中锦绣供具,本奉真圣,而掌事者辄自取用,或至践履。卫绍钦尝掌仪鸾,一夕,朕闻外黄门语喧,乃私取锦褥,为绍钦夺去。又魏昭易掌御□,内侍数移换食,而昭易执不与。虽小事,当官执守,亦大不易。国家一毫之用,尽出于民,典司者能各惜费,乃是薄赋之原也。」
  诏江、淮、两浙驻泊及巡检兵士,并遣习水者往,以旧兵不习水,难使捕寇故也。
  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诏自今吏部选人有罪犯者,铨司未得定入官资叙,并具考第及所犯取旨。先是,铨司请今后曾经追停人再理考限及格乃得入令录。上曰:「如是,则沈滞者觽矣。朕近见一选人,淳化中及第,二十余年无公私事故,至今未及十考。由是而言,不宜更加考数。」因条约之。(会要六月一日事。)
  壬子,丁谓言修葺大内诸殿毕功。
  癸亥,诏弓弩院所造戎器,用金饰者,以他物代之。
  白波发运判官林潍,请自今开浚汴口,令有司先事以闻,朝廷遣官祭告,从之。潍,特之子也。又诏自今汴水泛涨,踰七尺五寸,即发军士三千人防守河堤。又遣内臣分掌京城门钥,如汴水泛涨,防河军士至彼,并即开关点阅放过。
  甲子,改干元门曰正阳门,朝元殿曰天安殿,日华、月华门曰左、右太和门。又避太宗旧名,改含光殿曰会庆殿,天光门曰太宁门。
  乙丑,新授杭州观察推官朱昌符等四百六十人入谢。上顾谓辅臣曰:「其中才不才,未可尽知。」王旦等曰:「选觽拔士,十得二三,亦为多矣。然遭逢盛时,登此科级,傥才行兼全,则亨途何远。」因言昌符即台符之弟。上曰:「台符有文学,其著述可采。」甚嗟念之。
  给事中、知荆南马亮言:「窃见天下庶官职田,过为优厚,请三二年间权住支给,聊助经费。臣今岁所得米麦四百二十余石,已牒本府纳官讫。」诏銟之。
  辛未,令诸州以御制七条刻石,从夔州路转运使陕人臧奎之请也。
  注  释
  【一】坊市民庶悉集宫门外「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补。
  【二】缘河江淮两浙民田经水灾者同上书于「淮」下均有「南」字。
  【三】内客省使「客」原作「侍」,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四】专与转运副使「副使」原作「使副」,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三乙正。
  【五】令封弥印官封所试卷付之「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补。
  【六】茹甘菊柏叶果实井泉「井泉」原作「甘泉」,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京西转运使陈尧佐「陈尧佐」原作「陈尧叟」,据本书卷八二大中祥符七年五月壬辰编、宋会要方域一四之六改。按东都事略卷四四、宋史卷二八四本传,尧佐曾两任京西转运,本编此处作「尧佐」为是。
  【八】好以气凌人「人」字原阙,据续通鉴卷三二补。按东都事略卷四四陈尧咨传谓其「数以气凌转运使乐黄目,黄目不能堪,请徙它路以避之。」宋史卷二八四本传所载同。
  【九】尧咨徙邓州「州」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真所谓搜求寒俊也「寒俊」原作「寒畯」,「寒畯」在此亦通。按各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续通鉴卷三二均作「寒俊」,今据改回。
  【一一】召崇文院检讨冯元讲周易泰卦「崇文院」原作「崇文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四冯元传改。
  【一二】乃诏璨等悉预坐「预」原作「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三】试以意言之「意」上原有「卿」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录卷三删。
  【一四】诚亦有之「有」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七三改。
  【一五】或有所施行「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六】苟与拟议符合「与」原作「能」,据同上书改。
  【一七】并须均平受纳「均」原作「两」,据宋会要食货六二之六改。
  【一八】并不理为劳绩「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一九】有司以咸平中条制「中」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特命中书召试而有此授焉「此」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一】紬五千匹「千」原作「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改。
  【二二】不得以销金戗金金线之类为衣服器用「以」、「器」二字原脱,据编年纲目卷八、东都事略卷四真宗纪补。
  【二三】赐惟演钱五十万「十」原作「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二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五
卷八十五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八年闰六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五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八年(乙卯,1015)
  全  文
  闰六月己卯,大赦天下,非已杀人及枉法赃致杀人、十恶至死者,悉原之。赐修内兵匠物有差。自今诸州有大辟情可悯者,具狱以闻。敕法律内重刑未称矜恤者,委法官与编敕官条奏。先是,上谓宰相曰:「朕以盛暑之月,属念囚系,欲肆恩宥,何以为名?」王旦曰:「今边鄙宁谧,黎庶阜安,风雨以时,疵疠不作,睰此景贶,特覃大庆,固其宜也。」翌日,以条目进呈。上曰:「前后赦文,未尝不以谨罚为首。今当别白条告,使四方晓解。」旦乃以二事为请,故特着之。
  庚辰,王钦若上准诏编修后妃事迹七十卷,赐名彤管懿范。
  上谓近臣曰:「昨宫中救焚,召发军士,宣旨所至,应声而来,诚足嘉尚。然兹事体大,古者追兵以符,正为仓卒之际,必须取验契合也。」壬午,诏殿前、侍卫司,自今非时宣召军士,候见御宝文字乃得发遣,无则画时覆奏,所降御宝,不得转付所司,每遇迁转,递相交授。
  诏:「诸司库务,如中使宣取金帛钱物,但依往例,画时应副,不得以见管都数供报。如违,主典处死,监官除名决配。」旧制,库务都数,虽三司使不得知之。丁谓充使日,自陈度支经费,宜知常数,上勉从其请,仍令副使已下不得预闻。而主藏攸司,不详条禁,每内臣有所宣索,必尽数报之,或具列名物之籍以供。故特申警焉。
  丙戌,诏广南西川京朝、幕职、州县官,丁忧离任,愿管押纲运者亦听,仍给驿券。
  诏广南路,自今不逞之民五犯法者,依法决杖,刺配岭北州军牢城【一】,内未满五次而情理切害者,亦准此。
  以缮修文德殿,权放常朝,俟毕功如旧。
  国初,取唐朝飞钱故事,许民入钱京师,于诸处州便换。先是,商人先经三司投牒,乃输左藏库,所由司计一缗私刻钱二十。开宝三年,置便钱务,令商人入钱者诣务陈牒,即日辇致左藏库,给以券,仍敕诸州俟商人赍券至,即如其数给之,自是无复留滞。其后,定外地闲慢州乃许指射。自此之后,京师用度益多,诸州钱皆输送,其博易当给以钱者,或移用他物。又金帛阑出化外者尤觽,厥价踊者商旅不以入中,茶商所过,当出算者,令录记,俟至京师并输之。
  自新法之行,旧有交引而未给者,已给而未至京师者,已至而未磨者,悉差定分数,抽纳入官。大约商人有旧引千贯者,令依新法岁入二百千,俟五岁则新旧皆给足。官府有以茶充公费者,虑其价贱乱法,悉改以他物。山场节其出耗,所过税务严其觉举。每诸榷务所受茶,皆均地配给场务,以交引至先后为次。大商刺知精好之处,日夜走僮使赍券诣官,故先获。
  初,禁淮南盐,小商已困,至是益不能自行。三四年间,有司以京师切须钱,商人旧执交引至场务即付物,时或特给程限,或数月,或百日,踰限未至者,每十分复令别输二分见缗,谓之贴纳。豪商率能及限,小商不能知,或无以贴纳,反贱鬻于豪商。有司从移用之便,至有一岁之内,文移至十数变者,商人惑之,顾望不进,上封者皆咎改法。
  庚寅,上谓辅臣曰:「屡有人言,所改茶法不便,钱额增损,兹亦常事,如闻不利小商。」王旦等曰:「改法已来,亦未见不便事,所降元敕无厘革小商之文。如上言者实有所长,则望付中书施行。或欲杜绝髃言,则须别命朝臣较量利害。」上复以问王钦若,钦若言:「素不详其本末。」陈尧叟言:「但得物物入库,即是课利。」丁谓曰:「河北、陕西入得刍粮,即是官物入库,缘江榷场无剩茶,即是法行也。其余琐细风传之词,不足凭信。或有章奏,望一一宣示,可以商榷。大抵未改法日,官中岁亏茶本钱九千余贯,改法之后,岁所收利常不下二百余万贯,边防储蓄不阙,榷场无陈积,此其大较也。」乃诏刑部尚书冯拯、翰林学士王曾与三司同详定。(本志以丁谓对旧法岁亏官本钱九千余贯系之明年正月,今从实录。)
  以童子蔡伯希为秘书省正字,其父龟从为校书郎。伯希家本福州,随父至京师,裁四岁,诵诗百余篇。上召入禁中,应对周详,所诵精习,因命以官。又以龟从久在场籍,銟其善于训子,召试中书而命之。又作诗赐伯希。
  癸巳,编敕所言:「监临主守自盗及盗所监临财物者,旧自五匹徒二年,递加至二十五匹流二千五百里,三十匹即入绞刑。缘法律凡加重刑,皆须循次,今独此条顿至大辟,望改三十匹为流三千里,三十五匹绞。」从之。
  上谓宰相曰:「数有人言官吏犯赃者多,盖朝廷缓于惩戒。」王旦曰:「今品官犯赃,情理乖当,但千钱已上皆配隶衙前,遇赦,得逐便,再遇赦,得参军、文学,终身不齿善良。其有犯法轻赃,遇大庆不过得一判司,每赴选调,必首载其赃滥,为辱极矣。然万一有当极典者,朝廷但委之攸司,死者无由得免。盖太宗谨重刑罚,行三宥之恩,此等多蒙减死。陛下即位以来,赃吏若比前代,则犯者亦似差少。」
  丙申,以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篮事王随知制诰、知应天府兼南京留守事。
  先是,上睹随奏章,谓辅臣曰:「随赋性柔顺,然有执守。」王旦曰:「朝廷羽仪,皆出台合,非清介自立,加以该博,则不能弹压多士。」于是擢随掌外制,随以不善为制辞,即出典藩郡。寻有诏增应天府公用钱至百万,从随所请也。(据实录,随以是日除知制诰,即出知南京,前此未有其比也,当考。)
  戊戌,昭宣使、平州团练使、入内都知秦翰卒。上甚悼惜,为之泣下,赠贝州观察使,赙襚加等。及修内毕,又遣使以袭衣、金带赐其家。
  翰倜傥有武力,以方略自任,前后身被四十九创,髃帅推其勇敢。轻财好施,所得俸赐多均给将士,觽尤附之。上尝谓王旦曰:「翰尽忠国家,不害人,亦不妄誉人,每有敷陈,深可信委。」旦曰:「翰廉谨谦下,人多推其长者。」上曰:「翰在先朝,尝言与李继迁款昵,出入帐中无间,可阴刺之。且言臣一内官,不足惜,或为国家去此剧贼,死亦无恨。太宗深赏其忠。」旦曰:「雷有终在西川,与上官正、石普多不睰,赖翰和解。不然,几致生事。」上曰:「边臣有傲很自任、难为谋事者,翰必平之,言无枝叶,但推诚直致而已,故人自乐从。昨刘承珪卒,翰言承珪不避觽怨,与之不足者,今必流谤,望悉勿听。朕益嘉其为人也。」其后,重赠彰国节度使。诏杨亿撰碑文,亿以翰不畜财,表辞所贽物,虽朝旨不许,而时论美之。
  甲辰,诏编太宗妙觉集入佛经藏。
  内藏库言:「三司所借金帛,其数至多。旧借金即以饶、歙等州及诸路所贡充还。今诸处纳到【二】,三司指挥直送左藏。本库不惟渐失封桩数目,又不应刘承规句当往例。」诏三司规画补填。
  先是,宫城火,诏诸王各徙宫于外。秋七月庚戌,命庄宅使、长州刺史石知禺都大管句亲王诸宫事。
  辛亥,诏三班使臣广南路替回者,特免短使。
  癸丑,令官告院自今大除授告身、赐外蕃书,仍用金花绫罗纸。时禁销金,有司上请故也。
  甲寅,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曹玮,表求暂诣京师省其母,诏可。
  丙辰,王钦若准诏讨阅道藏赵氏神仙事迹,凡得四十人,诏画于景灵宫之廊庑。
  诏自今诸路部署、钤辖、都监及尚书丞郎已上赴任,许因便管押禁军往屯所,自余悉禁之。
  以牛疫,颁医方于诸路,免牛税一年。
  戊午,枢密副使王嗣宗罢为大同节度使。先是,嗣宗与寇准大不协,累表求罢。准既去位,嗣宗复固请补外,因授以旄钺。寻命知许州,嗣宗旧尝游是州,别墅在焉,时人荣之。嗣宗表求兼领汝、许州捉贼事,诏不许。(本传云嗣宗副枢密,寇准为使,嗣宗与之大不协,累表求罢,故有此授。按准罢枢密使在四月壬戌,距今三月矣,传盖不详,今略删润其辞,使无抵牾。)
  己未,命知制诰刘筠乘传祭汴口,以河流浅涩故也。
  甲子,秦州伏羌城寨户文禹伐登闻鼓,言顷年温仲舒以戎人屡扰寨户,遂拓疆界于隘路口大洛门,置城守把,便致宁贴,后来者却召蕃部付与洛门地,故迄今时有钞掠;复请于山丹峡口广□岭上古城、大洛门城、永宁城隘路口置寨,以遏戎寇。诏优赐遣之。
  乙丑,禁河北河东陕西缘边部署、钤辖、都监、知州等私买军衣绢染彩,博市府州蕃马。
  上封者言:「□州岁给军衣绢四万余匹,皆自京辇送,如闻军中悉贸易之。请官自置场,有愿中卖者,匹给钱千二百文,收贮以备岁给,可减辇送之半。」诏下三司,三司亦言其便,遂从其请。
  丙寅,幸相王元偓新宫,赐以衣带、器币。又遣赐诸王宫缗钱各有差。
  庚午,徙知升州、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薛映知扬州,给事中马亮为工部侍郎、知升州,以吏部员外郎、知制诰李迪为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上谓辅臣曰:「大藩长吏,尤难其人,要在洞达物情,遵守条诏,爱民抑暴而已。吏或廉而肆虐,或察而滋章,或急掊敛以为公,或旷职务以为恕,如此,则何由致治耶?」(迪传云迪自亳州代归,会唃厮啰叛,帝忧关中,召对长春殿,命知永兴。按此时唃厮啰初未叛也,今不取。)
  上作读十九代史诗赐近臣和。
  坊州言大雨河溢,民有溺死者。诏赐其家缗钱。
  壬申,诏如闻河北、陕西及宜州犯罪远配人,各有田产安居,自今经赦不在量移之限。
  丁谓奏葺大内功毕。(六月壬子,已书诸殿毕功,今又书,不详其故,或彼但诸殿,此总言功役也。)
  乙亥,中书门下言,每岁祀昊天上帝及飨太庙,旧例鎫宰相及参知政事摄事,近岁多遣他官,虑乖严重之旨,请复举旧例,从之。
  宫苑使、昭州团练使郭崇仁为解州团练使。崇仁,守文子,章穆皇后弟也。时崇仁母梁氏亡,诏起复,仍有是命。崇仁虽外戚,朝廷未尝过推恩泽,自是凡十年不迁。(十年不迁,据本传,附见。)
  是月,诏三班院,自今诸河催纲巡检,鎫选曾经监押、巡检殿直干事者充。初,三班定侍禁李世隆为蔡河拨发巡检捉贼。上曰:「世隆年方二十五,未经历任。」上封者屡言催纲、捉贼多差权势子弟,故条约之。
  冯拯、王曾等受诏同详定博易新法,皆以谨重敦信为言,而上封者犹竞陈改法之獘,内臣蓝继宗等亦屡陈其不便,上以问辅臣,丁谓对:「臣夙知利害,愿得与之辨。」寻召继宗等询其始末,悉不能对,谓亟以闻。
  八月戊寅朔,诏曰:「榷茗之规,着令已久,固计入之素定,非异端之可攻。载详言事之人,时进单辞之说,初陈封奏,必烦述于事端,洎究指归,多未详于本末。自今髃臣如有茶法便宜,当显拜封章,尽述条目,下有司详议施行。况金谷细务,非军国事机,自合归于职司,岂朕所宜亲决。今后有所陈述,无得更乞留中。」
  开封民崔白,家京城,素无赖,凌胁髃小,取财以致富。先有满子路者,强很任侠,名闻都下,赵谏以豪横伏法。白尝谓人曰:「满子路,吾之流辈也。赵谏,吾门人耳。余不足算也。」白与梁文尉邻居,欲强买其舍,文尉未之许,屡加诟辱。会文尉死,妻张与二子皆幼。白日遣人多掷瓦石以骇之,张不得已徙去,即以其舍求质钱百三十万,白因以九十万市之。张诉于府,白遂增钱三十万,因潜减赁课,以己仆为证,诣府讼张,且厚赂胥吏。白素与殿中丞、权大理少卿阎允恭善,遂祈允恭达其事于开封府判官、国子博士韩允,允坐张妄增屋课,杖之。白因大言,自衒于□市。皇城司兼知以闻,诏捕白付御史台,鞫问得实。己卯,允除名,授岳州文学;允恭除名,授复州文学;白决杖,配崖州牢城;白子端决杖,配江州本城,仍下诏戒谕都人。
  壬午,命入内副都知张景宗同句当长公主宅及郡县主诸院公事。初命供备副使麦守恩句当,至是,守恩请以入内都知同聭其事,故复命景宗焉。
  癸未,以河中府、陕同虢州岁歉民流,命侍御史李行简乘传安抚,仍与转运使议发仓廪出粜及振贷之。行简,冯翊人,尝官于蜀,陵州富民陈子美父死,继母诈为父书逐出之,累诉不得直,转运使檄行简劾正其事。及代还,子美遗以黄金五百两,行简怒不纳,感泣而去。其为监察御史王嗣宗所荐也,王旦数称其才,上亦雅知之,再迁侍御史。(行简为御史,乃祥符二年十二月,今附此。)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承前例差车牛及和雇般辇悉罢之,以牛疫故也。
  陈州言知州、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张咏卒。赠左仆射,谥忠定。上尝称咏才任将帅,以疾不尽其用【三】。咏临终奏疏言:「不当造宫观,竭天下之财,伤生民之命。此皆贼臣丁谓诳惑陛下,乞斩谓头置国门以谢天下,然后斩咏头置丁氏之门以谢谓。」上亦不以为忤云。咏素以介洁著称,晚年在陈州,颇营市产业【四】,或侵刻细民,时论惜之。(斩丁谓事据记闻,所云临终奏疏则欧靖圣宋掇遗及国老闲谈所载也。)
  甲申,知密州孙奭上言:「本州岛屡有强盗结案遇赦或赦后捕获,准诏配本城者鎫配牢城。臣愚窃谓朝廷盖以本城、牢城分为轻重,今若一概取断,虑失诏意,请下法官参议。」诏自今诸州军准诏刺配本城者,止配本城有军额指挥,不得例配牢城。
  丙戌,以习进士戴国祥试将作监主簿【五】。时,知升州马亮言:「往岁有同年及第戴永赴官岭表,谓臣曰:『苟不生还,以遗孤为托。』未几,永卒,访得其子才数岁,收育于家,既长,则妻以幼女,愿赐释褐,振其坠绪。」上嘉亮之信义,故有是命。
  秦州言隆中族蕃部来劫,般擦默星族首领郢成斯纳等与战,胜之。赐锦袍、银带、茶彩有差。(据会要,事当在丙辰,今追附,当考之。)
  己丑,上谓宰臣曰:「近省髃臣准诏直言,皆止寻常事务。」王旦曰:「其中多以兴建宫阙为言。」向敏中曰:「外人不知修崇真馆,虽暂役兵卒,实无妨民事。」上曰:「亦有挟情属意,词近捭阖者,殊不知矫伪易辨。」旦曰:「至于刘骥者,援据今古,若素留心着撰。及观其历任,始则违法取息钱,以告敕质之;寻又枉法受赇,削藉配隶。今始得为文学,而抗章高论,自谓人莫我若。」上曰:「古人云察言观行,正谓此也。」
  庚寅,知汝州、秘书监杨亿言:「部内秋稼甚盛,粟一本至四十穗,麻一本至九百角。」上览其章,谓辅臣曰:「亿之词笔冠映当世,后学皆慕之。」王旦曰:「如刘筠、宋绶、晏殊辈相继属文,有贞元、元和风格者,自亿始也。」
  辛卯,增置忻州驻泊都监一员,从河东安抚司之请也。
  甲午,知永兴军李迪言:「长安故都,举人及衣冠子弟甚觽,多恃荫无赖,恣为凶很。自今所犯情重者,望许部送赴阙。」诏可。有郑文坦者,府之豪族,其家坐徒者已三四人。文坦贷贫民息钱,使倍偿之。至是,数踰三四而匿其要契,索取不已。迪遂械送阙下,决杖黥面,配郴州牢城,遇赦不还。
  乙未,以三司使、工部侍郎林特为户部侍郎、同玉清昭应宫副使,太常少卿马元方为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
  特精敏善吏职,据案终日不倦。上以特久任三司,高年勤瘁,特置此职,班在翰林学士之上【六】,优其月给以宠之。寻又命特为修景灵宫使兼管句景灵宫、会灵观事。上数访以朝廷大事,特因有所中伤,人以此惮焉。
  曹玮言:「蕃戎之情,不可专行恩惠。宜先加掩杀,使知畏惧,然后招抚,则悠久之利也。迩者秦州蕃部,本因张佶力取其地,使无粒食,以致侵扰。今或量给旷土,俾之耕作,实绥怀之策也。」诏从其请,仍戒玮不必掩杀。
  戊戌,内殿崇班周文质为内殿承制,依前内侍省押班,充泾原路驻泊都监、兼缘边巡检,代王怀信,徙怀信为秦州驻泊都监。
  初,张佶至秦州,拓地,立四门寨,据大洛门,而不以恩信待蕃部,由是戎人蓄忿,屡来抄夺。上以问辅臣,王旦曰:「佶轻信而易争,恐生边隙。如闻王怀信所至,□猛适中,请改任之。」向敏中曰:「顷年温仲舒逐蕃部过河,人以为便。」上曰:「朕亦曾询访,盖顷岁益屯兵七千,始得无患,边防幸且宁静,人民安堵,何必生事。」遂有是命,寻又徙佶为邠宁环庆驻泊钤辖。(张佶为邠宁环庆钤辖在九月戊午,今并书。)
  故供备库使杨居中孙宗礼伐登闻鼓上言:「祖居中前知鼎州,以发兵讨蛮故,侵用公使钱二十万,有司责令偿官。」诏除之,补宗礼为三班借职。
  三司借内藏库钱四十万贯。
  令京兆河中府、陕同华虢等州贷民麦种。
  辛丑,禁军中角抵戏。
  右班殿直韦继升护河堤凡十五年,上嘉其勤,擢合门祗候。
  幸端王元俨新宫,赐衣带鞍马,还,幸相王元偓宫。
  时车驾将出,而南阳康孝王惟吉子裁十岁,暴卒,上谓宰相曰:「元俨既已宿设,难辍此行,当令不作乐,不与从官会酒,如钧容音乐亦可止不?」王旦曰:「钧容,仪卫也,不可止。况中下之殇,礼当旁绝。陛下情所不忍,则罢从官会饮,不以乐侑食,诚为至当。」
  丙午,曹玮言唃畼啰所部刘王奴遣帐下青诐吉来告【七】,近遣西凉畼铎督部兵十万,掩杀北界部落胜捷,续入献首级数。(此据会要乃二十九日事,今追附,当考。)
  诏审官院以近地二年半已上、远地二年已上权与差替,不为永例。上以京朝官俟阙既久,奉朝者颇多,故有是诏。(此据会要,不得其日。)
  九月己酉,注辇国王罗茶罗乍遣使娑里三文【八】等来贡真珠衫、帽各一,及真珠、象牙、香药等。先是,有舶商抵其国,告以天子东封、西祀。其王曰:「十年来海无风涛,古老传云如此则中国有圣人,故遣使入朝。」其使者又以盘捧真珠、碧玻癁升殿,布于御座前,降殿再拜。译者道其言曰:「愿以表远人慕化之意。」
  注辇国东距海五里【九】,西至天竺千五百里,南至罗兰二千五百里,北至顿田三千里,前古不通中国,其使者舟行涉千一百五十日乃达广州,约其道路盖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其国有七城,统三十一部落。其王相传,今三世。上待其使者,例同龟兹国。明年,使还,降诏罗茶罗乍,赐物甚厚。娑里三文至襄邑县,以疾卒,因葬其地。上闵之,遣官驰往祭奠。
  庚戌,以工部郎中、知邓州陈尧咨守本官知制诰。先是,尧咨兄枢密使尧叟因奏事,言尧咨会赦,当复龙图阁直学士。上曰:「学士清近之职,非会赦可复。」尧咨请用苏易简例,易简前自知制诰落职,未几,复为知制诰【一○】。上不许,因曰:「尧咨亦尝为知制诰,且授此职可也。」
  尧咨性刚戾,数被挫辱,忽忽无聊。上闻之,复以问尧叟,尧叟曰:「尧咨初不知上恩所以保佑者,自谓遭谗至此。望取原犯事尤重者切责之,使知悔惧。」遂诏尧咨曰:「卿知永兴日,所为乖当,非独用刑惨酷也。如擅置武库,建视草堂,开三门,筑甬道【一一】,出入列禁兵自卫,此岂人臣所宜!觽论甚喧,不但乐黄目奏也。朕念卿母氏耆年,尧叟朝夕近侍,未欲穷究,姑示薄责,旋加甄睳。成命既出,髃言愈讙。卿曾不内省,但曰为人所倾。自今宜体国恩,改过迁善,不然,当以前后事状,尽付有司。」尧咨乃惶恐称谢。
  御史中丞冯拯上言:「皇城副使焦守节缘坐免官,虽逢赦宥,未蒙任用。望特降恩旨甄睳。」上曰:「拯执宪大臣,宜谨所举。守节常人,何须此奏也。」(此事不得其月日,今附见。)
  甲寅,以引进使、高州刺史、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曹玮领英州团练使、知秦州兼缘边都巡检使、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别铸安抚使印给之。
  时宗哥唃畼啰立文法,聚觽数十万【一二】,遣人入奏,愿讨平夏以自效。上以为戎人多诈,虑缓急寇边,侵扰熟户,先命周文质监泾原军,又徙玮是州,兼两路事以备之。赐玮公用钱岁三百万,仍诏自今不兼安抚使者给其半。
  上谓宰相曰:「顷曹玮入朝,言立遵峻酷专恣,已失部族心,恐必不久。唃畼啰,赞普之后,觽渐归之,咸以立遵持权自任,不平其事。」王旦曰:「大抵好杀则敛怨,弄权则败亡,虽在蕃夷,亦不可不戒。昨秦州言立遵自作威福,屡恃朝廷恩宠【一三】,凌轹边部,此亦近理。始者,寇准闻立遵之言,以为必破德明,故其赐予太过。」上曰:「王嗣宗亦言外国相残,中国之利也。朕思之,何必幸其相伐。但令曹玮安抚近边,以重兵镇秦州,常设警备,毋得轻发,此最为上策也。」(经武圣略以此事系之五年,误矣。曹玮入朝,乃今七月事,今因命玮知秦州并书之。)
  己未,龙图阁待制孙奭上言:「伏以礼记旧月令一篇,后汉司农郑康成、卢、马之徒本而为注,又作周官及仪礼注,鎫列学官,故三礼俱以郑为主,而月令一篇卷第五、篇第六,汉、魏而下,传授不绝。唐陆德明撰释文,孔颖达撰正义,篇卷第次,皆仍旧贯。洎唐李林甫作相,乃抉擿微瑕,蔑弃先典。明皇因附益时事,改易旧文,谓之御删定月令,林甫等为注解,仍升其篇卷,冠于礼记,诚非古也。当今大兴儒业,博考前经,宜复旧规,式昭前训。臣谨缮写郑注月令一本,伏望付国子监雕印颁行。」诏礼仪院与两制详定以闻。既而翰林学士晁迥等言:「若废林甫之新文,用康成之旧注,则国家四时祭祀,鎫须更改。详究事理,故难轻议。伏请依旧用李林甫所注月令。」从之。
  入内供奉官杨守珍使陕西督贼,请因擒获强劫盗至死者,望以付臣凌迟,用戒凶恶。上曰:「法有常科,岂于安平之时,而行惨毒之事!」乃诏守珍等捕捉盗贼送所属,依法论决【一四】,情理切害者奏裁。(守珍事与四年三月在京东时略同。)
  庚申,权判鸿胪寺、刑部郎中、直史馆张复上言,请纂集大中祥符八年已前朝贡诸国,缋画其冠服,采录其风俗,为大宋四裔述职图,上以表圣主之怀柔,下以备史臣之广记。从之。及复以图来上,上曰:「二圣已来,四裔朝贡无虚岁,何但此也。」乃诏礼仪院增修焉。(增修乃明年四月己亥,今并书。)
  壬戌,命左司谏、知制诰刘筠为契丹国主生辰国信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宋德文副之。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李及为正旦国信使,侍禁、合门祗候李居中副之。
  戌辰,赐知丰州王文玉缗帛、米面、羊酒,以其父承美葬故也。
  丙子,令入内内侍省,自今命使臣句当后苑、御园、东门司、龙图阁、太清楼,鎫报枢密院给宣。
  初,甘州回鹘国可汗王夜落纥数与夏州接战,其贡奉多为夏州抄掠,及宗哥族感悦朝廷恩化,乃遣人援送其使,故频年得至京师。既而唃畼啰欲娶可汗女而无聘财,可汗不许,因为仇敌。圣祖临降之岁,秦州遣指挥使杨知进、译者郭敏送进奉使翟符守荣还甘州,会宗哥怨隙,阻归路,遂留知进等不敢遣。
  于是,敏得先归,可汗王夜落隔上表,言宝物公主病死,以西凉人苏守信劫乱,日与交斗,不时奏闻。又谢恩赐宝钿、银匣、历日及安抚诏书,仍乞慰谕宗哥,使开朝贡之路。苏守信者,夏州所遣,领兵七千、马五千戍西骪者,故夜落隔奏及之。(夜落隔疑即夜落纥也,宝物公主死,尚须奏闻。若夜落隔非夜落纥,则不应奏语不申睳也。)
  冬十月己卯,以甘州西头供奉官张纶为东头供奉官。纶本宁州牙吏,陷甘州,常具西鄙事宜附奏京师,上嘉其忠顺,就补供奉官,以俸给宁州本家。至是,又附奏,请因国家大礼行庆预迁秩,故有是命。仍命枢密院遣殿侍赍纶书付宁州本家,取还书付西来使往以慰其心。
  辛巳,以刑部尚书、兼御史中丞冯拯为户部尚书、知陈州,增给公用钱岁百万。时议选官知天雄军,上曰:「冯拯政堪此任,顾求闲郡,何也?」王旦曰:「拯顷岁辞疾,马知节尝讥拯好富贵,所欲节度使尔。拯恐为知节所量,不敢请大藩,殆为此也。」上又曰:「朕每选择官吏,但患才不充用,岂朝廷未知耶?」(宝训以对上为向敏中,今从拯本传所载。)
  壬午,以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王曙守本官,加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枢密直学士、刑部郎中周起加右谏议大夫,知并州。
  时二州岁当代,上篃阅侍从官姓名,谓辅臣曰:「此等各有所长,然求其文雅适用,可威方面者鲜矣。每念唐贤比肩而出,何当时人才之多也。」王旦曰:「方今下位,岂无才俊?或恐拔擢未至尔。然观前代求贤,不求其备,不以小疵掩大德。今士大夫孰为无过,陛下每务保全之。然流言稍多,则不便于任使。大都迭相称誉近乎党,过相纠讦近乎公。鉴其爱憎,惟托上圣,则庶几无弃人矣!」
  癸未,遣使诣诸路拣选篮犯配军人,量移近地,取其少壮者至京以隶禁军,老疾者听从便。
  乙酉,秦州宗哥蕃部畼铎督遣使来贡。(畼铎督本西凉首领,今此忽系之秦州宗哥,未晓其故,当考。)
  丙戌,以右谏议大夫慎从吉为给事中、权知开封府。上召戒从吉曰:「京府浩穰,凡事太速则误,缓则滞,惟须酌中耳。有请属,一切拒之。」又曰:「府吏多与豪右协谋造弊,事体日新。朕记作尹时,有殴小民者,吏纳赂移于仆夫,仆夫伏辨,将断,朕疑其非本情也,再令鞫问,乃得实。如此等事,所宜深察。」及从吉领府事,谤者甚多。上以问辅臣,丁谓曰:「从吉好言人过,故积觽怨耳。」上曰:「当官宜守常道,或强为善以取名,则毁讟必随至矣。」
  发运使李溥,言江浙诸州军、淮南十三山场,今岁入茶二千九百六万五千七百余斤,视旧额增五百七十二万八千余斤。
  上封者言:「朝廷择幕职、州县官觽所保任者授京官,故川峡令录,多得良吏。而川峡知州、通判,审官院以资例差往,颇有老疾不治者。」己丑,诏户部尚书冯拯以下举京朝官任川峡知州军、通判者各一人。
  辛卯,以翰林学士晁迥权判吏部流内铨,知制诰盛度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迥以父名佺为辞,遂命与度两换其任。
  时翰林学士王曾亦领银台司,宰相议令迥代曾,上曰:「朕闻外议谓曾尝封驳诏敕,自是中书衔之,多沮曾所奏,今若罢去,是符外议。」旦曰:「臣等本无忌曾之意,今圣慈宣谕为宰司避谤,请迥与度相易,曾如旧。」上可之。旦因言:「今封驳之任,与古不同,大抵除改差遣大小皆先奉进止,继入熟状,俟其可奏,然后降敕。此外或差误有害,勘会失实,臣等省视不至,往往有之,颁下四方,诚为不当。封驳司官苟能详览改正,乃助臣等不逮,必无责之之理。」上然之。
  壬辰,盛度上圣祖天源录五卷,因上言:「所编事迹,虑有未备,愿别命儒臣就馆阁髃书更广编撰,以志先烈。」诏从之。仍命王曾及集贤校理晏殊与度同纂集。
  己亥,益州路转运使薛田,言挠州要冲,戍兵甚觽,请依彭州例增置驻泊都监一员,从之。
  甲辰,兵部侍郎赵安仁上大中祥符法宝箓二十三卷,有诏褎饰,仍赐金帛。知汝州杨亿以尝预编修,赉物如之。
  乙巳,王钦若上圣祖事迹十二卷,上制序,赐名先天记。钦若又续成三十二卷,上之。
  十一月庚戌,日南至,上御天安殿受朝。
  丁巳,上幸会灵观,宴近臣于祝禧殿,赐兵匠缗钱有差。
  庚申,兵部侍郎、兼宗正卿赵安仁言:「准诏,以太庙朔望上食品味,令臣详定。望自今委御□取亲飨庙日所上牙盘例【一五】,参以四时珍膳,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造馔【一六】,上副圣心,式表精悫。」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一七】,安仁省视之。
  时知宗正寺赵世长,言宫闱令欲与本寺官联署行遣公事。王旦奏,赵安仁今为宗正卿,总领寺事,恐难与内侍通签,望令如旧。上曰:「不若依宫观例,凡事令世长与宫闱令同状申,安仁据状单署行遣。」安仁又言:「每岁遣宗正寺官一员朝拜十二陵,往复悉依昭穆之次,仅百余里。窃惟祠祀之礼,本在精□,傥至怠乏,即礼容不成。望自今三陵专差权宗正卿一员朝拜,别遣官二员分拜诸陵,所冀人无跛倚,礼尽肃恭。」又请造长竿担黙二副,置陵表版以代漆匣,遣□衣军士三十二人舆送陵下。鎫从之。
  辛酉,相王元偓加兼尚书令,端王元俨为镇海、安化等军节度使,进封彭王。
  权泾原路钤辖兼知渭州郝荣,言泾州戍兵甚觽,请用合门祗候一员为都监,从之。
  甲子,上幸景灵宫观上梁,赐从臣、修宫使衣币有差。
  以国子博士、通判邢州郭怀玉为供备库使,都监冯处正指挥使,散直刘显鎫赐銟诏,军校卒伍第迁,赐缗钱。州民张益补镇将,赐茶绢,免三年徭役。先是,州境有士卒十三人为盗,益伺知其所,以告怀玉等部兵擒获,故第赏之。
  河南府言工部侍郎种放卒。上甚嗟悼,亲制文,遣内侍致祭,护丧归终南,赠工部尚书,录其侄世雍同学究出身。
  先是,有讥放循默者,上闻之,谓辅臣曰:「放为朕言事甚觽,但外廷不知耳。」因出所上时议十三篇,其目曰:议道、议德、议用、议器、议文武、议制度、议教化、议赏罚、议官司、议军政、议狱讼、议征赋、议邪正。放将卒,忽取前后章疏矒悉焚之,服道士衣,召诸生会饮与诀,酒数行而卒。
  己巳,三司奏乏银支用,请令诸路榷酒课悉改输银。上曰:「若此,民间银益贵矣。」因谓辅臣曰:「咸平中,银两八百,金五千,今则增踊逾倍,何也?」王旦等曰:「国家承平岁久,兼并之民,徭役不及,坐取厚利。京城资产,百万者至多,十万而上,比比皆是。然则器皿之用,畜藏之货,何可胜算!此外,则两蕃、南海,岁来贸易,有去无还。加之坑冶兴废有时。增价之由,或恐以此。」上又曰:「闻长安故都,至今有淘沙得金玉者,岂非当时尤盛富耶?」旦等曰:「咸秦自三代已来建都,至西汉徙天下富民实之,讫有唐,千余载相继,其富盛固可知矣。方今京城繁庶,与汉、唐无异。长安、洛阳,虽云故都,然地险而隘,去东夏辽远,故汉之□、楚七国,唐之山东、河北,往往强悖,良亦远而难制也。加其转漕非便,仰给四方,常苦牵费。今国家始封于宋,开国于梁,实四方之要会,万世之福壤也。」
  录故文思使、昭州刺史、知贝州滕文袭子萧山县尉载知太平县,给俸终丧。上尹京日,文袭为军巡使,以干称,故优恤其嗣。
  壬申,契丹遣使左林牙、工部尚书耶律珍,副使翰林学士承旨、工部侍郎、签署枢密院公事吕德懋来贺承天节。
  癸酉,高丽进奉告奏使、御事民官侍郎郭元与东女真首领何卢太来贡【一八】。高丽主表求赐历日及尊号,且言契丹于其国西鸭绿江头创浮桥,又于江东筑寨,欲发兵焚毁,则虑觽寡不敌,边民殊不安,乃西女真为之乡导也。郭元自言:「本国城无垣墙,府曰开成,管六县,民不下三五千。有州军百余,置十路转运司统之。每州管县五六,小者亦三四,每县户三四百。国境南北千五百里,东西二千里。军民篮处,隶军者不黥面。方午为市,不用钱,第以布米贸易。地宜粳稻,风俗颇类中国。三岁一试举人【一九】,有进士、诸科、算学,每试百余人,登第者不过一二十。」元辞貌恭恪,每受宴赐,必自为谢表,粗有文采,朝廷待之亦厚。明年,辞还,赐其主诏书七函、衣带、器币、鞍马及经史、圣惠方、历日等。元又请录国朝登科记及赐御诗以归,从之。
  甲戌,以王旦生日,诏赐羊酒米□,令有司供帐,开封府具乐,许燕其亲友,并会近列及丞郎、给谏、修史属官。宰相生日,旧例赐器币、鞍马外,惟于中书会辅臣。至是,上闻旦私第未尝会客,故有是赐。
  诏流内铨,凡选人有贡献文字,鎫许收接通进。先是,铨司言前兴化县令胡辟引见日,不遵条约,辄衷表以献,请付御史台按劾,因降是诏。
  十二月丁丑朔,令三司减价卖炭以济贫民。
  戊寅,皇子加冠礼。
  壬午,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上承天节四裔同献寿歌,上和之。
  甲申,诏自今郡县主、南宫北宅诸妇奏亲属求迁秩者,候掌事及八年乃许。
  丁亥,侍禁杨承吉使西蕃唃畼啰还,言蕃部甚畏秦州近边丁家、马家二族,此二族人马颇觽,倚依朝廷。唃畼啰以立遵为谋主,立遵贪而虐,好杀戮,其下怨惧。近筑一城,周回二里许,无他号令,但急鼓则增土,缓则下杵,不日而就。承吉又图上宗哥城东南至永宁寨九百一十五里,东北至西骪府五百里【二○】,西北至甘州五百里,东至兰州三百里,南至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东至龛谷五百五十里,又西南至青海四百里,又东至新渭州千八百九十里。
  戊子,著作佐郎、集贤校理晏殊上皇子冠礼赋,诏銟之。上曰:「殊少年孤立,力学自奋,人鲜及之。加以沈谨,造次不逾矩,甚为搢绅所器。或闻有大族欲妻以女,殊坚拒之。京城赐酺,京官不得预会,同辈召之出游,不答,但掩关与弟颖读书着文而已。颖亦幼能属词,朕尝遣取其所业,且戒殊勿为改窜,其弟请加涂乙,终不之省【二一】,亦不言其故,周密至此,信其禀赋本异也。」
  庚寅,诏三司,文武百官月俸,自来年悉支见钱如旧【二二】。
  辛卯,以皇子庆国公受益为忠正军节度使、兼侍中,封寿春郡王。旧制,本州岛当遣牙校、僧道至阙称贺,诏罢之,止令官吏附驿上贺状。
  癸巳,驸马都尉王贻贞表求试领郡政,上曰:「世家子未尝历事,遽任以州郡,或致扰民。」不许。
  先是,马元方请浚汴河中流,阔五丈、深五尺,可省修堤之费。即诏韦继升经度开浚。甲午,继升上言:「自泗州至开封府界,岸阔底平,水势薄,不假开浚,请止自泗州夹冈,用工八十六万五千四百二十八,以宿、亳丁夫充,计减工七百三十一万。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浅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水势峻急,河流得以下泻,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长吏、都监、令佐督役【二三】。自今汴河淤淀,可三五年一浚。又于中牟、荥泽各开减水河。」鎫从之,仍命继升都大巡检修护。及功毕,继升表请罢修河一年,上曰:「惜得夫役诚善,必不为民患否?」继升极言其利,上以当更遣人相视,异日河决,虽罪言者亦无益。
  丁酉,令同、耀等州为糜粥济饥民。
  己亥,以御制陈书诗鎫注赐辅臣,因曰:「隋炀帝初平陈,斩五佞人以谢三□,当时天下称贤,及其无道,乃过后主,深可叹也。」王旦等曰:「陛下博观载籍,非惟多闻广记,实皆取其规鉴。谈经典必稽其道,语史籍必穷其事,论为君必究其治乱,言为臣必志其邪正,加以秉笔立言,皆化人垂世之作。今之文章典雅,搢绅稽古,皆圣训所及也。」
  钦州言苏茂州贼寇安远县,劫掠人畜,诏本路转运使防遏之。
  庚子,契丹遣使监门卫大将军萧日新、副使卫尉少卿田文来贺明年正旦。
  甲辰,命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都大提举钞写校勘馆阁书籍,翰林学士陈彭年副焉,铸印给之。
  初,荣王宫火,燔崇文院、秘阁,所存无几。既别建外院,重写书籍,彭年请内降书本,选官详定,然后钞写。命馆阁官及择吏部常选人校勘。校毕,令判馆阁官详校,两制内选官覆点检。又命两制举服勤文学官五人覆校。其校勘、详校计课用秘书省式,髃官迭相检察。每旬奏课及上其勤惰之状,疑舛未辨正者聚议裁之。诏可,惟覆点检官之职,命覆校勘官兼之。乃出太清楼书,令彭年提举管句,募笔工二百人,彭年仍奏监书籍内侍刘崇超预其事。又请募人以书籍鬻于官者,验真本酬其直,五百卷以上优其赐,或艺能可采者别奏候旨。前后献书者十九人,悉赐出身及补三班,得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卷。彭年参知政事,仍领其务。钦若为相,以李迪代之。自是常以参知政事一人兼领,然彭年既入中书,不复至馆,其总领之务,但委崇超,判馆阁官亦不复关预云。(此据本志删改,并书。八年十二月,诏枢密使王钦若都大提举钞写校勘三馆、秘阁书籍,翰林学士陈彭年副之。又令吏部铨选幕职、州县官有文学者赴三馆、秘阁校勘书籍。初,馆阁书籍以其夏延火,多复阙略,故命购本钞写,因命吏部铨取常选人状,先试判三节,每节一百五十字以上,择其可者又送学士院试诗、赋、论,命入馆阁校勘,凡三年改京朝官。京朝官亦有特令校勘者。京官校勘若三年,皆奏授校理。大理评事晁宗□改官及校勘皆三年,遂令先转官,俟转官后,又一年与校理。自是,校勘官遂皆四年授校理,自宗悫始也。彭年又起请以直馆、校理及吏部试中选人分为校勘官,又令翰林学士晁迥、利瓦伊、王曾、钱惟演,知制诰盛度、陈知微,于馆阁、京朝官中各举服勤文学者一人为覆校勘官,迥等遂以左正言、集贤院校理宋绶【二四】,著作佐郎、直集贤院徐奭,太子中允、直集贤院麻温其,著作佐郎、集贤校理晏殊,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冯元充选。凡校勘官校毕,送覆校勘官覆校,既毕,送主判馆阁官点检详校。复于两制择官一二人充覆点检官【二五】,俟主判馆阁官点检详校讫,复加点检【二六】。皆有程课,以考其勤惰焉。会要所载如此,姑存之,可参考也。)
  注  释
  【一】刺配岭北州军牢城「岭北」,宋会要刑法四之七作「岭南」。
  【二】今诸处纳到「处」原作「路」,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一之三改。
  【三】以疾不尽其用「以疾」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三张咏传补。
  【四】颇营市产业「业」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五】以习进士戴国祥试将作监主簿「习」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六】班在翰林学士之上「之」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唃畼啰所部刘王奴遣帐下青诐吉来告「所部」原作「所遣」,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改。
  【八】娑里三文原作「婆里三文」,据宋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二○、宋史卷四八九注辇传改。下同改。
  【九】注辇国东距海五里各本及上引宋史同。按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纲目备要卷八,「五里」均作「五千里」。
  【一○】尧咨请用苏易简例易简前自知制诰落职未几复为知制诰「例易简」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史卷二六六苏易简传云:「易简缘是罢知制诰,以本官奉朝请。未几,复知制诰。三年,充翰林学士。」
  【一一】筑甬道「道」原作「通」,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四东都事略卷四四陈尧咨传、宋大诏令集卷一九一诫谕陈尧咨诏改。
  【一二】聚觽数十万「觽」字原阙,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补。
  【一三】屡恃朝廷恩宠「屡」原作「虑」,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依法论决「法」字原阙,据宋大诏令集卷二○二不许杨守珍等乞陵迟合死强盗诏补。
  【一五】望自今委御□取亲飨庙日所上牙盘例「望」字原阙,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一、宋史卷一○八礼志补。
  【一六】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造馔「手」原作「于」,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改。
  【一七】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委」字原阙,据上引宋会要、宋史补。
  【一八】高丽进奉告奏使御事民官侍郎郭元与东女真首领阿卢太来贡「民官侍郎」原作「民官使郎」,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九】三岁一试举人「三」字原阙,据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通考卷三二五四裔考补。
  【二○】东北至西骪府五百里「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二补。
  【二一】终不之省「之」原作「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隆平集卷五晏殊传改。
  【二二】自来年悉支见钱如旧「年」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三○补。
  【二三】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浅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水势峻急河流得以下泻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长吏都监令佐督役按宋会要方域一六之四、宋史卷九三河渠志均作「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浅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其浚成河道,止用河清、下卸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长吏、令佐督役。」本编此处与会要、宋史相校有异文,且有难解处,疑有脱误。
  【二四】迥等遂以左正言集贤院校理宋绶「等」字原阙,据宋会要崇儒四之五补。
  【二五】复于两制择官一二人充覆点检官「人」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二六】复加点检「复」原作「覆」,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六
卷八十六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九年正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六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九年(丙辰,1016)
  全  文
  春正月壬子,延州界硕尔族巡检、殿直李文真与蕃兵转战,斩籍遇太保首级,命迁一资,仍赐锦袍、银带。
  丙辰,置会灵观使,以参知政事丁谓为之,仍加刑部尚书。
  以马军副都指挥使张旻为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仍领昭武军节度;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领武宁军节度;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为都指挥使,领静江军节度;殿前都虞候蔚昭敏为马军副都指挥使,领鄜州观察使。
  先是,旻被旨选兵,下令太峻,兵惧,谋欲为变。有密以闻者【一】,上召二府议之,王旦曰:「若罪旻,则自今帅臣何以御觽?急捕谋者,则震惊都邑,此尤不可。」上曰:「然则奈何?」旦曰:「陛下数欲任旻以枢密,臣未敢奉诏。今若擢用,使解兵柄,反侧者当自安矣。」上从其言,故诸帅皆递迁,军果亡他。上语左右曰:「王旦善处大事,真宰相也。」(实录云:丁谓加刑部尚书;张旻为南宣徽、副枢密,加检保,换昭武节度使;曹璨加检尉,换武宁节度使,皆銟修内之劳。若銟修内之劳,则如丁谓、曹璨加官徙节可矣,擢升两府,丁与曹异,此必有他故。今取遗事录所载附益之,当考。又按会要云:曹彬以平江南功为枢使,不罢旄钺,十九日而罢,及张旻为枢副,亦依旧领旄钺。)
  己未,上诣会灵观焚香,命有司定朝拜之礼,着为式。(此据会要。)
  辛酉,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上会计录,诏銟之,仍付秘阁。特前为三司使,奉诏纂大中祥符八年天下户口财赋,凡户八百四十二万二千四百三,口一千八百八十八万一千九百三十,计入两税钱帛、粮斛二千二百七十六万四千一百三十三,丝绵鞋草二千二百八十三万六千六百三十六,茶盐酒税榷利钱帛金银二千八百万二千。
  癸亥,发内藏钱五十万贯给三司。
  先是,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聂震丁所生母忧,而嫡母在。礼官言【二】:「按周制,庶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晋解遂问蔡谟曰:『庶子丧所生,嫡母尚存,不知制服轻重。』答曰:『士之妾子服其母,与凡人丧母同。』又胡澹所生母丧,自有嫡兄承统,而嫡母存,疑不得三年,问范宣,答曰:『为慈母且犹三年,况亲所生乎?嫡母虽贵,然厌降之制,父所不及。妇人无专制之事,岂得引父为比而屈降支子?』南齐褚渊遭庶母郭氏丧,葬毕,起为中军将军。后嫡母□郡公主薨,葬毕,令摄职。」即令震解官,震时校册府元龟,枢密使王钦若总其事,言震嫡母在,当免持服。事下礼仪院,奏云:「若特有夺情之命,望不以追出为名。自今显官有类此者,亦请不称起复,第遣摄职。」甲子,诏震依旧赴宣徽院校册府元龟,盖从宜之制也。
  乙丑,宗哥唃畼啰、立遵等遣使贡谢恩马五百八十二匹,复赐以器币、缗钱,总万二千计。
  初,辅臣参议答赐,咸曰:「立遵贪狡,不识事机,往因寇准轻信,赐与过厚,致其增气。今当约所贡直以给之。或求华靡之物,止可赐金涂银器。」上曰:「来使自云立遵不法,或不如所望,回必见杀。此不足听,疑有教导之者。」曹利用曰:「立遵所为,不法甚多,皆可诘责,以抑侥求。」上曰:「或言以敌寇攻敌寇,朝廷之利也。」向敏中曰:「赵德明今方纳□,何用唃畼啰加兵,况未能平!设能平之,其势益大,又须存抚之也。」王旦曰:「顷睹奏章,称立文法,统觽三十万。朝廷亦疑其所为,故遣使深入察之。及杨承吉还,知其趣向,惟贪财杀人。人既不附,上下胥怨,又无远虑,何由成功?或假以恩宠,则小小种落,必遭凌胁。若知朝廷不加信用,则当自相残戮矣。」上然之。
  己巳,令枢密院每季上军马总数,省月奏之烦也。
  兴州团练使德文言:「子侍禁承显赴起居,请依赠河州观察使德钧子承裕例,班在赠鄂州观察使惟忠子从恪之上。」从恪于承显虽侄行,而拜职在前,遂诏宗正寺定宗室班图以闻。宗正言:「按公式令,朝参行立,职事同者先爵,爵又同者先齿。今请宗子官同而兄叔次弟侄者并虚一位而立。」德文又言:「爵同先齿,当叙尊卑为之等列。」上曰:「朝廷班制,以授官先后为次,不可易也。」
  德文少好学,凡经史百家,手自抄撮,工为辞章【三】。上以其刻励如诸生,尝因进见,戏呼之曰「五秀才」,由是宫中悉称之,盖德文秦悼王第八子,其兄三人蚤卒,德文于次为第五也。上封泰山,祀汾阴,幸亳,德文必奏赋颂。上每赐诗,辄令属和。尝有痁疾【四】,更数医未效,或曰有善治者在江南,上为驿召。医至,曰药用生牛乳,诏有司日给一器。疾已,为赏医者以官。又尝因疾献诗十三篇,上悉为和之。数言愿得名士为师友,特命翰林学士杨亿与之游。惟忠,魏懿王德昭第四子也。
  庚午,诏传法院以太宗妙觉集为妙觉秘诠,御制法音集为法音指要,摹印颁行,从兵部侍郎赵安仁之请也。
  度支员外郎、知河中府勾克俭妻悍戾,与豪家往还,因缘纳贿,克俭不能禁。辛未,降克俭知宁州【五】。
  壬申,雨雪,放朝。
  以工部郎中张士逊为户部郎中、直昭文馆,左司谏、直史馆崔遵度为户部员外郎,直史馆如故,并充寿春郡王友,赐袭衣、犀带、缗钱。又赐遵度金紫,作诗宠之。
  时王将受经,命中书择耆德方正有学术者为府官。士逊时为河北转运使,以其平雅和谨,历外任着治声,澹于荣利。遵度同修起居注踰十年,立殿墀上,常退匿楹间,虑上见之,搢绅推其长者。即召士逊赴阙而并命焉。
  初,宰相将用士逊等为翊善、记室,上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故以王友命之,令王每见答拜,示宾礼之意。士逊尝谒王旦,称王学书有法,旦曰:「公为王友,职止于是耶?」士逊媿谢。(欧阳修以此事为责谕德。二年八月,始建东宫,崔遵度、鲁宗道实为谕德,时王旦已死矣。今止从遗事录。)
  发内藏钱二十万贯【六】,令三司预市紬绢,以济京东、西路之乏。时青、齐间绢直八百,紬六百,官给绢直一千,紬八百,民极以为便。自是紬、绢之直日增,后数岁遂皆倍于昔时云。(此据王皞百一编,云祥符八年禁庭火,左藏库、内藏库皆然。来年降旨州郡,预支紬、绢之直,民间每岁蚕绩既登,青、齐间绢直八百文,紬又减二。时官中支钱一千,紬八百文。自此紬、绢价日增,数岁后皆倍于昔也。又国老闲谈云:王旦在中书,祥符末,内帑灾,缣帛几罄。时三司使林特请和市于河外,表三上,而旦悉抑之【七】。既而特率属僚诉于宰府,旦徐曰:「琐微之帛,固应自至,奈何彰国弱于四方。」居数日,外贡并集,受帛四百万,盖旦先以密符督之也【八】。今不取。)
  乙亥,诏京朝、幕职、州县官求致仕者,令审官院、吏部铨检勘历任具有无赃私以闻。
  是月,诏:「三司多于远年帐案内,搜寻名件,直行指挥,下诸州府根逐磨勘,年月深远,案籍不全,勾追照验,颇成烦扰。自今不得复然,违者仰逐州府将所下文字实封进纳,如州府自敢辄便行遣,即委转运、提点刑狱司觉察闻奏。」
  补枢密院守阙主事马崇素为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书令史马崇至为左班殿直,马崇庆为右班殿直,贴房马用和为借职,从枢密副使张旻陈乞,崇素等皆旻妻族也。
  二月丁丑朔,以左骁卫将军致仕赵怀忠为文思副使。怀忠,太平兴国初为黄门,尝从太宗出征,得执盖奔走左右,太宗怜之,前以疾致仕,至是疾愈,故有是命。
  诏在京勾当库务臣僚,有以公事上殿取旨者,并与同官参议平允,具体例以闻,违者坐之。初,监官上殿,多以独见奏禀进止,而所陈非当,故命条约。(会要二月一日事。)
  戊寅,以度支员外郎、权知宗正寺事赵世长知孟州,太子右赞善大夫赵廓权宗正丞事。
  初,本寺言陵庙行礼阙官,准令文宗正卿一员【九】,少卿、丞各二员,主簿一员,时止赵安仁兼卿,世长知寺事。上因谓王旦等曰:「安仁尝参宰府,与世长列衔非便。」旦曰:「请自今命京官兼主簿,郎中已下兼少卿,丞郎已上兼卿【一○】,以为永式。然世长知寺数年,忽降兼丞,亦似无谓。王嗣宗尝言世长父用成坐赃弃市,不当使之司宗正【一一】,望授外郡,别择官以备宗职。」上从之,仍诏月给宗正寺公用钱五十千。
  庚辰,上谓辅臣曰:「提举诸司库务蓝继宗言,榷货务去年茶引钱一百五十万缗,比新额殆亏十万缗。」丁谓曰:「比递年及新额虽少,比未改法则利且倍矣。自大中祥符已后,岁及二百万缗,六年至三百万缗,七年又增九十万缗,故八年止有此数。然以今年正月比去年,已赢三十万缗。由是校之,改法非不便也。」翌日,中书复以三司岁校茶利数闻,上曰:「从初岁利几何?至于前代,与今孰多?」王旦等曰:「元和国计,茶税岁不过四十万缗。朝廷自克复江、浙,总山场榷务,共获钱四百余万缗。太平兴国初,并实钱也。自后,西北急于军粮,入中之际,添估加耗,入粟之地,与出茶之区,不相应会,以是实直尽为虚钱。旧法弊极,难于行用,故须改法。今若守而不变,则三百万缗岁利可以不失。」(本志以王旦对上语并出丁谓,今从实录。)
  壬午,徙知河南府寇准判永兴军,知永兴军李迪为陕西都转运使。
  癸未,诏御史台推直官自今以二年为满,不举职者换它官,依资外任。时殿中侍御史金陵李餗援高弁、俞献卿例,求补外郡。中书言:「弁固庸人,无它能,然在职将二岁,以亲老求归侍,特命知淄州。献卿累更任使,得知颍州。餗才通判一任,入台始周岁,与弁辈不侔。初诏以三年为限,若限其半【一二】,特系宸旨。」因降是诏。
  诏广南纲运悉令官健送至关,自今至虔州代之。
  乙酉,上与宰相语唐开元、天宝政治优劣,因曰:「姚崇、宋璟,真名相也,明皇委之不疑,诚为至当,而过信国忠、林甫,深可惜也。」王旦曰:「奸邪之人,诬陷良善,其言似忠,人主难辨,而外人罕敢极言以取祸,故国忠、林甫得以专陷人。人君若能察陷人而自进者,十可见其七八。唐室颠危数矣,而人归唐德者,赖祖宗仁恩浸厚也。」上曰:「陆贽言德宗英睿,有独御寰中之志,且天下至大,人君何由独治也?」
  丙戌,知秦州曹玮言:「州民多讼田者,及追取契要,皆云亡失。若召集邻保,颇为烦扰。盖买地之初,未尝税契改户,以是牒诉繁委。臣即移告属县,旧无契者,限两月诣官首露,输税印券。凡得新户一千六百二【一三】,税钱四千二百三十贯,讼诉顿息。虑诸路亦多此类,望篃行条约。」从之。
  丁亥,监修国史王旦等上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优诏答之。戊子,加旦守司徒,修史官赵安仁、晁迥、陈彭年、夏竦、崔度并进秩、赐物有差。王钦若、陈尧叟、杨亿尝预修史,亦赐之。
  己丑,修国史院言两朝实录,事有未备,望降赴本院增修,从之。
  辛卯,以陕西民饥,发廪粟赈之。
  壬辰,命修景灵宫副使、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户部侍郎林特诣□州景灵宫、太极观设醮,以营建毕故也。宫观总一千三百二十二区。诏銟监修内臣,赐工卒缗钱。
  甲午,诏筑堂于元符观南,为皇子就学之所,赐名曰「资善」,上作记,刻石堂中。命入内押班周怀政为都监,入内供奉官杨怀玉为寿春郡王伴读,仍面戒不得于堂中戏笑及陈玩弄之具,庶事由礼,使王亲近僚友。
  丙申,以后宫崇阳县君李氏为才人。
  丁酉,上封者言,延州蕃部阙食,正当农时,望发邻州廪米贷借,从之。已而转运使言,延州见贮军粮二十七万,请出五千石赈给,俟丰熟,敛以还官,诏可。
  戊戌,中书门下请自今休假并放朝日,兼乞后殿不坐,凡再表固请。诏自今上巳、端午、重阳、二社及大雨雪放朝,更不视事,自余如旧,其事须奏禀者实时请封。又请旬休日不御便殿视事,从之。
  壬寅,诏扬州公费钱每岁加给二十万,从知州薛映之请也。
  癸卯,召近臣于翔鸾阁观太宗御书及御制圣文神笔颂、玉宸殿记等,上作诗,命从臣和。又幸流杯殿泛觞,登象瀛山翠芳亭,宴玉宸殿。殿在苑中,密迩宫禁,上优宠宰辅,每大礼庆成,从容一召至焉。后两制皆预,特恩也。
  甲辰,修景灵宫使丁谓请选军士三百隶□州景灵宫、太极观,给扫除之役,诏可。
  诏明州自今有新罗舟飘至岸者,据口给粮,倍加存抚,俟风顺遣还。
  三月乙巳朔,诏自今旬假更不视事,遇合覆奏公事,即诣便殿请对。(会要三月一日诏。)
  秦州蕃部赏样丹者【一四】,唃畼啰之舅也,畼啰使与熟户廓畼敦谋立文法于离王族,谓畼敦曰:「文法成,可以侵汉边,复蕃部旧地。」曹玮知之,厚结畼敦,尝解宝带予焉。畼敦感激,求自效,谓玮曰:「吾父何所使?欲得吾首,犹可断以献。」玮察其诚,谓曰:「我知赏样丹时至汝帐下,能为吾取赏样丹乎?」畼敦愕然曰:「诺。」后十余日,果斩其首以至。
  丙午,玮请加爵命,上深嘉玮功,欲显赏畼敦,又虑唃畼啰以玮潜遣人害其亲族为言,或致纷扰,赐玮诏,令详度之。玮方议筑南市城,奏畼敦献地宜赏,乃授畼敦顺州刺史。南市本曰南使,蕃语讹谓之南市,西南距州百五十里,东北距笼竿城八十里,秦、渭相接,扼西戎要处也【一五】。玮请用秦、渭五州兵及近寨弓箭手,城而居之,异日戍兵代还,则别募勇士三千为南市城弓箭手。上以玮静而集事,手诏褒美。(据实录,授畼敦顺州刺史在三月初二日,至二十一日始诏玮详度,玮奏畼敦献地,方行诰命,行诰命当又在二十一日后也。盖初二日始除畼敦为刺史,元未行出,须玮复奏,故二十一日后乃行出。实录但记始除耳。今取前后事并书之。城南市【一六】,实录又在二十五日,今亦附见。)3戊申,召宗室观书玉宸殿。己酉,复召宗室宴射苑中。前召观书,从容移晷,不暇寘宴,故复召焉。上问诸王以经史,悉能应对,分阅卷目,皆不差互,上甚悦。
  遣使巡抚温、处州,发廪粟赈贫民,因按视杭州江岸。
  京兆府言民饥,诏赈之。
  选内侍、三班各一人为秦州缘边走马承受公事。时曹玮请以本路驻泊都监王怀信为安抚都监,有机事则副使、都监更迭入奏,上不许,而置是职。
  枢密使王钦若上新校道藏经,赐目录名宝文统录,上制序,赐钦若及校勘官器币有差。寻又加钦若食邑,校勘官阶勋,或赐服色。初,东封后,令两街集有行业道士修斋醮科仪,(二年七月壬申。)命钦若详定,成罗天醮仪十卷。(八年正月丙申。)又选道士十人校定道藏经。(二年八月辛卯。)明年,于崇文院集官详校,钦若总领,铸印给之。旧藏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太宗尝命散骑常侍徐铉【一七】、知制诰王禹偁、太常少卿孔承恭校正写本,送大宫观,钦若增六百二十二卷。又以道德、阴符经乃老君圣祖所述,自四辅部升于洞真部。钦若自以深达教法,多所建白。时职方员外郎曹谷亦称练习,钦若奏校藏经,未几,出为淮南转运使,奏还卒业,诠整部类,升降品第,多其为也。仍令著作佐郎张君房就杭州监写本。初,诏取道释藏经互相毁訾者删去之【一八】,钦若言:(是年是月。)「老子化胡经【一九】,乃古圣遗迹,不可削去。」又言(五年十二月。)「九天生神章、玉京、通神、消灾、救苦、五星、秘授、延寿、定观、内保命、六斋、十直凡十二经,溥济于民,请摹印颁行。」从之。(此段总载,或已有入长编者,当检讨删去。曹谷,即验汾阴灵文者。七年五月癸丑,钦若上洞真部六百七十卷。)
  壬子,给事中慎从吉削一任,翰林学士、给事中钱惟演罢学士。
  初,咸平县民张赟妻卢诉侄质被酒诟悖【二○】。张,豪族也,质本养子,而证左明白。质纳贿胥吏。从吉子大理寺丞锐,时督运石塘河,往来咸平,为请求县宰,本县断复质刘姓,而第令与卢同居。质暨卢迭为讼,县闻于府。会从吉权知府事,命户曹参军吕楷就县推问。卢之从叔虢略尉昭一纳白金三百两于楷,楷久而不决,且以俟追刘族为名即还府。卢兄太子中舍文质又因进士□及纳钱七十万于从吉长子大理寺丞钧,以其事白父,而隐其受贿之状。卢又诣府列诉,即下其事右军巡院。昭一兄澄尝以手书达惟演,云寄语从吉,事逮钧、锐,请缓之。时及已亡命,军巡请搜捕,且曰:「未得及,则狱不具。」从吉亟召军巡判官祝坦至厅事后询之,毁所请状,又令锐密问坦狱情何若,颇自疑惧,因密作奏,请付御史台,未报。纠察刑狱王曾、赵稹诣便殿以闻,且言事涉从吉,虑军巡顾避。稹方知杂,请不以付台。乃命殿中侍御史王奇,户部判官、著作郎、直史馆梁固鞫治,仍遣中使谭元吉监之,逮捕者百余人。狱成,夺楷、钧二官,配隶衡州、郢州;锐、坦、文质皆夺一官,坦贬濠州参军。卢澄者,陈留县大豪也,尝入粟,得曹州助教,殖货射利,侵牟细民,颇结贵要,以是益横。刘综知府日,尝犯法。综愤其豪横,绳之,夺官,配郢州,仍请后有过不以赎论。诏可其奏。至是,与昭一并决杖,澄配隶江州,昭一特除名。从吉、惟演并坐责,自余决罚有差,情重者配隶外州。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知益州王曙,前知开封,尝举楷,于是坐降为左司郎中,职任如故。(王曙降官在七月庚戌。王奇,台记有传,无州里。)
  癸丑,诏官吏犯赃被劾,有故延岁月以俟赦宥者,自今法寺勿以赦原。
  乙卯,以四方馆使、銟州刺史李允则为引进使,领叙州团练使,依前知雄州兼本州岛部署。允则久在边城,勤于其职。至是赴阙,复增秩遣之。既而允则言契丹国主名绪,境上书牒往来,嫌名非便,遂改高州。
  戊午,礼仪院言:「郊庙署祝版及大祠祭玉置于斋房,礼神所用,颇涉轻慢。望自今祝版□祭玉并押置斋宫之厅,行礼前一日,太尉与监察御史、监礼博士同开【二一】,太祝习读,庶尽严恭之道。又每岁冬至郊祀,昊天上帝神坐,止令兵健陈设。望自今遣内侍及司天监官各一员躬亲布置,仍于神坐侧增设烛笼燎台,以御劲风。又按礼例,南郊笾豆馔物,并于坛下设帐,自来有司馔造既毕,即实笾豆,有经宿者。望令起屋,俟馔造毕,即纳匮中【二二】,将行礼时,分实笾豆。仍选内侍二员,俟公卿点馔既毕,专主馔造,监察【二三】同视。行礼次,令亲事卒十人于坛壝外察视。又郊祀坛值雨雪,止就太尉斋厅设望祭之礼,既为宿舍,而祇祀上帝,未协严恭。望即斋宫门内建望祭殿,诸司斋房亦量增其数。旧例,大祀止太府寺供香,今常祀天地宗庙,望内降御封香。」并从之。又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二四】,每祠祭,命判寺官缄置礼料送祠所。
  庚申,诏銟广济河催纲、殿中丞任昭。先是,岁运粮十万石,昭在职一岁,运四十五万石故也。(任昭未见。)
  辛酉,上与辅臣言及尚书省制度,因曰:「今惟铨选,典故稍存,而幕职、州县官中亦有才俊,不宜轻之。」王旦曰:「吏部与诸司不同,但不能举职尔。」上曰:「言事者屡请复二十四司之制,杨砺尝言行之不难,但以郎中、诸司使同领一职,则渐可改作。」旦曰:「唐设内诸司使,悉拟尚书省,如京,仓部也【二五】;皇城,司门也;礼宾,主客也。虽名品可效,而事任不同。当时诸司所行,惟京邑内外尔。诸道兵赋,各归藩镇,非南宫一郎中、员外郎所能制也。朝廷所得,才三分之一,名曰上供,其它留州、送使之名,皆藩镇所有。其后诸帅跋扈,由藩镇强大也。今之三司即尚书省,故事尽在,但一毫所赋皆归于县官而仰给焉,故蠲放则泽及下,赐与则恩归上,此国家不易之制也。」上曰:「何承矩尝请以五等封爵,给其户赋。」旦曰:「唐藩镇富贵骄蹇,往往陷于不道者,良由姑息之过也。每易一帅,罕有帖然奉命者。周世宗召襄州节度使安审琦,即驰驿至,世宗大喜,宠以厚礼。国家自太祖变革制度迄今,藩镇提兵在边防兼相位者,每被召则奔命而至,此制御之大要也,好谈古者,恐思之未至。」上然之。
  以西蕃宗哥族李遵为保顺军节度使,赐袭衣、金带、器币、鞍马、铠甲等。
  遵一名立遵,一名郢成蔺逋叱,初为僧,后自还俗,佐唃畼啰,裁制蕃族,甚有威名,屡祈朝廷爵命,于是又求称赞普。曹玮言:「春秋许夷狄,不一而足。赞普,可汗号也,使遵一言得之,则何以处唃畼啰耶!且复有求,渐不可制。请如畼铎督例,授官可也。」上与辅臣议其事,王旦曰:「遵辄求赞普,欲居唃畼啰上,而畼啰顾无所求。遵骄恣甚矣,然不可不纳。」遂从玮请。
  宜州言抚水蛮寇天河寨,诏潭州都监、内殿崇班李守睿往招抚之,如敢违拒,即发兵掩杀。
  壬戌,诏:「自今文武髃臣举官犯赃,举主同罪,不至追官及经恩原降者【二六】,仰审刑院具情理奏裁,当议量贬官秩,或降差遣。如前所举官间有贪浊,亦许陈首。自今必择廉能,乃形公举,更不在陈首之限。」
  癸亥,宗正卿赵安仁言:「唐朝玉牒首载混元皇帝,今请以御制圣祖降临记冠列圣玉牒【二七】,及别修皇朝新谱【二八】如唐天潢源派谱,并以降临记冠篇,仍别制美名。又请以知制诰刘筠、夏竦并为宗正寺修玉牒官。」从之,名新谱曰仙源积庆图。(仙源积庆图据安仁本传附见,艺文志云,属籍嘉名为皇宋玉牒,事在六年。其八年赵安仁上仙源积庆图,与此不同,当考。)
  乙丑,著作郎高清杖脊、黥面,配沙门岛。清知泰康,县民有诣府诉家产者,清纳其贿。时已罢任,即逃避他所。知府慎从吉请对,言其子锐先假清白金七十两【二九】,望传诏捕系,仍置狱。遂命驾部员外郎刘宗言、监察御史江仲甫【三○】推勘。清匿于进士丁禹家,白官擒得之,且搜其家,获财货甚觽,衣服有侈靡违禁者,因揭牓许民告首,□得他赃状。狱具,法寺以所受赃不分枉直,改命屯田员外郎丁谨修覆按,清枉法当死,上特贷之。
  清,库部郎中士宏之子,景德中进士,宰相寇准以弟之女妻之。寇卒,李沆家复取为貋。历官以贿闻,颇恃姻援以欺蠹小民,务自骄纵,被服如公侯家。初,锐就清假贷,清以多纳赂事将败,遂诺之,求其为助。时方鞫卢氏狱,王曾为纠察,力庇清。从吉发此事,欲以自解。锐素狡狯,始假清银,欲为庇护,及闻有讼,即以还之。前以卢氏事已夺一任,至是,又坐请求,削卫尉寺丞。从吉坐首露在已发后,又奏报不实,用官减当罚金。诏以从吉累犯宪章,合当黜窜,特追右谏议大夫,免其安置。锐配单州。自余决罚配隶者数十人。宗言、仲甫以鞫狱失实,并黜监物务。府界提点虞部员外郎姚润之、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承谨坐不能察举,复保任清,并免所居官。
  诏自今文武官举三班使臣,其同官及举主未历外任者,不在行用之数。
  丙寅,置梓州递铺。先是,命民丁传送,今革之也。
  曹玮言:「秦州管戍兵多阙营屋,至有寓民舍者,颇或扰人。臣令役卒采木、陶瓦,为屋千四百区,今并毕功。」上曰:「此州郡切务,深可嘉也。」
  戊辰,改定州保州、顺安军营田务为屯田务,从李允则之请也。
  庚午,亳州言明道宫成,总四百八十区。诏遣内侍设醮,犒官吏,赐兵匠缗钱。
  夏四月戊寅,诏京朝官年六十已上,勿差监在京诸仓。时国子博士雍文载年六十五,受敕,上言求免。上曰:「京仓自受纳至给毕,殆六七岁。若此辈一任,则老于掌庾矣。」因着式焉。
  己卯,洛苑使、高州团练使蓝继宗责授如京使,坐预修庄穆皇后陵,至是隧道垫陷故也。其使臣、军校第降罚之。
  庚辰,司天监言周伯星再见。(景德三年五月朔日当参考。)
  乙酉,诏罚武胜留后、驸马都尉柴宗庆金二十斤。宗庆从幸琼林苑,坐次命左右取水饮之,为合门所纠故也。
  丙戌,御制景灵宫赞颂刻石。
  曹玮言:「缘边旧无濠堑,致蕃部屡有侵略。今规度自永庆寨西城掘壕堑至拶啰哤,凡五十一里。已召集厢军、寨户赴役,二十二日而毕。」拶啰哤,蕃部要害地也。诏銟之,其董役使臣、将校并赐器帛。(景德三年五月,玮凿镇戎堑,当参考。)
  丁亥,陕西转运副使张象中言:「安邑、解县两池见贮盐三千二百七十六掩,计三亿八千八百八十二万八千九百二十八斤,计直二千一百七十六万一千八百缗。窃虑尚有遗利,望行条约。」上曰:「厚地阜财,此亦至矣。若过求增羡,必有时而阙【三一】,不可许也。」
  己丑,司天言太阴当亏,占主大臣灾。诏王旦建道场于玉清昭应宫,既而云阴不见。
  壬辰,以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张知白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知白自青州归朝,表求判国子监。上曰:「知白岂倦于处剧耶?」宰臣言:「知白更践中外,未尝为身谋,亦可嘉也。」时执宪久阙,特命授之。
  乙未,诏三京、诸路大辟罪,狱既具而非理致死者,委纠察提点刑狱官察之。
  丙申,赐天下酺,东京五日,西、南京三日,诸州军监一日。
  唃畼啰遣使来贡。
  丁酉,禁江南民卖黐胶。(三年三月,但禁虔州。)
  戊戌,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言:「抚水蛮数寇边,知宜州董元已不善绥抚。先是,曹永吉知州,蛮人饥,来质糇粮者,永吉优其概量,皆忻惬而去。元已未尝饶假,又纵主者□削,蛮人请赴阙贡奉,元已骤沮其意,遂使忿恚为乱。望黜元已以潭州都监李守睿代之【三二】。」诏可。
  枢密使、同平章事陈尧叟以足疾请逊位,诏不许。尧叟久在告,庚子,车驾幸其第,劳赐加等。
  辛丑,知永兴军寇准言:「所部豪民,多贷钱贫民,重取其息,岁偿不逮,即平入田产。望降诏旨,许人纠告,严加科责。」上曰:「秦雍去冬物价翔踊,此诏若下,必诉讼纷起。且贫民饥乏,孰肯贷假乎!其谕准俟丰岁行之。」
  令入内内侍省定髃臣与诸宫院婚聘财物之数。先是,连姻戚里者【三三】,□费过甚,每纳采成礼之日,多领傔从,其家供给饮食,动踰千万,或有破产者。上曰:「国家宗支渐广,此不可不限其制度。」于是多所差减,且赐金帛给其费焉。
  唐相元稹七世孙照上稹长庆中诰命。壬寅,以照为台州司马。
  是月,诏:「三京及诸路转运司,除川峡州军外,并据所管县分弓手,每人借弩一枝,其令箭枪剑令各自置办,以簿拘管,递相交割,委令尉常切教阅。」先是,止降诏河北转运司,太常博士张希颜言复州有弓手置弓刀以捕寇者,本州岛引私置衣甲、器械律坐其罪,皆杖脊配隶本城,上因令篃下诸道。
  注  释
  【一】有密以闻者「者」字原阙,据续通鉴卷三二补。
  【二】礼官言「言」字原阙,据宋史卷一二五礼志补。
  【三】工为辞章「章」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四四魏王廷美传附德文传补。
  【四】尝有痁疾「痁」原作「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降克俭知宁州「宁州」原作「尊州」,据阁本改。按「尊州」无考。
  【六】发内藏钱二十万贯「二十」原作「二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而旦悉抑之「抑」原作「折」,据阁本及国老谈苑卷二改。
  【八】盖旦先以密符督之也「符」原作「府」,据同上书改。
  【九】准令文宗正卿一员「准」字原阙,据职官分纪卷一八宗正卿条补。按宋会要礼三九之六「准令文」又作「按令文」。「文」原作「大」,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郎中已下兼少卿丞郎以上兼卿「郎中已下兼少卿」原作「郎中已下并少卿」,据阁本改「并」为「兼」。按宋会要职官二○之四作「郎中已上兼丞,给舍以下兼少卿,丞郎已上兼卿。」职官分纪卷一八宗正卿条作「郎中以下兼丞,给舍以下兼少卿,丞郎以下兼卿。」各书记载互有不同。疑本编「郎中已下」与「少卿」之间有脱文。
  【一一】不当使之司宗正「正」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及职官分纪补。
  【一二】若限其半按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五此句作「真宗因命差减年限」,疑本编此句或当作「若减其半」。
  【一三】凡得新户一千六百二宋本、宋撮要本均于「二」下着「十」字。宋会要食货载此条,但未及得户及税钱之数。
  【一四】秦州蕃部赏样丹者「蕃部」原作「蕃郡」,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改。
  【一五】扼西戎要处也「戎」原作「戒」,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六】城南市「市」原作「事」,据阁本及本编正文改。
  【一七】散骑常侍徐铉「常侍」原作「侍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王钦若校道藏经及宋史卷四四一本传改。
  【一八】诏取道释藏经互相毁訾者删去之「删」上原有「皆」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删。
  【一九】老子化胡经「胡」字原脱,据同上书及郡斋志后志卷二补。
  【二○】咸平县民张赟妻卢诉侄质被酒诟悖「诟」原作「纶」,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七慎从吉传改。
  【二一】太尉与监察御史监礼博士同开「同开」,阁本同。按宋会要礼一四之一八作「同阅」,太常因革礼卷一一作「同阅视」。疑「同开」当作「同阅」。
  【二二】即纳匮中「匮」原作「槗」,据阁本及宋会要一四之一八改。按太常因革礼卷一六云:「接神厨修建舍屋及造食柜,凡遇馔造,即令藏之」。
  【二三】监察同上宋会要作「监祭」,疑是。
  【二四】又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漆」原作「添」,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一四之一九、宋史卷九八礼志改。
  【二五】如京仓部也按宋本、宋撮要本此句下有「庄宅,屯田也」句。
  【二六】不至追官及经恩原降者「及」原作「既」,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四、宋大诏令集卷一六六不许举官陈首诏改。
  【二七】今请以御制圣祖降临记冠列圣玉牒「列」下原脱「圣」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之五五、续通鉴卷三二补。
  【二八】及别修皇朝新谱「别」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九】言其子锐先假清白金七十两「七十」原作「七千」,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七慎从吉传改。
  【三○】监察御史江仲甫「江」字原脱,据上引宋史补。
  【三一】必有时而阙「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三二补。
  【三二】望黜元已以潭州都监李守睿代之「望」、「都」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五、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抚水蛮叛、宋史卷四九五蛮夷传补。
  【三三】连姻戚里者「姻」原作「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七
卷八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九年五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九年(丙辰,1016)
  全  文
  五月甲辰朔,诏以来年正月一日诣玉清昭应宫,与天下臣庶恭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宝册,又以十七日有事于南郊,行恭谢之礼,诸军赏赐并以内藏物充,三司勿催促诸路钱帛,诸州军监无得以修贡、助祭为名,辄有率敛。
  令宁化军葺天池神堂。北界岁遣使一祀,至是颓圮,北界请加缮治故也。
  乙巳,建皇亲礼会院于新昌坊,赐名嘉庆。
  邠宁环庆部署王守斌言,夏州蕃骑千五百来寇庆州,内属蕃部击走之。
  丁未,殿中侍御史张廓言:「髃官有丁父母忧者,多免持服,非古道也。伏望自今并依礼令解官行服。」诏从之,其官秩当起复及武臣、内职悉如旧制。
  诏权停贡举。
  戊申,广西路转运使俞献可,言抚水蛮拒命,侵掠不已,请益宜州戍兵,从之。即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知辰州曹克明为宜、融、桂、昭、柳、象、邕、钦、廉【一】、白等都巡检使兼安抚使,殿直、合门祗候马玉(马玉,未见。)为同巡检兼安抚都监并管勾溪洞事,岁给公用钱三十万,发潭州驻泊虎翼兵三百人付之。
  初,军士与蛮斗,颇有中伤者。王旦曰:「蛮觽无行阵,非敢与官军敌,但潜伏山林要路,施药箭耳。」因赐宜州巡检解刀剑药,且戒其备预。克明等既至,蛮酋请罢兵,克明不许,又献药一器,曰:「溪洞药箭中人,可以此解。」克明曰:「何以验之?」曰:「请试以鸡犬。」克明曰:「当试以人。」乃以箭刺酋股,而饮以药,即死,髃蛮惭惧而去。(蛮本传云:献可请以本道澄海军及募丁壮进讨,乃诏益以潭州兵五千人,命曹克明、王文庆、马玉、杨守珍为安抚使及都监。按守珍七月乃赴任,此时未也。王文庆六月初以修明道宫成,转内殿崇班,亦不见除安抚都监,不知传何以云尔,恐或差误,故兵数止从实录。)
  李溥言:「饶、池、江、杭四州钱监,每岁共铸钱一百二十万贯,用铜四百五十三万斤,四监及产铜州军见管铜共一百五十二万一千二百余斤。又信州阴山等处铜坑【二】,自咸平初兴发,商旅竞集,官场岁买五六万斤,采取既多,其后止及二三百万斤。望酌中定额。」上曰:「尝记咸平中,陈恕以江南铜多,请官少市。未几,铜矿渐少,迄今常若不丰。如解池盐,景德中,所收数倍,本州岛亦欲少种,不逾年雨旱,骤减旧额。是知天地所育,皆贵济用,岂人心可料其增损耶!」
  庚戌,御制元符观颂刻石。
  壬子,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请于见役兵匠中选三五百人,以备缮修。诏以二百人为额。
  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李溥以岁满再任。溥自言江、淮岁入茶,视旧额增五百七十余万斤。又言漕舟旧以使臣或军大将,人掌一纲,多侵盗。自溥并三纲为一,以三人共主之,使更相伺察。是年初,运米一百二十五万石,才失二百石云。
  乙卯,环庆路承受公事王从德等言,北界毛尸族军主浪埋骨咩族蕃官癿唱、巢迷族蕃官冯移埋率其属千一百九十人,牛马杂畜千八百三十,器械百一十四事来归,降诏抚之。是数族者,已尝内附,后为夏州胁制背去,至是苦其力役,故复□塞云。(王从德,未见。)
  丙辰,以景灵宫、会灵观及□州景灵宫、太极观成,髃臣称贺。(会灵观宇区数,本志阙之,当考。)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开封、仙源、奉符、衡山、华阴、曲阳、登封诸县免今年夏税十之三,东畿他县及五州府余县免十之二。
  丁巳,命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为□州景灵宫、太极观庆成使,所至仍察吏治民隐,听以便宜从事。辞日,上赋诗宠其行。
