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嗨网首页>书籍在线阅读

【歪点情郎】玩夫记

  
选择背景色: 黄橙 洋红 淡粉 水蓝 草绿 白色 选择字体: 宋体 黑体 微软雅黑 楷体 选择字体大小: 恢复默认

楔子: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王风.采葛

  在古代,春宫图又称作「避火图」,因为做爹娘的人羞於对女儿说明那档子房事,在女儿出嫁之前,就会把几张春官图偷放在衣箱底,所以,春官图又称之为「箱底画」、「压箱宝」。

  到底,那玩意儿跟「玩亲亲」有什麽关系呢?爹与娘为什麽如此喜欢玩亲亲呢?从小,江结儿心底就一直悬挂著这个疑问,并且感到百思不解,这件事要从她七岁那一年说起了。

  那天,府里一名家丁成亲,由於他已经在府里当工多年,忠心耿耿,所以,她娘执意要爹一定要为那名家丁办一场风光的婚礼。

  初更入夜,人群之外,新房内一片凌乱,擅自掀了盖头的新娘子神情慌急,埋头在衣箱之中,东翻西找.

  这时,一道细致甜美的女娃儿嗓音淡淡地飘了进来,笑道:「新娘子姊姊,你忙著在我什麽?要不要我帮你?」

  新娘子闻声回头,看见一尊白玉似精琢的人儿站在门日,梳著而团小髻,身穿一身月白色绸衣,气韵精灵动人,整个人像是会发亮似的,教人无法从她的身上转移开视线。

  「三小姐……四小姐,不用了。」新娘子分不清楚两位双生小姐,迟疑地唤道,赶忙起身婉拒,脸儿泛红。

  「我是老三结儿,新娘子姊姊,你不要跟我客气,娘说你既然嫁进咱们江家,就是一家人了,反正大厅里无聊极了,我想我阿姊一定是怕自己会迷路,不知道带著会认路的果儿跑去哪里,二姊又只会忙著吃,剩下我无聊没人陪,就让我帮你吧!」

  说著,穷极无聊的江结儿非常高兴自己能够找到事情做,娇小的身子一溜烟地就钻进了门里,开始在新娘的衣箱里翻找起来。

  「三小姐……」

  「那东西长得什麽样子?你赶快告诉我吧!」结儿没有发现身後的人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顾著笑嘻嘻地问道。

  「是纸……不,是画……嗯……是纸上画了些东西……」新娘子呆立在当场,原本就不甚白皙的脸蛋涨满了红晕,吞吞吐吐地说道。

  「喔……是不是这个?」给儿眼尖地发现了箱底的夹层中藏著几张颜色鲜丽的薄纸,抽起来左审右瞧,无邪澄亮的瞳眸泛起一丝疑惑。

  第一张,男人伏在女人的身上,没穿衣服。

  第二张,女人骑在男人的身上,一样没穿衣服。

  第三张,女人趴著,男人用一种非常奇怪的东西抵住她粉白的屁股,图画中看起来白白小小的,形状像根小棍子,至於衣服呢?她觉得他们有穿跟没穿差不了多少。

  第四张,男人的姿势怎度好像老汉推车似的,真是奇怪,他身子底下的明明就是衣服被脱光光的女人,不是车子呀……

  「三小姐,求你别看了!」新娘子飞快地从给儿手里抢过「避火图」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图画得好好玩,要用来做什麽用的?」结儿好奇地问。

  「呃……这、这是我娘偷偷塞在衣箱底下,给我们夫妻用的,这……这是要用来让我们夫妻感情更好,只要晚上放在床边,不多久,送子娘娘就会给咱们送娃娃来的。」新娘子信口胡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

  「这麽好玩,它叫什麽名字?」江结儿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小脸闪闪发亮。

  「有人称它为压箱宝,也有人叫它避火图。」

  「结儿,你在哪里?」突然,另一个同样拥有相彷精致容颜的江果儿兴匆匆地探头进来,看见同胞所生的姊姊,小个头咚咚地跑了进来,飞快地将她拉出门去,自顾地说道:「结儿,原来你在这里呀!姥姥派人来要咱们过去桃花林了!快,马车都已经在外头等著,阿姊与二姊都已经上车了!」

  「等等……」江给儿被拉著离开新房,犹不断地回头看著新娘子目送她的身影,在她的心底有无数个问号飞来飞去。

  压箱宝、避火图?

