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萩

我们仍然活着。仍然要飞行,在无边际的天空,地平线长久在远处退缩地逗引着我们,活着。不断地追逐,感觉它已接近而抬眼还是那麽远离,天空还是我们祖先飞过的天空,广大虚无如一句不变的叮咛,我们还是如祖先的翅膀。鼓在风上,继续着一个意志陷入一个不完的魇梦,在黑色的大地与,湛蓝而没有底部的天空之间,前途只是一条地平线,逗引着我们,我们将缓缓地在追逐中死去,死去如,夕阳不知觉的冷去。仍然要飞行,继续悬空在无际涯的中间孤独如风中的一叶,而冷冷的云翳,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欣赏全诗...

广场

白萩

所有的群众一哄而散了,回到床上,去拥护有体香的女人,而铜像犹在坚持他的主义,对着无人的广场,振臂高呼,只有风,顽皮地踢着叶子嘻嘻哈哈,在擦拭那些足迹??

欣赏全诗...

夕暮

白萩

所有的光辉逐渐收敛。夕暮,在那高拥的岚云后,垂落眼帘,你观望,在无形的急逝中,投入这一片苍茫的莫名的时刻,往昔的一切,现在与未来,让它静止,就如停息在你面颊上的一片夕阳,你感到所追求的是那麽广大无际,而现在让你轻易地将它触及,於是你不再寻求这天地间对你有何关系,活过,爱过,一切生长都把眼帘垂落,让光辉散入无语的河中流入苍冥##??

欣赏全诗...

昨夜

白萩

昨夜来去的那一个人,昨夜,诉说着秋风的凄苦的,那一个人,昨夜,以水波中的,月光向我,微笑的,那人,以落叶,的脚步走过,我心里的那一个人,昨夜用猫的温暖给我愉快的,那人,唉,昨夜来去的那一个人,昨夜的云,昨夜来去的那一个人??

欣赏全诗...

一首诗

北村

诗应该是能吟诵的,能上口上心,能在饥饿时被大地吸入,并且感到甘甜,诗应该念着念着,就唱起来了,唱着唱着就飞起来了,诗应该有羽毛,用我的心和它的翅膀,使我随时能起身离去,诗使白天明亮,夜晚变黑,有时诗会摘下眼睛,让我佩带,看见另一个自然的天空,我熟悉的人都在飞来飞去,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信仰和,雪白的表情,诗应该一碰就发出好听的声音,使漫长的一生变得可以描述,成为可以邮寄的肖像,呈现在宝座前,诗使人感到口渴,诗人额上出色的光环,让人头晕,当他神圣的形象破碎之后,神的脸从后面浮现出来,这就是诗人的一生

欣赏全诗...

他和我

北村

他比在上面时更清瘦,更接近我心的模样,他像是让我明白,憔悴,苦楚,汗如雨下,甚至内心的波动,所有苦难都和这次有关,需要一次真正的泅渡,我走过他的脊背时,听到他的声音,他不沉重也不凄凉,只是痛苦,寂静中我突然心碎,看见他满脸下滴的黄金,我伸手抚摸他的容颜,像大千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彼此忘记了自己的日子

欣赏全诗...

北村

要我羡慕一朵花是困难的,我的爱尚未长成它的形状,抑或已因成熟而凋落,有谁看见其中的一幕,爱人都在此刻走过,那天空的表情无可挑剔,但也无法辨别,谁都想在我身边轻歌一曲,皆未成功,我沉重的爱就这样留给了子孙,那伤心一页因此扩大了同情的领域,他们彼此相爱并互相靠近,宛如我的双眼

欣赏全诗...

只有歌声

北村

我被紧绷在那个波纹的中心,从幸福到另一种幸福,究竟有多深,而我高而瘦的眼神,何时是我们紧紧拥抱的,良辰,我的少女和荒芜已久的爱情,缓缓躺下如一把琴身,万物如何在创世之日呈现,琴声和呼吸也照样惊醒,只是我一生热爱的事物,如波纹离我越远,消失,如此广大的幅员,只有歌声始终凝视,渐远

欣赏全诗...

良伴

北村

我高兴时,他比我更喜乐,我悲伤时,他比我更卑微,我蒙羞时,他示我予鞭伤,我痛苦时,他便汗如雨下,这是一位什么人物,用这种方式靠近我,于是连我的饮泣,都有他的模样,我可以先叫他弟兄,然後称他为父,我意识到我们是如此相同,好在他乡重逢

欣赏全诗...

隔壁是谁……

北村

隔壁是谁在拖著锁链,走过来,走过去,锁孔中的灵魂拖曳在墙上,又细又长,在地上,已经有几十年了,已经有几千年了,金属的回声、白云的爱情,河流的母亲,可灵魂非常苍白、消瘦,万千的渴望涌上它的脸,呼喊。隔壁的亲弟兄,我多希望代你而去,让你在地上多出的一日,突然被神的目光凝视……

欣赏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