  戊午,诏銟寿春郡王友张士逊等,以王读孝经彻章故也。王初为诗,即自成章,有「人心怀礼义」之句,上喜,以语辅臣。
  诏黄、汴、广济、石塘河催纲巡河京朝官、使臣,自今每岁许一次入奏;三门、白波发运判官,每岁许二人更番入奏。
  林特言□州仙源县募置军士五百三十一人,以给景灵宫、太极观洒扫之役,望立为清卫左第三指挥,从之。
  己未,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献助南郊绢布六十万匹,钱二十万贯,且言六十万皆合上供者,余二十万即本路羡余,请遣使臣起发。先是,每有大礼,士衡必以所部供军物为贡,洎计司检勘,其数多失实,故是奏件析之。有诏嘉銟,因谓辅臣曰:「士衡应卒有材,然事多忽略,故人往往以虚诞目之。然朝廷所须,随大小即办,亦其所长也。」(本传以应卒有才等语,为王旦对上之辞,今从实录。)
  庚申,景灵宫使向敏中、修宫使丁谓并加兵部尚书,副使以下皆进秩,各赐衣带、器币。宫宇总七百二十六区。
  壬戌,以黔州厢阳寨主、右班殿直刘永为右侍禁,军校、土丁、寨将三十一人次第迁补,仍赐缗钱,以击杀蛮寇有功故也。
  天平军节度使、赠侍中周莹卒。录其子孙凡四人。莹在枢近,无它谋□,及騳军旅,以畏懦自全,累历藩阃,多旷职,有司初谥忠穆,时议以为溢美,即改元惠,诏可。故事,大礼覃庆,外藩无赐物例,东封岁,莹镇澶渊,车驾所经,故特有袭衣、金带、器币之赐。祀汾阴,莹知定州,乃预上言,礼成所赐望于治就给,人多笑之。
  甲子,降诏銟曹玮,玮增修弓门、冶坊、诬穰、静戎、三阳、定西、伏羌、永宁、小洛门、威远等寨,浚壕凡三百八十里,皆以寨户、厢军给役,无扰于民故也。又诏确畼啰、立遵有事宜至渭州者,亦令玮管勾之。
  初,郭敏还自甘州,即补借职,复使赉赐可汗器币入蕃,至宗哥,立遵留之。于是,可汗遣其首领李吉等九人送杨知进还,立遵并留吉等,遣回鹘语可汗曰:「杨奉职住甘州五年,今郭借职往,若更住,则重烦朝廷取接。可汗宜急写领赐物表来,就取所赐物,当放吉等归。」又语知进曰:「秦州大人部领军马,直入拶啰哤,虑蕃部有斗。谍者还日,幸为我言,愿罢兵,且令蕃汉作一家【三】,即不辍贡奉也。」因遣其种人党失卑送知进达境上,并献马。知进言立遵娶蕃部十八女为妻,确畼啰又娶立遵侄女。立遵御下严暴,蕃部不乐,岁旱,人多饿死,止有质帐二三千,其势稍蹙矣。
  是日,左天□坊草场火,将士用力及焦灼者第迁资级,余赐缗钱,因令京城草场以泥覆之。
  乙丑,以王旦为恭上宝册南郊恭谢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张旻为卤簿使,曹利用为桥道顿递使。又以旦为天书仪卫使,钦若为同仪卫使,丁谓为扶持使。又以谓为修奉宝册及参详仪制使,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翰林学士陈彭年分为副使。
  陈尧叟言以疾在告,请停生日恩赐。诏辍宴,而赐物如例。
  丙寅,谒景灵宫,宴从臣于明福殿,赐宫使而下器币、缗钱有差,分遣官以宫成告天地、玉清昭应宫、太庙、后庙、社稷、会灵观、太一宫。
  丁卯,以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北作坊使、銟州团练使李溥为宫苑使,京东转运使、司封员外郎李湘为祠部郎中,监察御史、知□州王臻为殿中侍御史,銟修宫观之劳也。
  戊辰,上谓辅臣曰:「法官每定髃臣封奏,多引往年诏敕,云非有大益,无改旧章,所奏请不行。」王旦曰:「起请频仍,则诏令有碍,是以法官重于更改。」丁谓曰:「近李溥请私鬻盐茶,随赃仗全给与人充赏者,多称假借,却给元主,颇容情弊,望并纳官。法寺详定,已从溥奏。」上曰:「特从溥奏者,正是惮其不伏尔。下位有所见,当详究利害而行之。」
  辛未,内出司天奏岁星、太阴失度,太白高,主兵在秦分。上谓辅臣曰:「秦地控接三蜀,疆境甚远,军中不逞辈,虑忽聚盗,宜警备之。确畼啰与秦、渭熟户结为衅隙,曹玮请益屯兵,可如所请。川、陕长吏【四】、监押、巡检有旷弛者,代之。」
  壬申,置景灵宫副使,以尚书右丞赵安仁为之。
  诏中书、枢密院,三伏听午时归第,着于令。
  六月甲戌朔,诏自今吏部选人有罪犯者,铨司未得定入官资□,并具考第及所犯取进止。
  先是,铨司请曾经追停人,再理考限,及格乃得入令录。上曰:「若是,则□滞者觽矣。朕近见一选人,淳化中及第,二十余年,公私事故,至今未及十考。由是而言,不宜更加考数。」因条约之。
  丙子,诏年丰物贱,宜申谕民间,无得轻弃粒食,违者论罪。
  戊寅,幸会灵观酌献,宴从臣于祝禧殿。
  辛巳,比部员外郎、知齐州范航坐受财枉法,免死,杖脊黥面,配沙门岛。
  航为吏,所在贪狠,持人长短,觽多惮之。上之尹京也,航宰东明,民有讼其鬻虚钞纳物者,事状明白,按劾已就,府佐皆曰:「此凶人,虑有反复,须结正坚固,乃可上闻。」洎付台覆按【五】,事果中变,航止丝金而已。后任河东提点刑狱【六】,表求知博州聊城县,虽云便于举葬,实以是邑富饶,利于掊敛。在齐州尤狡蠹不法,笞棰无度,强取财物。其子昭为太常博士、直集贤院,闻其丑声,走仆赍书谏勉。航怒,重抶其仆。至是,提点刑狱滕涉、常希古【七】发其奸赃,又揭牓令民首露,得罪状数十条。遣御史李餗就鞫得实而窜之。昭时任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及受代还,至南京,上言愿身为边卒,赎父移善地。宰臣言父子罪虽不相及,然亦当降其职任,遂令厘务,从之。(昭责降在九月己未,今并书之。)
  甲申,李士衡言:「河北螟虫多不入田亩,村野间有蚁食之。又蝗飞空中,有身首断而殒者,有自溃其腹,有小虫食之者,斯乃妖不胜德,而示兹异也。」
  乙酉,权三司使马元方,言来春大礼,于内藏库假赏赐物,准奉祀例,内有杂色匹帛。内藏库言咸平、景德以来,南郊悉不支拨,虑他时为例。王旦曰:「初降御札,令内藏给诸军赏赐,时元方言职司岂无经度,其赏赐且依旧借内藏金万两银三十万两【八】,钱七十万贯,紬绢一百万匹,余则三司规画。」上曰:「元方在三司,谤议甚多,何也?」旦等曰:「元方尽心公家,然性卞急而寡思虑,同僚异议,多以丑言诋之,此所以贾怨也。」上曰:「副使、判官中,亦有英俊,岂宜轻待耶!」居岁余,卒以苛碎罢。
  丙戌,秦州独孤谷水,坏长道县盐官镇城桥及官廨、民舍二百九十二区,溺死者六十余人,赐被溺家缗钱。
  丁亥,知许州石普请于大流堰穿渠,置二斗门,引沙河以漕京师。遣使按视。又请废段家镇,移于建雄镇。诏问知陈州冯拯,拯言无害,乃许农隙兴事。
  己丑,诏:「自今遣官奉青词、祝版、御封香往诸处祭告,并令缄封护持,每至驿舍,安置静处,务极严肃,违者重科其罪。合遣使臣者,即选奉职已上黸送。」先是,殿侍张信乘传黸香合、祝版赴南海致祭,信寘于马上,颇亏恭洁,至中路震死,其左右闻空中有言,云「无损祝版、香合」。朝廷闻之,因有是诏。
  辛卯,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言:「确畼啰遣人至渭州缘边扇摇熟户,且令纳质,不尔,则破其聚落。此虽未可凭信,然蕃戎之情,或以类相向。缘此等熟户,本依朝廷,不加安抚【九】,恐惶惑无从,忽致离异。臣欲亲至笼竿城已来告谕,再令纳质,或有蕃兵侵掠,则许其应援。」诏曹玮裁定而行之。
  癸巳,京畿蝗,命辅臣诣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建道场以祷之。
  命广州出廪米万石,选官出粜,以济居民,谷贵故也。
  丙申,上谓辅臣王旦等曰:「边城言契丹征高丽败衄,奸人谍之,谓朝廷北伐,彼甚为备。盖多知天文,近象纬示变,皆主敌分,其下必当有兵,因自疑尔【一○】。」旦等曰:「契丹或微弱,则愈依朝廷,必无负约之理。所虑弟兄之间,自相离异,如汉宣时争先来朝,皆由微弱也。」
  虞部员外郎张怀宝、秘书丞韩庶、户部判官著作郎直史馆梁固分判三司盐铁、度支、户部勾院,赐庶绯鱼。
  先是,起居郎乐黄目判三司勾院,三司使马元方言其不称职,罢之。上谓王旦等曰:「人言三司官不欲数易,盖吏人幸其更移,不能尽究曹事之弊尔。又勾院乃关防之局,官卑权轻,难举其职。」旦曰:「三部勾院为一司,实为繁剧,纵使重官为之,徒益事势,于勾稽则愈簄矣。若复分三部设官,选才力俊敏者主之,庶乎分减簿领,稍得精意。」故命怀宝等分领焉。(韩庶,未见。)
  丁酉,知陈州冯拯言:「境内有蝗,寻遣官祭告,焚捕已尽,田稼无害。近频得雨,麦菽滋茂。」上遣中使督诸州捕蝗,至襄州,知州孙飻不出迎,中使怒,乃奏蝗唯襄为甚,而州将恝置【一一】,无恤民意。上怒,命即置狱。飻得属县言岁稔状,驰驿以闻。上悟,为追使者笞之。(此据飻本传,附见。)
  庚子,罢都大提举在京仓草场官,止命使臣二员提点。
  辛丑,太常博士范应辰言,诸路多阙系官材木,望令马递铺卒夹官道植榆柳,或随地土所宜种杂木,五、七年可致茂盛,供费之外,炎暑之月,亦足荫及路人,从之。(范应辰,德化人。)
  秋七月乙巳,俞献可言:「抚水州蛮累为寇盗,宣旨招谕,曾不悛革。近复集觽钞掠融州厢阳等寨,害巡检樊明【一二】。望许臣与曹克明以便宜掩杀。」诏从之。
  丁未,增筑京新城。
  戊申,诏谕南丹州刺史莫淮辿,以其素怀忠顺,虑为抚水蛮所诱胁,且令俞献可、曹克明安抚之。
  己酉,殿直、新钦州咄步寨主王素配隶荆南。是寨久阙官,俞献可言当溪洞冲会,求择人补之。三班以素充选,仍令驰驿赴任。素以地多瘴毒,不欲行,托疾,在道二百余日,至襄州,又称病甚求免,故黜之。
  庚戌,知广州陈世卿言:「海外蕃国贡方物至广州者,自今犀象、珠贝、拣香、异宝听黸赴阙。其余辇载重物,望令悉纳州帑,估直闻奏。非贡奉物,悉收其税算。每国使副、判官各一人,其防援官,大食、注辇、三佛齐、阇婆等国,勿过二十人,占城、丹流眉、勃泥、古逻摩逸等国勿过十人,并往来给券料。广州蕃客有冒代者,罪之。缘赐与所得【一三】,贸市杂物则免税算,自余私物,不在此例。」从之。
  中使自嵩山来,言蝗飞至山南,遇雨悉殒于涧中,殆数千斛。河东转运使言潞州致祭,蝗悉飞出境,邻州或祭或驱,皆渐殒散。
  辛亥,飞蝗过京城,上诣玉清昭应宫、开宝寺、灵感塔焚香祈祷,禁宫城音乐五日。
  先是,上出死蝗以示大臣,曰:「朕遣人篃于郊野视蝗,多自死者。」翌日,执政有袖死蝗以进者,曰:「蝗实死矣,请示于朝,率百官贺。」王旦曰:「蝗出为灾,灾弭,幸也,又何贺焉!」皆力请之,旦固称弗可,乃止。于是,二府方奏事,飞蝗蔽天,有堕于殿庭间者。上顾谓旦曰:「使百官方贺而蝗若此,岂不为天下笑耶!」执政皆顿首曰:「王旦远识,非臣等所及也。」(此事不得其的日,因是日实录书飞蝗过京城,故附见。是日辛亥,初九日也。)
  癸丑,上谓宰臣曰:「中使自□州来,言飞蝗所至,不食禾苗,唯食豆叶殆尽。仍折禾持至,穗甚长大。朕疑其不实,诘之,具言大率若是,可以覆验。京中蝗蝻颇多,闻城西隅有田家,粟止数亩,睹蝗至,相顾而泣,俄悉飞去无伤。亦有豪族设长堑埋瘗而益多者。」王旦曰:「今岁蝗螣,非有神物主张,则蔬果林叶殆无遗矣。」
  延州言州洎定平、安远、塞门、栲栳四寨,山水泛溢,坏堤城。
  赐相王元偓、彭王元俨九经。
  甲寅,遣官分诣京城寺观焚香,以蝗灾也。
  诏前降德音赐酺,宜俟来春。
  上览河西节度使、知许州石普奏状用许州观察使印,以问宰臣。王旦曰:「节度州有三印,节度印随本使,使阙,则纳有司。观察印则州长吏用之。州印昼则付录事掌用,暮则纳于长吏。凡节度使在本镇,兵仗则节度掌书记、推官署状,用节度使印。田赋则观察判官、支使、推官署状,用观察使印。符刺属县,则本使判署,用州印。故命帅必曰某军节度,某州管内观察等使,某州刺史,言军则专制其军兵,言管内则总察其风俗,言刺史则聭其州事【一四】。石普独署奏章,当用河西节度使印也。」
  乙卯,分命内臣,开封府、河东淮南路各三人,京东、京西、河北路各五人,与转运使、诸州通判、职官按视蝗伤苗稼以闻,仍许实时改种,悉除其租。申禁京城音乐十日。
  宜州言抚水蛮围思立寨,监押刘斌帅兵拒退之;又攻怀远军,亦弗克。诏銟其官吏将士,仍赐盐、彩、缗钱。(赐銟诏在八月庚子,今并怀远军书之。)
  丙辰,谒景灵宫、上清宫、会灵观。
  开封府言祥符县赤冈村蝗附草而死者数里,撷其草来上。
  戊午,诏停京城工役。
  河东转运使陈尧佐言:「本路屯兵,旧以两川辇运帛匹充衣赐,今请于本路自备【一五】。今年冬衣,计省绵绢五十余万,以为上供。」丁谓曰:「河东本无绵绢,非可筹划。此盖转运司每岁大计其数,故积羡尔。」(此可见丁谓与尧佐不相能也。)
  三司假内藏钱四十万贯。
  辛酉,诏强劫贼人,罪当死以赦降从流者,决讫,仍隶本城。
  癸亥,以蝗灾遣官祀九宫贵神。
  上封者言,蝗旱由大臣子弟恣横所致也。诏谕宰相令学士院降诏,以警在位,诏曰:「朕勤遵治化,用致洽和。而近以螟蝝伤于稼穑,考前书之所记,由部吏之侵渔。属者郡县之官,昌法不检,子弟之辈,怙势肆求。民实怨嗟,气用堙郁,俯从轻典,恐长弊风。自今士大夫各务敦修,更思教勖,姑从保家之美,勿贻败类之羞,苛掇显尤,难从末减。仍令所在官司,谨察视之。」
  甲子,诏禁京城音乐尽此月。
  以入内东头供奉官杨守珍为宜、融等州权同巡检兼安抚都监、管勾溪洞公事,乘传之任。
  乙丑,殿前都指挥使曹灿、知秦州曹玮丁内艰,并起复。
  丙寅,京兆府、华州并言田谷滋茂,蝗飞越境有自死者。上曰:「诸州奏牍多云飞往西北,朕虑聚于山谷,蝻虫滋多,宜令河东转运使陈尧佐规度焚窖,无使复生。」
  诏:自今天下髃官职田,并须遵守元制,无得侵扰客户,遇灾沴即蠲省之。先是,殿中侍御史王奇请籍纳职田以助赈贷。上曰:「朕以此田均济官吏,本欲人各足用,责其清谨耳【一六】。奇未晓给田之理。然朕每览法寺奏□,在外官属所占职田,多踰往制,不能自备牛种,或水旱之际,又不蠲省,致民无告。」遂罢奇奏,降诏申敕焉。
  丁卯,幸太一宫,还,过近城观耕民,赐以茶绢。
  己巳,中使任守忠言自河东至,见谷、黍、豆荚穗皆坚密而长,行次潞州,惟襄垣县有蝗飞度,不为灾。又相州言安阳县有蝗抱草而死者,约十余里。磁、华、瀛、博等州并言蝗不为灾。王旦曰:「臣本贯大名,有家人言食苗殊鲜。近者分遣中使按视周悉,可见陛下轸忧至深,祈祷尽礼。或闻多御蔬食,今奏报至,可以上□圣念矣。」(任守忠,未见。)
  辛未,向敏中还自□州。
  八月壬申朔,曹玮言,伏羌寨蕃部厮鸡波与宗哥族李磨论,私立文法,臣领兵趋之,悉皆溃散,夷其城帐讫。
  甲戌,诏两省官并龙图阁待制、三司使以上,自汾阴后来未经迁改者,并特与转官。于是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十人并以久次进秩。
  乙亥,以左司郎中、知制诰朱巽知应天府、兼南京留守司事,刑部员外郎、知制诰王随为工部郎中、知制诰、知扬州。
  先是,上谓宰相曰:「随在南京为治太□。」王旦曰:「冯拯为中丞时,随掌台杂,拯言随临事汗漫。」上曰:「闻随将有所为,必先为人所料,都会之境,无以弹压。」会知扬州薛映求代,即以命之,仍令巽谕旨戒敕。
  丙子,以陕西都转运使、右谏议大夫李迪为翰林学士,置会灵观副使,以迪为之。又置景灵宫、会灵观判官,以知制诰刘筠、乐黄目为之。
  崇仪使、入内押班周怀政为玉清昭应宫都监,西京左藏库副使、带御器械王承勋为同都监,供备库副使周怀信为景灵宫都监,东染院使邓守恩为会灵观都监,并递宿宫观。怀政常在禁中,故增一员。(怀信,怀政弟。)
  诏诸路支移税赋勿至两次,仍许以粟、麦、荞、菽互相准折。其科买官物,如土地不产,具数以闻。
  令江、淮发运司岁留上供米五十万,以备饥年赈济。
  禁京城杀鸡。
  戊寅,上谓宰臣曰:「诸路使臣言飞蝗多不食苗。」王旦等曰:「前月蝗飞度河北,乡民方备焚扑,连日西北劲风,由是不及远,自澶以北,少害稼者。今麻豆坚实,不复为虑矣。」
  有司谥故宣徽南院使、赠尚书令、追封谯王郭守文曰忠武,诏可。
  己卯,中使张文昱等言:「分路检视蝗伤民田,河南府密县所伤千二百户,偃师四百户,永安三百户,隶州、顺安军不食禾,博州、通利军以霜寒悉毙于田野间。概而言之,十伤一二。」上曰:「朕始见飞集,谓田亩一空。自来诸州以不伤为言,尚冀所收得半。今此按视,所伤殊寭。」旦曰:「陛下精衷念民,即弭灾为福。」上曰:「所定蠲税分数更加优厚。」辅臣退而相谓曰:「自季夏已来,虫螟为孽,宣示诸路奏章,上忧轸之意,无时暂舍。至于使者奉命出入,皆能上体忧恤,所至询访民隐,阅视禾稼,或采掇苗稼,千里而至,或能纪录农事,以达上听。古者人君举一善言,灾星退舍,况日夜孜孜焉以祈天救民为意乎!前代中贵出使,惟负气恣横,官吏无得接对,肯问民间疾苦耶!非至德化下,何由及此。」
  翰林学士陈彭年等言:「先准诏看详新旧编敕,及取已删去并林特所编三司文卷续降宣敕,尽大中祥符七年,总六千二百道,(会要云二千七百九十一道,今从本志。)千三百七十四条,分为三十卷。其仪制、敕书、德音别为十卷,与刑统、景德农田敕同行。其止是在京及三司本司所行宣敕,别具编录。若三司例册,贡举、国信条制,仍旧遵用。」上谓宰相曰:「彭年等删去繁文,甚为简便。然有本因起请,更相难诘,冲改前后,特留一敕者,今既删去,恐异日或须证验,即无从得之。宜令录所删敕一本,别付馆阁,以备检详。」(实录、本纪并称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上之,然其后陈彭年等加恩,特不与焉。今但从本志及会要,不着特名。宝训又称别留删敕,缘刘综起请,今亦不取。实录存删去敕在六年六月戊子,今依本志附此。)
  壬午,令京东转运使及知□州并兼管勾仙源县景灵宫、太极观使。
  枢密使王钦若言:「宜州蛮人五月初既招安,不旬日复叛扰,夷性无厌,习知朝廷多释其罪,故急则求归,缓则叛去。望诏俞献可、曹克明等,或得蛮人要领,即以所掳人口、资财付被□家,歃血重誓,乃释其罪。」从之。
  癸未,以京师愆雨,遣使分祷宫观寺院。
  诏自今屠耕牛及盗杀牛,罪不至死者,并系狱以闻,当从重断。时中使郑志诚使洛回,言道见鬻牛者甚觽,虑不逞辈因缘屠杀,故戒之。
  宰臣王旦以衰病求罢,诏不许,仍断来章。
  甲申,戎、泸、资、荣州都巡检使张元普请城淯井监,上虑扰人生事,不许。
  丙戌,上亲制奉上玉皇圣号册文,召辅臣同观,自禁中具仪仗迎导,赴天安殿摹写刻玉。
  枢密使、同平章事陈尧叟罢为右仆射。尧叟以久疾求领外任,上遣合门使杨崇勋至第抚慰,且询其意。尧叟词志恳确,乃从之。召尧叟子就赐告牒,寻命判河阳,月给实俸,岁赐公使钱百万。其河堤事令通判专领。尧叟力疾求入辞,肩舆至便殿,许其子卫尉寺丞希古扶掖而升,有诏勿拜,赐坐久之,别赉钱二百万,赐希古绯,又作诗饯其行。尧叟伟姿貌,强力,奏对明辩,多任智数,久典机密,军马之籍悉能周记云【一七】。
  秘书丞韩庶言:「诸州鞫狱,多以勘官所部僚属录问,虑有冤滥,不能明辩。望于邻州选官。」从之。
  丁亥,以向敏中使回,宴近臣于长春殿,不举乐,闵雨也。王旦等曰:「昨偶虫螟,已优免民赋,今稍沾时雨,亦未妨农事,物价甚贱。陛下忧轸过深,四方封奏,一一亲览。近者特降诏旨蠲京畿榷酤之民折输刍矒【一八】,中等已下残欠夏税又与倚阁,生民受赐多矣。天灾流行,从古所有,陛下精祈恳至,减膳蔬食,臣等备位宰辅,岂胜惭惧!伏望稍□宸念。」再拜以请,上抚谕久之。
  戊子,诏以旱罢近臣社日饮会,又罢秋宴。
  知许州石普上平宜州蛮利害。上以为迂阔,罢之。
  壬辰,髃臣上表请以来岁受尊号册宝,不许,自是五上表,乃许之。
  癸巳,诏诸路转运使晓谕州府军监长吏等,凡有狱讼,必须尽公审察,务于平允;其大辟罪如情轻可悯及理有所疑者,并许奏裁,以副钦恤。
  甲午,审刑院上奏案,有命官自蜀代还,部纲京师,私抉元封,内缯帛其中,遣邮置卒赉担,规免商算,知院孙仅等请以违制失论。上曰:「此得谓之失耶?」仅不能对。王旦曰:「律之诈欺,百端皆是。大率言失者,须思虑所不到。此公为诈欺,非失也。」遂改从违制。
  丙申,江南提点刑狱王长吉等言:「南安军上犹县僧法端忿渔人索卖渔直,遂令僧守肱杀其院狗,即白官诬渔人盗去。县遣里胥捕渔者并父,系送院中,守肱殴杀之。又赂县典集耆保,掩捕渔者二弟,并杀之。又以刃伤渔者母。因以杀获□贼闻于县尉汲济,济受吏请求,验尸之际,令主者隐縻缚之迹,并其家老幼荷校送军。县令孙凝覆视,又以老眊为吏所罔。因本军劾得实,法端,守肱坐死,自余咸以德音原免。今体量渔者本家兄弟三人,以捕渔为业,余皆乳抱,今四人遭杀,三人被伤,察其事状,最为巨蠹。欲望特降诏旨,并从重丝,不以恩例末减。」诏杖济脊,配隶道州,凝贬文学,余黥面配广南远恶州凡十五人,以守肱私田五十九亩给被伤家。
  上封者言:「近者文武髃官所举三班使臣,多非素谙才器,但受请属,到阙之后,章荐交上,颇非国家择才之旨。望自今见任知州、通判,本路钤辖、都监,诸司使、副以上,乃得发奏,所举之人须经两任监押、巡检无遗阙者,其举主见在任即许行用;如内有事故者,不得理为举人之数。」从之。
  丁酉,东染院使、会州刺史、入内副都知张继能,坐前护修庄穆皇后陵隧道摧陷,降授西染院使。(四月己卯,责蓝继宗。)
  戊戌,命入内殿头赵怀宝、李允文率步骑四百往并、代州捕贼。
  己亥,丁谓面陈:「生日蒙降赐生饩、酒、乐,令就私第宴会,优异之礼,非臣敢当。况禁乐已来,未尝陪侍游幸,兼在会灵道场斋宿,望赐寝罢。」从之。王旦曰:「臣等每遇生日,曲蒙恩赐,又遣诸司供帐。况两制近者皆有兼掌,并废务一日,以私妨公。望特寝赐与,所许集会,止召亲旧。」上可之,自是赐酒、饩如故,但不设会。
  庚子,以刑部郎中、直史馆高绅为史馆修撰、同判吏部流内铨。绅与枢密使王钦若亲厚,故引用之,但令判铨,实不掌修撰。自是领修撰者须两省五品以上乃掌修撰,遂为例。及明年绅求外任,故事,修撰不带出,复授直昭文馆、知越州。(复授直馆乃明年三月癸亥,今并书之。)
  中书以仲秋朝陵官少宗姓者,欲用知杂御史赵稹。上曰:「御史出入,动有典制,府县事体甚盛,杨砺常言,五代以来,御史出使,气陵藩屏,周世宗在澶州目睹其事,故稍减损。稹若外使,亦非便也。」
  注  释
  【一】廉原作「广」。按广州属广南东路,与本编所载方舆不合,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五、宋史卷二七二曹克明传改。
  【二】又信州阴山等处铜坑「等」原作「寺」,据宋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改。「阴山」,各本同,治迹统类作「铅山」。按寰宇记卷一○七信州有铅山,又名桂阳山,唐时山出铅,又出铜及青碌。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三于铜坑下着有信州铅山场,疑「阴山」当作「铅山」。
  【三】且令蕃汉作一家「且」原作「耳」,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宋会要蕃夷四之七改。
  【四】川陕长吏「吏」原作「史」,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五】洎付台覆按「付」原作「府」,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三改。
  【六】后任河东提点刑狱「任」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七】常希古原作「常希右」,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本书卷八九天禧元年三月甲辰编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三均作「常希古」。又宋会要方域一四之七载有「京东路提点刑狱滕涉、常希古」,其职任亦与本书合。
  【八】银三十万两此句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补。
  【九】不加安抚「加」原作「知」,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改。
  【一○】因自疑尔「自」原作「有」,据各本改。
  【一一】而州将恝置宋史卷二九九孙飻传作「而州将日置酒」。
  【一二】害巡检樊明「害」原作「言」,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六、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抚水蛮叛、宋史卷四九五抚水州传改。
  【一三】缘赐与所得「与」原作「于」,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二○改。
  【一四】言刺史则聭其州事「言」原作「京」,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五】今请于本路自备「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六】责其清谨耳「清」原作「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续通鉴卷三三改。
  【一七】军马之籍悉能周记云「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八】近者特降诏旨蠲京畿榷酤之民折输刍矒「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八
卷八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九年九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九年(丙辰,1016)
  全  文
  九月壬寅朔,曹玮言缘边熟户,近为唃厮啰所诱,又立遵辈许以名职,若无羁縻,或虑胁去,望给以告身,从之。
  癸卯,雄、霸州言界河泛溢,诏本州岛发卒护之。
  甲辰,兵部尚书、参知政事丁谓罢为平江节度使。谓上章请外,即授本镇旄钺,以宠其行。寻命谓知升州,谓请归拜墓,许之。(谓忽请外任,当有说,而实录、正史皆不载,疑此未得其实也。)
  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李继元,表述其祖保大定难节度使、朔方郡王拓拔思恭仕唐,剪灭黄巢,赐姓,父克文率族归阙;与李继迁本五从兄弟,名同上字,心实耻之,愿改名守元。上嘉其志,乙巳,擢守元为供备库副使。
  诏:「如闻广南东、西路物价稍贵,宜令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分路抚恤,发官廪,减价赈粜。狱系多处,促其裁处,或有寇盗,实时擒捕,无纵惊扰。」
  诏民负息钱者,无得逼取其庄土、牛畜以偿。
  丙午,以翰林学士陈彭年为刑部侍郎、王曾为左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张知白为给事中,并参知政事。枢密直学士任中正为工部侍郎、枢密副使。曾、知白、彭年等与王旦同在中书,尝乘间谓旦曰:「曾等拔擢至此,公之力也,愿有所裨补。」旦曰:「愿闻之。」曾曰:「每见奏事,其间亦有不经上览,公但批旨行下,恐人言之以为不可。」旦逊谢而已。一日奏对,旦退,曾等俱留。上愕曰:「何事不与王旦同白?」曾等乃以前说闻于上,上曰:「所行公否?」皆曰:「公。」上曰:「王旦事朕,多历年所,朕察之无毫发私。自东封后,朕谕小事一面专行【一】。卿等当谨奉之。」退而谢于旦曰:「上之委遇,非曾等所知也。」旦曰:「向蒙谕及,不可自言先得上旨,今后更赖诸公规益。」(此据王旦遗事录,附见。)
  右谏议大夫凌策自成都代还,上将擢任之,会策已病,尝谓王旦曰:「策有才用,治益部敏而能断。」旦曰:「策性质淳和,临騳强济。」上曰:「然。」于是命为给事中、权御史中丞。
  丁未,曹玮言宗哥唃厮啰、蕃部、马波叱腊、鱼角蝉等率马御山、兰州、龛谷、□毛山、淊河【二】、河州兵三万余人入寇,至伏羌寨三都谷,即领兵击败之。逐北二十余里,斩首千余级,生擒七人,获马、牛、杂畜、衣服、器仗三万三千计,马波叱腊等遁去。官军被伤者百六十人,阵没者六七十人,其立功将校、使臣凡百三十九人,望赐酬銟。」诏赐玮及驻泊钤辖高继忠、都监王怀信锦袍、金带、器币,立功者第迁一资,仍赐金帛,阵没者恤其家。
  先是,翰林学士李迪召对龙图阁,命草诏书,徐谓迪曰:「曹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及遣,遽辞州事,边将谁可代玮者?」对曰:「玮知唃厮啰欲入寇,颇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有谋,诸将皆非其比,何可代?陛下重发兵,岂非将上玉皇圣号,恶兵出宜秋门耶?今关右兵多,可会其羡益发赴玮。」因问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陕西,以方寸小册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置佩囊中。」上令自探取,目内侍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余悉赴寨下。上顾曰:「真所谓颇、牧在禁中。」未几,唃厮啰果犯边,秦州方出兵,复召问曰:「玮战克乎?」对曰:「必克。」及玮捷书至【三】,上谓迪曰:「卿何料之审也?」迪曰:「唃厮啰大举入寇,使谍者声言以某日下秦州会食,以激怒玮。玮勒兵不动,坐待其至,是则以逸待劳。臣用此知其决胜也。」(司马光记此事多差误,今不取,并依本传。)
  泾原路驻泊都监周文质请令知镇戎军李余懿以所部兵赴笼竿城驻泊,防护仪、渭等州纳质熟户。诏文质与曹玮及余懿协议而行之。
  以渭州吹麻城张族都首领张小哥为顺州刺史,大首领叶籛等五人并为本族军主,秦州永宁、小洛门、威远寨大首领四十七人并补军主,加检校官阶勋,皆銟其内附也。小哥以兵助破鱼角蝉,故命加等。
  初,张佶置四门寨,侵羌地,羌人多叛去,曹玮招出之,令入马赎罪。还故地者至数千人,每送马六十匹,给彩一端,或诉其薄,玮叱去曰:「听尔赎罪,尚希利耶?」上以玮抚捍得宜,特诏嘉銟。(实录于三月初即载此事,且云:玮破鱼角蝉,戮赏样丹。二贼皆立遵乡导,由是前拒王师者皆伏匿,玮诱召之。按戮赏样丹则在三月,破鱼角蝉乃在九月,实录并言之于三月初,误甚矣。今削去此等语,但取玮本传文,附见张小哥为刺史后。)
  命辅臣分祈天地、庙社、神祠、宫观、佛寺,旱故也。
  先是,中书请以工部郎中、知制诰盛度为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上曰:「可更问王旦。」旦时属疾在告,中书具圣语就问之,旦曰:「度必不乐此任。」既而度果诣中书,自言幸以文字进,不愿处繁剧。中书并以闻,上曰:「王旦铨量才品极当,必使人各得其所,此岂可不问也?」于是,乐黄目以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兼会灵观判官。属辞淹缓,朝议不以为称职,乃授黄目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改命度为会灵观判官,知制诰如故。黄目初召试,上以黄目久任外官,止试制诰二篇,入西阁不一月遂罢。
  戊申,诏自今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立位,并以先后为次。
  侍御史李行简使陕西还,言关外蝗伤民田,登实者十之七。
  虢州言飞蝗越境,秋稼丰茂。
  己酉,命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薛映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东染院使刘承宗副之;寿春郡王友、户部郎中、直昭文馆张士逊为正旦使,供备库使王承德副之。映、士逊始至上京,自中京正北八十里至临都馆,又四十里至官薼馆,又七十里至松山馆,又七十里至崇信馆,又九十里至广宁馆,又五十里至姚家寨馆【四】,又五十里至咸宁馆,又三十里度潢水石桥,旁有饶州,盖唐朝尝于契丹置饶乐州也,今渤海人居之。又五十里至保和馆,度黑河,七十里至宣化馆,又五十里至长泰馆,西二十里许【五】有佛寺、民舍,云即祖州,亦有祖山,山中有阿保机庙,所服鹷尚在,长四五尺许。又四十里至上京临潢府。自过崇信馆,即契丹旧境,盖其南皆奚地也。入西门,门曰金德,内有临潢馆。子城东门曰顺阳,入门北行至景福门【六】,又至承天门,内有昭德、宣政二殿,皆东向,其□庐亦皆东向。临潢西北二百余里号凉淀,在漫头山南,避暑之处,多丰草,掘丈余即坚冰云。(刘承宗,知信子。王承德,审琦子。)
  以太子右赞善大夫高志宁为供备库副使、知忻州,赐紫袍、银带。志宁时献封事,上曰:「朕闻其知兵而未尝言,故命换秩,任以边寄。」
  曹玮言:「宗哥昨遣马波叱腊率兵到大、小洛门胁诱熟户,寻呼集令纳质于永宁寨,有陇波、他厮麻二族不至。臣在城假牒请高继忠、王怀信领兵招唤【七】,续得继忠等报,二族合觽拒战,破马波叱腊,斩首二百余级,晚度渭河,水涨失道,为蕃觽所袭,溺死者二十五人,伤死者百人。」
  庚戌,以不雨,罢重阳宴。
  利州言水漂栈阁万二千八百间,赐监修使臣、役卒缗钱。
  泾原路走马承受麦永庆言唃厮啰率蕃族人马至青鸡李子、筚篥川,驻泊都监周文质、王应昌领兵戍瓦亭寨防遏之,贼寻夜遁去。(贼夜遁据应昌本传。)
  癸丑,并州言秋稼丰稔,蝗不为害。
  甲寅,上作诗赐新授参知政事陈彭年。
  令诸路转运使督民焚捕蝗蝻,无使滋育。
  李士衡等言河北南郊赏军紬绢绵承前并自京运送,今本部所积颇多,望许充赏给。诏天雄军,相、卫【八】、贝、博等州物帛依旧输内藏库,自余从之。
  时以愆亢,有龟山僧智悟请就开宝寺福圣塔断左手祈雨,是日雨降。自秋不雨,上忧形于色,减膳彻乐,篃走髃望。及是沾沛,中外忻庆。分遣官致谢于所祈处,上作甘雨应祈诗,近臣毕和。
  丁巳,徙两浙转运副使、都官员外郎杨埙知歙州。埙,庭玮子,在职不能清谨故也。又令中书戒谕之。
  诏:「诸州蝗旱,今始得雨,方在劝稼,所宜省事。常制务假,其更延一月。八年以前婚、田未得受理,俟丰稔如故。凡诸营造悉罢之。」
  曹克明等言抚水蛮人虽已伏罪,其掳钞人口、器械悉未归纳,请益兵讨之。即诏克明等曰:「昨奏用澄海军及募丁壮可以平贼。又俞献可言蛮人去边止二三日程,发军掩袭,速可荡定。朝议虑其轻敌,续遣禁军济之。且兴举甲兵,尤当谨密,风闻汝等期以此月深入,又令九州岛巡检开路,俟蛮人出即留之。腾说如此,彼必为备,动关利害,无失机宜。苟道路艰险,难于进讨,但摄其酋领,索所掠生口,因而抚之,亦汝之功矣。」
  时克明与杨守珍领军入环州樟岭路,马玉与内殿崇班王文庆趋宜州西路,(王文庆,据抚水蛮传,则与玉并为安抚都监,克明传亦云然,不知何时除授,故但举其官,当考。)又令宜、桂都巡检【九】程化鹏取樟岭西古牢隘路会合。化鹏遇蛮于上房两水口,击破之。文庆、玉至如门团,为蛮所扼,不能进。克明、守珍乃过横溪思德寨,召山獠向导,开路进师。蛮依篁竹间,时出战斗,辄败走。旬余,上黄泥岭,杉木隘路,溪谷险邃,蛮据要害以拒官军,至午大溃。其党遂过霸苑抵帚洞,乃入中房前村。克明等顿兵下寨,中夕,髃蛮大哗噪,击钲鼓,攻寨甚急。出兵击之,伤杀颇觽,因纵火焚其庐室积聚,自此恐惧,窜入山谷。又缘龙江南岸而东,至昏暮,过石峡,隘险,士不并行。蛮复连弩北岸,克明遣猛士步涉与斗【一○】,至即退走,寨于下房博贺村,克明设伏寨外。其夜,蛮觽复大集,遇伏发,与寨兵合击,追斩殆尽。乘胜搜山,悉得马牛享士卒【一一】。
  克明等知其穷蹙,乃晓谕恩信,许以改过,于是酋帅蒙承贵等面缚诣军自首。克明厚加犒宴,且数责之,皆俯伏谢罪。及闻诏旨赦令勿杀,莫不泣下,北望称万岁,悉还所掠汉口、资蓄,乃歃嚈血立誓,自言奴山摧倒【一二】,龙江西流,不敢复叛,勒铭奴山。后二日,遇文庆及玉于如门寨,遂还军。宜州蛮人纳器甲凡五千数,愿迁汉地者七百余口,诏分置广西及荆湖州军,赋以官田。
  献可等又言殿直蒙肚知归化州,州与抚水相接,数遣其子文宝及妻族甘堂侦军事,又其子格与官军斗敌,悉部送赴阙。有蒙只者,亦肚之子,先尝告贼,署为昭州押牙。并黥配登、莱州。(克明入抚水州,不得其的月日,据克明正传云是冬。按诏书云九月深入,又克明传云月余乃至抚水州,约其时盖秋末举兵,冬初平贼也,今附见诏书后。诏书以丁巳降,丁巳,九月十六日也。徙配蒙肚父子,实录在十一月癸卯,今亦附见。)
  戊午,申禁诸路贡瑞物。时辽州献白兔,荆门军献绿毛龟故也。
  己未,诏诸州县七月已后诉灾伤者,准格例不许,今岁蝗旱,特听受其牒诉。
  太常少卿李应机言广南勾当市舶司使臣,自今望委三司使副、判官,或本路转运使奏廉干者【一三】充选,从之。
  博州蝗旱,民有诉而州县抑输常赋,运司不为之理。庚申,诏遣官按视,即蠲之。
  上谓辅臣曰:「平定军等处运粮采木,始劳百姓,后役军士。今山路渐远,多致亡逸。大率临事罕能酌中,以爱民为心者,不恤士卒;以士卒为任者,罔念烝庶。此实蠹政之本也。」
  河东安抚司言管内粟豆岗直十九钱。
  壬戌,漖部川山前、后百蛮都鬼王新都王黎吠遣归德将军赵勿婆等四十三人来贡方物。(会要及本传并不载此,当考。)
  癸亥,诏三司使副自今同上殿奏事,判官有大事亦许升殿。举旧例也。
  乙丑,知并州周起言岚、石州皆近边,望令安抚司管勾,从之。
  丁卯,诏:「如闻杭州葺江岸,卒执役水中,苦足疾而死者甚觽,宜令知州马亮拯疗之。」
  戊辰,诏外任京朝官满三年当考课者,听附驿上状。先是,髃官代还京师,而本官秩满者乃预考课,其移授有累年以迁者,故降是诏。
  以宫观成,权禁公私采木石。令京东西、陕西、江淮南、两浙、荆湖等路曾经采木石处,遣长吏及佐官建道场设醮,以申报谢,或七日,或三日。
  青州言飞蝗投海死,海水所激,积于岸侧仅百里。
  己巳,诏闻益州频雨谷贵,令发官廪粜济之,所修玉局观、上清宫悉罢。
  诏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移牒,并本使署检,副使已下署衔发遣。
  诏灾伤州军,有以私廪振贫民者,二千石与摄助教,三千石与大郡助教,五千石至八千石第授本州岛文学、司马、长史、别驾。
  河北安抚司言,缘边官地所种榆柳,望令逐处官籍其数,以时检校,从之。
  庚午,内出北面榆柳图示辅臣,数踰三百万。上曰:「此可代鹿角也。雄州李允则颇用心于此,朕尝询其累任劳课书历否?对曰:『设官本要騳事,但当竭力【一四】,何得更谋课最?』此言亦可嘉也。」
  诏广南东西、荆湖南路选兵千人,合澄海军四百人,署曰「忠敢」,分三指挥,戍宜、桂、象州以备蛮寇。
  诏秦州选军士堪充床子弩手二百人,立为定功指挥,从曹玮之请也。又言:「当州诸寨日收打扑钱,寨主、监押等虽以公用为名,多辄入己。望自今官籍其数,以备犒设。」从之。
  是岁六月,京畿、京东西、河北路蝗蝻继生,弥覆郊野,食民田殆尽,入公私庐舍。七月过京师,髃飞蔽空,延至江、淮南【一五】,趣河东,及霜寒始尽。飞蝗之过京城也,上方坐便殿阁中御膳,左右以告,上起,临轩仰视,则蝗势连云障日,莫见其际。上默然还坐,意甚不怿,乃命撤膳,自是圣体遂不康。(真宗属疾,诸书多言,但不得其时,此据王曾笔录,当得其实也,今附见九月末。)
  冬十月壬申朔,诏以来年正月二日诣景灵宫,奉上圣祖徽号。礼仪院言正月天书降,用上元日朝拜玉清昭应宫,十月圣祖降,请以下元日朝拜景灵宫,着为定式。
  大名府民伐登闻鼓诉秋旱,且言本部吏不纳其辞。诏遣官按视,蠲其赋。
  丙子,以崇仪使贾宗领平州刺史。既而宗上言北界平州常有书牒往来,名称非便,遂改领高州。
  初,王中正授左武卫将军致仕,其后迁左武卫大将军、领高州刺史,又改领汀州,又迁右神武大将军【一六】、领康州团练使。每国家举大礼及有营缮,中正必达灵命,以药金银为献,前后累巨万数。于是病卒,赠镇海节度使【一七】,塑像景灵宫,命入内押班周怀政护丧,葬事官给,仍特封其妻施氏为□兴郡夫人,诸子皆任殿直【一八】。中正初得神术,在贫困中,权豪以威胁利诱,终不泄露。及遭时被宠,禄赐甚厚,黄冶所化,惟振施贫窘,崇奉道释而已。上为制灵遇赞述其始终。
  诏:「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巡检、使臣、县尉,自今获贼如赃伏灵验、事实显白,而拒抗不即承引及隐蔽徒伴者,许量行拷讯,数勿过二十。无得因缘伤平民及容贼妄指绚隙,重成烦扰。」
  赵德明遣牙校刘仁勖贡马二十匹,因上言:「伏以蕃陲部落,戎寇杂居,劫掠是常,逋亡不一。臣自景德中进纳誓表,朝廷亦降诏书,应两地逃民,缘边杂掠,不令停舍,皆俾交还。自兹谨守翰垣,颇成伦理。自向敏中归阙,张崇贵云亡,后来边臣,罕守旧制。天庭遐远,徼塞阻修,各务邀功,不虞生事,遂至绥、延等界,泾、原以来,擅举甲兵,入臣境土。其有叛亡部族劫掠生财,去者百千,返无十数。臣之边吏,亦务蔽藏。俱失奏论,渐乖盟约。臣今欲索所部应有南界背来蕃族人户,乞朝廷差到使臣,就界上交付。所有臣本道亦自进纳誓表后走投南界蕃户【一九】,望下逐处发遣归回,未赐俞允。即望敦谕边臣悉遵诏约,肃静往来之奸寇,止绝南北之逋逃。俾臣得以内守国藩,外清戎落。岂敢违盟负约,有始无终,虚享爵封,取诮天下。但恐朝廷不委兹事【二○】,诏上未察本心【二一】,须至剖陈,上干听览。」
  诏答:「卿世济勋庸,任隆屏翰,翊忠规而奉上,正师律以守方。布露恳诚,条成章疏,载加阅览,备认倾输。且国家奄宅中区,统临四海,咸推覆育,岂限迩遐。凡命将帅之臣,唯存御备之戒,所有文字往来,辞说异同,部族贪残【二二】,辗转绚报,掠过生口,彼此交还。其如不见端倪,互相诬执,或因缘攘窃【二三】,增饰邀求,朝廷固不细知,边垒亦为常事。及详来奏,深究弊源,难悉推穷,当申约束。已令鄜延、泾原、环庆、麟府等路部署钤辖司,今后约勒蕃部,不得辄相劫夺,擅兴甲兵,凡于交争,须尽公办理。其有广占阡陌,隐庇逃亡,画时勘穷,押送所管。卿本道亦仰严戒部下,不得更有藏匿。各遵纪律,共守封疆,嘉叹之怀,不忘寤寐。」自德明纳□,凡有表奏,并令延州承受入递,其使者不复诣阙。其后向敏中言:「事有当诣阙者,请令延州伴送。」及仁勖至延州,以其所奏异于他日,留仁勖,具以闻。诏特许赴阙。
  戊寅,诏京东、淮南蝗旱所伤田【二四】,据遣官按定合放数外【二五】,所纳税物三分以下者,并与倚阁,四分已上者,更放一分。
  己卯,王钦若表上翊圣保德真君传三卷,上制序。
  壬午,诏户部尚书冯拯等五十人各举殿直以上有武干者一人,俄又诏须两任巡检、监押各二年半者乃得施行。其后,两任五考者亦听之。
  乙酉,中书门下言,准御札,来年躬上六室册宝,复行荐飨,虑或烦缛,望依旧典,先令有司摄事,然后躬行荐飨,不许。自是三请,乃许之。
  是日,诏辅臣至龙图阁,出圣祖篇翰、药、金银像、什器、钱宝、花树等物及降临内记、真纪示之。
  丙戌,谒景灵宫。
  免利州官庄经水租十之五。
  庚寅,以引进使、英州团练使、知秦州曹玮为客省使、领康州防御使。崇仪使、秦州驻泊钤辖高继忠领高州刺史。供备库副使、驻泊都监王怀信为西京作坊副使,职任如故。渤海都虞候兼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李恕为马步军副都头、领銟州刺史,依前都虞候。自余将士并赐缗钱。赏其击败宗哥也。
  前秦州司马张从政黥面配梅州本城,遇赦不得还。先是,曹玮言久令从政和断蕃部,反与部落协比,以邀姑息,盖本性狡妄,专事间谍。遂诏配漳州衙前。玮后言虑异时亡逸过关,或投北界,望刺配远地,故投之岭表。
  壬辰,以金部郎中李虚己为兵部郎中,侍御史李行简为兵部员外郎,并充龙图阁待制;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国子监直讲冯元为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并赐金紫。上作诗二章分赐之。直龙图阁自元始,序位在本官之首,仍预内殿起居。上因言行简勤学笃行,台中劾事皆先委主簿,狱情具,始自引问,人以为得体。台官以月给茶钱不足,欲表增其数,行简独不署字,人多称之。
  初,祠部员外郎吕夷简提点两浙路刑狱,时京师大建宫观,伐林木于南方,有司责期会峻急,工徒至有死者,则以亡命收系其妻子。夷简疏请缓役,又言盛冬挽运艰难,宜须河流渐通,以兵卒番送。及代归,上谓曰:「观卿所奏,有为国爱民之心矣。」乃擢刑部员外郎、侍御史知杂事,赐绯。岁蝗旱,夷简请责躬修政,严饬辅相,思所以共顺天意,及奏弹李溥专利罔上。寇准判永兴,黥有罪者徙湖南,道由京师,上准事变,夷简曰:「准治下急,是欲中伤准尔,宜勿问,益徙之远方。」上从之。(夷简数事,必不同时也,今附见,当考。)
  先是,丁谓力庇李溥,主行新法,言不便者虽觽,谓持之益坚。及谓罢政,髃议复起,上谓王旦等曰:「茶盐之利,要使国用赡足,民心和悦。卿等宜熟思之。」旦等曰:「此属邦计,欲选官与三司再行定夺,臣等参详可否奏裁。」上曰:「卿等宜即具诏,明述恤民之意。」丁酉,下诏曰:「朕思与蒸黔,共登富寿。山泽之禁,虽有旧章,措置之宜,虑伤厚敛。将期惠物,无惮从□,专命朝臣,佥谋邦计,使共详于通制,庶俯洽于髃心。宜差翰林学士李迪、权御史中丞凌策、知杂御史吕夷简与三司同共定夺。务要茶园、盐亭户不至辛苦,客旅便于兴贩,百姓得好茶盐食用。仍送中书门下参详,并令榷货务告示客旅,应入中算射茶盐等,一依常例,并不别生名目,致有疑误亏损。盖欲济人,固非言利,商旅等各安乃业,以鎶于乐成,有司等无弃予言,免彰于掊克。」(会要系此事于十五日丁酉,今从实录。丁谓罢政,乃命李迪等,此据本志。)
  是月,知秦州曹玮等言:「本州岛先管保毅六指挥,共三千人,后放四指挥归农。缘皆土人,谙识蕃情,便习射艺,况今逐户姓名并本管人员见在,欲乞即勾点教阅,准备防扼。」枢密院言:「景德二年,以秦州保毅义军三千人,自来分番边寨守把,甚有贫困不谙练之人,费耗家产禄廪,遂令选留少壮有家产者千人外,余并放归农。其后知秦州王承衎、杨怀忠等累乞并放所留千人。」诏枢密院以此谕玮等,令看详具奏。玮寻选得三百七十四人,诏名曰「建威」。(诏名「建威」,实录在明年五月,今并书之。)
  十一月甲辰,三司言诸州欠商贾飞钱,欲罢来年官市缯绢偿之,诏发内藏钱二十万缗以给其费。
  乙巳,黜天武右厢都指挥使、兴州团练使鹿信为陈州马步军都指挥使,领郡如故。先是,京城北民舍火,信领兵救之,部卒毋谦等五人盗民家白金五百两,命斩谦等,仍先断手足。信以所部不肃,故及于责,都虞候而下咸决杖配江、淮本城。
  上封者言河北、河东、陕西诸路厢军皆无征役。诏诸州各科简五百人教习武艺,当升为禁军。
  丁未,曹玮言三阳、定西、伏羌、静戎、冶坊、三门【二六】、诬穰等七寨熟户蕃部都首领已下凡一百四十六人有功,乞赐告身。诏二人授都军主,四十一人授军主,五十七人授指挥使,余悉补蕃官。
  戊申,大名府、澶相州民伐登闻鼓诉霜旱,宰臣请令转运使体量,上曰:「比者转运使固言无灾伤,故州县不为蠲减,虽虑支计不充,然朝廷矜恤之意不可稽也。」即命常参官分往按视而蠲复焉。
  河西节度使、知许州石普上言:「九月下旬,日食者三。」又言:「商贾自秦州来,言唃厮啰欲阴报曹玮,请以臣尝所献阵图付玮,可使玮必胜。」
  先是,上方崇符瑞,而普请罢天下醮设,岁可省缗钱七十余万,以赡国用,遂忤上意。于是上益怪普言踰分,而枢密使王钦若因言普欲以边事动朝廷。上怒,欲遣使就劾,宰相王旦请先召还,命知杂御史吕夷简于京城南置院推鞫,入内押班周怀政监之。狱具,集官参验,九月下旬日不食。普坐私藏天文,罪应死而官当议,乃下百官。尚书右丞赵安仁等议处死,诏除名,配贺州,遣使絷送流所。上谓辅臣曰:「普出微贱,性轻躁,干求不已,既懵文艺,而假手撰述,以揣摩时事。朕以先朝故,每容忍之,而普言益肆,录其微效,俾贷极典。闻普在流所思幼子辄泣下,流人有例携家否?」王旦等曰:「律无禁止之文。」诏许挈族以行。才至贺州,授太子左清道率府副率,房州安置,增房州屯兵百人守护之。(熊克九朝通略:移杭州安置。)
  普倜傥有胆略,凡预讨伐,闻敌所在即驰赴。两平蜀盗,大小数十百战,摧锋与贼角,觽伏其勇。颇通兵书、阴阳、六甲、星历、推步之术。太宗尝曰:「普性刚骜,与诸将少合。」然藉其善战,每厚遇之。尝令善工制金带,时普带御器械,方侍立,辄进曰:「愿以赐臣。」太宗即予之。及普以罪废,每太宗忌日,必尽室诣佛寺斋荐,岁以为常。
  壬子,以客省使、康州防御使、知秦州曹玮为秦州都部署,依前兼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以礼部郎中李及为太常少卿、知秦州。
  时玮数上章求解州事,上问王旦谁当代玮者,旦荐及可任,上即命之。觽议皆谓及虽谨厚有操行,非守边才,不足以继玮。秘书监杨亿以觽言告旦,旦不答。及至秦州,州之将吏心亦轻之。会有屯驻禁军白昼掣妇人银钗于市中,吏执以闻,及方坐观书,召之使前,略加诘问,其人服罪,及不复下吏,亟命斩之,复观书如故,将吏皆惊服。不日,声誉达京师。亿闻之,复见旦具道其事,曰:「乡者公初用及,外廷之议皆恐不胜其任,今及材器如此,信乎公知人之明也。」旦笑曰:「外廷之议,何其易得也。夫以禁军戍边,白昼为盗市中,固当斩也,乌足以为异政乎?旦之用及者,其意非在此也。夫以曹玮知秦州,羌戎詟服,边境之事,玮处之已尽其宜矣,使他人往,必矜其聪明,多所变置,败坏玮之成绩。旦所以用及者,但以及重厚,必能谨守玮之规模而已。」亿由是益服旦之识度。(此事据司马光记闻。然光谓玮在秦州七年,及以枢密直学士代之,则误。及代玮知州事耳,玮总兵马如故。且玮去年九月方自渭徙秦,其在秦方周岁,实未久也。及为密学乃天禧四年正月,今但为太常少卿。玮虽总兵马,而及知州事,禁军白昼盗民物,守臣固可斩,不必为主将也。光又云及为主将,恐亦误,盖误以及即代玮总兵马者,故云尔。今略删改,使不相抵牾,更须考之。及在秦州不知凡几年,当考。)
  癸丑,诏以果州水灾,放今年秋税十之三。济州言任城县梁山泊生藕根、蒲穗,民掘捣为□,颇济乏馁。
  乙卯,诏改来年元曰天禧。
  癸亥,召近臣观书龙图阁【二七】,秘书监杨亿、知杂御史吕夷简预焉。上作诗五章,分赐宰辅、宗室、两制、诸帅、待制等,命儒臣即席皆赋。
  丙寅,契丹遣使右千牛卫上将军耶律延宁、副使崇禄卿张岐来贺承天节。
  丁卯,吏部铨言前兴化县令胡辟陛见之际,袖表以献,请付御史台劾其罪。诏自今选人凡有表疏、文章,许铨司收受为进。
  诏:「宜、融、环【二八】、镇宁、怀远等州军壮丁从讨抚水蛮者,委曹克明篃加抚谕,有显效者赏之。」
  禁广南西路白蜡。
  王钦若尝自言过圃田,夜起视天中赤文成「紫微」字。后使蜀,至褒城,道中遇异人,告以他日位至宰相。既去,视其字【二九】,则唐司徒裴度也。及贵,遂好神僊之事,常用道家科仪建坛场以礼神,朱书「紫微」二字,陈于坛上。戊辰,钦若言度坟在郑州,祠宇毁坏,欲自以家财完葺,诏可,仍录度孙坦为郑州助教【三○】。钦若又请以新庙编入祀典,从之,仍作文着其事。凡天书及诸祠祭皆钦若发之,虽以济其邪佞,亦其素所蓄积者然也【三一】。(明年六月癸酉,钦若始上表请以新祠编入祀典,今并书。王皞百一编云:杨文公亿才俊明辨,时共推伏。王钦若好为诡诞,常自言生于黄鹤楼【三二】,又自谓裴度后身。文公特辨折之曰:「非也。若云皋、夔、稷、□之后身【三三】,吾不敢证;若以为裴度后身,吾谓必不然。夫释氏以为人之转化如寤寐,如反掌耳。裴度相唐时,浙西奏有圣水出,人饮之愈疾,远近奔走,求饮者无算,即批其状,委观察使填塞禁止,其妖遂绝。今冀公兴造祥源观,特为倡导,此前后身之相背,足验其矫耳。」搢绅传快,以为谈助焉。此可删附。)
  诏知秦州曹玮,于内殿承制已上【三四】至诸司使内举两人堪充镇戎军知军者,密以名闻。
  十二月壬申,承天节,髃臣上寿,赐会,用蔬食。有司备仗卫、道门威仪、钧容乐,导圣制玉清昭应宫颂赴宫。
  诏臣僚,经南郊、承天节奏荫骨肉,止一次陈乞,无得重迭。(会要此月事,今附见。)
  甲戌,诏利州民田为水坏者,免今年秋税十之三。
  丙子,诏川峡代还军马遇江水泛涨,阁道阻隔之处,口粮刍粟勿停给。
  辛巳,召辅臣至崇德殿观新制真圣宝册、笃服、仙衣等,又至崇政殿观玉皇法从道具物。
  刑部员外郎王文震自棣州召还,命知梓州。或言其资望轻者,上曰:「东川大藩,当择任宿德。」遂改命文震提点福建路刑狱。
  玉清昭应宫旧仪,设上板位于丹墀,亚献、三献板位于龙墀。上以方上玉皇圣号,板位乃居宝册前,未尽严恭之意。壬午,诏徙丹墀板位于龙墀,龙墀板位于沙墀,俟奉宝册讫,荐献即如旧。
  甲申,诏三京、诸路灾伤,昨因蠲减秋赋,犹虑民力不逮,令所在长吏再加体量以闻。上谓王钦若曰:「司天言,星象灾异,属秦陇之分。可谕曹玮:西鄙蕃部闻已畏伏,余未顺者当渐招诱之,无得轻议兴兵。」
  辛卯,诏河北、京东民以车籴粜种粮者,缘河津渡勿收其算,俟稔岁奏以待报。
  甘州回纥可汗王夜落隔归化遣使来贡,言其父夜落纥卒于是年三月九日,宰相、诸部落奉夜落隔归化主国事。又言苏守信死,其子罗莽领西凉府事,回纥遣兵攻破其族帐百余,斩级三百,夺其马牛羊甚觽。(实录云宝物公主、宰相索温守贵并遣使来贡,今削去,但昼夜落隔归化名。前年敦敏归,称宝物公主已死,不知今所谓宝物公主者复何人也,当考。)
  甲午,令诸州以来年二月设酺会,用景灵宫成德音也。
  乙未,契丹遣使右林牙、刑部尚书萧延宁,副使卫尉卿李可举来贺明年正旦。
  丙申,权三司使马元方等诣崇政殿,上新作天书金辂。上服鹷袍,命辅臣临观焉。
  丁酉,有司奉玉皇宝册、笃服,圣祖宝册、仙衣,二圣绛纱袍至长春殿。中书、枢密院修奉宝册副使迎拜庭中,道门威仪,禁卫援护,安于崇德殿。戊戌,奉天书置天安殿,玉皇宝册、笃服,二圣绛纱袍于文德殿。上致斋于崇德殿。
  己亥,上酌献讫,奉天书及玉皇宝册、笃服赴玉清昭应宫,圣祖宝册、仙衣赴景灵宫【三五】。上遂宿斋于玉清昭应宫。
  注  释
  【一】朕谕小事一面专行「谕」下原衍「令」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编年录卷三删。
  【二】淊河各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均同,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作「洮河」。
  【三】及玮捷书至「捷书」原作「捷音」,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四】又五十里至姚家寨馆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九补。
  【五】西二十里许「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六】景福门原作「景福馆」,据同上书改。
  【七】臣在城假牒请高继忠王怀信领兵招唤「唤」原作「换」,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改。
  【八】卫原作「衡」,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史卷八八地理志,衡州属荆湖南路,同书卷八六地理志,卫州属河北路。
  【九】宜桂都巡检原作「宜州都巡检」,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六、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抚水蛮叛改。
  【一○】克明遣猛士步涉与斗「涉」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一】悉得马牛享士卒「享」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六、宋史卷四九五抚水州传补。
  【一二】自言奴山摧倒「摧倒」原作「推到」,据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一三】或本路转运使奏廉干者「廉」原作「兼」,据宋会要职官四四之三改。
  【一四】但当竭力「当」原作「得」,据宋本改。
  【一五】江淮南「南」字原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
  【一六】又迁右神武大将军「右」原作「官」,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隆平集卷一八王中正传、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改。
  【一七】赠镇海节度使宋本、宋撮要本均作「赠镇南节度使」。
  【一八】诸子皆任殿直「诸子」下原衍「弟」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隆平集卷一八王中正传删。
  【一九】所有臣本道亦自进纳誓表后走投南界蕃户「蕃户」原作「蕃部」,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但恐朝廷不委兹事此句文意不明,疑「委」为「悉」之误。
  【二一】诏上未察本心「诏上」疑为「奏上」之误。
  【二二】部族贪残「贪残」原作「贫贱」,据阁本及宋大诏令集卷二三三答西平王赵德明诏改。
  【二三】或因缘攘窃「攘」原作「怀」,据上引宋大诏令集改。
  【二四】诏京东淮南蝗旱所伤田「所」原作「以」,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七○之一六二改。
  【二五】据遣官按定合放数外「合放数」,上引宋会要作「合放分数」,疑是。
  【二六】三门按武经总要卷一八上、元丰九域志卷三,秦州只有弓门寨,太平兴国中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秦州条同。
  【二七】召近臣观书龙图阁「召」原作「诏」,据各本改。
  【二八】环原作「绬」,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七改。
  【二九】视其字宋史卷二八三王钦若传作「视其刺字」。
  【三○】仍录度孙坦为郑州助教「坦」原作「垣」,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王钦若事迹改。
  【三一】亦其素所蓄积者然也「其」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二】常自言生于黄鹤楼「生」原作「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黄鹤楼」,阁本作「黄鹤」,无「楼」字。
  【三三】若云皋夔稷□之后身「稷」原作「及」,据各本改。
  【三四】于内殿承制已上「内殿承制」原作「内殿承旨」,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
  【三五】圣祖宝册仙衣赴景灵宫「仙衣」原作「笃衣」,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按上文亦有「圣祖宝册、仙衣」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九
卷八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元年正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元年(丁巳,1017)
  全  文
  春正月辛丑朔,奉天书升太初殿,行荐献之礼,奉上册宝、笃服。又诣二圣殿奉上绛纱袍,奉币进酒。诸路分设罗天大醮。先建道场,前七日,致斋,禁屠宰、刑罚,止凶秽,坊市三日不得饮酒食肉。军校、牙将、道释、耆寿悉集寺观、军营、民舍,就门庭设香烛望拜。官吏服非齐、斩悉预,余不得惨服。诸路令转运使察之。是日,上斋于景灵宫,壬寅,奉上册宝、僊衣于天兴殿。礼毕,车驾还内,髃臣入贺于崇德殿。
  丙午,诏以是月十五日行宣读天书之礼。
  己酉,命摄太尉向敏中奉上太庙六室加谥册宝。
  庚戌,亲飨六室。是日,上斋于南郊之青城。
  辛亥,奉天书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并配。还,御正阳门,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赏赐如东封例。免灾伤州军见欠田租及和籴,减荆湖南路盐价。蠲天下逋欠,虽盗用经三十年者亦蠲之。令有司速定茶盐条贯,惟务便民,勿拘岁课。合入令录人历任无过者,吏部铨考课以闻。江、淮上供米,特权罢今年春运一次。
  先是,著作郎、集贤校理张师德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祥符八年九月事。)建言有逋负官物而被系,本非侵盗,若惸独贫病无以自偿,愿因虑囚蠲免之。上纳其言,于是遍及诸路。
  髃臣上尊号、册宝于天安殿。
  壬子,上与宰相及诸司三品、宗室、刺史、知杂御史以上、驸马都尉致斋。以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设玉皇像于天安殿,天书位于东,圣祖位于西,建道场。乙卯,三鼓四筹,上于殿上西向立,髃臣朝服升殿分侍,仪卫使奉天书置玉皇前【一】,摄中书令任中正跪称:「嗣天子臣某谨与宰相等宣读天书,讲求圣意,虔思睿训,抚育生民。」王旦跪取左承天门天书置案上,摄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案,摄司徒王曾、摄司空张知白跪展,摄太尉向敏中宣读。每句毕,即沈思其指,云此句天命训皇帝某事,或云奉天,或云爱民,摄中书令王钦若执笔抄录。宣读毕,摄侍中张旻跪奏:「嗣天子臣某敢不虔遵天命。」仪卫使跪纳天书于匣中。又取功德阁、泰山天书宣读,王钦若进所录天书意,上跪受,登歌酌献,奉天书于辇,天书意于舆,还内。遂谒玉清昭应宫,上作钦承宝训述示髃臣。
  丙辰,谒景灵宫,遂幸会灵观。(上作钦承宝训述,宝录在二月甲戌,今从本纪,即见于此。)
  丁巳,谒启圣院太宗神御。
  戊午,谒普安院元德皇太后圣容。
  壬戌,诏以四月一日为天祯节,其制度悉如天贶云。(功德阁天书至是始布告天下,不知何也。)
  先是,内殿承制魏化基言汴水悍激,多因桥柱坏舟,遂献无龏桥式,编木为之,钉贯其中,诏化基与八作司营造。至是,三司度所费功踰三倍,乃诏罢之。
  癸亥,诏重上舒州灵僊观圣祖笃服。
  甲子,令京东西、河北、陕西、淮南、江、浙灾伤州军,出榷务酒糟济贫民。
  丙寅,命宰相王旦为□州太极观奉上册宝使,尚书右丞赵安仁副之。
  知建昌军【二】王耿上书言时政要务凡七事,一曰省灾异,二曰广言路,三曰明享祀,四曰正服用,五曰察党与,六曰谨修养,七曰严边备。上览而嘉之。
  丁卯,幸太一宫,遂幸奉先禅院,谒圣祖、昭宪皇后真容,奠秦国成圣继明夫人坟。
  戊辰,罢陕西采卢甘石。
  免内殿承制、带御器械符承谅,削一任。承谅,昭寿子,嘉兴县主貋,主,楚王元佐女也。先是,求外任,遂诏落职为黄州都监。既,复因主入奏请留京师,上怒其反复,故责之。
  夔州路转运使臧奎言所部谷贵,诏赈之。
  己巳,给事中孙仅卒。上曰:「仅笃于儒学,性端□,中立无竞,深可惜也。」命迁其子官。
  有司言:「冬至祀圜丘,旧命献官十四员,伏思神位甚多,升降频繁,未尽恭恪,望于前数外量增七员。雩祀、大飨,并请增一员。夏至方丘、蜡祭百神,并增二员。」奏可。
  二月庚午朔,诏灾伤州军所粜常平仓谷,止收元籴价,其省仓斗不得过百钱。
  辛未,遣使臣二十九人分往诸路,料简厢军赴阙【三】。
  三司假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壬申,上御正阳门观酺,自是凡五日。
  甲戌,给左、右巡使常从三人,台直官二人,主簿一人,从台司之请也。上曰:「唐制,台省从人颇多,盖差役编民,免其课调。今悉仰给官司【四】,从简济也。」
  曹玮言陕商人入中粮草交引愈贱,总虚实钱百千,鬻之才得十二千,请于永兴、凤翔、河中府官出钱市之,奏可。(本志云鬻于市才八九千,今从实录。曹玮言会要在五月甲戌。)既而详定茶盐司又言:「交钞总虚实钱五千者【五】,向来官给十三千至十九千市之,今鬻于市,止获八九千,恐豪商乘其贱价,不于官场入中,复虞西鄙军食阙乏,请官自收市,以九千为准。」从之。(实录在二月癸巳,今移见此。曹玮于去年十一月已改授秦州部署,命李及知秦州,而实录于此又云知秦州曹玮【六】,盖玮知秦州日所言也。)交引愈贱,盖所给茶多不精,商人罕有饶益故也。(此据本志。)
  亳州言修天净宫毕。初,宿州临涣县有天净宫,言李母感星之所也,上将朝谒太清宫,丁谓绘图以闻,遣内侍诣宫设醮,遂诏重修,及是毕工。初割临涣隶亳州,或言其输税不便,于是止取临涣之大李一乡以附亳,而宿人便之。(言其不便,据实录。会要乃吏部郎中李及所奏。止割一乡据李迪附传,则迪知亳州日所请。按及时已在秦州,迪时又在翰林,今皆削其名不着。)
  乙亥,三司言河北昨买绢三十万匹,本路以蝗旱,减其三之一,今请令京东路买十万匹。上曰:「京东灾伤甚于河北,安可重扰吾民乎?亟罢之。」
  丁丑,诏别置谏官、御史各六员,增其月俸,不兼他职,每月须一员奏事,或有急务,听非时入对【七】,及三年则黜其不胜任者。先是,上谓宰相曰:「朕以去秋螟蝗,因内自省,天下至广,岂民政有阙耶?比闻外廷浮议,谓朝廷鲜纳谏诤,殊不知髃臣言事,朕每虚怀听受,苟有可采,随即施行,盖中外之人犹未深悉尔。且今朝士中固多才识,近览赋颂之作,尤觉文风丕变,直言谠论,岂无其人?当下诏别置台省官专主谏奏,然所选尤须谨厚端雅识大体者,至于比周浮薄,朕不取焉。」王旦等曰:「陛下圣政日懋,多士如林,尚复孜孜询求,如恐不及,必有奇才上副推择。」吏部铨言,合入令录选人,愿折资入司理参军者,自今望与录事俸料,止于五千,从之。
  戊寅,内外官并加恩。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旦加太保。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加吏部尚书。楚王元佐领雍州牧。相王元偓加尚书令、兼中书令,为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进封徐王。彭王元俨加太保,为镇海、天平节度使。寿春郡王受益兼中书令。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加右仆射。定难节度使赵德明加太傅。三公并除双员,自旦及元俨始。州牧自元佐始。
  上作会灵观铭、元符论颂、思政论,仍出正说十卷、春秋要言三卷、清景殿书事诗百篇,召辅臣至龙图阁示之。
  河东提点刑狱司言晋、绛蝗旱,物价腾踊,百姓流移,望阁去秋残税,诏可。上曰:「前转运使言并无灾伤,何也?宜按视,以称朕轸□之意。」
  庚辰,补新罗人洪橘鲜为应天府都知兵马使,赐衣服、缗钱。橘鲜仕本国为承旨,国王遣其诈遁入契丹侦机事以归朝廷故也。
  辛巳,上作三惑论、三惑歌并注,仍缋画刻板摹本,以赐辅臣。
  以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桂州兼宜、融等州都巡检使,殿直、合门祗候马玉为宜、融等州巡检都监,并兼管勾溪峒事。以虎翼、雄武二指挥隶之,如蛮寇惊扰,即益以戍兵及新募忠敢军给使,寇平如故。赐克明等洎内侍王文庆、杨守珍器帛,赏其平抚水之功也。
  初,克明与玉分路入讨,玉所向力战,屡败蛮军。是时,朝廷意在招抚,数诏谕克明,而克明亦惮深入,屡移文止玉。玉至如门团,为蛮所扼,不得进。克明迁延顾望月余,及至抚水州,与蒙承贵等约盟而还,然其后抚水蛮亦屡入寇。论者谓玉以兵威震蛮中,蛮人畏之,至号「马大王」,为克明所制,不得前,终贻边患。人多归咎克明。(此据克明正传所载。马玉未详何许人,玉已见去年九月丁巳。)
  发常平仓粟【八】,置场十四,出粜以济贫民,京市物贵故也。
  令三宫观差减醮纸,念和市辇送之劳也。
  壬午,诏京朝官改秩,至今年正月十一日郊礼及三岁,不限中外守职,但非犯入己赃,令审官院考课以闻,当议迁陟。(本纪但云诏京朝官改秩及三年者,不限内外,令审官院考课以闻,与去年九月戊辰诏不甚异,今从本志明着之。)既而审官院请非时冲替,及因罪谴监当未满一任;及在任降差遣人,其在任官虽及三年,或经考课不改官者,更不勘会。诏应非时冲替、降差遣人,见任官及年限而未考课,或考课而不迁,其后又及二年,非赃滥者,悉许考较以闻。上谓宰相曰:「京朝官有旷弛不治,觽所共知而无显过者,考课之际,第以久次迁擢,此非沮劝之道也。尝记朝士有赵严者,在河朔以罪降差遣,去年审官引对,例亦改官,近闻嗜酒废职。若此之类,尤宜志之。」(此据宝训。审官院所请,实录在三月壬子,今并书之。)
  先是,诸王子初授官,即为诸卫将军,余以父官及族属亲簄差等。诏宗正卿赵安仁参议定制,安仁请以宣祖、太祖孙初荫授诸卫将军,曾孙授右侍禁,玄孙授右班殿直,内父爵高听从高荫,其事缘特旨者,不以为例。又诏中书、枢密院详定行之。
  癸未,以新除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张知白为金紫光禄大夫,依前给事中,加功臣、勋邑,余如故。先是,知白以郊恩赐秩,再表固让,上不许。复奉章恳请,入对自陈者数,上敦谕,终不能夺。给事中、参知政事王曾曰:「臣与知白并新蒙擢用,今又增秩,实不遑安,望并寝恩命。」上曰:「知白恳让,无他意,但以卿为谏议大夫,班在上;己为给事中,在下。固让之,欲品秩有睳尔。且近臣着位,皆以先后为次,苟坚确如此,朕亦无吝。」曾又曰:「知白才识素优,况先朝登名,比臣实为宿旧,愿升知白班在臣上,则两得其宜。」上不许,乃从知白所请而优加名数焉。(知白传云:知白心不能平,故力辞所迁官。今但从实录,具载上语。着位自有定制,知白何不平之有?恐史官或加润饰耳。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二府旧以官相压。李文正公自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参知政事【九】,而宋惠安公自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迁刑部尚书,居其上。至祥符末【一○】,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参知政事,王转给事中,张转工部侍郎而班沂公下,意颇不悦,乃复还二卿之命,止以旧官优加阶邑【一一】,自后第以先后入为次序。史官润饰,盖以敏求所录也,今不取。)
  丙戌,上斋于长春殿,召宰相至斋室,谓曰:「昨遣中使至陕西,始闻去秋虫螟有蛰于山石间者,且虑及春而苏,复伤禾稼,宜令州县速加焚捕。」
  丁亥,设元天大圣后版位于文德殿,上亲酌献,拜授册宝于王旦,授僊衣于赵安仁。旦等跪受,奉以升辂,具卤簿、仪卫。所过禁屠宰二日,官吏迎拜,至□州,遣官三十员囐褶前导。奉册日,上不视朝。
  庚寅,进封交趾郡王李公蕴为南平王。
  曹玮言宗哥族马波叱腊等领觽设寨于雅尔乌谷,即选募神武军二百人夜破其寨,获生口、孳畜甚多。
  辛卯,召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讲易于宣和门之北合,待制查道、李虚己、李行简预焉。自是,听政之暇,率以为常,因子访大臣能否,而行简无所怨昵,必尽称道其长,人推其长者。
  癸巳,上谓宰臣曰:「朕以去岁蝗旱,秋稼不稔,夙夜惊惧,未尝暂忘。今已中春,时雨未降,斋心请祷,诚感莫达。实虑政令有爽天意,因思茶盐条禁,伤于峻刻,宜有以革之。」向敏中曰:「天时灾沴,抑有常数。今陛下劳谦克己,孜孜旰昃,苟邦政人事无所阙失,则天灾流行亦无累于圣德。愿稍□忧轸。」上曰:「茶法行之已久,傥或难于遽改,但削其尤不便民而伤于厚敛者可也。」
  婺州民黄笃伐登闻鼓,讼州民袁象家藏禁书,课视星纬,妖妄惑觽。诏殿中侍御史王奇,侍禁、合门祗候李仲乘驿鞫治。象□承与州民童拱、进士□昌言私课星历,讹言切害,又以术授徐赞、仲严,录事张亶、司理曹允恭尝令课命。诏象、拱、昌言处死,赞、严流海岛,亶、允恭除名,配隶恩、梧州,以笃补三班奉职。
  尝有日者上书言宫禁事,坐诛,籍其家,得朝士所与往还占问吉凶简尺【一二】,上怒,欲尽付御史按罪。王旦具请以归,翌日白上:「此人之常情,且语不及朝廷,不足究治。」因自取旧所占问者进曰:「臣幼贱时,不免为此。必以为罪,愿并臣下狱。」上曰:「此事已发,何可免?」旦曰:「臣为宰相,执国法,岂可自为之幸于不发,而以罪他人?」上意解。旦至中书,悉焚所得书。既而大臣有欲因是以挤己所不快者【一三】,力请究治,上令就旦取书,旦曰:「臣已焚之。」由是获免者觽。(此事据遗事录及墓碑,附见。)
  甲午,曹玮言永宁寨【一四】大马家族军主阿厮铎等捕得宗哥蕃部卓萨沁格,请授以刺史,从之。(据会要,此年六月阿厮铎初授军主,与此差互。又不知今授何州刺史,当考。)
  乙未,太极观奉上册宝使王旦言:「缘路州县,调夫治道。臣以方春农事初起,悉已罢遣。」
  丙申,曹玮言:「宗哥族首领斡尊治兵于润努川,将谋寇掠。臣密遣蕃部,许以恩赏,令散其觽而杀斡尊。近闻斡尊被创甚亟,觽亦溃乱,欲俟传首至州,銟以朝命。」上曰:「使之杀人,又加爵赏,非招怀之意也,俟别立功效则銟之。」
  丁酉,新除山南东道节度使寇准,言父名湘,与州名音同,望且守旧镇。宰相曰:「枢密使王继英父名忠,而功臣有『推忠』之号,诏旨不避。况湘襄嫌名也,成命已行,不可追改。」乃诏谕准焉。
  初,加上祖宗谥册,刑部侍郎、参知政事陈彭年,侍上朝天书毕,将诣太庙,退诣中书阁中,方如煺,风眩仆地,肩舆还家,遣中使挟医诊疗,旦夕存问。寻进位兵部侍郎,表求罢俸,诏答不许。己亥,卒。上闻之,即幸其第,涕泗良久,又睹其所居陋敝,叹惜数四。赠右仆射,谥文僖,录其子孙、甥侄。
  彭年性敏给强记,尤好仪制沿革、刑名之学。平居手不释卷,属词顷刻而就,未尝抒思,慕唐四子为文,体制繁靡。上多令检讨典故,自大中祥符后,礼典交举,彭年无不参预,或别殿访对,或中使手札临问,彭年从宜应答,无所疑滞,皆合上意。凡典章文法之事,每密有询访。自升内阁,即以翰墨为己任,不欲领他务。然李宗谔、杨亿皆在朝,及宗谔卒,亿病退,则彭年专文翰之任矣。事务益繁,愈复勤职,以固恩宠。手披简策,口对宾友,胥吏白事满前,或密答诏问,晓夕若是,形神皆耗。劳心既久,举止多失措,至有颠倒冠服,手撮果馔,虽暑汗沾体,不暇澣濯,家人左右有不记其名者。书字甚急,日可万余,人不能晓。惟起居院吏赵亨识之,上亦知其姓名,后特补三班。前后赐御制歌诗凡六篇【一五】,其恩遇如此。性卑俭,每得俸赐,多市坟籍,虽处贵显,无改平素。及卒,上甚追悼【一六】,其妻每入谒,多获赐赉,尝出彭年画像示之。又尝语王钦若曰:「彭年善人,何意遽此沦丧。至于兼才博学,今罕其比。自在左右,服劳夙夜,忧职太深,未尝休憩。朕每谕其游息,然赋性勤谨,行之弥笃,不幸而陨,得非命欤。」
  然彭年素奸谄,时号「九尾野狐」。在翰林日,尝诣中书谒宰相,王旦辞不见,翌日复至,自言有当启白,旦谕令见向敏中。他日,敏中命吏取彭年所留文字示旦,旦瞑目索纸封之。敏中曰:「何不一览?」旦曰:「不过兴建符瑞,图进取耳。」始彭年仕未达,求为大理寺详断官,张齐贤时实当国,一见,辄不可,人问其故,齐贤曰:「此人在朝,必乱国政。」或疑齐贤过甚,后乃服其知人。(齐贤云云,据王皓百一篇,附见。)
  三月辛丑,上以畿甸菽麦苗示辅臣,曰:「今根干虽茂,然旬浃不雨,则失所矣。加之播种秋稼,正在此时,宜遣官篃祷天下庙社、名山、大川,庶获灵应。」中书言旧制四海不祈,上曰:「百谷之长,润泽及物,安可阙礼?」特命祭之。
  环州路承受王从德,言北界蕃贼数十骑来剽熟户,边兵击走之,巡检忠佐周兴为贼所害,望益戍兵。向敏中曰:「戎人互相剽掠,盖其常也,但巡检使臣率无远略,好战轻敌,为国生事。望令速渐抽退,庶靖封鄙。」上深然之。
  入内高班王怀正言真州铜山去年蝗蛰,今春稍有飞者,兼生蝻虫。命本州岛设祭焚捕。
  壬寅,上巳罢宴,悯雨也。
  梓州路承受臧沪言:「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公署在戎州,去淯井监近踰百里,夷寇惊扰则应援不及,望徙置江安县。」从之。
  癸卯,诏:「如闻灾伤逐熟之民,所经关渡,多邀止之。宜令开封府、诸路转运司晓谕,勿使复然。」
  甲辰,京东提点刑狱、合门祗候常希古言:「去岁夏蝗秋旱,民廪空乏。望朝廷责转运使、知州、通判、令佐等劝课耕桑,所冀野无旷土,户有余粮。凡奏举亲民之官,悉令条析劝农之绩,以殿最黜陟之。」上曰:「朝廷诏令非不备也,但州县未遵守耳。」
  乙巳,大雨。
  丁未,以给事中、权御史中丞凌策为工部侍郎、知宣州。策疾甚,再表求任本郡,特许之。寻有诏增公用钱岁三十万,亦从其请也。
  屯田郎中梁楚知兴州代还,上章自荐。上颇记其名,命楚判户部勾院。(楚先见咸平三年二月。)
  诏自今游峨眉山不得停止川峡。时有踰年不还,因而为盗,故条约焉。
  卫州言民饥,命发仓粟万石贷之。
  王旦言□州自春亢旱,行礼之夕,降雨及尺。
  庚戌,陕西转运使段惟几言所部岁给诸军衣绢二百万,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上供【一七】,诏令所在别库贮之。
  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去秋蝗螟,今春亢旱。望选朝臣分往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体量存□,无使失所。」
  癸丑,诏京城十四场粜米加至百石。
  和州言蝗生卵,状如稻粒差细。
  乙卯,以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为怀宁顺化可汗王,赐袭衣、金带、器币、鞍勒马。
  丙辰,诏:「道士童行,不由课试而披戴者,自今五年内不得离宫观。特赐紫衣者,三年内不得妄托假故出外,求省亲者,计程给假。」从知卫真县张中孚之请也。
  丁巳,两浙提点刑狱合肥锺离瑾言:「衢、润二州阙食,官设糜粥【一八】,民竞赴之,有妨农事。请下转运司二万石赈给【一九】,家不得过一斛。」从之。转运使张宝亦言:「所部民饥,州设糜粥,外邑地远,虑废耕作。已令就给米,人日三合,颇济穷乏。」上曰:「前转运司言蝗不为灾,皆妄也。」
  戊午,以枢密使王钦若为会灵观使。会灵初置使,命参知政事兼领,于是王曾次当为之【二○】,钦若方挟符瑞固恩宠,意欲得此【二一】,曾因恳辞焉。上颇不怿,谓曾曰:「大臣宜傅会国事,何遽自异耶?」曾顿首谢曰:「君从谏谓明,臣尽忠谓义。陛下不知臣驽病,使待罪政府,臣知义而已,不知异也。」(叶清臣王曾言行录:曾缘此罢政,及中谢日,具述钦若欲自领使,上意大悟,于是钦若出知余杭。钦若出知余杭盖不因此,此误也,今不取。)
  庚申,免潮州逋盐三百七十三万二千斤【二二】。
  辛酉,以怀、卫流民至京,令三司作粥糜济之。
  江南提点刑狱、太常博士范应辰上言:「伏睹辛亥制书,常赦不原者咸除之。臣谨按吕刑云:『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由是,赦宥之文可得而详矣,故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臣今看详所部州军正月中旬已后所申,犯由过误而被宥者虽多,切害而蒙释者亦觽。盖以奸凶之辈,密料赦期,百计罔有不为,万途得以残酷。或发其夙憾,恣彼忿心,怯弱者因此受辜,强梁者由是得便。或举家而陨命,或罄室而掠财,或持刀杀人,肝脑涂地,或纵火焚舍,蕴蓄荡空。有纠合轻生之徒,恣为强剽之盗,公行残害,以夺资储。巡警之官,上逼下逐。或设谋而缉捕,或冒险以斗敌。科校耆伍,书罚令尉,方谐败获,合正典刑。逢此霈恩,亦除其罪,悉又配为卒伍,皆给衣粮。今力耕之夫,遍饥原野,而此辈季支以服,月赐以粟,又何异赏人为盗者耶?与夫疑则赦之,谅有殊矣。望自今应有知赦在近而固为罪戾,若赦后彰显,情理切害者,死罪以下,递减一等断之。有赦前杀人剽财,赦后虽不复为,若因事捕获,并请决配远恶州军。其有诸州曾系杀人放火,劫掠财货,已依赦配本城者,望止令本处重役,如更犯逃亡、饮博等罪,并依禁军例科断。其已该赦免,重罪而情理切害者,令逐处长吏取索赦到日所犯罪人,内元犯谋杀、斗杀之类,籍其姓名,若再渎宪网【二三】,不以罪名大小,并收禁奏裁。其州县官吏昨因差检灾伤,侮刑受赂,或案已结正及未发觉者,望准赦原免其罪而除削其官,以伸警戒。」上曰:「先帝因郊礼,方议肆赦,致斋之夕【二四】,有朝士秦再思上书,愿勿赦,且引诸葛亮佐刘备数十年不赦事,先帝颇疑之。时赵普为相,因入对,言曰:『圣朝开创已来,具存彝制,每三年郊祀,即覃肆眚,所谓其仁如天,尧、舜之道也。至若刘备偏据一方,区区用心,臣窃为陛下不取。』先帝善其对,赦宥之文遂定。应辰所奏,颇见尽心,然或全无赦宥,亦恐难行。」张知白曰:「古人所谓数则不可,无之实难,斯为确论也。」
  宿州言灵璧镇蝗虫生。
  壬戌,给威猛卒二百人隶京东都巡检使及滨、棣水路巡检使,其捕盗有劳者銟之。时上封者言滨、棣、淄、齐、郓、博州茭莽翳荟,寇盗所伏,巡逻地远,请益兵以警备故也。
  乙丑,司天监言今年丁巳,三月至岁末,天道利客。诏谕边臣,或小蕃侵犯,但据城扞敌,无得辄入外界。深虑城寨使臣等好立事功,不务详审,轻于追袭。但能训练戎容,谨畏天道,自然边声远振,风俗和宁,为上策矣。
  丁卯,御史台言常朝武班止一二人,或请告则绝班。诏择内职之疾者【二五】,补诸卫将军及率府率,凡十二人。
  诏太常礼院,自今检会文字并须判院官议定签书,方得供报。时徐王卜日成婚而安王夫人卒,内侍省移牒会问礼院,礼直官李惟吉以白状回报,故条约之。
  是春,京畿旱。
  夏四月庚午,王旦至自□州。