  那玩意儿当真如此神奇?竟然还可以避火?

  嗯……她心底一点儿都搞不清楚为什麽女方的爹娘要偷偷在新娘的陪嫁中塞那种东西,既然是这麽宝贝的东西,为什麽不婊起来挂给客人欣赏呢?不过,光是听那玩意儿的名字,就知道来头一定不小。

  新娘子对她说了,那玩意儿对夫妻之间的感情颇有助益,只要睡觉时把它放在枕边,送子娘娘就会让他们生娃娃。

  她想,那些图一定是用来祭拜送子娘娘的吧!可是,那不是更应该把它被起来,高高地挂在佛堂上吗?他们只是放在枕头旁边,送子娘娘要是不小心飞过头,没看见的话,那该怎麽办?

  而且,她一直搞不懂,为什麽画里的男人要把女人的衣服脱光光?到底她看到的那个白白小小的东西是什麽呢?画里的女人看起来笑吟吟、娇滴滴的,似乎很喜欢男人正在对她做的事情。

  她也不懂,既然是祭拜送子娘娘这麽光明正大的事情,为什麽当新娘子说起这件事情时,脸红得像快要著了火似的……
第一章:

  九年後

  击鞠,也就是骑在马上持鞠杖击球,从很久以前,这就是皇室贵族们尝爱的游戏,也因为如此,有关於击鞠的一切手续都非常讲究。

  无论是用油浇地,以使球场平滑如镜,防雨防尘,抑或者是以质轻而韧度佳的木料做成空心的红漆球,还是绘制在球具之上的美好花纹,有关於这项皇室最爱的娱乐活动,一切都是十分考究的。

  此时,马蹄声震天价响,排开在广场外围的二十四面红旗随风飘扬,男人们的吆喝声接连不绝,维壮威武。

  坐在一旁黄锦帐中观看的皇帝以及后妃官员们无不满怀兴奋之情,场外击鼓奏乐,中途不时传来裁判唱筹的声音,得一分为一筹,得一筹者,增加一旗,失一筹者找去一旗。

  然而,这场此赛盛况空前,两方互不相让,其中,又以两个衔首的男人为最,他们互相抗衡,实力不相上下。

  「殿下,承让了!」说著,身穿紫栏衣的男人露出一抹俊美无俦的微笑,从太子闻天放的杖下抢走一球。

  「步行书!你休想。」闻天放身穿敌对的黄栏衣,冷笑了声,策马上前抢夺著彩绘花纹的红漆球,两人纠缠不下。

  「殿下,做人不要太小气。」步行书状似哺喃自语地说道,迅捷的态势却丝毫没有松懈。

  「我只是偶尔小气,步行书,你却是从来都没有大方过!」闻天放神情颇是不屑地冷哼了声,两人的球杖互击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空心的红漆球俨然成了他们两人的玩物。

  「是吗?我一直都以自己乐善好施为荣呢!」步行书扯开一抹看似很敦善的微笑,逮住了空隙,抢球策马奔腾。

  这时,场外的皇帝以及官员们看得兴味盎然,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两个男人的斗争,一点儿都不担心,反正像这样的场面,两人从小到大他们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遢了。

  「皇上,他们这样争吵真的没问题吗?」左仆射担心地问道。

  「唉……看到他们吵架,总比看到另外一种场面还好。」皇帝忍不住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

