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的路灯下她有多么好听的名字,“夜莺”,有多么激动人心的买卖,身体的贸易,动物中唯有这一种拥有裸体,被剥出,像煮硬的鸡蛋,光滑,嫖妓者:我的堕落不是孤独的,我的罪恶也很轻微,她引领着一条地狱的河流,黑浪就来将我温柔地覆盖,那坐台女今晚合她的杯子在一起,杯子空了,她没有客人,杯子空了,就是空虚来临,她需要暗红色的美酒和另一种液体,让我来将它们注满,照顾她的生意,让我把我的钱花在罪恶上,不要阻挡,也不要害怕,灯光明亮,犹如一堆碎玻璃,让我将她领离大堂,我欣赏她编织的谎言,理解了她的冷淡,我尤其尊重她对金钱的要求,我敏感的心还注意到,厚重的脂粉下她的脸曾红过一次,我为凌乱的床铺而倍感惊讶,我和橡皮做爱,而她置身事外,真的,她从不对我说:我爱
甲乙二人分别从床的两边下床,甲在系鞋带。背对着他的乙也在系鞋带,甲的前面是一扇窗户,因此他看见了街景,和一根横过来的树枝。树身被墙挡住了,因此他只好从刚要被挡住的地方往回看,树枝,越来越细,直到末梢,离另一边的墙,还有好大一截,空着,什么也没有,没有树枝、街景,也许仅仅是天空。甲再(第二次)往回看,头向左移了五厘米,或向前,也移了五厘米,或向左的同时也向前,不止五厘米,总之是为了看得更多,更多的树枝,更少的空白。左眼比右眼,看得更多。它们之间的距离是三厘米,但多看见的树枝都不止三厘米,他(甲)以这样的差距再看街景,闭上左眼,然后闭上右眼睁开左眼,然后再闭上左眼。到目前为止两只眼睛,都已闭上。甲什么也不看。甲系鞋带的时候,不用看,不用看自己的脚,先左后右,两只都已系好了。四岁时就已学会,五岁受到表扬,六岁已很熟练,这是甲七岁以后的某一天,三十岁的某一天或,六十岁的某一天,他仍能弯腰系自己的鞋带,只是把乙忽略得太久了。这是我们,(首先是作者)与甲一起犯下的错误,她(乙)从另一边下床,面对一只碗柜,隔着玻璃或纱窗看见了甲所没有看见的餐具,为叙述的完整起见还必须指出,当乙系好鞋带起立,流下了本属于甲的精液
1,我多么爱你,因痛苦而变得有强度,就象白天把夜晚容纳进来,就象一支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我爱你仍属于我和不属于我的部分,我爱你爱我和不爱我的时刻,我的爱比我更早地到来,当我不存在的时候我借着别人爱你,我爱你的爸爸,奶奶,我爱你的旧情人,他们反对我又帮助我,毁灭我又诞生我,使你的离去变成归来,2,我的头脑在某个地方睡不着,所以我认为自己总是醒着,我认为你来到了我的怀抱,我用我身体的感觉和空气欺骗了我自己,我将我的手伸给你,却被睡梦接受了,所以我愿意在醒着的时候睡去,3,昨天是水,今天是电,它们出了问题,而我是完好的,水管可以被修复,电,自动会来,而我的完好在何时破裂?,4,如果世界足够广阔,她走到天边也会回来,归来的道路是短暂的,速度象闪电,而撞击足够猛烈,快乐如同针尖插在心脏上,她归来,离去,离去,归来,飞鸟在风中放纵,反复确认着墓地和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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