  诏诸处所奏公案,收坐得替离任京朝官、使臣,幕职、州县官在任公罪,合该去官原免,须候断暣,颇成淹滞,自今许大理寺实时移报审官、三班、吏部铨曹,从本寺之请也。
  三佛齐国王霞迟苏勿咤蒲迷遣使奉金字表求贡。
  辛未,王旦言曹济徐郓州、广济淮阳军每年船运上供斛斗三十七万石,去岁蝗旱,望免夏税一料支移,诏可。
  壬寅,诏大名府、磁相澶州、通利军、越睦处州去秋灾伤,民多阙食,令转运司运米赈济之。
  癸酉,河北转运使寇瑊言怀、卫州微有蝻虫,即已焚捕。
  甲戌,三司言:「在京榷货务入便钱【二六】,请以大中祥符七年二百六十一万余贯为额。每岁比较不及数,当职官吏,准条科罚。」从之。
  详定茶盐所言:「入中缗钱,旧悉从商人所有受之。请令十分输缗钱四五,仍定加饶、贴纳之差。」从之。(此据会要及本志,而实录不书,今附见。)
  乙亥,出圣祖神化金宝牌,分给京城寺观及天下名山。牌长二寸许【二七】,广寸余,面文曰「玉清昭应宫成天尊万寿金宝」,背文曰「永镇福地」,其周郭皆隐起蛇龙华葩之状【二八】,封以绛囊漆匣,上亲题署之。
  曹克明等上讨抚水州蛮寇使臣、将士立功者,凡千八百一十六人,并等第迁补及优便差使,赐器帛、缗钱,官吏应奉军期者诏銟之。
  戊寅,监察御史济阴王博文言:「近充监祭使,祀夕月,其日辰时行事,至巳时前礼毕。伏以祀称夕月,坛号夜明,既属阴灵,翻居昼祭,以臣愚见,恐未合宜。望诏礼官、博士别加详定。」事下有司。
  且言:「准礼,秋分祀夕月于西郊。国语云:『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论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故诗云「莫肯朝夕」,左传曰「朝而不夕」,记曰「朝不废朝,暮不废夕」。』按礼文,秋分夕月【二九】,盖其时昼夜平分,太阳当午而阴魄已生,遂行夕拜之祭以祀月。未前十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未后二刻行礼。唐刘禹锡任御史,监祀夕月坛,有诗备记其事,注云:『其礼用昼,盖是古礼以夕行朝祭之礼。』又按礼云,从子至巳为阳,从午至亥为阴,参详典礼,合于未后三刻行事。」从之。
  己卯,河东、江南、益州路并言雨足。
  庚辰,徙封州刺史、知绛州钱惟济知潞州。初,惟济自请试郡【三○】,授绛州,民有条桑者,盗夺桑不能得,乃自创其臂,诬桑主欲杀之,久系不能辨。惟济取盗而给食,视之,而盗以左手举匕鳀。惟济曰:「以右手创他人者上重下轻【三一】,今汝创特下重,正用左手伤右臂尔,非尔自为之耶?」盗遂沮伏。上闻之,谓宰相向敏中曰:「惟济试守郡辄明辨,后必为能吏矣。」
  于是移潞州。民相惊有外寇,奔城而仆者相枕籍,惟济从容以出,从骑甚省,因密捕惑觽者送狱,有顷自定。白骨山僧自言死日,远近趋之,争施金帛。惟济遣人护察,及期不死,乃杖配之。惟济兄惟演在禁林,尝奏曰:「惟济久在外,愿得一至京师,以慰兄弟之思。」上嘉其友爱,即日召之。
  右仆射陈尧叟卒,赠侍中,谥文惠(宋朝要录:尧叟强力明辨,勤于官局,有材用,多智术,久典机密军马之籍,悉能周记。)
  辛巳,命赵州出廪粟万石,以赈贫民。
  壬午,赐进士杨伟及第,贾昌朝同出身。大礼之初,贡举人献赋颂者甚觽,诏近臣详考,惟伟及昌朝可采,故召试学士院而命之。伟,建阳人。昌朝,获鹿人,琏孙也。
  癸未,诏:「在京场、务、坊、监官,周亲丧给假五日,闻哀二日;大功、小功给假三日,闻哀一日;缌麻并给假一日。」从权三司使马元方之请也。
  右司郎中、龙图阁待制查道以耳聋,难于对问,表求外任,甲申,命知虢州。将行,上御龙图阁饮饯之。时虢州蝗灾,道既至,不俟报,出官廪米设糜粥赈捄饥者,发州麦四千斛给种,农民赖以济,所全活万余人。
  翰林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晁迥、利瓦伊上言:「中书门下札子付登州,据牟平县学究郑河状,以本州岛民阙食,愿出粟五千六百石赈济,望赐弟巽班行,奉圣旨不行者。臣等商度,损余补乏,为利亦大,望令宰臣定议,特从其请,俟丰稔即止。庶储积之家有所劝率,大济饥乏,上□圣虑。」诏补巽三班借职。自是,纳粟者率以为例。
  乙酉,著作郎刘烨为右正言。时准别诏置谏官,烨首预其选。上曰:「谏官、御史之任,实难其人。当须识朝廷大体,达政刑要道,言必诣理,乃为称职耳。」烨,温叟之子也。尝知龙门县,髃盗杀人,烨捕得之,将械送府,恐道亡,皆斩之,觽伏其果。
  通判益州,召还。时王曙治蜀,或言其政苛暴,因对,上问曙治状与凌策孰愈【三二】,烨曰:「策在蜀,岁丰事简,故得以□假民。比岁少歉,盗贼间发,非诛杀不能禁,然曙所行,亦未尝出陛下法外也。」上善之。曙峻法以绳盗,贼赃无轻重一切戮之,觽股栗。居数月,盗贼屏窜【三三】,蜀外户不闭。尝有卒夜告其军谋乱者,曙立辨其伪,斩之。民安其政,以比张咏,号「前张后王」。
  戊子,邵州言野竹实,居人采食,颇济饥乏。
  己丑,河东转运使陈尧佐,言河阳、怀、卫等州去秋灾伤,本路绛、泽州皆有余羡,欲运泽州粟五万石赴怀州,绛州粟二十万石赴河阳,从之。
  陕西言陕、解等州蝻虫生【三四】。
  辛卯,上谓宰臣曰:「如闻知广州李应机为政峻急,先任广南转运使,尝言广州民无丁税米,建议科纳,寻诏本路详度,累议皆难其事。今应机领郡,因欲遂其前议。远方之民,务在绥辑,骤增赋调,亦恐非便,可罢之。」
  曹克明言知抚水州蒙怀珌等请诣阙贡奉。
  升州言蝻虫生。
  壬辰,给蔡州团练使德雍、汝州团练使德文、唐州团练使惟正公用钱岁各百万。
  癸巳,向敏中等言:「近日朝臣举官,有一岁之中举十余人者。又所部内监当朝臣举本处幕职官者【三五】,或伤于泛滥,或涉于嫌疑,欲厘革其弊。」上曰:「检详旧制,别加条约。」
  甲午,传法院上新译频□夜如经,上以其经有荤血献诅之语,与经教戾,命焚之,仍令自今有类此者不须翻译。
  龟兹国可汗王智海遣使张延来贡。
  乙未,陕西河中府、解虢州旱。
  丙申,发运使李溥言江、淮去岁乏食,有富民出私廪十六万石粜施饥民。
  诏自今命官、使臣犯赃私罪,不以轻重,并劾举主【三六】,自余杖以下罪更不收坐,从判大理寺李虚己之请也。(会要天禧二年四月事。)
  五月戊戌朔,诏灾伤流民所至之处,官吏倍加存□,无居室者许于寺观公舍安泊,勿令失所。
  诏銟知临江军新淦县殿直张崇浚。以其亲率县民魜价粜粟济饥乏也。
  屯田员外郎谢商言:「伏见去岁蝗虫为害,伤食田苗,流行虽系于天灾,除荡亦由于民力。虽寻遣官吏与令佐焚捕,颇闻弛慢,罕能尽心。或申报稽延,致孽虫之纷积,或追扰烦并,纵狡吏之诛求,情近幸灾,咎由弛职,而又散子在野,未免再生。臣闻尧水为灾,或导之于嶓冢;汤旱作沴,亦祷之于桑林。虽轸宸衷,罔亏圣德【三七】,捕蝗之命,历代有之。深虑旷慢之人,但引灾咎,扇惑民觽,更致迁延。所宜及蝻裁苏,并功扑灭,则冀秋苗无害,其子未生。欲望特降诏命,下去岁灾伤州郡,应诸县有蝗蝻再生之处,本所耆长、壮丁限当日申县。本县实时申所属州军,立选职官,与令佐同领人夫打捕令尽,并与书历,理为劳课。或有贪浊之辈,率敛慢公,望依枉法定断,仍委本处通判躬亲下县提辖,转运使副往来觉察。」从之。
  己亥,权泾原路驻泊钤辖郝荣等言掘笼竿城濠自上石门至镇戎军功毕。诏銟之,仍赉器帛,赐将士缗钱。
  庚子,宰臣王旦以疾,表求罢免,不许。
  辛丑,诏礼部权停今年贡举。
  河北都转运使李士衡言:「奉诏,以绛州粟十五万石给京西阙乏。水路颇远,请止运怀州麦粟五万斛。」从之。
  壬寅,王旦再表求罢。不许。
  入内供奉官邵文雅言怀、卫、邢、洺州焚捕蝗虫并尽。
  甲辰,以殿中丞刘平为监察御史,用新诏也。平尝知南充县,会夷人寇淯井监,转运使檄平权泸州事,平率土丁三千击走之。后以寇准荐,复知泸州,夷人惩前败,不敢扰边。
  乙巳,改抚水州为安化州,从本州岛首领蒙承贵之请也。
  丙午,详定茶盐所言请令李溥遵累降诏旨,据详定所条奏事件,速行裁酌,如无妨碍,则施行讫奏,如事有未便,则从长规画以闻。溥时在京师,诏令溥乘传还本任经度,而溥务执前制,亦罕所变革也。
  太保、平章事王旦登柄用凡十八年,为相仅一纪,谦退周谨,每迁受赐,常有愧避之色。素羸多疾,又以名位太重,忧畏不自安,自东鲁复命,益臞瘠不任趋谒,连拜章求解。上素重其德望,委任莫二,闻其引退,甚不乐,优诏褒答,继以面谕。戊申,制授太尉、兼侍中,听五日一赴起居,因入中书,遇军国重事,不限时日【三八】,入预参决。旦闻命愈恐,家居不出,手疏恳请去位,且言私门百口,属疾将遍,欲退身以息灾咎,今加此峻秩【三九】,则是愈增罪衅,辞意坚苦。(实录云且命诏诣便殿以谢,固让新命。据本传及神道碑并云旦不出也。恐实录未可全信,今不取。)又遣其子诣向敏中附奏,上曰:「欲引退固未可言,但体质羸弱亦可忧也。旦当国岁久,始终如一,镇静中外,实有赖焉,且未尝有一事干挠朝廷,今此固辞,或难违其意。」既旬浃,乃诏止加封邑,其余优礼悉如前制。(从旦所让制书在庚申,今并书。)
  京兆府言捕瘗蝗虫并尽。
  庚戌,上御崇政殿录京城系囚,死罪情轻者流海岛,徒流递降一等【四○】,杖已下释之。
  诏以仍岁蝗旱,民多流徙,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四一】,薛奎往河北路;驾部员外郎、判三司盐铁勾院张绅往两浙路;太常博士、判三司度支勾院韩庶,供奉官、合门祗候贾象之往江南路;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张师德【四二】,供奉官、合门祗候曹珣往淮南路体量安抚,所至不得宴乐游从及多借官健舟船,长吏亦无得迎送。(珣,彬第六子。)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江南、两浙遭旱户今年夏税免其折变,就便输送。
  乙卯,诏北戎每岁以鸷禽为献,闵其羁绁,宜悉纵之。
  诏缘江榷务二分耗茶特与依旧支给。李溥入辞,上以诏面使溥行之。
  以高邮军民荀怀玉为本军助教,以其出米麦三千斛济饥民故也,仍诏自今为例。张知白曰:「自古入粟拜爵,皆归公廪,今则不然。民或阻饥,自相假贷,官为受领,均给贫穷。陛下深轸皇慈,特加旌赏,斯令典也。」
  丙辰,开封府及京东、陕西、江、淮、两浙、荆湖路百三十州军,并言二月后蝗蝻食苗。诏遣使臣与本县官吏焚捕,每三五州令内臣一人提举之。
  戊午,知明州刘绰言诸州天庆观圣祖殿,自今请令髃官到任、得替洎朔望,并斋洁朝拜奉辞,从之。(刘绰,未见。)
  西京应天禅院太祖皇帝神御殿成【四三】,为屋凡九百九十一区。己未,命宰相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入内都知张景宗管勾迎奉,左谏议大夫戚纶告永昌陵。
  秘书丞谯人鲁宗道为右正言,用新诏也。
  诏福建路买纳民茶斤增十钱,从转运使方仲荀之请也。
  辛酉,上以在京军马刍粮数示宰臣曰:「顷者张知白欲知此数,故特示卿等。大凡国用有备,乃得无患。」向敏中曰:「臣尝记国初军储止及三二岁,以今方之,则仓廪丰实可知矣。」
  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奉诏京东安抚【四四】,民有储蓄粮斛者,欲诱劝举放,以济民贫,俟秋成依乡例偿之,如有欠负,官为受理。」从之。
  壬戌,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请自今止令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知州、通判举本部官属,其监当物务【四五】、知县京朝官及在京常参官勿使奏举。诏因罪犯监当人不得举官,其朝官知县者不得举本州岛军幕职、曹官【四六】,余并如旧,所举但历任及四考者,并许施行。
  癸亥,以枢密使王钦若为奉安太祖圣容礼仪使,赞导乘舆。乙丑,自禁中奉圣容赴文德殿,备仪卫、教坊乐前导。丙寅,上服靴袍,酌献,礼毕,奉以升彩舆而行,具卤簿、鼓吹、道释威仪。上出次奉辞,髃臣拜辞于琼林苑门外。奉安日,上不视朝。自是,正、至、朔、望令留司京府官诣殿焚香,及别于正月择日朝拜,忌日就院设斋行香。
  注  释
  【一】仪卫使奉天书置玉皇前「置」原作「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二】建昌军「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
  【三】料简厢军赴阙「军」原作「库」,据阁本改。按本书卷九○天禧元年六月乙亥,「诏选天下厢兵,迁隶禁军者凡五千余人」,宋史卷一八九兵志所载同,并可参证。
  【四】今悉仰给官司「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五】交钞总虚实钱五千者据上文及原注文义,「五千」疑有误。
  【六】而实录于此又云知秦州曹玮「知」原作「改」,据阁本改。
  【七】听非时入对「对」原作「封」,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三一、编年纲目卷八改。
  【八】发常平仓粟「粟」原作「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九】李文正公自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参知政事「工部尚书」原作「工部侍郎」。按宋史卷二六五李昉传及卷二六四宋琪传,李昉实自工部尚书参预国政,今据春明退朝录改正。
  【一○】至祥符末「至」原作「在」,据春明退朝录改。
  【一一】止以旧官优加阶邑「止」原作「上」,据同上书改。
  【一二】得朝士所与往还占问吉凶简尺「与」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续通鉴卷三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二二太尉文正王公神道碑铭改。
  【一三】因是以挤己所不快者「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续通鉴及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四】永宁寨原作「永兴寨」。按宋会要方域一八之一三,永兴寨在施州;一八之一四,秦州有永宁寨。又按本书卷八八,大中祥符九年九月丁未,以秦州永宁、小洛门、威远寨大首领四十七人并补军主。本编载曹玮言,玮时知秦州,此处「永兴寨」当为秦州永宁寨之误,今改。
  【一五】前后赐御制歌诗凡六篇「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七陈彭年传、编年录卷三补。
  【一六】上甚追悼「甚」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七】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上供「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十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补。
  【一八】官设糜粥「官」原作「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改。
  【一九】请下转运司二万石赈给上引宋会要作「请下转运司量赈米二万石」。
  【二○】于是王曾次当为之「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五岳、续通鉴卷三三补。
  【二一】意欲得此「欲」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二】免潮州逋盐三百七十三万二千斤「千」原作「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三】若再渎宪网「若」字原脱,「网」原作「纲」,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
  【二四】致斋之夕「斋」原作「齐」,据同上书改。
  【二五】诏择内职之疾者宋会要职官三三之六作「诏择内职之疲老者」,疑是。
  【二六】在京榷货务入便钱「在」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五之二四改。
  【二七】牌长二寸许「二」原作「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改。
  【二八】其周郭皆隐起蛇龙华葩之状「蛇」原作「地」,据同上书改。
  【二九】秋分夕月「分」原作「祀」,据太常因革礼卷四八、宋史卷一○三礼志改。
  【三○】惟济自请试郡「请」原作「诸」,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八○□越钱氏世家改。
  【三一】以右手创他人者上重下轻「右手」原作「左手」,据上引宋史改。
  【三二】上问曙治状与凌策孰愈「治」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续通鉴卷三三补。
  【三三】盗贼屏窜「屏」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续通鉴改。
  【三四】陕西言陕解等州蝻虫生「生」字原脱,据文意及下文「升州言蝻虫生」例补。
  【三五】又所部内监当朝臣举本处幕职官者「举」原作「与」,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
  【三六】并劾举主「主」原作「至」,据阁本改。
  【三七】罔亏圣德「罔」原作「附」,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八】不限时日「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二王旦传补。
  【三九】今加此峻秩「今」原作「令」,「加」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徒流递降一等「递」原作「迟」,据阁本改。
  【四一】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京东路」原作「京西路」,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二遣使循行诸郡诏改。按本书下文有「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奉诏安抚京东」,宋会要职官四一之八七有「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之文,并可参证。
  【四二】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张师德「理」字原脱,据本卷正月辛亥编补。按「理欠司」属三司。至道二年闰七月为减省三司官局,与都凭由司归并为一,称都理欠凭由司。又「理欠司」,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大诏令集亦作「催欠司」。
  【四三】西京应天禅院太祖皇帝神御殿成「神」原作「圣」,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道释二之一○改。
  【四四】奉诏京东安抚「安抚」二字原倒,据活字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续通鉴卷三三乙正。
  【四五】其监当物务「物务」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乙正。
  【四六】其朝官知县者不得举本州岛军幕职曹官「本」原作「知」,据各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
卷九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元年六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元年(丁巳,1017)
  全  文
  六月戊辰朔,上封者言:「伏见召太常博士许式、武定基,欲以擢升台省。伏缘曲台博士若践谏垣,即拜司谏。唐之拾遗、补阙,如陈子昂、元稹、白居易皆以文学兼人【一】,贤良入等,乃充是选。自后非髦英秀伟之士,罕闻轻授。臣与许式等素无憎嫌,又非深熟相识,止为朝廷重惜名器。式等虽无谏臣之体,必有干事之能,乃方得名达睿聪,获预严召。如臣言可采,望改一郎曹,优与外任,进退之间,事理无爽。」上言:「式等虽无词藻,然皆勤干,朝行中多所称荐耳。」既而止进秩,升其差使。(许式、武定基,未见。)
  屯田员外郎郭乘,言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所至州军,务为苛暴,无益治道,望行戒约。上曰:「大凡振举纲维,系乎其人,苟能酌中,何烦戒勖?朕所以夙夜虚伫,谨择良能,鴜为此也。」(郭乘,未见。)
  壬申,德音:西京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二】,父老年八十者赐茶帛,除其课役。
  曹玮言南市归顺蕃部都首领郭厮敦举家居冶坊寨【三】,管勾一带蕃部,望就命为本族巡检,月给钱五千、米□五石。又言秦州蕃落指挥堪指使官六百七十余人,欲分为两指挥。并从之。
  甲戌,有司上条贯在京及三司编敕,共十二卷。
  乙亥,诏选天下厢兵迁隶禁军者凡五千余人。
  丙子,右正言鲁宗道言:「臣常读近书,自唐季接五代,或三四年,或五六年,乱离涂炭,冤号天地。金血之气,铄尽冲和,愁苦之声,求息不暇。天祸既悔,至圣勃兴。故太祖皇帝以神武大略定天下,有反掌之易;太宗皇帝以至仁善继恢域中,成光大之业。陛下奉而守之,勤而行之,彝伦□矣。故云、亭泥检,脽壤恭祀,谒太清之真馆,荐玉皇之大号。至于必躬听断,励精理道,以宵旰为宴处,乐菲薄而久安,从古王者,徒载简策耳。惟亲民之官,政事最切,未见区别,其如民何?今审官例差一知州,纵耄昏寡识,以何道推降之?铨司平配一县令,虽菽麦不分,且无由摈斥之。今举天下亲民之官【四】,以十分论之,黩货害政,未置刑章者有其三。清浊混然,巧于情伪,使在上知而不能纠举者又次焉。暗懦不能制猾吏【五】,不能审法令,凝滞于物者又次焉。贵游亲属,望风护养而不言者又次焉。是则介然自守,约己恕物,不谄上,不渎下,为陛下孜孜于民政者,十不一二焉。欲民之安,其可得乎?汉宣帝凡拜刺史、守相,必亲见之,考察其言,观其能否,今或未然。凡除知州、通判、京朝官知县,候满三五人,且令大臣具宴见之礼以遣之,讯之以言而察其应对,观其词气而考其否臧,才能者銟之,不肖者退之。县令则择台阁有风鉴问望臣僚主遣之【六】,能否之间,各如其状【七】,恐于圣政稍得其宜。又审官之任,本宰相之职,宜妙选英哲以委之,庶激浊扬清,渐得良牧贤宰,则斯民之大幸也。或诏参预宰司,覆令按验,亦不为烦。唐故事【八】,宰相带兵、吏部者,午前在中书,午后归本司治事,是亦内外兼领之制【九】。臣不任狂狷,干犯冕旒,待罪之至。」上曰:「谏官供职,颇亦用心,但以朝廷无他事可言,故止及此尔。然谨择牧宰,实朝政之急务也。」
  丁丑,诏华、虢等州夏旱,损苗稼,特除其租。
  戊寅,知升州丁谓言:「城北有后湖,因旱,百姓请佃,计七十六顷,纳五百余贯。今请依前蓄水【一○】,植种菱莲,或遇亢旱,决以溉田,仍用蒲鱼之利,旁济饥民。望量遣军士开修,其租钱特与减放。」从之。
  己卯,诏明州城外濠池及慈溪、鄞县陂湖所纳课额,永除放之,许民溉田畴,采菱芡,从本州岛之请也。
  曹玮等言,近役兵夫缮葺诸寨及创掘县镇城壕,凡一百三十七万三千三百六十九功毕,诏銟之。
  庚辰,发运使言【一一】,真州等处转般仓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二十余万斛【一二】,欲留逐处以济阙乏,从之。
  盗发汉高祖陵,捕获之,论如律,并劾其官吏。遣内侍王克让与河南府别造衣冠、明器安葬,知制诰刘筠诣陵祭告,仍以所盗计直修设斋醮。因诏州县申陵寝樵采之禁。
  初,眉州大姓孙延世伪为券,夺族人田,久不能辨,转运使使殿中丞、知九陇县章频按治之。频视券,墨浮朱上,曰:「是必先盗印,然后书。」既引伏,狱未上而其家人复诉于转运使,更命知华阳县黄梦松覆案无异,梦松用此入为监察御史,频坐不时具狱,降监庆州酒税,徙知长洲县。辛巳,召频对于承明殿,翌日授监察御史。频,浦城人也。
  甲申,以武昌节度副使边肃知光州,用辛亥赦书也。时刑部奏其元犯,上曰:「肃在邢州日,方北戎侵扰,屡诏令弃城入保,肃能固守,颇着诚效。虽冒贿赂,亦累该赦宥,故特授以郡。」向敏中尝谓王旦曰:「边同年,责已久,牵复可乎?」旦曰:「为近臣,坐赃,岂得更升进耶?」敏中语数及之,旦曰:「旦非于同年无情,公若欲用之,须旦死可也。」敏中乃已。(此据遗事录。)
  诏金部员外郎、提点中书制敕院五房公事刘明恕,自今遇庆节大礼,许依枢密副都承旨例进奉上寿,仍赴宴会。始更旧制也。(祥符六年二月,王旦言其不可。王曾言行录云:堂吏刘明恕,宰相以其服勤岁久,官为望郎,引枢密都承旨宣例,将异其礼。公以政府表则之地,不可隳旧章;乃议髃吏晨谒之际,独俾升阶,复援恩例改三品服,公皆以为不可。由是止令先谒于阶所之前。其后又议谨择堂吏,将以进士策名者充选。公曰:「我朝承有唐故事设此科,谓之将相科,岂当屈以趋走吏耶?」觽皆赧服而止。)
  陕西、江、淮路并言部内蝗蝻抱草木死及大风吹入海。
  己丑,召王旦对于崇政殿数刻。
  向敏中至自京西。
  壬辰,知苏州梅询言飞蝗入境,悉于丛薄间抱枝干僵死,又髃飞投太湖。
  癸巳,秦州僧道百姓等,以部署曹玮功状请立碑颂,有诏褒玮。
  是月,上封者言:「边鄙虽宁,武备难阙。望令髃臣各举将帅之才,如边上未有员阙,即且于内地州军差遣【一三】,缓急足副推择。」乃诏王旦等各举所知三两人,具名以进。已而枢密院又请令宰相以下,各于京朝、幕职等官及合门祗候已上,举堪任将帅者各三两人,敏中等曰:「执政之地,日奉佥谐,苟有见阙,便可论荐。若更特降诏旨,明述封章,不惟结于私恩,亦恐别兴异议。」帝然之。
  秋七月辛丑,以蝻虫再生,分遣官祷京城宫观寺庙,仍令诸州军于公署设祭。
  澶州卒王贵获玉印,文曰「国主赵万永宝印」,长三寸许,广二寸,玉温润而形制甚古。贵言至秦州遇道士授之,云得自于阗国通圣山池,秦州部送阙下【一四】。(王贵事,实录太繁,今从本志。)
  壬寅,泗州言旱。
  乙巳,令府州置纳质院。
  丁未,诏诸路灾伤,虑囚而多盗,宜令转运使察部内巡检使臣,有老疾选懦者,即择监当使臣换之。
  戊申,曹玮言自春至夏,遣军士、寨户掘长壕筑大、小洛门城寨及擐带防拓,颇甚辛勤,望量赐缗钱,从之。
  己酉,右正言刘烨、鲁宗道等言,每有章疏,例于合门投进,事颇非便,欲于通进银台司进入,从之。又言章疏例须手写,伏缘笔札不精,虑□圣览,诏宜令亲书【一五】。
  庚戌,诏上佐文学参军负谴经十年者,诸州以闻,当令录用。
  知永兴军寇准言部内民稼蝗伤之后,茎叶再茂,蝗多抱草死。
  癸丑,宰臣向敏中奉表求罢,诏不许。
  详定盐茶所请罢买陕西刍粮交抄,别立久制,许商人入中,从之。
  王旦以病,坚求罢相。甲寅,召对滋福殿,左右掖扶而升。上睹其瘦瘁,悯然曰:「朕觉体中不佳,方欲以大事托卿,而卿疾如此【一六】,奈何!」因命皇子出拜。旦言:「皇子盛德,必任陛下事。」遂荐可为大臣者十余人,其后不践两府者,独凌策、李及。旦退,复上疏请去位。上乃从之。(旦遗行录及神道碑并称皇太子,按此时未建东宫,今但称皇子。会要亦称皇太子,又以为祥符九年事【一七】,尤误也。)
  丁巳,以旦为太尉,仍领玉清昭应宫使,特给宰相俸料之半。令礼官草仪,赴上尚书省。遣其子大理评事雍就第赐诰命,赐赉器服,悉如宰相。旦入谢便殿,伏拜仆地。内侍存问相属,日或三四,出御药薯蓣粥赐之。旦端重坚正,明达治体。接物若甚和易,而风格峻整。当官騳事,庄厉不可犯。其为宰相,务遵守法度,重改作,妙于启奏,言简理顺。每与同列论事上前,或枉正相戾,虽未尝廷争,然自守直道,不为曲辩所迁。有识略,善镇定大事。其于用人,不以名誉,必求其实。苟贤且材矣,必久其官而以为宜某职,然后迁。士虽拂于己者,亦不以私废。当国岁久,上益倚信,所言无不听,虽他宰相大臣有所议,必曰王某以为何如,事无大小,非旦言不决。当是时,外无边境夷狄之虞,兵革不用,海内富实,髃工百司,各得其职,故天下至今称贤宰相公。(入对便坐在丁巳后十七日,今并书于此。)
  先是,虫螟为害,诸路转运使督令佐焚捕,有荷校者。至是,监察御史刘平言其事,亟命免之。
  己未,向敏中再表求罢,不许。
  诏幕职、州县官当加恩者,自今俟参选日,吏部南曹申铨拟授,不须令自陈。
  辛酉,诏开封府、河北路经蝗虫伤处,夏税特延限一月,孤贫者倚阁之。
  三司请依常岁于开封府界均买草千余万围,上以螟蝗为害,虑烦民力,令中书、枢密院议其可否。向敏中曰:「国家监牧马数万【一八】,比先朝倍多,广费刍粟。若令髃牧司度数出卖,散于民间,缓急取之,犹外厩耳。」王钦若曰:「敏中之论,实为便利。□年已曾建议,盖近臣所见不一,遂寝其事。今既佥同,臣请别具条奏。」上可之。
  初,保平节度使、同平章事、驸马都尉魏咸信判天雄军,被疾召还,上幸其第省视,谓宰相曰:「咸信诸子不能承顺,身后必不雍睦。」且叹保门户之难,深悯焉。甲子,咸信卒,上即临哭,赠中书令,录其子孙侄,迁官者七人。咸信颇知书,亦善待士,然吝啬,喜规利,仁浦所营邸店悉擅有之,既卒,累为诸侄所讼,时人丑焉。
  玉清昭应宫使、守太尉王旦言侄淳乞豫官职,诏依宰臣例授官。
  八月丙寅朔,诏减诸路受代髃官护送公人有差。(五年八月壬子复故。)
  丁卯,赐阳翟县僧怀峤茶帛,以其设粥救饥民也。
  庚午,以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为左仆射、平章事。先是,上欲相钦若,王旦曰:「钦若遭逢陛下,恩礼已隆,且乞令在枢密院【一九】,两府任用亦均。臣见祖宗朝未尝使南方人当国,虽古称立贤无方,然必贤士乃可,臣位居元宰,不敢阻抑人,此亦公议也。」上遂止。及旦罢,上卒相钦若。钦若尝语人曰:「为王子明故,使我作相晚却十年。」
  枢密副使张旻罢为河阳三城节度使。(是出不知何故,当考。)
  诏诸路民为盗而质状小弱当配本城者,自今悉配牢城,从知潞州钱惟济之请也。
  辛未,翰林学士晁迥等言:「准诏详定□封所生母及致仕官封赠事。请自京文武升朝官无嫡母继母者,许□封所生母;致仕官曾任升朝官,则依例封赠,其致仕后迁至升朝官者,不在此限。」从之。
  礼仪院奏详定太尉王旦赴上仪注。国朝以来,三公不兼宰相,无赴上之礼。上优宠大臣【二○】,故特有是命,然旦终以疾不赴焉【二一】。
  知并州周起言河北民逐熟至州境者,州民施饭一月。诏銟起【二二】仍令召出米人宴犒之。起又请发仓粟万石减价出粜【二三】,以赈饥乏,亦从之。
  壬申,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加右仆射、门下侍郎。(沈括笔谈载:敏中拜右仆射,上谓李宗谔曰:「朕自即位,未尝除仆射,敏中必大喜。」既而曰:「敏中大耐官职。」按此时宗谔死已五年矣。又按至道三年四月吕端为右仆射;咸平四年闰十二月张齐贤为右仆射,五年十二月李沆为右仆射;大中祥符元年齐贤再为右仆射,四年四月王旦为右仆射,齐贤为左仆射,九年八月陈尧叟为右仆射,是年二月王钦若为右仆射,此月又改左仆射而敏中为右仆射【二四】。鴜自上即位至今,左右仆射凡有六人为之,敏中乃第七人也。括所闻谬甚,今不取。)
  上以先所遣按巡诸路使者方属西成,或妨农事,乃悉召赴阙【二五】,所在百姓委长吏倍加安抚,无令辄有骚扰。
  丙子,诏京城四郊禁围草地【二六】,悉纵民耕垦畜牧。
  令江、淮发运使漕米三万石,由海路送登、潍【二七】、密州,从京东安抚使张廓之请也【二八】。
  丁丑,诏自今两省给舍、南宫北宅将军已上许乘狨毛暖坐,余悉禁止,仍绝其采捕。
  纠察在京刑狱司言:「自今开封府断罪人,有微疾者望令斟酌决遣。两军巡院合要证佐之人,并非本府或三司,无得专擅追摄。」
  戊寅,免诸路鬻牛税一年。
  庚辰,右正言鲁宗道言:「皇城司每遣人伺察公事,民间细务,一例以闻,颇亦非便。请行条约。」上曰:「丛脞之事,多寝而不行【二九】,有司之职【三○】,亦不可不严也。」
  癸未,髃牧制置使请以十三岁已上配军马估直出卖,从之。
  丙戌,以都官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黄震为江、淮、两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赐金紫。先是,李溥出三司小吏,为发运使十余年,奸赃狼籍,丁谓党之,无敢言者。震将行,上书自陈,辞颇愤激。上知其意在溥也,谕之曰:「卿当与人和。」震对曰:「廉正公忠,无负陛下任使者,臣敢不与之和。」既至,发溥奸赃数十事。诏遣御史、合门祗候各一人按劾之。震,浦城人也。尝通判遂州,会有诏,特给两川军士缗钱。诏至西川,而东川独不及,军士谋为变。震白守曰:「朝廷岂忘东川,殆诏书稽留尔。」即开帑给钱如西川,觽乃定。明日而诏至。(震发溥罪乃十月壬午,今并书之。)
  丁亥,诏崇文院以三馆为额。
  诏技术人虽任京朝官,审官院不在磨勘之例。
  己丑,以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判三司都磨勘司。易建议:「官物在籍而三司移文厘正,或其数细微,辄历年不得报,徒扰州县。自今官钱百【三一】、谷斗、帛二尺以下,非欺绐者【三二】,请除去之。」
  辛卯,诏河北州军今年夏麦不丰,民乏种粮者,官贷之。
  癸巳,诏广南所给诸军衣绢每匹支千钱者,自今屯驻、驻泊禁军加三百,本城诸军加一百。
  九月戊戌,诏自今令尉躬自斗敌杀幖盗十人已上,虽不全火,及全火七人已上、不及七人而强恶者,并奏裁。
  上与宰相议省吏员。向敏中曰:「太祖、太宗祖,合门祗候不过三五员,倡导赞谒而已。今踰数百而除授未已,禄廪至厚,地望亦优,其间不无滥被升擢者,愿赐裁损。」上曰:「此盖相承为例,当渐减省之。」
  癸卯,给事中、参知政事王曾罢为礼部侍郎。初,曾以会灵观使让王钦若,上意不怿。及钦若为相,因欲排异己者,数谮之。会曾市贺皇后家旧第,其家未迁而曾令人辇土置其门【三三】,贺氏入诉禁中。明日,上以语钦若,遂罢政事。曾既罢,往谒王旦,旦疾甚,辞弗见。既而语其家人曰:「王君介然,他日德望勋业甚大,顾余不得见尔【三四】。」且曰:「王君昨让会灵观使,颇拂上旨,而进对详雅,词直气和,了无所慑。且王君始被进用,已能若是。我自循任政事几二十年【三五】,每进对,上意稍忤,即□蹜不能自容,以是知其伟度矣。」
  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李迪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依前会灵观副使。迪尝独对内东门,上出三司使马元方所上岁出入财用数以示迪。时仍岁旱蝗,上忧不给【三六】,问何以济,迪曰:「祖宗初置内藏库,欲办兵复西北故土及以支凶荒。今边鄙无他费,陛下用此以佐国用,则赋敛□,民不劳矣。」上曰:「朕欲用李士衡代元方,俟其至,当出金帛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愿诏赐三司以显示德泽,何必曰借?」上悦。迪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过无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才令加涂塈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百倍。今旱蝗之灾,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三七】。上曰:「卿之言然,一二臣误朕为此。」(据李迪附传及正传,并以内东门对上语为在翰林时,且□其事于策曹玮必胜前,盖误也。既云仍岁旱蝗,则其事必系今年乃可。又据明年三月士衡始罢河北都漕,知青州,马元方于七月乃罢三司使,恐此时不当先召士衡。附传盖无此语,独正传有之,不知何所据也。或此时上已有召士衡代元方之意,及明年乃决尔。今姑从之,且系其事于拜参政后,更俟考详。)
  颍州防御使马知节为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曹利用、任中正,枢密直学士周起并同知枢密院事。利用加宣徽北院使,中正守刑部侍郎,起为给事中。先是,知节知天雄军,时蝗旱,民饥,无赖辈剽幖积聚,戮其为首者三人于市,攘敓遂息。
  黄震言,伏睹在京土木之工悉停罢,其诸州采木望住上供,从之。
  寿州言城西镇将李文谅,与勇捷军校孙兴结徒十二人,贼杀缘淮巡检、殿直王骥,权都监、右班殿直王日用捕杀之。擢日用为左班殿直、合门祗候、本州岛兵马都监,仍赐器帛。录骥子仁为三班借职。
  甲辰,三司言:「江、淮、两浙、荆湖路入钱粟买盐者,望依解州颗盐例,预给交引付榷货务。俟有商旅算射,即填姓名,州军给付。」从之。
  丁未,秦州言宗哥唃畼啰贡马,乞和断。诏释其罪,仍给马直。
  己酉,太尉、玉清昭应宫使王旦卒。前数日,车驾幸其第,留赐白金五千两。旦命家人还献,作奏毕,自益四句云:「已惧多藏,况无所用,见欲散施,以息咎殃。」亟令舁置内闼。有诏不许,及门,旦已卒。
  旦与杨亿素厚善,病革,延至卧内,托以后事,请撰遗表,且言:「忝为宰相,据上公之列,不可以将尽之言为宗亲求官,止当□平生遭遇,愿日亲庶政,进用贤士,少减焦劳之意。」仍戒子弟云:「我家世名清德,当务俭素,保守门风。不得恃相辅家事泰侈,勿厚葬,无以金玉置柩中。」时年六十一。上遽临哭之,废朝三日,优诏赠太师、尚书令,别次发哀。后数日,张旻赴镇河阳,当饮饯,上以旦故,不举乐。谥曰文正,录其子、弟、侄、外孙、门人、故吏,授官者十数人。及诸子服除,又诏各进一官。
  旦性冲澹寡欲,奉身至薄。所居甚陋,上欲为治之,旦以先人旧庐,恳辞而止。被服质素,家人欲以缯锦饰□席【三八】,拒而不许。姻亲有服饰稍过度者,愠见于色。兄子睦颇好学,尝献书求举进士,旦曰:「我尝以门内太盛,尔岂可与寒俊竞进取耶?」至其没也,子素犹未官。婚姻不求门阀。事寡嫂有礼,于弟旭友爱尤笃。留意文雅及近世典章官族,志在敦銟名教。中外莫不钦其德风,为国宗臣,上所尊礼,盖平世之良相也。
  咸平初,旦闻李沆之言,固未深信。及亲见王钦若、丁谓等所为,欲谏则业已同之,欲去则上遇之厚,不忍去,乃叹曰:「李文靖真圣人也。」祥符以来,每有大礼,辄奉天书以行,且为仪卫使,常悒悒不乐。既寝疾,遗令削发披缁以敛,盖悔其前之为也。诸子欲奉遗令,杨亿以为不可,乃已。议者谓旦逢时得君,言听谏从,安于势位而不能以正自终,或比之冯道云。(龙川别志又载旦买妾及问沈氏银器事。按旦最以清俭著称,恐此亦未必然,今不取。)
  庚戌,诏京东西、陕西、河北灾伤户见欠税并与倚阁,诸路州军民阙麦种者,发官廪贷之。
  辛亥,环庆路驻泊都监岑保正、韩令琮,环州驻泊都监李用和各罚铜三十斤。巡检、奉职李继明责授借职。指使、殿侍何庆决杖停任。以擅领兵与蕃部格斗,致伤忠佐使臣也。
  诏河东流民有复业者,发粟赈之。
  甲寅,以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行简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左麒骥使、宜州刺史张佶副之。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为正旦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纶副之。
  诏:「汴渠湍悍,覆溺者多。其令缘河巡检召习水者实时拯救,许受赏物,或溺者贫乏,以官钱给之。」
  诏自今特旨召试者,并问时务策一道,仍别试赋论或杂文一首。(十一月丁卯刘若冲事当考。)
  丁巳,幸殿前班,赐从臣饮【三九】,命卫士马射,赐缗钱有差。
  以圣制思政论、正说赐近臣。从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之请也。
  己未,镇戎军彭城界风雹害弓箭手田苗者八百余户,诏权免徭役,仍贷之。
  癸亥,上封者言国子监所鬻书,其直甚轻,望令增定。上曰:「此固非为利也,政欲文字流布尔。」不许。
  右正言鲁宗道言:「进士所试诗赋,不近治道。诸科对义,但以念诵为工,罔究大义。」上谓辅臣曰:「前已降诏,进士兼取策论,诸科有能明经者,别与考校。可申明之。」
  诏淮南乡村酒户年额少者,并停废之,从巡抚使张师德之请也。
  冬十月丙寅朔,诏以高邮军岁歉民饥,权免蚕盐钱一年。
  三司请令南京等处和市□草三十万,诏罢之。
  发运司言洪、虔、吉州岁造新船赴京,牵送扰民,望令逐州以官健给假,诏可。
  丁卯,太常丞、集贤校理晏殊以岁经蝗旱,上轸圣虑,灾沴已息,稼穑大稔,献惟德动天颂,诏褒之。
  祠部员外郎刘楚言灾伤州军逃亡民准赦半年复业,今已过限,乞延之,诏许至来年春季。
  戊辰,诏:「河北、河东忠烈、宣勇军老疾半俸者,多召人承替,贫者苦之。自今老疾者并即放停。」
  上御承明殿,引对诸军班直诸校凡三千八百一十人,以功过黜陟之,三日而毕。
  庚午,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言:「方今中夏宅心,殊方内面,四民乐业,百职交修,其为治定功成,时雍道洽,固已超越于前代矣。而陛下益精庶政,尚劳圣躬,前殿视朝,移晷忘倦,便坐决事,旰食为常。虽天意曲成,无遗于一物,而人君大体,宜属于攸司。愿立通规,庶为永式。望自今前殿依旧奏事外【四○】,崇政、承明殿及再坐,诸司常务显有条例者,令本司施行讫奏事,其审官、三班院、吏部铨亦令分日引对。」诏合门自今后殿引见公事,日不过两司。
  壬申,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罗元□言:「伏见诸路苗稼才茂【四一】,即奏丰稔,或多失实。自今请俟登熟,乃许以闻。」诏从之,其已奏丰稔而非时灾沴者即须言上,违者重置其罪。(罗元□,未见。)
  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郭金丰等六人,皆以年老负犯,有司请黜之。甲戌,特命置于环卫,仍领团练使、刺史。
  丙子,诏:「如闻诸班直、诸军坊监场务官健,饮博无赖,或部分稍峻,即捃摭兴讼。自今后所诉事并须干己,证左明白,官司乃得受理,违者坐之。或情理巨蠹,即具案以闻。」
  丁丑,诏御书院翰林待诏、书艺、祗候等入仕十年以上,无私犯者与出职。
  己卯,诏以京东灾伤,其上供物权罢。
  壬午,以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曹仪,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昭远并为西上合门副使。于是,合门使杨崇勋、夏守赟并迁枢密都承旨。枢密院方奏拟某人为副使,上曰:「朕已有人矣。张昭远知边事,曹仪习朝廷仪,即可用之。」昭远,凝子也。
  右监门卫大将军、銟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贻贞请补外试民事,甲申,命知单州。上召对,戒以和觽静治为先。
  辛卯,寿春郡王读论语终卷,上作诗赐王及王友张士逊等【四二】。
  秦州部署曹玮等言:「本州岛所修大、小洛门两寨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斯纳等望补本族都军主【四三】,月给钱三千;又永宁、大小洛门、威远等寨见管蕃官正副军主、指挥使等,虽各补职,未给廪禄。今请以三寨地基除官廨营舍外,许民造屋,纳租钱以给其俸。」并从之。
  癸巳,以吕蒙正子从简为卫尉寺丞。从简前为国子博士,监曲院,坐盗官物除名,至是表献其父文集,故甄录之。
  十一月乙未朔,诏江南诸县五千户以上,自今遣京朝官知。从巡抚使韩庶之请也。
  丙申,诏京东、河北、河东、陕西路所市草一千余万悉罢之。
  戊戌,两浙转运使言婺、处等州水田旱,禾刈毕复生。
  己亥,以辰州溪蛮寇边,杀巡检使臣王文庆,遣侍禁、合门祗候刘永崇,入内供奉官江德源驰往安抚,如敢拒命,即发鼎州戍兵讨之。(永崇,庭让子。)
  右正言、直集贤院祖士衡言:「伏睹将相及远方使辞见,并于内殿特开曲宴,比至罢会,日已逾午。百司例各还第,而乘舆复御便坐决事,殆非君逸臣劳之旨。欲望自今曲宴特辍视事,着为令。」从之。士衡,上蔡人也。
  庚子,龙图阁待制李虚己等上新编御集百二十卷,召辅臣至滋福殿示之,赐虚己等银帛。
  以秦州伏羌寨蕃官都军主阿珠为槵州刺史。
  辛丑,知杂御史吕夷简言:「台直所劾公事,自来有同科同年及第者,多援诏文称有违碍,望行条约。」诏自今回避【四四】。
  曹玮言秦州鬼留家族累岁违命,玮率所部及寨户、蕃兵讨平之,有诏褒銟。
  壬寅,诏:「淮南、江、浙、荆湖旧放生池,废者悉兴之;元无池处,缘江、淮州军近城上下各五里,并禁采捕。」
  礼仪院言:「诸节所禁刑罚,今请以前后诏旨类例颁下。应大辟罪,遇天庆、先天、降圣、承天节,前七日后三日;天贶、天祥节一日,并权住决断。徒、流已下,犯在节前四日内,署建道场【四五】,则权移他所遣官判决,前三日内犯者,并过节次日施行。节日,杖已下情轻释之。」诏可。
  癸卯,广州民李延志,黥面配安州本城。初,咸平中,王均作乱,延志寓益州,常事均裨将崔麻胡,贼平还家。至是,与本州岛怀勇卒许秀等饮,共道均及王小波逆状。秀疑延志即贼首李顺,因以闻州,又引营卒证其事。知州李应机械送赴阙,下御史狱,劾问得实,故以延志军,秀等杖脊而遣之。先是,枢密院以真获李顺称贺,及台劾非是,贺者欲遂以为顺,趣具狱,知杂事吕夷简曰:「是可欺朝廷乎?」卒以实奏,由是忤大臣意。
  乙巳,上以蝗息雨足,秋稼登稔,谒玉清昭应宫,遂幸开宝寺灵感塔。
  己酉,谒景灵宫【四六】、会灵观,宴从臣于祝禧殿。
  庚戌,禁川峡民畜飞梭。从著作佐郎、知泸州郑昭度之请也。
  辛亥,翰林学士利瓦伊等上新修大中祥符降圣记五十卷,迎奉圣像记二十卷,奉祀记五十卷。诏褒之,赐器帛有差【四七】。
  壬子,发兵权泊天雄永兴军、陕冀棣邢洺磁相怀泽潞隰石干耀华州、永静军,以多积刍粮故也。仍令缘边安抚司传谕北境。
  癸丑,诏缘黄河州军所用捍堤木,常岁调丁夫采伐者,权住一岁,以民经灾伤故也。
  以秦州筑清水县城毕,诏銟部署曹玮、知州李及,掌事者皆迁秩。
  乙卯,幸太一宫,大雪盈尺。上谓宰相曰:「兹固丰稔之兆,但虑民力未充,失于播种,卿等共设法赈劝,勿遗地利。」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灾伤州军,民以布帛折税者许之。
  前江州瑞昌县主簿刘若冲进所业,命试舍人院,以策论稍优,特升两资。先是,若冲建议自今召试者并请试策。至是,用其议而命之。(若冲,未详邑里。九月甲寅诏,盖若冲所启也。会要天禧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实录乃无之。)
  戊午,诏京朝官、使臣辞见及谢,并赴崇政殿。(会要十一月二十四日事。)
  庚申,日南至。先是,太常礼院言宰相出殡当辍视朝,王旦以是日葬,望准礼例。中书言其日皇帝已有诏不受朝贺,遂不下辍朝之命。议者谓其日当罢百官拜之礼,时王钦若与旦不协,故抑之。
  壬戌,契丹遣使右监门卫上将军耶律准、副使刑部郎中知制诰仇正己来贺承天节。
  癸亥,高丽王询遣御史、刑部侍郎徐讷率女真首领梅询奉表来献方物,又贺封建寿春郡王。初,郭元之还,询即遣使人谢道海风漂舟回,及是乃至。有诏,讷五日一赴起居。(实录以为尹征古之还,误也,今从会要。)
  诏选人本贯江南、两浙、福建者,许去本乡三百里外注官。
  十二月乙丑朔,礼院言:「准诏,以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祀昊天上帝,前二日奏告太祖室。伏缘每岁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今详祈谷之祀,景德四年以前,止用上辛,其后陈彭年援『启蛰而郊』之说,请用立春后辛,盖缘当时未有朝拜宫观之制。南齐王俭启云:『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孝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晋亦更用辛日。』欲望自今或立春后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并许互用,在于典礼,固亦无嫌。」诏可。
  戊辰,内出再生稻穗以示辅臣。时中使自荆湖来,言亢阳害稼,及秋雨足,再蕃实。
  巡护黄河堤岸合门祗候牛忠,言大名府、澶濮滑州、通利军界诸埽春科,望止役河清及州卒,罢调民夫,从之。
  乙亥,诏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路,上供陆运方在苦寒,可遣使驰往告谕,在道者随处交纳,其部送牙校所给口粮勿停,来春辇送赴阙。
  丙子,以寒甚放朝。诏开封府及诸路灾伤户秋税,中等已上输送本处,已下并倚阁之。
  丁丑,诏河东缘边州军,河西麟、府州,岁调辇送民特免一年。
  知制诰盛度等言奉诏蠲放逋欠凡九百四十三万【四八】,所释万五千五百人。
  己卯,以苦寒,罢京城役作,俟中春如旧。
  初,女真国人回鹘者浑河卢自本国来贡,及还,道逢渤海战攻,复来归,以隶契丹。至是,命高丽使徐讷领还,仍给装钱。
  庚辰,遣使减价鬻炭十万秤【四九】。于是,以五鼓开场,又限以一秤。贫民趋走寒踣,或钱资不及,多虚往者,乃诏一斤以上咸鬻之,仍以辰时为候。
  知桂州曹克明言捕获抚水州蛮贼首蒙札【五○】,并其属部送赴阙。诏隶济州衙前【五一】。
  壬午,新作「皇帝昭受干符之宝」,召辅臣诣滋福殿同观。初,祭醮祠表皆用「御前之宝」,上以为未尽恭恪,故改制焉。
  乙酉,皇城亲从官魏美、何斌夜宿长春门,袖刃穿壁,盗天书法物珠金。断手示觽三日,斩之。其本部将校并降黜,皇城司官罚铜释之。
  祀汾阴岁,加上五岳帝号,有册无宝,是岁始诏刻玉。丁亥,令会灵观使王钦若奉安于本殿。
  戊子,诏京畿诸州筑河堤,悉以军士给役,无得调发丁夫。
  先是,左龙武军将军、宏州团练使、驸马都尉李遵勖为康州团练使,给观察使俸料、公使钱。时遵勖父继昌为左神武大将军、銟州刺史、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五二】,遵勖请班其下,许焉。公主诞日,请继昌过其第,迎拜献寿,上知之,密以袭衣、金带、器币、内殿珍果美馔助其为礼。翌日,主入对,上问继昌饮食,且叹其康强,于是以继昌为连州刺史、知泾州。继昌将行,谓人曰:「顷岁再命延安,不克奉诏,常以为恨,今获死塞下,是吾愿也。」
  己丑,契丹遣使长宁节度使萧质,副使礼部侍郎、知制诰杨佶来贺明年正旦。
  庚寅,玉清昭应宫判官、礼部郎中、知制诰夏竦责授职方员外郎、知黄州。竦娶杨氏,颇工笔札,有钩距。竦浸显,多内宠,与杨不睦。杨与弟倡疏竦阴事【五三】,窃出讼之。又竦母与杨氏母相诟骂,皆诣开封府,府以闻【五四】,下御史台置劾而责之,仍令与杨离异。
  辛卯,诏陕西缘边鬻谷者勿算。
  壬辰,遣使缘汴河收瘗流尸,从淮南转运使薛奎请也。(范镇东斋记云:天禧初,薛简肃公为江、淮发运使,辞王文正公,王无他语,但云「东南民力竭矣」。薛退而谓人曰:「真宰相之言也。」按奎除淮南转运乃天禧元年十二月,其年九月王旦已卒,王曾亦先罢政矣,除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五五】,恐镇误也。当是旦语张士逊事,见祥符元年四月,今不取。)
  注  释
  【一】如陈子昂元稹白居易皆以文学兼人「人」原作「有」,据阁本改。
  【二】西京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宋史卷八真宗纪作「赦西京系囚,死罪减一等,流以下释之。」此处有脱文。
  【三】冶坊寨「冶」原作「治」,据宋会要兵二七之一九、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改。
  【四】今举天下亲民之官「举」,各本皆作「与」,据宋史全文卷六、隆平集卷六鲁宗道传改。按「举」、「与」古通,此处据惯用应作「举」。
  【五】暗懦不能制猾吏「制」原作「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县令则择台阁有风鉴问望臣僚主遣之「问」原作「闻」,据宋本、阁本改。
  【七】各如其状「如」原作「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八】唐故事「故事」原作「政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九】是亦内外兼领之制「亦」原作「则」,据同上书改。
  【一○】今请依前蓄水「前」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七之五补。
  【一一】发运使言「发运使」原作「发遣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五改。
  【一二】真州等处转般仓及江浙上供米二百二十余万斛「转般仓」原作「转船仓」,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三】即且于内地州军差遣「且于」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
  【一四】秦州部送阙下「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五】诏宜令亲书「宜」原作「并」,据同上书改。
  【一六】而卿疾如此「疾」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七】会要亦称皇太子又以为祥符九年事「会要」上原有「据」字,「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删补。
  【一八】国家监牧马数万「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九】且乞令在枢密院「院」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录卷三补。
  【二○】上优宠大臣「大」原作「元」,据同上书改。
  【二一】然旦终以疾不赴焉「然」原作「焉」,据各本及上引编年录改。
  【二二】诏銟起「起」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补。
  【二三】起又请发仓粟万石减价出粜「又」原作「入」,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四】而敏中为右仆射此句原脱,据上文及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史卷八真宗纪亦谓天禧元年八月,向敏中加右仆射。
  【二五】乃悉召赴阙「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六】诏京城四郊禁围草地「京城」原作「京西」,按宋史卷八真宗纪,天禧元年八月「丙子,诏京城禁围草地听民耕牧」,「京西」当为「京城」之误,故改正。
  【二七】潍原作「维」,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四二之六改。
  【二八】从京东安抚使张廓之请也「京东」原作「京西」。按张廓安抚京东,已见本书上卷校记【四一】,此「京西」当亦为「京东」之误,故改正。
  【二九】多寝而不行「寝」原作「请」,据宋会要职官三四之二一改。
  【三○】有司之职「有」原作「攸」,据同上书改。
  【三一】自今官钱百「百」原作「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七钱易传改。
  【三二】非欺绐者「非」原作「罪」,「绐」原作「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三三】其家未迁而曾令人辇土置其门「而」原作「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录卷三改。
  【三四】顾余不得见尔「余」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编年录补。
  【三五】我自循任政事几二十年各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同。上引编年录作「我因循任事几二十年」,疑「循」当作「因循」。
  【三六】上忧不给「给」原作「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编年录、编年纲目卷八、续通鉴卷三三改。
  【三七】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编年录补。
  【三八】家人欲以缯锦饰□席「缯」原作「绘」,据各本及宋史卷二八二王旦传改。
  【三九】赐从臣饮「饮」原作「钦」。按宋制,皇帝赴殿前诸班命卫士骑射,均赐从臣饮,今改正。
  【四○】望自今前殿依旧奏事外「前殿」,宋会要仪制九之一一作「前后殿」,本书卷九三六月丙戌编一再言「前后殿不坐」,又言「皇帝前后殿不视事」,疑作「前后殿」是。
  【四一】苗稼才茂「才」原作「从」,据阁本改。
  【四二】上作诗赐王及王友张士逊等「及王」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补。
  【四三】本州岛所修大小洛门两寨元献地人蕃官军主末星族郢城斯纳等望补本族都军主「元」与「望」二字原脱,「人」原作「及」,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一改补。
  【四四】诏自今回避宋会要刑法三之五八作「诏自今勿复碽避」,疑是。
  【四五】署建道场宋会要礼五七之三一作「公廨开建道场」。
  【四六】谒景灵宫「谒」原作「诏」,据文改。
  【四七】赐器帛有差「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四八】知制诰盛度等言奉诏蠲放逋欠凡九百四十三万「九」原作「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四九】遣使减价鬻炭十万秤「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本句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作「遣使臣置场减价鬻官炭十万秤」。
  【五○】蒙札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作「蒙礼」。
  【五一】诏隶济州衙前「济州」原作「济川」。按宋无「济川」,而京西路有济州,上引宋会要正作「济州」,据改。
  【五二】权判右金吾街仗司「仗」原作「伏」,据阁本改。按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一三,谓「金吾街仗司,有左右金吾引驾仗,掌殿内宿卫、车驾巡幸勘箭喝采之事」,「伏」、「仗」形近之讹。
  【五三】杨与弟倡疏竦阴事「倡」,宋本、宋撮要本作「□□胃」,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作「媦」。
  【五四】府以闻「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补。
  【五五】除发运使又在二年二月「二年」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九一天禧二年二月癸酉编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一
卷九十一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二年正月尽是年闰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一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二年(戊午,1018)
  全  文
  春正月乙未,幸元符观,宴宗室于资善堂。
  己亥,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赵安仁为御史中丞、兼尚书右丞。左右丞兼中丞始此。(会要以为去年十二月,今从百官表。)
  诏京城道殣无主者,官为埋葬。
  庚子,芝草生真游殿及皇后所居崇徽殿,上作歌诗示宰相。
  诏谏官月俸并给实钱。
  壬寅,以河北、京东饥,诏发廪及漕江、淮米十万斛赈之。
  奉安太宗文集于玉清昭应宫先猷殿,御集于继文殿。
  癸卯,龙图阁待制、判大理寺李虚己言:「凡断命官、使臣犯赃私罪,并检勘举主。窃详条制,盖以因保任而改官,犯赃私则连坐,其保举一任,于所任犯罪亦如之。其中有初任州县官、使臣、内品、伎术官等,显无举奏,而例询举主,俟其报牒,方断文案,匪独符移冗长,实且吏曹留滞。欲望自今应累犯经改转者,即问举主,自余悉罢。」从之。
  庚戌,御史中丞赵安仁言三院御史自今望并给御宝印纸历录弹奏事,又请修国朝六典,并从之。居数月,安仁卒,六典不及成。(卒在五月己卯。)
  辛亥,幸元符观、资善堂,宴从臣及寿春郡王府官属,出御制赐寿春郡王恤黎民等歌、元符观资善堂等记颂,并出寿春郡王诗什、笔翰示宰相。
  癸丑,令大名府官设糜粥济饥民。
  诏川峡巡检捕贼军士无料钱者,月给酱菜钱二百。
  乙卯,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民乏食处,官以酒糟给之。
  江德源等言辰州都巡检使李守元,部白丁会诸蛮入白雾团讨击,生擒蛮寇十五人,斩首百级,获器甲二百,招降其酋领黄文千、王文象等二百余人。于是守元又与知辰州钱绛、知澧州史方等引兵袭下溪州,破寨栅,斩蛮六十余人,降老幼千余,刺史彭儒猛亡入山林,执其子仕汉等赴阙【一】。守元,继勋子也。(乙卯,二十一日也。是日奏到,则其破蛮当在去年矣。此月二十七日辛酉又入下溪州,闰四月四日始奏到,今并书之。史方传:「下溪州蛮寇辰州,杀巡检王文庆。引兵入溪峒讨捕,降其党李顺同等八百余人,散处安、复间,阴诛其尤恶者杜忽等十九人。」即此役也,今附见。)
  丙辰,诏髃臣所举幕职、州县官改授京朝官与西川知县者,如未有员阙,不得差权知县,止令监騳场务。先是,命权近邑,不过三数月即徙之。以其不终考任,因循民政,吏得欺罔,送故逆新,颇为骚扰,故条约之。
  知青州戚纶请以官廪菽粟二千斛设粥,米万斛减直出粜,以济贫民,从之。
  戊午,宰相王钦若等上天禧大礼记四十卷。
  己未,以京东民饥,命内侍杨庆余驰驿察视,所至谕守臣令倍加安抚。
  诏诸路灾伤州军,并设粥、贱粜官粟,以惠贫民。
  庚申,并代走马承受张永和等,言并州劲勇马社军每人置马一匹,直钱四十五千,官止给十千,望稍增其数,诏增七千。
  二月丙寅,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遣都督安信等来贡。
  丁卯,以升州为江宁府,置军曰建康,命寿春郡王为节度使,加太保,封升王。先是,宰臣因对,屡言王性聪悟,好学乐善,孝谨弥笃,迥然老成,而未正封爵,中外人情,咸所属望,愿允臣等奏,早议崇建。上谦让久之,洎固请再三,乃许焉。(以升州为江宁府,号建康军,据实录在丁卯后一日,今从本纪先书之。)
  开封府言:「准诏,禁镕金衣物,违者奏裁,并徒三年决遣。伏缘令行之初,严于约束,今犯者殊寭,乞止用本条科断。」从之。
  戊辰,以寿春郡王友张士逊、崔遵度并为升王府咨议参军,左正言、直史馆晏殊为记室参军。
  诏右谏议大夫乐黄目,比部员外郎、知制诰陈知微于常参官中举公清强明、材任御史者各一人,从中丞赵安仁所请也。
  是夜,北宅蔡州团练使德雍院火,延焚数百间。诏遣御史张廓鞫劾【二】。火起德雍子供奉官承亮舍【三】,因婢陈所遗烬。诏免死,杖脊,配薼务卒为妻,承亮停官。德雍奉表待罪,诏释之。
  庚午,以翰林待诏、司农少卿同正尹熙古裴瑀并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太府少卿同正白宪为太子洗马。熙古等祗事禁中三十年,因大礼摹写碑颂,至是表求出官,特有兹授。
  右正言刘烨请自今言事许升殿面对,从之。
  壬申,三班院言:「保举使臣,先准诏须两经监押、巡检各及二年半已上,其中有不因公累历三四任及八九年者,以每任不及二年半为碍。详观诏意,盖欲更事岁久,即为甄睳。欲望自今但两任以上,不因公事移替计五年者,悉许施行。」诏可。
  癸酉,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宫苑使、銟州团练使李溥罢知潭州,坐黄震劾奏也。以崇仪使、昭州团练使贾宗,户部员外郎薛奎并为制置发运副使,如京副使郭盛为都监。发运司置都监始此。
  诏:「如闻京东州军设饥民粥,而官吏未克专意,或致失所。宜令转运使宣布诏旨,倍加优□。」
  乙亥,秦州部署曹玮言:「知镇戎军、内殿崇班张纶昨召赴阙,令使契丹。纶颇知蕃情,政治详敏,使还,望复委本任。」诏可。会溪蛮入寇,即命为辰、澧等州缘边五溪十洞巡检安抚使【四】。纶在镇戎,尝奏开原州界壕至车道岘,约二十五里,以限隔戎寇,从之。(诏虽许曹玮之请,然卒以蛮事委纶,而实录阙略,不知纶为溪洞安抚果何月日也,且附见。实录于四月三日犹载纶请开壕事,十二日遂带辰、鼎巡检衔,今移开壕事于此,庶不与溪蛮相乱。)
  丁丑,令河北提点刑狱官简阅诸军。
  知辰州钱绛言,得富州刺史向通汉状,请纳疆土,举宗赴阙。
  己卯,赐下溪州讨蛮将士缗钱,令回日优犒设之。又降诏抚问荆湖、广南转运使,辰澧桂宜州长吏、巡检使、内臣。
  京西转运使言管内饥民甚多,无以赈济,望发绛州粟十万斛,赴白波出粜,从之。乃遣使臣督运。
  庚辰,以西上合门副使张昭远为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常希古同管勾河东缘边安抚使事。(二事据会要,恐非事始,则削去。实录但着昭远。)
  辛巳,徙泗、濠州【五】路巡检廨于龟山。先是,断臂僧智悟集乡里凶黠者为童行,总千余人,凌殴平民,恣为不道【六】。上知其事,命内侍任守忠取新隶者尽逐去,因徙官察视焉。
  大理寺言:「准大中祥符七年九月敕,判寺盛度奏:『本寺详断官八员,检法官二员,尤多不精习法律【七】,望依咸平二年三月敕,令审刑、大理、刑部觽官举奏。』时诏依其请【八】,令所举须经二任六考。今臣等参详,准天禧元年五月敕,举奏京官俱历任及四考以上施行。本寺欲比类前敕,但历任五考以上,并许保荐,仍于法官将满前一月具名闻奏,所冀精详法律,得遂公平。」从之。仍令自今所举官先送审刑院试律义五道,具通否以闻。
  壬午,对右正言刘烨、鲁宗道于承明殿,凡八刻。
  癸未,著作佐郎、集贤校理陈□上高丽、女真风土朝贡事仪二卷。
  丙戌,江德源图下溪州江山之状以献。
  权泾原路都钤辖郝荣言,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畼铎并其族来归。诏补客畼铎为都军主,余署职有差。
  步军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王能以疾求军职。丁亥,授彰信节度使,彰信近乡里,特宠之也。免入谢,赐赉如例。及能赴镇,疾甚。子弟童仆辈颇苛市民物,能不之察。踰年卒。
  诏:「应准诏举到京朝官,候得替,令审官院勘会,知县与通判差遣,通判与知州并合入知州、通判者,更升藩镇差遣。所有县令,候得替,令铨司磨勘奏裁【九】。(会要二月二十三日事。)
  戊子,命益州路转运使韩庶、京西转运副使赵贺两换其任,以庶上言母年八十,无兄弟故也。
  诏河北民所至津渡,勿收其算。
  遣使葺天雄军城楼及编排衣甲。
  泾原路驻泊都监周文质言:「侦知宗哥族数与磨啰瞎力骨斗敌。唃畼啰兵败,部族离散,事势稍衰,而磨啰瞎力骨攻之未已也。」
  三月甲午朔,诏开封府、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路灾伤处所,募民造军器权停一年。
  乙未,诏自今京城遗火,并论如法,内延燔多、情理重者奏裁。前岁春旱,京城频火,因诏犯者悉处极典。至是,开封府援引旧诏,上以权宜之禁,非可久行,故改之。
  丁酉,荆湖南路转运使邱雍言:「邵州密迩蛮界,民多掠人口出境卖之。望准开宝五年敕处死。」诏犯者免死,决杖黥面配牢城。
  戊戌,徙河北都转运使李士衡知青州,代戚纶,以纶知郓州。纶尝作书劝临淄麻氏出粟以济饥民,太常丞致仕景宗拒之,答纶书极不逊。纶愤甚,具奏其事,上怒曰:「纶选懦不能抑豪强,乃烦朝廷耶。」亟命士衡代之。士衡至,麻氏具粟千斛以献,景宗曰:「祸吾宗矣。」居二年而麻氏破。(此据王皞百一编,不知景宗于士衡何属也?皞云景宗是岁卒,未逾岁,士衡乃杀其侄,当考。)时盗起淄、青间,有司捕髃盗妻子置棘闱中,士衡悉纵之使去。未几,其徒有枭贼首至者。
  监察御史刘平,言金明池准例许士庶嬉游一月,今都城物价踊贵,民方望罢之。诏开池,终上旬乃罢。
  辛丑,增筑京新城毕,部役使臣、军校第进一资。
  壬寅,上谓宰臣曰:「近日边奏甚稀,疆陲肃静,频得雨泽,民亦安阜。」向敏中等曰:「天气均和,时雨浃洽,圣心恤下,轸救多方【一○】,麦熟不遥,寇盗亦绝。陛下以德绥怀,远无不服。边境虽安【一一】而兵数未减,虑冗费之间,尤宜节省。」上曰:「今京师兵可议裁减,存其精锐。」敏中等曰:「军额渐多,农民转耗。近准诏已住召募,或斥去疲老【一二】,则冗食渐少。」上曰:「卿等常宜讲求,务在经久也。」
  丁未,陕西转运使段煜,言劝诱庆成军豪民,出谷万一千九百石减价赈饥民,诏銟之。
  庚戌,诏诸班直、诸军妻坐奸者,决讫即放,不须隶作坊针工,其见役者百五十七人皆释之。
  辛亥,曹玮请名新筑大、小洛门二寨为安边、来远,诏从之。
  甲寅,右正言鲁宗道言,大辟罪如婺州讹言者,望自今精加按覆。内出其状示辅臣,向敏中等曰:「向来四方大辟奏牍,陛下未尝不召臣等审议,然后□贷决罚。好生之德,盖超越于前古矣。」上曰:「自今当详议者,更加审细,贵无滥也。」宗道风闻,多所论列,上意颇厌其数。宗道因对,自讼曰:「陛下所以任臣者,岂欲徒事纳谏之虚名耶?臣窃媿尸禄,请得罢斥。」上慰谕良久,他日念之,因题殿壁曰「鲁直」。
  乙卯,上封者言:「伏以信赏以劝善,明罚以惩恶,古人用此,坚如金石,信如四时,无私如天地。今断天下之狱,皆是大理,详天下之法,总在审刑。二者,海内之准绳也。且今之律令则具有明文,制敕则常有更改。凡定罪之要,言敕则多指故失,言罪则皆坐公私。四者定刑,重轻殊邈。酌情轻而用法重,则近侮文【一三】,按状重而处条轻,则为失实。此之审克,尤在尽心。入私则犯徒追官,为公则赎金记过,称故则不得末减,称失则例有降差。承前断公私故失之名,止是法官临时裁处,既无着定,深虑差殊。欲望令应经历刑法司同定公私罪名,参详画一,其违制称失者亦须审详,失错情轻者明件条奏,使不能因缘为奸,轻重其法,杜其萌渐,实在于斯。」诏审刑院、大理寺、刑部、开封府同议定以闻。
  既而法官参详:「自今捕盗、掌狱官不禀长吏而捶囚,不甚伤而得情者,止以违制失公坐;过差而不得情,挟私拷决有所规求者,以违制私坐。又捕盗官承前有捕捉稽时不闻州者,咸以违制论。准至道元年敕,小可盗失,令村耆了绝,今例以违制科罪,似涉太重。望令犯者以违制失论。又律分公私罪,云私谓不缘公事,私自犯者。虽缘公事,不吐实情,心挟隐欺,亦同私罪。公谓缘公事致罪而无私者。虽私曲相须,公事得正,违法犹以公坐。望令断狱并以上文审定【一四】。又律有被制书有所施行而违者徒二年,失错者杖一百。今请法官断罪【一五】,除海行条贯元暣指定违制外,自余情轻失错者止从违制失论,其公私相半而私情重者奏裁。」从之。
  丙辰,上谓宰相曰:「雨足麦茂,丰稔可见。贫乏之民,事须拯济。州县先贷粮种,或恐吏即收理,宜亟止之。」(此据本纪。)
  知虢州查道言:「诸路承例遣幕职官鞫问本路转运使【一六】、提点刑狱官,事颇未便。望自今止令两司互相劾。」从之。
  丁巳,景灵宫判官、知制诰刘筠请令礼仪院、宗正寺约唐朝太清祠令撰集景灵宫祠令,付本司遵守,从之。筠又言兖州景灵宫、太极观事体尤盛,亦望别加撰集,永使遵守,诏付礼仪院。
  利州、陕西河北等路、并州并言雨足。
  夏四月乙丑,诏:「如闻京城作贫民糜粥,不至精洁,或糅以灰。宜遣中使按察,不得复然。」
  诏谕高州等蛮,如能捕杀下溪州贼彭儒猛者,当量功授刺史,或赐州额牌印,其次递加补署给次【一七】,许其贡奉。
  丙寅,诏开封府诸县市刍矒见欠者悉蠲之,酒曲场折纳亦权停,俟秋成如旧。
  丁卯,诏近臣及馆阁、三司、京府、谏官、御史谒太宗圣容于宜圣殿,观龙图阁书及御制赞颂石本。时升王未出合,始预坐,令从臣赋赏花诗。
  己巳,诏两浙灾伤州军场务亏课者,主典并免科罚。
  曹玮言修筑拶啰哤及定边城堡寨壕堑功毕。诏銟之,督役使臣、将士赐物有差。
  提举诸司库务蓝继宗言诸司官健本额四万七千九百六十六人,见管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八人,今拣择得二万三千九百二十一人仍旧充役,二千九百五十四人放停,五百十三人减衣粮之半。
  辛未,赐镇戎军朝那湫庙曰灵泽【一八】。
  主判三司开拆司刘楚言天下申省及转运司知委文状颇为重复,劳扰州县,望令逐处减省,务从简要。诏知制诰王随、知杂御史吕夷简与三司详定。三司所减省总九万余道三十四万五千二百纸。又令诸路转运司详定诸州府可减省数白三司,三司覆定以闻。遂诏三司及诸路并依新减数,不得有增益。
  乙亥,发运使言【一九】,今春发诸州军银帛丝绵五十五万五千,计粮储四百一十七万石上供【二○】。诏江、淮方稔,宜令更留二三百万石以充军食,免其扰民。
  丙子,江阴军言蝻虫生,捕之已尽,诏銟其官属。
  辰、鼎州都巡检使张纶言:「下溪州彭儒猛与高州蛮同恶,虑延及施、黔州,寇□居民。望令二州为备。」从之。
  诏自今命官犯赃,不以轻重,并劾举主,私罪杖以下勿论,从判大理寺李虚己之请也。
  吏部流内铨言,去年赦后至今年三月,从得替县令、知县及合入令录人,有愿就西川万户簿尉、司理、司法者,望许放选注拟,以补其阙,从之。
  戊寅,以嵩山故种放宅及兴唐观基山林赐女道士王道真,仍禁樵采。道真绝粒岁久,景德中尝召见,献枸杞树,自言相传四百年矣,愿至尊采撷服饵,用资上寿。上特优礼焉。(献枸杞树在明年正月,移此。九月辛未得玉璧,亦合并书。召见在景德三年五月。)
  己卯,曹玮言蕃僧鱼角蝉,先于故渭州吹麻城聚觽立文法,今悉已破散;又河州诸族亦破宗哥族所立文法来归,望令充熟户,依旧出入。诏銟玮,仍从其请。
  庚辰,上谓大臣曰:「始闻河北荐饥,贫民倩豪家息钱,未偿纳者,即印券契取其桑土,宜禁止之。」
  壬午,白波发运判官王真言去冬本司挽舟卒寒,因假省钱二十万市衲袍给之,今春以衣俸折还并足。先是,每岁亡命者不下一二百人,是岁止八人。上曰:「贷省钱虽非旧制,而活人之命,则可嘉也。」又出内侍王怀正所进蓬子□、苍耳实之类,因曰:「民食此物,尚未得所,尤宜轸□也。」
  诏命官、使臣任满及移徙后身亡,其家属无托,不能还乡里者,委所在官司令人护送,无令失所。
  甲申,三司假内藏银九百两。
  曹玮等言伏羌、永宁、大小洛门、威远寨今定蕃官月俸,正军主二十一人,内六人各二千,一十五人各一千;副军主四十六人,各七百;指挥使百二十七人,各五百。
  戊子,幸飞山雄武教场,宴从官,赐将士物有差。
  升王府咨议参军张士逊言,访闻卫州至天雄军,缘御河颇有暴露骸骨,望遣使臣收瘗,从之。
  诏朝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勿差出【二一】,如本州岛及邻邑公事,许更互而往。从殿中丞黄吉甫之请也。
  上以灾沴顿息,流庸皆复,庚寅,降天下死罪一等,流以下释之。灾伤地分,去年夏秋税及借粮种悉与除放,今年夏税免十之三,大名府、登莱潍密青渭州免十之四,不得折变、支移。欠负物色未得依限科校,候丰熟日渐次催纳。诸处造上供物,追集百姓工匠,有妨农业,并令权罢,如系供军切要者,候次年裁奏。
  先是,上封者言诸处不系名额寺院多聚奸盗,骚扰乡闾。诏悉毁之,有私造及一间已上,募告者论如法。于是诏寺院虽不系名额,而屋宇已及三十间,见有佛像,僧人住持,或名山胜境高尚庵岩不及三十间者,并许存留,自今无得创建。
  三司假内藏钱二十万贯。
  闰四月丙申,诏灾伤州军买扑酒场年课不登,如岁满愿仍旧沽卖者,听展限一年。
  己亥,诏户部尚书冯拯以下,诸路转运、提点刑狱朝臣,于幕职、令录内各保举一人充京官监騳场务【二二】,给亲民添支。
  庚子,曹玮言:「缘边诸寨蕃部纳质者七百五十六帐。自吹麻城文法破散之后,其空俞、 鸡波等族先投赏样丹者悉来归。唃畼啰数为磨啰瞎力骨所困,今还旧地。」(唃畼啰还旧地,不知何等地名也。据两朝国史,唃畼啰与立遵不协,更徙居邈川,岂邈川即唃畼啰旧地乎?明年春,唃畼啰又与立遵同遣使入贡,则旧地又非邈川矣。当考。)
  癸卯,以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马知节为彰德军【二三】留后。知节自天雄召居枢廷之首,顾待殊厚,素病足,特许内朝别为一班,省其舞蹈。是岁病甚,赐告在第。前一月,上亲临问,谓之曰:「久不相见,思卿而来。」及是乃罢,留止京师,以便医药。知节表求赴任,诏不允。疾间入谒,常令合门祗候二人更掖之。
  丙午,江宁尹升王言得本府状,蚕麦登熟,诏銟之。
  戊申,宫苑使、銟州团练使李溥坐贪猥,责为忠正节度副使。初,黄震发溥奸赃,遣御史鞫治,得溥私役兵健为姻家吏部侍郎林特起宅,又附官船贩鬻材木,规取利息,凡十数事。未论决,会赦,有司以特故,将不穷治。大理寺详断官刘随请再劾之,卒抵溥罪。随,考城人也,尝为永康军判官,军无城堞,伐木为栅,坏辄易之,颇困民力。随令环植柳数十万株,因相联属,以限内外,民得不扰。属县令受赃鬻狱,随劾之,益州李士衡阴为令请,随不答。士衡怒,奏随苛刻【二四】,罢归,不得调。初,西南夷市马入官,苦吏诛求,随为绳按之。既罢,夷人数百诉于转运使曰:「吾父何在?」事闻,乃得调。(李士衡以祥符四年五月知益州,六年四月改河北漕,未尝为西川转运使。正传盖因宋祁墓志,今改之。或士衡尝权领漕事也。)
  知并州薛映言民饥,设糜粥济之,计三十余万人。
  辛亥,诏:「诸州经四月庚戌赦书,死罪降徒、流。强□盗贼内伤人者,黥面配沙门岛,其广南路配琼、崖、儋、万等州,益梓路配商、虢、均、金、襄、邓等州,利夔路配荆湖南路州军【二五】,并隶牢城;不伤人者黥面配千里外牢城。不至流者配本城【二六】。」初,赦书言不杀人者奏裁,滨、棣州巡检赵继昌言此等若释其罪,配本州岛充军,虑不悛革,复为过咎,故条约之。
  先是,皇城司言拱圣营之西南,自去年营卒有见龟蛇者,因就建真武祠,今泉涌祠侧,汲之不竭,疫疠者饮之多愈。甲寅,诏即其地建道宫,以「祥源」为名,士女徒跣奔走瞻拜。屯田员外郎、判度支勾院河南任布言明朝不宜以神怪衒愚俗,不报。
  乙卯,右正言刘烨言刑法曹掾之官,近日多因世家陈乞而授,自今望令铨司精择寒素,无得以权势亲属充选,从之。
  知陈州冯拯言部内麦斗三十钱。
  戊午,补下溪州招降蛮人彭仕汉为右班殿直,儒霸、儒聪并为三班借职,监许、陈、郑州盐税,各赐衣冠、缗帛。
  注  释
  【一】执其子仕汉等赴阙「仕汉」原作「任汉」,据阁本及本卷闰四月戊午编、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十朝纲要卷三、宋史卷三二六史方传、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传改。
  【二】诏遣御史张廓鞫劾「张廓」原作「张廊」,据阁本及宋会要瑞异二之三三改。
  【三】火起德雍子供奉官承亮舍「德」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及上下文补。
  【四】即命为辰澧等州缘边五溪十洞巡检安抚使按注文作「遂带辰、鼎巡检衔」,本卷四月丙子编亦谓「辰、鼎州都巡检使张纶」,本书卷九二八月壬寅编作「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张纶」。
  【五】濠州原作「壕州」,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五改。