  「臣不懂,请皇上明示。」左仆射如陷五里雾中,拱手请问。

  这时,一旁的老臣偷偷地撞了下左仆射这个呆头鹅,无奈地摇头叹息,与其他的同家们面面相观了眼,不约而同地心想:

  放眼京中,大概很少人不知道太子闻天放与少年宰相步行书交谊匪浅的关系,传说,他们曾经同榻而眠,无话不谈,交情好到不像话,又传说,他们两人断袖的嫌疑颇大。

  这个传闻早就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他老人家正想尽办法,试图将他们两人分开一段时间。

  奈何,步行书从小就天纵英资,机警过人,三岁能文,七岁能诗,出身元老世家,是个名闻遐迩的天才人物,在他十七岁时,不靠任何关系也轻易地中了状元,之後屡建奇功,终於在二十岁之时,被诰封为少年宰相。

  皇帝心里非常明白,朝廷之中非常需要像步行书这样少见的奇男子,如此才能配合同样能力卓绝不凡的闻天放,他们二人绝对能够缔造前所未有的盛世,所以他现在内心的挣扎呀……唉,他想到就觉得头痛。

  「皇上,别忧心,巨妾听说步相爷在女人堆里挺风流花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照这样看来,他与太子之间绝对不可能会有暧昧的,您就别陪操心了吧!」皇后颜氏在一旁小声地安慰道。

  妇人之见,真是短小浅薄,皇帝瞠了妻子一眼,心底更加觉得儿子与宰相之间绝对有问题,没错!他觉得步行书的花心风流绝对是障眼法,根本就是欲盖弥彰的手段嘛!

  这时的球场上,闻天放与步行书互不相让,丝毫不知皇帝正沉浸在自怨自艾的胡思乱想中,两人驭术高超,争夺之中偶有对谈。

  「扬州铁家军屯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步行书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纹月马杖勾起红球,却似乎没有意思想要击进球门。

  「克柔已经混进铁王爷的帐下卧底,我看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上闻天放策马闪过他的身旁,及时拦住关键的一球,淡然的语气几不可闻。

  「那就好,这件事情真是辛苦了克柔,我看过他最近的缂丝作品,他的功力似乎又更加高超了。」说著,步行书感到有趣地轻笑了起来,一点儿都不教人觉得他所说的丝织作品正关系著叛国大事。

  「没错,就连女子都要自叹不如,不过,他也真是没良心,竟敢跟我开出如此天价,真是的,也不想想咱们的交情。」话虽如此,闻天放微笑的表情并不如语气听起来生气。

  「哈哈!殿下,克柔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个手腕厉害的商人,他不靠与咱们的关系,已是富可敌国,他大可以别理咱们调查的计画,专心经营他的『紫天门』,更别提咱们要他参与的可是一件杀头的大事呀!」

  「这倒是没错!」

  「对了,你准备何时启程到扬州去?」

  「过两天吧,等父皇的诞辰过後,我立刻就变装出发。」

  「这次,你又想变装成什麽奇怪的人物了?」

  「乞丐——」

  闻天放的话才说著,步行书唇边勾勒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长臂一扬,手里的马杖凌空一挥,朱漆木球像是有了生命似地被抛进了悬挂月亮旗帜的球门之内,当场引起众人欢呼。

  「殿下,承让了!」步行书笑睨了愕然的闻天放一眼,策马步入人群之中,接受他们的热烈欢迎。

  在他的背後,闻天放不禁摇头苦笑,似乎并不是为了被他夺得一筹,而是想到这麽多年来,步行书哗众取宠的本领一点儿都没有退步,反而有日益精进的趋势,想著,他开始为日後要成为步夫人的女子感到有点担心……

  夕阳西下,终阳城的比武擂台边,潮涌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两个容貌相差无几的双生姊妹枯坐在一旁。

