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用光了半生的活力,为我们换来了崭新的身份,那飘着汽油和钢铁味道的,小本子,写满了陌生的希望,有着神奇的功力,把我们,那满身的尘土,冲洗得一干二净,还葬送了我们的老牛,和它那温暖宽厚的叫声,活跃的粮食已经与我们无关,从白花花的面粉里,我们的眼睛根本无法分辨,哪一袋里曾用过功,只有胃还固执地与它们,保持着联系,仔细地消化,一如既往,老牛早就吃光了,粮食,在1983年干瘪的土地里,也所剩无几,母亲白了,也胖了,和皱纹一起,坐在沙发上,过日子,每天都试图套上,十多年前的那张照片,那张,疲倦又充足的笑脸,又旧,又小,也缺少色彩,象十多年前的那张照片,一样枯燥,我和姐姐站在两边,满脸的快乐模糊不清,姐姐,你那么小,我的半根手指头,就把你全都遮住了,要跟现在牵扯,需要,经过多少年的教育才行啊,有一天,我站在一块收拾完了的地上,心里充满怀旧的快感,有了歌颂的欲望,它坦露着那被翻来覆去的肚皮,平静地说,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坚持排泄,也真是难为你了
类型
作者
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