  【六】恣为不道「道」,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五作「逞」,疑是。
  【七】检法官二员尤多不精习法律「二员」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六、刑法一之六四补。
  【八】时诏依其请「其」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七、刑法一之六四补。
  【九】令铨司磨勘奏裁「裁」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七补。
  【一○】轸救多方「救」原作「求」,据各本改。
  【一一】边境虽安「虽」原作「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四改。
  【一二】或斥去疲老「去」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三】则近侮文「侮」,通考卷一六六刑考作「舞」。
  【一四】望令断狱并以上文审定「令」原作「今」,据阁本及上引通考改。
  【一五】今请法官断罪「法官」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六】诸路承例遣幕职官鞫问本路转运使「使」上原有「司」字,据阁本删。
  【一七】其次递加补署给次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作「其次第与补署给次」。
  【一八】赐镇戎军朝那湫庙曰灵泽宋会要礼二○之六五有朝那湫龙祠,天禧二年四月赐庙额「灵泽」,此处疑脱「龙」字。
  【一九】发运使言宋会要食货四二之六、四六之六均作「江、淮、两浙发运司」,下文亦谓「江、淮方稔」云云,疑此上脱「江、淮、两浙」四字。
  【二○】计粮储四百一十七万石上供「粮」原作「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一】诏朝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勿差出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二五作「京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令欲望不许差出」。
  【二二】于幕职令录内各保举一人充京官监騳场务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七于「于幕职令录」下有「知县」二字。
  【二三】彰德军原作「彭德军」,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八马知节传改。
  【二四】奏随苛刻「刻」原作「劾」,据宋本及宋史卷二九七刘随传改。
  【二五】利夔路配荆湖南路州军「州军」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四之八及上文例补。
  【二六】不至流者配本城宋会要刑法四之九作「罪不至死,并刺面配本州岛牢城」。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二
卷九十二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二年五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二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二年(戊午,1018)
  全  文
  五月壬戌朔,令淄州刺史、知登州范升与比部员外郎、知淄州王穆两易其任。时知青州李士衡言登州仍大旱歉,升武人,不闲治道故也。(范升或作花升,当考。)
  诏曰:「民勤稼穑,家有储峙,所以备流行之灾。而末俗浇浮,罕务蓄积,岁或少歉,便至流亡,岂教导之方未甚笃也?今禾麦将登,令所在长吏躬亲勉谕,无使复然。」
  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守本官,同句当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度支郎中杜梦桢兼侍御史知杂事。夷简与中丞赵安仁近亲,避嫌也。
  癸亥,诏祥源观先营正殿,余俟明年兴葺。
  甲子,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太尉、尚书令兼中书令徐王元偓薨【一】。先是,宫邸遗烬燔舍数区,元偓惊悸,暴中风眩不能言。上忧之,亲视者数四。及是,临奠恸哭,赠太师、尚书令,追封邓王【二】,谥曰恭懿。葬日,御制挽词。元偓姿貌伟异,□厚寡言,乐善多艺,知音律。既没,诏取生平歌诗、文记纂为六卷及墨迹三卷,亲制二序,藏之秘阁。
  丁卯,命宰臣王钦若管句修祥源观事。
  右正言刘烨言:「前世传圣水者,皆诡妄不经。今盛夏亢阳,不宜兴土木以营不急。」疏入,不报。又尝建议罢提点刑狱官,禁民□父母、事佛老者,皆不行。
  夔州路转运使言顺州蛮田彦宴【三】等赍彭儒猛状,哀诉求归顺。乃下诏释儒猛罪,仍加录用。令高州等处诸族蛮人以此诏谕,如挈属来降,愿给田耕凿,或却还洞溪,皆听从便。其诏谕之人,亦递加酬銟。
  壬申,广德军言:「管内祠山庙,承前民施牛二百头,并僦与民户,每岁一牛输绢一疋,或经三十年牛毙而犹纳绢。欲望历十五年已上者,并除之。」诏可。
  甲戌,以荆湖北路提点刑狱、权转运使事、屯田员外郎江嗣宗为都官员外郎,辰州都巡检、供备库副使李守元为西京作坊副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知辰州钱绛为内殿承制,入内西头供奉官江德源为内殿崇班,左侍禁、合门祗候刘永崇为东头供奉官,右侍禁、合门祗候、知澧州史方为西头供奉官,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康八元为右侍禁,以讨捕溪蛮有功。其使臣、将校,第劳迁补有差。召德源、八元赴阙。以守元为辰、澧、鼎州都巡检使,绛知凤州,永崇知施州,方知辰州。(康八元,未见。)
  太常博士张及言,灾伤州军望权罢造闰年长卷版籍,俟后闰仍旧,从之。
  丙子,富州刺史向通汉率所部九十二人来朝,贡名马、丹砂、银装剑【四】、兜鍪、彩牌等物,诏赐袭衣、金带、鞍勒马,并其子光泽以下冠服、器币有差。通汉求日奉朝请,诏许五日一起居。
  己卯,御史中丞、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赠吏部尚书、谥文定赵安仁卒。
  庚辰,京东转运使请益兵防护兖州僊源县文宣王庙,从之。
  丙戌,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言:「近闻西京讹言,有物如帽盖,夜飞入人家,又变为大狼状,微能伤人。民颇惊恐,每夕皆重闭深处,以至持兵器捕逐。」诏使体量,又命侍御史吕言驰往按本府长吏洎转运、提点刑狱司不即上闻之故。仍设祭醮禳祷。(吕言,造父,夏卿祖。)
  丁亥,以暑热赐辅臣花素布,人十匹【五】。
  翰林学士利瓦伊罢为户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初,维三兄皆年五十八而卒,及是维亦得疾,因力辞近职云。维疾稍间,命知许州。集贤院学士出藩,自维始。(春明退朝录。)
  六月壬辰朔,诏三班使臣经汾阴改官后七年者,并许考课迁秩【六】。
  禁陕西民鬻漆于北界。
  乙未,以宣徽北院使、同知枢密院事曹利用知院事。
  诏銟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以其筑南使城及缘山壕堑功毕也,仍赐名曰静边镇。
  丁酉,以太常博士、提点开封府界公事齐革监安州税。革擅令尉氏县毁撤坊市民舍,当暑扰动,故及于责。
  己亥,诏诸州文学、参军、长吏、别驾等降谪经十年者,听还乡。
  壬寅,富州刺史向通汉以五溪【七】地图来上,乞留京师。上嘉其意,甲辰,授通汉本州岛防御使,还疆土,署其兄子光泽等三班职名【八】。通汉再表留京师,不允,乃为光泽等求内地监当,及言岁赐衣裘,愿使者至本任。并从之。通汉本青州人,唐僖宗时隔在溪洞,因母疾不茹荤【九】,迄今三十年,语言与中华无异云。
  乙巳,入内供奉官赵用和言:「太庙每有享祀,行事官并前一日入庙致斋。望自今每月朔望祭,宫闱令以前一日致斋。」从之。
  是夕,京师民讹言帽妖至自西京,入民家食人,相传恐骇,聚族环坐,达旦叫噪,军营中尤甚。上虑因缘为奸,诏立赏格,募人告为妖者。既而得僧天赏、术士耿概张岗【一○】等,令起居舍人吕夷简、入内押班周怀政鞫之,坐尝为邪法,并弃市,其连坐配流者数人。然讹言实无其状。时自京师以南,皆重闭深处,知应天府王曾令夜开里门,敢倡言者即捕之,妖亦不兴。
  辛亥,有彗出北斗魁第二星东北,长三尺许,向北行,经天牢,拂文昌,长三丈余,历紫微、三台、轩辕速行而西,至七星,凡三十七日没。
  己未,加号真武将军曰真武灵应真君。
  知秦州李及言得回鹘九部族军主纳丹等状,以曹玮得假还京,望令且在本任。诏銟玮,仍从其请。
  初,皇后父通尝掌禁旅,从潘美征广南,又累战北面,积劳至虎捷都指挥使,领嘉州刺史。太平兴国中,护跸太原,卒于师,权窆京城西,累赠永兴节度使、兼中书令。母庞氏,赠徐国太夫人。是月,始葬通及庞氏,诏赠通太师、尚书令,谥武懿,命升王府咨议参军张士逊具卤簿鲘吹护葬祥符之邓公原。皇后亲临遣奠,上御制祭文置灵坐之右。
  秋七月丁卯,三司借内藏钱五十万贯。
  辛未,徙知陈州冯拯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事,代王嗣宗。以嗣宗知陕州。时帽妖兴自西京,嗣宗不得察故也。
  壬申,以星文示变,赦天下流以下罪,死罪减一等。十恶致死,故杀、□杀、谋杀人、官典枉法赃至死,造妖惑觽者,论如律。在降官羁管十年以上者,放还。京朝官丁忧移任七年未改秩者,以闻。
  诏:「自今□厅应举人,所在长吏先考艺业,合格,即听取解。如至礼部不及格,当停见任,其前后考试官、举送长吏,并重寘其罪。」
  甲戌,以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李士衡为三司使,代马元方也。士衡以足疾表求门谢,许之。上作□财利论赐士衡,又出内藏钱二百万贯以助经费,士衡因请刻圣制于本厅,从之。士衡方进用,王钦若害之,欲言而未有路。会上论时文之弊,钦若因言:「路振,文人也,然不识体。」上曰:「何也?」曰:「士衡父诛死,而振为赠告,乃曰『世有显人』。」上颔之,士衡以故不大用。(钦若沮士衡,据苏轼杂记附见。路振卒于祥符七年十月,去年九月李迪对内东门云云【一一】,可参考。)
  丙子,浚汴口。
  己卯,诏:「诸州帐籍,自今简停。军士每岁一造,营房半岁一造,职员、马递铺马数每季一造。」时上封者言其繁冗,纸墨所费或至掊敛故也。
  癸未,右正言刘烨言:「近者诏捕妖人【一二】,许陈告酬赏。亦虑所告之人,妄觊重赏,诬执平民。按问之际,愿令详审。」上曰:「比令纠告造妖者,及吕夷简推劾,屡戒其审察,无使枉滥,果多不实。」即诏今日已前犯者,更不问罪。
  丁亥,谒玉清昭应宫,幸开宝寺灵感塔。
  是夕,彗没,辅臣奉表称贺。
  八月庚寅朔,谒景灵宫,遂幸上清宫、祥源观、会灵观。
  辛卯,免青州原河口干渡课钱。
  三陵副使郝昭信等请于永安县建营,徙军士二指挥就粮,从之。
  乙未,判三司都催欠凭由司、左正言、集贤校理宋绶言:「本司屡经恩赦除放欠负,差官详定,内有事节未圆者,凡六十八州军,共六百七十三万贯石斤两,计三千二百余人,至今报应未备。望令转运司选官与长吏、催欠官详酌,如合蠲免,限半月闻奏。」从之,于是皆获蠲免焉。(皆获蠲免,据绶本传。)
  丙申,对辅臣于龙图阁。
  丁酉,髃臣上表请立皇太子,不允。表三上,许之。
  先是,知梧州、卫尉寺丞陈执中上复古要道三篇,上异而召之。上时已属疾,春秋高,大臣莫敢言建储者。执中既至,进演要三篇,以早定天下根本为说。翌日,上以他疏示辅臣,皆赞曰:「善。」上指其袖中曰:「更有善于此者。」出之,即演要也。因召对便殿,劳问久之,寻擢为右正言。执中,恕之子也。(实录云执中得见于崇政殿,其日甲寅,在立太子后凡十日。据本传则执中既见逾月,乃立太子,不知孰是。以事理推之,本传当得其实,盖髃臣因执中言始有建储议。见于崇政,恐非初对也【一三】。今从本传。执中附传与正传载所上演要,亦小不同,今从正传。疑正传考据必详审尔。)
  辛丑,诏流内铨,选人有累犯罪因冲替而献文求试者,不得进内。
  壬寅,新城内权都巡检周仁美言:「地分巡检军士捕亡卒、盗贼,不获皆有罚,而获者无赏。今请获亡卒一人,赏钱二百;贼一人,钱五百。」从之。(仁美,深州人。)
  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张纶言:「下溪州刺史彭儒猛纳先所略人口、器甲等,乞修贡如故。」诏赐儒猛锦袍、银带,令辰州通判刘中象【一四】赉诏至明滩,与歃血为誓,遣之。
  癸卯,诏前岁上圣号册宝所赐酺,今秋丰稔可追行之。
  甲辰,立升王受益为皇太子,改名祯。大赦天下,惟十恶、□、杀、谋杀、故杀、斗杀、盗官物、伪造符印、官典犯赃,论如律。宗室并加恩。文武常参官子为父后见任官者,赐勋一转。
  乙巳,以翰林学士晁迥为册立皇太子礼仪使,命秘书监杨亿撰皇太子册文,知制诰盛度书册,陈尧咨书宝。
  丁未,内出郑景岫四时摄生论、陈尧叟所集方一卷示辅臣,上作序,命刊板模印付合门,赐授任广南臣僚,仍分给诸道州军。
  戊申,黎州山后两林百蛮都王李阿善遣将军卑熟等百五十人来贡。
  己酉,免颍、濮二州浮客干食盐钱。
  庚戌,以右谏议大夫、知开封府乐黄目为给事中、兼太子左庶子;升王府咨议参军【一五】、吏部郎中、直昭文馆张士逊为右谏议大夫、兼右庶子;礼部郎中、直史馆崔遵度为吏部郎中、直史馆、兼左谕德;记室参军、左正言、直史馆晏殊兼舍人,赐金紫;右正言鲁宗道为户部员外郎、兼右谕德,赐绯鱼;玉清昭应宫资善堂都监、左藏库使、长州刺史、入内押班周怀正为左骐骥使、入内副都知、兼管句左右春坊事。
  壬子,彭王元俨加太傅,为永清、横海节度使【一六】,进封通王。
  以参知政事李迪兼太子宾客。上初欲授迪太子太傅,迪辞以太宗时未尝立保傅,乃止兼宾客,而诏皇太子礼宾客如师傅。有殿侍张迪者,春坊祗候,太子不欲其名与宾客同,改名克一。迪奏其事,上喜,以告辅臣。
  以贺州团练使钱惟灏知和州。惟灏表谢,自陈和州去京太远,改命知涟水军。惟灏,俶之子也。
  诏中书门下五品、尚书省御史台四品、诸司三品,见皇太子,并答拜,自余受拜。
  癸丑,上作元良箴赐皇太子,又作诗分赐宾客而下。
  甲寅,楚王元佐加兴元牧,其雍州牧如故。兼州府两牧,自元佐始。徐国长公主进封福国,邠国长公主进封建国,宿国长公主进封鄂国。
  乙卯,给事中、兼太子左庶子乐黄目责授左谏议大夫、知荆南府。西京左藏库使、会州刺史、入内副都知张继能责授西京作坊使,罢禁职,为邠宁环庆路钤辖。开封府判官、虞部员外郎李直方监涟水军税。推官、监察御史张及监高邮军税。
  先是,继能主往来国信,有国信司吏陈诚者,颇巧黠,继能欲援置髃牧司,而诚先隶髃牧,坐事停职。至是,髃牧吏左宗抉其宿负,白制置使曹利用,故诚不遂所求。继能怒宗之沮己,密遣亲事卒侦宗。会宗弟元丧妻,宗尝为假教骏军校马送葬,及还,元抵饮肆与酒保相殴,系府中,而假马事未发。诚即白继能,请属府并劾之【一七】。黄目时知府,受继能属,狱未具,为髃牧副使杨崇勋所发,故黄目等并坐责。继能自陈不愿外任,得掌瑞圣园。
  九月庚申,殿中丞史莹言:「准诏诣郑州界经度畎索水入金水河,止有役卒七千。望发郑州丁夫,可一月功毕。」诏以军士万人给之,无得扰民,仍令右领军卫大将军、梧州团练使魏荣为都大部署,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军头张荣副之【一八】。
  辛酉,诏皇太子月给钱二千贯。
  礼仪院言:「至道中敕百官于皇太子称名,宫僚称臣。续准敕,依皇太子所请,宫僚止称名。」诏如至道之制。
  知祁州、供备库副使高志宁请诣阙言边事,许之。壬戌,对于承明殿。(韩琦墓志云:志宁自祁州请觐,及对,密奏今上德业日新【一九】,宜早建东宫。真宗大寤,面赐黄金五十两,还所治。仍诏志宁,凡所奏事,许附入内内侍省通进,无关银台司。按志宁对承明日,东宫已建矣,今不取。)
  甲子,右谏议大夫、兼太子左庶子张士逊等言:「臣等日诣资善堂参见皇太子,犹令升阶列拜,然后跪受。望令坐受参见。」不许。
  乙丑,占城国王尸嘿排摩牒【二○】遣使罗皮帝加等以方物来贡。罗皮帝加言国人诣广州,或风漂船至石堂,则累岁不达矣。明年,使还,赐其王银四千七百两,并戎器、鞍马(会要云四万七千两,今从本传。)
  蔡州团练使德雍等请皇太子受拜,不许。
  丁卯,御天安殿,册皇太子。
  庚午,诏旧制赐诸军物,外戍者减半,今听全给。
  流内铨言自今注军、监判官,请不兼通判,常从不给军士,从之。
  辛未,令河南府葺王屋山阳台观,给官田为常住。时女道士王道真住是观,得玉璧于山中,因请增葺故也。
  壬申,皇太子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
  癸酉,谒太庙。
  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上奉诏编髃臣所和御制诗为明良集五百卷,诏赐银帛。
  三司假内藏银十万两。
  丁丑,诏三班使臣部送益州纲运至荆南无遗阙者,自今每运赐钱五十千,司军大将十千。
  戊寅,监察御史刘平请对于承明殿。
  庚辰,御正阳门观酺,自是凡五日。上作稼穑倍登诗、欹器戒酒二论示辅臣。
  诏京城诸司当赛土地者【二一】,不得用十月七日,以是日本太宗诞辰故也。
  河中府、同耀州民饥,多流亡,遣度支判官、侍御史周实驰驿存抚之。
  壬午,庆云见于正阳门楼上。
  右正言刘烨言:「今岁秋赋【二二】,食禄之家□厅应举者颇觽。望谕中外,自今食禄家弟侄子孙,若文艺必可程试者,不得就资荫;其有官者,不得与孤寒竞进。」诏不许,但令诸州精加考较。
  甲申,起居舍人吕夷简为契丹国主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曹琮副之。工部郎中、直史馆陈尧佐为正旦使,侍禁、合门祗候张君平副之。琮,彬幼子。君平,滏阳人。
  君平管勾汴口,尝建言岁开汴口当审择其地,则水湍驶而无留沙,岁可省疏浚工百余万,诏用其策。虽役不岁兴,然其后浸有淤塞之患。又请沿河县令佐、使臣能植榆柳至万株者,书历为课;汴中溺死无主名者,敕所在收瘗。悉施行之。(种榆柳书历为课,会要在天禧元年三月,今从本传,并书于此。)
  祥源观成,观宇凡六百一十三区。以监修内臣、内染院使邓守恩为崇仪使。
  是月,京东路,饶、韶、巴、昌州,荆门、保安军,并言丰稔。
  冬十月壬辰,诏自今遣使检逃户、灾伤,令三司以奏帐式付之【二三】。
  开封府发解官任布等请依南省例,誊录进士试卷及进士试题,御笔点定。诏试题进入,余不许。
  乙未,雪,上作瑞雪诗赐辅臣。
  庚子,诏近臣观玉宸殿刈小香占城稻,遂宴于安福殿,上赋诗,从官毕贺。
  壬寅,召知益州、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王曙为给事中、兼太子宾客,职如故。
  癸卯,三司使李士衡等言,准诏岁省文帐二分已上,其在司主典亦合裁减。诏令与三部觽官详定【二四】,具合留名目以闻。既而取事简人觽者,出补三班。
  辛亥,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张昭远言:「保州等处所种榆柳,多匿亡命军士,亦尝杀害守卒。又缘边寨栅多种此树,久亦非便。望加采伐。」从之。
  癸丑,太常博士、秘阁校理李垂请令江、浙两路放行茶货。左谏议大夫孙奭言:「茶法屡改,非示信之道,望遣官复位经久之制。」即诏奭与三司详定,务从□简。时言者愈多,不过欲惠小商、优园户,朝廷亦尝差优其直、饶其给。大抵吝茶之出,而须钱实京师,故法不能变。言者但采浮论,而不切于事理。未几,奭出知河阳,事遂止。
  奭初自密州代还,时方置天庆等节,天下设斋醮,张燕费广。奭又请裁省浮用,不报。奭复出,其居朝廷盖不周岁云。(十一月十九日,奭出知河阳,今并书。)
  枢密直学士王曙言,自今转运使副使、提点刑狱、朝臣使臣举官,望不许预先移牒报知,免立私恩,庶臻公道。诏令别行条约。(会要,十月事。)
  十一月,己未,翰林学士晁迥为承旨。时朝廷数举大礼,诏令每下,多出迥手。尝夜召对,上令内侍持御前炬烛送归院。他日曲宴宜圣殿,内出牡丹百余盘,千叶者惟十余蒂,以赐宰臣、亲王。上顾迥与学士钱惟演,亦皆赐焉。
  壬戌,诏诸州职田,先以三月、四月、九月内到任为限,过其月、有闰者,勿理。
  己巳,三司言:「陕西入中刍粮,请依河北例,每岗束量增直,计实钱给钞,入京以见钱买之。如愿受茶质交引,即依实钱数给之,令榷货务并依时价纳缗钱支茶,不得更用刍粮交钞贴给茶货。」诏每入百千,增五千茶引与之,余从其请。
  辛未,召近臣观太清楼书、太宗墨迹及御制,遂赐宴。上作诗,从官毕和。
  壬申,斩威武军副使都头王成、迮建,坐讹言惑觽也。(迮建当检「迮」字。)
  甲戌,命翰林学士钱惟演、盛度,枢密直学士王曙,龙图阁待制李虚己、李行简,于秘阁再考定开封府得解举人试卷,令秘阁校理王准封弥,定为三等,具名以闻。乃诏从上解百五十人。准,质子也。(封弥,此非事始,书此为任布等得罪张本。)
  乙亥,上作冬至宴亲贤诗,又出御制三教诗,各百首,歌论九首,示宰相。
  起居舍人吕夷简言澶、魏丰熟,望出内藏钱二十万贯市刍粮【二五】,从之。
  辛巳,迎道、释经赴三宫观及都城寺院。先是,上令选藏教中精妙者凡五十八卷,绚校摹印,至是而毕。
  癸未,上作后苑宴宗亲诗赐皇太子、通王。
  秘书丞朱正臣上言:「前通判广州,窃见蕃商多往交州贸市,赍到黎字及砂蜡钱至州,颇紊中国之法。望自今犯者决配牢城,随行货尽没入官。」诏广南转运使洎广州复议。既而上言:「本州岛海路与交州、占城相接,蕃商乘舟多为海风所漂,因至外国,本非故往货易。欲望自今赍到黎字、砂蜡等物,并没入官,其余博易所得布帛,取三分之一,余悉还之。所犯人以违制失论。」诏可。
  丙戌,契丹遣使右卫上将军耶律留宁,副使翰林学士、起居舍人、知制诰□叔达来贺承天节。
  丁亥,命翰林学士承旨晁迥、知制诰陈尧咨于秘阁再考国子监及太常寺别试进士文卷,上其名。诏国子监从上解二十人、太常寺六人。开封府、国子监、太常寺发解官皆坐荐举不实,责监诸州酒税屯田员外郎、判度支勾院任布,邓州;著作郎、直集贤院徐奭,洪州;太子中允、直集贤院麻温其,池州;度支判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杨侃,汝州;太子中允、直集贤院丁度,齐州。太常少卿、直史馆张复罚铜十斤。
  初作祥源观,布论之,既忤宰相,及考试开封,而奭潜发封卷视之,遂与奭等俱责。度,祥符人也。
  十二月己丑朔,免泾、原折变刍矒,以谷不登也。
  甲午,诏:「如闻邠、宁、泾、原州流民多往秦、陇州故关山及渭州山外镇戎军以来逐熟,虑无知者诱略人口,鬻于蕃界,宜令所在州县洎巡检使臣察举之。」
  丁酉,周实言:「同、耀、邠、宁、泾、原、渭、华、虢、陇州【二六】及河中府永乐、虞乡二县旱歉,望权格税物,仍罢和籴。」从之。(实,九月出使。)
  诏文武官自今承天节除子孙外,自余宗属及已食禄者,不得奏荐。
  辛丑,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旻遭丧,有诏起复,于是自河阳来朝,特加宠命,寻出判陈州。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张知白与宰相王钦若议论多相失,因称疾辞位,丙午,罢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知天雄军,上赋诗饯之。辅臣以杂学士出藩,并翰林侍读学士外使,皆自知白始。(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祖宗时,宰相罢免,唯赵令得使相,余多本官归班,参、枢亦然。天禧中,张文节始以侍读学士知南京。天圣中,王文康以资政殿学士知陕州。自庆历后,解罢率皆得职焉。)
  将作监丞蔡齐为著作郎、直集贤院。故事,第一人及第,到任一年,即召试。齐自兖州通判徙潍州,献所为文,乃得召试。(此据江休复杂志,当考。)
  癸丑,契丹遣使左林牙、工部尚书萧留宁,副使右谏议大夫马贻谋来贺明年正旦。
  甲寅,诏文武官曾使契丹及接伴者,自今戎使到阙,除两省给舍外,并令于左掖门出入。
  丙辰,赐宣州学究徐昼出身。昼上泾县茶场利便,岁增课千万故也。
  礼仪院言,仪制图内言合门通事舍人者,今欲止名通事舍人,从之。(咸平四年七月焦守节事,当考。)
  注  释
  【一】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太尉尚书令兼中书令徐王元偓薨「兼中书令」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八九天禧元年二月戊寅编、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补。
  【二】追封邓王「邓王」,原作「郡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一、宋史卷二四五镇王元偓传改。
  【三】田彦宴原作「田产彦」,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至八○、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传改。
  【四】银装剑「剑」原作「敛」,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改。
  【五】人十匹「人」原作「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并许考课迁秩「秩」原作「徙」,阁本作「陟」,据宋史卷八真宗纪改。
  【七】五溪原作「五州」,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宋史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传改。
  【八】署其兄子光泽等三班职名按同上书同卷篇此句无「兄」字。
  【九】因母疾不茹荤「母」原作「每」,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改。
  【一○】张岗原作「张山冈」,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十朝纲要卷三改。
  【一一】去年九月李迪对内东门云云「李迪」原作「李士迪」,「内东门」原作「东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九○天禧元年九月癸卯编删补。
  【一二】近者诏捕妖人「诏」原作「招」,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恐非初对也「初」原作「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一四】刘中象「象」原作「等」,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五之八○改。「中」,宋会要作「仲」。
  【一五】升王府咨议参军「谘」原作「诏」,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宋祁景文集卷五七张文懿公士逊旧德之碑及宋史卷一六二职官志、卷三一一张士逊传改。
  【一六】为永清横海节度使「横海」原作「黄梅」,据阁本及宋会要帝系一之三二、十朝纲要卷二、宋史卷二四五周王元俨传改。
  【一七】诚即白继能请属府并劾之「请」原作「亲」,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四六六张继能传改。
  【一八】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军头张荣副之「御前」原作「御史」,「副都军头」原脱「军」字,据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二六改补。按职官分纪卷三五御前忠佐军头司见司条云:「又有马军都军头、副都军头。」
  【一九】密奏今上德业日新「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二○】尸嘿排摩牒原作「尸哩排摩牒」,据宋会要蕃夷四之六九、宋史卷四八九占城传改。
  【二一】诏京城诸司当赛土地者「者」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二】今岁秋赋「赋」原作「试」,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四之九改。
  【二三】令三司以奏帐式付之「令」原作「今」,据文改。
  【二四】诏令与三部觽官详定「令」原作「今」,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五】望出内藏钱二十万贯市刍粮「刍」下原衍「积」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四删。
  【二六】陇州原作「陇川」,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三
卷九十三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三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三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三年(己未,1019)
  全  文
  春正月甲子,三司假内藏紬万五千疋。
  丁卯,翰林学士钱惟演等四人权同知贡举。
  赐秦州永宁寨蕃僧策凌班珠尔、伊朗颇斡二人紫衣,以部署曹玮言其屡经指使故也。
  乙亥,诸路贡举人郭稹【一】等四千三百人见于崇政殿。时稹冒缌丧赴举,为同辈所讼,上命典谒诘之。稹即引咎,付御史台劾问,殿三举,同保人并赎金殿一举。时有司欲脱宋城王洙,问洙曰:「果保稹否?不然,可易也。」洙曰:「保之,不愿易也。」遂与稹俱罢。(王洙本传云稹冒祖母禫,墓铭作从母禫【二】,今从实录。郭稹有传,祥符人,恐此别是一人也。)
  京西转运使胡则,言滑州进士杨世质等诉本州岛黜落,即取元试卷付许州通判崔立看详,立以为世质等所试不至纰缪,已牒滑州依例解发。诏转运司具析不先奏裁、直令解发缘由以闻,其试卷仰本州岛缴进。世质等仍未得解发。及取到试卷,诏贡院定夺。乃言词理低次,不合充荐。诏落世质等,而劾转运使及崔立之罪。立,鄢陵人也,初为果州团练推官,役兵辇官物他州,道险,率觽钱佣舟载归,知州姜从革论如率敛法,三人当斩。立曰:「此非以私己,罪止杖尔。」从革初不听,论奏,诏如立议。上记其名,代还,特转大理寺丞。大中祥符间,天子既封禅,士大夫争奏符瑞,献赞颂,立独言:「水发徐、兖,旱连江、淮,无为烈风,金陵大火,是天所以戒骄矜,而中外多上云露、草木、禽虫诸物之瑞,此何足为治道言哉!愿敕有司,草木之异,虽大不录,水旱之变,虽小必闻。」前后凡上四十余事云。(或将后段附祥符二年正月张知白、俞献可所言后。)
  己卯,诏自今罪人当令觽在冬月者,免之。
  丙戌,知江宁府丁谓言,启承天节道场,甘露降,仍献五言诗。有诏褒答,又和诗赐焉。
  是月,三司言:「使臣传宣取物,承前止是口传诏旨,别无凭由,致因缘盗取钱物。今请下入内内侍省置传宣合同司,专差内臣一员主之。如有所须索,即以合同凭由一本,给付逐库务给讫,缴申三司。三司置御宝凭由司,择人吏专主除破,所贵绝于欺弊。」从之。(此据会要。又王皞百一编,置御宝凭由司缘王钦若,注在祥符元年二月,当考详。)
  禁川峡走马承受使臣自今往来兴贩物色。
  二月甲午,诏:「沙门寨监押不得挟私怨害流人,委提点五岛使臣常察举之。违者具事以闻,重寘其罪。」先是,著作佐郎高清、襄州文学焦邕皆以罪配隶,监押董遇因事杀之。至是,清子伐登闻鼓,上言遇责赂不足,诬以谋叛。诏诘遇,而清既死,无以证辨,故有是命。
  乙未,禁采捕山鹧。
  丁酉,宗哥唃畼啰、李遵遣僧景遵等来贡。
  己亥,辰州言富州防御使、五溪都防御使向通汉卒。诏赐缗帛羊酒,命其子光舜知富州事。光舜寻卒,改命其次子光宪袭焉。
  壬寅,知越州、刑部郎中、直昭文櫲高绅上言:「臣访闻当州僧尼,既受戒还家,即受父母拜礼。臣责问僧司,具言有实。伏以为臣为子,忠孝之道居先,在家出家,怙恃之情匪异。苟乘斯道,是曰乱伦。且子于父母,恩报皆一,在儒书则曰『昊天罔极』,在释教则曰『恩重莫报』,安可用小加大,使卑逾尊。盖由瓯越之民,僧俗相半,溺于信奉,忘序尊卑。窃见太宗贞观五年,尝禁僧尼受父母拜礼。方今鸿化风行,革除浇弊,望降敕命,特行戒止。」诏尚书祠部严加禁绝,违者重决罚之。
  丙午河南府言地震。
  丁未,出皇太子所书御诗赐宰相。上作学书歌赐皇太子。丙辰,又作劝学吟赐之。
  宰相王钦若上会灵志百卷,上制序,名五岳广闻记。
  三月戊午朔,日有食之,内出圣祖降临内记示宰相。
  知澧州曹克己言:「本州岛石洞寨深在蛮界,不当要路,所控扼屯集人马,虚费刍粮。望令毁拆,留卒五人守护,有警驰报灵溪寨。」从之。
  先是,亳州民讹言起兵,老幼千余人夜奔陈州,已而自还。辛酉,判陈州张旻以闻,命监察御史章频乘传察视,仍往襄、邓州安抚陕西流民。寻又命起居舍人吕夷简至亳州体量,民各安堵如故,乃归。京西转运使、提点刑狱官并坐不察部内虚警,徙广西、福建、夔州等路。
  泾州言知州连州刺史李继昌,暴中风眩。上亟遣使挟医往视,又取宝丹封赐之,仍许肩舆还京师,未至而卒。又遣中使护其丧归【三】,录其子官。
  继昌性谨厚,所至以□柔为治,觽颇怀之。任峡路日,与上官正联事,正严忍好杀,尝有县胥护刍粮,地远后时而至,正令曳出斩之,继昌徐为慰解,卒贷焉。驸马都尉遵勖初闻继昌病,即驰省,不俟命,上遣使令乘驿赴之,既还,上表自劾,上使辅臣慰谕焉。
  壬戌,诏南省下第举人,内曾经御试及诸科七举终场者,特以名闻。
  乙丑,三司假内藏库银一十三万。
  增许州公用钱至七十万,从知州利瓦伊之请也。
  丙寅,上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奏名贡举人,作诗赐考校官,令皇子书示宰相。得进士王整以下六十三人,赐及第,八十六人同出身。又赐学究出身者一十三人;诸科及第者一百二人,同出身者四十七人。试将作监主簿者五人。除官如前例。(王整,魏人,登科记云:明道元年十月庚子,录王旦孙整为正字。恐此及第者,非魏人,或是贽子。)
  赵德明来告其继立母卒。遣使吊祭起复,悉如景德之制。
  诏礼宾院自今不得以外国人充通事。时有开封府民讼通事辛荣本夏州子弟,投礼宾院充小蕃通事,虚称在京人。府移礼宾院,称无条约。诏以荣累经赦宥,免杖,黥面,配海州本城【四】,因有是诏。(此诏附见。会要乃此月事,不得其日也。)
  辛未,补饶州公士杨亮为三班借职,转运使言亮捕强贼百余人故也。(亮,已见祥符六年。)
  壬申,庆州言柔远蕃寇入境,巡检杨承吉与战不利,官军杀伤颇觽。上曰:「德明素受朝令,何忽尔侵扰,岂边将失于抚绥耶?」即命客省使、康州防御使曹玮为华州观察使、鄜延路副都部署、环庆秦州缘边巡检安抚使。委乞、骨酿、大门等族闻玮至,归附者千余落。(委乞族归附在八月癸卯,骨酿、大门族归附在九月丙寅,今并书。)
  翰林学士承旨晁迥以老疾求解近职,诏不许,特蠲其宿直,令三五日一至院。迥辞以非故事,乃听俟秋还直。
  己卯,工部郎中陈尧佐、右正言陈执中,并夺一官。尧佐为起居郎,依前直史馆,监鄂州茶场。执中卫尉寺丞,监岳州酒税。初,上累定考试条制,举人纳试卷,即先付编排官,去其卷首乡贯状,以字号第之,封弥官誊写校勘,始付考官定等讫【五】,复封弥送覆考官再定等,乃送详定官启封,阅其同异,参验着定,始付编排官取乡贯状字号合之,即第其姓名差次,并试卷以闻,遂临轩放牓焉。大抵欲考校、详定官不获见举人姓名、书翰,编排官虽见姓名,而不复升降,用绝情弊。而尧佐、执中为编排官,不详此制,复改易其等级【六】。翌日,内廷覆验,多所同异,遂悉付中书,命直龙图阁冯元、太子右谕德鲁宗道阅视,仍召尧佐、执中洎考校、详定官对辨之,尧佐等具伏。王钦若等言:「尧佐等所犯,诚合严谴。若属吏议,其责甚重,请止据罪降黜。」从之。而宗道又请以尧佐等妄去留者,明谕贡举人。乃诏礼部揭牓贡院,其元定合格为编排误落者,并赐附牓及第;元定不合格,误编排及第者,并追敕更令修学;元定稍及第者,量免省试。凡已落复及第者,进士、诸科各二人,免省试者,进士十四人,诸科二十三人。已及第、出身而追夺者二十一人。(本志云:先是,编排官兼详定仍许点检差失。是岁,分编排、详定为二,而尧佐、执中不详诏意,得详定试卷,复更升降,放及第毕【七】,禁中参验,多所同异。故尧佐、执中坐黜责。与实录所载差别,今且从实录,当考。王举正志尧佐墓云:编次文卷有差舛,宰相王钦若持其事,降秩左史,司茗榷于鄂渚,未至,丁内艰。)
  癸未,翰林学士钱惟演、枢密直学士王曙、工部侍郎杨亿、知制诰李谘、直史馆陈从易,并降一官。进士陈损、黄异等五人,并决杖配隶诸州,其连状人并殿一举【八】。初,损、异等率觽伐登闻鼓,诉惟演等考校不公。命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左谏议大夫朱巽、起居舍人吕夷简于尚书省召损、异等,令具析所陈事,及阅视试卷以闻。尧咨等言惟演等贡院所送进士内五人文理稍次,从易别头所送进士内三人文理荒缪,自余合格,而损、异等所讼有虚妄,故并责焉。
  甲申,屯田员外郎张宗诲言:「诸州取年满里正为牙职,主掌官物,多致破荡家业,前后非一,仍籍其数以闻。请罢之,令募明书计人充职。」诏付三司。
  乙酉,徙判陈州、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张旻判襄州。时石陨于颍,占者以为灾逮邻守,特徙旻避之,寻命归本镇。
  入内副都知周怀政日侍内廷,权任尤盛,附会者颇觽,往往言事获从。同辈位望居右者,必排抑之。中外帑库,皆得专取,而多入其家。性识凡近,酷信妖妄。有朱能者,本单州团练使田敏家畼养,性凶狡,遂赂其亲信得见,因与亲事卒姚斌等妄谈神怪事以诱之。怀政大惑,援引能至御药使,领阶州刺史,俄于终南山修道观,与殿直刘益辈造符命,托神灵,言国家休咎,或臧否大臣。时寇准镇永兴,能为巡检,赖准旧望,欲实其事。准性刚强好胜,喜其附己,故多依违之。是月,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盖能所为也。中外咸识其诈,上独不疑。(刘攽作寇准传云:朱能献天书,上以问王旦,旦曰:「始不信天书者,寇准也。今天书降准所,当令准上之,则百姓将大服。」乃使周怀政谕准。准始不肯,而准貋王曙居中与怀政善,曙固要准,准乃从之。按王旦死于天禧元年正月,而准上天书乃三年三月,攽误甚矣。或钦若实为此,非旦也。)
  夏四月辛卯,备仪仗至琼林苑迎导天书入内,太子右谕德鲁宗道上疏,略曰:「天道福善祸淫,不言示化。人君政得其理,则作福以报之,失其道,则出异以戒之,又何有书哉。臣恐奸臣肆其诞妄,以惑圣听也。」
  知河阳孙奭上疏言:「朱能者,奸憸小人,偶尘驱使,骤为牧伯,皆由妄言祥瑞。而陛下崇信之,屈至尊以迎拜,归秘殿以奉安,上自朝廷,下及闾巷,靡不痛心疾首,反唇腹诽,无敢言者。汉文成将军以帛书饭牛,扬言牛腹中有奇书,杀视得书,天子识其手迹。又有五利将军妄言,方多不售。二人皆坐诛。先帝时,有侯莫陈利用以方术暴得宠用,一旦发其奸,诛于郑州。汉武可谓雄材,先帝可谓英断。唐明皇得灵宝符、上清护国经、宝券,皆王蛲、田同秀等所为,明皇不能显戮,怵于邪说,自谓德实动天,神必福我。夫老君,圣人也,傥实降语,固宜不妄。而唐自安、史乱离,乘舆播越,两都荡覆,四海沸腾,岂天下太平乎?明皇虽仅得归阙,复为李辅国□迁,卒以馁终,岂圣寿无疆、长生久视乎?夫以明皇之英睿,而祸患猥至,曾不知者,良由在位既久,骄亢成性,谓人莫己若,谓谏不足听,心玩居常之安,耳熟尊谀之说,内惑宠嬖,外任奸回,曲奉鬼神,过崇妖妄。今日见老君于阁上,明日见老君于山中,大臣尸禄以将迎,端坐畏威而缄默,既惑左道,即紊政经,民心用离,变起仓卒【九】。当是之时,老君宁肯御兵,宝符安能排难耶?今朱能所为,或类于此。愿陛下思汉武之雄材,法先帝之英断,鉴明皇之召乱,庶几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奭又言:「天且无言,安得有书?天下皆知朱能所为,独陛下一人不知尔!乞斩朱能以谢天下。」上虽不听,然亦不罪奭也。(奭本传载「天且无言,安得有书」之对在祥符初,恐误也。移见祀汾阴前,又见于此。朱能所献天书,其迎奉之礼,盖不减祥符,而国史、实录讳之,遂不复详载,且失其时日。按稽古录于是年三月载寇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今用此为据,系之三月末。鲁宗道、孙奭谏疏亦不得其时,因此附见。国老闲谈以宗道所谏为指祥符,则误也【一○】,今追正之。记闻载奭谏语,比之正传尤切直,恐奭不但一疏,今并载之,可见先朝容直臣也。按利瓦伊集有贺天书降两表,其一云四月四日迎奉入内,其二云八月二十四日迎奉入内,今并用此月日,载之长编。)
  诏太子左庶子张士逊以下每遇皇太子侍车驾行幸,许依内殿起居陪从。
  癸巳,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回幸开宝寺。甲午,幸会灵观、上清宫、祥源观。
  免鄜延路钤辖、西上合门使、昭州团练使高继勋,仍削一任。都监曹仁用、监押胡从式并除名,配隶虢州、金州。仁用等坐贩易交引,继勋市马亏直也。龙图阁直学士、工部郎中陈尧咨尝举仁用,责授兵部员外郎,职如故。
  河东转运使李放贡钱三十万贯,粮百二十万石,诏銟之。
  乙未,幸启圣院。
  丁酉,知江宁府丁谓言,中使雷允恭诣茅山投进金龙玉简,设醮次,七鹤翔于坛上。上作诗赐谓。
  己亥,召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永兴军府寇准赴阙。
  审刑院请令开封府自今有未明条格,止移牒问大理,勿遣法曹参军入寺如故事。诏可。(「复遣入寺」,会要在四年九月,今并书。)
  辛丑,诏转运使副、提点刑狱、馆阁台省官外任岁满代还者,并依京朝官例,于审官院投状考课。
  诏銟知保州、内殿崇班卢鉴,以其干职也。
  壬寅,召近臣诣真游殿,朝拜天书。
  上作玉宸殿观瑞麦诗赐近臣。
  戊申,禁金、商等州祀邪神,所犯头首及强豪者,并处死。
  壬子,录故右侍禁丁惟清子遵望为三班奉职。惟清前知西凉州,陷蕃故也。
  五月丁巳朔,大食国遣使来贡。
  己未,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夏守恩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依前泰州防御使。洛苑使、勤州刺史、同勾当皇城司刘美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领昭州防御使。上不豫,中宫预政,以守恩领亲兵倚用之,故与美并命。守恩寻前迁殿前都虞候,美迁马军都虞候。守恩仍权领殿前步军司,美权领马军司事。(守恩、美等迁在七月壬申,权领二司在八月丁酉,今并书之。美本传云:先是美与周怀政联事,怀政奸恣,人多畏惮,美未尝附怀政,左右有过,必痛绳之。亲从卒侦逻者,多不时更易,美按籍分番次均使焉。上屡欲授美兵柄,以皇后恳让,故中辍者数四。于时,卒用之。此传盖当时修史官以媚太后尔,今不取。)
  礼仪院言:「每岁端午,百官休务,皇帝不御前殿,惟中书、枢密院奏事于承明殿。今边鄙宁静,刑讼稀简,无急机务,请令中书、枢密院其日罢奏事,着为定式【一一】。」从之。
  壬戌,诏自今管军将校、缘边部署钤辖,犯赃私罪当禁锢者,即以本司事付长吏讫禁勘。时鄜延钤辖高继勋免官后,始以本司事付知州,因降是诏。
  左谏议大夫、知郓州戚纶责授岳州团练副使。先是,有王遵诲者,尝任西边,寓家永兴,闺门不肃,事将发,知府寇准为平之。及是,遵诲为同提点刑狱官,纶因谐戏,语及准,遵诲怒,以为斥己,遂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奏纶有讪上语【一二】,故坐责。纶笃于古学,善谈名理,喜言民政,颇近迂阔。事兄维,友爱甚厚。维卒,闻讣哀恸,不食者数日。交于故旧,以信义着。士子谒见,必询所业,访其志尚,随才诱诲之。尝云:「归老后,得十年在乡闾讲习,亦可以恢道济世。」大中祥符中,继修礼文之事,纶悉参议,与陈彭年并职,屡召对,多建条式,恩宠甚盛。乐于荐士,每一奏十数人,皆当时知名者。晚节为权幸所排,遂不复振。后二年,卒。家无余赀。家人于几合间,得遗戒一篇,大抵劝子弟为学。(本传以遵诲为劝农副使,此时犹未改官名也,今正之。)
  庚午,河北转运使、兵部员外郎寇瑊为工部郎中,再留一任。河决澶渊,瑊视役河上,堤垫数里,觽皆奔溃,而瑊独留自若,水为折去,觽异之。尝言契丹约和以来,河北减卒之半,而复刺土兵,其实益三分之一,而塞下军储不给,请行入中、凿头、便籴三说之法。(传言,河决澶渊,后瑊始迁官,恐误也。按实录,明年正月辛未,命高汉美监修澶州决河,然不见初决时,今且附见,当考。入中三说,尝考沈括云:世传算茶有三说法最便。三说者,皆谓见钱为一说,犀、牙、香、药为一说,茶为一说。深不然也。此乃三分法耳。谓缘边入纳粮草,其价折为三分,一分支见钱,一分折犀象、杂货,一分折茶。尔后又有并折盐为四分法【一三】,更改不一,皆非三说也。予在三司,求得三说旧案。三说者,乃是三事:博籴为一说,便籴为一说,直便为一说。其为博籴者,极边粮草岁入欲足常额,每岁自三司抛数下库务,先封桩见钱、紧便钱、紧茶钞。紧便钱,谓水路商旅所便处。紧茶钞,谓上三山场榷务,然后召人入中。便籴者,次边粮草商人先入中粮草,乃诣京师算请慢便钱、慢茶钞及杂货。慢便钱谓道路货易非便处,慢茶钞谓下三山场榷务。直便者,商人取便于缘边入纳见钱,于京师请领。三说先博籴数足,然后听便籴及直便【一四】,以此商人竞趋,争先赴极边博籴。故边粟常先足,不惟诸郡分裂,粮草之价不能翔踊,诸路税课亦皆盈衍,此良法也。予在三司,方欲讲求,会左迁,不果建议。)
  辛未,上亲录系囚,多所原减。
  癸酉,诏今年五月一日已前得替判司、簿尉,并放选。
  乙亥,兵部员外郎、龙图阁待制李虚己为右谏议大夫,充职。右正言刘烨判三司户部勾院,赐绯鱼。虚己、烨并表求外任,上以虚己儒雅循谨,烨屡上封言事【一五】,故加銟而留之。或云烨兼他职,盖执政者不欲其专任言责也。(实录天圣元年四月丁巳,称执政畏忌言官,乃优与职任而罢之,盖指此也。似有所避忌,今两存之。六月末,范雍言当考。)
  辛巳,监察御史刘平为盐铁判官,章频为度支判官,并赐绯鱼。御史于是复兼省职。(刘平传云:平为御史,数上疏论事,为丁谓所忌,久之,除盐铁判官。按此年六月戊戌,谓乃参政,恐误也。元年二月丁丑,诏别置谏官御史六员,不兼他职,今烨与平、频皆兼省职【一六】,盖非当日诏意也。)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准诏,规度雄州瓮城,其地甚广。本州岛先有材木,望令渐建屋宇,冀行旅往来,有所障蔽。」从之。
  甲申,寇准自永兴来朝。准将发,其门生有劝准者曰:「公若至河阳,称疾坚求外补,此为上策。傥入见,即发干佑天书诈妄之事,尚可全平生正直之名,斯为次也。最下,则再入中书,为宰相尔。」准不怿,揖而起。君子谓准之卒及于祸,盖自取之也。(此出湘山野录,其言有理,故取之。)
  诏广南福建路京朝、幕职、州县官丁忧者,委转运使权差官替放离任。(此据本志。)
  六月丙戌朔,礼仪院言:「先准御札,每月旬假及上巳、春秋二社、端午、重阳,并休务一日。内旬假,皇帝前后殿不坐,余日百官不入,中书、枢密院诣后殿起居。又准近诏,端午,前后殿不坐。今参详,望凡遇上件休务日,皇帝前后殿不视事,中书、枢密院及诸司有急速公事须面奏者,特取进止。」从之。
  徐州言利国监大风起西南,坏官私庐舍二百余区,军民压死者十三人,诏张旻安抚之。
  戊子,保信军节度使丁谓自江宁来朝,召之也。
  辛卯,太白昼见,占曰:「女主昌。」
  先是,江、淮发运使贾宗言:「诸路岁漕,自真、扬入淮、汴【一七】,历堰者五,粮载烦于剥卸,民力疲于牵挽,官司舰舟由此速坏。今议开扬州古河,缭城南接运渠,毁龙舟、新兴、茱萸三堰,通漕路以均水势,岁省官费数十万,功利甚厚。」诏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按视【一八】,以为当然。于是役成,水注新河,与三堰平,漕船无阻,公私大称其便,赐诏銟之。宗复请御制文,许之,会上仙不及成。初,殿中侍御史王臻为淮南转运使,发运司请浚漕渠,废诸堰。臻言扬州北有召伯堰,谢安所作,后人思之,不敢废,请罢浚渠,兼浚渠亦无所益。臻寻入三司为度支判官,而发运司卒浚渠以通漕,坐前异议,责监察御史、知睦州。(责官,不得其时,今附此。为度支,乃今年正月己卯。臻责睦州,道复官,徙福州,实录亦不书。)
  甲午,左仆射、平章事王钦若罢为太子太保。时钦若恩遇浸衰,人有言其受金者,钦若于上前自辨,乞下御史台覆实。上不悦,曰:「国家置御史台,固欲为人辨虚实耶【一九】?」钦若皇恐,因求出藩。会商州捕得道士谯文易畜禁书,能以术使六丁六甲神,自言尝出入钦若家,得钦若所遗诗及书。上以问钦若,钦若谢不省,遂罢相,制辞以均劳之意,从优礼云。寻命判杭州。(判杭州,实录无其日,却于太子太保归班下,即云寻命判杭州,今从之。实录云:初周怀政以上崇禋祀,遂与妖人朱能辈伪造灵命,冀图恩宠,且日进药饵。钦若屡言其妄,复密陈规谏。怀政惧得罪,因共诬诋【二○】,言捕获金、商州道士谯文易畜禁书,有神术,钦若素识之。上不复辨诘,故有是命。此盖当时史官见钦若复相,故阴为之辞,其实不然也,今削去。受金覆实事,据记闻载苏颂子容语,此必不妄,今从之。)
  乙未,河决滑州城南。(刘烨正传云:岁荐饥,河决滑州,大兴力役,道殍相望,烨请策免宰相,以应天变。按王钦若已先罢,于是寇准未拜,独向敏中在位。烨时实为谏官兼省职,传载其事于圣水前,盖颠倒也。今附见烨迁知杂时。李侩十朝纲要:灌澶、濮、郓、济,至徐州入淮,遣使救没溺者,恤赐其家。)
  丁酉,以引进使李允则为客省使,依前高州团练使,知镇州,兼镇定钤辖。允则在雄州十四年。(自景德三年四月为安抚副使,九月乃知雄州,至今凡十四年也【二一】。二年正月尝知雄州,二月即改命何承矩,而徙允则知瀛州。司马光记闻云允则在雄州十八年,盖误也。)河北既罢兵,允则治城垒不辍,辽主问其相张俭曰:「闻南朝尚修城备,得无违誓约?」俭曰:「李雄州为安抚使,其人长者,不足疑。」既而有以为言,诏诘之,允则奏曰:「初通好不即完治,他日如有颓圮,复安敢动?因此废守备,臣恐辽人不可测也。」帝以为然。
  城北旧有瓮城,允则欲合于大城为一,先建东岳祠,出黄金百两为供器,导以鼓吹,居人争献金银【二二】。久之,密自撤去,声言盗自北至,遂下令捕盗,三移文北界。乃兴板筑,扬言以护祠,而卒就关城浚壕,起月堤。自此瓮城之人,悉内城中。
  周世宗始以关为州,而民多以草覆屋。允则取材木西山,大为仓廪营舍。始教民陶瓦甓,摽里闬,置廊市、邸舍、水硙。城上悉累甓,下环以沟堑,莳麻,植榆柳。广阎承翰所修屯田,架桥引水,作石梁,筑构亭榭,列堤道,以通安肃、广信、顺安军。岁修禊事,召界河战棹为竞渡,纵北人游观,潜寓水战。州北旧设陷马坑,城上起楼为斥候,望十里,自罢兵,人莫敢登。允则曰:「南北既讲和矣,安用此为!」命撤楼夷坑,为诸军蔬圃,浚井疏洫,列畦垄,筑短垣,纵横其中,植以荆棘,而其地益阻险。因治坊巷,徙浮图北垣上,州民旦夕登望三十里。下令安抚司【二三】,所治境有隙地悉种榆。久之,榆满塞下,谓僚佐曰:「此步兵之地,不利骑战,岂独资屋材耶。」
  上元旧不然灯,允则结彩山,聚优乐,使民夜纵游【二四】。明日,侦辽帅欲间入城中观,允则与同僚伺郊外,果有紫衣北人至,比夕,与俱入传舍,不交一语,出妓女罗侍左右,剧饮而罢,且置其所乘驴庑下,使遁去,即幽州统军也。后数日,为辽所诛。
  尝燕军中,而甲仗库火。允则作乐行酒不辍,副使请救,不答。少顷火熄,命悉瘗所焚物,密遣使特檄瀛州,以茗笼运器甲,不浃旬,兵数已完,人无知者。枢密院请劾不救火状,上曰:「允则必有谓,姑诘之。」对曰:「兵械所藏,儆火甚严,方宴而燔,必奸人所为。舍宴救焚,事或不测。」
  又得辽谍,释缚厚遇之,谍言燕京大王遣来,因出所刺沿边金谷兵马之数。允则曰:「若所得谬矣。」呼主吏按籍书实数与之。谍请加缄印,因厚赐以金,纵还。未几,谍遽至,还所与数,缄印如故,反出辽中兵马、材力、地里委曲以为报。
  一日,民有诉为辽人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觽以为怯。逾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以无有。盖他谍欲以殴人为质验,比得报以为妄,乃杀谍。云翼卒亡入辽中,允则移文督还,契丹报以不知所在。允则曰:「在某所。」契丹骇,不敢隐,即归卒,乃斩以徇,后无敢亡者。
  允则不事威仪,间或步出,遇民可与语者,延坐与语,以是洞知人情。讼至,无大小,面讯立断。善抚士,皆得其用。盗发辄获,人亦莫知其繇。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赀货。当时边臣,鲜能及之者。(边臣无及允则者,比据司马光记闻,今附见。正传所云「身无兼衣,食无重羞,不畜赀货」下允则事,当散入诸年,然月日多不可考,今并书之。或有与诸年所书相犯者,当更检详也。)
  戊戌,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寇准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保信节度使丁谓为吏部尚书、参知政事。
  故事,节度使除拜当降麻。翰林学士盛度以为参知政事当属外制,遂命知制诰宋绶草辞,谓甚恨焉。(度事,据欧阳修归田录。)谓在中书,事准谨甚。尝会食,羹污准须,谓起徐拂之。准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耶?」谓甚愧之,由是倾诬始萌矣。
  辛丑,诏:「自今□卖人口入契丹界者,首领并处死;诱致者,同罪;未过界者,决配淮南州军牢城。」
  先是,河决滑州城西北天台山旁。俄复溃于城西南,岸摧七百步,侵溢州城【二五】,民多漂没,历澶、濮、郓、济,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河,东入于淮,州邑被患者三十二。于是遣中使捄溺者,赐其家缗钱,近臣祭决河,御史劾官吏之罪,命马步军都军头、兴州刺史崔銮领宣武卒四百人巡护。又命光禄卿薛颜、西上合门使张昭远乘传与京东、河北转运使计度以闻。
  癸卯,命虢州团练使郝荣为滑州修河部署,供奉官、合门祗候薛贻为都监。
  丁未,以同玉清昭应宫副使、吏部侍郎林特为尚书左丞、玉清昭应宫副使。特性邪险,善附会,故丁谓始终善特,亟引用之。
  戊申,召宗室、近臣、馆阁、三司、谏官、御史、法官、京府官诣真游殿观道像,各赐圣祖降临记一函。
  己酉,徙邠宁环庆路部署司于庆州。是司先在邠州,曹玮言其去边稍远故也。
  诏审官院:「应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内外带职两省台官并京朝官等,转官及三年已上者,如在外仰逐处收接历任文状,附递送审官院磨勘进呈。内有得替到阙及在京见勾当者,亦磨勘引见。如在京三年已经磨勘改转,或尚且依旧勾当者,即直候得替更及三年以上,再合磨勘,依例施行。其内外有未磨勘,间便遇朝廷差使者,如合该磨勘,即先次磨勘。如昨已经勘会转官及七年【二六】,曾具申奏,并因公事降差遣、移任无例磨勘者【二七】,不在此限。」(会要,天禧三年六月二十四日事,实录无之,今附本月己酉。)
  审官院言:「准诏磨勘内外臣僚,合具申请在京勾当臣僚已经磨勘转官【二八】,仍旧勾当,即候得替更及三年再合磨勘者。参详如见勾当未罢者,即准前诏,直候得替磨勘。如朝廷特留一任【二九】,或量留年限者,欲望每及三年亦与磨勘。又京朝官转官虽及三周年,曾经磨勘引见及奏名,并该七年申奏者【三○】,虽不转官,欲望自磨勘后重□三年,方得磨勘。如未经取旨、特旨别令磨勘者,不在此限。又勾当事京朝官,自降敕以前差遣者,即准前诏一例磨勘,降敕后方就差遣,其间多有改官已及三周年者,参详未勾当事以前,虽不该磨勘,乞朝廷相度,如勾当后及一年或二年,别无遗阙,即许将前来年限通理,亦与磨勘。」诏:「臣僚磨勘历任文字,仰本院并将自前已磨勘历任功过一处开拆进呈。降敕后就差遣者,改官已及五年、勾当事及一年,并改官及三年、勾当事及二年者【三一】,并特与磨勘。余悉依奏。」(会要,天禧三年七月事,今附见六月二十四日后,须删修乃可。天圣三年九月六日方改此议。)
  甲寅,长清郡主卒,秦悼王之长女也,适庄宅使田守信。有司言,小功服礼当降杀,上特临奠废朝,先天节髃臣上寿,不举乐,录其二子,并迁秩。(重进子,已见淳化四年。)
  是月,屯田员外郎、判三司开拆司范雍,言自今谏官、御史兼它职者,望令仍旧举职,及乞增置谏官。上令别选人充谏官、御史。(此据会要,当考。谏官、御史兼它职者姓名,五月乙亥、辛巳。)
  诏选强明朝臣知云安军,勿差班行,从转运使刁湛所请也。
  注  释
  【一】郭稹原作「郭桢」,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宋史卷二九四王洙传改。下同改。按郭稹,宋史全文卷六作「郭缜」,宋史卷八真宗纪作「郭稹」,续通鉴卷三四则同本书原刊作「郭桢」。本编原注云:「郭稹有传,祥符人,恐此是别一人也。」则本编所载之「郭稹」与祥符之「郭稹」。固应同名也。检宋史卷三○一郭稹传:稹字仲微,开封祥符人。幼孤,母更嫁。母亡,稹解官服丧。宋会要礼三六之一○、本书卷一一七景佑二年八月辛酉编均载其事,并作「郭稹」。而后者既无冒丧赴举被讼之文,前者亦未载解官为嫁母服丧之事。则原注所云同名者二人,似非臆断。
  【二】墓铭作从母禫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无「从」字。
  【三】又遣中使护其丧归「使」下原有「卒」字,据宋史卷二五七李继昌传删。
  【四】配海州本城「本城」,宋会要职官二五之七作「牢城」。
  【五】始付考官定等讫「官」下原衍「再」字,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四删。
  【六】复改易其等级「等」原作「差」,据同上书改。
  【七】放及第毕「放」原作「故」,据阁本改。
  【八】其连状人并殿一举「一举」,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五作「两举」。
  【九】变起仓卒「变起」原作「起变」,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朱能伪造天书、宋史卷四三一孙奭传乙正。
  【一○】则误也「误」原作「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着为定式「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二】遂与提点刑狱官李仲容奏纶有讪上语「奏」下原有「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六戚纶传删。
  【一三】尔后又有并折盐为四分法「后」字原脱,「盐」原作「盖」,据笔谈卷一一官政一补改。
  【一四】然后听便籴及直便「及」原作「钱」,据阁本及上引笔谈改。
  【一五】烨屡上封言事「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补。
  【一六】今烨与平频皆兼省职「频」原作「类」,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七】自真扬入淮汴「真扬」原作「真阳」。按宋真阳为蔡州属县,非通漕之地。据下文文义,「真扬」当指真、扬两州,「阳」为「扬」之讹,今改。
  【一八】诏屯田郎中梁楚合门祗候李居中按视「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九】固欲为人辨虚实耶「耶」原作「耳」,据编年录卷三、续通鉴卷三四改。
  【二○】因共诬诋「共」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二王钦若事迹改。
  【二一】至今凡十四年也「凡」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二二】居人争献金银「争」原作「等」,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三二四李允则传改。按东都事略卷二九及隆平集卷一六允则本传均作「民间竞以金银器献」。
  【二三】下令安抚司「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补。
  【二四】使民夜纵游「夜」字原脱,据同上书补。按上引东都事略及隆平集均作「纵民夜游」。
  【二五】侵溢州城按宋会要方域一四之七作「漫流州城」,宋史卷九一河渠志作「漫溢州城」。
  【二六】如昨已经勘会转官及七年「会」原作「曾」,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七改。
  【二七】并因公事降差遣移任无例磨勘者「勘」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补。
  【二八】合具申请在京勾当臣僚已经磨勘转官「转」下原衍「运」字,据上引宋会要删。
  【二九】如朝廷特留一任上引宋会要「留」上有「更」字。
  【三○】并该七年申奏者「并该」,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作「亦该」。
  【三一】勾当事及二年者「二年」原作「三年」,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四
卷九十四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三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四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三年(戊午,1018)
  全  文
  秋七月戊午,崇仪副使史莹责授供备库副使,坐所治惠民河堤决,坏民庐舍故也。(本志作崇仪使,当考。)
  诏河东路不许携家赴任,州军有官员挈属在彼者,并令发遣离任。
  辛酉,知河南府冯拯,言父老、僧道、举人等列状,愿赴阙请车驾封中岳。上曰:「兹事体大,未可轻议。」令拯慰遣之。
  诏河北州军民有赴北界市粮及不系禁物,为北界所捕送者,并决杖一百释之。
  三司假内藏钱五十万贯、绢十万疋。
  学士院言:「准诏大理评事胥偃与试,偃乃盛度婿,又钱惟演亲戚,欲乞下别处。」诏送舍人院试。自是有亲嫌者并如例。
  壬戌,责授勾当翰林司、入内都知、宫苑使张景宗为左骐骥使,皇城使王遵度为翰林使,崇仪使李昭庆为西京左藏库使,勾当皇城司韩守恩、周怀政、蓝继宗并罚金,悉依前充职。坐翰林司药童挟刃入本署,杀其同类故也。(王遵度,宫邸攀附者,不详其里邑,见王继忠传。李昭庆,继隆长子,后改名昭亮。)
  癸亥,以久雨,命近臣诣庙社、宫观、佛寺、神祠祈祷。
  甲子,京东、京西、河北转运使言河决坏民田,输税艰阻。诏应经水州县,夏税许从便送纳,田产坏者特倚阁之。
  丙寅,光禄少卿薛颜言:「滑州自今月三日雨,五昼夜未止,河水增涨,北岸逼州城。请权徙甲仗、钱帛置通利军,其军民听从便迁徙。」诏颜规度固护,必不可则如所请。(考究竟曾徙与否。)
  丁卯,诏福建州军伪命已前部民子孙别籍异财,今祖父母已亡,诣官诉均分不平者,不限有无契要,并以见佃为主,官司勿为受理。寻诏江南诸州军亦如之。
  戊辰,诏以十一月十九日有事于南郊,命向敏中为天书仪仗使、南郊大礼使,寇准为天书同仪仗使,丁谓为副使,李迪为扶持使,翰林学士承旨晁迥为南郊礼仪使,学士钱惟演为仪仗使,太子宾客王曙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马元方为桥道顿递使,入内副都知周怀政为天书扶持都监。自封禅已来,特命辅臣兼五使之职。及是,始复旧制。
  步军都虞候【一】、英州防御使冯守信自言占籍滑州,颇习堤防利害,即命为修河都部署、知滑州。崇仪使、入内押班邓守恩为修河钤辖,内殿崇班杨怀吉为都监。
  命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纶赴辰、澧、鼎州安抚招捉蛮人,知辰州史方、知澧州曹克己、辰澧鼎州都巡检使柴忠、荆南驻泊都监赵振同其事;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元晋赴施州安抚招捉蛮人,知施州刘永崇同其事。寻命纶知鼎州,其安抚招捉蛮人事悉罢。(张元晋,未详何许人。纶知鼎州在七月庚辰,今并书。招捉蛮人事亟罢,本史、会要并不详,当考。范仲淹志纶墓云:公之典辰、澧也。彼蛮人中彭姓一族【二】,称其强,占溪洞数州,署兄弟以为守,国家因其请焉。后乃骄叛边鄙,既袭城邑,朝廷患之。公至,筑蓬山馆,理新兴栅,以要其道,且省戍兵【三】,条举十事,不及四五,而有平凉之行,蛮又侵我。帝复召公曰:「佥谓彼可歼焉,朕惟弗忍,汝往图之。」公再拜稽首曰:「恶草虽微,天地不能绝其类。先王驱之,无猾夏尔。」帝曰:「俞,惟康厥民居。」公驰传以临,谓彼蛮者,不威不惩,不见利不劝。乃以谍夫骇其俗曰:「天家使且至,方檄兵四道,焚若山林,毁若巢穴,弗灭弗已。」蛮乃大惧,请命,公曰:「纳尔爵秩,归我老孺,天子圣且仁,吾为若请。」蛮如其教,乃疾置以闻,诏原之。复其命数,贡赐如平日。生齿之还者,对以刀布,作石柱,刻蛮人之誓揭于疆首。自兹威怀,迄今将二十年,蔑复为患。诗云:「式固尔猷【四】,淮夷卒获。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谓蛮如恶禽,亦感而化。仲淹志,或指此也。柴忠,未详。赵振,雄州归信人。)
  殿前都指挥使、忠武节度使曹璨被疾,上亲幸其第临问。壬申,命翰林草制,改节度河阳,加同平章事。制入而璨卒,车驾即临奠之,赠中书令,谥武懿,以其子西上合门副使仪为引进副使,又录其二侄、外孙官。璨起贵胄,以孝谨称,能自奋励【五】,以世其家。习知韬略,好读左氏春秋。虽无攻战之效,然累历边任,领禁卫十余年,善抚士卒,忠厚谦静,未尝有过。国朝以来,重世将相,非恩泽进者,惟璨一门。徐、许二镇,又皆世官,时论以为荣。晚节颇伤吝啬,物议少之。璨母尝阅其家帑,见积钱数万,召璨谓曰:「汝父履历中外,未尝有此积也,信汝不及父远矣。」
  三司假内藏钱帛二百四十五万【六】。
  戊寅,赐歙州婺源县民汪正爵公士,蠲本户差役,以捕获强盗故也。
  己卯,髃臣表上尊号曰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不允,凡五上,从之。
  庚辰,屯田员外郎锺离瑾言:「窃见诸州长吏,才境内雨足苗长,即奏丰稔,其后霜旱蝗螟灾沴,皆隐而不言,上罔朝廷,下抑氓俗。请自今诸州有灾伤处,实时腾奏【七】,命官检视。如所部丰登,亦须俟夏秋成日乃奏【八】。如奏后灾伤者,听别上言。隐而不言,则论其罪。」从之。
  八月乙酉朔,交州李公蕴遣其弟鹤来贡方物。
  丁亥,以天书再降于干佑县,大赦天下。常赦不原者,咸除之。诸军并与特支,屯驻在外旧无例特支者,皆给与。赐干佑县民秋税十之五。普度诸道释童行【九】。广南官吏听挈家之治所。制曰:「朕寅奉丕基,抚宁中宇,庆灵积厚,高明博临。受河、洛之秘书,开圣真之鸿绪,陈嘉牲于崇巘,沈瑄玉于隆脽。顺拜文罽之坛,恭荐镂琼之版。储精渊妙,敷化醇醲。矧惟咸、镐之区,是为神明之奥,名山之内,福地在焉。载严曲密之都,式伫鸿蒙之驾,清心昭格,璇极鉴观。由兹鹑首之封,荐锡龙绨之检【一○】。谕朕以辅德,勖朕以爱民。告临降之先期,述延洪之景佑;介子孙于千亿,保宗稷于大宁。而又乃顾皇储【一一】,继颁宝命,昭其仁孝之志,示以报应之祥。斋庄载披,惕厉弥至。考诸册牒,允谓殊尤。昔燧皇握机【一二】,但有苍渠之刻;虞舜负扆,止观河渚之文。岂若祚乃菲躬,庆及元嗣,膺兹繁祉,实冠皇图【一三】;思与万邦,共均纯嘏。仰答高旻之贶,用推肆眚之恩。」(郊恩密迩,忽降大赦,鴜以干佑天书再降故也。及周怀政、朱能等败,史官讳之,遂改易制辞,自「恭荐镂琼之版」以下,但云「迨兹二纪,驯致小康,邦本既宁,天休允集。顾惟阴骘,奚独在子!思与万邦,共膺纯嘏。」遂大赦天下。臣焘初读实录、国史,固疑此赦之必有所为也。检会要,云以天书,而赦文殊不及之,因令于诸州所编录建隆以来赦文内寻出全本,则其辞盖昭然。且朱能等伪造天书,实录、正史皆略之,惟此制辞差详,恐其亡逸,今特着于此。原史官所以深讳者,为过举也。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此尤可见【一四】真宗之盛德也。若乃未发其事,窜改其辞,使后人漫不可晓,既失史官之职,又没帝王改过之善,臣焘所不敢从也【一五】。此会要,乃三朝会要,今五朝会要已改云「以天下小康,故降赦」,盖从史也。孙奭等谏疏,或在此赦后。然三月末已载之,不复迁改,且天书实再降,则奭等于初降即上谏疏,亦不可知尔。)
  命枢密直学士王曙、客省副使焦守节驰驿诣滑州,与冯守信、京东河北转运使等议修河夫役、时日功限以闻。既而守信言河水湍急,未可兴作,请俟来岁正月,诏至时以军士六万七千、丁夫二万充役。(守信所言,在壬寅,今并书。)
  戊子,以光禄少卿薛颜为少府监、知江宁府。逻者昼劫人,反执平人以告,颜视其色动,曰:「尔真盗也。」械之,果引伏。
  三司言白波发运司采梢三百万,计用船三千只,望遣内官一员于泗州已来拨借公私船供应,诏止以官船充用。
  滑州言龙见于决河。
  辛卯,太白复昼见。
  乙未,徐州言河决,水大至,城不没者四版。
  鄜延路副都部署曹玮以兄璨卒,请暂赴京师,优诏不许。
  初,彰德军留后马知节以疾病留京师,踰年,表求外任。命知贝州,兼兵马部署。将行,请对,上闵其羸,令归本镇,上党、大名之民,争来迎谒【一六】。所苦浸剧,遣其子将太医往诊视。俄求还京师,复遣其侄乘传赍诏俞其请,至则已卒。遗命诸子,令辞诏葬。上深轸悼之,赠侍中,谥正惠,赗赐加等,官其子孙四人。知节习兵事,以方略自任。颇涉文艺,每应诏亦为诗咏。所与游接,必一时名士。为治专务抑豪强,□孤弱。性刚直,敢言无避,未尝少自卑屈。求之武人,盖鲜俪云。
  己亥,大会道释于天安殿,凡万三千八十六人。先是,建道场。是日,上亲临视,以药银铸大钱,面赐之【一七】。
  释开封府系囚杖以下罪。
  壬寅,诏:「谋杀、故杀、劫罪至死,因丁亥赦原者,诸州并依强劫贼例刺配本城。情重不可宥者,部送京师。自今着为定式。」
  丙午,三司使李士衡言:「京西、河北转运司计度于河东晋、绛州发粮储三千万赴滑州。山路险峻,虑或愆期,请止于滑州、通利军入中,优给其直。」从之。
  戊申,自琼林苑迎奉天书入内。
  庚戌,遣使安抚水灾州军,度支员外郎、判度支勾院方仲荀京东路,右正言、判户部勾院刘烨京西路,盐铁判官、监察御史刘平河北路。有合宽□改更事件,与转运使副、所在长吏会议施行。
  诏仓草场,令司天监依先降指挥差人监门,以替使臣,仍自今有犯赃罪者,永不得差。
  九月乙卯,供备库使侍其旭言:「广州多蕃汉大商,无城池郛郭,虽有海上巡检,又往复不常,或有剽劫,则乏御备。请徙广、恩州海上巡检一员,廨于广州市舶亭南,所冀便于防遏。」从之。
  庚申,三司假内藏金二千七百两。
  壬戌,命吏部郎中、直史馆、兼太子左谕德崔遵度为契丹生辰国信使,西京左藏库使王应昌副之;三司盐铁判官、监察御史刘平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元普副之。
  是日重阳,赐宴苑中,宰臣向敏中暮归,暴中风眩,亟命中使挟太医诊问。
  乙丑,诏徐州民僦居官舍者,免其直。
  赐大理寺丞王质进士及第。质,旦之犹子,献文召试故也。
  诏割澶州公用钱百万,分给卫州、通利军,俟河平日仍旧。时转运使以河流注溢,澶州路绝,使军皆由二州军,故有是诏。
  庚午,以沧州乐陵县尉郭上行为本县令,赐绯,旌捕贼之劳也。
  三司使李士衡言:「京师每岁所用材植,并令陕西州军给钱配买,农民重费,逋欠尤多。请自今听民采斫入中,官置场纳之,给以文引。」诏可,仍悉蠲所逋欠。
  甲戌,以河北转运使、户部郎中段晔为太常少卿、知广州,寻加右谏议大夫。晔颇精吏事,素与丁谓善,故谓亟用之。及归自南海,而谓已败,故亦不复处要剧云。
  诏自今应犯赃注广南、川峡幕职、州县官,委逐路转运使常加纠察,再犯赃罪者,永不录用。时司勋员外郎梁象言:「川峡幕职、州县官,曾坐赃左降者【一八】,多复恣贪,踰以扰远民。请自今犯赃者,不注川峡官,并除广南远恶州军。」上以广南亦吾民也,且非自新之道,故特有是诏。
  丙子,诏宗室、辅臣、学士、三司使副、尚书丞郎、给谏、舍人、待制直龙图阁于清景殿观御制赐皇太子元良述、六艺箴、承华要略十卷、授时要略十二卷,又以国史、两朝实录、太宗文集并御集【一九】、御览髃书赐皇太子,遂宴从官。
  辛巳,给事中、参知政事、兼太子宾客李迪言:「昨日东宫赐宴,臣获陪侍,皇太子举动由礼,言不轻发,视伶官杂戏,未尝妄笑。左右瞻仰,无不恭肃。」上曰:「常日居内庭,亦未尝妄言也。」寇准曰:「皇太子天赋仁德,严重温裕,复禀圣训,勤道力学,实邦家之庆也。」
  登州言高丽遣礼宾卿崔元信来贡。元信至秦王水口,遭风覆舟,漂失贡物,人多溺死。诏遣中使存抚之,又令登州,凡使人物色,官给脚乘,津遣赴京。
  壬午,徐州张旻言:「伏睹辛亥制书,罪无轻重,咸赦除之。又睹近诏,官典犯赃者奏裁。伏以涣汗之恩,出则不复,丝纶之命,审乃惟行,弛而复张,民不为信。愿守一成之法,免烦三尺之科。」诏从之。
  冬十月丙戌,以知秦州、太常少卿李及为左司郎中、枢密直学士,依前知秦州。
  秘书监、知礼仪院、判秘阁、太常寺杨亿丁内艰。时方讲郊祀,以亿典司礼乐之任,未卒哭,起复工部侍郎,令视事。
  丁亥,诏:「益、梓、利、夔州路缘边夷人铜器,许于夷界用之,州县勿责其违禁。其内地百姓赍入夷界鬻者,即论如法。」先是,富顺监言,始姑镇夷人家有铜鼓,子孙传秘,号为右族,而朝法所禁。故有是诏。
  中书言应保举幕职、州县官充京朝官,请俟所举将及五人,即以名闻,庶惩滥进,从之。
  令保安军筑子城,从鄜延部署曹玮之请也。
  壬辰,召宗室、近臣于后苑,观西天绿豆、小香,占城稻。上作诗赐之,属和。
  甲午,免卫州民三年科率,以蝗旱流移,新复业故也。
  乙未,三门发运判官、殿中丞王直为监察御史,充三司度支判官。直上书言河决事称旨,故銟之。
  丙申,禁兴剑利等州、三泉县白衣师邪法。
  己亥,禁京师民卖杀鸟兽药。
  庚子,诏西京分司官、太府卿裴庄,职方郎中韩昌龄将来郊禋各许奏荫一子。时庄等上封陈乞,中书言分司官无此例,上闵其年高,特有是命。(韩昌龄初见咸平四年七月。)
  先是,滑州浚减水河毕功,设祭,有鹿随流而下,获之;孟州河阴县水次获龙卵,皆以献。辛丑,召辅臣观于后苑。
  己酉,知审刑院盛度,言在京及诸路止有断案三道,值降圣节不奏,自余绝无刑牍,请宣付史馆。寇准曰:「汉文帝、唐明皇时,皆几乎刑措。盖当时诸侯专杀,有闻于朝廷者,有便宜而行者。今幅员万里,徒流以上合闻达者,皆奏牍。以此较之,则圣朝刑讼清净,过古昔矣。此陛下以德化民,精意钦□所致,臣等不胜大庆。」再拜称贺。诏銟度等。
  庚戌,免京城和市修河刍□。
  辛亥,诏滑州修河兵夫,方属凝寒,宜令官吏常切存抚,无令失所。
  御史中丞马亮建言,士民父祖未葬,毋得辄析,从之。(此事不得其时,因亮为中丞,即附见。)
  诏纠察刑狱司自今免鞫劾公事,如有定夺即仍旧。先是,纠察官吕夷简言:「本司累奉诏旨,勘鞫定夺公事,或止将公案详阅,亦无妨碍。若勘鞫公事即动须追逮罪人【二○】,辨证词理,显是兼置刑狱,不便。」故令止之。
  中书言三司判官、转运使副秩满当迁者,但进士及第或带馆职者,皆欲授名曹,从之。(景佑元年六月癸丑可参考。)
  十一月乙卯,诏自今犯酒曲、铜讯等有死刑者去之【二一】。中书参详,请令所在杖脊、黥面配五百里外牢城,诏可。
  丁巳,吏部流内铨言:「本司令录稍多,员阙甚少。请权借审官院京朝官知县阙注拟一任。」诏审官院以五千户以下县借之。又言:「旧格,广南、西川幕职、州县官,偶有假故三二十日,或一两月,即不□为资考,赴调日再任远地。请自今一两月以下,偶有私故不满任者,并为成资,更不再注远任。」从之。
  戊午,诏翰林侍读学士、刑部侍郎张知白序班在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之上。时知白自天雄军徙应天,许便道朝觐故也。
  己未,张知白言,河北提举捉贼司指使、殿侍王应捕贼有劳,身中重创,命补三班借职。
  辛酉,合门、太常礼院上大礼称庆合班图,皇太子序位在宰相上,太子恳让。上以谕辅臣,寇准等面陈储副之重,不可谦抑,望遵仪制。凡再请,乃许。
  诏自今给事中、谏议大夫、中书舍人母妻并封郡君。初止封县,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王曙,寇准女貋也,因改旧制,议者非准专私而不忌。(专私不忌,据掖垣丛志。)
  戊辰,翰林学士钱惟演言:「正阳门习仪,皇太子立于御坐之西,左右以天气暄煦,持伞障日,太子不许,复遮以扇,太子又以手却之。文武在列,无不瞻睹。有司设马台于太庙内,太子乘马至门,命移出萧屏外,下马步进。及南郊坛,前驱者解青绳将入外壝,太子亟止之,将及外壝,即下马。伏以太子英叡之德,既自天资,谦恭之志,实遵圣训。虽汉储被诏不绝驰道,五官正服以见侍臣,比兹巨美,不可同日而语矣。昔桓荣以储宫专精博学,谓之国家福佑,书于史册。今太子持谦秉礼,发自至诚,士民传说,充溢都邑。伏望宣付史馆,以彰盛德。」诏銟皇太子,仍优答惟演。
  己巳,谒景灵宫。
  庚午,飨太庙。
  辛未,合祭天地于南郊,大赦天下。非劫杀、斗杀已杀人,十恶至死,伪造符印,放火【二二】,盗官物、官典入己赃,咸除之。斗杀可闵者,奏裁。
  河北河东陕西缘边监当、京朝官,使臣,幕职、州县官,自今并许携家赴任。川峡广东监押、巡检、驻泊捉贼、监当使臣,并与二年一替。川峡幕职、州县官得替不押纲运者,并给仓券。供奉官以下充合门祗候者,自今五年考课【二三】。其三班使臣合磨勘者,虽外任亦许施行。见在铨曹幕职、令录未注拟者,两任五考以上无赃罪者【二四】,皆以名闻。乃诏翰林学士盛度,枢密直学士王曙,左谏议大夫王随与判铨陈尧咨、宋绶同试身、言、书、判优者与京官,次则幕职,循资令录与幕职,又次者皆补近便大处。自是每有郊恩悉然。
  知应天府王曾言:「府民五户共扑买酒场岁课三万余缗,逋欠积久,其两户已破产,三户累尝披诉,而计司虑亏岁课,不肯与夺。乞赐蠲减。」上谓辅臣曰:「南京,太祖兴王之地,比他处尤当优□,岂可靳兹小利,重困吾民。」乃诏依东、西京例,令民取便买曲酝酒,其三户逋欠悉除之。
  是日,夜漏未尽二鼓,大风扬沙,甚寒,坏青城就阳门幔屋,日出乃止。
  甲戌,皇太子言,于玉清昭应宫建殿置经藏,以资圣筭。功毕,有诏褒答,赐殿名曰长生崇寿。
  丁丑,谒玉清昭应宫,还,御天安殿,受册尊号。
  己卯,崔元信率东、西女真首领入见,别贡中布二千,乞佛经一藏。诏赐之,还其布。以元信覆溺匮乏,别赐衣服、缯彩焉。女真首领又言各以本土马来进贡,中途皆失,诏特给其直。
  庚辰,礼仪院言,自今文武官丁父母忧起复,不赴宴会外,自余服制式假满日并赴【二五】,奏可。
  契丹遣使工部尚书萧吉哩、副使尚书左丞马翼来贺承天节。
  中书言诸道租赋,欺隐至多,官私土田、侵冒亦甚,欲条贯画一,专委逐处提点刑狱管勾,从之。(此据会要天禧三年十一月事,当考详。)
  十二月癸未朔,赐自今至滑州马递军士绢绵袍。
  丙戌,富州蛮酋向光泽表纳疆土。上曰:「朝廷得之安用,当是其亲族不相容尔。」命转运司察之,果然。
  辛卯,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向敏中加左仆射,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寇准加右仆射,通王元俨为保平、定国节度使,进封泾王。敏中以病不与祀事,奉表辞所加官,又继表求解,皆不许。
  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事、检校太尉曹利用,吏部尚书、参知政事丁谓,并为枢密使。时辅臣以郊恩俱进官。故事,尝为宰相而除枢密使,始得迁仆射。乃以谓检校太尉兼本官充使。枢密使旧兼御史大夫,自利用、谓始去之。(兼御史大夫,据会要,当考。太平兴国六年九月,石熙载始用文资正官充使。)
  赐宰相御制正说、奉道诗各十卷,岁时新咏三卷。
  癸巳,以同知枢密院事任中正、周起为枢密副使。
  乙未,三司奏,准诏与内藏库议,自今拟盐税钱及岁别出钱六千万赴左藏库给用,从之。(熙宁五年二月十七日,改此制,当考。)
  丙申,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
  令西京增给应天禅院常住钱日三千,从冯拯之请也。
  户部员外郎、知制诰晏殊等言:「舍人院书籍残缺,帷帐什物多敝,公钱至少。望赐国子监印本经书,令仪鸾司供帐,冬季三司给炭。」乃增月给为三十千,余从其请。
  戊戌,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
  壬寅,幸会灵观、祥源观、上清宫、开宝寺。
  乙巳,诏:「诸路州府军监都知兵马使年满,委转运使阅才质书札,堪班行差使,即令赴阙。其不堪者,并送本所,依旧例补摄长史、司马。」
  丙午,翰林学士钱惟演上言:「伏见每赐契丹、高丽使御筵,其乐人词语多涉浅俗。请自今赐外国使宴【二六】,其乐人词语,教坊即令舍人院撰,京府衙前令馆阁官撰。」从之。既而知制诰晏殊等上章,援引典故,深诋其失。乃诏教坊撰讫,诣舍人院呈本焉。
  戊申,契丹遣使左武卫上将军耶律继宗【二七】、副使卫尉卿郑去瑕【二八】,来贺明年正旦。
  辛亥,淮南转运使言,宿、亳等十六州军仍岁旱,其来年第三等已下民户蚕盐,请权罢给,从之。
  是月,河中府处士李渎、陕州处士魏野皆卒。诏各赠秘书省著作郎,赐其家帛二十匹、米三斛,州县常加存□,二税外蠲其差役。渎性嗜酒,人或勉之,答曰:「扶羸养疾,舍此莫可,从吾所好,以尽余年,不亦乐乎!」预知死期,因促家人置酒,与诸子诀。野与渎有连,渎讣至,野哭之恸,谓其子曰:「吾不可去,去必不至。」第遣其子赴之,才六日,野亦死,时甚异焉。野善王旦、寇准,每赠诗,必劝以早退,旦、准皆不能用,识者高之。
  供备库使郭怀玉为金部员外郎,提点中书五房公事。
  是岁,天下户八百五十四万五千二百七十六,口一千九百四十七万一千五百五十六。
  注  释
  【一】步军都虞候「步」原作「部」,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四之八改。
  【二】彼蛮人中彭姓一族「彼」原作「使」,据阁本及范文正公集卷一一张公神道碑改。
  【三】且省戍兵「戍」原作「戎」,据上引范文正公集改。
  【四】式固尔猷「猷」原作「犹」,据阁本及上引范文正公集改。
  【五】能自奋励「能」原作「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五八曹璨传改。
  【六】三司假内藏钱帛二百四十五万「假」下原衍「借」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文例删。
  【七】实时腾奏「腾」原作「誊」,据宋会要刑法二之一四改。
  【八】亦须俟夏秋成日乃奏「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九】普度诸道释童行「普」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道释一之二二、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朱能伪造天书改。
  【一○】荐锡龙绨之检「锡」原作「赐」,「绨」原作「梯」,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而又乃顾皇储「乃」,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睠」。
  【一二】昔燧皇握机「握」原作「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三】实冠皇图「冠」,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茂」。
  【一四】此尤可见「此」原作「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五】臣焘所不敢从也「所」下原衍「以」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删。
  【一六】争来迎谒「来」原作「求」,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七】面赐之「面」原作「而」,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改。
  【一八】曾坐赃左降者「曾」原作「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三四改。
  【一九】太宗文集并御集「御」下原衍「制」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删。
  【二○】若勘鞫公事即动须追逮罪人「若」原作「苦」,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五之四六改。
  【二一】诏自今犯酒曲铜讯等有死刑者去之「曲」下原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十朝纲要三卷、编年纲目卷八、宋大诏令集卷二○二令犯铜讯石私酒曲免极刑诏删。
  【二二】放火原作「持火」,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三】供奉官以下充合门祗候者自今五年考课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作「殿直以下至供奉官带合门祗候自今及五年未迁者,令枢密院考课以闻」。
  【二四】见在铨曹幕职令录未注拟者两任五考以上无赃罪者宋会要选举一○之一作「应在铨曹未注拟幕职、令录及初入令录人,两任五考无公私过犯,三任八考无赃罪者」。
  【二五】自余服制式假满日并赴宋会要礼四五之一○作「其余服制式假满者并赴」。
  【二六】请自今赐外国使宴「请」原作「语」,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七】契丹遣使左武卫上将军耶律继宗「左」下原衍「藏」字,据阁本删。
  【二八】副使卫尉卿郑去瑕「使」、「卫」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五
卷九十五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四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五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四年(庚辛,1018)
  全  文
  春正月戊午,以滑州将塞决河,命翰林学士盛度乘传致祭。
  乙丑,以华州观察使曹玮为宣徽北院使、镇国军留后、签署枢密院事。签署兼领蕃镇,自玮始也。(以使兼领自彬始。)
  吏部流内铨言:「诸试衔官斋郎、奏授出身白衣选人,未经历任,无所升降。请自今更不引对,依格敕注拟。」
  知制诰吕夷简言,诸州军续降宣敕,多阙编录,望令诸路提点刑狱司常切检视,从之。
  丙寅,令利州路转运司赈贷贫民,旱故也。
  己巳,幸元符观、资善堂。
  辛未,鄜延部署言宥州蕃族腊儿,率觽劫熟户咩魏族,延州金明县监押、西头供奉官李士彬部兵击之,斩腊儿,枭七十余级,夺马三百匹,余觽悉擒。诏部署司以其事报赵德明。擢士彬为都监,加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士彬弟殿直士筠为右侍禁,依前提点族帐事。补蕃卒色伊喇勒为军主,余第迁之,仍赐衣带、茶彩、俸料。
  诏:「诸民伪立田产要契,托衣冠形势户庇役者,限百日自首,改户输税。限满不首,许人陈告,命官除名,余人决配。所在揭榜示之。」
  丙子,改诸路提点刑狱为劝农使,副使兼提点刑狱公事。仍诏所至取民籍,视其差等,有不如式者惩革之。劝□农民以时耕垦,招集逃散,检括陷税,凡农田一事已上悉领之。仍各赐农田敕一部。
  诏铨司增注桂、广等州幕职官常及五员,择壮年干事者充,令供本职外,仍备转运、刑狱司差遣。
  庚辰,诏:「三京诸州取进士、诸科三举已上,曾经御试无罪犯者,量试艺业,拣材质书札解送赴阙,当议于班行录用。如经御试者数少,许即选五举以上,南省终场下第人充。」
  辛巳,命右谏议大夫张士逊诣滑州祭河。诏冯守信俟河平,留兵万人护之。
  二月癸未朔,以淮南、江、浙谷贵民饥,命都官员外郎韩亿、合门祗候王若讷乘传安抚,发常平仓粟减直出粜以赈之。民有以粮储济觽者,第加恩銟。其乏食持仗盗粮者,并减等论罪。
  乙酉,广州言注辇国遣使入贡方物,其使者至州死,以其表来上。诏本州岛宴犒其部下,赐器币缗钱遣之。
  丁亥,户部员外郎、兼太子右谕德鲁宗道言:「伏见代州寨主□太初以捕获私盐决讫撤去殿直,田梦泽于公廨课子弟种麦半亩,咸以赃罪不许睳用。窃惟天下髃官,如此类甚觽。虑涉秋荼之繁,仰玷春台之化,欲望委刑部自今髃臣除故枉法受赃外【一】,其因事计赃,情可悯者并奏裁。」从之。宗道又言:「臣往任歙州判官日,坐预借俸钱,赎铜六斤。赴调日,刑部定为公罪,大理定为私罪。及再详议,刑部躀为私罪,大理躀为公罪。两司更互,仅同儿戏,徒使选人淹延费用。望自今选人有罪,令铨曹于刑部、大理寺两司中,止问一处,庶免稽留。」诏铨曹自今刑部、大理寺定选人罪名不一【二】,即送审刑院速详定以闻。(定罪名在五月辛酉,今并书。)
  戊子,右街讲僧秘演等表请以圣制述释典文章,命僧笺注附于大藏。有司按太宗朝故事,请许之。诏可,仍遣近臣详覆,中贵人掌其事。
  辛卯,参知政事李迪等上一州一县新编敕三十卷。(本志作一州一县【三】,会要并言一司一务一州一县,今从本志。)
  祠部员外郎、秘阁校理李垂言:「准诏,至大名府、滑卫德贝州、通利军,与长吏计度疏塞河流有无防阂。臣所至,并称黄河水入王莽沙河,与西河故渎注金、赤河,必虑水势浩大,浸伤民田,难于堤备。臣以谓河水所经,不无为害,少命疏治之,则本州岛长吏不得专其封土矣。今者,决河而南【四】,为害既多,而又阳武埽东、石堰埽西,地形污下【五】,东河泄水又难。或者云今决处槽底坑深,旧渠逆上,若塞之,旁必复坏。如是,则议塞河者诚以为难。若决河而北,为害虽少,一旦河水注御河,荡易水,径干宁军入独流口【六】,遂及戎境。或者云因此摇动边鄙。如是,则议疏河者又益为难。臣于两难之间,辄画一计,请自上流引北,载之高地,东至大伾,复泻于澶渊旧道,使南不至滑州,北不出通利军界【七】。何以计之?臣请自卫州东界曹公所开运渠东五里河北岸凸处【八】,就岸实土坚引之正北近东十三里,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径牧马陂。又正东近北四十里,凿大伾、西山【九】,酾为二渠,一逼大伾南足,决古堤,正东八里复澶渊旧道;一逼通利军城北曲河口,至大禹所道西河故渎正北稍东十里,开南北大堤。又东七里入澶渊旧道,与南渠合。夫如是,则北载之高地【一○】,大伾二山于脽股之间,分酌其势,浚泻两渠,汇注东北,不远三十里,复合澶渊旧道,则滑州不治自涸矣。其通利军,如河阳中城于两河之间,加以大伾二山居中作固,莫能坏也。朝廷必欲渐而缓成,先疏大伾南足一渠,则滑州亦已无患矣。臣请以兵夫二万,自来年二月兴作,除三伏半工外,至十月而成。其均厚埤薄【一一】,俟次年可也。」疏奏,朝议惧以烦扰【一二】,罢之。
  癸巳,以利州路阶、成民饥,遣侍御史姜遵、合门祗候张士安驰驿安抚之。(张士安,未见。)
  诏祁州知州入辞日升殿奏事。时命供奉官、合门祗候张淡成知州事,知州旧无上殿例,因淡成之请,特有是诏。(会要,二月十三日事。张淡成,当考。)
  令并、代、忻三州减直粜常平仓,以济饥民。
  甲午,密州莒县马耆山九经杨光辅为国子四门助教,加赐束帛,诏长吏常存问之。光辅聚徒讲授三十余年,知州王博文为言,故命以官。负海有盐场,岁饥,民多盐鬻者,吏捕逐则髃起悍斗,皆坐法当死,博文请弛盐禁,俟岁丰乃复。从之。(弛盐禁,不得月日,今附见。)
  丙申,诏曹濮郓单徐州、淮阳军赈贷贫民,以决河为害故也。
  丁酉,以枢密直学士、左司郎中、知秦州李及为右谏议大夫,依前充职。
  滑州言河塞,诏銟之。己亥,命翰林学士承旨晁迥致祭。又遣官谢京城宫观、诸陵、岳渎、灵山胜境。
  庚子,髃臣请崇德殿称贺。赐修河部署、钤辖、转运、都监、官吏使臣等衣服、金银带、器币,将士缗钱有差。是役,凡赋诸州薪、石、楗、橛、芟、竹之数千六百万,用兵夫九万人。上亲制文刻碑,以纪其功。(李若谷传云:若谷为京东转运使。河决白马,调取楗刍。同列卢士伦协三司意趣,刻扰州县,若谷□之。士伦不悦,谮诸朝,徙若谷知陕州。实录乃无此事,今不取。)
  辛丑,令唐、邓等八州发常平仓粟,减价出粜,以济贫民。
  壬寅,诏:「应缘滑州役卒亡命者,限两月首罪,优给口粮,送隶本军。其因罪为部署司所移配者,亦送还本籍。所在揭榜告谕之。」
  户部员外郎、知制诰李谘不为寇准所知,每草辞,必再三却之,令换易乃已。谘尝用「淑慎」字,准难之曰:「淑慎,妇人事也。」谘执毛诗诣合呈准曰:「『淑慎君子,其仪不忒』,此安有妇人事?」准性强固,又别加诋诮,卒改之。谘因是积愤,又以父留乡里,请外。乙巳,命谘知荆南府,代给事中乐黄目知潭州【一三】。长沙月给旧减于荆渚,特诏增之,又谕以兵赋繁综寄任之意。
  诏诸州所须酝酒黄糯米、染色红花、紫草等,自今乘时收买,无以抑贫民。
  丙午,明州言高丽夹骨岛民阔达,以风漂舟至定海县岸。诏本州岛存问,给度海粮遣还,自今有此类,准例给遣讫以闻。
  己酉,马军都虞候、并代副都部署杨崇勋为客省使【一四】,依前英州防御使、兼髃牧使,同勾当三班院、皇城司,其月俸如管军防御使例。初,髃牧置使,皆以文臣领之,惟崇勋自都监至为使凡九年。属天下久罢兵,有言鬻□马者,崇勋曰:「马者,战之备。虽无事,可去耶?」遂寝其奏。
  庚戌,赐光禄寺丞沈惟温同进士出身。惟温,伦之孙,献太祖、太宗与伦御署书,求赐科名故也。
  三月戊午,淄州民饥,贷以牛粮。
  诏翰林学士以下龙图阁直学士以上,自今官未至给谏者,该恩□封母妻,并如给谏之例。初,王曙既改旧制,盛度以兵部郎中为学士,因乞封其母,许之【一五】,乃降是诏。其后,天章阁直学士亦如龙图阁直学士。
  庚申,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遣使来贡。
  甲子,令府州赈贷蕃部,去岁旱故也。
  乙丑,右司谏、直集贤院祖士衡言:「伏见大宴,皇帝更衣降坐,髃臣谢赐花,止拜于坐次。欲望自今每更衣,所司揖髃臣下殿,候皇帝降坐,则髃臣班于殿庭;皇帝升坐乃上殿,如赐花,则拜于庭。又常朝起居日长春、崇德殿,假日后殿,中书、枢密院文武合班,而合门祗候一员在前,随班再拜,侧立赞喝【一六】。以臣愚见,未协矩仪。欲请自今令通班,合门祗候在前殿,则与内殿供奉官以下同起居,后殿则与军头司官同起居,然后立殿庭赞喝。」从之。
  戊辰,改祯州为惠州。
  罢给扬州蚕盐一年,从韩亿之请也。
  庚午,诏审官院流内铨,自今髃官中川峡人有科名、历任无赃罪、经荐举者,三任内许一任去本贯三百里外守官。其年老致仕者,亦听还乡。
  壬申,令西骪府【一七】回鹘,自今贡奉并由秦州路出入。
  秦州言,蕃部阿厮铎纳质归顺。
  先是,诏以近年开封府举人稍多,屡致词讼,令翰林学士承旨晁迥等议定条约。于是迥等上言:「诸州举人多以身有服制,本贯难于取解,遂奔凑京毂,寓籍充赋,人数既觽,混而为一。有司但考其才艺,解送之际,本府土著登名甚少,交起喧竞,亦由于此。欲请自今有儙周卑幼以下服者,听取文解,寄应举人实无户籍者,许召官保任,于本府户籍人数外,别立分数荐送。」诏从之,仍取大中祥符七年寄贯人数中进士解十之三,诸科十之五。癸酉,诏川峡、广南诸州自今依先定条制解合格举人外,更有艺业可取者,悉取荐送。(本志不及广南,当考。又当考合格举人元数。)
  乙亥,以益、梓州路物价翔踊,命知制诰吕夷简、引进副使曹仪乘传赈□之。夷简等请所至劳问官吏将校,仍取系囚与长吏等原情从轻决遣,民愿出谷救饥民者,元诏第加酬銟,望给空名告敕付臣赉往,从之。
  丙子,诏自今县尉获斗杀全火贼,资考当入令录者,授节察推官。
  戊寅,三司言,前诏江、淮、两浙、荆湖五路部纲殿侍听挈属随行,其惠民、石塘、广济、黄、御、蔡河押薪炭者,望令准例,从之。(前诏乃二年九月二十八日,见会要。)
  己卯,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向敏中卒。上实时临哭之,恸,赠太尉、中书令,谥文简,五子洎诸婿并迁官,亲族受官者又数人【一八】。敏中端厚恺悌,多智寡交,特为人主所重,以至显达。历践中外,晓民政,善处繁剧,识大体,密静远权【一九】。累在衡轴,门无私谒,诸子不令厘务。虽当大事,若己不预焉。谨于采拔,不妄推荐。姿表绬硕,有仪矩,能谈论,为大僚几三十年,时以重德目之,上所优礼。故虽衰疾,终不得谢,亦以此为恨。及追命制入,上特批一幅曰【二○】:「敏中端谨温良,宜益此意。」其恩顾如此。
  夏四月壬午朔,翰林学士钱惟演言:「伏以春秋朝陵,载于旧式,公卿亲往,盖表至恭。历代以来,国章斯在。唐显庆中,始诏三公行事,天宝以后,亦遣公卿巡谒,盖取朝廷大臣,不必须同国姓。后唐参用太常、宗正卿,晋开运中,亦命吏部侍郎李祥,其例甚多。近年以来,止遣宗正寺官,人轻位卑,实亏旧制。望自今于丞郎、诸司三品内遣官,或阙官,即差两省谏舍以上。所冀仰副追孝之心,以成稽古之美。」诏付有司详定。且言:「按唐显庆五年诏,三公备卤簿分行二陵,太常卿为副。长庆元年,通取尚书省四品以上清望官,及诸司五品以上清望官充。开宝通礼,差太常、宗正卿。今请依礼,三陵用太常、宗正卿,如阙官,即差尚书省四品以下两省五品以上,诸司三品或卿监。其分拜官二员,用尚书省五品以上。」诏可,如阙卿监以上官,即以次差摄。
  审刑院、刑部、大理寺奏:「自今所举幕职、州县官充详断、法直官,请试律五道,取三道以上,仍断案三二十道,稍合格例,则保明闻奏。」从之。
  丙戌,令杭州葺故□越王钱氏庙,从其孙惟演之请也。
  以旱遣近臣分诣诸宫庙寺观祷雨。
  丁亥,大风起西北,飞沙折木,昼晦数刻,命中使诣宫观建道场禳之。
  翰林学士承旨晁迥累表求解近职,庚寅,授工部尚书、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司御史台,许一子官河南以就养。
  命工部侍郎杨亿为翰林学士。大中祥符末,亿自汝州代还,久之不迁,或问王旦曰:「杨大年何不且与旧职?」旦曰:「大年顷以轻去上左右,人言可畏,赖上终始保全之。今此职欲出自清衷,以全君臣之契也。」踰六年,乃复入禁署,于是令亿序班在钱惟演下【二一】、盛度上。惟演言亿景德中已为学士,况今与臣并官丞郎,望升亿班在臣上,从之。
  诏:「自今奏举选人,令有司候参选日考较。有私罪及非时替者,别听进止。余即报中书门下遣官同判铨官考试引见。」
  分江南转运使为东、西两路,从户部判官滕涉之请,以便按巡也。
  出内藏钱七万贯付京西路市军粮。
  壬辰,诏茶场、榷务,自今令三司副使、判官、转运使副、制置茶盐司举历任无赃私罪者,监榷务以京朝官、殿直以上使臣充,茶场以幕职、令录充。
  京西转运使言,知襄州夏竦劝部民出粟八万余石赈济饥民,诏銟之。
  丙申,杖杀前定陶县尉麻士瑶于青州。其兄大理评事致仕士安削籍配隶汀州,侄右正言直史馆温舒、太常丞直集贤院温其并削职,温舒改太常博士、监升州粮料,温其监光州酒税。家僮范辛等及州院司理院典级、冒名买场务人借词进士王圭等并黥面,决配广南、福建远恶州军牢城,家僮五十人分隶诸军。以临淄宅一区给其家,邸店资财取十之三均给其族,自余悉籍之。其田庄本因平债吞并典质者,许元主收赎。本路劝农使副,青州知州、通判,悉降等差遣。
  初,士瑶祖希梦事刘铢为府掾,专以掊克聚敛为己任,兼并恣横,用致巨富。至士瑶累世益豪纵,郡境畏之,过于官府。士瑶素帷簿不修【二二】,又私蓄天文禁书、兵器。侄温裕先有憾,常欲讼之,士瑶惧,乃絷之密室,命范辛等三仆更守,绝其饮食,数日死,即焚之。又尝怒镇将张珪,遣家僮张正等率民夫伺珪于途中殴杀,弃其尸。顷之,珪复苏,讼于州,典级辈悉受士瑶赂,出其罪。承前牧宰而下,多与亢礼,未尝敢违忤。及镇海节度推官孙昌知临淄,愤其凶恶,有犯必讯理之。士瑶常声言遣人刺昌,昌乃送其族寓于他郡,每夕宿县廨,列人严更为备。士瑶复与王圭诬告昌不公事,又借同邑人姓名买场务。
  先是,侍御史姜遵风闻士瑶幽杀其侄事,奏遣监察御史章频、推直官江钧往鞫之,(姜遵劾麻氏不法,实录在二月丙戌,今附此。)于是并得他罪,故悉加诛罚焉。仍诏刑部遍牒三京、诸路,揭牓谕民。擢遵为工部郎中,孙昌为大理寺丞,依前知临淄县,赏其发摘奸伏也。(国史载麻希梦事,盖因王皞百一编也。司马光记闻:景德初,契丹寇澶州,游兵至临淄,麻氏率庄人千余据堡自守,乡里赖之,全济者甚觽。至今基迹尚存,谓之麻氏寨。兵退,麻氏敛器械尽输官,留什二三以卫其家,乡里赖麻氏以全济。此事当考,或可增修。然光载姜遵为转运使,欲因此以立威名,则误矣。遵在仁宗时乃将漕京东,今不取。)
  浮梁县民臧有金者,素豪横,不肯输租。畜犬数十头,里正近其门,辄噬之。绕垣密植橘柚,人不可入。每岁,里正常代之输租。及临泾胡顺之为县令,里正白其事,顺之怒曰:「汝辈嫉其富,欲使顺之与为仇耳,安有王民不肯输租者耶?第往督之。」里正白不能。顺之使手力继之,又白不能,使押司录事继之,又白不能。顺之怅然曰:「然则此租必使令自督耶【二三】。」乃命里正取矒,自抵其居,以矒塞门而焚之。臧氏皆迸逸,顺之悉令掩捕,驱至县,其家男子年十六以上,尽痛杖之。乃召谓曰:「胡顺之无道,既焚尔宅,又痛杖汝父子兄弟,尔可速诣府自讼矣。」臧氏皆慑服,无敢诣府者。自是臧氏租常为一县先。府尝遣教练使诣县,顺之闻之,曰:「是固欲来烦扰我也。」乃微使人随之,阴记其入驿舍,及受驿吏供给之物。既至,入谒,色甚倨,顺之延与坐,徐谓曰:「教练何官也?」曰:「本州岛职员尔。」曰:「应入驿乎?」教练使踧踖曰:「道中无邸店,暂止驿中。」又曰:「应受驿吏供给乎?」曰:「道中无刍粮,故受之。」又曰:「应与命官坐乎?」教练使趋下,谢罪,顺之即械系狱,置闇室中,以粪十瓮环其侧,教练不胜其苦,因顺之过狱,呼曰:「令何不问我罪?」顺之笑谢曰:「教练幸勿讶也。今方多事,未暇问也。」系十日,然后杖之二十。教练不服,曰:「我职员也,有罪,当受杖于州。」顺之笑曰:「教练久为职员,殊不知法,杖罪不送州耶?」卒杖之。自是府吏无敢扰县者,州虽恶之,然不能罪也。于是为青州幕僚,发麻氏罪【二四】,破其家,皆顺之之力云。
  高丽尝入贡,道出州境,中贵人挟以为重,使州官旅拜于郊,顺之曰:「青,大镇。在唐押新罗、渤海,纵其国王来,尚当与之均礼。今见陪臣,奈何卑屈如此!」独不拜,因上书论辨,朝廷是之。既诛麻氏,上记其名,召见,改著作佐郎,优与差遣。(正史顺之传,豪横者,乃休宁汪氏。休宁属歙州,浮梁属饶州。今从司马光记闻,光载此事尤详故也。传云改官知常熟县,光云签判洪州,不知孰是,当考。)
  丁酉,诏寄班祗候自今准三班使臣所定年限考课。
  三司言福州官庄旧止随私产一例收租,请估直许见田民买之。诏第遣常参官一员与转运使依漳、泉州例,均定租课。寻罢不遣。(罢遣使,在八月辛丑,今并书。)
  戊戌,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遂谒景灵宫、开宝寺。
  先是,度支员外郎、直集贤院祁暐出知潍州,母亡,殡于州城之南,暐既解官,就殡所筑小室,号泣守护,蔬食,读佛经者三载,徒跣经冬,足堕二指。有白乌、白兔驯扰坟侧,州人异之,以状闻。己亥,降诏旌美。及其归葬,又赐帛三十疋、粟三十石,令州长吏每月就所居存问。暐,胶水人也。
  庚子,谒玉清昭应宫。
  癸卯,利州路转运使李防请雕印四时纂要、齐民要术付诸道劝农司,以勖民务,从之。
  乙巳,诏访闻忻、代州民秋后结朋角抵,谓之野场,有杀伤者,自今悉禁绝之。
  丁未,合门请自今庶子以下至京官,合门祗候至三班使臣,并为一班。文武髃官值假三日,则朝见辞谢于崇政殿,其酒食缗帛赐于门外,奏可。时上不豫,故多从省约之制。
  先是,左正言、知制诰张师德移病出守颍州【二五】。五月癸丑,师德言皇弟德雍现任本州岛防御使、其署衔望降规式。中书门下言,据御史台称,每大朝会立班,皇亲防御、团练使、刺史,并次节度下,稍退序立。因诏师德署衔于德雍之下,非典故也。凡知制诰着位,两省则次给谏,南省、御史台次丞郎,外官则在观察使上云。(此据掖垣志。)
  甲寅,诏礼部权停贡举一年。
  丙辰,诏銟泾原路都监李余懿等,补指使、殿侍赵荣为三班借职,以其击杀蕃寇故也。
  丁巳,令京兆、凤翔减直粜粟,赈秦、陇诸州流民。
  戊午,开封府请撤民舍侵街陌者,上以劳扰不许。
  将作监丞、通判果州张观上言:「父居业见任越州支使,年踰耳顺,犹滞选门。臣今蒙恩授秘书郎,愿回授父。」诏流内铨召居业考课引对,其秘书郎告仍以付观。
  己未,益梓路安抚吕夷简,言秦、陇、利等州饥民稍多,望令逐处募充本城诸军,从之。
  初,感德军节度使、知陕州王嗣宗以老病再表愿入朝,且言得一见即归田里,优诏召还。会郊祀,改静难节度使,留京师累月,竟以足疾不任朝谒。复上表求再知许州,宰相寇准素恶其为人,庚申,特命以左屯卫上将军致仕。嗣宗乃请面辞,诏免舞蹈,许其子扶掖之,对数刻,赐钱百万。及准罢相,又特从其请,令月给实俸五十千。
  嗣宗历事三朝,最为宿旧,所至以严明御下。尤傲狠,务以丑言凌挫髃类。家有恩仇簿,已报者即勾之,晚年交游,皆入仇簿。为中丞日,尝忿宋白、郭贽、邢昺七十不请老,屡言于上,请敕其休致,又遣亲属讽激之。及嗣宗眷厚禄不忍去,尝谓人曰:「仆惟此一事,未能免物议尔。」觽皆嗤焉。雅好为文,而朴缪尤甚。奉祀岁,近臣皆令为颂记,宰相以嗣宗所撰不足发挥盛德,虑为后所诮,乃不许刻石。然敦睦宗族,待诸侄如己子。临终,着遗戒,训子孙毋析居,又令以孝经、弓剑、笔砚置圹中云。
  壬戌,广南东路转运、劝农司言:「准诏,计度徙春州于古城。请依例于土人内注无赃罪幕职、州县官充通判兼知州,量与恩赐,支录事参军俸给。满日,依漳州龙岩等县例优銟【二六】。」从之。(据本志,景德元年移治阳春界明石津古城,大中祥符九年又并入新州,天禧四年复置。)
  甲子,环州界熟户七臼族军主近腻纳质归化。以近腻领顺州刺史,首领惹都等十五人补蕃官有差。
  丙寅,诏:「自今天下犯十恶、劫杀、谋杀、故杀、斗杀、放火、强劫贼、官典正枉法赃、伪造符印、厌魅□诅、造妖言、传妖术、合造毒药、禁军诸军逃亡为盗罪至死者,每至十二月权住区断,过天庆节决之;余犯至死者,十二月内及春夏未得断遣,禁锢奏裁。」又诏大辟有先准诏即行处斩者,自今除恶逆四等准律用刑,自余斩刑遇春夏止决重杖处死,俟秋分如故。以上封者言皇帝诞月及春夏长育之时,宜贷严科故也。(张知白、赵湘奏议可考。知白见咸平五年十一月,湘见景德四年九月。)
  丁卯,两浙、淮南劝农使王贯之等导海州界石闼堰水入涟水军溉民田,知定远县江择、知江阴军崔立率部民修废塘、浚石沟,以灌高仰之田。诏并銟之,仍令代还日考课引对,因谕诸路劝农司应塘堰可以利民者,准此缮修。(崔立事在明年六月,今从本志,并书于此。)
  甲戌,以时雨沾洽,遣官谢庙社、宫观、寺院。
  保安军小湖族【二七】都虞候喏嵬、巡检胡怀节等击贼有劳,并进秩。
  己卯,诏应缘河州军,自今每岁令长吏等与巡河及本地使臣躬亲检视堤岸,当浚筑者,联署以闻,勿复减省功料,以图恩銟,违者重置其罪。
  光禄寺丞谢绛上言:「帝王之兴,必推五行之盛德,所以配天地、符阴阳也。神农氏以火德,有火星之瑞。圣祖以土德,黄龙地螾见【二八】。夏以木德,青龙止于郊。商以金德,山泽自溢。周以火德,有赤乌之符。国家膺开先之庆,宜黜五代,绍唐土德,以继圣祖,犹汉之黜秦,兴周火德,以继尧也。臣闻太祖生而包络惟黄【二九】,及受命,五纬聚于奎,而镇星是主。陛下升中泰山,日抱黄珥;朝祀太清宫,有星曰含誉,其色黄而润泽;其余神龟珍兽【三○】,自远至者,或毳或介,佥有厥应,非土德之验乎?兹事体大,惟陛下勿以变古为疑。且汉兴至武帝,越九十年,始寖寻于火德,至光武盖二百载,方习定乎正运。国家受祚,犹在五纪。陛下谦而弗答,气壅未宣,河决遂溃,岂不神哉。考六府之厌镇,验五行之胜□,亦宜兴土之运,御时之灾,不可因循旧典,废天人之休也。其度量律历之则,车服衣冠之法,圜丘方泽之事,明堂辟雍之制,宗庙荐飨之序,方国朝贡之典,政教礼乐,文质增杀,愿下搢绅鸿硕之士,参议条奏。然后升中嵩,告上帝,循五载,见髃后,以示中方之位,以符用五之数。」
  时大理寺丞董行父请用天为统,以金为德。诏两制议,皆言用土德则当越唐上承于隋,用金德则当越五代绍唐,而太祖实受终周室,岂可弗遵传继之序。绛、行父议皆黜不用。绛,涛子也。(行父,未见。)
  六月甲申,右谏议大夫李应机言,岭南惠州河源、韶州翁源、循州兴宁锡场、梅州管界县分,属岚瘴多处,其令佐及梅州知州、监押,望并用广南人充,所冀习其风土,从之。
  乙酉,陕西转运使刘楚言:「自今阳武埽逃亡军士,有亲属在营者,望令同、华州依滑州修河例,给三月钱粮。有子愿充军,量材质录之。」诏可。
  己丑,上御崇政殿亲虑庶狱,徒流递减,杖以下原之。
  壬辰,诏通、泰、楚等州煎盐亭户,因灾沴乏食,预请钱粮,逋欠者悉蠲之。
  审刑院言:「详刑之官,虽各勤尽,然阅实之际,不无缪误。一有差舛,即行勘劾,颇塞自新之路,虑增巧诋之文。请自今每大理寺封草检至院,有以杖从徒,以徒从杖,以流入死,以死入流之类,即札还本寺。如断官显知误失,自首改正,则更不奏劾。如其不然,致再下诘问,显章错误,则具名奏劾。」从之。
  殿中侍御史王博文言:「密州民有经大中祥符九年后累岁灾沴饥乏,亲属散在民间,为人所收养及充奴婢、妻口,本无契券离书者,望令画时放还。如有诉认,官司不为理者,并论违制罪。」从之。
  癸巳,三班院言,自今内地驻泊捉贼使臣,请以合任远地监押、巡检殿直以下习戎事者充,仍支监押例添给【三一】,代还日复任远地,从之。
  甲午,以太常少卿、直史馆陈靖为太仆卿、集贤院学士、知建州。靖,丁谓所善也。
  诏从翰林学士杨亿等所请,选官笺注御制文集、仍令宰相等参详。
  丙申,以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寇准为太子太傅、莱国公。先是,准为枢密使,曹利用副之,准素轻利用,议事有不合者,准辄曰:「君一夫尔【三二】,岂解此国家大体耶。」利用由是衔之。而丁谓以拂须故,亦恨准,及同为枢密使,遂合谋欲排准。翰林学士钱惟演见谓权盛,附离之,与讲姻好。而惟演女弟实为马军都虞候刘美妻。时上不豫,艰于语言,政事多中宫所决,谓等交通诡秘,其党日固。刘氏宗人横于蜀,夺民盐井,上以皇后故,欲赦其罪,准必请行法,重失皇后意,谓等因媒孽之【三三】。准尝独请间曰:「皇太子人望所属,愿陛下思宗庙之重,传以神器,以固万世基本。丁谓,佞人也,不可以辅少主,愿择方正大臣为羽翼。」上然之。(正传云:丁谓、钱惟演,佞人也,不可辅少主。按此时惟演但为翰林学士,不当便与丁谓同日而语,附传亦不载惟演,恐正传误增之,今不取。张唐英仁宗政要,又载准言丁谓恃才挟奸,曹利用恃权使气。恐唐英所载亦不得实。利用恃权使气,当在太后垂帘时,今犹未也。陈绎拜罢录亦止称丁谓。)
  准乃属翰林学士杨亿草表,请太子监国,且欲援亿以代谓。亿畏事泄,夜屏左右为之辞,至自起剪烛跋,中外无知者。既而准被酒,漏所谋。(亿自起剪烛,此据附传,今正传削去。龙川别志乃云亿私语其妻弟张演曰:「数日之后,事当一新。」语稍泄,丁谓夜乘妇人车,与曹利用谋之。不知别志何所据。然别志所称立太子、废刘后,则是准罢相后周怀政之谋,而亿所草乃太子监国表尔。虽附传亦以为微服过利用为在此时,盖误也。拜罢录与附传同,今正传已改之。附传及拜罢录并云草制,正传但云草表,今从正传。)谓等益惧,力谮准,请罢准政事。上不记与准初有成言,诺其请。会日暮,召知制诰晏殊入禁中,示以除目,殊曰:「臣掌外制,此非臣职也。」乃召惟演,须臾,惟演至,极论准专恣,请深责。上曰:「当与何官?」惟演请用王钦若例,授准太子太保。上曰:「与太子太傅。」又曰:「更与加优礼。」惟演请封国公,出袖中具员册以进,上于小国中指莱字,惟演曰:「如此,则中书但有李迪,恐须别命相。」上曰:「姑徐之【三四】。」殊既误召,因言恐泄机事,臣不敢复出。遂宿于学士院。及宣制,则非殊畴昔所见者,不知殊所见除目又何等也?殊不以告人,故亦莫得其详云。(仁宗实录寇准附传、陈绎拜罢录、司马光记闻、张唐英政要、曾氏隆平集、苏氏龙川别志,并误以准初罢相时事,即周怀政所谋,盖不考其月日故也。国史正传已略正之,但不详耳,今取钱惟演日记及江休复杂志附益之。请太子监国,准奏也;传位太子、废皇后,周怀政谋也。准以监国奏泄罢相,以怀政谋泄远贬,二事初不同。诸书见准坐怀政出,即谓准本谋如此。其实谋出怀政,准未必知尔。仁宗景佑元年四月,以王曙言追谥杨亿,亦但云草奏请太子亲政,不云草制也。龙川别志又云:使亿草诏书,遣曙出使,诛异己者,曙藏去之,恐实不然,今止从实录。)
  监察御史章频尝受诏,鞫漖州【三五】牙校讼盐井事,刘美依倚后家受赇,使人市其狱。频请捕系,上以后故不问,出频知宣州。(频事因寇准请治刘氏附见,不得其时也。钱惟演日记:五月二日,寇公将制院文字上,事连刘马军,寇请赴台勘,上怒曰:「管军自前岂有此例,卿要送台,但送下。」寇惶恐而退。曹、丁并奏:「天旱不宜更起噃狱,中伤平人,乞罢之。」上云:「便罢,便罢!」寇又上殿,上甚不悦。其日,寇沮丧甚。惟演所言虽未可尽信,章频出知宣州必在此时,今附见,当考。)
  吕夷简言:「淳化末,蜀民或从草寇,刺面为应运雄军。今请择其情罪重者,分配潼关已东州府牢城。」从之。
  滑州言河决于天台山下。初议修河,以天台决口去水稍远,聊兴葺之。及西南堤成,乃于天台口旁筑月堤,亦非牢固,议者咸请再葺。修河都部署冯守信曰:「吾奉诏止修西南埽,此非所及也。」会马军都指挥使王守赟外任,京师缺旧城巡检,守信承召亟归。及是,河复决,走卫南,泛徐、济,害如三年而益甚,人皆以罪守信焉。守信通孝经、论语,后迁威塞节度使。五年三月,其弟尝欲上其子为守信子,以取高荫。守信对之慨然曰:「吾自行伍,蒙主上擢至此,欲弃躯久矣,顾未有所,奈何欺之!」是岁,并己子无所荫,曰:「以明吾心于弟,非有爱也。」人亦以此多之。(此据日记。)
  己亥,补教骏军士李谦为本军小校,赐缗钱。时军使武赞为逃卒霍兴所刺,谦急持兴,以身蔽捍,中十六创,赞得走免。上善其义勇,特召见而銟之。
  辛丑,鄜延路钤辖周文质言,赵德明继遣人骑寇略熟户,望多发军马于庆州界,破荡族帐,以遏侵扰。上以边候兴兵,或致生事,止令文质侦逻,密为之备。
  壬寅,上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奏名举人,命官考覆如常例,授三班奉职者九十二人、借职者十三人。其不合格者,补诸州上佐文学。自奉职至殿侍,悉免短使,与家便差遣。
  丙午,姜遵自陕西还,言知襄州夏竦抚俗有方,騳事无滞,诏銟之。又言知阶州许申、知文州胡靖、知三泉县房中正皆有治绩,诏审官院记姓名,代还日,升陟任使。(胡靖、房中正未见。)
  戊申,判吏部流内铨陈尧咨言:「旧制,河北、河东缘边幕职、州县官,不许挈家赴任,代还日,免其守选。近准赦文并许挈家赴任,傥官满日,仍旧免选注近官,颇为优幸。请自今依江、浙、荆湖远地得替例守选。」从之。
  诏枢密院,凡给赐钱银,每季进纳数目札子,自今岁作一册进内。
  诏牛羊司,三栈圈自今只差三班使臣句当,内侍省勿差。(嘉佑四年六月,可考。)
  注  释
  【一】欲望委刑部自今髃臣除故枉法受赃外宋会要职官七六之八作「望委刑部自今臣僚除故违枉法受赃外」。
  【二】诏铨曹自今刑部大理寺定选人罪名不一「诏」原作「望」,「刑部」原作「刑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四改。
  【三】本志作一州一县「一县」原作「二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编正文改。
  【四】决河而南「决河」二字原倒,据下文「决河而北」文例及宋史卷九一河渠志、奏议卷二四九水利乙正。
  【五】地形污下「污」原作「圩」,据上引宋史、奏议改。
  【六】径干宁军入独流口「径」原作「泾」,「独」原作「浊」,据同上书改。
  【七】北不出通利军界「出」原作「至」,据同上书改。
  【八】臣请自卫州东界曹公所开运渠东五里河北岸凸处「卫州」原作「郓州」,「凸」原作「亚」,据同上书改。
  【九】凿大伾西山「凿」原作「击」,据同上书改。
  【一○】则北载之高地「北」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一】其均厚埤薄「埤」原作「裨」,据同上书改。
  【一二】朝议惧以烦扰「扰」原作「挠」,据同上书改。
  【一三】命谘知荆南府代给事中乐黄目知潭州按宋史卷二九二李谘传云:「以父留乡里请外,遂出知荆南。」(隆平集卷一○、东都事略卷五五本传均同。)同书卷三○六乐黄目传谓黄目「降左谏议大夫知荆南府。明年,复为给事中,徙潭州。」本书系黄目左降事于天禧二年八月乙卯,其徙潭州实李谘出知荆南之时。以此,「代」字疑衍,或当作「以」。倘于「乐黄目」下句绝,则「知潭州」上必有脱文。
  【一四】并代副都部署杨崇勋为客省使「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景文集卷六一杨太尉行状补。
  【一五】许之「之」原作「上」,据各本改。
  【一六】侧立赞喝「喝」原作「谒」,据宋会要仪制二之一○改。
  【一七】西骪府原作「西京府」,据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四之八改。
  【一八】亲族受官者又数人「亲族」,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二本传均作「亲校」,编年录卷三作「亲故」。
  【一九】密静远权「远」原作「达」,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编年录、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全文卷六、东都事略卷四一本传改。
  【二○】上特批一幅曰「曰」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编年录补。
  【二一】于是令亿序班在钱惟演下「钱」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二】士瑶素帷簿不修「簿」原作「箔」,据同上书改。
  【二三】然则此租必使令自督耶「然则」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六补。
  【二四】发麻氏罪「罪」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五】左正言知制诰张师德移病出守颍州「颍州」原作「颍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六本传改。
  【二六】依漳州龙岩等县例优銟「漳州」原作「潭州」,据宋会要职官四七之五改。
  【二七】小湖族原作「小蕃族」,据宋史卷四九一党项传改。
  【二八】黄龙地螾见「黄龙」与「地螾」原互倒,据宋会要运历一之一乙正。
  【二九】臣闻太祖生而包络惟黄「惟」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其余神龟珍兽「兽」原作「献」,据同上书改。
  【三一】仍支监押例添给宋会要职官四九之二作「仍支监押添给」。
  【三二】君一夫尔「一」下原衍「武」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录卷三删。
  【三三】谓等因媒孽之「媒」原作「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改。
  【三四】姑徐之「徐」原作「除」,据同上书改。
  【三五】漖州原作「印州」,据宋史卷三○一章频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六
卷九十六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四年七月尽是年闰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六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四年(庚辛,1018)
  全  文
  秋七月庚戌朔,先天节,髃臣上寿,泾王元俨摄太尉,以未命宰相故也。
  吕夷简等还自东、西川,言梓州路劝农使王鬷、知梓州苏维甫、知漖州沈同、知蜀州钱昆、知昌州张用、通判益州狄棐刘随、通判永兴军董希甫、知益州灵池县李纮,堪充三司、台省、转运提调刑狱藩郡之职。诏有司记其姓名,代还日升陟任使。鬷,临城人,大中祥符初,举进士,授婺州观察推官,代还,上见其状貌奇伟,特迁著作佐郎。同,钱塘人。昆,易之兄。棐,长沙人。纮,昌龄从子也。(苏维甫、张用、董希甫三人,未详邑里。)
  西南蕃千三百人来贡。
  丙辰,遣使市小车,给凤翔府至绵州驿递军士,仍为增葺庐舍,悯其劳也。
  韩亿使淮南、江、浙还,言:「池州青阳县旌表门闾方纲状称,籍管税钱四百余千、米二千五百斛,同居七百口,凡八世四百年。景德中,准诏旌表,而本县科率一无□假,望蠲其户下杂配物。」诏本州岛凡有科率,量优减之。
  丁巳,太白昼见。
  辛酉,召宗室、近臣及太子太傅寇准、兵部尚书冯拯,观苑中嘉谷,遂宴于玉宸殿。(隆平集言准罢相,以太子太傅归班,请对不许。据此,则尝从后苑游观矣。钱惟演日记,七月十二日召给谏、舍人及太子太傅等入承明殿,先赐食讫,召入玉宸殿看瑞谷。先于太清楼见讫,赐茶,便诣种谷处。按此,则隆平集误也。)
  知制诰吕夷简言:「伏见河再决滑州,计功巨万。以臣所见,未宜修塞,俟一二年间,渐收梢芟,然后兴功。兼闻诸州有贱易庄田者,盖虑不时科率,无从出办。望降明诏,谕以河决未议修塞,仍令滑州规度所须梢芟,以军士采伐,或于旁近秋税折纳。」从之。遂诏京东西、河北路经水灾州军,勿得科调丁夫。其守捍堤防役兵,仍令长吏并加存□、番休之。
  癸亥,上对参知政事李迪、兵部尚书冯拯、翰林学士钱惟演于滋福殿。寇准罢,上欲相迪,迪固辞,于是又以属迪。有顷,皇太子出拜上前,曰:「蒙恩用宾客为相,敢以谢。」上顾谓迪曰:「尚复何辞耶?」是日,惟演又力排寇准曰:「准自罢相,转更交结中外,求再用。晓天文、卜筮者皆遍召,以至管军臣僚、陛下亲信内侍,无不着意。恐小人朋党,诳惑圣听,不如早令出外。」上曰:「有何名目?」惟演曰:「闻准已具表乞河中府,见中书未除宰相,兼亦闻有人许以再用,遂不进此表。」上曰:「与河中府何如?」惟演乞召李迪谕旨,上曰:「李迪何如?」惟演言:「迪长者,无过,只是才短,不能制准。」因言中书宜早命宰相,上难其人。惟演对:「若宰相未有人,可且着三两员参知政事。」上曰:「参政亦难得人。」问今谁在李迪上,惟演对:「曹利用、丁谓、任中正并在李迪上。」上默然。惟演又言:「冯拯旧人,性纯和,与寇准不同。」上亦默然,既而曰:「张知白何如?」惟演言:「知白清介,使参政则可,恐未可为宰相。」上颔之。惟演又言:「寇准宜早令出外。准朋党盛,王曙又其女婿,作东宫宾客,谁不畏惧。今朝廷人三分,二分皆附准矣。臣知言出祸从,然不敢不言。惟陛下幸察。」上曰:「卿勿忧。」惟演再拜而退。后三日,拯遂拜枢密使,盖用惟演之言也。迪既除宰相,而准为太子太傅、莱国公如故。
  甲子,大雨,流潦泛溢公私庐舍大半,有压死者。是月连雨,而此夕为甚。
  乙丑,令京东西、河北州军津渡官给舟船济人。
  丙寅【一】,以礼部侍郎、参知政事李迪为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平章事,兵部尚书冯拯为枢密使、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是日告谢,即赐袭衣、金带、鞍勒马。正谢日亦如之,非常比也。
  以霖雨坏营舍,赐诸军缗钱。
  丁卯,禁两川诸县弓手雇人代役,犯者许邻保纠告,重绳之。
  诏銟益州官吏赵稹【二】等,以吕夷简言其政绩也。
  戊辰,判杭州王钦若酒榷增羡、狱空,诏銟之。
  先是,冯拯以兵部尚书判都省,上欲加拯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召学士杨亿使草制,亿曰:「此舍人职也。」上曰:「学士所职何官?」亿曰:「若枢密使、同平章事,则制书乃学士所当草也。」上曰:「即以此命拯。」拯既受命枢密,领使者凡三人【三】,前此未有,人皆疑怪,曹利用、丁谓因各求罢。上徐觉其误,召知制诰晏殊语之,将有所易置。殊曰:「此非臣职也。」遂召钱惟演,惟演入,对曰:「冯拯故参知政事,今拜枢密使,当矣。但中书不当止用李迪一人,盍迁曹利用或丁谓过中书?」上曰:「谁可?」惟演曰:「丁谓文臣,过中书为便。」又言玉清昭应宫未有使,谓首议建宫,宜即令领此。又言曹利用忠赤,有功国家,亦宜与平章事。上曰:「诺。」庚午,以枢密使、吏部尚书丁谓平章事,枢密使、检校太尉曹利用加同平章事,皆用惟演所言也。(此段参取钱氏及司马氏日记修入。晏殊误召,恐不至再,当考。冯拯自兵书加吏书【四】,必参政,日记偶脱,今追填之。杨亿所云此舍人职,盖参政制乃舍人所当草也。)
  辛未,鄜延路钤辖言扑咩族马讹等,先为北界所略,今帅觽来归。
  壬申,以久雨,诏诸军校营在新城者权免常朝,赐诸班直军营压死者缗钱有差。
  河北转运使言,怀、卫二州仍岁灾沴,流民渐复,请各增置通判一员,以安集之。诏可。
  上既从钱惟演之言,擢丁谓首相,加曹利用同平章事,然所以待寇准者犹如故。谓等惧,谋益深。是日,准入对,具言谓及利用等交通踪迹,又言:「臣若有罪【五】,当与李迪同坐,不应独被斥。」上即召迪至前质之,两人论辨良久,上意不乐,迪再三目准令退。及俱退,上复召迪入对,作色曰:「寇准远贬,卿与丁谓、曹利用并出外。」迪言:「谓及利用须学士降麻,臣但乞知一州。」上沈吟良久,色渐解,曰:「将取文字来。」迪退,复作文字却进,上遽洒然曰:「卿等无他,且留文字商量。」更召谓入对,谓请除准节钺,令出外,上不许。(此据钱惟演日记删修,准、迪、谓入对,皆二十三日也。)越明日,杨崇勋等遂告变,周怀政伏诛。又三日,准乃远贬。
  甲戌,昭宣使、英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周怀政伏诛。大中祥符末,上始得疾,是岁仲春,所苦浸剧,自疑不起,尝卧枕怀政股,与之谋,欲命太子监国。怀政实典左右春坊事,出告寇准。准遂请间建议,密令杨亿草奏。已而事泄,准罢相。丁谓等因簄斥怀政,使不得亲近,然以上及太子故,未即显加黜责。怀政忧惧不自安,阴谋杀谓等,复相准,奉帝为太上皇,传位太子,而废皇后。与其弟礼宾副使怀信潜召客省使杨崇勋、内殿承制杨怀吉、合门祗候杨怀玉议其事,期以二十五日窃发。
  前是一夕,崇勋、怀吉夕诣谓第告变,谓中夜微服乘妇人车,过曹利用计之,及明,利用入奏于崇政殿。怀政时在殿东庑,即令卫士执之。(怀政本传云:上姑务含容,不忍斥其过,然渐簄远之【六】。怀政忧惧,时使小黄门自禁中出,诈称宣召,入内东门坐别室,久之而出,以欺同辈。实录亦云然。收怀政时,实在崇政殿东庑,则其出入禁中,固自如也。但丁谓等多为之防,使怀政罕得见上尔,盖未有簄远怀政意也。本传又云上怒甚,而实录无此,疑本传饰说,今不取。)诏宣徽北院使曹玮与崇勋就御药院鞫讯,不数刻,具引伏。上坐承明殿临问,怀政但祈哀而已。命载以车,赴城西普安佛寺斩之。谓等并发朱能所献天书妖妄事,亟遣入内供奉官卢守明、邓文庆驰驿诣永兴军,捕能及其党干佑观主王先、道士张用和、殿直刘益、借职李贵康玉、殿侍唐信徐原,并免死,黥面,配儋、梅、高、崖、雷、琼、万安、循州。怀政父内殿承制绍忠及怀信,并决杖,配复、岳州,子侄勒停,资产没官。怀政之未败也,绍忠尝诟之曰:「斫头鞧子,终累及我。」怀信又尝谓怀政曰:「兄天书事必败,当早诣上首露,庶获轻典。」及谋作乱,又号泣伏拜而止之,皆不听,故皆得免死焉。右街僧禄澄预闻妖妄,黥面,配郴州【七】。朱能父左武卫将军致仕谔、母周氏,赎铜百斤,并其子守昱、守吉分配邵、蔡【八】、道州,赀产没官。与谔往来结社人悉决杖,配诸州。自余亲事卒、怀政仆使,决杖,分配海岛远州。部下使臣第降秩。(记闻载怀政以二月二日怀小刀,对上自割,上因是疾复作,皇后命收怀政下狱,并于宫中得莱公【九】奏言传位事,乃命杨崇勋告变,诛怀政,贬莱公。按怀政诛在七月,莱公罢在六月,若怀政于仲春为此,则莱公必不待夏末始罢,怀政至秋初乃诛也。然真宗实录以仲春疾益甚,不知缘何事尔。记闻必误,今不取。)
  怀政既诛,有欲并责太子者,上意惑之。李迪从容奏曰:「陛下有几子,乃为此计。」上大寤,由是东宫得不动摇,迪之力居多。(此据记闻。)
  丁丑,太子太傅寇准降授太常卿、知相州。翰林学士盛度、枢密直学士王曙并落职,度知光州,曙知汝州,皆坐与周怀政交通【一○】,而曙又准貋也。准亲吏张文质、贾德润并黜为普宁、连山县主簿,及朱能败,又除名,配隶封、贵州。朝士与准亲厚者,丁谓必斥之。杨亿尤善准,而请太子监国奏又亿所草也。及准败,丁谓召亿至中书,亿惧,便液俱下,面无人色。谓素重亿,无意害之,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为一好词耳。」亿乃稍安,卒保全之。当时宰相爱才如此,谓虽奸邪,议者亦以此称焉。(宰相爱才,此据欧阳修归田录。)
  是月,以客省使、英州防御使杨崇勋为邓州观察使,内殿承制杨怀吉为如京使,并赐金带及金银,降诏曪銟。
  供奉官、京城西面巡检杨怀玉责授侍禁,依前合门祗候,出为杭州都监。怀玉既与崇勋等预怀政议,崇勋告变之翼日,始诣枢密院自陈,故责之。
  八月辛巳,以杨崇勋为内客省使,领贵州观察使、兼髃牧使。崇勋累辞邓州之命,故改任焉。
  入内供奉官谭元吉、高品王德信决杖,配唐州。高班胡允则、黄门杨允文决杖,配西京,坐尝受命至干佑县与周怀政协同妖妄故也。元吉寻黥面,配宾州。
  太子太保,判杭州王钦若自以备位东宫,请入朝。甲申,召之。钦若寻又言诏无驰驿之文,但依程即路。始令乘传。
  徙知相州、太常卿寇准知安州。初,李迪与准同在中书,事之甚谨,及准罢,丁谓意颇轻迪。于是谓等不欲准居内郡,白上欲远徙之,上命与小州,谓退而署纸尾曰:「奉圣旨,除远小处知州。」迪曰:「向者圣旨无远字。」谓曰:「君面奉德音,欲擅改圣旨,以庇准耶?」二人忿斗,盖自此始。
  朱能闻使者至,自度不免,衷甲以出,杀卢守明,帅所部兵,絜家属叛逸。永兴军奏其事,诏遣内殿承制江德明、入内供奉官于德润乘驿发兵捕之。应能党与分配岭表者,所至禁系,别俟朝旨。既而能觽溃,势穷蹙,入桑林自缢死。永兴干耀都巡检、供奉官李兴,牢城十将张顺断能及其子首以献,补兴合门祗候,顺本城都头。(兴、顺迁陟,在十一月甲寅,今并书之。)
  乙酉,以枢密副使任中正、礼部侍郎王曾并参知政事,翰林学士钱惟演为枢密副使。
  刑部请自今犯赃滥配隶,经恩从便者,俟一年后遇赦宥方理。
  工部郎中姜遵言,陕西、利、夔等路州军,多无常平仓,或岁歉赈粜,即发军粮,望令创置,量民数蓄谷。诏可。
  丙戌,谒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幸开宝寺。
  辛卯,以太常丞、直龙图阁冯元为左正言、兼太子右谕德。初,太子为寿春郡王,王旦荐元宜讲经资善堂。帝以元少,更用崔遵度。于是,遵度卒,乃命元代之。
  诏诸路劝农提点刑狱官,自今奏事,缘户赋农田,则署劝农司;刑狱格法,则署提点刑狱所。
  戊戌,示宰相玉宸殿瑞谷图。
  庚子,同判太常礼院陈□言:「郊庙致斋日,左右街司承例遣杂职从行,望自今罢之。其祗事人吏不谨职者,俟事毕付司科罢。」从之。
  壬寅,太常卿、知安州寇准坐朱能叛,再贬道州司马,制辞云:「不务敦修,密朋凶慝,辱予辅舱,玷乃搢绅。」仍以其事传告诸州,御史台揭牓朝堂。准过零陵,踰大坡,护兵先后不属,溪洞蛮夷乘间抄掠,其酋长闻而责之曰:「奈何夺贤宰相行李耶?」趋遣人还所掠。其在道州,晨具朝服如常时,起楼置经史道释书,暇则诵读,宾至笑语,若初无廊庙之贵者。自准罢相,继以三绌,皆非上本意。岁余,上忽问左右曰:「吾目中久不见寇准,何也?」左右亦莫敢对。上崩,乃责雷州。(此据司马光记闻。丁谓传云:周怀政事败,议贬准,帝欲谪准江、淮间。谓退而除道州司马,王曾以帝语质之,谓顾曰:「居停主人勿复言。」盖指曾以第舍假准也。按居停之语,在仁宗初再贬雷州时,曾缘此遂谋去谓,龙川别志当得之。以圣旨质谓乃李迪,其事见记闻,今从之。若此时曾已诘谓,则当迪、谓忿争时,曾亦必不助谓矣。国史恐误也。徐度国纪:天禧四年十二月癸丑,对辅臣及王钦若于宣和门北合子中,上曰:「朕觉四体不康。」丁谓等奏:「近日圣躬稍安,况中外无事,乞□圣心。」钦若奏:「今来中书、密院公事甚好,又出寇准,朝廷更无事矣。」上云:「除却寇准后甚静。」又问:「寇准何在?」宰臣曰:「在道州。」上曰:「轻典。」冯拯曰:「如准包藏祸心,汉、唐之法,皆当族诛,陛下盖是□贷。」上曰:「朕曲全之。」于是上色稍怡,命坐赐茶而罢。不知徐度何从得此,恐必不然,今附见,当考。)
  癸卯,以卫尉卿慎从吉为光禄卿致仕,司封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杜尧臣改卫尉少卿、知陕州,皆坐与寇准亲善也。
  右司谏、直集贤院、判户部勾院刘烨为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初,河决滑州,大兴力役,道殍相望,烨请策免宰相,以答天变,时寇准、丁谓实在中书。及王曙坐准贬官,在朝无敢往见者,烨叹曰:「朋友之义,独不行于今日欤。」往饯之,经夕而还,谓亦不罪也。(河决乃三年六月事。)
  甲辰,赐诸班直、诸军洎太子宫祗候已下器帛、缗钱。
  入内押班郑志诚尝纳朱能音问,及搜获表章,有请太子亲政之辞,令右谕德鲁宗道、御史刘平鞫问,削两任,配隶房州。
  乙巳,诏故相向敏中家产日费,令内侍省官检校之。
  丙午,入内供奉官石承庆削两任,配隶宿州。先是,周怀政尝遣人召承庆,欲有所议,夜二鼓,不下皇城门钥以待之。上遣黄门黄守志开大宁、祥符、东华门传诏许王宫,至则门不闭,见承庆将入,守志讯知其故,戒令勿入,于是门司不复纳承庆。守志畏怀政,不敢言,至是以闻,鞫承庆而责之。
  是月,诏:「自今逐年两税版籍,并仰令佐躬自勾凿点检,勘新收旧管之数。民有典卖析户者,验定旧税,明出户帖。劝农使按部所至,索视帐目。其县官能用心者,批历为劳绩,当议升銟。」时上封者言诸州版籍止委吏人,失于勘验,移易税赋,多不均等,故有是命。寻又诏:「前敕诸路劝农使,所至究民间疾苦,检视帐籍,虑其因缘取索,受越诉以扰民,宜令使副常切钤束,不得妄有行遣呼集。其籍帐不整,止移牒索视,论诉公事,并依旧次第陈状。如已经州县、转运司不行者,并实时尽公处理,所置曹典勿得过提点刑狱司数。」(此据会要,或削去。)
  九月己酉,以谏议大夫、兼太子右庶子、知开封府王随为给事中、知杭州,会灵观判官、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吕夷简为刑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随尝假周怀政白金五十两,至是自言,故出之。夷简治开封,严办有声,上识其姓名于屏风,意将大用之也。(随本传云:随坐此夺知制诰。按随二年八月迁左谏议、兼右庶子,即罢知制诰矣,传误。)
  录故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梁颢子适为秘书省正字。适诣登闻,自陈父兄沦没,特有是命。
  诏翰林侍读学士张知白,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三司使李士衡,龙图阁学士陈尧咨,枢密直学士薛映、李及、马元方、张士逊,兵部侍郎马亮,给事中李应机、王随,右谏议大夫段晔,各举常参官堪钱谷任使者二人。工部尚书晁迥,翰林学士杨亿、刘筠、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吕夷简,户部侍郎利瓦伊,知制诰李谘、宋绶、张师德,各举文学优长、履行清素者二人。给事中乐黄目、孙奭,右谏议大夫赵稹,龙图阁待制李虚己、李行简,少府监薛颜,太常少卿赵湘,各举可守大藩者二人。知制说釭士衡、钱易【一一】,知杂御史刘烨,直龙图阁鲁宗道、冯元,各举堪御史者二人。诸路转运使副、劝农使各举幕职、州县官堪京官知县者二人,限十日内具名以闻。
  庚戌,前同谷县主簿李士程伐登闻鼓上军机密事,以所言狂悖,责授惠州司户参军。
  壬子,以玉清昭应宫副使、尚书右丞林特为工部尚书、兼太子宾客,副使如故。
  丙辰,复御崇德殿视事。上自中春不豫,止视事于长春殿。至是,圣体和平,始御前殿。
  诏刘益、康玉、徐原等十一人并活钉令觽三日讫,断手足,具五刑处死。王光、李贵并断手足处斩。唐信八人并处斩。文思院画匠、军士、百姓十五人并免死,杖脊、黥面,配沙门岛及广南牢城。朱能仆使及道士、军士十二人并杖脊【一二】;配江湖福建牢城。能弟文显免杖,黥面,配邓州本城【一三】。初,能将擐甲扞制使,文显潜以告知府朱巽等,故至是获用轻典。能妻高、母李、弟妇陈,洎女仆、家僮十二人并决杖,分配湖南、京东西州军。能子伴哥以幼不胜杖,黥面,配澧州牢城,听随母之配所。时命殿中侍御史王博文与内臣岑守素等乘传诣永兴按劾,具狱以闻,而降是诏。初遣博文,人谓连逮者必觽。博文惟治首恶,胁从者皆为请,得以减论。(本传云:博文惟治首恶,胁从者七人皆为请,得以减论。所称七人,与实录不合,今削去。)
  己未,以久雨,放朝十日,辅臣对于便坐。
  以枢密副使周起为户部侍郎、知青州,签署枢密院事曹玮为宣徽南院使、环庆路都部署、兼管勾秦州兵马。起素善寇准,而玮亦不附丁谓,谓恶之,并指为准党,故俱罢出。起性乐易,好饮酒,准前在中书,尝与起过玮家饮,同列多先去者,准及起尽醉,夜漏上,乃归。翌日,引咎伏谢,上笑谓曰:「天下无事,而大臣和乐,何过之有!」然起谨密,凡奏事及答禁中所问,随辄焚草,故其言外无知者。(徐度国纪云:九月己未,枢密院奏事,上独留曹利用及曹玮,问玮曰:「汝安得与朱能交通?」玮曰:「臣实不识能,当是以臣有虚名于西鄙,欲借臣虚名耳。」因泣涕请出,上怜之,谓利用曰:「玮可改官令出。」乃以为宣徽南院使、环庆都部署。不知何据,附见,当考。)
  辛酉,命知制诰宋绶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合门祗候谭伦副之;太子左谕德鲁宗道为正旦使,合门祗候成吉副之。
  壬戌,知永兴军府、给事中、集贤院学士朱巽,陕西转运使、工部郎中、直集贤院梅询,并削一任。巽为护国节度副使,询为怀州团练副使,并不署州事。转运使、度支员外郎刘楚降授祠部员外郎,监叶县盐税【一四】。劝农使、职方员外郎皇甫载,时丁忧,候服阕,与通判,副使、合门祗候程绍忠为阳武县都监。本军通判、幕职官并赎铜,释其罪。巽等尝荐举朱能,及不察奸妄,致害制使,故责之。知凤翔府、侍御史臧奎赎铜二十斤,通判宁州,寻换都官员外郎,坐与能交结也。永兴军都署李福者【一五】,尝任防御使,将兵失律,流岭外,起为环卫【一六】。在永兴,善事寇准,后因郊祀,骤复祁州防御使,能叛,不即擒捕。悯其衰耄,授左屯卫将军致仕。都监、合门祗候康文德削职,监陕州盐税。殿直、合门祗候穆介与能善,能及周怀政尝连状荐之,杖脊、黥面,配韶州牢城。军士封进、凤翔府孔目官朱日昌等八人,皆能等常从,预为矫妄者,并决杖,分配海岛远郡牢城。干佑知县,蒲城、长安、万年、干佑簿尉,并坐绌削。
  丁卯,赦天下系囚,除十恶、已杀人【一七】、官典犯赃、盗官物、持仗放火、伪造符印外,咸除之。天禧三年已前所逋夏秋税、贷粮种子见欠倚阁者,并与蠲除。周怀政、朱能干连党类,除已行勘断外,自余咸许自新,一切不问。
  己巳,遣盐铁判官刘锴乘传诣永兴军安抚军民,犒设官吏将士。
  诏文武官辞见谢合过正衙,及幕职、州县官对魳衙谢在放朝假内者并放,当升殿奏事者实封以闻。
  庚午,京东劝农使言决河浸徐州,知州、驸马都尉王贻贞作堤城南,以捍水患,甚固。诏銟之。
  先是,诏翰林学士刘筠等试诸州续解进士。辛未,筠等上其名,凡五十六人,其十九人授三班奉职,二十九人借职,八人当授诸州长史、司马,特补借职,并与家便差遣。
  壬申,赐京城酺。
  太子太保王钦若自杭州来朝,令入赴内殿起居。
  甲戌,给事中、知河阳县孙奭言:「父户部郎中致仕翌,年九十。按礼文九十者其家不从政,据令父母八十者许解官侍养【一八】。望许退归田里。」优诏不许。
  王钦若请江、淮制置使罢雇民船,两浙、淮南权罢和籴,听商旅入中,并从之。
  冬十月戊寅朔,中书门下言:「唐朝故事,五日一开延英,只日视事,双日不坐。方今中外晏宁,政刑清简,望准旧制,三日、五日一临轩听政,或只日视事,双日不坐。至于刑章、钱谷事务,遣差承受臣僚,除急切大事须面对外,余并令中书、枢密院附奏。」诏下礼仪院详定。乃请:「自今双日前后殿不坐,只日视事,或于长春殿,或于承明殿。应内殿起居髃臣,并依常日起居,余如中书门下之奏。」俄又请只日御承明殿常朝,依假日例,便服视事,不鸣鞭。诏可。
  己卯,资善堂上梁,皇太子会宫僚观之【一九】,太子太保王钦若承诏旨预焉。(记闻云云,具十二月丁酉。)
  壬午,御正阳门观酺,皇太子侍坐,凡五日。上自不豫,罕复临幸,至是人情欢抃。
  戊子,礼仪院言:「每岁十月十五日,朝拜景灵宫。今缘祭神州地祇,奏告在散斋之内,请权罢朝拜。至日,令宫使行酌献之礼。」从之。
  己丑,以前起居郎、直史馆陈尧佐免持服,知滑州。时三司使李士衡言滑州方召徒筑堤,尧佐素干事,望专委之,故有是命。尧佐创木龙以杀水怒,堤乃可筑,既又作长堤以护之,人号为「陈公堤」。
  三班奉职王贵配隶汀州,坐尝赍朱能、周怀政音问往复也。
  左巡使、殿中侍御史王耿言:「诸州军负罪散参军安置人,多在处卜居,虽遇量移,亦不迁徙。盖缘失官之后,恣营生计【二○】,不革贪心,侵扰贫民,规求货利。又或持州郡公事,长吏稍懦,则不能制之,深为民患。请自今委本处常切觉察,如侵扰官事,抑欺百姓,即奏移别所,仍令州县长吏非时不得接见。」从之。
  辛卯,诏注释御集检阅官月增给钱七千,京官五千。
  壬辰,以太子太保王钦若为资政殿大学士,仍令日赴资善堂,侍皇太子讲读。(十二月己丑。)
  癸巳,秘书郎、馆阁校勘王举正等,请自今遇庆节,依京官校理、检讨例,缀百官进奉上寿,从之。(举正,化基子。)
  甲午,赐天下宫观大中祥符降圣记各一本。
  戊戌,以淮安镇界六族都军主乞埋【二一】补三班借职,充蕃部巡检,以鄜延钤辖周文质言其勤效也。
  开封府狱空,诏銟吕夷简等。
  权判吏部流内铨陈尧咨言:「近准敕放选,投状选人并多,其间有司士、文学诸色出身,流外人入官资序已定,向来承例引对,虚烦圣听。请自今比类未入令录者,更不引对,依格注拟。」从之。
  甲辰,诏经雨及河水冲浸秋苗,宜令三司据诸处检覆到合放分数外,依赦文更放一分,其已放九分者悉蠲之。
  丙午,召皇太子、宗室、近臣赴玉宸殿翠芳亭观稻,遂赐宴。
  太常寺太祝丁珝为内殿崇班,从其父宰相谓所乞也。
  十一月壬子,陈尧咨又言,幕职阙员百余,见集人资序应入者少,欲以令录有出身人无过犯者权充,代还,理本资序。诏令录初仕者权初等幕职,两任者权节察推官、军事判官。
  癸丑,对辅臣及王钦若于宣和门,赐御制会灵观铭石本各一。
  甲寅,玉清昭应宫副使、工部尚书、兼太子宾客林特请皇太子不答拜,诏不许。
  乙卯,令劝农使兼提点刑狱官,自今以提点刑狱劝农使、副为称。
  修尚书省,命龙图阁学士陈尧咨总其事。
  戊午,以三司度支副使、工部郎中寇瑊为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益州。时上封事者言,赵稹不晓民情,好自尊大,与觽不协,故代之。降稹知同州。
  上御龙图阁,召近臣观圣制文论、歌诗,上曰:「朕听览之暇,以翰墨自娱,虽不足垂范,亦平生游心于此。」丁谓等言:「圣制广大,宜有宣布,请镂板以传不朽。」许之,遂宴于资政殿。
  庚申,内出圣制七百二十二卷示辅臣。
  壬戌,宰臣等言:「圣制已约分部帙,【二二】,望令雕板摹印,颁赐馆阁,及道释经藏名山胜境。仍命内臣规度禁中严凈之所,别创殿阁缄藏。」诏可。寻于龙图阁后修筑,命入内都知张景宗、副都知邓守恩管勾,是为天章阁。
  又言:「陛下临御以来,功业隆盛。望令中书、枢密院取时政记中盛美之事,别为圣政录。」从之,仍令枢密副使钱惟演、参知政事王曾编次,丁谓等参详。
  甲子,宰臣李迪等上删定一司一务编敕三十卷。
  左巡使、殿中侍御史王耿言:「自今台官因谴累降差充知州仍旧外,其充通判及监当官,请比品授以他官。」从之。
  乙丑,对辅臣于承明殿,上曰:「朕迩来寝膳颇渐康复,然军国之事,未免劳心。今太子年德渐成,皇后素贤明,临事平允,深可付托。欲令太子政于外,皇后居中详处,卿等可议之。」辅臣进曰:「臣等所奉德音,实邦家之大庆,况太子升储以来,德望日隆,皇后辅翼岁久,中外遵教,海内瞻企,人无闲言。然太子既监总朝政,望令中书、枢密院大臣各兼东宫职任,庶日奉谋议,便于翼赞。」上许之,于是退议其等列,传旨命学士草制,诏可。
  自寇准贬斥,丁谓浸擅权,至除吏不以闻。李迪愤懑,尝慨然语同列曰:「迪起布衣,十余年位宰相,有以报国,死且不恨,安能附权臣为自安计乎!」及议兼职时,迪已带少傅,欲得中书侍郎、尚书,谓执不可,遂草熟状,谓加门下侍郎、兼少师,迪加中书侍郎、兼左丞,曹利用加检校太师,冯拯加检校太尉,并兼少保;任中正加右丞,钱惟演加兵部侍郎,王曾加户部侍郎【二三】,并兼宾客;玉清昭应宫副使、工部尚书林特,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张士逊,先兼太子宾客,并改詹事;翰林学士、户部员外郎晏殊先兼舍人,改左庶子;余官悉如故。
  故事,两省侍郎无兼左右丞者,而迪旧人亦当迁尚书,谓专意抑迪,迪不能堪【二四】,变色而起。丙寅,晨朝待漏,谓又欲以特为枢密副使,仍领宾客。迪曰:「特去岁迁右丞,今年改尚书,入东宫,皆非公选,物议未息,况已奏除詹事,何可改也。」因诟谓,引手板欲击谓,谓走得免。同列极意和解,不听,遂入对于长春殿【二五】。内臣自禁中奉制书置榻前,上曰:「此卿等兼东宫官制书也。」迪进曰:「臣请不受此命。」因斥谓奸邪弄权,中外无不畏惧,臣愿与谓同下宪司置对。且言:「昨林特子在任,非理决罚人致死,其家诣阙诉冤,寝而不理。盖谓所党庇,人不敢言。」又曰:「寇准无罪罢斥,朱能事不当显戮,东宫官不当增置。又钱惟演亦谓之姻家。臣愿与谓、惟演俱罢政柄,望陛下别择贤才为辅弼。」又曰:「曹利用、冯拯亦相朋党。」利用进曰:「以片文只字遭逢圣世,臣不如迪。奋空拳,捐躯命,入不测之敌,迪不如臣也。」上顾谓曰:「中书有不当事耶?」谓曰:「愿以询臣同列。」乃问任中正、王曾,皆曰:「中书供职外,亦无旷阙事。」顷之,谓、迪等先退,独留枢密使副议之。上怒甚,初欲付御史台,利用、拯曰:「大臣下狱,不惟深骇物听,况丁谓本无纷竞之意,而与李迪置对,亦未合事宜。」上曰:「曲直未分,安得不辨!」既而意稍解,乃曰:「朕当即有处分。」惟演进曰:「臣与谓姻亲,忽加排斥,愿退就班列。」上慰谕久之,乃命学士刘筠草制,各降秩一级,罢相,谓知河南府,迪知郓州。制书犹未出,丁卯,迪请对于承明殿,又请见太子于内东门,其所言盖不传。而谓阴图复入,惟演亦恐谓出则己失援,白上欲留之,并请留迪,因言:「契丹使将至,宰相绝班,冯拯旧臣,过中书甚便。若别用人,则恐生事。」上可之。(迪对承明,不知言何事,而实录、正史皆不载,今特表而出之。)
  戊辰,命谓以户部尚书【二六】、迪以户部侍郎归班。事颇迫遽,其制词,舍人院所草也。筠所草制,讫不行。(百官表,谓以户书知河南,迪以户侍知郓州,皆系戊辰日。)是日,惟演及中正、曾等并如初议迁秩,领东宫官【二七】,而太子议政诏书及拯、利用等制皆格。
  己巳,谓入对于承明殿,上诘所争状【二八】,谓曰:「非臣敢争,乃迪忿詈臣尔。臣不当与之俱罢,愿复留。」遂赐坐,左右欲设墩,谓顾曰:「有旨复平章事。」乃更以杌子进。于是入内都知张景宗、副都知邓守恩传诏送谓赴中书,令依旧视事。仍诏迪出知郓州,放朝辞,实时赴任。时已命学士刘筠草制,以拯为相,领玉清昭应宫使、昭文馆大学士,制入而未出也。谓既复相,其制亦卒不行。谓始传诏召刘筠草复相制,筠不奉诏,乃更召晏殊。筠既自院出,遇殊枢密院南门,殊侧面而过,不敢揖,盖内有所愧也。
  先是,上久不豫,语言或错乱,尝盛怒语辅臣曰:「昨夜皇后以下皆之刘氏,独留朕于宫中。」觽皆不敢应,迪进曰:「果如是,何不以法治之?」良久,上寤,曰:「无是事也。」后适在屏间,闻之,由是恶迪,迪所以不得留【二九】,非但谓等媒孽,亦宫中意尔。(拜罢录云迪欲兼右丞,王曾等以为不可。又云迪语极喧戾【三○】,上连叱之。又云上称迪无礼。又云时契丹使将至,宰相绝班,且欲复相谓,钱惟演请并留迪,王曾等言谓无过,曲在迪,请令出三两月复召之。此皆陈绎私意曲笔,与正史、实录及诸家书并不合,今不取,独所云惟演请并留迪,或不妄。盖迪与谓初并出守,寻复留,不知何故,当是从惟演议耳。然惟演实为谓计,当时不得已,且并留迪。故谓卒留,而迪竟出也。龙川别志载二相忿争事,与实录、正史不同,且云刘筠辞不草制,乃命钱惟演。按此时惟演已副枢密,别志误矣。记闻亦以为草制者惟演也,今皆不取。然留丁谓、出李迪,其谋实自惟演,但不当草制,而草制者实晏殊也。御史台记刘筠传云:十一月丙辰,除丁谓兼少师,李迪兼少傅,冯拯与曹利用并兼少保。筠当制,麻入,未宣,迪、谓忿争于帝前。戊辰,筠复直,谓罢为户书,知河南,迪罢为户侍,知郓州,拯为昭文,曾为集贤。制既入,谓复留,要筠改制,筠不从,卒令他学士为之。拯遂为集贤,曾依旧为副枢。此记载王曾事与他书不同【三一】,当考。宋绶作筠墓铭,亦云上在东宫,始议邦政,以枢辅备三孤。筠当上麻,入而事遽易,丞相要筠改诏,筠拒不往,卒用他学士为之。然则迪、谓等初领东宫职及罢相两制,皆筠所草也。)
  是日,大风扬尘,昼晦。
  以枢密副使钱惟演为都大管勾祥源观公事。惟演先领会灵观使,于是乞改命故臣,故特置此职。
  庚午,诏自今中书、枢密院诸司该取旨公事仍旧进呈外,其常程事务,委皇太子与宰臣、枢密使已下,就资善堂会议施行讫奏。皇太子上表陈让,优诏不允。初议欲令皇太子总军国事,丁谓以为不可,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处此?」李迪曰:「太子监国,非古制耶?」力争不已。迪既罢出,故有是诏。(迪本传以为此诏在迪未罢相时,盖误也。考十八日上对辅臣语,则可知此诏与昨诏异矣。)
  吏部尚书、平章事丁谓加左仆射、门下侍郎、兼太子少师【三二】,枢密使、同平章事冯拯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少傅、平章事,枢密使、同平章事曹利用兼少保。
  辛未,中书、枢密院上言:「自今百官五日于长春殿起居,其余只日视朝,请御承明殿,或其日不坐,则令合门传宣放朝。」从之。
  壬申,皇太子见宰相、枢密使于资善堂,诸司职掌以次参谒。
  契丹遣使霸州节度使萧阿括、副使利州观察使耿元吉来贺承天节。
  甲戌,翰林学士、太子左庶子晏殊,礼宾副使、太子宫祗候杨怀玉,上新编赐东宫御制五十卷。时辅臣论次御集,乞降赐皇储文字,遂命怀玉编录。怀玉请令殊同纂集,至是来上。
  十二月丁丑朔,起复翰林学士杨亿卒,录其子纮【三三】为奉礼郎。亿天性颖悟,自幼及终,不离翰墨,文格雄健。自唐大中后,词气衰滥,国朝稍革其浮,至亿乃振起风采,与古之作者方驾矣。文思敏速,不凝滞,对客谈笑,挥毫无废,而精密有规裁,不烦不艳。善细字起草,一幅数千言,不加点窜。于时学者翕然宗尚,名闻外夷。书无不览,善强记,尤长典章制度之事,时多取正,盖一时文士之冠也【三四】。喜诲诱后进,赖以成名者甚觽。闻人有片辞可纪,必为讽诵,手集当世之士述作为笔苑时文录数十编【三五】。重交游,耿介坦夷,敦尚名节,多周人急,所得廪赐随尽。谈吐有味,评品人物,善恶太明。留心释氏禅观之学,自属疾即屏荤茹素,临终前一日,为空门偈颂,识者称其达观云。
  己卯,给祥源观公用钱月五十千。
  甲申,徙河北转运使、工部郎中黄昭益知邓州,屯田郎中李放知密州,以部内折纳过差也。
  乙酉,赐泾王元俨银五千两,宗室防御使各千两,团练使八百两,余各有差。又赐太子少师丁谓、少傅冯拯、少保曹利用各五千两,宾客任中正钱惟演王曾、太保王钦若、詹事林特各三千两【三六】,左庶子晏殊、詹事张士逊各二千两,谕德鲁宗道、冯元各千两,自余宫臣、常从各有差。又赐殿前副都指挥使蔚昭敏钱四百万,步军副都指挥使冯守信三百五十万【三七】,殿前都虞候夏守恩、马军都虞候刘美各三百万,四厢都指挥使、诸班诸军都虞候而下,视月俸给之。以皇太子亲政行庆也。
  诏自今中使传宣赍手诏谕文字赴中书、枢密院,系迁秩加恩事,并先赴入内都知司上籍,覆奏讫,乃给付施行。
  诏中书、枢密院,自今内臣传旨处分公事,并须覆奏,令中书提点五房堂后官、枢密院承旨而下,自今月十三日后,从宰臣、枢密使赴资善堂祗候【三八】。
  中书、枢密院上言:「请自今遇只日承明殿不视事,则入内都知传宣中书、枢密院诣太子资善堂议事。应时政及后殿军头司公事素有定制者,施行讫奏。系迁改升降者,送中书、枢密院进呈取旨。如无公事,则宰臣、枢密使已下,遇参辞谢皇太子,许二三人已上为一班,诣堂延见,自余官僚,并止留牓子。」诏从之。自是辅臣每会议,皇太子秉笏南面而立,中书、枢密院以本司事递进承令旨。时政之外,京朝、幕职、州县官、使臣、禁卒咸引对焉。事毕,接见辅臣如常礼。
  太常礼院言:「准御史台状,向来京朝官承制并丁父母忧,持服五十四月。今详定历代典礼,父母并亡,或相继而没,有重轻兼服之制,遇虞祔练祥之祭,各服齐斩之服,则是随先后而除之,无五十四月之制。自今文武官并丁父母忧者,请令依礼随先后除服。」诏可。
  开封府言:「准近诏,大辟罪遇十月权住断遣【三九】,过天庆节依旧行刑,篮犯死罪并春夏并禁系闻奏。窃缘本府日有重囚,在狱淹久,欲望自今依旧逐日区断,诸州军亦准此。」从之。
  枢密院言:「契丹使自雄州至京馆舍,给使臣诸司人例物,比每岁稍厚。欲令国信使宋绶等至北界,诸司人例物亦与加给。」从之。
  丁亥,龟兹可汗王智海、甘州回鹘各遣使来贡。智海仍贡大尾羊二。
  己丑,以资政殿大学士、太子太保王钦若为司空,职如故。钦若侍东宫讲读,以辅臣兼领三少,品序非便,表求换秩,遂改命之,止立学士班。(十月壬辰。)
  赐故秦州蕃僧努卜诺尔弟子莽布玛喇干紫衣,以本州岛钤辖言其干事故也。
  庚寅,诏中书、枢密院每赴资善堂议事,止令张景宗一员侍皇太子,余悉屏之。
  辛卯,大理寺丞王雍上其父旦文集,擢雍为太子中允。
  丁酉,以资政殿大学士、司空王钦若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初,钦若与丁谓善,援引至两府,及谓得志,稍叛钦若,钦若恨之。时上不豫久,事多遗忘。钦若先以太子太保在东宫,位三少上,谓不悦,因改授司空。钦若晏见,上问曰:「卿何故不之中书?」对曰:「臣不为宰相,安敢之中书。」上顾都知,送钦若诣中书视事,谓令设馔以待之,曰:「上命中书设馔耳。」钦若既出,使都知入奏,以无白麻,不敢奉诏,因归私第。有诏学士院降麻,谓乃除钦若使相,为西京留守,上但闻宣制,亦不之寤也。(记闻载钦若入资善堂见太子,位三少上,丁谓方用事,寻有诏钦若以太子太保归班。钦若袖诏书白上臣已归班,不识诏旨。上留其诏,改除司空。按钦若以太子太保归班,乃天禧三年六月甲午初罢相时事,此时谓犹未入中书也。若已为太子太保,又令归班,则诏旨果不可晓,恐谓亦不至此缪,或记闻误也。改除司空,今从实录及本传。押赴中书视事及为使相,则参取记闻及江休复杂志,稍删润之。)
  中书枢密院言,每至资善堂,请皇太子无答拜,诏不许。
  戊戌,诏文武髃官、使臣、幕职、州县官遇双日,并门见辞谢。
  己亥,出御制文草及赐中宫诗手书等示宰相。
  命宰相都大管勾新修天章阁,张景言、邓守恩等提点之。
  辛丑,皇太子会师傅、宫官于资善堂,赐教坊乐。
  癸卯,秘书丞致仕李行简卒,其妻魏表言贫不能具葬事,诏赐其家钱十万。
  乙巳,宴辅臣于龙图阁,以天章阁兴功也。
  闰十二月庚戌,知辰州史方言,溪洞蛮知古州何光普,以钱银诣鼎州梁山观音院会僧祝圣寿。
  癸丑,赐辅臣册府元龟各一部,板本初成也。
  乙卯,以供备库使钱守让领荣州刺史,右屯卫将军刘守节为右武卫将军,西头供奉官刘守素为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右侍禁刘守通为西头供奉官。守让,淑之孙。守节,继元之子。守素、守通,鋹之子也。上因谓辅臣曰:「旧族可念。」钱惟演进曰:「陛下念旧继绝,恩逾前代。惟臣一门忠孝,伏愿终始保全也。」上曰:「卿一门忠孝,与常人异,先帝待以殊礼,朕安敢忘。」惟演拜谢。
  丁巳,三司假内藏绫万三千七百四十匹。
  癸亥,知洋州、户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利瓦伊表求归阙,上曰:「知河中府、右谏议大夫李虚己尝居近职,亦久处外地,可并召之。」及至,命维为翰林学士承旨,虚己权御史中丞。
  知滑州陈尧佐请令兵马部署同管勾河堤事,从之。
  西边多言唃厮啰复作文法,虑为边患,独曹玮奏唃厮啰文法已散,无足虑者。朝议遣近臣察之。
  丁卯,命龙图阁学士陈尧咨为鄜延、邠宁环庆、泾原仪渭、秦州路巡抚使,皇城使刘永宗副之,所至犒设官吏、将校,访民间利害,官吏能否、功过以闻。或有陈诉屈枉,经转运、提点司区断不当,即按鞫诣实,杖已下亟决遣之,徒已上飞驿以闻。仍取系囚,躬亲录问,催促论决。
  戊辰,诏诸州军自今承天及天庆等节公宴,监物务官使臣有二员处,许更互一员赴会。
  己巳,管勾编排御集、入内供奉官朱允中等,请以金铸御制御书印,从之。
  庚午,诏京城置场十四,发常平仓粟贱粜以济贫民【四○】。时许、滑州入中粮储,行商辇运奔赴京师,谷食踊贵故也。
  辛未,开封民董德昌并其子利用杖脊、黥面,配沙门岛,遇赦不还。其女决杖,配相州。亲事卒游斌、朱进等决杖,配潭、泉、澧、鼎州。百姓崔德升、相国寺僧廷郁等决杖,配随、安、福州【四一】。德昌、利用素无赖,结皇城司巡察亲事卒,伺人阴事,诈欺取财,京城民庶重足畏服,至有「小虫」、「大虫」之号,并其党类责之。
  契丹遣使保静军节度使萧侃、副使政事舍人、直枢密宋璋来贺明年正旦。
  上久不豫,前二日,因饵药泄泻,前后殿罢奏事。乙亥,力疾御承明殿,召辅臣语其状,因谕以尽心辅导储贰之意,出手书一幅付之,其略曰:「朕近觉微恙发动,四体未得痊和。盖念太祖、太宗创业艰难,不敢懈怠,忧劳积久,成此疾疹。今皇太子虽至性天赋,而年未及壮,须委文武大臣尽忠翊赞。自今要切时政,可召入内都知会议闻奏,内廷有皇后辅化宣行,庶无忧也。」丁谓等进曰:「陛下微爽康和,即当平愈。况元储已亲庶政,克固海内之心,宫阃内助,事皆平允,特□圣虑,勉近医药,以宁祉福。」自是圣体渐平,凡旬浃乃复常焉。
  时太子虽听事资善堂,然事皆决于后,中外以为忧。惟演,后戚也,王曾说惟演曰:「太子幼,非中宫不立,中宫非倚皇储之重,则人心亦不附。后厚于太子【四二】,则太子安,太子安,乃所以安刘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两宫由是益亲,人遂无间。
  三司言:「臣僚奏两川远地,所产虽富,般运实多,收买折科,岂无亏损,织造染练,宁不费工,押纲衙前,虽有酬銟,户下小客,最受辛勤。俱荷照临,诚宜轸恤。欲令益州、梓州两路州军纲运,量与放二三分,庶便民庶。」下三司详定。三司言:「自来计度圣节、端午、十月一日内人春冬衣赐,并准备取索,及国信往来、南郊支用绫罗锦绮、鹿胎、透背、欹正、生白大小绫花纱绢等,下益、梓州两路织买出染,计纲上京,令除绮三十五段全减不织外,余锦绫罗、鹿胎、透背、欹正、生白大小绫花纱绢等,欲且依旧,所贵支用不至误阙。又勘会益、梓、利、夔路州军每年买纳紬绢丝绵,除应副陕西、河东、京西州军及本路州军衣赐支遣外,余有剩数,即上京送纳。元不曾桩定数目,每年自西川水路起发布帛六十六万匹,赴荆南水路转般上京,并应副在京并京西州军衣赐。难议减省,欲且依旧。」从之。
  是岁,天下户九百七十一万六千七百一十二,口二千二百七十一万七千二百七十二。
  赵德明始城怀远镇而居之,号兴州。(德明正传载,城兴州【四三】在李士彬斩腊儿后,不得其时。按士彬斩腊儿,见今年正月,因附年末。)
  注  释
  【一】丙寅此上原衍「七月」二字。按上文已标明「秋七月」,下文又标明「八月」,则此处不应重出「七月」,今删。
  【二】赵稹原作「赵植」,据阁本及本卷十一月乙卯编改。按赵稹宋史卷二八八有传。
  【三】领使者凡三人「领」上原衍「院」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录卷三删。
  【四】冯拯自兵书加吏书「兵书」原作「兵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五】臣若有罪「臣」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编年录卷三、续通鉴卷三四补。
  【六】然渐簄远之「之」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周怀政谋废立补。
  【七】郴州原作「彬州」,据阁本改。
  【八】邵原作「郡」,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朱能伪造天书改。
  【九】莱公原作「怀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周怀政谋废立、涑水纪闻卷六改。
  【一○】皆坐与周怀政交通「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一一】知制说釭士衡钱易「知」上原衍「行」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七之六、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八删。
  【一二】朱能仆使及道士军士十二人并杖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朱能伪造天书在「杖脊」下有「黥面」二字。
  【一三】配邓州本城「本城」,同上书作「牢城」。
  【一四】监叶县盐税「盐」原作「监」,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六改。
  【一五】永兴军都署李福者「都署」,阁本作「都部署」,此处疑脱「部」字。
  【一六】起为环卫「环」原作「绬」,据阁本改。
  【一七】已杀人「人」原作「之」,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八】据令父母八十者许解官侍养「据」字原脱,据景文集卷六一孙仆射行状补。
  【一九】皇太子会宫僚观之「宫」原作「官」,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二○】恣营生计「恣」原作「恐」,据阁本改。
  【二一】乞埋「埋」字原脱,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一党项传补。
  【二二】圣制已约分部帙「帙」原作「秩」,据阁本及宋会要崇儒六之一改。
  【二三】王曾加户部侍郎此句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补。
  【二四】迪不能堪「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补。
  【二五】遂入对于长春殿「遂」原作「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全文卷六改。
  【二六】命谓以户部尚书「户部」原作「工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五丁谓南迁之祸、十朝纲要卷三改。
  【二七】领东宫官「官」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八】上诘所争状「上」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九】迪所以不得留「迪」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
  【三○】又云迪语极喧戾「极」原作「拯」,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一】此记载王曾事与他书不同「载」上原衍「传」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三二】兼太子少师「少师」原作「少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十朝纲要卷三、编年录卷三、宋史卷八真宗纪、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改。
  【三三】纮原作「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五杨亿传改。
  【三四】盖一时文士之冠也「文士」原作「文字」,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五】手集当世之士述作为笔苑时文录数十编「士」原作「事」,「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按本句隆平集卷一三、东都事略卷四七杨亿传均作「手录时人所作为儒苑、时文录数十篇」。
  【三六】宾客任中正钱惟演王曾太保王钦若詹事林特各三千两「各」字原脱,据文补。
  【三七】步军副都指挥使冯守信三百五十万「副」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临川先生文集卷八八冯公神道碑补。
  【三八】从宰臣枢密使赴资善堂祗候「赴」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九】大辟罪遇十月权住断遣按本书卷九五,天禧四年五月丙寅诏、宋大诏令集卷二○二令□杀等死罪十二月权住区断诏均谓十二月权住断遣,疑此处有误。
  【四○】发常平仓粟贱粜以济贫民「贱」原作「钱」,据阁本改。
  【四一】福州按随、安、复三州地里为近,福州则与随、安二州相去辽远,疑「福州」为「复州」之误。
  【四二】后厚于太子「厚」原作「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四三】兴州「州」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七
卷九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五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五年(辛酉,1021)
  全  文
  春正月丁丑朔,御延庆殿见辅臣。丁谓进曰:「伏承圣躬已遂康复,臣等不胜大庆,然中外无事,望宽宵旰之忧。」上欣纳之。
  辛巳,宴尚书省五品、诸军都虞候已上、契丹使于锡庆院。先是,每岁正旦宴崇德殿,时上始痊复,重于烦顿,故改就别馆焉。
  壬午,对辅臣于承明殿。上凭几,中贵人掖以升坐,因言契丹益敦信好,出所献双龙金带示之。
  癸未,宰臣言考较京朝、幕职、州县官【一】,内有合该迁秩及定差遣恩例【二】,伏缘多值假故,欲具旧例拟定进内,从之。
  乙酉,司封员外郎章得象直史馆,秘书丞程琳直集贤院。前诏两制举词学清素之士,翰林学士刘筠、龙图阁直学士吕夷简、知制诰张师德等以得象等名闻,故召试而命焉。得象,浦城人;琳,博野人也。(得象本传云:杨亿荐之,召试为直史馆。按实录,荐者乃无亿名。传又云亿以博知得象。皆当考。)
  己丑,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上自新岁不豫,至是,都人瞻望舆辇,鼓舞相庆。
  诏自今每大祀,中书摄事赐钱五万,为酒肴之费。
  癸巳,以上疾稍平,德音降天下死罪囚【三】,十恶至死、官典犯入己赃、□盗放火、伪造符印论如律,四年秋税残欠并除之,权罢滑州修河。
  京东路水灾。乙未,命直史馆章得象、合门祗候张士安乘传安抚。
  丁酉,枢密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张士逊为枢密副使,依前兼太子詹事。
  翰林学士刘筠见上久疾,丁谓浸擅权,叹曰:「奸人用事,安可一日居此!」表求外任,乃授右谏议大夫、知庐州【四】。旧制,学士罢职,多为侍读学士,或龙图阁学士,筠但除谏议大夫,谓沮之也。宰相拟他官为学士,上曰:「皆不如李谘。」遂以命谘。(此据冯洁己御史台记。)
  废郓州东平监。
  己亥,宴近臣于承明殿,以天章阁兴功也。
  癸卯,上作御集、圣政纪二序示辅臣。(本纪不书,当考。)
  养象所言,旧管象四十六,今止三头,望下交州取以足数。诏知广州段晔规度,有则进之,不须宣索。
  诏新城外置九厢。
  二月丁未,召辅臣观书龙图阁。
  给事中、知河阳孙奭再表求停官养父,上嘉纳之,庚戌,命知□州。奭父时居郓州,□、郓相迩故也。
  壬子,赐新除翰林学士李谘金紫,上因问宰相曰:「近臣中有未改章服者否?」丁谓曰:「知制诰张师德祖士衡钱易、知杂御史刘烨今并衣绯。」即命内侍召士衡、易、烨赐以金紫。师德时知颍州,令就赐之。
  诏内外京朝官尝经考课不改官,自后无私罪者,俟及四年,并与迁转。
  甲寅,知审刑院宋绶言,得详议官尚霖等状,诸州刑奏并断毕,无留牍。诏奖绶等,仍赐缗钱,宣付史馆,髃臣上表称贺。其后,奏断绝赐缗钱,付史馆如例,而不常表贺。
  上闻枢密曹利用所居西连营舍,甚迫隘,命入内副都知邓守恩按视隙地,□诏先借宅园并赐之。
  丙辰,以珠、髃玉殿上梁【五】,宴近臣于承明殿。
  壬戌,以光禄寺丞谢绛为秘阁校理,大理寺丞王质、大理评事石居简李丕谅、奉礼郎李昭遘并充馆阁校勘。初,两制列状荐绛等四人。丕谅即三司使士衡之子,士衡上言愿预校绚之职,遂命谏议大夫李行简、知制诰宋绶试之,而有是命。居简,中立子;昭遘,宗谔子也。
  甲子,赐故太尉王旦坟侧僧院名曰「觉林」,近坟田租悉除之。
  丙寅,雨,丁谓等称贺,上甚悦。谓因请赐酺,与人共乐。诏从之,在京五日,西京三日【六】,诸州一日。
  知杂御史刘烨上言:「伏以三年之丧,天下之经制;百行之孝,人子之大伦。苟执礼以无闻,在服行而有缺。伏见内外京朝官丁父母忧者,不实时奔丧持服,伤坏风教,典章无取,欲望禁止。自今官司不得妄有占留,奏求追出。其例当起复者,即依旧制。」诏益、梓、夔、利四路长吏依旧奏裁,余官丁忧,辄有封奏求免持服者,并论其罪。
  祠部员外郎任中行言,送伴契丹使至瀛州,见路隅有暴露骸骨,望官为设奠埋瘗。从之。
  戊辰,徙客省使、高州团练使、知镇州李允则知潞州,永州团练使、知潞州钱惟济知镇州。
  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劝农使,言知抚州王彬有政迹,诏奖之。抚民李甲、饶英,富于财,武断乡曲,州县莫能制。会甲从子詈县令,又人告甲语斥乘舆。彬按治之,索其家,获所藏兵械,又得服器有龙凤饰,甲弃市。□按英尝强取人孥,配隶岭南,州里肃清。寻擢彬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彬,固始人也。淳化中,为雍邱尉。皇城司阴遣人下畿县刺事,多动民,令佐至与为宾主。彬至,捕鞫之,悉得所赂,致之法。自是,诏亲事卒无得出都城。(禁亲事卒出都城,不得其年月,今附此。彬初及第,已见。)
  录故凤州团练使张晖孙永德为三班借职,赐束帛缗钱。永德祖母彭城县君刘氏一百五岁,后唐清泰中封邑告身具在,永德自言贫无以养,故录之。
  庚午,以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七】,知僊源县事。
  癸酉,幸天章阁观上梁,宴从臣,赐物有差。
  甲戌,即命陈尧咨知秦州;加右谏议大夫刘丞宗为钤辖,迁西上合门使。
  三月辛巳,御正阳门观酺。
  初,磁州民张熙载诈称黄河都部署,籍并河州郡刍粮,数至贝州,知州、内园使雷孝先觉其奸,捕系狱。然孝先狡狯,反欲因此为奇功,以动朝廷,迫司理参军纪瑛教熙载伪契丹谍者,号景州刺史、兼侍中、司空、太灵宫使,部送京师。枢密院按得孝先所教状,丙戌,责孝先为潭州都监,熙载决配海州,瑛未得与官。
  戊戌,天章阁成,髃臣称贺。(称贺在庚子,今并书之。)
  命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嵒率步骑五百五十人往蔡州捕贼。
  陈尧咨等言泾、原、环、庆等州蕃部族帐并各安居。
  庚子,宰臣丁谓请自今兼太子师傅,十日一赴资善堂,宾客已下只日更互陪侍讲学,上可之【八】。
  是日,奉安御集、御书于天章阁,遂宴辅臣阁下。
  辛丑,诏京畿经雨水及京东、西河决坏民田者,今年夏秋税并免十之五。时章得象等使还,言去秋水潦,种麦不广,若检括之,益为扰人,望特减其税,故有是命。得象等又言郓、濮州遭水户阙食,望给贷之,其先请食盐,望令止纳见钱;徐、济州最当水冲,知州王贻贞、刘庆悉心防城,望降诏奖饬,并从之。
  壬寅,辅臣以天章阁成,并进秩。丁谓为司空,冯拯为左仆射,曹利用为右仆射,任中正为工部尚书,钱惟演为右丞,王曾为吏部侍郎,张士逊为给事中。初,利用止加阶邑,谓等请与同迁,命已下,乃帖麻宣授。(范镇东斋记事,云曹利用先赐进士出身,而后除仆射,乃知进士之为贵也如此。不知镇何所据,附传、正传俱无之,当考。)
  皇城使、康州团练使、入内都知张景宗为昭宣使,领嘉州防御使,都大管勾龙图、天章阁公事。
  夏四月丁未,以内殿崇班雷允恭为皇太子宫都监,同管勾资善堂、左右春坊司事。
  吏部侍郎李士衡加正奉大夫,以营建天章阁供亿之劳也。
  先是,北界蕃族隆和等来□熟户,环庆部署田敏等率兵与战,斩首数十级,乘胜逐之,俘获甚觽,都部署曹玮以闻。庚戌,诏赐敏等器帛,又赐将士缗钱,递迁之。(敏传云:败隆和于三店川。)
  壬子,诏奖知庆州、崇仪副使张舜臣。舜臣密遣蕃部巡检李继义部兵杀北界蕃贼舒苏玛勒兄索干等十余人故也。(舜臣或作禹臣,禹臣未见。李继义,亦未见。)
  甲寅,麟府路言曲定府都虞候罗阿率众败蕃贼,诏补本族军主。
  丙辰,客星出轩辕。
  丁巳,事材场火。军士杨胜等三人杖脊、黥面,配沙门岛;当宿监官内殿承制石惟清削两任,赎铜二十斤,勒停;不当宿监官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承瑾,供奉官、合门祗候张惟一并削一任,勒停;自余主典军校皆决杖、降职有差。胜等洎惟清当处死,特贷焉。(张惟一,旻子。)
  戊午,皇太子生辰,宴宫僚辅臣于资善堂。
  壬戌,召近臣,馆阁、三司、京府官诣天章阁观御书、御集,遂宴髃玉殿。
  知秦州陈尧咨言,庆州监押系奉职,而所屯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九】,事体非便。诏三班院自今差陕西缘边州军监押,须择曾经边防任使、少壮有武勇、殿直以上使臣充。
  五月乙亥朔,上御崇政殿,亲录京城系囚,死罪已下并减一等。遂诏诸路州军亦如之,惟十恶及官典犯赃、伪造符印、放火□盗不赦。
  丁丑,诏礼部权停今年贡举。
  戊寅,判河南府王钦若言:「渑池县民为盗,亡走。禁其妻,昼则令觽,几三百日,迫于饥寒,臣已令本县簄放知在。望告示诸路,有禁留令觽,一季不获正贼者,责保知在。或朝廷悯其淹延,止责地分巡检、县尉、耆保依限缉捕。」从之。
  癸未,诏皇太子读春秋。辅臣奏曰:「臣等时入资善堂陪侍讲席,太子天姿英迈,好学不倦,亲写大小字示臣等,天然有笔法。」上喜曰:「赖卿等辅导也。」辅臣皆再拜。
  乙酉,同判流内铨刘烨言:「幕职、州县官被举而不改京官者,多不赴铨注拟,别求举主,重上荐章。欲望自今比类请假,即依资序注官。」从之。
  丙戌,以大理寺丞、通判澧州刘象中为内殿承制、知辰州。象中嗣其父仁霸领溪洞事,蛮人畏服,故因任之。
  丁亥,滑州言开减水河功毕,河流渐复北岸。命右谏议大夫李行简致祭。
  丁酉,剑州言梓潼等县,俱当驿路,请各增置主簿一员,从之。
  己亥,诏增宁化军公用钱十万。
  先是,河北入中刍粮,诸州有多增其价者,三司请令月上在市实价送入内内侍省,出付三司约所定价,视其亏官之甚者而裁损之。时陕西交引益贱,京师才直五千,有司惜其费茶,于是,出内藏钱五十万贯,令合门祗候李德明于京城市而毁之。(此据本志。定入中价,志以为四年事而不得其月,因附此。)
  辛丑,令国子监重刻经书印板,以本监言其岁久刓弊故也。
  三司使李士衡为其子奉礼郎丕旦求掌国学事,上不许,因诏自今国子监,止差官两员主判。既而卒命丕旦同管勾国子监。(差丕旦同管勾在七月丁酉,今并书。)
  是月,赵德明落起复,遣入内都知蓝继宗为官告使往赐之。德明与继宗射,继宗每发必中,德明遗以所乘名马。
  六月乙巳朔,别给登州钱十万,充高丽朝贡使之费。
  丙午,太白昼见。
  己酉,诏:「自今外州监当,朝官殿直以上,在通判、都监之下、判官之上,其通判与都监并依官次。京官奉职、借职监当者,依知令录,在判官之下。」先是,李谘知荆南上言,令礼官详定颁下。
  辛亥,以霖雨,分遣官祈天地、社稷、宫庙、寺观、神祠。
  京西提点刑狱司言河南府狱空,诏奖判府事王钦若。
  癸丑,诏环州三店、香沟、大岘城等新寨以定边、归远为名。
  诏:「广南路民讼命官不公者,须本官在任,及得替未发,事实干己,及条诏许诉者,乃得受理。如已离任在路,除犯赃及私罪徒以上,即委转运提刑司体量证佐,明白非诬陷者,乃得追摄。自余咸飞驿以闻。」时侍御史燕肃言:「岭南最处遐远,摄官校吏多务阿私,命官辈顺之以情则息奸【一○】,纠之以法则聚怨。其无良者,或遭刑责,或违请求【一一】,伺其得替,将到阙庭,因犯微衅,兴起讼词。官司不详事理大小,即行追对,往来万里烟瘴之乡,或惧迢递,便即□伏,以此负谴,亦可悯伤。又有惧致此患,务于因循者。望行条约。」故有是诏。肃,益都人也。尝知临邛县,民苦吏追扰,肃削木为牍,民讼有连逮者,书其姓名,使自召之,皆如期而至。
  己未,国子监请以御制至圣文宣王赞及近臣所撰十哲、七十二贤赞镂板,诏可。
  辛酉,出内御衣二十八万事,计其直百五十万贯,令京师寺观设斋诵经。
  提点库务司请别置内香药库于东华门,以便宣索,从之。
  癸亥,诏奖知滑州陈尧佐,尧佐浚旧河,分水势,护州城有劳也。
  乙丑,赐玉清昭应宫上座、慕真大师、赐紫道士刘去奢号曰「和靖先生」,许归住荆南紫极观。去奢博达教典,有道行。上之节度荆南也,以本府道正得谒见宫邸,深被礼接。玉清昭应宫成,召令居之。至是,年七十余,其母年九十,求归侍奉,故旌以佳号,仍令就本观时设斋醮,官给所费,宰执而下咸赋诗饯行。
  秋七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先是,司天测仪天历当食之既。前九日,上避正殿,分命中使诣宫观、寺院及坊市设道场祈祷。是日,食四分而止。司天言:「按唐贞元八年十一月朔,历算官徐承嗣言当食八分,测之及三分,宣示朝堂,编入史册。斯盖圣德广大,阳盛阴潜之庆。」翌日,宰臣率百官诣合门拜表称贺。
  丙子,谒玉清昭应宫。
  戊寅,新作景灵宫万岁殿,为上本命祈福也。
  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薛奎与三司使李士衡争事,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知延州。先是,赵德明每遣吏至京师请俸予,因市禁物、隐关算为奸利,奎请留蜀道缣帛于关中转致给之,遂绝其弊。(奎传以为赵元昊,则不当在此时,恐传误也,更详考之。)
  参知政事王曾自言幼孤,育于季父故太子中舍致仕宗元及世母严氏,及是改葬,请追赠官封,诏从之。
  令京畿蚕盐缘科并上纳见钱,以雨水害稼故也。
  庚辰,泾原路驻泊都监王怀信言镇戎军界浚濠、筑堡寨功毕,诏赐将士缗钱有差。
  壬辰,给宰臣、枢密使杂役军士三十人,参知政事、枢密使副二十人,皆以雄武兵充,着为常例,若指抽外州兵亦听。
  诏知天雄军、给事中李应机:「如闻临事太峻,或失公共。自今宜务酌中,勿为严刻。」(应机迁给事中、知天雄军府在四年八月庚寅。)
  乙未,判河南府王钦若言其子卫尉寺丞、勾当国子监从益改官十一年,望特迁秩随行。诏授太子右赞善大夫。(钦若正传:钦若子从益,终赞善大夫,追赐进士及第。后无子,以叔之子为后。在实录【一二】赐钦若亡子卫尉寺丞益及第在祥符六年三月,独无从子。天禧四年五月,又次卫尉寺丞王从益绯,五年七月,迁右赞善大夫。恐正传误以益为从益,而从益乃叔之子,为后者也。)
  丙申,福建转运使言建州龙焙监通德铜场兴发,须钱市铜,望置便钱务,听民纳钱于江、浙请领,从之。
  戊戌,诏广南都知兵马使,除广、邕、桂州,每三年无过,即试验送阙下,自余满日件析奏裁。
  审官院言,京朝官本贯在荆湖、江、浙者,望比类福建、淮南人,许任本路官,从之。
  八月甲辰朔,屯田员外郎、知汾州李歆坐部内为僧敛钱修寺、遣伶人于官仓主纳,法当夺三官三任,会德音原免,诏特削一任勒停。(李歆,未见。)
  丙午,以宰臣丁谓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珙为太子中允,赐绯,冯拯子内殿承制端己为六宅副使,枢密使曹利用子供奉官、合门祗候渊为内殿承制,参知政事任中正从子彭为侍禁,王曾子奉礼郎纲为大理评事,枢密副使钱惟演子光禄寺丞、馆阁校勘暧为秘书郎,张士逊子将作监主簿友直为奉礼郎。(此必有故,当考。)
  戊申,枢密院定皇亲诸宅,置船,长公主二,郡县主一,听于诸河市物,免其差拨,自余不得为例。
  庚戌,徙环庆都部署、宣徽南院使、镇国军留后曹玮为镇定都部署。(本传阙此,今取实录追书,为明年责莱州牧兵张本。)
  壬子,诏先减省诸州县官送还公人,令并依旧。时有州县官任西蜀,路乏驺从,经涉艰难,题诗驿舍咏其事,承受使臣录以奏,故有是命。(元年八月一日减省。)
  甲寅,洺州团练使、驸马都尉王贻贞言:「诸州捕盗限内不获【一三】,其三大户、弓手、典吏并行决丝。伏缘典吏止行遣文书,与弓手、三大户情或不等,望自今三限不获,从杖八十区断。」诏可。
  戊午,吏部流内铨言:「见阙判司簿尉六百四十三员。其该癸巳德音至今年十二月终,得替放罢合入判司簿尉人,望并令赴南曹投状。」从之。
  庚申,审官院言:「前准诏旨,新授京朝官川峡未有见阙者,止令权近地监当。今监当阙少,望差近便知县,俟川峡有见阙,即依次移补。」从之。
  辛酉,马军都虞候、武胜军留后刘美卒。赠太尉、昭德军节度使,官给葬事。录其子殿中丞从德为供备库使,供奉官从广为内殿崇班,旁亲迁补者数人,又封美亡妻宋氏广平县君为河内郡夫人。
  丙寅,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知□州马元方丁内艰,起复,给假半月,往潞州奔丧,以其任边寄,故不俟卒哭而夺情焉。
  环庆部署田敏言创修缘边七城寨毕,诏奖敏等,赐都监、部役使臣缗帛。
  庚午,赐近臣御集,□赐天下名山寺观。
  九月丙子,置永康军【一四】驻泊都监一员。
  戊寅,泾原驻泊都监王怀信言宗哥确厮啰遣蕃部来请和,诏怀信答谕之。怀信又言镇戎军去原、环州约三百里,请置巡检一员,诏可。
  甲申,命翰林学士李谘为契丹国主生辰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仲宝副之;太常博士苏耆为正旦使,侍禁、合门祗候周鼎副之。耆寻遭母丧不行,改命兵部员外郎苏维甫。仲宝,高密人。(周鼎,未见。)
  先是,宋绶等使还,上契丹风俗,云:「绶等始至木叶山,山在中京东微北。自中京东过小河,唱叫山道北奚王避暑庄,有亭台。由古北口至中京北皆奚境。奚本与契丹等,后为契丹所并,所在分奚、契丹、汉人、渤海杂处之。奚有六节度都省统领,言语风俗,与契丹不同,善耕种、步射,入山采猎,其行如飞。凡六十里至羖□河馆【一五】,过惠州,城二重【一六】,至低小,外城无人居,内城有瓦屋仓廪,人多汉服。七十里至榆林馆,前有小河,屈曲北流。自此入山,少人居。七十里至讷都乌馆,蕃语山为『讷都』,水为『乌』。七十里至香山子馆,前倚土山,依小河,其东北三十里即长泊也。涉沙碛,过白马淀,九十里至水泊馆。度土河,亦云撞撞水【一七】,聚沙成墩,少人烟,多林木,其河边平处,国主曾于此过冬。凡八十里至张司空馆,七十里至木叶馆。离中京皆无馆舍,但宿穹帐,欲至木叶三十里许,始有居人瓦屋及僧舍。又历荆榛荒草,复渡土河,至木叶山,本阿保机葬处。
  又云祭天之地。东向设□屋,署曰省方殿,无阶,以□藉地,后有二大帐。次北,又设□屋,曰庆寿殿,去山尚远。国主帐在□屋西北,望之不见。尝出三豹,甚驯,马上附人而坐,猎则以捕兽。蕃俗喜罩鱼,设□庐于河冰之上【一八】,密掩其门,凿冰为窍,举火照之【一九】,鱼尽来凑,即垂钓竿,罕有失者。碽至张司空馆【二○】,闻国主在土河上罩鱼,以鱼来馈。是岁,隆庆卒。隆庆初封常王,及请盟,改梁王,后封秦国王又加秦晋国王【二一】。隆裕有子宗业,封广平王为中京留守,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二二】。其衣服之制,国母与蕃官国服,国主与汉官即汉服。蕃官戴□冠,上以金华为饰,或加珠玉翠毛,盖汉、魏时辽人步摇冠之遗象也。额后垂金花织成夹带,中贮发一总。服紫窄袍,加义襕,系诰鞢带,以黄红色绦裹革为之【二三】,用金玉、水晶、碧石缀饰。又有纱冠,制如乌纱帽,无檐,不擫双耳,额前缀金花,上结紫带,带末缀珠【二四】。或紫皁幅巾,紫窄袍,束带。丈夫或绿中单【二五】,绿花窄袍,中单多红绿色。贵者被貂裘,貂以紫黑色为贵,青色为次。又有银鼠,尤洁白。贱者被貂毛、羊、鼠、沙狐裘。弓以皮为弦,箭削桦为簳。鞯勒轻简,便于驰走。以貂鼠或鹅项、鸭头为扞腰。蕃官有夷离毕参闻国政,左右林牙掌命令,惕隐若司宗之类。又有九行宫,每宫置使及部署掌领部族【二六】,有永兴、积庆、洪义、昭敏等名。」
  丙戌,宰相丁谓等上笺注释教御集三十卷,诏赐谓及翰林学士晏殊、管勾使臣器币有差,髃僧赐紫方袍者十四人【二七】,加师号者十人,度童行七人。
  甲午,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百七十人来谢恩【二八】,且言与契丹修好,又表求阴阳、地理书,圣惠方,并赐之。
  丙申,权知开封府吕夷简言狱空,诏奖之。
  庚子,以前知临海县事钱僊芝充馆阁校勘,从其季父惟演之请也。
  冬十月癸卯朔,诏蠲开封府、京东西、淮南、两浙水灾州军民租。
  戊申,祥源观成,总为屋六百一十三区。都大管勾观事、枢密副使钱惟演加工部尚书。惟演诣承明殿纳告敕,上不许,复令中使就第赐之。
  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内都知、管勾祥源观事张景宗为宣政使,内殿崇班皇太子宫都监雷允恭、内殿崇班皇太子宫祗候刘从愿并为内殿承制,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为内殿崇班【二九】,并以祥源观功毕赏劳也。仍以从愿、崇信同管勾观事。
  初,允恭、从愿尝发周怀政天书妖妄事,并擢内殿崇班,仍隶入内内侍省,及是,当出就班列。允恭欲专权利,乃绐从愿同受告牒,即密请回新命,褒封其世母,遂独得仍旧入禁中,传宣取库物,皆不持文据即给付之。从愿,承珪子也。(允恭先为太子宫都监,后乃加承制。仁宗实录附传□其事,则以后为先,今不取。实录云:允恭自是作邪慝矣。按允恭邪慝非自是始,今削去。)
  诏奖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周实,以其自春至冬运上供米凡六百余万石故也。
  审刑院详议官、国子博士尚霖言,奉诏往陕西规画入中刍粮,其入中比递年一倍已上者,请许监官书历为课,从之。
  知应天府张知白言,通判、秘书丞任中师临事明干,究民利病。有诏褒奖。中师,中正弟也。
  壬子,辅臣以上违豫浸久,上表引汉宣帝、唐高宗故事,请五日一御便殿,及朔望坐朝、春秋大宴及赐髃臣会并止就锡庆院,如有军国大事,即非时召中书、枢密院参决,其只日资善堂议事及双日中书、枢密院早入并如旧。又请自今庆节、上寿,皇太子押文武班。悉从之。
  左领军卫大将军石普妻表求授小郡,上不许。乙卯,诏给普月俸实钱,仍与添支。
  发运使周实言,陕西入中刍粮甚少,淮南茶货停积,望令三司再定商旅算买交引,以便公私,从之。实又言监当场务官得替,须批书一界课利增损毕,方听发遣赴阙,从之。
  十一月丁丑,以司空、兼门下侍郎、太子少师、平章事丁谓为译经使兼润文,时译经三藏,法护等请依唐制命宰臣充使故也。
  甲申,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王钦若有疾,诏遣中使将太医诊视。先是,钦若累表请就医京师,未报,丁谓密使人绐钦若曰:「上数语及君,甚思一见,君第上表径来,上必不讶也。」钦若信之,即令其子右赞善大夫从益移文河南府,舆疾而归。谓因言钦若擅去官守,无人臣礼。命御史中丞薛映就第按问,钦若惶恐伏罪。戊子,责授司农卿,分司南京,夺从益一官。转运使及河南府官皆被罪,仍颁谕天下。
  乙未,诏自今髃臣受命,免赴告谢。
  诏僧尼、道士、女冠、文武七品以上者,有罪许减赎。当还俗者自从本法。
  丁酉,契丹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善、副使给事中程翥来贺承天节。
  十二月乙巳,以内殿崇班皇甫继明同勾当三馆、秘阁公事。咸平中,初命刘崇超监三馆、秘阁图籍,其后因循与判馆联署掌事【三○】,时论非之。崇超素与王钦若厚善,丁谓为相,恶之,别用继明以分其权,更号监图籍曰勾当公事。自是内臣遂与大学士同职,时论愈非之。(祥符八年十二月,刘崇超始联署掌事。)
  丙辰,以愆雪,遣官分祷宫庙、寺观。
  壬戌,徙知应天府、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张知白知亳州。初,知白在中书,与王钦若不协,于是钦若分司南京,丁谓欲知白修怨也,已而知白待钦若加厚,谓怒,故徙之。(实录云从知白之请,恐误也。本传云:钦若分司南京,丁谓素恶钦若,因自天雄徙知白于应天,使得报怨,知白不从其意,又徙亳州。按知白徙应天,实与王曾两易,乃三年九月辛未,此时钦若犹在杭州,传亦误也。其又徙亳州,则本传得之,今稍加删润,使不相抵牾。)
  癸亥,上作歌赐皇太子,奖其书翰日进也。
  戊子,契丹遣使保安节度使萧尧衮、副使利州观察使韩绍升来贺明年正旦。
  是岁,契丹改年曰太平。(开泰尽九年。)
  天下户八百六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七,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三一】。所收租税,比至道末,谷增一百七万五千余石,钱增二百七十万八千余贯,绢减万余匹,絁紬减九万二千余匹,布增五十万六千余匹,丝线减五万五千余两【三二】,绵减一百一十七万五千余两,茶增一百一十七万八千余斤,刍茭减一千一百万五千余围,蒿减一百万余围,炭减五十万四千余秤,鹅翎、篮翎增十二万九千余茎,箭簳增四十七万只【三三】,黄蜡增五万余斤,又唝八十一万六千余量,麻皮三十九万七千余斤,盐五十七万七千余石,纸十二万三千余幅,芦□三十六万余张,大率名物约此。其折变及移输比壤者,视当时所须焉。
  至道末,上供钱一百六十九万二千余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两,银三十七万六千两,丝七十万五千两,绵四百九十七万两,紬三十七万九千匹,绢一百七十万八千匹,絁五万二千匹,布一百一十万六千匹,又榷利所获总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三千余贯。国家率三岁一亲郊祀,共计缗钱常百五十余万贯,大半以金银、绫绮、絁绢平其直而给之。大凡邦国内外举一岁之费,钱一千六百九十三万余贯,金一万四千八百七十两,银六十二万余两,绢三百三十三万三千余匹,紬九十万三千余匹,絁五万九千余匹,绵七百四十五万两,丝线一百六十四万两,布二百六万三千余端,粟二千一百九十四万石,刍三千二百万六十围。举一岁京城给文武官、三班使臣及诸司人等奉钱四万五千八百余贯,给以他物者九万一千四百余贯,禄粟五万一千余石,粮五十四万二千余石。骑军一岁给钱六十八万余贯,都虞候已上禄粟一万四千余石,粮一百一十八万余石。步军一岁给钱七十一万余贯,禄粟七千八百余石,粮一百八十二万九千余石。大抵若此,而亦有盈缩焉。
  天禧末,上供惟钱帛增多,余以移用颇减旧数,而天下总获钱二千六百五十三万余贯,金万四千四百余两,银八十八万三千九百余两,丝四百一十七万二十余两,绵一千八百九十九万一千余两,绢一百五十五万二千余匹,紬九百四十一万五千余匹,绫三十四万四千余匹,絁一十三万七千余匹,纱縠二万五千余匹,锦绮二万八千余匹【三四】,布三百五万七千余匹,茶七十六万余斤,盐一十六万三千八百余石,香药、真珠、犀、象七十万余斤条片颗,竹木、□箔三百六十余万条片,五谷二千九百八十三万余石,草三千万余围,木炭、薪蒿三千余万斤束。总费钱二千七百一十四万余贯,金一万三千五百余两,银五十八万余两,丝三百六十三万二千余两,绵一千六百五十万余两,紬七十六万四千余匹,绢四千一百七十三万七千余匹,绫十万七千余匹,絁五万二千余匹,罗二万七千余匹,纱缎一万一千余匹,锦绮六千七百余匹,布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余匹,茶三十六万六千余斤,盐十一万八千余石席,香药、真珠、犀、象五十二万三千余斤条片颗,竹木、□箔一百二十三万二千余条片,五谷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二千余石,草三千四百五十八万三千余围,木炭、薪蒿四百五十万余斤束。景德郊祀七百余万,东封八百三十余万,祀汾阴、上宝册又增二十万。丁谓为三司使,尝着景德会计录以献。林特领使,亦继为之。凡举大礼,有司皆籍当时所费以闻,必有优诏奖焉。
  盐有二类:引池而化者,周官所谓盬盐也【三五】,今谓之颗盐;或煮海,或煮井,或煮□而成者,周官所谓散盐也,今谓之末盐。
  引池为盐,曰陕西解州解、安邑两池。垦地为畦,引池水沃之【三六】,水耗盐成。籍州及旁州民给役,谓之畦户,总三百八十户,复其家,户岁出夫二谓之畦夫【三七】,岁给户钱四万,日给夫米二升,岁二月垦畦,四月引池为盐,八月而止。募兵百人,目为护宝都以巡逻之。
  煮海为盐,曰京东、河北、淮南、两浙、福建、广南,凡六路。其煮盐之地曰亭场,民曰亭户,或谓之醦户。户有盐丁,岁课入官,受钱或折租赋。两浙又役军士煮焉。在京东曰密州、登州,(三朝志但载密州涛洛场,岁煮三万二千余石,两朝志又增登州,今从两朝志而并不书盐数,盖两志数亦不同也。)河北曰沧州、滨州,(三朝志亦无沧州。)淮南曰通泰楚海州、涟水军,两浙曰杭、秀、温、台、明五州,福建曰福漳泉三州、兴化军,(三朝志无漳、泉、兴化军【三八】。)广南曰广、潮、惠、廉、化、琼、崖、儋、万安九州岛。(三朝志潮州废于雍熙四年,两朝志仍有之;两朝志有化州,三朝志无之;三朝志又有高、窦、春、雷、融五州,两朝志乃无之。)
  煮井则川峡四路【三九】,大为监,小为井。监则置官;井则募土民,或役衙前主之。益州路则陵、绵、邛、眉、简、嘉、雅、汉八州,(两朝志无汉州,今从三朝志。)梓州路则梓资遂合戎荣果普昌渠泸十一州、富顺监,(三朝志无合、戎、荣、渠四州,疑本或脱略也。)利州路则阆州,夔州路则夔忠达万黔开渝七州、云安军大宁监。(三朝志无渝州。)
  煮□则河东□州之永利监。凡颗盐、末盐皆以五斤为岗。颗盐卖价,每斤自四十四至三十四钱,有三等。末盐卖价,每斤自四十七至八钱,有三十一等。至道末,卖颗盐钱七十二万八千余贯,末盐一百六十三万余贯云。
  钱币之制,有铜、铁二等。凡铸铜钱有四监,饶州曰永平,池州曰永丰,江州曰广宁,建州曰丰国。每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四○】,铅一斤八两,锡八两,成重五斤【四一】,惟建州增铜五两,减铅如其数。至道中,岁铸八十万贯,景德末,至一百八十三万贯,大中祥符后,铜坑多不发,天禧末,铸一百五万贯。铸铁钱有三监,邛州曰惠民,嘉州曰丰远,兴州曰济觽。益州、雅州旧有监,后废之。大钱贯重十二斤十两,以准铜钱,岁铸总二十一万余贯。铜钱行于天下,铁钱止于川峡。
  凡产金有商、饶、歙、抚四州,南安军。(两朝志有登、莱、商、饶、汀、南恩六州【四二】,却无歙、抚、南安。)
  产银有桂阳、开宝、龙焙三监,五十一场在饶、虔、信、建昌、越、衢、处、道、福、漳、汀【四三】,南剑、邵武、南安、广、韶、连、英、南恩、春、秦、兴元等州军府。(两朝志无处、道、广、南恩、兴元五州府,却增陕、虢、商、陇、郴【四四】、衡、泉七州。)
  产铜有三十五场,在饶、处、建、英、信、南安、汀、漳、邵武、南剑等州军,又一务曰梓州之铜来。(两朝志增虔、泉、韶三州,却无处州、南安军。)
  产铁有四监,曰徐州之大通、利国,□州之莱芜,相州之利成。莱芜废于大中祥符七年。又河南凤翔、虢同仪蕲黄袁英州、兴国军,有十二冶。晋、磁、凤、澧、道、渠、合、梅、陕、耀、坊、虔、吉、汀州有二十务。信鄂建连南剑、邵武等州军有二十五场。(两朝志无河南、同黄晋道梅耀坊鄂九州岛府,却增登、莱、泉、资四州。)
  产锡有九场,在河南之长水及虔、南康、道、贺、潮、循等州军。(两朝志增商、虢二州,却无长水及南康军。)
  产铅有三十六场,在衢、越、建、南安、英、春、韶、汀、漳、南剑、邵武等州军。(两朝志无建州、南安军、漳州,却增信州、连州。)
  水银四场,在秦、阶、商、凤州。(两朝志云五场。)
  朱砂二场,在商、宜州。(三朝志云三场,其称富顺监者误,今从两朝志。)
  至道末,天下岁课金若干两,(此数当求别本,三朝史志偶脱。)银十四万五千余两,铜四百一十二万余斤,铁五百七十四万八千余斤,铅七十九万三千余斤,锡二十六万九千余斤。天禧末,金一万两,银八十八万二千余两,铜二百六十七万五千余斤,铁六百二十九万三千余斤,铅四十四万七千余斤,锡一十九万一千余斤,水银二千余斤,朱砂五千余斤。然金银除坑冶丁税和市外,课利折纳互市所得皆在焉。
  至道中,两京、诸州收榷酒岁课铜钱一百二十一万四千余贯,铁钱一百五十六万五千余贯,京城卖曲钱四十八万贯。天禧末,榷课铜钱增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四五】,铁钱增一百三十五万四千余贯,卖曲钱增三十九万一千贯。关市、津渡等税,至道中获钱四百万贯,天禧末增八百四万贯。
  注  释
  【一】宰臣言考较京朝幕职州县官「朝」原作「师」,据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八改。
  【二】内有合该迁秩及定差遣恩例「迁」原作「选」,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三】德音降天下死罪囚「罪」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八真宗纪改。
  【四】庐州原作「卢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卷三○五、隆平集卷一四、东都事略卷四七刘筠传改。
  【五】以軇珠髃玉殿上梁「髃玉殿」原作「琼玉殿」,据宋会要方域一之六、宋史卷八五地理志改。
  【六】西京三日「西」原作「两」。按北宋制,赐酺例俱东京五日,西京三日,西京三日赐酺自景德四年始,上句言「在京五日」,此不得更言「两京三日」,「两」显为「西」之误,故改。
  【七】以光禄寺丞孔圣佑袭封文宣公「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宋史卷八真宗纪补。
  【八】上可之「上」原作「士」,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八训导太子改。
  【九】而所屯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宋会要职官四九之二作「而所屯军校多军厢主忠佐都虞候并系统摄」。
  【一○】命官辈顺之以情则息奸「息奸」,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刑法三之一七作「惠奸」。
  【一一】或违请求「请」原作「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二】在实录据文,疑「在」当作「而」。
  【一三】诸州捕盗限内不获「限内」原作「限外」,据宋会要兵一一之九改。
  【一四】永康军原作「水康军」,据阁本改。按宋无「水康军」,永康军在成都府路。
  【一五】凡六十里至羖□河馆「凡」原作「北」,据各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九改。
  【一六】城二重「重」原作「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七】亦云撞撞水「云」原作「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一八】设□庐于河冰之上「河冰」原作「河水」,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改。
  【一九】举火照之「火」字原脱,据宋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二○】碽至张司空馆「碽」原作「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一】后封秦国王又加秦晋国王「又」原作「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二】改幽州幽都县为宛平县「幽州」原作「乐州」,据同上书改。
  【二三】以黄红色绦裹革为之「革」原作「带」,据同上书及契丹国志卷二三衣服制度改。
  【二四】带末缀珠「缀」下原衍「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上引契丹国志删。
  【二五】丈夫或绿中单各本同。「绿中单」,上引宋会要及契丹国志作「绿巾」。
  【二六】每宫置使及部署掌领部族「置」原作「署」,据宋会要蕃夷二之一一改。
  【二七】髃僧赐紫方袍者十四人「紫」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八】权知高丽国王事王询遣告奏使御事礼部侍郎韩祚等百七十人来谢恩「百七十人」,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作「一百七十九人」。
  【二九】入内东头供奉官史崇信为内殿崇班「东」原作「都」,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建祥源观改。
  【三○】其后因循与判馆联署掌事「馆」原作「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一】口一千三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宋会要食货一一之二六、通考卷一一户口考均作「口一千九百九十三万三百二十。」
  【三二】丝线减五万五千余两「五千」原作「五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改。
  【三三】箭簳增四十七万只「簳」原作「干」,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通考卷四田赋考改。
  【三四】锦绮二万八千余匹「锦」原作「绵」,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五】周官所谓盬盐也「谓」原作「为」,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
  【三六】引池水沃之「水」字原脱,据上引宋史补。
  【三七】户岁出夫二谓之畦夫「二」原作「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三八】兴化军「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三九】川峡四路「四」原作「西」,据同上书改。
  【四○】每千钱用铜三斤十四两「三斤十四两」,宋史卷一八○食货志及通考卷九钱币考均作「三斤十两」。
  【四一】成重五斤「五」原作「一」,据同上书改。
  【四二】南恩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七、通考卷一八征榷考补。
  【四三】汀原作「河」,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二、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改。
  【四四】郴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食货三三之九及通考卷一八征榷考所载产银之地均只有郴州而无□州。
  【四五】榷课铜钱增七百七十九万六千余贯「增」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通考卷一七征榷考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八
卷九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干兴元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干兴元年(壬戌,1022)
  全  文
  春正月辛未朔,诏改元,移今年南郊恩赏就二月朔颁行。
  始命道士建道场于天安殿,辅臣递斋宿焚香,上疾浸愈也。
  丁丑,权度支判官、祠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为梓州路转运使。得象自言母年踰七十,旁无兄弟,愿免遐适,庶遂色养。诏许之,仍领旧职。
  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从易为荆湖南路转运使。从易好学强记,为人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戒以与人太尽,从易终不变。王钦若最善之,尝谓人曰:「数日不见简夫,辄忽忽不怿。」及废居南京,时丁谓方用事,人畏谓,无敢往见钦若者,于是从易将欲过之,遇汴水旱涸,遂告谓曰:「从易愿使湖外者,非独为贫也,亦以王公在宋,故就省之耳。今汴涸,义不可从他道进,幸公许少留。」谓即大喜曰:「王公之门,独君知我者。」留从易权纠察刑狱,从易不敢当,乃听归馆,须汴通乃行。馆中待阙,自从易始。(按实录,从易权纠察在京刑狱乃去年十二月丙午,其为湖南漕乃今年正月丁丑,其先后似与传所载不同。或先为纠察,改除湖南,既除湖南,复命纠察,从易辞后命不敢当,但于馆中待阙,故实录不再书乎?当考。)初,从易坐荐送别头进士失实,夺一官,以父老求乡郡。宰相寇准恶其簄己,除吉州。从易因对自言,改福州,未行,遭父丧。及使湖外,准时贬道州。谓又谓从易曰:「庐陵之事,可释憾矣。」从易对曰:「当以故相事之耳。」谓有媿色。其行志多类此。
  癸未,始命皇太子朝拜启圣院太宗神御殿,师傅、宫僚悉从。
  丁亥,上御东华门观灯。
  戊戌,秀州言积水为灾,民艰食。诏本州岛秋税残欠悉倚阁之。
  二月庚子朔,上御正阳门,大赦天下,恩赏悉依南郊例。水灾州军,悉除其民逋租,流民复业者例外更免其科纳、差役,仍贷以粮种。三司吏掌事及三十年无过者,许出授三班职名,三部各取一人,诸司共取一人【一】。河东边民因越北界市物刺配向南州军者,放停递还本贯。(九朝纪事本末:干兴元年,上封事者言:「圣朝开国以来,天下承平六十余载,然民间无蓄,稍或饥馑,立致流移,盖差役赋税之未均,形势豪强所侵扰也。又有诸般侥幸,影占户门,其户田下土稍多,便作佃户名字,若不禁止,则天下田畴半为形势所占。」诏三司委觽官定夺奏闻,三司参议,欲应臣僚不以见任、罢任所置庄田定三十顷,衙前、将吏合免户役者定十五顷为额。)
  又诏自今中外所上表章,省去体元御极感天尊道应真宝运文德武功上圣钦明仁孝之号。髃臣再表请复称之,不允。乃别上尊号曰应天尊道钦明仁孝,癸卯,诏从之,然亦不果受册。
  苏、湖、秀州雨,坏民田,诏出廪粟以贷饥民。
  甲辰,内外官并加恩。宰臣丁谓封晋国公、冯拯魏国公,枢密使曹利用韩国公。
  庚戌,诏徐州赈贫民。
  甲寅,对宰相于寝殿之东偏。上不豫,浸剧。宰相进曰:「圣体未和,过于忧轸,无乃以皇太子春秋尚富否?」上颔之数四。宰相又曰:「皇太子聪明睿智,天命已定,臣等竭力奉之,况皇后裁制于内,万务平允,四方向化。敢有异议,乃是谋危宗社,臣等罪当万死。」上甚悦。自上不豫以来,太子出则监騳军国,入则省视医药。皇后悉倾宫合中妆具财用,遣使诣道宫、佛寺、天下名山胜境为上祈福者,不可胜纪。上每言:「皇后所行,造次不违规矩,朕无忧也。」太子动息,后必躬亲调护,暂去左右,则继遣询问,至于乳保、小臣,皆择谨愿岁久者,旦夕教其恭恪。而太子纯孝之德,亦由天赋,非常情所及焉。(蔡夔州直笔载:「上疾大渐,大臣叩榻问候,乃以指点胸,又展五指,再出三指,以示丁谓等。时皇八弟燕王独存,仁宗先以建储,方年十三,观上意,盖有所属。章献隔帷见之,候大臣退,令近侍追之,传谕适来官家展五指,又出三指,只说三五日来疾势稍退,别无他意,谓等诺之。」此事或政当此日,然疑不敢着。邵氏闻见录云:真宗大渐之夕,李文定与宰执以祈禳宿内殿,时仁宗幼飻,八大王元俨者有威名,以问疾留禁中,累日不肯出,宰执患之,无以为计。偶翰林司以金盂贮熟水,曰:「王所须也。」文定取案上墨笔搅水中,水尽黑,令持去,王见之大惊,意其有毒,即上马去。文定临事大抵类此。按当此时,文定贬斥久矣,或指他相,则不可知。又按仁宗实录:真宗崩,元俨以疾在告,特遣中使告谕,王扶疾至内庭,号泣见太后。既奉慰,遂庐于宫门之侧。如此,则真宗未崩已前,元俨固不留宿禁中也,恐邵氏误耳,今不取焉。)
  戊午,上崩于延庆殿。仁宗即皇帝位。遗诏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军国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百官见上于延庆殿之东楹。遣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薛贻廓告哀契丹,京城内外并增兵卫,罢工役。
  初,辅臣共听遗命于皇太后,退,即殿庐草制,军国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丁谓欲去「权」字,王曾曰:「政出房闼,斯已国家否运,称权尚足示后,且言犹在耳,何可改也?」谓乃止。曾又言:「尊礼淑妃太遽,须他日议之,不必载遗制中。」谓怫然曰:「参政顾欲擅改制书耶?」曾复与辨,而同列无助曾者,曾亦止。时中外汹汹,曾正色独立,朝廷赖以为重。(二事据王曾言行录。曾本传无之,丁谓传乃云谓欲去「权」字【二】,坐此忤太后意。谓憸人,必不能耳。或谓窜逐后羞悔前作,猥窃曾语以为己力,欲欺世盗名,而史官误信之,今不取。言行录又云尊淑妃为皇太妃,亦谓所增,遗制本无之,则恐不然。若遗制果无,曾岂容不力辨,盖曾未欲遽行,将执奏而谓沮止曾耳【三】。曾自言此事,宜不谬,但记录者偶失之,固当取其可信者。江休复杂志亦云: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入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文正作参政,秉笔,至淑妃为皇太妃,卓笔曰:「适来不闻此语。」丁崖州曰:「遗诏可改耶?」觽亦不敢言。明肃亦知之,始恶丁而嘉王之直。按杂志与言行录略同。然丁谓但欲谄事明肃耳。于淑妃何取焉,若明肃果无此语,谓安敢强增加以拂明肃意?且谓当此时方宠幸,未见恶也。雷允恭败,诈乃觉。恐江氏亦传闻未审,今不取。王称东都事略:圣寿五十五,殡于殿之西阶,髃臣上尊谥曰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庙号真宗。)
  己未,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百官进官一等,优赏诸军,山陵诸费无以赋民。京朝官服绯、绿及十五年者,并与改赐服色。改赐服色以十五年为限。登极用东封、西祀例,自此始。
  诏有司议尊礼。泾王元俨及诸皇亲优加恩命。
  髃臣诣东上合门上表请听政,又诣东内门请皇太后延对辅臣,皆批答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庚申,命宰臣丁谓为山陵使。
  分遣官往诸路告谕。出上遗留物赐近臣、宗室、主兵官。
  先是,辅臣请皇太后所御殿,太后遣内侍张景宗、雷允恭谕曰:「皇帝视事,当朝夕在侧,何须别御一殿也。」乃令二府详定仪注。王曾援东汉故事,请五日一御承明殿,皇帝在左,太后坐右【四】,垂帘听政。既得旨,而丁谓独欲皇帝朔望见髃臣,大事则太后与帝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悉令雷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者,祸端兆矣。」谓不听。
  癸亥,太后忽降手书,处分尽如谓所议。盖谓不欲令同列预闻机密,故潜结允恭使白太后,卒行其意。及学士草词,允恭先持示谓,阅讫乃进。(欧阳修作晏殊神道碑云:丁谓、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殊建言,髃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无得见,议遂定。附传、正传俱无此,今亦不取。)
  甲子,始听政。又赐辅臣以下袭衣、金犀带、鞍勒马有差。
  丙寅,宰臣丁谓加司徒、冯拯加司空,枢密使曹利用加左仆射,并兼侍中。参知政事任中正加兵部尚书、王曾加礼部尚书,枢密副使钱惟演加兵部尚书、张士逊加户部侍郎。王曾谓丁谓曰:「自中书令至谏议大夫、平章事【五】,其任一也,枢密珥貂可耳。今主幼,母后临朝,君执魁柄,而以数十年旷位之官一旦除授,得无公议乎?」谓不听。
  楚王元佐加兼江陵牧。泾王元俨加太尉、中书令、兼尚书令,进封定王,充镇安、忠武节度使,赐赞拜不名。
  遣度支副使、礼部郎中薛田为契丹遗留礼信使,供备库副使李余懿副之。
  戊辰,贬道州司马寇准为雷州司户参军,户部侍郎、知郓州李迪为衡州团练副使,仍播其罪于中外。准坐与周怀政交通,迪坐朋党傅会也。始议窜逐,王曾疑责太重,丁谓熟视曾曰:「居停主人恐亦未免耳。」盖指曾尝以第舍假准,曾踧然惧,遂不复争。知制诰宋绶当直,草责词,谓嫌其不切,顾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耶?」绶逊谢,乞加笔削,谓即因己意改定。诏所称「当丑徒干纪之际,属先皇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致沈剧。」皆谓语也。(江休复云:吕文靖作三事日【六】,值旬假,丁晋公宅会客,忽来招,遂趋往。至则怀中出词头,帘下草寇莱公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耶?」吕逊谢再三,乞笔增损,遂注两联曰:「当孽鞧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罹此震惊,遂至沈剧。」按吕夷简天禧四年九月,自知制诰改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不在舍人院久矣。又下诏责寇准等,乃以二月二十九日,其草诏时非旬假可知,恐江氏误也,今不取。当从龙川别志,当直舍人,乃宋绶。龙川别志云:丁谓逐李迪,命宋绶草责词,绶请其罪名,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其事也。」宋不得已,从之。词既上,谓犹嫌其不切,多所改定,其言上前争议曰:「罹此震惊,遂致沈剧。」谓所定也。按实录具载寇准及李迪责词,准则云「为臣不忠」,迪则云「附下济恶」,并无春秋及汉法等语,当是宋绶但从谓指草诏,却自用己意行文,故不同耳。「罹此震惊,遂至沈剧【七】,乃□说周怀政谋反事,准坐与怀政通谋,迪坐附会准,初不□争议上前事也。盖迪与准同责,而别志偶不及准,故妄以争议事附着之,然争议亦何至「震惊沈剧」乎【八】?今不取。」
  谓恶准、迪,必欲置之死地,遣中使黸敕赐二人。中使承谓指,以锦囊贮剑揭于马前,示将有所诛戮状。至道州,准方与客宴,客多州吏也,起逆中使,中使避不见,问其所以来之故,不答。觽惶恐不知所为,准神色自若,使人谓之曰:「朝廷若赐准死,愿见敕书。」中使不得已,乃受以敕。准即从录事参军借绿衫鴲之,短纔至膝,拜敕于庭,升阶复宴,至暮乃罢。及赴贬所,道险不能进,州县以竹舆迎之,准谢曰:「吾罪人,得乘马幸矣。」冒炎瘴【九】,日行百里,左右为之泣下。既至,吏献以图经,首载州东南门至海岸十里,准恍然曰:「吾少时尝为诗曰:『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今日思之,人生得丧,岂偶然耶?」
  中使至郓州,迪闻其异于他日,即自裁,不殊,其子东之【一○】救之,乃免。人往见迪者,中使辄籍其名,或馈之食,留至臭腐,弃捐不与。迪客邓余怒曰:「鞧子欲杀我公以媚丁谓耶?邓余不畏死,汝杀吾公,我必杀汝!」从迪至衡州,不离左右,迪由是得全。或语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谓曰:「异日好事书生弄笔墨,记事为轻重,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
  始,中使迫迪上道,通判郓州范讽劶留数日,为治装祖行。讽,正辞子也。讽先知平阴县,会河决王陵埽,水去而土肥,阡陌不复辨,民数争,不能决。讽为手书,分别疆里,民皆持去,以为定券,无复争者。后通判淄州,岁旱蝗,他谷皆不立,民以蝗不食菽,犹可艺,而患无种,讽行县至邹平,发官廪贷民,县令争不可,讽曰:「有责,令无与也。」即贷三万斛。比秋,民皆先期而输。郓州承诏塞决河,募民入刍楗,而城邑与农户等,讽曰:「贫富不同而轻重相若,农民必大困。且诏书使度民力,今则均取之,此有司误也。」即改符,使富人输三之一【一一】。因请下诸州,以郓为率,朝廷从其言。
  宣徽南院使、镇国军留后曹玮责授左卫大将军、容州观察使、知莱州。玮时任镇定都部署,丁谓疑玮不受命,诏河北转运使、侍御史韩亿驰往收其兵。先是,亿尝受诏为向敏中诸子析私财,丁谓使所亲谓亿,欲市向氏长安华严川【一二】田,亿至向第,面戒诸子曰【一三】:「土田,衣食之原,决不可鬻。」由是忤谓意。谓欲缘是并中亿。而玮得诏,即日上道,弱卒十余人,不以弓韔矢箙自随,谓卒不能加害。(亿以侍御史为河北漕,但实录附传不详,正传遂削去,今追载之。)
  户部侍郎、知青州周起责授太常少卿、知光州,给事中、知杭州王随授秘书少监、知通州,知海州王曙授郢州团练副使,兵部郎中、知光州盛度授和州团练副使。凡前附寇准者,并再加贬黜。
  三月壬申,以枢密直学士、给事中李及知杭州。及性清介,所治简严,喜慰荐下吏,而乐道人之善。恶钱塘风俗轻靡,不事宴游。一日冒雪出郊【一四】,觽谓当置酒召客,乃独造林逋,清谈至暮而归。居官数年,未尝市□物,比去,惟市白乐天集。
  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鲁宗道权判流内铨。宗道在选调久,患铨格烦密,及知吏所以为奸状,于是多厘改之,又悉书科条揭于庑下,以便选人。
  甲戌,长公主并为大长公主。福国进封邓国,建国封申国,鄂国封冀国,仍升邓、申、冀为大国。
  丙子,赐髃臣御飞白书各一轴。上始未尝为飞白书,一日,至真宗灵御前见所陈飞白笔,遂取而试书,体势遒劲,有如夙习,因以分赐焉。
  戊寅,中书请自禫祭后,只日于崇政殿或承明殿视事,双日如先帝故事,前后殿皆不坐。诏双日虽不视事,亦当宣召近臣入侍讲读,冀不废学也。
  有司以元德、明德皇后二忌在易月禫祭内,请权停百官行香并进名奉慰,从之。
  乙酉,作受命宝,其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命参知政事王曾书。
  丙戌,出内藏库银二十万两、钱三十万贯下诸路,又出钱三十万贯下三司。许商人入便于河北,助给军费。
  诏夔州引水槽筒竹木并当给以官钱,毋得扰民,从合门祗候刘继宗请也。
  丁亥,礼仪院定常程见谢辞就只日,奉命急速合门辞谢见就双日,从之。寻诏双日、只日并许见谢辞。(诏在四月二十六日,今并此。)
  庚寅,初御崇德殿听朝,皇太后设幄次于承明殿,垂帘以见辅臣。丁谓等奏曰:「属者太后受遗总政,髃情协宁,实天命所定。」太后遣内侍答曰:「先帝升遐,内外晏然,皆卿等夙夜尽忠。」谓等各再拜。
  丙申,镇戎军言弓箭手指挥使魏文义逢蕃贼,战败,欲令缘边城寨首领等谨守疆场,无得生事。从之。
  是月,髃牧判官殿中侍御史李周士、司勋员外郎同纠察在京刑狱赵贺言,伏遇覃庆,各有子,乞于班行内安排。从之。又诏守司徒、兼侍中丁谓表弟唐仪授殿直、两浙监当,守司空、兼侍中冯拯女夫江阴军判官刘立礼授京官、馆阁校勘,参知政事任中正姻家曹州主簿田熙古、参知政事王曾亲外甥朱延世并与班行,皆从其请也。
  夏四月庚子朔,降诏恤刑,循故事也。
  封上乳母福昌县君林氏为南康郡夫人。林氏,钱塘人,大中祥符初,繇刘美家入宫,天禧末,皇太后内管政事,林氏预掌机密云。
  辛丑,赠皇叔祖秦王廷美为太师、尚书令,夔王光赞为中书令,皇伯魏王德昭岐王德芳、皇叔安王元杰曹王元偁并为太师,郓王元份为陈王,邓王元渥为密王,信都郡王德彝为颍川郡王,皇兄周王惟佑为中书令,南阳郡王惟吉为太尉,恭孝太子元僖改谥昭成。(史官曰:按礼经,既葬言谥,盖谓陈其行迹,录以为名。卫公叔文子卒,其子请谥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是皆考行于阖棺之后,读诔于会葬之际也【一五】。恭孝薨逝近三十年,当时节惠尊名既定矣,又恭孝之谥亦云美矣,今乃易号,为褒宠之恩,非旧典也。先朝临御之初,但加赠兄、叔、诸王官秩,今循此制可矣,掌礼者不能援古抗执,时论惜之。此据会要,附见。)
  壬寅,以光禄寺丞尉氏马季良,家本茶商,刘美女貋也,于是召试馆职,太后遣内侍赐食,促令早了。主试者分为作之。(此据江休复杂记。主试者,学士晏殊也。)
  癸卯,诏三司,许商人就山陵入中军粮。
  乙巳,增置贵仪在淑仪之上。
  丙午,加赠皇太后三代,父太师、尚书令通为彭城郡王,母徐国太夫人庞氏为越国太夫人,兄昭德节度使、兼太尉美为侍中。
  壬子,命兵部员外郎判盐铁勾院任中行、崇仪副使曹珣使契丹,告皇帝初登宝位也。
  乙卯,封参知政事王曾乳母朱氏为福昌县太君。
  真宗时,选人试身言书判者第推恩。上即位,亦用前法。壬戌,特诏曰:「国家思皇政经,详核吏治。先朝念俊乂之士,或淹常选,而以四事程其能。朕承统绪,循用旧典,□然髃彦,来萃是涂。乃命从臣精加评考,或擢升京秩,或序进宾筵,或锡优资使处便地,或假阶勋以示甄宠。其令翰林学士李谘与吏部流内铨以成资阙差拟。」于是,前怀安军判官宋若谷等六十五人咸第迁官,改京秩者六人,最下者犹注近地。成资阙后率以为常【一六】。其试判用铨奏,每道刑名具为通,七分已下为粗,不满三分为不。又考辞理、书札之次,书于卷首:优、稍优、次、低次、纰缪,凡五等。二通一粗而辞理、书札俱优为上,一通二粗或二通一不而辞理、书札并稍优为中,三粗或二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辞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为下,辞理无所取而刑名通、书札优亦中下。其超资、加阶、循资、殿年,如旧制。判中下、二不一粗辞理书札低次纰缪者注久阙官。
  丙寅,交州李公蕴遣使来贡方物。
  置杭州清酒务指挥四百人,以隶酒官。酒官旧增取卖酒息钱二十缗,雇民充役,于是改募兵士。其后,江宁府请如杭州例置百五十人,亦许之。
  五月辛未,诏权停贡举。
  乙亥,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仍命枢密使覆视乃行。
  丁丑,诏先朝日历、起居注未上者,亟修纂之,盖自大中祥符元年后史官失于撰集故也【一七】。
  中书言:「旧制翰林医官、图画、琴碁待诏,转官止光禄寺丞,遇恩但加阶勋而已。天禧四年,乃迁至中允、赞善、洗马同正。请自今转官勿踰此制,唯遇特恩即至国子博士,不入少卿监。」从之。
  乙酉,诏以夏麦登熟,令民谨盖藏,无得枉费。
  丁亥,诏发苏、湖、秀旁近州兵疏导积水,仍令发运使董之。寻又遣职方员外郎杨及往促其役。
  乙未,诏:「如闻三班院胥吏,颇邀滞使臣,丐取财贿。每会课迁改,即阴匿簿书,缘为奸弊。自今犯者,重寘于法。」
  丙申,龟兹国僧华严自西天以佛骨、舍利、梵书来献。
  丁酉,置戎州、泸州通判各一员。(会要云从安抚使江德源所请。当考。)
  诏诸路转运使,自今因事降充监当人,不得差权知县事。(附五月末。)
  六月己亥朔,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上大行皇帝谥曰文明章圣元孝,庙号真宗。
  吏部流内铨言,天下州县官期满而未代者八百员【一八】。辛丑,诏免守选人拟以代之。又谓大臣曰:「比闻川广幕职、州县官有过期未代者,岂人情所乐耶?其令吏部流内铨亟选代。」
  乙巳,诏在京诸司免常朝者自今并自赴本司,仍令宣徽院、御史台、入内内侍省觉察以闻【一九】。
  契丹主闻真宗崩,集蕃汉大臣,举哀号恸,因谓其宰相吕德懋曰:「与南朝约为兄弟,垂二十年,忽报登遐,吾虽少两岁,顾余生几何!」因复大恸。又曰:「闻皇嗣尚少,恐未知通好始末【二○】,苟为臣下所间,奈何?」及薛贻廓至,具道朝廷之意,契丹主喜,谓其妻萧氏曰:「汝可致书大宋皇太后,使汝名传中国。」乃设真宗灵御于范阳悯忠寺【二一】,建道场百日。下令国中,诸犯真宗讳悉易之。差殿前都点检崇义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来祭奠,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来吊慰,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吊慰皇太后。
  丁巳,使者入奠大行神御于滋福殿。既而进慰书于东厢,复诣承明殿进萧氏书。及其还也,又辞大行于滋福殿,退诣崇德殿。合门使宣大行遗旨曰:「两朝欢好,务以息民,继及子孙【二二】。」又诣承明殿辞皇太后。
  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程琳接伴契丹吊慰使者,使者将致问于皇太后,琳谓曰:「昔先帝尝与承天太后通使,今皇太后乃嫂也,礼不通问【二三】。」使者语屈。
  己未,降监盐铁判官、都官员外郎杨蜕为屯田员外郎。蜕接伴契丹祭奠使者,在道亏失仪范,故责及之。蜕,覃从弟也。
  审官院言:「比选知县京朝官为广南知州、通判,颇属侥幸。其南雄、英、韶、连、贺、封、潮、康、端、惠、邕、藤、梧、浔、昭、象、柳十七州户口稍觽,请差合入通判人。」从之。
  庚申,西京作坊使、普州刺史、入内押班雷允恭伏诛。允恭既与丁谓交结,谓深德之,允恭倚谓势,日益骄恣无所惮。始,宦官以山陵事多在外,允恭独留不遣,自请于太后,太后不许。允恭泣曰:「臣遭遇先帝,不在人后,而独不得暛力于陵上,敢请罪。」太后曰:「吾非有所靳于汝也,顾汝少而宠幸,不历外任,今官品已高,近下差遣难以使汝。若近上名目,汝不知法禁,妄有举动,适为汝累。」允恭泣告不已【二四】。时按行使副及修奉都监既受命踰旬矣,乃特命允恭与张景宗同管勾山陵一行事。
  三月己亥,允恭驰至陵下,判司天监邢中和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允恭曰:「如此,何不用?」中和曰:「恐下有石若水耳。」允恭曰:「先帝独有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当即用之。」中和曰:「山陵事重,按行覆验,时日淹久,恐不及七月之期。」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安有不从。」允恭素贵横,觽莫敢违,即改穿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允恭曰:「使先帝宜子孙,何为不可?」太后意不然之,曰:「出与山陵使议可否。」允恭见谓,具道所以【二五】。谓亦知其不可,而重逆允恭意,无所可否,唯唯而已。允恭不得谓决语,入诳太后曰:「山陵使亦无异议矣。」
  既而上穴果有石【二六】,石尽水出,工役甚艰,觽议藉藉。步军副都指挥使、威塞节度使夏守思为修奉山陵部署,恐不能成功,中作而罢,奏以待命。时五月辛卯也。谓庇允恭,犹欲迁就成之,不敢以实闻。癸巳,入内供奉官毛昌达还自陵下,具奏其事。太后即使问谓,谓始请复遣按行使蓝继宗、副使王承勋往参定。乙未,太后又遣内侍押班杨怀玉与继宗等俱。丙申,又遣入内供奉官罗崇勋、右侍禁合门祗候李惟新就巩县劾允恭罪状以闻。允恭欲自持所画山陵图入奏,诏不许。四月辛丑,又遣内殿承制马仁俊同鞫允恭。癸卯,又遣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吕夷简、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鲁宗道、入内押班岑保正、入内供奉官任守忠覆视皇堂,既而咸请复用旧穴,乃诏辅臣会谓第议。明日,特命王曾再往覆视,并祭告。谓请俟曾还,与觽议不异,始复役。诏复役如初,唯皇堂须议定乃修筑。曾卒从觽议。
  允恭坐擅移皇堂,并盗库金三千一百一十两、银四千六百三十两、锦帛一千八百匹、珠四万三千六百颗、玉五十六两及当进皇堂犀带一、药金七十两,又坐尝令取玉带赐辅臣而窃取其三,于是杖死于巩县,籍其家,弟侍禁、寄班祗候允中决配郴州编管。邢中和贷命,决配沙门岛。坐决配者又七十人。(仁宗实录允恭附传云:允恭日益骄横,太后恶而疏之,故遣修陵城涧道【二七】。按龙川别志,乃允恭力请行,太后始命之。又按太祖、太宗山陵,除五使及按行使副,修奉都监、部署外【二八】,即未尝别除同管勾一行事【二九】,今特以命张景宗及允恭,盖宠之也,决非疏恶。意别志当得其实,但误以管勾一行事为都监耳。都监乃卢守懃【三○】,与按行使副相继受命,则旬日前矣。两朝志丁谓传亦以允恭为都监【三一】,皆误也。别志又云王曾独对,太后乃知其事,亟命官按劾,亦恐失实。盖事发当自毛昌达始。曾既覆视还,因言谓包藏祸心,故容允恭擅易皇堂。太后入其言,谓果得罪。谓得罪,实由曾发之。发擅易皇堂事,则非曾也。)
  初,丁谓与雷允恭协比专恣,内挟太后,同列无如之何。太后尝以上卧起晚,令内侍传旨中书,欲独受髃臣朝。谓适在告,冯拯等不敢决,请谓出谋之。及谓出,力陈其不可,且诘拯等不即言,由是稍失太后意。又尝议月进钱充宫掖之用,太后滋不悦。
  允恭既下狱,王曾欲因山陵事并去谓,而未得间。一日,语同列曰:「曾无子,将以弟之子为后,明日朝退【三二】,当留白此。」谓不疑曾有异志也。曾独对,具言谓包藏祸心,故令允恭擅移皇堂于绝地,太后始大惊。谓徐闻之,力自辨于帘前,未退,内侍忽卷帘曰:「相公谁与语?驾起久矣。」谓皇恐不知所为,以笏叩头而出。癸亥,辅臣会食资善堂,召议事,谓独不与,知得罪,颇哀请。钱惟演遽曰「当致力,无大忧也。」冯拯熟视惟演,惟演踧踖。
  及对承明殿,太后谕拯等曰:「谓身为宰相,乃与允恭交通。」因出谓尝托允恭令后苑匠所造金酒器示之,又出允恭尝干谓求管勾皇城司及三司衙司状【三三】,因曰:「谓前附允恭奏事,皆言已与卿等议定,故皆可其奏,近方识其矫诬。且营奉先帝陵寝,所宜尽心,而擅有迁易,几误大事。」拯等奏曰:「自先帝登遐,政事皆谓与允恭同议,称得旨禁中,臣等莫辨虚实。赖圣神察其奸,此宗社之福也。」太后怒甚,欲诛谓,拯进曰:「谓固有罪,然帝新即位,亟诛大臣,骇天下耳目。且谓岂有逆谋哉?第失奏山陵事耳。」太后少解,令拯等即殿隅议降黜之命。任中正言:「谓被先帝顾托,虽有罪,请如律议功。」曾曰:「谓以不忠,得罪宗庙,尚何议耶?」乃责谓为太子少保,分司西京。故事,宰相罢免皆降制,时亟欲行,止召当直舍人草词,仍牓朝堂,布谕天下。谓所坐但私庇允恭,不忍破其妄作,未必真有祸心也。然天资险狡,多阴谋,得政岁久,要不可测,虽曾以计倾之,而公论不以为过也。(魏泰云:吕许公权知开封,鞫雷允恭狱,凡行移推劾文字及追取证佐之人,一切止罪允恭,略无及谓之语。狱具,欲上闻【三四】,谓信以无疑,遂令许公对。公至上前,方暴其绝地之事。按劾狱就巩县,内侍罗崇勋实主之,许公但与鲁宗道覆视皇堂,无与狱事也,魏泰所闻误矣。以计倾谓乃王沂公,然于狱事亦无与。龙川别志所载,盖得其实。泰又云沂公独入札子,乞于山陵已前一切内降文字,中外并不得施行。又云今后凡两府行文字,中书须宰相、参政,密院须枢密使副签书闻【三五】,方许中外承受,两宫可其奏。谓闻之,愕然自失,由是深惮沂公。此事俱不见于国史、实录,以理势度之,谓方与允恭交结,沂公虽有此奏,亦未必从。谓愕然自失,当是沂公独对,发其擅易皇堂事耳,今并不取。丁谓附传及正传并云:遗制军国事兼取皇太后处分,谓乃增『权』字,及太后称制【三六】,又议月进钱充宫掖之用,由是太后深恶之。因允恭擅易皇堂,遂并录谓前后欺罔事窜之。按王曾言行录,谓乃欲去「权」字者,传误矣。僧文莹湘山录载仁庙纂临,方十二岁,未能待旦,起已日高,太后遣中人传旨中书,为官家年少起晚,恐稽留百官班次,每日只来这里体会。丁晋公在告,冯相覆奏曰:「乞候丁谓出与商议。」及丁参告,太后又传旨。晋公口奏曰:「臣等止闻皇帝传宝受遗【三七】,若移大政于他处,则理势不顺,难以承禀。」晋公由此忤太后意。复面责同列曰:「此事诸君即当申覆,何须某出。」足见顾藉甚厚也。晋公更衣,冯谓鲁参曰:「渠必独作周公,令吾辈为莽、卓,乃真宰相存心也。」丁谓忤太后旨,此当得其实。然谓初议独欲皇帝朔望见髃臣,大事则太后与帝召对辅臣决之,今乃不欲太后独受髃臣朝,似与前相反,或奸邪亦往往坚持小正以售其大不正。又意谓太后未必罪己,故敢如此也。但文莹所载,尚多抵牾,且丁谓未败时,鲁宗道安得遽参政?今略删取,并月进钱书之。)
  甲子,宰臣冯拯为山陵使。
  乙丑,两浙转运司言苏、秀二州湖田生圣米,颇济饥民。
  丙寅,参知政事任中正罢为太子宾客,知郓州,坐营救丁谓故也。中正弟中行、中师并坐降绌。
  注  释
  【一】诸司共取一人「共」,阁本作「各」,疑是。
  【二】曾本传无之丁谓传乃云谓欲去权字「无之,丁谓传」五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补。
  【三】将执奏「将」原作「特」,据同上书改。
  【四】皇帝在左太后坐右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均作「太后坐左,皇帝坐右」。
  【五】自中书令至谏议大夫平章事「议」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编年纲目卷八补。
  【六】吕文靖作三事日「作三事日」,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作舍人」。
  【七】遂至沈剧「沈剧」原作「沈顿」,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八】然争议亦何至震惊沈剧乎「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九】冒炎瘴「炎」原作「灾」,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五丁寇南迁之祸、编年录卷三改。
  【一○】东之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柬之」。
  【一一】使富人输三之一「三之一」,宋史卷三○四范讽传、续通鉴卷三五作「三之二」。
  【一二】华严川原作「华严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改。
  【一三】面戒诸子曰「面」原作「而」,据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一日冒雪出郊「一日」原作「一旦」,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宋史卷二九八李及传、续通鉴卷三五改。
  【一五】读诔于会葬之际也「读诔」,宋本作「请谥」。
  【一六】成资阙后率以为常「率」原作「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一七】盖自大中祥符元年后史官失于撰集故也「撰」原作「选」,据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三五改。
  【一八】天下州县官期满而未代者八百员「州」原作「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一九】仍令宣徽院御史台入内内侍省觉察以闻「入」下「内」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恐未知通好始末「知」原作「能」,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一】乃设真宗灵御于范阳悯忠寺「寺」上原衍「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二二】继及子孙宋本及宋撮要本于此句下有「永存誓约」四字,疑是。
  【二三】琳谓曰昔先帝尝与承天太后通使今皇太后乃嫂也礼不通问宋本、宋撮要本作「谓琳曰:『昔先帝尝与承天太后通使,今皇太后独无使,何也?』琳曰:『南北为兄弟,则先皇帝视承天犹从母,故无嫌。今皇太后乃嫂也,礼不通问。』」
  【二四】允恭泣告不已「泣」原作「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四雷允恭擅易皇堂、龙川别志卷上改。
  【二五】具道所以「具」原作「且」,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龙川别志改。
  【二六】既而上穴果有石「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七】故遣修陵城涧道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作「故遣修陵域队道」。
  【二八】修奉都监部署外「署」原作「置」,据同上书改。
  【二九】即未尝别除同管勾一行事「即」原作「郎」,据同上书改。
  【三○】都监乃卢守懃「乃」原作「及」,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一】两朝志丁谓传亦以允恭为都监「志」字原脱,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二】明日朝退「朝退」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乙正。
  【三三】又出允恭尝干谓求管勾皇城司及三司衙司状「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补。
  【三四】欲上闻「欲」原作「次」,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五】密院须枢密使副签书闻「闻」原作「圆」,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三六】及太后称制「及」原作「耳」,据同上书改。
  【三七】臣等止闻皇帝传宝受遗「止」原作「正」,据阁本及续湘山野录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九
卷九十九
  起讫时间 起真宗干兴元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干兴元年(壬戌,1022)
  全  文
  七月戊辰朔,降丁谓子太常丞、直集贤院珙为太子中允,落职,监郢州税;珝、□、懗各追一官,并勒停随父。知河南府薛颜素与丁谓厚善,庚午,命知应天府赵湘与颜易任。
  辛未,冯拯加司徒,曹利用加武宁节度使,王曾加中书侍郎、平章事。吕夷简为给事中,鲁宗道为右谏议大夫,并参知政事。
  宗道为人刚正,嫉恶少容,遇事敢言,不为小谨。为谕德时,居近酒肆,尝微行就饮肆中。偶真宗亟召,使者及门,久之,宗道方自酒肆来,使者先约曰:「即上怪公来迟,何以为对?」宗道曰:「第以实对。」使者曰:「然则公当得罪。」曰:「饮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大罪也。」真宗果问,使者具以宗道所言对,帝诘之,宗道谢曰:「有故人自乡里来,臣家贫无杯杓,故就酒家饮。」帝以为忠实可大用。尝以语太后,太后识之,于是并夷简皆首蒙擢任。
  壬申,玉清昭应宫副使、翰林侍读学士、刑部尚书林特落职归班,礼部郎中、知制诰、史馆修撰祖士衡落职知吉州,降侍御史、知宣州章频为比部员外郎、监饶州酒税,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礼部郎中苏维甫知宣州,权户部判官、工部郎中黄宗旦知袁州,权盐铁判官、工部郎中孙元方知宿州、周嘉正知金州,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上官佖知晋州,金部员外郎、权磨勘司李直方知淄州,并坐丁谓党也。元方、嘉正,未详。佖,济阴人。
  礼仪院言:「大行山陵礼毕,庄穆皇后郭氏尝母仪天下,礼当升祔;庄怀皇后潘氏本从藩邸追命,止当飨于后庙。」诏集议尚书省,学士承旨利瓦伊等请如礼仪院所定,诏恭依。
  癸酉,以翰林学士、左谏议大夫、知制诰晏殊为给事中。上即位【一】,殊已进官,太后谓东宫旧臣恩不称,特加命焉。
  甲戌,召前都官员外郎黄震赴阙。震前为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与李溥共事,尝发其私。及为溥所诉,免官,中外皆称其枉。后屡更赦宥,以溥丁谓之党,不敢自直。谓既贬,大臣为言,乃召之,复官,知饶州。
  乙亥,户部郎中、直史馆刘锴为皇后回谢契丹使,客省副使曹仪副之;工部郎中赵贺为皇帝回谢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杨承吉副之。杨承吉,未见。
  丙子,枢密副使钱惟演为枢密使。惟演旧位王曾上,曾既入相,亦正惟演使名。故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惟演但以兵部尚书充使,有司失之也。太平兴国六年九月,石熙载初以文资正官充使,不知带检校官否,当考。
  戊寅,诏真宗陵名曰永定。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县名也【二】,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于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三】。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讥拯不学,此据会要。
  己卯,降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权判盐铁勾院潘汝士知虔州。汝士,谨修子,丁谓女貋也。殿中丞、集贤校理、知开封县钱致尧落职【四】,监池州酒税。始,丁谓知江宁,致尧为府从事,及谓入相,擢为馆职,知赤县,倚谓势纳赂。谓败,并黜之。钱致尧,未见。
  辅臣三上表,请皇太后遵遗制,每五日一临便殿,依先定仪注,许令中书、枢密院奏事,与皇帝共加裁酌,皇太后不许。复上皇帝表,乃从之。
  先是,女道士刘德妙者,尝以巫师出入丁谓家,谓败逮系。德妙款伏谓尝教言【五】:「乃所为不过巫事,不若托老君言祸福,足以动人。」于是即谓家设神像,夜醮于园中,雷允恭数至请祷。及真宗崩,引入禁中。及因穿地得龟慐,令德妙持入内,绐言出其家山洞中。乃复教云:「上即问若,所事何知为老君,第云相公非凡人,当知之。」谓又作二颂,题曰「混元皇帝赐德妙」,语涉妖诞。辛卯,再贬谓崖州司户参军,诸子并勒停。□又坐与德妙奸,除名,配隶复州。籍其家,得四方赂遗,不可胜纪。其弟诵、说、谏悉降黜。仍以罪状布告中外。
  始,谓命宋绶草寇准责词,绶请其故,谓曰:「春秋无将,汉法不道,皆证事也。」绶虽从谓指,然卒改易谓本语,不纯用。及谓贬,绶犹当制,即草词曰:「无将之戒,旧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罔赦。」朝论快焉。
  谓初逐准,京师为之语曰:「欲得天下宁,当拔眼中『丁』;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寇老。」不半岁,谓亦贬,人皆以为报复之速,天道安可诬也。谓窜崖州,道出雷州,准遣人以一蒸羊逆之境上,谓欲见准,准拒绝之。闻家僮谋欲报仇,亟杜门使纵博,毋得出,伺谓行远,乃罢。
  壬辰,诏中外臣僚有曾与丁谓往来者,一切不问。时遣侍御史方谨言籍其家,得士大夫书,多干请关通者,悉焚之,不以闻,世称其长者。谨言,莆田人也。
  以学士院试到诸州贺登位贡奉人曾举进士者为试大理评事,曾举诸科者为秘书省正字,余并为试秘书省校书郎,不就试者并补太庙斋郎。其州县官与加阶,斋郎试衔并出身人各减三选以上,满者并与家便,三班使臣亦与家便,指使、殿侍与三班差使,牙校加恩。
  诏国忌日听决杖罪,从知泗州杨居简之请也。
  癸巳,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而毕。枢密副使一员宿本院三日,进宣而给之。国朝,殿前司捧日、天武,马军司龙卫,步军司神卫,谓之上四军。军各左右厢,每厢各有都指挥使一员。厢各三军,每军五指挥,一军又各有指挥使一员,都虞候副之。捧日、天武、龙、神卫又有第四军,处所退年高者,无都指挥使,止有都虞候。殿前司又有神勇、宣武、骁骑,各上下军,军十指挥;又有宁朔、骁胜,各十指挥;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并有都指挥使,都虞候。马军司则有云骑、武骑,各十指挥。步军司则有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每军各有都指挥使一员,都虞候副之。每遇大礼后,各以次迁补。凡军校迁至军都指挥使,又迁则遥领刺史,又迁为厢都指挥使、遥领团练使。员溢,即从上落军职,为正团练使、刺史,之本任,或为他州部署、钤辖。其老疾若过失者为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副都军头,隶军头司。甚者,黜为外州马步军都指挥使。
  甲午,辅臣请皇太后、皇帝五日一御承明殿,凡军马机宜及臣下陈乞恩泽,并呈禀取旨;若常事,即依旧进入,候印画付外;或事从别旨,有未可行者,即于御前纳下,再俟处分。从之。
  先是,诸州军长吏往往擅刺配罪人,丙申,下诏禁之,若情涉巨蠹者,须奏待报。
  又诏诸路按察官取干兴赦前配隶兵籍者,列所坐罪状以闻。自是,每下赦书辄及之。后诏乃八月甲寅,今依本志,联书之。
  八月壬寅,以礼部郎中、知制诰张师德为契丹妻萧氏生辰国信使,西京左藏库副使赵忠辅副之。契丹妻生辰专遣使始此。赵忠辅,未见。
  试校书郎、前知临海县、馆阁校勘钱仙芝为大理评事。故事,试衔虽覃恩无改官者,以仙芝帖职文馆,特迁之。
  乙巳,上与皇太后御承明殿垂帘决事,始用王曾议也。宰相率百官拜表称贺,太后哀恸久之,令内侍宣谕曰:「候上春秋长,即当还政。」冯拯等言:「太后临朝,盖先帝顾命之托也。」拯继丁谓为首相【六】,颇欲蹑谓故迹,王曾独晓以祸福,且逆折之,拯不敢肆。自是,事一决于两宫。初,谓定太后称「予」。谓败,中书与礼仪院参议,每下制令称「予」,而便殿处分事称「吾」。太后诏止称「吾」。王曾折冯拯,此据富弼所作曾行状。
  辛亥,诏苏州仍岁水灾,令长吏赈□之。
  乙卯,复秘书丞陈诂为秘阁校理。诂尝用王钦若辟,签书河南府判官事,坐钦若擅离任,落职监襄州酒税。至是,援赦复职,差遣如故。诂,晋江人也。
  泾原路总管司言西蕃宗哥与赵德明相攻掠,请益兵为备,从之。
  辛酉,环州言:「洪德寨白马鼻族巡检、顺州刺史庆香领蕃部者龙等十八人绐称西贼寇边,供奉官、合门祗候胡宁战死于归德州,其本族三百余户相继叛去,虽即招还,然尚有百余户在西界,恐潜相结约,复入为患。其庆香及诸族首领欲特行处置,所部人即令肃远寨界上威尼族巡检、□州刺史敏珠尔主之。」诏遣内殿承制史崇信体量以闻。不见崇信后来体量何如。
  诏枢密院每岁送契丹礼物,耶律宗信亦以袭衣、金带赐之。宗信即王继忠也,契丹封□王,改今姓名。任中行等使还,宗信亦以名马来贺登极。宗信献名马在九月己巳,今并书之。
  癸亥,命吏部员外郎刘烨、西京作坊副使郭志言、屯田员外郎王骏、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怀德使契丹,贺其主生辰及正旦也。
  丙寅,中书请如天禧旧制,审官、三班院、流内铨引见人日不过两司。诏勿以为拘。
  九月己巳,诏伎术官自今不得如京朝官用考课迁陟。先是,司天监丞徐起等言,遇先帝御楼及上即位,止迁一官,愿如京朝官例迁两官,朝廷恶其幸进【七】,遂条约之。
  己卯,上与皇太后谕辅臣曰:「前后所降天书,皆先帝尊道奉天,故灵贶昭答。今复土有日,其刻玉副本已奉安于玉清昭应宫,元降真文止于内中供养,则先意可见。矧殊尤之瑞,专属先帝,不可留于人间,当从葬永定陵,以符先旨。」用王曾、吕夷简之议也。天书从葬永定陵,据国史实吕夷简建议。魏泰东轩杂记则以为王曾,今两存之。
  庚辰,诏分司、致仕官表章许在所通奏,从太子宾客、分司西京韩援所请也。
  戊子,召辅臣,出政要十卷,泣而示之曰:「朕躬阅先帝圣政纪,掇其事之要者,纂为此书,将以纳于皇堂也。」
  辛卯,灵驾发引。礼官言故事内外并吉服,上不忍遽易,虽左右内侍亦缞服如故。辅臣固请,始命翌日释之。将发引,上不视事者十日,其后虽视事,犹御便殿。初,有司请悉坏灵驾所经道路城门、庐舍,以过车舆、象物。侍御史知杂事谢涛言:「先帝东封西祀,仪物大备,犹不闻有所毁撤。且遗诏务从俭薄,今有司治明器侈大,以劳州县,非先帝意,愿下少府裁损之。」太后不可。上时与太后俱坐合中,乃言曰:「城门卑者当毁之,民居不当毁也。」太后以为然。
  冬十月己亥,左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泉州陈靖为秘书监致仕。靖雅善丁谓,及谓贬,党人皆逐,提点刑狱、御史王耿乃言靖老病无政事【八】,不宜反为乡里官,故有是命。知邵武军江拯、知兴化军杨令问亦责监杭州楼店务、南剑州酒税,皆坐耿劾章也。王耿已前见,未知邑里。
  壬寅,契丹遣左夷离毕、刑部尚书耶律三隐,高州观察使韩格来贺上登极。
  己酉,葬真宗文明章圣元孝皇帝于永定陵。
  礼仪院请避皇太后父祖讳,诏唯避父彭城郡王讳。仍改通进司为承进司。
  己未,祔真宗神主于太庙,庙乐曰大名之舞【九】。以庄穆皇后配飨,仍诏立庄穆忌。初,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银罩覆神主。参知政事吕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也。今天下之政在两宫,惟太后远奸邪,奖忠直,辅导皇帝,成就圣德,则所以报先帝者宜莫若此。」
  辛酉,德音降东、西京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蠲山陵役户及灵驾所过民赋租。
  宰臣冯拯以山陵礼毕,援唐故事请罢,诏不许。
  甲子,上与皇太后始复御承明殿。
  翰林学士晏殊等言:「先朝杨亿再为学士,班钱惟演上。今新除学士刘筠,天禧中已入翰林,请如故事,序班臣等之上。」从之。其后率如此例。
  乙丑,以祠部郎中、直史馆杨岫判尚书祠部。先朝普度天下僧道,尝令三司使林特总其事,因请侍御史、判盐铁勾院张及兼领之。至是,及言勾院关防天下钱谷,而祠部掌天下僧道,帐籍亦繁,乃复以还尚书省。
  十一月丁卯朔,枢密使钱惟演罢为保大节度使,知河阳。初,惟演见丁谓权盛,附离之,与为婚姻。谓逐寇准,惟演与有力焉。及序枢密直学士题名石,独刊去准名,曰:「逆准削而不书。」谓祸萌,惟演虑并得罪,遂挤谓以自解。冯拯恶其为人,因言惟演以妹妻刘美,实太后姻家,不可预政,请出之。乃出惟演为镇国留后,即日改今命。惟演至河阳,尝请曲赐镇兵特支钱,太后将许之,侍御史知杂事蔡齐曰:「赏丝者,上之所操,非臣下所当请。且天子新即位,惟演连姻后家,乃私请偏赏以自为恩,必摇觽心,不可许。」即劾惟演,罢赐钱。
  戊辰,以李沆、王旦、李继隆配飨真宗庙庭。是日,宴百官于崇德殿,山陵礼毕故也。
  上初即位,三司使、尚书左丞李士衡屡以足疾求罢职,太后谕曰:「先帝称卿全晓金谷利害,以比高颎、刘晏【一○】。宜少安于位,俟毕山陵,当遂大用。」及是,又固以请。庚午,授同州观察使、知相州。寻改知陈州。
  翰林学士刘筠为御史中丞。先是,三院御史言事,皆先白中丞【一一】,筠举旧仪,榜三院门,令台属各举纠弹之职,毋白丞、杂知。
  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言:「准中书送下太常丞、秘阁校理、同判礼仪院谢绛状:『伏睹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窃谓宣祖非受命开统,因循配祀,义或未安。臣以谓三代、两汉之际,经礼虽着,而事远难法。请以唐典明之:高祖武德初定令,每岁圜丘、雩祀方丘【一二】,并以景帝配;祈谷、大飨,并以元帝配。太宗初,以高祖配圜丘、明堂、北郊之祀,元帝专配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祀高祖于圜丘,太宗于明堂,兼配感生帝。又以景、元二帝称祖,万代不迁,遂停配祀,以符古义。臣以谓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推于事实,盖与宣祖不侔。宣祖于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祀之典。且有宋受命,于兹四圣,而宣祖配侑,因而未停,与唐非合。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享,仍用唐太宗故事,宗祀真宗于明堂,兼配感生帝。若据郑康成说,则曰:「五帝迭王,王者之兴,因其所感,别祭于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一三】,则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说。而论者以宣祖比周之后稷,窃又惑焉【一四】。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则不配,故因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证。惟太祖始造基业,配感生帝,据理甚明。若以配祈谷,与感生帝祠日相妨,则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旨。臣以谓宣庙非为不迁,而迭用配帝,于古为疑。礼「祖有功而宗有德」,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而况配享乎?』臣维等谨按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高阳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高阳而宗禹。商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正义曰:『郊,谓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此则崇配之文也。绛所陈,以为宣祖非受命开统,不当郊配,则何以鲧、冥非夏、商受命之君而皆崇配感生帝【一五】?窃惟感生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今礼官请以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生帝,称情立文,于礼斯协。况至道三年敕,上辛祀感生帝,已定宣祖配。今请依礼官向所定:祈谷、祭神州地祇,以太祖配;雩祀、圜丘皇地祇,以太祖、太宗配;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大飨明堂,以真宗配;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其谢绛所上议,伏请不行。」诏恭依。
  辛未,诏保大节度使钱惟演班静难节度使柴宗庆之上。惟演、宗庆并检校太傅,而宗庆先为节度使,上以惟演尝历枢府,特升之。
  癸酉,命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翰林学士晏殊修真宗实录。寻复命翰林侍讲学士孙奭、知制诰宋绶、度支副使陈尧佐同修,仍令内侍谕以一朝大典,当谨笔削之意。
  甲戌,泾原部署司言:「宗哥唃畼啰、立遵遣蕃部灼蒙曹失卑陵赍文字及马一匹至本司,欲求内附。然立遵素多狡计,未可以为信。已遣蕃僧一人及先捕得谍者抹啰【一六】,与来使同入宗哥,兼令刺探所与西界用兵胜负,庶预为边备。」
  乙亥,以皇太后生日为长宁节。中书言:「前一月,百官就大相国寺建道场。罢日,赐会于锡庆院。禁刑及屠宰七日。前三日,命妇进香合,至日,诣内庭上寿。三京度僧道,比干元节三分之一,而罢奏紫衣、师号。」诏进奉上寿,候真宗丧制毕,余从之。初,辅臣及礼官请一如干元节例,而太后多所裁损,故中书更为此奏。
  礼仪院奏制太后所乘舆,名之曰「大安辇」。具太后出入鸣鞭、仪卫,凡御龙直总五十四人,骨朵直总八十四人,弓箭直、弩直各五十四人【一七】,殿前指挥使左右班各五十六人,禁卫皇城司二百人,宽衣天武二百人,仪卫供御辇官六十二人,宽衣天武百人。其侍卫诸司应奉,悉如乘舆。
  戊寅,诏纠察在京刑狱并诸路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及州县长吏,凡勘断公事,并须躬亲阅实,无令枉滥淹延。
  诏开封府诸县兵马都监,自今应系县郭烟火、盗贼、军人与百姓斗争公事,并须同县司施行。会要十一月事,今附此。
  庚辰,判国子监孙奭言:「知□州日,于文宣王庙建立学舍,以延生徒,自后从学者不减数百人,臣虽以俸钱赡之,然常不给。自臣去郡,恐渐废散。伏见密州马耆山讲书、太学助教杨光辅素有经行,望特迁一官,令于□州讲书,仍给田十顷,以为学粮。」从之。遂以光辅为奉礼郎。诸州给学田,盖始此。
  辛巳,始御崇政殿西阁【一八】,召翰林侍讲学士孙奭、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冯元讲论语,侍读学士利瓦伊,晏殊与焉。初,诏双日御经筵。自是,虽只日亦召侍臣讲读。王曾以上新即位,宜近师儒,故令奭等入侍。上在经筵,或左右瞻瞩,或足敲踏黙,则奭拱立不讲,体貌必庄【一九】,上亦为竦然改听。史多载此事于天圣末,今移见此。帝意或不在书,必初年,其后圣德日新,决不然矣。
  壬午,以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张知白为枢密副使。
  国子监旧制皆用近臣及宿儒典领,近岁颇任贵游子弟之初仕者,与管库资序略均。壬辰,始命冯元同判国子监,仍诏自今毋得差补荫京朝官。
  癸巳,置随、商、均、金、陇、丹、保、通、永、郴、道、衡、辰、全、峡、洋、资、荣、合、文、戎、雅、开、达、集、施、利、夔、泸、渠、渝、潮、循、南雄、英、连、韶、惠、容、宜、剑、廉、蒙等四十三州,光化,庆成、平定、干宁、威胜、永定、高邮、淮阳、涟水、广济、江阴、无为、广德、建昌、临江、兴国、南康、南安、汉阳、云安、怀安、永康、邵武、兴化等二十四军录事参军各一员,替见任司户、司法兼录事参军阙。
  诏:「诸处奏到见禁文状并断讫公案,自来承进银台司先送中书,后送刑部看详,虚滞日数。宜令承进银台司自今更不送中书,直送刑部。」
  诏:「近降举官约束,或虑选人因小可私过,致有滞淹。应合该举官臣僚等,自今所举选人,历中有私罪止是杖以下【二○】,许转运或提点刑狱二人同罪保举,即依旧施行。如转运或提点刑狱一员,即更候朝臣二人同罪保举。如无转运、提点刑狱,即许朝臣七人同罪保举闻奏,方与磨勘。」
  十二月丙申朔,御史中丞刘筠言:「比岁京朝、幕职、州县官乞换右职,皆以父母年高,规免持服,自今须皆亡者乃听。」从之。
  戊戌,沧州言盐山、无棣二县,海潮溢坏公私庐舍,溺死者甚觽,诏赈□之。
  甲辰,诏辅臣崇政殿西庑观侍讲学士孙奭讲论语【二一】,既而上亲书唐贤诗以分赐焉。自是,每召辅臣至经筵,多以御书赐之。
  京城谷价翔贵。戊申,出常平仓米,分十四场贱粜,以济贫民。
  庚戌,中书言:「审官院向以员多阙少,三年而代者减一年,三十月而代者减十月。请复如旧制。」从之。
  辛亥,以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曹克己为辰、澧、鼎州缘边都巡检使兼辰、澧、鼎、峡、施等州安抚,以顺州蛮田彦晏焚劫暗利寨故也。
  江阴军属县有利港,久废。知军崔立教民浚治,既成,溉田数十顷。又开横河六十里,通漕运。降诏奖之。
  乙卯,诏应典卖田产影占徭役者,听人告,以所隐田三之一予之。乡村不得增置酒场,其已募民主之者,期三年,他人虽欲增课以售,勿听;主者欲自增课,委官吏度异时不至亏负,然后上闻。初,上封者言州县力役烦重,多典卖田产入形势之家,以规避徭役。又天下酒课,月比岁增,无有艺极,非古者禁髃饮、教节用之义。故条约之。酒场事参取本志修入。会要禁民增置及徱夺,乃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今不取。
  戊午,诏自今司天五官正,毋得差监在京库务。
  太常卿、知濠州王钦若为刑部尚书、知江宁府,衡州团练副使李迪为秘书监、知舒州,容州观察使、左卫大将军、知莱州曹玮为华州观察使、知青州。
  庚申,诏三司、开封府、殿前马步军司,自今岁旦,四立,二分、至及庚戌、己巳,毋得断极刑。会要干兴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诏开封府及三司、殿前马步军司,自今每遇国忌及庚戌、己巳、岁旦、天庆等五节,四立、二分、二至日,不得断极刑。实录不载国忌及天庆等五节,不知何故,当考。两朝史刑法志云:国忌日,旧亦禁刑。天圣初,听决放罪。其后,又诏真宗忌如天庆节,释杖笞情轻者。久之亦罢。
  契丹遣右夷离毕兵部尚书耶律仙宁、给事知制诰史克忠来贺正旦。
  是岁,改征欠司为蠲纳司。
  开封府判官王博文,幼丧父【二二】,其母改适人。及母死,博文谓:「古之为父后者,不为出母服,以废宗庙之祭也。今丧者皆祭,无害于行服。」乃解官而服。议者以丧而祭为非礼云【二三】。博文以天禧四年十月为开封府判官,其解官行服,不知何时。据本传,服除在天圣二年,则解官行服,必当是岁。今附见岁末。
  注  释
  【一】上即位「上」上原有「及」字,据阁本删。
  【二】然永安乃县名也「永安」原作「永定」,据各本及宋会要礼三七之八,宋史全文卷六改。宋会要云:「按宣祖陵止名安陵,永安乃县名也。」其文与本书略异。
  【三】于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全文补。
  【四】殿中丞集贤校理知开封县钱致尧落职「开封县」原作「开封府」,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改。
  【五】德妙款伏谓尝教言「款伏」原作「款通」,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六】拯继丁谓为首相「首」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补。
  【七】朝廷恶其幸进「进」字原脱,据续通鉴卷三五补。
  【八】提点刑狱御史王耿乃言靖老病无政事「提点刑狱、御史王耿」,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迹作「提点刑狱、侍御史王耿」。
  【九】庙乐曰大名之舞「庙」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五补。
  【一○】刘晏原作「刘宴」,据编年纲目卷八改。
  【一一】皆先白中丞「皆」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补。
  【一二】每岁圜丘雩祀方丘「方丘」二字原阙,据宋会要礼二五之七九、太常因革礼卷八配帝补。
  【一三】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武德」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四】窃又惑焉「窃」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五】则何以鲧冥非夏商受命之君而皆崇配感生帝「崇」原作「宗」,据同上书改。
  【一六】已遣蕃僧一人及先捕得谍者抹啰「捕」原作「附」,「谍」,原作「谋」,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改。
  【一七】弓箭直弩直各五十四人「五」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补。
  【一八】始御崇政殿西阁「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治迹统类卷六庄献皇后补。
  【一九】体貌必庄「必」原作「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治迹统类、续通鉴卷三六改。
  【二○】历中有私罪止是杖以下「历中」,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九作「历任」。
  【二一】诏辅臣崇政殿西庑观侍讲学士孙奭讲论语「诏」原作「召」,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续通鉴卷三五改。
  【二二】幼丧父「幼」原作「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一、东都事略卷五五本传改。
  【二三】议者以丧而祭为非礼云「非」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
卷一百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元年正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元年(癸亥,1023)
  全  文
  春正月丙寅朔,皇太后诏改元。上读诏,号泣者久之,谓左右曰:「朕不忍遽更先帝之号也。」
  庚午,契丹遣镇安节度使萧师古、咸州观察使韩玉来贺皇太后长宁节。
  宰相冯拯以疾在告,上日遣内侍存问,而拯数援山陵使故事,上章求罢。丁丑,特遣入内副都知周文质赍手诏敦谕,仍以所上章还之,且戒有司勿受拯章。
  壬午,以度支副使、兵部员外郎陈尧佐为知制诰、史馆修撰。故事,知制诰皆先召试于中书,尧佐预修真宗实录,特免试焉。
  自宋兴,而□、蜀、江南、荆湖、南粤皆号富强,相继降附,太祖、太宗因其蓄藏,守以恭俭简易。方是时,天下生齿尚寡,而养兵未甚蕃,任官未甚□,佛老之徒未甚炽,外无夷狄金缯之遗,百姓亦各安其生,不为巧伪放侈,故上下给足,府库羡溢。承平既久,户口岁增,兵籍益广,吏员益觽,佛老、夷狄耗蠹中国,县官之费数倍昔时,百姓亦稍纵侈,而上下始困于财矣。权三司使李谘尝奏事两宫,言:「天下赋调有常,今西北寝兵二十年,而边馈如故,他用浸广。戍兵虽未可减,其末作浮费非本务者,宜一切裁损,以宽敛厚下。」盐铁判官俞献卿亦言:「天下谷帛日益耗,物价日益高,欲民力之不屈,不可得也。今天下谷帛之直,比祥符初增数倍矣。人皆谓稻苗未立而和籴,桑叶未吐而和买。自荆湖、江、淮间,民愁无聊。转运使务刻剥以增其数,岁益一岁,又非时调率营造,一切费用,皆出于民,是以物价益高,民力积困也。陛下试以景德中西戎内附、北敌通好最盛之时一岁之用,较之天禧五年,凡官吏之要□,财用之盈缩,力役之多寡,释道之增减,较之可知其利害也。况自天禧以来,日侈一日,又甚于前。夫潖不盈者漏在下,木不茂者蠹在内。陛下宜知其有损于彼,无益于此,与公卿大臣朝夕图议而救正之。」上纳其言。癸未,命御史中丞刘筠、提举诸司库务薛贻廓与三司同议裁减□费。
  又诏中书、枢密院同议塞滑州决河。
  河入中国,行太行西,曲折由山间,则不能为大患。及出大岯,走东北赴海,更平地二千余里,禹迹既堙,河并为一,而特以堤防为之限。夏秋霖潦,百川觽流之所会,时不免有决溢之忧。然有司之所以备河者,亦益工矣。岸汩则易摧,故聚刍矒薪条枚,实石而缒之,合以为埽。凡埽之法,若高十丈【一】,长百尺【二】,其算以径围各折半【三】,因之得积尺七千五百,则用薪八百围,史矒作薪五百围。刍矒二千四百围。所谓苇索、心索、底篓、搭篓、箍首索、签桩、磕橛、拐橛、拽后橛,其多寡称所用。若大小广袤不同,则随时损益之,而亦视此为率焉。故凡置埽,必仞水之深,度岸之高,或迭二,迭三四。一埽之长,居岸二十步,而岸长或数百步,或千余步,埽坏辄牵连而去;又置埽以补救之,其费动为缗钱数万。凡埽初下水曰「扑岸」,居上而捍水曰「争高」,阙地置之以备水曰「陷埽」。埽实垫为亡所患,浮湍则危。其卷埽之器,则有制龏木、制木、进木、拒马,短长木铙、大小石铙、云梯、引橛、推梯、卓斧、绵索。其鼓旗所以利工作【四】,而为号令之节也。凡度役事,负六十斤行六十里为一工;土方一尺重五十斤,取土二十步外者一工;二十五尺上接邪高,皆折计之。水背向不常,则埽各从地而易。自河入中国至此,皆因本志附此。李清臣史矒载埽法尤详,本志删取之。
  国朝惟川峡、广南茶听民自买卖,禁其出境,余悉榷,犯者有刑。在淮南则蕲、黄、庐、舒、寿、光六州,官自为场,置吏总之,谓之山场者十三,六州采茶之民皆隶焉,谓之园户,岁课作茶、输其租,余官悉市之【五】。其售于官,皆先受钱而后入茶,谓之本钱。又有百姓岁输税者,亦折为茶,谓之折税茶【六】。总为岁课八百六十五万余斤【七】,其出鬻皆就本场。在江南则宣歙江池饶信洪抚筠袁十州、广德兴国临江建昌南康五军,两浙则杭、苏、明、越【八】、婺、处、温、台、湖、常、衢、睦十二州,荆湖则荆潭澧鼎鄂岳归峡八州、荆门军,福建则建、剑二州,岁如山场输租折税,余则官悉市而敛之。总为岁课,江南千二十七万余斤,两浙百二十七万九千余斤,荆湖二百四十七万余斤,福建三十九万三千余斤【九】,皆转输要会之地,曰江陵府,曰真州,曰海州,曰汉阳军,曰无为军,曰蕲州蕲口,为六榷货务【一○】。凡民鬻茶者皆售于官【一一】,其以给日用者,谓之食茶,出境则给券。商贾之欲贸易者【一二】,入钱若金帛京师榷货务,以射六务、十三场茶,给券,随所射与之,谓之交引。愿就东南入钱若金帛者听,入金帛者计直予茶如京师。凡茶入官以轻估,其出以重估,县官之利甚溥,而商贾转卖于西北以至散于夷狄【一三】,其利又特厚焉。县官鬻茶,岁课缗钱,虽赢缩不常,景德中至三百六十万余,此其最厚者也。
  然自西北宿兵既多,馈饷不足,因募商人入中刍粟,度地里远近,增其虚估,给券,以茶偿之。后又益以东南缗钱、香药、象齿,谓之三税【一四】。而塞下急于兵食,欲广储峙,不受虚估,入中者以虚钱得实利,人竞趋焉。及其法既弊,则虚估日益高,茶日益贱,入实钱、金帛日益寡,而入中者非尽行商,多其土人,既不知茶利厚薄,且急于售钱,得券则转鬻于茶商或京师坐贾号交引铺者,获利无几。茶商及交引铺,或以券取茶,或收蓄贸易,以射厚利,由是虚估之利皆入豪商巨贾,券之滞积,虽二三年茶不足以偿,而入中者以利薄不趋,边备日蹙,茶法大坏。景德中,丁谓为三司使,尝计其得失,以为边籴纔及五十万,而东南三百六十余万茶利尽归商贾,当时以为至论。厥后虽屡变以救之,然不能无弊。已上据本志。
  丁亥,诏曰:「三路军储,出于山泽之利。比闻移用不足,二府大臣,其经度之。」乃命三司使李谘、御史中丞刘筠、入内副都知周文质、提举诸司库务王臻薛贻廓及三部副使较茶、盐、矾税岁入登耗,更定其法。遂置计置司,实录丁亥日同。以枢密副使张士逊、参知政事吕夷简鲁宗道总之。
  计置司首考茶法利害,奏言:「十三场茶,岁课缗钱五十万,天禧五年纔及缗钱二十三万。每券直钱十万,鬻之,售钱五万五千,总为缗钱实十三万,除九万缗为本钱,岁纔得息钱三万余缗,而官吏廪给不与焉。是则虚数虽多,实用殊寡。」因请罢三税,行贴射之法。其法以十三场茶买卖本息并计其数,罢官给本钱,使商人与园户自相交易,一切定为中估,而官收其息。如鬻舒州罗源场茶,斤售钱五十有六,其本二十有五,官不复给,但使商人输息钱三十有一而已。实录三月辛卯,会要同。然必辇茶入官,随商人所指而予之,给券为验,以防私售,故有贴射之名。若岁课贴射不尽【一五】,则官市之如旧。园户过期而输不足者,计所负数如商人入息。会要。旧输茶百斤,益以二十斤至三十五斤,谓之耗茶,亦皆罢之。实录二月。其入钱以射六务茶者,如旧制。
  先是,天禧中,诏京师入钱八万给海州、荆南茶,入钱七万四千有奇给真州、无为、蕲口、汉阳,并十三场茶,皆直十万,所以饶裕商人;而海州、荆南茶善而易售,商人愿得之,故入钱之数厚于他州。其入钱者,听输金帛十之六。至是,既更十三场法,又募入钱六务,而海州、荆南增为八万六千,真州、无为、蕲口、汉阳增为八万。会要三年五月。商人入刍粟塞下者,随所在实估,度地里远近增其直。以钱一万为率,远者增至七百,近者三百,给券,至京师,一切以缗钱偿之,谓之见钱法;愿得金帛若他州钱,或茶盐、香药之类者听。实录五月甲子。大率使茶与边籴,各以实钱出纳,不得相为轻重,以绝虚估之弊。朝廷皆用其说。李谘等新立见钱法,实录分载数处,今悉从本志,就正月癸未初命官日并书之。朝廷用其说,乃三月辛卯,今亦并书。实录分载,有详有略,今参以会要,则本志所去取盖得之,不可不从也。
  戊子,遣盐铁判官张传、合门祗候张永德安抚京东、淮南诸州,水灾故也。
  改施州暗利寨为宁边寨。初为蛮寇所焚,既葺之,因易其名。
  庚寅,赠侍中刘美妻□兴郡夫人钱氏封越国夫人。钱氏,惟演妹也,及卒,辍视朝三日。卒在五月乙丑,今并书。
  二月丙申,铸「天圣元宝」钱。
  景灵宫有真宗御容,将奉安于西京应天院。丁酉,命冯拯为礼仪使。凡奉安御容,多以宰相或近臣为礼仪使,入内都知押班、御药管勾仪卫。先迎御容至文德殿,或会庆、长春殿,宿斋奉辞,辅臣、宗室前导,既而酌献,出则百官辞于近郊。
  戊戌,御承明殿阅试卫士,迁补有差。
  许宗哥唃畼啰、立遵岁一入贡。
  太常博士丁诵、大理寺丞丁说、合门祗候丁谏并与在外监当,皆谓之弟也。
  庚子,发卒增筑京城【一六】。案此条原本误写于正月庚寅后,今改正。
  甲辰,蠲畿内民所逋体量草。畿内体量买草凡千万束,输未及半,而雨久不止。上曰:「霖雨逾旬,草价腾踊,四等以下户悉蠲之。」
  丁巳,命知制诰张师德奉安太祖、太宗御容于南京鸿庆宫,神御殿新成也。
  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知并州马元方乞除代,上以太原重镇,戊午,加元方兵部侍郎,留再任,赐白金五百两,谕以委属之意。
  太常少卿、知光州周起为秘书监、知扬州,郢州团练副使王曙为光禄卿、知襄州。
  庚申,补西界内附万子苏渴嵬三班奉职,仍赐姓名李文顺,令居陈州。
  初,自祥符天书既降,始建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圣节,及真宗诞节,本命三元,用道家法,内外为斋醮,京城之内【一七】,一夕数处。帝即位,并太后诞节亦如之,糜费甚重。至是或以为言,而宰相冯拯因奏海内久安,用度宜有节。帝及太后曰:「此先帝意也,会寝疾,不果行。」即诏礼仪院裁定。礼仪院请帝及太后诞节本命宜如旧,他节命八宫观迭醮。旧一岁醮四十九,请损为二十,大醮二千四百分,请损为五百,斋官第给汤茗。诏增醮分为千二百,余悉可。既而拯又请天庆等节,应天、河南、大名、河中、凤翔、江陵、兴元、江宁、□、并、亳、舒、洪、杭、潭、福、益、梓、夔、广、桂二十一州府醮如旧,青、徐、曹、郓、密、陈、许、孟、滑、襄、邓、真定【一八】、澶、邢、相、沧、贝、定、潞、晋、代、京兆、陕、同、华、邠、泾、鄜、延、耀、庆、成、杨、庐、寿、宿、真、宣、虔、苏、润、婺、明、越、泉、建、彭、绵、汉、邛、蜀、嘉、眉、遂、利、阆、连、贺、潮、韶、惠、邕、容、宜六十四州府醮用香灯、花果、山泉、药苗,余小州悉罢。诏亦可之。
  枢密使钱惟演言:「真宗皇帝将祔太庙,有司议以功臣配享,臣先臣尚父秦国忠懿王俶勋隆奕叶,位重累朝。亲率王徒,平百年之僭伪,躬持国籍,献千里之封疆。忠诚格于皇天,茂绩昭于惇史,所以太祖、太宗命无下拜,赐以不名。自先圣之纂承,念遗勋而益厚,举诸殊渥,萃此一门,在乎皇朝,诚居第一。伏望依体降诏,配享祖宗庙庭。」诏两制与崇文院检讨,礼官同共详议以闻。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奏议请钱俶配享太宗庙庭。奏入,不下。此据会要。
  三月己巳,礼仪院又请罢天庆等五节天下赐宴,诏新定设醮州府,赐燕如旧,余悉罢。
  甲戌,奉真宗御容于西京应天院。
  丙子,降西京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城内民八十以上,免其家徭役,赐茶人三斤,帛一疋。
  辛巳,罢在京竹木场入中。
  甲申,诏自今传宣营造屋宇,并先下三司计度实用功料,然后给以官物。时上与皇太后宣谕辅臣曰:「比来诸处营造,内侍直省宣谕,不由三司,而广有支费。且闻伐材采木,山谷渐深,辇致劳苦,宜检约之。」乃降是诏。
  减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会灵观、祥源观清卫卒,以分配诸军,其工役送八作司。□州景灵宫、太极观清卫准此。
  旧殿直以上,虽幼未任朝谒,遇干元、长宁节皆赐服,至是罢给。
  以镇州人侯日用为三班奉职,睦化元、张归正、王令从为定城、望江、来安县主簿。日用等顷陷契丹,尝补伪官,至是来归,特录之。归明人后无他,并可削,前卷当准此。
  三司减省所言,在京四宫观,岁入钱帛贯疋六万七千二百有余,皆本处使臣专其出纳,恐有侵弊。乙酉,以权户部判官王鬷、合门祗候刘怀德同主其事。刘怀德,未见。
  判大理寺张师德言:「详断官误引刑名而改正者,自来更不坐罪。请自今凡失出入徒以上罪,虽改正,亦奏劾听裁。」又言:「本寺定夺公事,多致稽留。请如断大中小事公案立限。」又言:「选人试律断案,其元断刑名皆为府吏预知【一九】。请自今下御史台考试。」并从之。诏试法官日,仍令知审刑院或判寺官与断狱官同诣御史台。
  辰州言,下溪州刺史彭儒猛子右侍禁仕汉状称,向以父老兄亡,遽留家属西京,潜归本道,与父钤束溪民,欲乞放还家属。诏河南府遣人部送赴阙,以官舍居之。
  丙戌,再责祖士衡监江州税,言者以士衡在吉州不能修饰,前责尚轻故也。
  己丑,诏审官院,契丹使所过州郡通判选差人。
  辛卯,始行淮南十三山场贴射茶法。茶法已具正月癸未初命官时,今从本纪特书此,以表事始。
  司天监上新历,赐名崇天,保章正张奎、灵台郎楚衍等所造也。命翰林学士晏殊为历序。衍,开封人;奎,未详。
  诏京朝官未历任而因祠祭行事给俸者,其见钱并折支三之二。
  夏四月乙未,诏审官院,监在京诸库务并选尝历任京朝官;其补荫子弟,虽经监临而失陷官物者毋得差。又诏自诸行郎中至京官,以出身、历任功过具为班簿进内。
  己亥,以吏部郎中、龙图阁待制薛奎权知开封府。奎为政严敏,击断无所贷【二○】,人相与畏惮,至私与俚语,目为「薛出油。」语上达,帝因问,奎谢曰:「臣知击奸,安避此?」上益加重。
  辛丑,中书言诸路转运使副,河东、河北、陕西部署、钤辖、都监,并奉使契丹臣僚辞见,请并许上殿奏事,从之。初,有诏但令两府大臣附奏。太常丞、直集贤院、判吏部南曹丁度,言臣下出外,必有所陈,今一切令附奏,非所以防壅蔽也。故中书为言,卒得请。上初即位,度上书论六事:一增劝讲官,二增谏员,三补荫用大功以上亲,四选河北、河东役兵补禁军,五籍令佐垦田为殿最,六凡缘公事坐私罪杖者听保任迁官。又尝献王凤论于皇太后,以戒外戚云。
  罢礼仪院,从枢密副使张士逊等所请也。以知礼仪院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冯元为判太常礼院,同判太常礼院官为同知院【二一】。太常礼院,典礼所出,大中祥符中,又增置礼仪院,以辅臣领其事,于是始罢。礼仪院占公人二十二人【二二】,岁费钱千七百余贯,非泛行礼支给在外【二三】,日逐行遣祇应不多。详定仪制,久来属太常寺及礼院管勾,今请停罢所有承受宣敕、行遣公案诸般文字,并付本院。
  壬寅,诏徐州仍岁水灾,民颇艰食,已尝发常平仓及以种粮贷中下户,又罢散蚕盐,常虑或致流徙,其令京东体量安抚臣僚倍加拯□。
  甲辰,契丹遣彰武节度使耶律唐古特、宁州防御使成昭文来贺干元节。
  丁未,干元节,百官及契丹使初上寿于崇德殿。
  己酉,以京西转运使、祠部郎中孙冲兼权滑州河阴至泗州都大巡河,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君平签书滑州事。初议塞决河也,少府监薛颜等荐刑部尚书林特从子克俭为合门祗候。上以克俭非有功状,虽已从颜等所荐,乃诏自今臣僚奏举使臣为合门祗候,三班院具劳绩取旨。
  癸丑,诏文武官奏荫子弟者各从本资。
  丙辰,以岁饥,权罢修西京太微宫、白马寺,其修永定陵家役二人者免一人。
  丁巳,诏翰林学士至三司副使、知杂御史,各举太常博士以上一员堪充谏官、御史者以名闻。先是,上封事者言:「真宗常于门下省置谏院,御史台别置宪官,后执政渐生畏忌,乃优与职任而罢之。近年以来,贵近之臣,多违宪法,比至惩丝,已损纪纲。请复置谏官、御史三五员。」国朝左右谏议大夫、司谏、正言多不专言责,而御史或领他局。天禧初,诏两省置谏官,御史台置侍御史以下各六员,不兼职务【二四】,每月须一员奏事,其后员阙不补,故言者及之。执政畏忌言官,优与职任,当是天禧三年五月乙亥、辛巳日事。要见上封者姓名及执政畏忌台谏、优与迁擢者是谁。初,丁度上疏论六事,其一增谏员,或即丁度。天禧三年六月末范雍言可参照。
  钦州深在山谷间,土烦郁,人多死瘴毒,推官建安徐的献策于转运使,请徙濒水,转运使以闻,且留的再任办役。辛酉,诏从其请。的短衣持梃,与役夫均食,筑城郭,立候楼,为战守备,画地居军民,治府舍、仓库、沟渠、廛肆,皆得所安。
  臣僚上言:「窃睹自继好以来,每差臣僚奉使,必须经济得人。欲乞今后文臣令给事中以上,武臣遥郡以上。每至选差,入国之次,预行诏敕,专委奏举,方得差充。候回,别无旷职,优赐擢任,以旌劳效。」宰相奏自今欲止令中书、枢密院选择充使,奏可。
  五月癸亥朔,太常博士鞠咏、王轸法当磨勘,审官引对,上阅其治状,并除监察御史。咏,开封;轸,魏人也。
  庚午,诏礼部贡举。
  诏官名及州县名与皇太后父名相犯者,悉改易之。
  辛未,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
  甲戌,命参知政事鲁宗道按视滑州塞河功料。
  诏承明殿垂帘日,许三司、开封府、御史台与属官一员同奏事。
  乙亥,录故监干宁军独流寨【二五】屯田务、殿直耿达子信、超并为下班殿侍,以达捕贼斗死也。
  戊寅,分东西八作司为两司,监官旧四员,仍增二员。景德四年六月,并为一。
  诏吏部流内铨人自今出官者【二六】,并依长定格令归司。初,殿中侍御史大名李孝若言,百司吏频经庆恩,多减放选限,出官甚速,请加条约。因令翰林学士晏殊等与流内铨南曹同详定,而降是诏。四年三月,王臻又有此奏请,不知何故,当考。
  辛巳,罢先天降圣节进延寿带、续命缕。
  贷拱圣卒王美死,杖配海州本城。美逃走,法当斩,上以其新隶军籍,未尝请月给,思母而逃,特贷之。
  甘州回纥可汗王夜落隔通顺遣使来贡方物。诏以通顺为特进、归忠保顺可汗王。
  上封事者言中人奉使江、淮,多乘官船载私物营利,州县不敢检察。戊子,诏自今内臣出外,止给驿马,仍无得过三匹。
  改保安军子城为德靖寨。
  诏赐朝官、京官差充知州、通判、转运使副、提点刑狱、监临物务及幕职、州县官等,朝辞日口宣戒谕,仍令合门祗候朝辞日分明宣谕,兼令本官各录一本赴任。会要天圣元年五月事,实录无之,今附月末。
  六月丙申,徙河阳保大节度使钱惟演知亳州。
  张君平求免签书滑州事,专领修河,仍乞增置都监,且荐太常博士李渭。庚子,渭换授北作坊副使,与君平俱为修河都监。鲁宗道用渭策,欲盛夏兴役,孙冲谓徒费楗薪,困人力,虽塞必决。乃徙冲知河阳。既而役兵多渴死,君平议减其功半,渭不听,君平独以闻,乃斥渭不用,君平亦徙他官,河卒不塞。渭,河阳人也。李渭附传云:鲁宗道荐渭为修河都监,枢密院有恶宗道者排渭所议,罢为鄂州都监。当时曹利用、张士逊、张知白实在枢密院,不知恶宗道者是谁【二七】,当考。今但从孙冲正传。
  甲辰,罢江宁府溧水县采丹砂。
  戊申,河南府言永定陵占民田四十八顷【二八】,凡估钱七十万。上曰:「营奉先帝陵寝而偿民田直,可拘以常制耶?」特给百万。
  乙卯,禁毁钱铸钟。
  郑州防御使、环庆路副都部署田敏在边多不法,上以其尝有战功,不欲重致于理。戊午,降为左屯卫大将军、昭州防御使。
  诏:「旧制幕职、州县父母年七十以上无兼侍者,权注近官。自今初赴铨集人当远官者,父母年及七十,许用前例注近任。」
  秋七月戊辰,置陕、虢、解、同州巡检使。时解州盗贼啸聚,枢密院言河中府、同解鄜延丹坊州并西京、陕、虢、河阳旧为两路巡检,地远难以分捕,故于三州特置巡检使一员【二九】。
  诏礼部贡院举人有期亲卑幼及大功以下服者,并听应举。
  己巳,右侍禁、合门祗候、嘉州犍为县驻泊防遏边界公事王蒙正请遇长宁、干元节就笹眉设斋及备土贡,令子弟入贡【三○】,仍请给馆券。从之。蒙正与太后有连;其女,刘从德妻也。
  庚午,以徐州文学刘颜为任城主簿。颜,彭城人,少孤,好古,学不专章句,师事高弁,举进士第。尝知龙兴县,坐法免,久之,授徐州文学。居乡里,教授数百人。采汉、唐奏议为辅弼名对。冯元、刘筠、钱易、滕涉、蔡齐等上其书,故有此命。颜在任城,会岁饥,发大姓所积粟,活数千人。
  壬申,赐徐州修河役卒缗钱。
  癸酉,免戎、泸州虚估税钱。先是,商旅乘船过州,合纳税外,复估虚价而重输钱,故禁止之。
  戊寅,诏河朔岁丰,其选朝臣一员缘边提举便籴粮草。
  又诏天下职田,无令公人及主户租佃,召客人者听,所收租仍不得加耗,若水旱,其蠲租如例。
  己卯,以崇仪副使任吉复知施州。先是,吉坐蛮寇剽□暗利寨,罢知州,命未至而入溪峒讨捕有功,故复命之,仍降敕奖谕。
  壬午,命知制诰张师德、侍御史知杂事蔡齐详定三司蠲纳司应在名物及放天下欠负【三一】。应在者名物【三二】,虽着于籍而实未尝入官也。时上封事者言真宗初尝遣使江、浙蠲放逋欠,因以即位赦恩而命师德等。自是更赦命官除欠负,遂为例。
  丙戌,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薛奎为契丹妻萧氏生辰使,西上合门使郭盛副之。
  己丑,给事中、集贤院学士寇瑊知邓州。初,上封事者言瑊与丁谓厚善,故自成都代还,特黜之。上谓王曾曰:「瑊有吏干,毋深谴也。」乃有是命。
  都官员外郎黄震为广南东路转运使。广南岁进异花数千本,至都下枯死者十八九,道路苦其烦扰,震奏罢之。
  庚寅,诏殿前都指挥使、保定节度使蔚昭敏,以足疾特听入朝不拜。
  注  释
  【一】若高十丈「丈」原作「尺」,据宋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修滑河决河改。
  【二】长百尺「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三】其算以径围各折半「其」下原衍「长」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四】其鼓旗所以利工作「其」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七修滑河决河补。
  【五】余官悉市之通考卷一八征榷考作「余则官悉市之」。
  【六】谓之折税茶「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十三场利害补。
  【七】总为岁课八百六十五万余斤「岁」原作「税」,据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八】越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九】福建三十九万三千余斤「三千」原作「二千」,据宋撮要本、活字本及续通鉴卷三五改。
  【一○】为六榷货务「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十三场利害补。
  【一一】凡民鬻茶者皆售于官「鬻」原作「欲」,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通考卷一八征榷考改。「于」原作「其」,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通考改。
  【一二】商贾之欲贸易者「贸」原作「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通考改。
  【一三】而商贾转卖于西北以至散于夷狄「转卖」原作「买转」,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按「转卖」,上引通考作「转致」。
  【一四】谓之三税「三税」,宋本、宋撮要本及本书卷一○二天圣二年秋七月壬辰编、编年纲目卷八、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梦溪笔谈卷一○、皇朝类苑卷二二陈晋公条均作「三说」。
  【一五】若岁课贴射不尽「不尽」二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补。
  【一六】发卒增筑京城按宋本、宋撮要本此句在二月丙申编前。
  【一七】京城之内「内」下原衍「外」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一八】真定原作「直定」,据宋撮要本改。
  【一九】其元断刑名皆为府吏预知「皆」原作「其」,据阁本改。
  【二○】击断无所贷「击」原作「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六薛奎传、续通鉴卷三六改。
  【二一】同判太常礼院官为同知院「同知院」下原衍「判」字,据宋会要职官二二之二四、职官分纪卷一八删。
  【二二】礼仪院占公人二十二人「二十二」原作「二十三」,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二礼仪院废置改。
  【二三】非泛行礼支给在外「礼」原作「遣」,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四】不兼职务「职务」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六乙正。
  【二五】独流寨原作「独流塞」,据阁本及九域志卷二干宁军条、武经总要卷一六上改。
  【二六】诏吏部流内铨人自今出官者疑「流内铨人」当作「流内铨选人」。
  【二七】不知恶宗道者是谁「者」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八】河南府言永定陵占民田四十八顷「四十八顷」,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十八顷」。
  【二九】故于三州特置巡检使一员上文作「置陕、虢、解、同州巡检使」,疑「三」为「四」之误。
  【三○】令子弟入贡「入贡」,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作「入献」。
  【三一】命知制诰张师德侍御史知杂事蔡齐详定三司蠲纳司应在名物及放天下欠负「名物」二字原脱,据十朝纲要卷五补。
  【三二】应在者名物「名物」二字疑衍。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一
卷一百一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元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一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元年(癸亥,1023)
  全  文
  八月乙未,以盐铁判官、侍御史刘平为尚衣库使、环庆路钤辖兼知邠州。初,真宗欲用平,丁谓乘间曰:「平出将家,第宜任边耳。」于是太后思谓言,故有此命。属羌明珠、磨糜族数反复,平潜兵杀数千人,以功领宾州刺史。讨明珠族不得其时,今皆见于此,当考。
  募京东、河北、陕西、淮南民输薪刍,塞滑州决河。又发卒伐濒河榆柳,有司请调丁夫,上虑其扰民,故以役兵代焉。
  丙申,德音降天下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
  东平监所废牧地,听民请佃。本纪及志并云始废东平监,误也。天禧五年正月,监已废。
  庚子,出左藏库绢十万下陕西缘边州军市籴粮草。
  壬寅,诏升朝官准御札举官,岁毋得过三人。
  乙巳,太常博士曹修古为监察御史,孔延鲁、刘随并为左正言。先是,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户部员外郎冯元主判谏院,于是以印送随等。延鲁,勖子,初为宁州军事推官,数与州将争事。有蛇出天庆观真武殿中,一郡以为神,州将帅官属往奠拜之,欲上其事,延鲁径前以笏击蛇,碎其首,观者初大惊,已而莫不叹服。后知仙源,主孔氏祠事,孔氏故多纵放者,延鲁一绳之以法。上言庙制卑陋,请加崇饰,从之。修古,建安人,上四事,曰行法令、审故事、惜财力、辨忠邪,辞甚切至。
  丙午,命侍御史知杂事姜遵同放天下欠负。
  甲寅,有芝生于天安殿柱,召辅臣观之,退,奉表称贺。乙卯,诏髃臣就观,监察御史鞠咏言:「陛下新即位,河决未塞,霖雨害稼,宜思所以应灾变【一】。臣愿陛下以援进忠良、退斥邪佞为国宝,以训劝兵农、丰积仓廪为天瑞。草木之怪,何足尚哉!」
  先是,钱惟演自河阳赴亳州,因朝京师,图入相。咏奏:「惟演憸险,尝与丁谓为婚姻,缘此大用。后揣知谓奸状已萌,惧牵连得祸,因出力攻谓。今若遂以为相,必大失天下望。」太后遣内侍持奏示之,惟演犹顾望不行。咏语左正言刘随曰:「若相惟演,当取白麻廷毁之。」惟演闻,乃亟去。实录、国史惟演传并不记惟演自河阳徙亳州,乃云在河阳踰年,请入朝,加平章事,判许州,未即行,冀复用,侍御史鞠咏奏弹之,始亟去。按惟演干兴元年十一月知河阳,天圣元年六月徙亳州,七月自河阳徙亳州,因朝京师。惟演图入相,盖元年七、八月间也。其自亳州来朝即加平章事,则天圣三年十二月,此时鞠咏已罢台职矣。实录、正史皆误,今不取。咏本传载论奏惟演在观芝前。按刘随以八月十四日始除谏官,乙卯,二十四日也,今附论奏惟演于观芝后,庶不失实事。
  冯拯病,太后有复相王钦若意。钦若时以刑部尚书知江宁府,上尝为飞白书「王钦若」字,适钦若有奏至,太后因取字缄置汤药合,遣中人赍以赐,且口宣召之,辅臣皆不与闻。己未,钦若至国门,始命中书徙知润州、光禄卿王随代钦若。
  随在江宁,会岁大饥,转运使移府发常平仓米,计口日给一升,随置不听,曰:「民所以饥者,由兼并闭籴以邀高价耳【二】。乃大出官粟,而私价遂平。他郡计口以粜者,不能自足,辄多流死。
  遣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刘永崇等与八作司分诣八厢治水口,凡权豪邸第覆压占庇,填阏不通,开封府察举之。
  以权开封府判官、侍御史俞献卿为陕西转运使。先是,宰相连进数人,不称旨。既而献卿在所拟中,上曰:「此可矣。」即命献卿往。时边吏多因事邀功,泾原路钤辖擅于武延川凿边壕、置堡寨,献卿度必招寇,亟檄罢之。未几,贼果至,杀掠将士,塞所凿壕而去。武延川事,更须考年月。
  诏补荫京朝官监当六年无赃私罪者与亲民,尝坐赃私者听旨。
  庚申,王钦若始入见。
  九月丙寅,冯拯罢为武胜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判河南府,钦若守司徒【三】、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
  拯自还京,疾益甚。上遣使谕以亮阴不克问疾,赐白金五十两【四】,拯叩头称谢,五上表愿罢相。于是遣使即卧内赐告及旌纛,又遣内司宾抚问。还,奏其家俭陋,被服甚质,太后赐以衾裯、锦绮屏【五】。然拯平居自奉侈靡,顾禁中不知也。为相气貌严重,宦者传诏至中书,不延坐。工部尚书林特尝诣第,累日不得通,白以咨事,使诣中书,既至,又遣堂吏谓之曰:「公事,何不自达朝廷?」卒不见,特大媿而去。
  钦若再入中书,谓平时百官叙进,皆有常法,为叙迁图以献,冀便省览。然钦若亦不复能大用事如真宗时矣。同列往往驳议,钦若不堪,曰:「王子明在政府日,不尔也。」鲁宗道曰:「王文正先朝重德,固非他人可企。公既执政平允,宗道安敢不服。」
  己巳,诏臣僚准诏所举朝臣武臣为边上知州,并令赴阙磨勘取旨,其有私罪会降差遣及资遣者罢之。
  京东、西路先配率塞河梢芟数千万,期又峻急,民苦之。王钦若召自江宁,见其事,言于上曰:「方劝农,岂可常赋外复有追扰。」甲戌,诏州县未得督发,别候旨。
  戊寅,诏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冯元讲论语,并赐御飞白书【六】。
  辛巳,诏所举官未改转而坐赃者,举主免劾。
  癸未,中书言:「近岁三司积下勾磨帐籍颇多,至有因循之失,而官物遂无所归。欲令三部副使催督送司,以岁月为次,仍令举判开拆司提举,具每月逐部所磨帐籍以闻。」从之。
  减凤翔府岁造船,以市木扰民也。
  赐滑州修河役卒缗钱。
  丁亥,诏诸路籴场以滥恶高估入官,许人陈告,百石者全给,百石以上予半,余皆没官。
  戊子,以度支副使、户部员外郎王臻为贺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慕容惟素副之;权户部判官、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程琳为正旦使,右侍禁、合门祗候丁保衡副之。时契丹主在幽州,朝廷以为疑,琳还,奏彼尝虐用其民,恐叛不附,特以兵来厌伏耳。琳正传误以契丹在幽州为干兴元年,今改之。惟素,德丰子也。保衡,未见。
  庚寅,燕崇德殿。
  吏部流内铨请自今试判每道刑名,全者为通,七分以下为粗,三分以下为不。仍于卷首定词理、书札俱优为上,一通二粗或二通一不而词理、书札并稍优者为中,三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下,全无词理者虽刑名通、书札优并入中下。其超资、加阶、循资、殿年,并如旧制。其判中下内,以二不一粗及词理、书札俱次、纰缪者,并注久阙官处。从之【七】。
  是月,流内铨言:「判司、簿尉有阙七年以上者,令录有阙三年以上者,幕职有阙一年以上者,盖入官各有路分,或非情愿,致久阙未填。今欲以半年阙员处排年月作簿,该今日以前,特放选人充;其积久阙次,以违碍并冲替选人充。如愿就远地,亦只填新簿员阙。无本资阙愿折资者,许支前任或今任合入资叙俸料。合入江、浙、荆湖近地判司、簿尉,不限放选与常选人,并以历任无赃私罪者填江南万户簿尉、司理、司法四十一员阙;合入江、浙、荆湖远地及西川、漳、泉判司簿尉,例注西川见阙。」诏:「幕职如无本资愿折资者,听支前任俸。合入江、浙、荆湖近地判司、簿尉,一任或两任及三考无赃私罪或三次公罪杖以下,许选填江南万户簿尉、司理司法参军四十一员。余有过犯及选叙合入江、浙、荆湖、河北、河东等远近者【八】,自依旧规入江、浙、荆湖远地,乞注西川见阙宜不行。」会要九月事,今附月末,当删取其要。
  闰九月壬辰朔,诏:「如闻滑州修河役兵,暴露作苦,而所饭菽粟或爨未熟,乃不可食。宜遣使臣往视之。」
  甲午,诏:「裁造院所招女工及军士妻配隶南北作坊者,并放从便。自今当配妇人,以妻薼务或军营致远务卒之无家者。」
  权判流内铨晏殊等言:「按大中祥符三年东封赦文,放选时三千余人赴集,铨司拟注不足,始擘画来年预使季阙,后遂为例,常来年奏明季阙。选人有不愿注拟之处,因循积留不补,复更预使向前远季阙次。今来待阙人非多,欲今后且用见阙及昨奏季阙,更不隔季预徱。如或全无本资不愿折资者,即许指射季阙,上簿归乡。其告身签符等,铨司至时入递给付,候大有选人,旋即具奏前季阙发遣。」从之。会要闰九月三日事,今删取其要。
  乙未,诏开封府六曹官,自今无得差出外,其府界检覆灾伤,并令下审官院差待阙京朝官。
  冯拯病,不能赴河阳,己亥,卒。遣入内都知蓝继宗致奠,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按己亥日干应在戊戌之下,缘命准为衡州司马,事系一贯,难以中分,故此变例而书,今仍其旧。
  戊戌,寇准卒于雷州。初,太宗尝得通天犀,命工为二带,一以赐准。及是,准遣人取自洛,既至数日,沐浴,具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呼左右趣设卧具,就榻而没。癸卯,始命准为衡州司马,准弗及知也。其妻宋氏寻乞归葬西京,许之。道出荆南公安县,人皆设祭于路,折竹植地,挂纸钱焚之。逾月,竹枯尽出笋,觽因为立庙,号竹林寇公祠。
  丁未,禁彭州九陇县采金。
  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赵贺言,苏州太湖塘岸坏,及并海支渠堙废,浸民田。即诏贺与两浙转运使徐奭领其事,伐石增堤,浚积潦,自□江东赴海。流民归占者二万六千户,岁出苗租三十万。发运司占隶三司军将,分部漕船,旧皆由三司吏自遣,受赇不平,或数得诣富饶郡,因以商贩,贫者至不能堪其役。贺乃籍诸州物产厚薄,分剧易为三等,视其功过自裁定,由是吏巧不得施。是岁,漕米溢常额一百七十万。石塘路成,使以下皆赐奖谕敕书,事在二年四月,今附见于此。张纶传云疏五渠,导太湖入于海,复租米六十万,与赵贺传稍不同。本志又云贺同内侍张永和为此役。今止从贺传。
  戊申,以谏议大夫、知蕲州袁炜为卫尉卿,分司西京,本路转运使言炜年高、在郡不治故也。炜,蜀人,天圣六年七月附传。
  壬子,发运使请所部六路计民税一石量籴米二五升,岁可便得二万,以供京师。上曰:「常赋外复有量籴之名,是扰民也。」不许。
  癸丑,诏审官院,自今知州军、通判、知县人并引对于便殿。
  河南府太微宫成,给田五顷。
  归义节度使曹贤顺遣使来贡方物,谢大中祥符七年旌节之赐也。
  甲寅,以知顺州、归德将军、检校太子宾客田彦晏为宁远将军、检校工部尚书,故知保顺州田彦晓子承恩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知保顺州。先是,彦晏率承恩焚劫宁边寨,知夔州史方发兵击之,穷其巢穴,俘获甚觽,追彦晏至七女棚,降之。
  彦晏等愿还所掠金帛、器械,且输粟二千石自赎。转运使刁湛令彦晏等饮血上誓状,奏请止给知州告身,勿授刺史。诏从之,仍拒其粟,舍其所负金帛,第令归掠去户口焉。湛,衎子也。张方平作刁湛墓志云:将漕夔、峡,属施州溪洞蛮首领田彦晏等妄干恩典,朝议不从。即率宗党攻破寨栅,杀吏民,烧官舍,掠公私物,保险为边患。朝廷命夔、施州将讨击,弥年无功,又特遣武臣禁旅图深入【九】,蛮益拒命,乃诏公招辑。值彦稠死,蛮悔惧,有善意。而武臣欲自以为功,隔阂不为纳,民告疲于输调。会施州地震山崩,人压死者觽,朝廷遣中使致祭,问边事,公密疏请罢兵,使蛮无疑,边事即定。中人入奏,未几,武臣内徙,以兵属公。遣裨校与蛮要约【一○】,蛮兵徙集,不离近徼,公令设次于野,从亲吏数人坐次中,丑类千余挺刃睢盱,左右股栗。公毅然召彦晏前,曰:「吾丐若余生,是属奚为者?」彦晏惧,挥漤其觽。徐命吏引诸酋歃血立誓,因犒饮散遣之,欢噪动于山谷,曰:「自丁相公后,复见今日矣!」丁崖相谓昔为夔州路转运使【一一】,有功利,蛮夷怀之,故云尔【一二】。朝命授彦晏归远将军,被公玺书褒谕,自是黔中妥安。按墓志所云遣武臣禁旅图深入,并施州地震山崩,人压死者觽,朝廷遣中使致祭,且问边事,实录、正史皆不书。又田彦稠死,亦不知彦稠于彦晏始谋如何,今并附见,当细考。
  乙卯,以下溪州刺史、检校右仆射彭儒猛为检校左仆射,其子仕端为检校国子祭酒,知溶州。儒猛自言仕汉逃归,诱蛮人作乱,遣仕端等杀之,故有是命。仍降敕书奖谕,赐以盐二百斤,彩三十匹。
  丁巳,诏技术官干请皇族要官论荐希求恩泽者,并以违制论。
  冬十月辛酉朔,诏减陕西缘边军马,分屯内地,以宽转输。
  癸亥,诏滑州募民入粟。
  又诏荫补京朝官监当有私罪者及八年与亲民,尝坐赃听裁。
  左班殿直刘舜卿为西京、陕府界巡检,捕获盗贼八百余人,壬申,特授合门祗候。刘舜卿,未见。
  诏臣僚封事下三司者,未得即行,先具利害以闻。
  浚两浙运河。
  增国子监进士解额二十人。
  癸酉,门下省言吏部流内铨注拟选人,请如旧制过堂押定。诏自今磨勘选人,前一日以磨勘札子送中书呈验,然后引对。要检寻过堂旧制。
  江、淮、荆、浙发运使赵贺请南京、开封府界濒河县辇运公事并隶本司,从之。
  癸未,诏:「诸州典狱者,不先白长吏而榜平民,论如违制律;榜有罪者以失论。捕盗官获盗而未问者,榜毋过二十;非盗而辄榜之,亦以违制论。挟私非理虐害平民至死者,论如故杀律。」
  王钦若复相,监察御史鞠咏嫉钦若阿倚,数睥睨其短,钦若心忌之。会咏兼左巡,率府率安崇俊入朝失仪,咏言崇俊少在边有劳,此不足罪。钦若奏咏废朝廷仪,戊子,责授太常博士、同判信州。实录云咏以不弹百官失仪,屡罚奉。按咏本传无此,今但从本传。
  十一月丁酉,诏:「如闻诸州军多专行配递罪人,使妻子流离道路,鲜有生还。自今罪当配者,并录案坐条,具所配地里,上刑部详覆。」
  戊戌,诏江南东西、荆湖南北、广南东西、两浙、福建路转运司:「自今师巫以邪神为名,屏去病人衣食、汤药,断绝亲识,意涉陷害者,并共谋之人,并比类咒咀律条坐之。非憎嫉者,以违制失论【一三】。其诱良男女传教妖法为弟子者,以违制论。和同受诱之人,减等科之。情理巨蠹者,即具案取裁。」
  先是,知洪州夏竦言:左道乱俗,妖言惑觽,在昔之法,皆杀无赦。盖以奸臣逆节,狂贼没规【一四】,多假鬼神,动摇耳目。汉、晋张角孙恩,偶失防闲,遂至屯聚。国家宜有严禁,以肃多方。
  当州东引七闽,南控百粤,编氓右鬼,旧俗尚巫。在汉栾巴,已尝翦理。爰从近岁,传习滋多。假托禨祥【一五】,愚弄黎庶,剿绝性命,规取货财。所居画魑魅,陈幡帜,鸣击鼓角,谓之神坛。婴孺襁褓,诱令寄育,字曰「坛留」、「坛保」之类,及其稍长,传习妖法,驱为僮隶。民病,则门施符咒,禁绝往还,斥远至亲,屏去便物。家人营药,则曰神不许服;病者欲饭,即云神未听鰞。率令疫人死于饥渴。洎至亡者服用,言余祟所凭,人不当留,规以自入。若幸而获免,家之所资,假神而言,无求不可。其间有孤子单族、首面幼妻,或绝户以图财,或害夫而纳妇。浸淫既久,习熟为常,民被非辜,了不为讶。奉之愈谨,信之益深,从其言甚于典章,畏其威重于官吏。奇神异象,图绘岁增;怪箓祆符,传写日异。小则鸡豚致祀,敛以还家;大则歌舞聚人,馂其余胙。婚葬出处,动必求师。劫盗斗争,行须作水。蠹耗衣食,眩惑里闾,设欲扇摇,不难连结。在于典宪,固亦靡容。其如法未胜奸,药弗瘳疾,宜颁严禁,以革祆风。
  当州师巫一千九百余户,已勒改业归农及攻习针灸方脉。首纳到神像、符箓、神杖、魂巾、魄帽、锺角、刀笏、沙罗一万一千余事,已令焚毁讫。伏乞朝廷严赐条约,所冀防萌杜渐,以右髃生。
  故降是诏。
  刘舜卿言:「西京、陕府界山路险恶,盗贼所聚。请自阳湖渡至三门分置六寨,扼其要害。」从之。并入十月初授阁职时。
  都官员外郎、知涟水军邓余庆受枉法赃;合门祗候、三阳寨主荆信监仓,自籴粟入中;殿直、监兴平县酒税何承勋,监进贤镇盐酒税易着明,并自盗官物:各贷死,杖脊,配广南牢城。壬寅,诏以余庆等罪状申警髃吏。
  癸卯,诏吏部流内铨,自今转运使举选人为京官者,更增举主一人。先是,两浙转运使任皋举崇德县令向昱为京官,上令中书俟再有荐者乃擢之,因着为令。会要云:向昱以举主少,罢之,仍令今后似此者更俟两人奏举即施行。当考。
  凡赋入,州县有籍,岁一置,谓之空行簿,以待岁中催科。闰年别置,谓之实行簿,以藏有司。或言实行簿无用,而率民钱为扰。戊申,罢之。
  大食国每入贡,路由沙州西界以抵秦亭。干兴初,赵德明请道其国中,不许。于是入内副都知周文质言,虑为西人所掠,乞令取海路由广州至京师,诏可。
  初,蜀民以铁钱重,私为券,谓之交子,以便贸易,富民十六户主之。其后,富者赀稍衰,不能偿所负,争讼数起。大中祥符末,薛田为转运使,请官置交子务以榷其出入,久不报。寇瑊守蜀,遂乞废交子不复用。会瑊去而田代之,诏田与转运使张若谷度其利害。田、若谷议废交子不复用,则贸易非便,但请官为置务,禁民私造。又诏梓州路提点刑狱官与田、若谷共议,田等议如前。戊午,诏从其请,始置益州交子务。实录、食货志皆云寇瑊请官置交子务。按薛田附传,则置交子务乃田为转运使时所请建,瑊守蜀,始用田议。然成都记载此事特详,瑊议盖欲官私俱不用交子,而田议始终皆欲集私造,官为主之。今置务,实从田议,瑊无与也。实录、附传、正传、食货志俱误矣。
  己未,降侍御史高弁为太常博士,职方员外郎□济为都官员外郎,太常丞、直集贤院胥偃为著作佐郎,监察御史王轸为太常博士:监兖州、涟水光化军、郢州酒税。左正言刘随丝铜五斤。
  初,弁等为开封府发解官,举人讼其考试不公,上以得解进士三十八人策论,令秘阁封弥卷首,送翰林学士晏殊覆考。殊言举人作讼,以觊覆考,颇亏士风。因听止取讼者试卷看详。弁与济、偃乃坐擅拆举人卷首,择有名者居上;轸为封弥官,而不以闻;随坐举人以策辞相授,随为巡捕官而不能察,故有是命。偃,长沙人也。□济,未详。刘随正传乃云随坐此,责监济州税,与实录不同,正传盖因宋祁墓志。按随后数论事,未尝出也。今从实录。
  大理寺丞、知彭山县卢察乞官襄州,以扫洒坟墓。上问察家,王钦若对:「察父多逊,故宰相,谪死朱崖。」上恻然,许之。后赠多逊尚书,亦由察请。
  内殿承制、合门祗候邓雅言:「奉诏知宜州,有子试校书郎齐参,乞对换班行于岳州侧近监当,照管家属。」上以雅曾经溪洞差使,今复远任,特从其请,不得为例。会要十一月事。
  十二月辛酉,诏麟府路军马司,凡唐龙镇所报公事,具为处置之。
  癸亥,大理寺丞路坦特追官勒停。坦前为余杭县令,在官不治,又尝作诗赠押司、录事。提点刑狱司上所刻诗石本。坦既坐谪,而转运使尝荐坦改官,并劾之。
  鄜州钤辖、阶州刺史刘宝为右监门卫将军、随州刺史。宝私役兵以橐驼为商旅载物,法当追官勒停,上特宽之。
  江州民陈蕴,聚居二百年,食口二千,而蕴年八十,且有行义。州以闻,上曰:「良民一乡之表,旌之,则为善者劝矣。」甲子,授蕴本州岛助教。
  辛未,诏吏部流内铨选幕职官知大县,阙京朝官故也。
  丙子,诏驸马都尉,自今毋得于清要权势官私第往还,仍令御史台察视之。
  辛巳,泾原路副都部署王谦言咩迷卡杏家族都指挥使杏友信、都监吹济鄂罗克等三百九十八人纳质子内附。诏补杏友信为军主,吹济鄂罗克为副军主。
  甲申,契丹遣彰武节度使萧昭古、灵州观察使刘彝范来贺明年正旦。
  乙酉,枢密院言在京归远六指挥,大中祥符六年以军士亡耗,并为三指挥,今欲复增一指挥,从之。
  是月,诏:「御史台主簿多是资序合入大理寺丞、著作佐郎,除授之时,并理光禄寺丞。及至三年无遗阙,却于本资止依敕转入朝官,有此升降不等。自今更不理光禄寺丞资叙,只守本官,仍支与前任请受。候三年满无遗阙,依元入官资叙与京朝官。如有遗阙,公罪两度以下,奏取指挥;公罪三度以上及私罪不以度数,并送铨,依旧幕职、州县官资叙注官。」
  是岁,天下上户部主户六百一十四万四千九百八十三,口一千九百五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四;客户三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三十八,口五百九十四万四千一十五。
  注  释
  【一】宜思所以应灾变「灾变」原作「变灾」,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宋史全文卷七上、宋史卷二九七鞠咏传乙正。
  【二】由兼并闭籴以邀高价耳「兼并」原作「并兼」,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一一王随传乙正。
  【三】钦若守司徒各本及十朝纲要卷五、宋史全文卷七上均同。按本书卷一○二,王钦若加司徒在天圣二年三月癸卯。宋史卷八真宗纪,钦若于天禧四年十二月加司空;东都事略卷四九、宋史卷二八三本传俱称:天圣元年,复拜司空。编年录卷四亦作「守司空」。疑本编此句「司徒」应作「司空」。
  【四】赐白金五十两「五十」,编年录卷四、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均作「五千」。
  【五】太后赐以衾裯锦绮屏「裯」原作「绸」,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东都事略卷四九、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改。「锦绮屏」,上引阁本及东都事略本传均作「锦倚屏」。
  【六】并赐御飞白书「并」,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均作「仍」。
  【七】吏部流内铨请自今试判每道刑名……从之按本编亦见宋会要选举二四之一○——一一,惟文字有删节,致与会要文义互有差异。本编「仍于卷首定词理、书札俱优为上」句,会要则作:「仍于逐卷头定词理书札优、稍优、次、低次、纰缪为五等,以二通一粗而词理书札俱优者为上等」。本编「三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下」句,会要则作:「三粗及二粗一不、二不一粗而词理书札俱次或低次纰缪者为中下等,三不而词理书札俱纰缪者为下等」。寻绎等次、文义,会要为是。参本书卷九八干兴元年四月壬戌编。
  【八】余有过犯及选□合入江浙荆湖河北河东等远近者寻上下文义,「远近」应是「远地」之讹。
  【九】又特遣武臣禁旅图深入张方平乐全集(以下简称乐全集)卷三九刁湛墓志铭「禁旅」上有「出」字。
  【一○】遣裨校与蛮要约同上书「遣」上有「公」字。
  【一一】丁崖相谓昔为夔州路转运使「使」原作「司」,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八三丁谓传改。
  【一二】故云尔「云」字原脱,据上引乐全集补。
  【一三】以违制失论「失」原作「式」,据宋本、阁本改。
  【一四】狂贼没规「没」,阁本作「末」,宋文鉴卷四三夏竦洪州请断祆巫作「乱」。
  【一五】假托禨祥「禨」原作「机」,据阁本及上引宋文鉴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
卷一百二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二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二年(甲子,1024)
  全  文
  春正月甲午,诏:「礼部贡院、开封府、国子监及别头各增置点检试卷、封弥、巡铺【一】、监门官有差。开封府举人无户籍者,召有出身京朝官保二人,无出身曾历任者保一人;外州召命官、使臣为保,不得过一人。所保不实,以违制论。举人两处取解及犯徒而尝以荫赎者,永不得入科场。同保人殿五举,其殿三举者实殿一举,五举殿二举。进士不得以押韵入试,罢诸科旧人别院试者,听至复场入试。其被黜而毁谤主司及投匿名文字,令所在收捕之。即主司不公,许单名以告,不得期集连状。广南东西、益、梓、利、夔等路,旧制,于额外有合格者,亦听举送,如闻比来冒籍者多,自今毋得额外发解。」时承平岁久,天下贡士益觽,间起争讼,故条约之。
  癸卯,命御史中丞刘筠等四人权知贡举。
  戊申,吏部铨引对选人九人,前束鹿县尉王得说历官寡过【二】,书考最多,而无保任者,上察其孤贫,特擢为大理寺丞。他日又引对选人,有贾积善者,十四考无公私过,虽无举主,特擢为京官。贾积善事,会要在十月十五日,今附此。
  庚戌,降知邓州、给事中寇瑊为少府监、知金州,左屯卫大将军、蔡州安置石普为本卫将军,皆坐失保任也。
  诏贡举如咸平二年故事,令礼部放牓,仍先具合格等第字号以闻。
  辛亥,知贡举刘筠等请差覆考及详定官,上曰:「非所以责成之意也。」诏筠等以公考校。巡铺官、左正言孔延鲁【三】又请未试前令主司晓谕举人,不得上请,仍雕印试题,分明解说,就试卷内散,上曰:「文闱取士,条约已多,只依旧例施行可也。」
  甲寅,诏两制、大两省以上,正刺史、合门使以上,并听受命日告谢。先是,臣僚告谢、或自外代还,上欲尽知其姓名,故令前一日先以名闻。合门不喻上意,而侍从官亦须奏。至是,翰林学士李谘建言而厘正之。
  是月,诏:「诸路州军,自今常留县令管勾簿书,催督税赋、及理婚田词讼,不得差出勾当小可公事及于县镇道店场务比较课利。其令佐年满,虽准铨牒放罢,若一县全然阙人,未得出给解由,须本县不至阙人,即许离任。」时诸州军累言属县令佐,因年满放罢及转运司差往他处比较课利,有一县全阙官者,故条约之。会要天圣二年正月事。
  吏部南曹言:「选人磨勘,例问刑部有无过犯,定夺公私罪名。又恐其间曾有过犯,或奏案在大理寺,未经奏断,即刑部无由得知。自今更乞问大理寺。」从之。
  二月辛酉,左屯卫大将军、致仕李福落致仕,归班。福先为永兴军部署,坐不察朱能反,特令致仕。以屡更赦宥,故起之。
  襄州上将作监、致仕胡旦所撰汉春秋,上因问旦吏历及著书本末,宰臣王钦若对曰:「旦词学精博,举进士第一,再知制诰。然不矜细行,数败官,今已退居。尝谓三代之后,独汉得正统,因四百年行事立褒贬以拟春秋。」上称叹之。癸亥,命旦为秘书监,仍录其子彬为将作监主簿。
  乙丑,召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讲孝经。
  丙寅,复西头供奉官康文德为合门祗候。文德先为永兴军都监,朱能以兵叛,知永兴军朱巽遣文德招还叛卒三百余人,犹坐不察能奸状,落职监集津盐税。于是,援赦自陈,故复之。
  赐钦州修城役卒缗钱。
  庚午,上谓王钦若曰:「久罢贡举,虑遗天下贤俊,宜令礼部贡院精加校试,将来放进士特增至二百人,诸科三百五十人。」
  遣内臣自汴口至泗州收瘗流尸,祭奠之。
  辛未,以真宗大祥,京城寺观及尝所巡幸州县,度人为僧道有差。
  癸酉,诏:「应干兴元年二月戊子以前贬降、编管等人,令诸路转运司除已□用授官外,并具元犯因依以闻。」
  景灵宫,旧晋邸也,真宗生于是。上即位,修万寿殿,名曰奉真,将以奉安塑像。庚辰,命王钦若为礼仪使。
  癸未,皇太后手书赐辅臣,谕以临朝愿治之意。东都事略:皇太后诏宰相曰:「吾受先帝顾托之深,皇帝富于春秋,助成正道,用乂斯民,期见抱孙之欢,永遂含饴之乐,此吾之志也。更赖三事庶尹、百工髃司,勉悉乃心,同底于道。」
  甲申,卫尉寺丞康惟一为侍禁、合门祗候、怀州兵马都监,从其父西上合门使、蒋州团练使、知秦州继英所请也。上念其祖保裔死事,继英方守边,故有是命。
  乙酉,工部侍郎、知徐州李应机坐前知兖州贪暴不法,降授将作监,分司南京。上问王钦若曰:「应机贪墨如此,何以官至丞郎?」钦若对曰:「应机素无廉称,然监司未尝按举,故得累资至此也。」上曰:「外台耳目所寄,当职靡言,咎将谁执?」丙戌,诏转运使刘明恕李允元、提点刑狱尚霖、郭位特免勘,各赎铜二十斤。
  丁亥,诏雄霸保州、广信安肃军皆被边之地,与契丹移文往还,其幕职官并选进士出身人。
  三月戊子朔,诏礼部,诸科举人不能对策者,未得退落。先是,上封者言经学不究经旨,乞于本科问策一道。至是,对者多纰缪,帝以执经肄业,不善为文,特令取其所长,用广仕路。
  殿前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蔚昭敏卒,赠侍中。故事,罢朝一日,诏特罢二日。
  己丑,同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张君平言,南京陈许徐宿亳曹单蔡颍等州,古沟洫与畿内相接,岁久不治,故京师数罹水患,请委官疏凿之。诏从其请。
  君平陈八事:一曰商度地形,循古迹深广之数,敕州计土工,置籍以记其事。二曰功不如所计,或水壅害民田,官坐罪,偿费直【四】。三曰察吏贪墨,傍缘役事箕敛民钱者。四曰知州、通判、令佐能诱部民佐工费,书为劳课,与家便官,功多与重赏。五曰禁民筑堰堨潴水捕鱼,以障河流。六曰浚治毕,按新书广深凡几何,校功力,因其所出土,积为堤。七曰凡沟洫上广一丈,则下广八尺、深四尺,高阜加深焉。用此为率,窊隆折计之,便于覆视。八曰古沟平淤为民田,系赋籍,虽开治者以乡县保证除其赋,悉颁为定令。
  赐钦州钱,岁百缗,以犒交趾人。
  刑部奏举新知侯官县韩中正为详覆官,上曰:「中正尝失入人罪,比引对,不与改秩,奈何举充法吏?」壬辰,判刑部石宗道丝金八斤,详覆官梁如圭丝铜十斤。
  癸巳,龟兹国王智海遣使来贡方物。
  丁酉,奉安真宗御容于景灵宫奉真殿【五】。
  皇太后谕宰臣曰:「比择儒臣侍上讲读,深有开益。」宰臣因言工部郎中马宗元通经有行义,可使入奉经筵。辛丑,命宗元直龙图阁。宗元,单父人也。
  壬寅,以卫尉寺丞陈执中为太子中允,同判歙州。执中初与陈尧佐同责官,尧佐已知制诰,而执中独坐前累,监真州税,故稍迁之。
  癸卯,王钦若等上真宗实录一百五十卷。上与太后设香案,阅视涕泣,命钦若等坐,劳问者久之,赐燕于编修院,降诏褒谕。先是,冯拯监修,拯卒,钦若代之。于是,钦若加司徒,修撰官利瓦伊晏殊孙奭宋绶陈尧佐、检讨官王举正李淑各迁秩,赐器币、袭衣、金犀带、鞍勒马,管勾内臣周文质、刘崇超赏亦及焉。录冯拯子宫苑副使端己为如京使。淑,若谷子也。
  礼部上合格进士姓名,诏翰林学士晏殊、龙图阁直学士冯元编排等第。乙巳,御崇政殿,赐宋郊、叶清臣、郑戬等一百五十四人及第,四十六人同出身。不中格者六人,以尝经真宗御试,特赐同三礼出身。丙午,又赐诸科一百九十六人及第,八十一人同出身。
  郊与其弟祁俱以辞赋得名,礼部奏祁名第三,太后不欲弟先兄,乃推郊第一,而置祁第十。刘筠得清臣所对策,奇之,故推第二。国朝以策擢高第,自清臣始。郊,安陆人;清臣,长洲人;戬,□县人。郊授大理评事、同判襄州,戬授奉礼郎、签书宁国军节度判官事。放牓如咸平二年,授官则如亲策【六】,更详之。
  戊申,遣官分诣五岳、四渎祈雨。
  庚戌,雨。
  壬子,赐乡贡进士张绬、太常寺太祝吕宗简进士及第,仍附春牓。绬,洎孙,宰臣王钦若女婿;宗简,参知政事夷简弟也。
  河东转运使言,岚石隰州缘边都巡检使、潍州团练使刁赞惜公使钱,不以犒士。癸丑,令赞与潞州兵马总管、冀州团练使许超易任。
  夏四月辛酉,御史中丞刘筠为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知颍州,筠引疾求补外故也。
  禁惠民、京、索河施罾网。
  知池州李虚己言,州县春初豫支钱和买绸绢,民或不欲者,强之则为扰。乃诏三司谕州县毋得抑配,非土产者罢之。
  天禧初,上乳母许氏为宫人所谗,出宫,嫁苗继宗。及是,邀驾自陈,丙寅,封临颍县君,以继宗为右班殿直,寻加许氏当阳郡夫人【七】,复入宫。
  戊辰,契丹遣左监门卫上将军萧林、右监门卫上将军郑筠来贺干元节。
  己卯,知成德军、永州团练使钱惟济加吉州防御使,留再任。有伪为白金以质取缗钱者,其家来告,惟济密谓曰:「第声言被盗,而示以重购,质者当来责余直,即得之。」已而果然。
  鄜延路部署司言贼寇保安军,蕃族军主旺律等击走之。诏以旺律为三班借职,仍赐姓名曰刘汉忠。
  庚辰,以特奏名进士李道宗等四十三人、诸科王播等七十七人为将作监主簿及诸州长史、文学、司士参军。道宗等皆年踰五十,尝应六举;王播等皆年踰六十,尝应八举,上因谓辅臣曰:「此虽举业非工,然闵其白首无成,故悉甄录之。」
  乙酉,录晋氏后。
  宰臣奏见阙堂后官一人。诏吏部铨于选人内拣有出身,好人材、书札【八】历任无过犯人,赴中书试验公事。自是多如此例,皆即授京官充职;或有由五房序迁者【九】,初命检校员外郎,经恩,乃迁京官充职。
  集贤校理葛昂、张仲尹、黄弼、陈商、范说等各乞外任差遣,诏并与小处通判。太宗朝,凡带馆职出【一○】,皆知州。景德后,王昱、刘奭并以官卑,止与通判。至是,因用昱、奭例。
  五月丁亥朔,司天监言日当食。已而不食,中书奉表称贺。
  戊子,甘州回纥可汗王遣使来贡方物。
  先是,诏议上皇太后礼服,太常礼院言:「开宝礼,皇太后当祎衣,革带、青蟱舄、白玉双佩、黑组、双大绶、素纱中单、蔽膝、大带,首饰花十二株,受册、亲蚕、朝会诸大事则服之。又隋制,后服四等,其四曰朱衣,以绯罗为之,宴见宾客则服之。今议每朝谒神御【一一】,往还乘辇,服朱衣,而蔽膝、革带、大带、宝装绶、佩、蟱、金饰履,悉如衣之色【一二】。常视事,去蔽膝、革带、佩、袜;或衣鞠衣,则以黄罗为之,亦用宝装绶、大带、履。」命内侍周文质如所议以制,至是,上之。
  乙未,诏开封府诸县折变税赋,自今第三等户以下,于就近仓以贱色斛折纳之。
  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罪释之。
  丁酉,再幸资圣禅院,视申国大长公主报慈正觉大师疾。及不起,复临奠焉。在真宗禫,不制服【一三】,废五日朝,谥公主曰慈明。
  庚子,诏百官遇起居、横行日辄请假者,并遣医官验视以闻。先是,右巡使张亿弹户部郎中、史馆修撰石中立等三十三员皆称疾不赴横行,故申警之。
  壬寅,司天言月当食,而云阴不见,中书表称贺。
  是月,流内铨言:「陈州文学王谏、单州文学严九龄各欠九选,年六十已上,敕旨『依例注江、浙、荆湖小处。』今检勘并无二千户以上主簿满阙,虽有小邑又多是兼尉,年六十者难以处之。欲自今选人得旨与小处令录及小处判司、簿尉者,如无二千户以下县,则不问户口多少,令录只于十贯料钱内注拟,判司、簿尉只于七贯料钱内注拟。」从之。
  六月丁巳朔,河东转运使锺离瑾请罢便籴官,止从本司选通判或幕职官领之。上曰:边计至重,非朝廷遣官,则州县因循,籴不以时矣。」不许。
  己未,百官表请听乐,不许。表五上,乃许之。因谕王钦若曰:「今虽勉从觽请,秋燕但当用乐之半,其请游幸则心所未忍。」钦若对曰:「陛下虽孝思过人,然先王制礼,亦不可踰也。」
  赐马宗元三品服,以讲孝经彻也。
  湖南转运使言澧州水南寨地多水弩射人,戍兵岁死者觽,请徙于台宜村。从之,仍改寨名曰台宜。
  命官校勘南、北史。
  诸州摄助教乐和等二十三人乞赴铨调官,甲子,并除参军。
  京师民居侵占街衢者,令开封府牓示,限一岁依元立表木毁拆。
  乙丑,权户部判官、殿中侍御史李孝若为祠部员外郎、同判郓州,坐接伴契丹使失仪检也。上谓辅臣曰:「比选近臣馆伴北使,颇难其人。」因叹才识之士为不易得。王钦若等对曰:「累朝文物之盛,人才固多。陛下推诚,孜孜奖拔,必有以副圣选。然高才当不次用之,乃克尽忠。」上深然之。此据宝训附见。
  梓州路提点刑狱王继明言知梓州王世昌昏耄不治,诏即选人代之。以转运使江仲甫失于察举,戊辰,降仲甫知小州。继明、仲甫,未见。
  辛未,河东缘边安抚司言府州五族、八族蕃部,先挈其属散耕河东诸州,欲遣还河西故地,从之。
  壬申,罢天庆、天祺、天贶、先天、降圣节宫观然灯。王鮬文正公言行录云:司空王公召自江宁,再秉政,尝为宫观钦奉之礼,簄怠不若昔时,屡以为言,明肃依违未能决。一日,公于帘前奏曰:「天道远,人道迩。且天禧中灵文降,言先帝圣寿三万日,时钦若率先庆忭曰:三万日八十三岁。臣时忝预国政,太后必亦记之,后仍无验。则今但遵典礼,不须过当。」冀公赧然而退,自是不言。按王曾天禧元年八月罢政,以礼部侍郎归班,二年正月判都省,三月出知应天,九月徙天雄,四年八月复参政。而寇准奏天书降干佑山中,实三年三月,其年四月乃迎天书入内,此时曾罢政久矣。又其年八月以天书再降,大赦,时钦若亦先罢相矣。言行录所云「臣时忝预国政」,此必误,今不取。兼实录于三年六月甲午钦若罢相后,载钦若尝言周怀政妄造天书,则恐言行录所云「率先庆忭」,亦未必然,顾钦若必不能言怀政之妄于已罢政时辨之。今皆不取。
  丁丑,夔州路转运使刁湛言:「云安军所管盐井,岁课甚多,而武臣知军,失于暴考簿书,积有所负。请自今选朝臣为知军。」从之。
  戊寅,监察御史李纮言:「近年臣僚举奏幕职、州县官,例及五人以上及所举之人四考以上者,并得磨勘引见。其间有在任止一两人奏举,替后迁延,告属外任官论荐,或请托初得外处差遣臣僚发章奏举。欲望自今转运、制置发运、提点刑狱劝农使副使,知州军、通判,钤辖、都监崇班以上,并令奏举本部内幕职、州县官。在京大两省以上,并许举官。其常参官及馆阁曾任知州、通判升朝官,许依条奏举;余升朝官未经知州军、通判已上差遣者,不在举官之限。所举官须见在任者,举主但有转运、制置发运、提点刑狱劝农使副使两人,便与依例施行;若一名举到,别无本处知州军、通判,即更候常参官二人保举,并乞与磨勘。仍自今有犯罪至徒者,唯赃私踰滥、挟情故违不得奏举外,余因公致私【一四】,事理不重,亦许奏举。」从之。
  上因谓辅臣曰:「日阅天下举官之奏,岂无缪者?」王钦若对曰:「从纮所请,亦可少革其滥。」纮,昌言从子也。实录载纮奏请甚略,今取会要并书之,以存事始。
  诏三司检法官自今有阙,令流内铨依公拣选,保明以闻,其三司使副无得复举【一五】。
  秋七月戊子,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
  壬辰,遣殿中侍御史王硕、内殿承制朱绪点检山场所积茶。
  初,朝廷既用李谘等贴射法,行之儙年,豪商大贾不能轩轾为轻重,而论者或谓边籴偿以见钱,恐京师府藏不足以继,争言其不便。会江、淮制置司言茶有滞积坏败者,请一切焚弃。朝廷疑变法之弊,下书责计置司,因令硕等行视。
  既而谘等条上利害,且言:「尝遣官视陕西、河北,以镇戎军、定州为率,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一六】,定州入粟直四万五千,给茶皆直十万。蕲州市茶本钱视镇戎军粟直,反亡本钱三之一,所得不偿【一七】,其弊在于茶与边籴相须为用,故更今法。以新旧二法较之【一八】。干兴元年用三说法,每券十万【一九】,茶售钱万一千至六万二千,香药、象齿售钱四万一千有奇,东南缗钱售钱八万三千,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二○】,边储刍二百五万余围,粟二百九十八万石。天圣元年用新法,二年,茶及香药、东南缗钱每给直十万,茶入实钱七万四千有奇至八万,香药、象齿入钱七万三千有奇,东南缗钱入钱十五万五百,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二一】,边储刍增一千一百六十九万余围,粟增二百一十三万余石。旧以虚估给券者,至京师为出钱售之,或折为实钱给茶,贵贱从其市估。其先贱售于茶商者,券钱十万,使别输实钱五万,共给天禧五年茶直十五万。小商百万已下免输钱,每券十万,给茶直七万至七万五千,天禧茶尽则给干兴已后茶,仍增别输钱五万者皆为七万【二二】,并给耗如旧,俟旧券尽而止。如此,又省合给茶及香药、象齿、东南缗钱总直缗钱二百七十一万。」
  二府大臣亦言:「所省及增收计为缗钱六百五十余万。异时边储有不足以给一岁者,至是,多者有四年,少者有二年之蓄,而东南茶亦无滞积之弊。其制置司请焚弃者,特累年坏败不可用者尔。」因言:「推行新法,功绪已见。盖积年侵蠹之源一朝闭塞,商贾利于复故,欲有以摇动,而论者不察其实,助为游说。愿力行之,无为流言所易。」于是,诏有司牓谕商贾以推行不变之意,赐典吏银绢有差。实录但于此记遣使视积茶,并四年三月甲辰附见赐典吏银绢事,余皆无之,今并从本志。会要亦无差使视积茶及李谘等条上利害、牓谕商贾、赐银绢事,不知何也。
  戊戌,刑部郎中、侍御史知杂事姜遵言:「三司、开封府日接宾客,颇见废事。又带职文臣出节太远,过遏行人。技术官未升朝而赐绯紫者,多得佩鱼,浸紊朝政。此皆旧有着令,请行禁止。」从之。
  己亥,以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薛奎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奎上疏论择人、求治、崇节俭、屏声色,凡十数事。
  监察御史张逸为益州路提点刑狱劝农使。上谓辅臣曰:「益部民物繁富,提案之任,尤须得人,逸堪其任否?」王钦若曰:「逸为御史,以清谨着,今此选委,必能称职也。」
  逸,荥阳人,先以试校书郎知襄州邓城县,有能名。知州谢泌将荐逸,先设几案,置章其上,望阙再拜曰:「老臣为朝廷得一良吏。」磤奏之。他日引对,真宗问所欲何官?逸对曰:「母老家贫,愿得近乡一幕职官,归奉甘旨足矣。」授澶州观察推官,数日,母丧去。服除,引对,帝又固问之,对曰:「愿得京官。」改授大理寺丞。真宗雅贤泌,再召问逸者【二三】,用泌荐也。知长水县,时王嗣宗留守西京,厚遇之,及徙青神县,贫不自给,嗣宗假俸半年使办装。至县,兴学校,教生徒。后邑人陈希亮、杨异相继登科,逸改其居曰桂枝里。县东南有松柏滩,夏秋暴涨,多覆舟,逸祷江神,不踰月,滩为徙五里,时人异之。
  庚子,以宰臣王钦若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礼仪使,翰林学士晏殊为仪仗使,权御史中丞薛奎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王臻为桥道顿递使。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开封尹为桥道顿递使,国初循用此制。其后太常卿、御史中丞、兵部尚书或阙,乃以学士及他尚书、丞、郎领之,其职掌仍用礼院、御史台、兵部吏如故。仪卫名物,皆卤簿使所领,仪仗使唯督促诸司而已。又使领次第,则大礼、礼仪、仪仗、卤簿,而桥道顿递最居其下。真宗封禅,五使皆以辅臣为之,及上玉皇尊号,宰相向敏中当为礼仪使,以年老不任赞导,更命枢密使王钦若,而敏中乃领仪仗使,盖失其次第。今有中丞而换使名,非故事也。实录云:奉祀亳州,以辅臣领五使,向敏中以礼仪使让王钦若,误也,今悉改之。
  初,真宗崩,内遣中使赐荆门军玉泉山景德院白金三千两,令市田,院僧不敢受。本路转运使言:「旧制,寺观不得市田以侵农。」上谓宰相曰:「此为先帝殖福,其勿拘以法,仍不得为例。」既而寺观稍益市田矣【二四】。稍益市田,据食货志。皇太后微时尝过玉泉,有老僧言后当极贵,既如其言,累召不至,故有是赐。邵伯温闻见录云:章献明肃太后,成都华阳人。少随父下峡,至玉泉寺,有长老善相人,谓其父曰:「君贵人也。」及见后,则大惊曰:「君之贵以此女。」又曰:「远方不足留,曷游京师乎?」父以贫为辞,长老赠以中金百两。至京师,真宗判南衙,因张耆纳后宫中。及即位,为才人,进宸妃【二五】,至正位宫帏,声动天下。仁宗即位,以皇太后垂帘听政,玉泉长老已居长芦矣。后屡诏不至,遣使就问所须,则曰:「道人无所须也,玉泉寺无僧堂,长芦无山门,后其念之。」后以本合服用物下两寺,为钱以建。独长芦寺临江,门起水中,既成,辄为蛟所坏,后必欲起之,用生铁数万斤迭其下,门乃成,蛟畏铁也。今玉泉僧堂梁记云太后所建【二六】。
  甲辰,髃臣表上尊号曰圣文睿武仁明孝德,又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皆不允,表至三上,乃从之。
  丁未,刑部郎中、判户部勾院李若谷为契丹妻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范守庆副之。若谷等辞日,不俟垂帘请对,遽诣长春殿奏事【二七】,太后不悦,寻命刑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供奉官合门祗候冯克忠代焉。附传云:太后听政,奉使者辞于庭,已而升殿,若谷等辞已,辄趋出,遂罢使。与正传及实录不同,当考。
  己酉,初幸启圣禅院朝拜太宗神御,前在谅闇,用礼仪院奏,但遣辅臣酌献也。
  癸丑,奉安真宗御容于玉清昭应宫安圣殿。
  八月丙辰朔,燕崇政殿,初用乐之半。乐工奏技,上未始瞩目,终燕犹有戚容,左右窃视,无不感叹。
  时诏下成都府,召优人许朝天等补教坊,左正言刘随以为贱工不足辱诏书,监察御史李纮言:「陛下即位,尚未能显岩穴之士,而首召伶官,非所以广德美于天下。」朝天等随罢归。刘随、李纮谏召乐工,不得其时,今附见。纮云陛下即位,未能显岩穴之士。则必是天圣初也。随本传载此事,杂见于论星变及劾锺离瑾间,今不取。
  诏举官已施用而犯法,听举者以状闻,闻而不以实者坐之。本志乃云不以实者亦免坐。今止从实录及本纪。
  丁巳,废无为军煎矾,听民自煎,官收市之。
  保大节度使钱惟演言:「真宗幸澶渊御契丹,杀其大将挞览,盟而服之。今谥号但称文不及武,宜谥武。」诏两制与太常礼院议增益之。
  戊辰,社,赐会如故事。自是,或宰臣请罢,则止命中使分赐酒果。
  辛未,南郊桥道顿递使王臻请车驾自太庙还,西过景灵宫、朱雀门赴郊宫,如景德之制。从之,仍令其日遣官诣景灵宫奏告。
  吏部流内铨引对选人,凡有私罪者皆未得改官。上问辅臣曰:「私罪有几?」王钦若对曰:「私罪固多,然其间轻重不侔,若趁衙谢弗及,或坠笏失仪,事虽至轻,以不缘公事,皆为私罪。」上曰:「有司当察情,不可以小累终废。」甲戌,诏自今此等勿碍改官。
  初,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卒【二八】,其母折氏与蕃官首领共请以文玉长子余庆继领州事,既而又以文玉从子天门关巡辖马递铺、殿直怀信为请。乃诏管勾麟府路军马公事高继忠、知府州折惟忠集蕃汉定议,继忠等言:「怀信擅入丰州,犒设首领,杀狗为誓,欲夺余庆位,而折氏不能禁,不可用。文玉又有从子怀钧,以三班奉职监晋州盐税,可使代余庆者。然文玉遗表尝荐余庆自代,今亦乞与一官。」丁丑,授怀钧右班殿直、知丰州【二九】,补余庆三班借职,释怀信不问。
  戊寅,遣度支员外郎秘阁校理李垂、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张君平按视滑卫等州河势,以岁稔,将议塞决口也。
  己卯,幸国子监,谒先圣文宣王。召从臣升讲堂,令直讲、屯田郎中马龟符讲论语,赐龟符三品服。已而观七十二贤赞述,阅三礼图,问侍讲冯元三代制度。又幸昭烈武成王庙。还,幸继照堂,燕从臣。龟符,未见。
  壬午,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等请加上真宗谥曰文明武定章圣元孝。诏恭依。
  秘书郎韩璩言:「自今阙官职田,如正官到任,该得敕限,即给之,或不该,即尽收入官,更不给权管勾者。」从之。璩,国华子也。
  九月庚寅,中书门下言:「真宗谥号、皇太后皇帝尊号册宝,其沿宝法物,故事皆以黄金,唯天禧中尝用涂金。」上曰:「真宗、皇太后宜以黄金,而朕之沿宝物止用涂金。」皇太后谕宰臣曰:「皇帝嗣位,初膺册命,当用纯金,其余止用涂金可也。」明道二年正月十七日、景佑二年八月十七日,可考。
  上封者言河中府、同华州比岁旱灾,民多流徙,请免支移税赋。上因谓辅臣曰:「百姓输租,便于本州岛,奈何转于他郡耶?」对曰:「西鄙屯兵,若不移支民赋,即为扰益甚。」特诏转运司量减其数。
  辛卯,祠太一宫。还,驻辇观道旁耕者,仍遣中使慰劳,赐以茶、帛。
  己亥,合门言:「旧制,知瀛州令上殿,近诏惟许路分钤辖以上。新知瀛州张昭远缘兼高阳关钤辖,不该新制。」诏瀛州、高阳关,自今并令上殿。
  庚子,皇太后手书赐中书门下,以故中书令郭崇孙女为皇后,谕辅臣曰:「自古外戚之家,鲜能以富贵自保,故兹选于衰旧之门,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三○】。」
  癸卯,以度支副使、礼部员外郎蔡齐为契丹生辰使,供奉官、合门祗候李用和副之;盐铁判官、兵部员外郎张传为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士禹副之。
  两制定皇太后于崇政殿受尊号册,上以其礼未称,甲辰,诏改就文德殿,发册于天安殿。然太后意欲就天安殿受册,王曾言不可,乃止。
  丁未,上谕辅臣曰:「昨燕宫中,朕数四勉皇太后,方听乐。」王钦若寻以上语问太后,太后曰:「自先帝弃天下,吾终身不欲听乐,皇帝再三为请,其可重违乎?」
  己酉,免原州弓箭手州县差役。
  癸丑,西天竺僧爱贤等来献梵经,各赐紫袍、束带。
  知兖州、工部侍郎李应机为将作监,分司南京,徐州居住。会要二年九月事。
  冬十月丙辰,奉安真宗御容于洪福院。
  壬戌,上谓辅臣曰:「如闻滑州修河,役卒多溺死者,有司第以逃亡除其军籍,深可闵伤。自今宜令明具溺死者姓名,优给缗钱恤其家。」
  天庆五节,旧制,前后各五日不奏大辟案。诏自今止禁前后各一日,余案惟正节日禁之。
  丁卯,上谓辅臣曰:「郊为重事,朕欲先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
  戊辰,上谓辅臣曰:「翰林待诏王文度近勒先朝御制碑,已赐紫而更求佩鱼。且旧制伎术官皆不得佩鱼,以别士类也,宜申儆之。」
  三班奉职张永德祖母刘氏年一百八岁,上尝召入禁中,矜其年高,诏与永德近地官,以便侍养。永德,已见天禧五年。
  庚辰,新修三司成,凡一千一百七十二区,命知制诰宋绶为记。
  辛巳,诏自今赦书,令刑部摹印颁行。时判部燕肃言,旧制,集书吏分录,字多舛误,四方覆奏,或致稽违,因请镂版宣布。或曰:「版本一误,则误益甚矣。」王曾曰:「勿使一字有误可也。」遂着于法。王子融云:寇莱公尝议模印赦书以颁四方,觽不可而止。其后四方覆奏赦书字误,王沂公始用寇议,令刑部锁宿雕字人模印宣布。因之日官亦乞模印历日。旧制,岁募书写费三百千,今模印,止三十千。或曰:「一本误则千百本误矣。」沂公曰:「不令一字有误可也。」自尔遂着于令。子融称议初出于莱公,不知何据,今但取正史、实录稍增益之。
  流内铨磨勘到选人王揆等八人历任功过,引见,上曰:「内有逐任出入人罪者,自今勿差充刑狱官。」
  十一月甲午,加上真宗谥。
  乙未,朝飨玉清昭应宫、景灵宫。
  丙申,飨太庙。
  丁酉,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百官上皇帝及皇太后尊号。赐百官、诸军加等。
  令三司权住和市绸绢一年,减歙州上供纸三之一。
  乙巳,立皇后郭氏。
  辛亥,王钦若封冀国公,曹利用改封鲁国公,文武百官并加恩。故事,辅臣例迁官,参知政事吕夷简与同列豫辞之,遂着于式。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建隆至天禧,每朝廷大礼,二府必进官。天圣二年南郊,吕夷简恳请乃止。自是,加恩而已。按咸平初,孙何建议,已尝厘革,敏求偶不记,国史因之。
  十二月戊午,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知蕲州李夷庚分司西京。旧制,蕲州盐曲钱折纳木炭,以供铸钱,夷庚擅令纳绢,而民贫不能以给。转运使奏至,上因问其素所为,王钦若对曰:「夷庚前守数郡,多不法,在蕲益甚。」故责之。
  乙丑,作慈孝寺。此据会要。
  丙寅,权判都省马亮言:「天下僧以数十万计,间或为盗,民颇苦之。请除岁合度人外,非时更不度人,仍自今毋得收曾犯真刑及文身者系帐【三一】。」诏可。
  庚午,令开封府每岁正旦、冬至禁刑三日,端午一日,其施之。
  宗哥唃畼啰、立遵遣大首领畼铎正来贡方物。
  丙子,诏京朝官丁忧服阕,自今降告敕下御史台,令于三院御史厅下拜授之。
  己卯,契丹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萧嵘、高州观察使李延来贺正旦。
  是冬,契丹大阅,声言猎幽州,朝廷患之,以问二府,皆请备粟练师,以待不虞。枢密副使张知白独言:「契丹修好未远,今其举兵者,以上初政,观试朝廷耳,岂可自生衅邪?若终以为疑,莫如因今河决,以防河为名,万一有变,亦足应用。」未几,契丹果罢去。
  雄州候卒报有兵入钞,边觽皆恐,知州高继忠曰:「契丹岁赖吾金缯,何敢渝盟?」居自若。已乃知渤海人叛契丹,行剽两界也。司马光记闻云:天圣初,契丹遣使借塞内地牧马,朝廷疑惑,不知所答。王钦若方病在家,章献太后命肩舆入殿中问之,钦若曰:「不与则示怯,不如与之。」太后曰:「北敌强梁,奈何延之塞内?」钦若曰:「契丹以虚言相恐喝耳,未必敢来,宜密诏曹玮使奏乞整顿士马【三二】,以备非常。」太后从之。契丹果不入塞。玮时知定州。欧靖圣宋掇遗云:王钦若再入中书,天圣初,北朝遣使致书【三三】,称彼境荒馑,借雄州之地畋猎。时钦若假告,中外未知所答。数日,钦若朝,上询其事,钦若对曰:「愿假与之。」上曰:「理将何如?」钦若曰:「咸平中,彼来侵疆,岂先有书乎?」遂依答之,甚捭阖焉。二事或即此年事,然曹玮时知天雄军,明年十一月钦若卒,四年正月又徙永兴,七月复知天雄军,未尝知定州也。皆恐传闻之误,今悉不取。
  注  释
  【一】巡铺原作「巡捕」,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改。
  【二】前束鹿县尉王得说历官寡过「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
  【三】巡铺官左正言孔延鲁「巡铺官」原作「巡捕官」,据本卷校勘记【一】及宋会要选举三之一四改。
  【四】偿费直「直」原作「置」,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五】奉真殿「真」原作「直」,据本卷二月癸酉条及宋史卷一○九礼志改。
  【六】授官则如亲策「如」原作「加」,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寻加许氏当阳郡夫人「寻」字原阙,据宋会要后妃三之三一补。又「当阳郡」,会要作高阳郡,疑是。
  【八】好人材书札「书札」原作「书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改。
  【九】或有由五房序迁者「序迁」原作「序选」,据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改。
  【一○】凡带馆职出「馆职」原作「官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一】今议每朝谒神御「朝」原作「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舆服四之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改。
  【一二】悉如衣之色「如」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三】不制服宋会要礼四一之八作「不成服」,疑是。
  【一四】余因公致私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二○作「余因公致私罪至徒」,疑是。
  【一五】其三司使副无得复举「使副」原作「副使」,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一之六五乙正。
  【一六】镇戎军入粟直二万八千「二万」原作「一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改。
  【一七】所得不偿各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同。上引宋史则作:「得不偿失,敝在茶与边籴相须为用」。
  【一八】以新旧二法较之「旧」字原阙,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补。
  【一九】每券十万「券」原作「给」,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改。
  【二○】而京师实入缗钱七十五万有奇「实入」原作「入实」,据同上书乙正。
  【二一】而京师实入缗钱增一百四万有奇「百」字原脱,「四万」原作「万四」,据同上书改补。
  【二二】仍增别输钱五万者皆为七万「皆」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
  【二三】再召问逸者「问」原作「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二六张逸传改。
  【二四】既而寺观稍益市田矣「寺观」原作「市观」,据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宋史卷一七三食货志改。
  【二五】进宸妃「妃」原作「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六】今玉泉僧堂梁记云太后所建「云」字原脱,据同上书补。按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一作「今玉泉寺僧堂梁曰后所建云」。
  【二七】遽诣长春殿奏事「长春殿」原作「长寿殿」,宋史卷二九一李若谷传作「长春殿」,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同。按宋会要方域一之四、宋史卷八五地理志均谓:垂拱殿,旧名长春,明道元年十月改勤政,十一月改名垂拱,即常日视朝之所。本编应作「长春殿」,今据改。
  【二八】知丰州内殿承制王文玉卒「丰州」原作「农州」,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一改。
  【二九】授怀钧右班殿直知丰州「右班殿直」原作「三班殿直」,据上引宋会要改。
  【三○】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挠」上原衍「扰」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
  【三一】仍自今毋得收曾犯真刑及文身者系帐「仍自今」原作「乃自令」,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二】宜密诏曹玮使奏乞整顿士马「奏」原作「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记闻卷七改。
  【三三】北朝遣使致书「遣」原作「遗」,据宋撮要本、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
卷一百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三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三年(乙丑,1025)
  全  文
  春正月丙戌,以刑部郎中、龙图阁待制滕涉为右谏议大夫,罢职知青州。上谓辅臣曰:「青州大藩,宜遴拣牧守,涉足以任此乎?」王钦若曰:「涉自先朝已任要剧,顷自三司副使擢居侍从,今兹委寄,必能上副圣选也。」
  戊子,契丹遣宣徽南院使朔方节度使萧从顺、枢密直学士给事中韩绍芳来贺长宁节。见于崇政殿,皇太后垂帘,置酒崇政殿,遂燕崇政殿。御史中丞薛奎馆伴,从顺欲请见,且言南使至契丹者皆见太后,而契丹使来独不得见。奎折之曰:「皇太后垂帘听政,虽本朝髃臣亦未尝得见也。」从顺乃已。及辞,从顺有疾,命宰臣王曾押宴都亭驿,从顺问曾:「南朝每降使车,悉皆假摄,何也?」曾曰:「使者之任惟其人,不以官之高下,今二府八人,六尝奉使,惟其人,不以官也。」从顺默然。此据王曾言行录,稍删润之。既上寿,从顺桀骜,称疾留馆下,不以时发【一】,上遣使问劳,挟太医诊视,相属于道。枢密使曹利用请一切罢之,从顺知无能为,徐引去。
  辛卯,长宁节,近臣及契丹使初上皇太后寿于崇政殿。
  乙未,开封府言,长宁节请如干元节,度僧道三百八十人。诏止度三百人。
  泾原路总管司言,宗哥立遵乞给俸钱。诏渭州月给衣着五十疋、茶五十斤。
  丙申,录故宰相李昉从子宗谨,宋琪孙从谔,吕端孙诜,张齐贤孙襄,毕士安孙从简,王旦孙靖,并为试秘书省校书郎。参知政事李至孙复,王沔孙庆孙,温仲舒孙希颜,及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陈洪进孙永丕,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邢昺孙处正,礼部侍郎王丕孙说,并试将作监主簿。时以郊祀推恩辅臣之后,而丕家无子孙在仕版者,故以及之。洪进、昺例不当得,议者以王钦若报其私恩也。
  乙巳,宗正寺请以皇后事堕编入玉牒,从之。
  辛亥,加赠皇后曾祖中书令郭崇为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祖守璘及父允恭并为节度使,母、祖母、曾祖母并为国太夫人。
  壬子,加赠皇太后兄赠侍中刘美为中书令,追封嫂越国太夫人钱氏为郓国太夫人。
  广州阙守,上谓辅臣曰:「此邦控制海外诸国,宝货所聚,前为守者,多不能称职,今宜遴择其人。」王钦若曰:「礼部郎中、直史馆陈从易素有清节,先朝累经任使,臣等以为从易可。」从易时在荆南。
  二月乙卯,徙从易知广州,加太常少卿、直昭文馆。
  太常博士临河陈炎知夏津县,河北转运使卢士伦,曹利用女貋也,怙势,听狱不以直,讼者以付炎评决,炎直之。御史知杂事韩亿闻其事,奏为监察御史。炎与朱谏并命,谏事不详,今但记炎,他仿之。
  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李谘以其父兵部员外郎致仕文捷在乡里,春秋高,乞便郡就养。上方委谘计事,优诏不许,欲慰其思亲之心,戊午,赐文捷三品服。
  诏诸州司士参军李道宗等三十四人,令吏部铨与注官。旧制,司士参军以年及格及负犯者为之,谓之散参军。先是,上取特奏名举人试艺稍优者补参军,其次与试衔。及经南郊,试衔者已免选,而道宗等反未得注官,故有是命。
  庚申,诏河北、京东路,于中等以上户以二税折科塞河梢芟,限今年十一月终辇至滑州。
  龟兹及甘州遣使贡方物。
  辛酉,试身言书判选人,前惠州军事判官林冀【二】等七人与京官,余四十八人第迁如故事。先是,翰林学士晏殊等以冀等名闻,上问辅臣:「身言书判,足以尽人才乎?」王钦若对曰:「朝廷设此以旌别选人,若四者悉有可采,固宜升进也。」
  乙丑,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薛奎罢为集贤院学士、知并州,或谮奎漏禁中语也。既而秦州阙守,上以奎屡官西边,习其风土,即改奎知秦州,仍给集贤院学士见俸。秦州宿重兵,兵费常不足,奎务为俭约,教民水种,谨商算。岁终【三】,□粟积者三百万,征算衍者三十万,核民隐田数千顷,复得刍粟十余万。
  东上合门使李昭庆避皇太后祖讳,更名昭亮。然太后止令髃臣避父讳,而近戚多并祖讳避之。
  丙寅,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屯田员外郎张嵩,同提点供备库副使张君平,并兼管勾开治沟洫河道事。仍诏开封应天府、陈许徐宿亳曹单颍蔡等州及属县亲民官,并带开治沟洫河道事。
  先是,君平言:「今岁畿甸雨泽均,诉水灾者犹及数万户,此积潦不泄,州县纵弛之咎也。今方治沟洫,或令佐中徙任,则后来者漫不知绪,何以集事。请俟春料毕役,许其去。」时单州砀山下地□下,古河塞不通,遂立法督令佐。于是,河将成,又奏:「非有司专其事,后必复废,请本州岛县长吏并兼沟洫河道事。府界提点谨察举,民诉水,亟按视之。」诏皆从其请。又以左侍禁李守忠专管勾沟洫河道司。
  己巳,诏真宗忌,禁乐、断屠宰,不视事,前后各三日。
  癸酉,诏国子监,见刊印初学记、六帖、韵对等书,皆钞集小说,无益学者,罢之。
  三月丙子,徙知河南府、枢密直学士陈尧佐知并州。每汾水涨,州人忧溺,尧佐为筑堤,植柳数万本,作柳溪亭,民赖其利。
  戊寅,诏陕西灾伤州军,持仗劫人仓□,非伤主者减死,刺配邻州牢城【四】,非首谋者又减一等,仍令长吏密以诏书从事。自是,诸路灾伤,即降下有司敕,而民饥盗取谷食,多蒙矜减,赖以全活者甚觽。
  己卯,幸后苑,赏花钓鱼,遂燕太清楼,辅臣、宗室、两制、杂学士、待制、三司使副、知杂御史、三司判官、开封府推官、馆阁官、节度使至刺史皆预焉。
  庚寅,客省使、康州防御使李允则都大提举内弓箭军器库。
  己酉,诏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孙奭讲曲礼,仍赐御书古诗各一章。
  度支副使、礼部员外郎蔡齐为起居舍人,刑部郎中、直史馆章得象为兵部郎中,并知制诰。初,召齐等试中书,上阅其试文,谓宰臣曰:「两制词臣,以文章为职业,然须材识周敏,操履端方,乃可副朝廷中外任使也。」王钦若等言齐及得象所长,上始命之。
  夏四月壬子朔,降诏恤刑。先是,中书请以例降诏,上曰:「比虽屡下约束,州县吏其能体朝廷钦恤之意乎?」王钦若曰:「州县不能尽得人,然狱事至重,诸路使者职在按察,其稽违者自当劾奏。」上曰:「如卿言,甚善,宜更以此意丁宁申戒之。」
  甲寅,平羌县尉郑宗谔决杖配安州牢城。宗谔受枉法赃,抵罪,会赦,当追官勒停,上问辅臣曰:「县尉月俸几何?岂禄薄不足以自养耶?」王钦若曰:「俸虽不厚,然廉士固亦自守也。」故重惩之。
  己未,赐辅臣御飞白书十轴,仍刻石以赐近臣。
  壬戌,契丹遣临海军节度使耶律守宁、卫尉少卿刘四端来贺干元节。
  癸亥,诏权停五月朔御殿。先是,礼部以故事请,上问辅臣曰:「此何礼也?」王钦若等曰:「月令,五月之节:『天子居明堂、太庙』,唐贞元初,以阴气始此,故设君臣相见之仪,然近岁未尝行也。」因罢之。更检太宗庙说,此朔御殿,非古也,别修。
  癸酉,改汉州德阳县均渠乡为太平乡。初,邑民张胜家析木,有文曰「天下太平」,因以献,故改之,仍赐胜茶帛。
  丁丑,诏三馆所写书万七千六百卷藏太清楼。初,大中祥符中,火焚馆阁书,乃借太清楼书补写,既而本多损蠹者,因命别写还之。
  庚辰,三司言:「兴州济觽监旧铸钱四炉,岁凡铸五万三千贯。比来民输铁不足,而所铸钱行川界有余,请权减一炉。」从之。
  是月,以龙图阁直学士、刑部郎中刘烨知河南府。烨先世代郡人【五】,后魏迁都,因家河南。唐末五代之乱,衣冠旧族多离去乡里,或爵命中绝,而世系无所考,惟刘氏自十二代祖北齐中书侍郎环隽以下,仕者相继。环隽生隋大理卿坦,坦生唐渝国公政会,由政会至烨十一世,皆葬河南,而世牒具存。烨尝权发遣开封府事,独召见,太后问曰:「知卿名族,欲一见卿家谱,恐与吾同宗也。」烨曰:「不敢。」他日,数问之,烨无以对,因为风眩,仆而出,乃免。烨知河南府,实录偶脱之,据河南志在此月,因附见家谱事。
  流内铨磨勘引对翰林侍读学士孙奭所举滑州观察判官董储,诏特与太子中允。储进策名资序,合入太常博士,以历任有过,曾笞决部民致死,故令近下除改。
  五月癸未,礼部言今年贡举,乞赐指挥。上谓辅臣曰:「去岁放及第人数不少,然而览其程试,多未尽善,今宜权罢贡举,各令励志修学。」王曾对曰:「前来远方下第举人,方到乡里,今若复许随计,何暇温习事业?」即降诏权罢贡举一年。五月二日癸未,此据会要。
  己丑,徙广南宜州怀远军于江口寨,以旧城多瘴疠,而江口可控扼安化蛮人出入故也。上始疑徙军劳民,以问辅臣,王曾对曰:「比以转运使所陈为未足信,又使提点刑狱官覆按,而二司协言其便,是可从也。」诏令徙之。
  庚寅,御崇政殿录系囚。
  癸巳,幸南御庄观刈麦。闻民舍机杼声,召问之,乃一贫妇也,因赐以茶帛。谕辅臣曰:「其勤如此,而不免于贫,可无恤哉?」
  右正言孔延鲁当迁官,愿不迁,而为其父祠部郎中致仕勖求三品服。上曰:「子为父请,可从也。」乙未,以三品服赐勖。王钦若等曰:「延鲁所陈,足厚风俗,陛下曲从其请,实资孝治也。」
  己亥,赐杭州隐士林逋粟帛,两浙转运司又言逋有节行,居西湖二十余年未尝入城故也。
  辛丑,赠安化节度使、邹国公允成卒。癸卯,以其兄齐州防御使允升为澶州观察使,封延安郡公。允升念其弟,日夜悲哀,上因谕辅臣曰:「楚王,先帝同气也,寝疾岁久。允升兄弟孝友如此,宜特为进官,以慰楚王之心。」故有是命。允升、允成,皆元佐子也。
  己酉,诏:「臣僚奏荐子弟,并须言服纪亲簄,即不得奏无服之亲。其冒奏者,虽遇赦降,不原。」初,谏议大夫赵湘以孙为子,奏授京官,已而自陈。殿中侍御史李纮言湘若不自陈,则朝廷莫究其弊,请条约之,而降是诏。赵湘以孙为子事,当考详。
  中书言新授虢州团练使田敏,差知隰州。故事,防、团、刺史赴本任及知州无同判处,并权置同判,候差朝臣及内职知州即省罢。诏隰州权置同判。
  六月乙卯,诏京朝官、殿直至诸司使新除官及任亲民者,并令只日见谢辞;其监当及短使,许双日于殿门外见辞。
  丙辰,降直昭文馆陈从易为直史馆,集贤校理聂冠卿、李昭遘并落职。先是,从易等校太清楼所藏十代兴亡论,字非舛误,而妄涂窜,以为日课。上因禁中览之,故及于责。冠卿,新安人;昭遘,宗谔子也。
  辛酉,知福州、工部郎中陈绛夺两官,责授昭州团练副使;福建路提点刑狱劝农使、侍御史王耿追一官,并广南安置。降知兴化军、职方员外郎陈覃监昭州税。寻又责绛为藤州司马,覃追一官,监柳州税。太常博士、同判信州鞠咏【六】同判邵州。
  初,绛与耿互奏不法,覃先为勘官,咏继覃而往,皆不得实。及遣监察御史朱谏别鞫,乃言咏所鞫绛尝受民通犀带,而估价不尽。又覃以绛受民真珠及僧银,而抑令司理参军叶盖承之。言者以前贬尚轻,故绛与覃并再责,并及咏焉。耿初奏绛不法,同提点刑狱寇用和独不言,谏因以劾用和,上既从谏言,黜用和,仍谓辅臣曰:「谏有台臣风采,当记姓名,后可用也。」黜寇用和,实录无之,今从宝训。魏泰载陈绛狱事,比实录差详,然以王耿为转运使,则误矣,且事多与实录不合,今不取,更当考之。
  丙寅,发运副使张纶请开真州长芦口为河【七】,属之江,以免舟楫漂失之患。诏从之。
  令泾原路置堡寨五井川以捍西寇。仍自今有内附者,非先陷蕃军民,边吏毋得受。
  环、原州属羌内寇。癸酉,命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范雍为陕西缘边体量安抚使,客省副使曹仪副之。
  先是,知环州翟继恩擅配州界熟户和买粮草,因纵人入诸族帐催督。羌人愚鄙,初不知粮草数目,催督者恣为奸欺,诛求数倍,小不如意,则鞭挞随之。由是诸族帐皆怨思乱,久未能发也。会泾州蕃部首领畼铎论有过逃去复归,泾原都钤辖周文质与部署王谦、钤辖史崇信共议斩畼铎论,且加凌迟。诸族帐皆惊疑,遂传箭相结,钞掠堡栅。文质等与知渭州马洵美【八】议放还质子招抚之,更擅治兵器为攻讨计,贼益恐。别部首领撒逋渴又率其族数千帐以叛,环州诸族咸起应之,大为边患。翟继恩事【九】据赵珣聚米图经,实录、会要、国史并不载。珣以畼铎论为撒汣龙,今从实录、会要。国史赵振传艾萨克逋渴为薛逋歌,与王博文传不同,今从博文传盖博文传【一○】亦见于实录,而赵振则实录无传也。凌迟畼铎论,修治兵器,据会要,实录,但载斩畼铎论及放还质子,国史俱不载。王博文传所称曹玮、田敏治边平寇事,皆不合,当考。
  丙子,改三司蠲纳司为理欠司。
  秋七月庚辰朔,诏荆湖客船载官粮者,回日,与免力胜钱,从发运司之请也。发运使方仲笋、副使张纶又言真、楚诸州运河,宜作水闸石鼼,分水以溉民田。诏渐为之,无遽猝扰农。纶等讫成其役,民甚便焉。
  辛巳,知邵武军、职方员外郎□植除名,与上佐官安置。殿中丞余谔追一官,勒停。右侍禁郑斌衙前编管。
  初,植为新繁尉,王钦若安抚西川,尝荐举之。于是,植被疾惧废,乃附谔黄金二十两,令纳诸钦若,求外徙。谔未至,植又遣吏抵钦若第问讯,语颇喧,钦若知不可掩,即捕送开封府,既又请付御史台,选中使监劾。植初自言未尝纳金,反诬吏误以问谔语达钦若。侍御史知杂事韩亿穷治,乃得其实,然金尚在谔处也。斌以追植赴狱,辄受赇,不即行,故皆及于贬。有诏抚慰钦若,而亿并案钦若缪举之罪,诏释不问。
  时宰相晨朝,集待漏院,鲁宗道视钦若独不语,意象愠甚。既明,欲上马,忽有鼠突出,颇惶扰,宗道曰:「汝犹敢出头!」钦若甚媿焉。
  乙酉,权御史台推直官、殿中丞程贲言转官已三周年,审官院以为权差未罢,不许考课引见。诏与磨勘,自今在京差遣,并准此。
  戊子,环庆路钤辖王怀信言蕃部嵬逋等九百三十五户内附。
  辛卯,以环州洪德寨主、左侍禁、合门祗候赵振为内殿崇班。羌乱始作,钤辖王怀信分兵数千属振游奕,振屡捷。从数十骑诣怀信,遇贼十倍,射殪数十,余悉退走,而怀信与泾原都钤辖周文质拥重兵逗遛大板寨,不即掩捕。既逾月,贼数万觽复围平远及定边、合道、石昌等寨,都监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开封赵士隆【一一】、龙卫右第三军都指挥使梧州刺史杜澄死焉。振引兵由别道力战,抵平远寨,夺取井泉,七日夜,率敢死士破围,斩首数千级,而诸将捄他寨,亦尽力。贼势不敌,乞兵于赵德明,德明守境不应,乃请和,西边以平。振,归信人也。杜澄,不见邑里。赵振本传载振事差详,诸将捄他寨及贼求援于夏人并□,今取振子珣所为聚米图经注附益之,庶知羌乱始末。振本传及图经并称捄平远寨,而实录乃云捄洪德寨。王博文传:属羌撒逋渴以族帐数千叛,既又寇原州柳泉镇、环州鹁鸽泉寨,梧州刺史杜澄、内殿崇班赵士隆战没。寨名又与此不同,当考。
  乙未,翰林学士承旨利瓦伊为契丹妻萧氏生辰使,庄宅副使张纶副之。张纶,未见。
  诏诸路转运司具所部知州、同判老疾不任事者,以名闻。
  西边属羌寇乱,既发兵抚遏,上虑赵德明以为疑,庚子,诏谕德明。
  辛丑,诏环州蕃部内附者,前后以万计,宜给土田处之。仍戒边吏自今毋妄纳降者。
  壬寅,以前户部郎中夏竦起复知制诰。竦才术过人,然急于进取,喜交结,任术数,倾侧反复,世目为奸邪。尝上疏乞与修真宗实录,不报。既而丁母忧,潜至京师,求起复,依内官张怀德为内助,而王钦若雅善竦,因左右之,故有是命。
  丙午,诏陕西边户为羌所扰者,蠲秋租,复役二年。从安抚使范雍之请也。
  审官院言得益州路提点刑狱张逸状,先授太常博士,改监察御史,通及三年。诏依例磨勘。
  丁未,荆湖北路转运使孙飻言:「下溪州刺史彭儒猛攻杀知忠彭州彭文绾【一二】,其子儒素率其党九十二人来归。欲补儒素为复州都知兵马使,余官并月给钱粮。」从之。忠彭州,今忠顺州也。
  八月辛亥,知益州薛田言:「本州岛发解举人,自张咏以来,例给馆券至京师。今得三司移文,乃责吏人偿所给官物,恐非朝廷之意。」上曰:「汉贡士皆郡国续食,今独不能行之远方耶。其令悉蠲之。」
  丙辰,赐泾原路、环庆路曾经战守诸军缗钱有差。
  戊午,免忠州盐井所增盐及夔州奉节、巫山营田钱,万州谷税钱。初,夔州路提点刑狱盛京言:「忠州盐井三场,岁出三十六万一千四百余斤,近岁转运司复增九万三千余斤,主者多至破产,被系而不能输;又奉节、巫山两县营田户,元无实田,自伪蜀时,奸民诡冒以避徭役,其后负税逃死,今犹以里胥代之;万州民籴谷,而官乃收税钱,皆害于民者。」故悉除之。京,度之从兄也。
  东上合门使、会州刺史王遵度领皇城司,遣卒刺事。有沈吉者,告贾人张化等为契丹间谍,即捕系本司狱,所连逮甚觽。命殿中侍御史李纮覆讯,纮悉得其诬,抵沈吉罪。辛酉,降遵度为曹州都监。时有奸人伪为皇城司刺事卒,恐民以取赇者,权知开封府王臻募得其主名,黥窜三十余人,都下肃然。
  乙丑,录赵士隆子滋三班奉职,淳为借职,湘为殿侍;杜澄子永德为奉职,永吉为殿侍。
  丙寅,幸瑞圣园观刈谷,道燕从臣。
  李谘等既条上茶法利害,朝廷亦牓谕商贾以推行不变之意,然论者犹争言其不便。辛未,命翰林侍读学士孙奭、知制诰夏竦、同工部郎中卢士伦、殿中侍御史王硕、如京使卢守懃再加详定。实录但命奭、竦二人,此从本志。士伦,是年三月以工外判度勾,寻改工中、陕漕,十月,以度勾为户副。
  诏陕西旱灾州军免今年租税。
  甲戌,罢邵武军归化县金场。
  乙亥,贬泾原路都钤辖、左骐骥使、惠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周文质为右率府率,衡州安置,泾原路部署王谦、钤辖史崇信并免劾差替;知渭州马洵美罚铜三十斤,徙别州。先是,遣太常博士张仲宣、右侍禁合门祗候丁保衡就陕州鞫文质等,狱具【一三】,有司断文质当徒二年半,公罪当减赎铜四十斤【一四】,特命窜责之。
  丁丑,鄜延路钤辖司言修平川寨城,降诏折谕。
  河北沿边安抚司言:「近以奉职张可久充广信军兵马监押。窃缘本军最处穷边,屯兵不少,张可久新自举人得班行,不惟未谙边事,兼恐职卑,难为弹压管勾。欲望于殿直以上,别选曾历边任监押者充。」诏可。
  九月庚辰朔,以户部郎中、知制诰夏竦为契丹生辰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史方副之;度支副使、兵部郎中姜遵为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许怀信副之;右正言、直史馆张观为契丹妻正旦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赵应副之。专遣使贺契丹妻正旦始此。竦自言,父承皓与契丹战没【一五】,母丧未期,义不可行。改命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马宗元。
  马军都虞候、端州防御使康继英为泾原路副都部署,兼知渭州。继英以戎人虽内附,而终蓄奸谋,乃大索其尝反复者,悉荡除之,由是名振西边。诛锄反复戎人,恐不在此年,则此际名亦可削【一六】。
  范雍等还自陕西,言:「蕃部因罪罚羊者,旧皆输钱五百,比责使出羊,而蕃部苦之。自今请复令输钱,其罪轻者,约以汉法赎铜。」从之。
  辛巳,降知石州、洛苑使高继升为洛苑副使。先是,延州茭村族军主李都哷等诉茭村巡检李威明叶所为不法,继升非所统,辄受而行之。有司议法当追一官,勒停,上特宽之,仍令知石州如故。继升,文岯子也。
  罢淮南、江、浙都大提举捉贼司。
  乙酉,上谕辅臣曰:「每遣中使往名山洞府投龙简,如闻多在僻远,其赍送祭醮之具,颇以扰民,自今其罢之。」
  丙戌,诏审官院,自今见任并带职京朝官磨勘【一七】,并如景德四年七月敕施行,其非时替移,年限未及者,并候四周年与转官。先是,京朝官代还,无殿累者,皆考课迁官。故景德中,诏须见任及三年以上者,乃得引对。天禧中,外任及三年以上者,虽未到阙,听磨勘。于是,申明旧制,更立四年之限。实录云:因以旧制申明,按前此转官止限三年,亦有不及三年者,今别立四年之限。则是稍益旧制,不独申明矣。又实录字或脱错不通,参考会要稍删之。盖天禧三年六月二十四日诏书,实录失不载也。
  庚寅,右率府率、衡州安置周文质【一八】除名,白州编管。泾原路钤辖、内园使荣州刺史、内侍押班王怀信除名,连州编管。文质既远贬,而内侍张怀德又以大板寨拥兵玩寇之状闻,故与怀信再加窜【一九】。
  翰林学士、权三司使李谘数以疾求外补,改枢密直学士、知洪州。
  丁酉,诏合门,自今朝臣授外任,已辞及代还未见,并许赴燕。
  乙巳,诏司天监,凡奏祥异,自今并须据占书以闻。时小灾变者多为怪迂诞妄之说,故条约之。
  丙午,诏龙竿城增置蕃落兵两指挥,静边寨、扬博隆城各一指挥。
  诏自今但系提点刑狱勾当,不以官资,并许举官。
  冬十月庚戌,入内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张怀德言,体量环庆路蕃官巡检、三班奉职遇埋,杀牛犒蕃部,传箭欲寇山外。诏本路部署司察其巨猾者,即加捕诛,若事有未便,且取酋豪禁质之。
  乙卯,泾原路钤辖司言,生户六族首领潘征等二千余帐内附。诏补征本族军主。
  庚申,陕西转运司言,秦州蕃官军主策拉等请于来远寨置佛寺,以馆往来市马人,从之。
  辛酉,翰林学士、礼部侍郎晏殊为枢密副使。
  庚午,宰臣王钦若为译经使。唐译经使以宰臣明佛学者兼领之,国朝翻译经论,初令朝官润文,及丁谓相,始置使。而钦若乃因译经僧法护等请为使,议者非之。
  壬申,十月二十四日,此据会要。判国子监翰林侍读学士孙奭、龙图阁直学士冯元等奏:「近召河南县主簿郭稹充直讲,敕令发遣归任,所阙直讲,别举官以闻。臣等知稹文学优长,履行修谨,欲望且令在监分经讲诵【二○】。」诏以稹为国学说书,仍令自今于参选人内保奏,不得抽差见在任官。稹,祥符人也。
  甲戌,权知开封府王臻,请委清望官于见任京朝官内保举进士出身、曾历亲民者知畿内县,从之。
  十一月己卯朔,禁定州嘉山樵采。
  孙奭等言:「十三场茶积未售六百一十三万余斤,盖许商人贴射,则善茶皆入商人,其入官者皆粗恶不时,故人莫肯售。又园户输岁课不足者,使如商人入息,而园户皆细民贫弱,力不能给,烦扰益甚。又奸人倚贴射为名,强市盗贩,侵夺官利。其獘如此,不可不革。请罢贴射法,官复给本钱市茶,而商人入钱以售茶者,宜优之。请凡入钱京师售海州,荆南茶者,损为七万七千,售真州等四务、十三场茶者,损为七万一千,皆有奇数。入钱六务、十三场者,又第损之,给茶皆直十万。」庚辰,诏从奭等议。自是,河北入中复用三说法,旧给东南缗钱者,以京师榷货务钱偿之。本志云十月遂罢贴射法,恐脱误,今从实录。
  初,计置司议茶盐利害,因言:「解州安邑两池旧募商人售京西诸州盐者【二一】,入钱京师榷货务。干兴元年,岁入才二十三万缗,视天禧三年数损十四万。请一切罢之,专令入中并边刍粟,及为之增约束防禁,以绝私贩之獘【二二】。」于是,复诏入钱京师,从京师所便。此据本志掇出附见,志云「久之」,今改云「于是」,更须考详。或全取本志,并就天圣八年十月联书之。
  辛巳,诏凡配隶罪人,自今并令长史以下集厅事录问,仍具案及所配地里远近以闻。其后以奏牍烦,罢录案,止令以单状上承进司,既而又罢集问焉。罢集问,乃四年五月事,今依本志附此。
  前江都县主簿王琪上疏陈十事,曰复制科,禁锦绮、珠贝【二三】,置营田,立义仓,减度僧,罢鬻爵、榷酤、和籴,行乡饮、藉田,复阅武之法,兴郡学,令公卿子弟入国学,置五经博士、进士专经。上以琪学通世务,特命试学士院。甲申,授大理评事、馆阁校勘。琪,成都人也。
  辛卯,襄州言汉水害民田,诏蠲其租。
  丁酉,诏晋、绛、陕、解等州岁饥,其令本路发仓□谷以赈之。
  庚子,以太常博士刘牧为屯田员外郎、权度支判官。牧善言边事,真宗时尝献阵图、兵□,得见,赐出身。上知其名,于是通判定州,召对便殿而命之。刘牧邑里及赐出身,当考。
  同知太常礼院陈诂言:「每年季冬,蜡百神于坛。按蜡祭一百九十二位,而礼文乃载一百八十二位,其五方田畯,五方邮表畷十位,不载祝文,窃恐开元以来年祀浸远,有司失传。又郊祀正辞录并司天监神位图,蜡祭嚈虎,皆以虎为于菟,盖初避唐讳。请自今复改作于菟为虎,及以五方田畯五方邮表畷载之祝文。」从之。
  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冀国公王钦若既兼译经使,始赴传法院,感疾,亟归。车驾临问【二四】,赐白金五千两。戊申,卒,皇太后临奠出涕。赠太师、中书令,谥文穆,遣官护葬事。录亲属及所亲信二十余人。女貋大理评事张绬除秘阁校理。绬,洎孙也。国朝以来,宰相恤恩,未有钦若比者。
  钦若状貌短小,项有附疣,时人目为「瘿相」。智数过人,每朝廷有所兴造,委曲迁就,以中上意【二五】。又性倾巧,敢为矫诞。太后以先朝所宠异,故复用之。及□植事败,太后颇解体,同列稍侵之,钦若邑邑以没【二六】。太后解体,据温公,邑邑以没,据江氏。后有诏塑其像茅山,列于僊官。左正言刘随言:「钦若赃污无忌惮,考其行,岂神僊耶?宜察其妄。」不报【二七】。晏殊作茅山五云观记,载起观事由,或可附此。
  十二月壬子,赠右侍禁、合门祗候王仁屿为崇仪使。初,仁屿为归、峡、岳、鄂都巡检使,与蛮贼力战以没。至是,其子化成乞赠官,而中书以岁久,重于施行。上曰:「死锋镝之下,人之所难,岂可以岁月为限乎!」乃加赠之。
  于阗和罕王遣使来贡方物。
  癸丑,宰臣王曾加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昭文馆大学士,枢密副使、尚书右丞张知白加工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枢密使曹利用加司空。
  甲寅,枢密副使张士逊加左丞,参知政事吕夷简加礼部侍郎,鲁宗道加给事中,枢密副使晏殊加刑部侍郎。
  国朝故事,叙班以宰相为首,亲王次之,使相又次之,枢密使虽检校三师、兼侍中、尚书、中书令,犹班宰相下。咸平初,曹彬以枢密使兼侍中【二八】,位户部侍郎、平章事李沆下,循故事也。干兴初,王曾由次相为会灵观使,曹利用由枢密使领景灵宫使,时以宫观使为重,诏利用班曾上,然议者深以为非。至是,曾进昭文馆大学士、玉清昭应宫使,同集殿庐,将告谢,而利用犹欲班曾上,合门不敢裁。帝与太后坐承明殿,久之【二九】,遣押班江德明趣合门,合门皇惑,莫知所出。曾抗声目吏曰:「但奏宰相王曾等告谢。」班既定,利用郁郁不平,帝使张士逊慰晓之。庚申,诏宰相、枢密使叙班如故事,而利用志骄,尚居次相张知白上。及闻召张旻于河阳为枢密使,疑代己,始悔惧焉。欧靖圣宋掇遗云:张知白参知政事,尝言参政之名,是贰彼相,礼当降之。每乘马,不入政事堂下。国老闲谈则以「降」为「隆」,「不入」为「直入」,未知孰是。据此,让曹利用班在己上,则欧靖盖得之矣。
  殿前副都指挥使、振武节度使杨崇勋尝诣中书白事,属微雨新霁,崇勋穿泥鞹直登蜯,曾颔之,不以常礼延坐。崇勋退,劾奏其失。送宣徽院问状。翌日,对上,请传诏释罪,太后问其故,曰:「崇勋武夫,不知朝廷之仪【三○】。举劾者,柄臣所以振纪纲;宽释者,人君所以示恩德。如此,则仁爱归于上,而威令肃于下矣。」
  癸亥,徙崖州司户参军丁谓为雷州司户参军。谓家寓洛阳,尝为书自克责,叙国厚恩,戒家人毋辄怨望,遣人致于西京留守刘烨,祈付其家,戒使者伺烨会觽僚时达之。烨得书,不敢私,即以闻,上见之感恻,故有是命。谓雅多智,是犹出于揣摩也。宰相言:「谓,天下不容其罪而窜之,今不缘赦宥,未可内徙。」上曰:「谓斥海上已数年,欲令生还岭表耳。」魏泰叙此事缪妄最甚,今不取。张唐英所载差近之,故正史循用,然谓必不敢上表,特与其家人书耳。唐英亦误。
  乙丑,淮南节度使、检校太师、同平章事张旻以前官充枢密使。旻寻改名耆。欧阳修作晏殊墓碑,云殊上疏论旻不可为枢密使,当考。
  保大节度使钱惟演加同平章事,判许州。
  癸酉,契丹遣彰胜军节度使萧穆古、潘州观察使郑文囿来贺皇太后正旦,辽使贺太后正旦始此。
  甲戌,契丹遣右监门卫上将军萧从正、右谏议大夫仇道衡来贺正旦。
  诏自今转运司及州府差官推勘、磨勘及勾当诸般公事,如已请驿料添支者,不得别给。会要十二月事。
  注  释
  【一】不以时发原作「不时发」,阁本及宋史卷二九○曹利用传同。今据宋本、宋撮要本补「以」字,于义为胜。
  【二】前惠州军事判官林冀「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选举一○之二补。
  【三】岁终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六薛奎传均作「岁中」。
  【四】刺配邻州牢城「邻州」原作「麟州」。据阁本改。按通考卷一六七刑考作「他州」。
  【五】烨先世代郡人「世」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补。
  【六】鞠咏原作「鞫咏」,据阁本及本书卷一○四天圣四年七月乙卯编改。
  【七】发运副使张纶请开真州长芦口为河「真州」原作「直州」,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五改。
  【八】马洵美原作「史洵美」,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七、兵二七之一九及本卷八月乙亥编改。
  【九】翟继恩事「事」字原阙,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西边属□之乱补。
  【一○】盖博文传此四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一一】都监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开封赵士隆「开封」下原衍「府」字,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一二】下溪州刺史彭儒猛攻杀知忠彭州彭文绾「彭文绾」原作「彭天绾」,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宋史卷四九三蛮夷传改。「忠彭州」,上引会要、宋史亦作「中彭州」。
  【一三】狱具原作「狱其」,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西边属□之乱改。
  【一四】公罪当减赎铜四十斤「当」原作「官」,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五】竦自言父承皓与契丹战没「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三夏竦传补。
  【一六】则此际名亦可削「际」原作「除」,据阁本改。
  【一七】自今见任并带职京朝官磨勘「自」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右率府率衡州安置周文质「衡州」原作「卫州」,据本卷八月乙亥编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八西边属□之乱改。按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二七,「衡州安置」作「荆湖南路安置」。
  【一九】故与怀信再加窜上引长编纪事本末于「窜」下有「绌」字。
  【二○】欲望且令在监分经讲诵「欲望」原作「欲往任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三删改。
  【二一】解州安邑两池旧募商人售京西诸州盐者按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及宋会要食货二三之三四,解州有解县、安邑两盐池;寰宇记卷四六、九域志卷三,亦谓解州之解与安邑两县各有盐池。疑原刊「解州」应作「解县」。
  【二二】以绝私贩之弊「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补。
  【二三】禁锦绮珠贝「贝」原作「具」,据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一二王琪传改。
  【二四】车驾临问「问」原作「门」,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五】以中上意「中」原作「申」,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二八三王钦若传改。
  【二六】钦若邑邑以没「邑邑」上原有「亦」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删。
  【二七】考其行岂神僊耶宜察其妄不报「行」原作「实」,据同上书及阁本改。又「宜察其妄」句下原脱「不报」二字,今据上引各本补。
  【二八】曹彬以枢密使兼侍中「枢密使」原作「枢密副使」。按诸载记,曹彬初于开宝末,以平江南功,拜枢密使。太平兴国中,从平太原,加兼侍中。后以北征契丹失律,降黜。真宗即位,召为枢密使。今据宋会要仪制三之一二、编年纲目卷九删「副」字。
  【二九】久之原作「久至」,据编年录卷四改。按上引宋会要作:「久之,承明殿已座。」
  【三○】不知朝廷之仪「仪」原作「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四
卷一百四
  起讫时间 起仁宗天圣四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四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天圣四年(丙寅,1026)
  全  文
  春正月癸未,契丹遣枢密副使彰武节度使萧迪烈、归义节度使康筠来贺长宁节。迪烈等既来贺,契丹又使人持酒果与迪烈等,上问宰相王曾曰:「契丹赍送酒果者凡三十余人,已至莫州,可听其来否?」曾曰:「宜止其来,而以州兵代之,转酒果付迪烈等可也。」上曰:「善。」
  己亥,命知制诰章得象、侍御史知杂事韩亿与吏部流内铨南曹同试百司人。上因曰:「比阅天下奏吏出职者,率多败官,何也?」王曾曰:「士人入流,必顾廉耻,若流外则畏谨者鲜。州县虽卑,然最近于民,宜少澄其原。」乃诏得象等精加考试。
  秘书监致仕胡旦言,撰成演圣通论七十卷,以校正五经,家贫不能缮写奉御。庚子,赐旦钱十万、米百斛。
  知益州薛田言两川犯罪人配隶他州,虽老疾得释者,悉留不遣,自今请无放停。上曰:「远民无知犯法,而终身不得还乡里,岂朕意乎!察其情有可矜者,听遣还。」
  泾原路走马承受公事、入内供奉官王从德言:「与知镇戎军王仲□、本路都监李道史能破原州界康奴族,焚巴沟首领布阿等六门帐子七百余所,斩首七十九级,获牛羊马驴、器甲千计。」赐器币有差。仲□传云:破康奴族,得首领百五十,马羊七千【一】,诏奖其功。与此数稍异,今从实录。
  辛丑,诏陕西弓箭手毋得典买租赁蕃部土田,其蕃汉愿合种者听之。
  甲辰,上谓辅臣曰:「驸马都尉柴宗庆求为使相,如何?」王曾对曰:「先朝石保吉、魏咸信皆历行阵有劳,晚年方除使相。且将相之任,岂容私请。」上曰:「固也。卿等可召宗庆谕之。」
  御书院言翰林待制、太子中舍同正王文庆乞授正官出职。上欲与大理评事,以问宰相,宰相言:「若除正官,则流品不分矣。请且如旧制,迁同正官。」从之。
  初,泾、环州属羌作乱,陕西转运使王博文劾奏周文质、王怀信拥兵玩寇,耗边食,请用曹玮及田敏代之。文质等既坐法,丙午,徙知天雄军、彰化留后曹玮知永兴军,使节制边事。从博文之言也。玮寻以疾免行,复知天雄军。天雄卒有犯盗者,觽谓狱具必杀之,玮乃处以常法。或疑而问之,玮笑曰:「临边对敌,斩不用命者,所以令吾觽,非喜杀也。平时治内郡,安事此乎?」博文传称:玮以病不行,乃用敏为泾原路总管,寇遂平。按敏传卒无泾原之命,虽复为环庆总管,乃天圣元年四月,恐博文传误也,今不取。
  二月戊申朔,置上御药供奉四人。御药院掌按验秘方、和剂药品以进御,及供奉禁中之用。至道三年,始置,以入内供奉官三人掌之,或参用士人。于是,别置上御药供奉,其品秩比内殿崇班,专用内侍。其后多至九人。
  庚戌,玉清昭应宫使王曾请下三馆校道藏经,从之。上因言:「其书多载飞炼金石方药之事,岂若老氏五千言之约哉?」张知白曰:「陛下留意于此,乃治国清净之道也。」
  甲寅,诏官吏犯赃至流,而按察官不举者,并劾之。
  己未,保大节度使钱惟演言,次子大理评事晦乞换内殿承制。诏授内殿崇班。晦娶驸马都尉李遵勖女,即冀国大长公主所生也,故特从其请。
  浙江抱余杭,据岸为二闸,互启闭,纳温台、衢婺船,而潮坏北闸,久不治,两路船为之稽壅。辛酉,侍御史方慎言始奏复之【二】。
  壬戌,遣官祀九宫贵神。上因谓辅臣曰:「祠日适与真宗大忌同,其施乐耶?」王曾曰:「但设而不作尔。」又问古今乐之异同,曾曰:「古乐用于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而听者莫不和悦。今乐则不然,徒娱人耳目而荡人心志,自昔人君流连荒亡者,莫不由此。」上曰:「朕于声技固未尝留意,内外燕游,皆勉强耳。」张知白曰:「陛下盛德,外人岂知之?愿令吕夷简备书时政记。」
  庚午,并代部署司请置西界和市场,从之。
  甲戌,夔州路归顺等州蛮人田思钦等三百二人来贡方物【三】,枢密院言入贡人多,本路转运使不先奏听旨。诏劾之。
  乙亥,浚京西诸河。
  诏内藏库副使安继昌、殿中丞宋可行权提举制置左右厢店宅务,入内押班江德明言课利亏少旧额故也。候课利及额,即罢提举。
  同管勾河东沿边安抚司王世文奏【四】:「代州界宝兴军寨主李继忠见任右班殿直,新差监押王格乃左班殿直,职序非便,恐致不和。望下三班院,自今凡监押职位,须在寨主之下。」从之,仍移王格他任。
  三月戊寅朔,以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工部尚书利瓦伊为相州观察使。
  初,塞下讹言契丹将绝盟,故遣维往使。契丹主素服其名,馆劳加礼,使即席赋两朝悠久诗,下笔立成,契丹主大喜。既还,上欲用为枢密副使,或斥维与契丹诗不当自称小臣,沮罢之,乃加刑部尚书。维久厌书诏之劳,辞不拜,引李士衡故事,求换官,故有是命。左正言刘随奏维以词臣求换武职,非所以励廉节,不报。寻命维知亳州。维言亳州事简【五】,不欲尸重禄,请赴相州,从之。要知沮罢者姓名。
  己卯,徙知秦州、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薛奎知益州,加枢密直学士,以给事中、龙图阁直学士王随代之【六】。秦民与夷落数千人列奎治状诣转运使请留,赐书褒谕,不许。
  辛巳,许上御药供奉蓝元用等封赠父、母、妻。元用,继宗养子也。
  御史台自薛奎后,中丞阙久不补,侍御史知杂事韩亿独掌台务踰年【七】。壬午,始命权知开封府王臻权御史中丞。臻建言:「三司、开封府诸曹参军及赤县丞、尉率用贵游子弟【八】,骄惰不习事。请易以孤寒登第、更仕宦书考无过者为之。」又言京百司吏人入官,请如长定格,归司三年。皆可其奏。依长定格,元年五月,李孝若已有此奏请,不知臻何故复言之,当考。
  中书言:「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皆别置劝农司,文移取索,颇为烦扰。请自今勿置司行遣,但令躬领使事,庶几实惠及民。」甲申,诏从其请,罢诸路劝农司,转运司、提点刑狱仍令领农使如故【九】。
  己亥,鄜延路总管司言,蕃部首领曹守贵等一千八百余户内附。
  甲辰,前权三司使李谘落枢密直学士,前领计置司刘筠、王臻、范雍、蔡齐、俞献可、姜遵、周文质各罚铜三十斤,枢密副使张士逊、参知政事吕夷简鲁宗道各罚一月俸。
  先是,入内押班江德明传宣下御史台鞫三司孔目官王举、勾覆官勾献等,天圣元年五月从三司改法,许商人河北、陕西缘边入中粮草,给以颗盐、白矾等,不指定慈州、晋州矾分数,致商人多请慈州矾,而浸以亏官。又天圣二年令具计置缘边粮草数,举等乃以逐路夏秋税赋并两川物帛所博粮草,通作三司计置防边所增;及未改茶法时不折计虚实钱,而妄称卖茶课增一百四万余贯,以觊恩赏。朝廷以为然,遂赐举等各银五十两、绢三十匹。至狱具,决配献沙门岛,而举已前坐事配宿州。
  以士逊、夷简、宗道尝主变法之议,诏令分析。士逊因言措置更革,皆不出已。夷简则言:「天圣初,环庆等数路奏刍粮不给,京师府藏常阙缗钱,吏兵月俸仅能取足。自变法以来,京师积钱多,边计不闻告乏。中间蕃部作乱,调发兵马,仰给有司,无不足之患。以此推之,颇有成效。惟是三司比视数目,差互不同,非执政所能亲自较计。」而宗道所言,亦略类夷简。竟坐不合以举等状施行,故及于罚。详定所孙奭等特释之【一○】。士逊等分析,据本志附见。李谘三年九月已罢三司使,改枢密直学士,知洪州,此更落密直也。本志误云罢三司使,今不取。
  安德节度推官李佑,唐庄宗曾孙也。上书求便官,以扫洒陵庙。夏四月丁未朔,改授西京留守推官【一一】。因谓辅臣曰:「唐庄宗百战灭梁,始有天下,不务修德,而溺于声乐,嬖用伶官,以及于祸,良可叹也。」王曾对曰:「陛下日听政事,又览前代治乱之迹,以为龟鉴,天下之福也。」
  辛亥,还知宁州、职方员外郎杨及所献绣佛。初,及因干元节来献,上谓辅臣曰:「及,佞人也,民安政举,乃守臣之职,焉用此为!」遂令邸吏还之。
  壬子,诏京西、河北、淮南诸路,谷价翔贵,而富家多蓄藏以邀厚利,宜令所在平其价,以济贫民。又诏外官代还,以公租、余俸市物者听之,即市物亏价及公为商贩者,论如法。
  江州言太平兴国真君观有盗神像金冠者,请下文思院更制。上曰:「观僻在山谷间,而以金为冠,是诲人为盗,使陷重辟,宜代以铜而金涂之。」王曾退言:「虑民抵罪而易金以铜,可谓仁矣。」
  乙卯,内出后苑双头牡丹芍药花图以示辅臣,仍令馆阁官为诗以献。
  丁巳,契丹遣启圣军节度使萧谐、利州观察使李绍琪来贺干元节。
  天圣初,骁骑卫上将军张美曾孙女与郭后同入宫,上意属之,将选为后,而太后固欲立郭后,于是,以张氏为才人。
  戊午,以光禄卿、知汝州王曙为给事中、知潞州。上党民王氏诬伏杀继母,狱已具,僚吏皆以为无足疑者,曙独曰:「此可疑也。」既而提点刑狱杜衍至,更讯之,果得真杀人者,曙因作辨狱记以戒狱官。
  衍,山阴人,天禧末,知干州。时陈尧咨安抚陕西,有诏藩府乃赐燕,尧咨至干州,以衍贤,特赐宴,仍奏徙衍权知凤翔府。及罢归,二州民邀留于境上,曰:「何夺我贤太守也?」衍事附见,赐宴据衍正传,附传无之。又按天禧四年闰十一月,陈尧咨安抚陕西,所至即犒设官吏将校,不闻止限藩府也。当考。
  甲子,翰林学士夏竦言:「江西、闽越之民,多采山泽大龟,倒植□中,生戕去肉取其甲【一二】,谓之龟筒。痛楚之声,所不忍闻,得直至微,而残物尤甚,请严禁止。」又请于金山、大孤小孤山、扬澜、左里、马当、长芦口别置游艇,募水工拯救危溺。并从之。
  辛未,诏罪人当令觽者,自五月尽七月免之。
  壬申,诏修西川阁道。
  是月,免诸州军犁具税钱。时高邮军民买犁具,而税务令民纳钱,本军以为言,故有是命。此据会要。
  五月丁丑,以知制诰蔡齐、章得象并为翰林学士。时舍人院无知制诰,特诏翰林学士夏竦草词【一三】。
  己卯,诏礼部贡举,进士实应三举、诸科五举,并免取解。
  判刑部燕肃上奏曰:「唐大理卿胡演进月囚帐,太宗曰:『其间有可矜者,岂宜一以律断。』因诏,凡大辟罪,令尚书、九卿谳之。又诏,凡决死刑,京师五覆奏,诸州三覆奏。自是,全活甚觽。贞观四年断死罪二十九,开元二十五年才五十八。今天下生齿未加于唐,而天圣三年断大辟二千四百三十六,视唐几至百倍。京师大辟虽一覆奏,而州郡之狱有疑及情可悯者,至上请,而法寺多所举驳,官吏率得不应奏之罪【一四】。故皆增饰事状,移情就法,大失朝廷钦恤之意。望准唐故事,天下死罪皆得一覆奏。议者必曰待报淹延。臣则以为汉律皆以季秋论囚,又唐自立春至秋分不决死罪,未闻淹延以害汉、唐之治也。」
  下其章中书,王曾以谓天下皆一覆奏,则必死之人,徒充满狴犴而久不得决,请狱疑若情可矜者听上请。壬午,诏曰:「朕念生齿之繁,抵冒者觽,法有高下,情有轻重,而有司巧避微文,一切致之重辟,岂称朕好生之志哉!其令天下死罪情理可矜及刑名疑虑者,具案以闻,有司毋得举驳。」王称东都事□,诏曰:「国家勤□黎庶,必期无讼,而生齿之繁,犯者颇觽,朕甚悯焉。」
  癸未,诏徙南仪州于岑雄驿,以旧州地险,中多瘴雾之毒,吏民岁死者觽故也。
  戊子,御崇政殿录系囚。
  辛卯,诏馆阁校勘自今毋得增员。时枢密副使张士逊请以其子友直为校勘,上谓馆阁所以待天下英俊,不可私授,止令于馆阁读书,且降是诏。
  己亥,诏举人虽文辞可采,而操检不修者,州郡毋得荐送。
  辛丑,陈王元份女华原县主为门客郑谏求补斋郎,不许。诏入内内侍省提举郡县主诸院公事所,自今无例而乞恩泽者,勿以闻。
  太常丞桑慥授监察御史。慥有至行,朝廷闻之,中旨特有此授。此据会要。桑慥事迹,当考。
  闰五月戊申,定江、淮制置发运司岁漕米课六百万石。初,景德中岁不过四百五十万石,其后益至六百五十万石,故江、淮之间,谷常贵而民贫。于是,都官员外郎□耀卿请约咸平、景德中岁漕之数,立为中制,故裁减之。然东南灾俭,辄减岁漕数,或巨万或数十万【一五】,又转移以给它路者,时有焉。灾俭减数以下,又据本志。□耀卿,胡则之党,见戚纶传,不详邑里。
  初,李谘等变法,使茶园户负岁课者如商人入息,后不能偿。至是,太湖等九场凡逋息钱十三万缗,诏悉蠲之。
  己酉,诏初补太庙斋郎,自今并赴宗正寺公参。
  初,解州之永丰渠,始后魏正始二年,都水校尉元清引平坑水西入黄河以运盐,而周、齐之间废绝。隋大业中,都水监姚暹决堰浚渠,由陕入解县,唐末至五代不复治。至本朝,湮浅,舟不通,盐运大艰,主运者耗家产几尽。州校麻处厚诣阙诉,而右班殿直刘达因请治渠,起安邑至白家场,转运使王博文亦言其便,复诏三司度利害。是岁,卒成之,公私果利。
  壬子,录左班殿直王贵子得哥为三班借职,名曰秉节,以贵与蕃贼战死环州木波镇,特恤及之。
  甲子,诏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侍读学士宋绶等读唐书。上曰:「朕览旧史,每见功臣罕能保始终者,若裴寂、刘文静俱佐命元功,不免诛辱。」王曾对曰:「寂等之祸,良由功成而不知退也。」绶兼勾当三班院,因请解所兼,专事劝讲。皇太后命择前代文字可资孝养、补政治者,以备帝览,遂录进唐谢偃惟皇诫德赋,又录孝经、论语要言,及唐太宗所撰帝范二卷,明皇朝臣僚所献圣典三卷、君臣政理论三卷上之。
  丁卯,洛苑副使、知石州高继升为礼宾副使。初,继升为奴高遇诬告尝遣捉生马训及奴李文往茭村硕尔族,与其部酋谋叛。下御史台鞫之,无叛状,诏杖杀遇。而继升亦坐使人毒杀李文,上以继升父文岯自河西来归,继升又久在石州,故特宽之。杜衍传云:继升为仆诬告,捕系数百人,久不决,衍覆得仆所诬状,卒论杀之。衍实河东路提刑,今此云下御史台,则非衍所与也,当考。
  辛未,吏部郎中、知制诰、知汝州张师德为右谏议大夫,罢职。师德孝谨有家法,不交权贵,时相颇不悦之。然亦自多病,故在西掖九年,卒不登翰苑。师德初试知制诰,属词淹缓,日晏犹未毕【一六】,执政使人语以且封起,翌日终篇。具言于上曰:「此人有德行,宜备顾问。」真宗即擢用之。江休复云王曾实当国,此误也。按师德除知制诰,乃天禧二年十一月,时王曾罢参政逾年矣,向敏中、王钦若实为宰相,张知白、李迪参政,荐师德者,或是知白与迪,必非曾也。今没其姓名,仍取其事附见于此。
  诏增西川、广南东西路诸州军进士解额有差。又诏命官锁厅应举,自今更不先试所业,下第者免责罚,仍听再举,其历任有赃私罪及停废、责降、冲替未经□用人,即不许应举。旧制,锁厅应举者,先于所属选官考试所业,方听取解,至礼部程文纰缪者,勒停,其不及格者犹赎铜,永不得应举。至是,上欲开诱进士之路,下近臣参议,而降是诏。下第免责,景佑元年四月又有诏,盖此专指下第者,又被及不得解者。
  六月丁丑,诏吏部流内铨,选人八考入令录,旧与初等幕职官,自今并与两使职官。
  戊寅,诏近臣举诸司使至合门祗候堪边寄及三班使臣能捉贼者各一人,以名闻。
  莫州言大雨坏城壁。
  辛巳,诏河中府、陕州、庆成军民为安邑畦户者,三年一代之,愿长役者听。
  癸未,赐环州缘边巡检、供奉官、合门祗候高继崇等器币有差,以玛尔默族寇边,而继崇等率觽捕击有劳也。
  丙戌,福建路提点刑狱司言,建州、南剑州、邵武军大水【一七】,坏官私庐舍七千九百余区,溺死者百五十余人。诏赐被溺家米二斛,贫不能收敛者,官为瘗埋之。
  庚寅,大雨震电,平地水数尺,坏京城民舍,压溺死者数百人。
  辛卯,上避正殿,减常膳。
  壬辰,上谓辅臣曰:「霖雨为灾,岂朕之不德所致耶?」王曾对曰:「臣等之责也。」退而各上章求罢,不许。
  赐在京诸军班缗钱,放官房钱三日,遣使体量畿内田苗,诏被水之民权寓止于闾巷者,令新旧城里都巡检存视之。
  癸巳,以西上合门使曹仪、洛苑副使内侍押班江德明提举修葺在京营房库务,内殿崇班麦守忠相度疏导积水。
  河中府、郑州言大水。
  甲午,赐汴河禁卒缗钱。凡汴水长一丈,即令殿前马步军禁卒缘岸列铺巡护,以防决溢;及五昼夜,即赐以缗钱。
  乙未,诏臣僚因南郊或干元节奏荐亲属,自今毋得乞进士及第并出身。
  丁酉,德音:「降天下囚罪一等,徒以下释之。畿内、京东西、淮南、河北民田被水者,蠲其租。流徙者,所在抚存之。」
  戊戌,髃臣上表请御正殿,复常膳,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庚子,度支判官太常博士王咨、供奉官合门祗候张继恩为京西路体量安抚。癸卯,诏咨等察官吏能否及民间利害,省转运司配率之扰民者,其三司见理欠负,定限科校无可偿官,及会赦合放而有司未即行者,画一以闻。
  又诏三司,所在官物为水漂失者,皆蠲除之。
  水之作也,宰执方晨朝未入,俄有旨放朝,王曾亟附中使奏曰:「天变甚异,乃臣等燮理无状,岂可退安私室,恬然自处。」亟请入见,陈所以备御之道。同列有先归者,闻曾如是,皆媿服焉。时又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皆欲东奔【一八】。上以问曾,曾曰:「河决奏未至,此第民间讹言相惊,不足虑。」已而果然。
  初,行庆关大水,泛水县尉刘文蔚父母妻子七人,监酒税、借职冯益男女二人皆溺死。诏以文蔚为怀州录事参军,免持服,仍赐钱十万;益为奉职,赐钱五万。河阳推官刘利涉拯救库务官物,存者居多,体量安抚王咨等乞旌其能,诏迁利涉京官,就知泛水县事。
  秋七月乙巳,诏三司,选人尝借俸钱未偿而物故,其蠲之。
  初,汴水大涨,觽汹汹忧京城。乃用枢密院奏,敕八作司决陈留堤及城西贾陂冈地泄之于护龙河【一九】。水既落,命开封府界提点张君平调卒复治其堤防。丙午,赐役卒缗钱。
  戊申,御长春殿,复常膳。
  乙卯,复太常博士、同判邵州鞠咏为监察御史,从中丞王臻之请也。
  壬戌,知雄州张昭远请下转运司岁委官磨勘四榷场入中钱银数。中书言:「先朝置榷场,亦通南北,乃绥怀远人之意,非计货易之利也。若每岁磨勘,恐乖事宜。」上曰:「昭远所奏,固不可行也。」
  除冀州堂阳县界干度钱。
  乙丑,工部郎中、龙图阁待制韩亿为契丹妻生辰使,崇仪副使田承说副之。诏亿名犯北朝讳,权改曰意。承说,皇太后之姻也,庸而自专,妄传皇太后旨于契丹,曰:「南北欢好,传示子孙,两朝之臣,勿相猜沮。」亿初不知也。契丹主命别置宴,使其大臣来伴,且问亿曰:「太后即有旨,大使宜知之,何独不言?」亿对曰:「本朝每遣使,太后必于帘前以此语戒敕之,非欲达于北朝也。」契丹主闻之,大喜,举手加额曰:「此两朝生灵之福也。」即以语附亿令致谢。时皆美亿能因副介失辞,更为恩意焉。此据苏舜钦所作亿墓志及江休复杂志删修。
  置开封、祥符县丞各一员,仍令吏部铨注幕职、令录有出身人。时两赤县簿、尉多差出在外,县事颇失经理故也。
  罢永兴军、秦、坊等州新醋务。初,陕西转运司言民间买官糟造醋【二○】,颇有遗利,已置务榷之,请推其法天下。王曾曰:「榷酒盖出于前代之不得已,今以经费至广,未能省去。若又榷醋,则甚矣。」故罢之。
  赐河北州军修坊城役卒缗钱。
  丙寅,遣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高觌、如京副使高志宁往河北经水灾州军体量安抚。觌,蕲人也。
  开封府言新旧城为沟注河中,凡二百五十三,恐闾巷居人弃灰坏咽流,请责吏逻巡,察其慢者。从之。
  辛未,诏两川所造锦绮、鹿胎、透背、欹正等岁减上供之半,其大小绫及花纱,仍令改织绢,以供边费。先是,上封者以此为言,上谓辅臣曰:「朕意正欲如此,宜亟行之。」王曾等曰:「锦绮纂组,有害无益。臣约一锦之费,可为绢数匹。陛下崇俭节费,以惠远人,臣等敢不奉诏。」
  国子监阙学官,壬申,诏诸路转运司所部幕职、令录京朝官有通经术、长于讲说者,以名闻。上尝谓辅臣曰:「比以大暑罢讲读,适已召孙奭等说书,卿等公事退,可暂至经筵。」王曾曰:「陛下万几之暇,留意经术,虽炎暑不辍,有以见圣学之高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