  她们美丽的容颜成了过路之人交相投注的目标,她们的愁容也同时成了人们关心的焦点。

  她们支颐愣荃著西天边的馀晖,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到怅然,难忘她们亲爱的二姊被一名冷寒似冰的男人挟持飞离,从活生生的人儿变成了一点豆大的影儿,迅速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之中。

  「结儿,只剩下你在我身边了,你可千万不能也抛下我不管喔,」小四江果儿侧过娇憨的眸子,伸手揪住三姊的衣袖,神情认真。

  闻言,江结儿没好气的观了妹妹一眼,冷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曾经有一个算命仙替咱们排过命盘的事情?」

  「嗯,我记得,他说咱们注定了从同一个娘胎出生,一起长大,一起嫁人,一辈子都分不开了,结儿,我记的对不对?」江果儿冲著她娇憨一笑,桃花般的笑靥直教人爱怜。

  「没错!」这样的命运真教江结儿想要叹息。

  「我记得他还说过,我在嫁人之前都会很黏你,少了你,我一个人就不行了!」

  「这也没错!」翻了翻白眼,江结儿没辙了。

  「所以,结儿,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江果儿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依偎在姊姊的身旁。

  闻言,江结儿故意横睨了她一眼,语气并不如想像中的不耐烦,淡淡地说道:「唉,我还要被你依靠到嫁人的时候,真累。」

  「结儿,谢谢你……」江果儿一下子就听出了姊姊的话里并没有不乐意的成分,感动得双眸盈泪,闪闪动人。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著我,会教我浑身不自在的!」这辈子她最受不了那种肉麻兮兮的对白,不相干的人也就算了,太过亲密的人她就招架不住,所以,她虽然任由妹妹依靠著,神情却有点不自在地说道:「果儿,我在想咱们乾脆到扬州去找阿姊算了!」

  「为什麽?我们不等二姊了吗?」江果儿不解地问道。

  「二姊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咱们既然已经知道阿姊就住在扬州的『紫天门』里,这段时间乾脆去投靠她,免得咱们盘缠用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咱们就只能回桃花林去,难道,你想就这样回去吗?」说著,江结儿略带恐吓地斜睨了她一眼。

  「不要!」江果儿像串搏浪鼓般猛摇头,斩钉截铁道。

  「嗯,我也不想,所以,咱们回去收拾一下细软,明天就放程到扬州去!」说著,给儿起身拍了拍月白色裙儒上的灰尘,小手遮眉望了望天色,转身背著夕阳率先离去。

  「好,果儿全部都听你的。」说著,江果儿也跟著起身,粉桃色鲜俏的身影跟著姊姊蹦跳离去。

  紫金灿烂的夕阳在她们的背後逐渐西沉,紧接著黑夜而来的,是另一个精采的明天。

  自从闻天放离京之後,已经过了十多天,步行书身为宰相,受到皇帝的倚重,只得留守京中,料理国家大事,一切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人民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是治世的典范。

  「相爷,侦查的探子捎讯回来了!」贴身护卫萧湘拿著一封密函,飞快地奔进书房。

  这时在书房之中,步行书坐在案前,在他的园前堆著高高一叠卷宗,以及摺子,听见萧湘的禀告,轻轻地点头。

  「把东西递上来。」

  「是!」萧湘立刻将密函交给主子,退守一旁。

  步行书动作迅速地拆信详阅,脸色逐渐阴沉,似乎信里写著极重大的事件,也就在这时,一名家丁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相爷,外头有人交给小的这一封信,请相爷过目。」

  「知道送信来的人是谁吗?」

  「小的没见过。」

  「嗯——」步行书使了个眼色给萧湘,教他去接过信函,教家丁退下。

  片刻後,他看完了另一封倍函,脸色大变,要人立刻备马,与萧湘两人日夜兼程赶往扬州。

  两匹小驴儿,荒烟蔓草的古道上轮火红的夕阳,还有女孩儿清甜的嗓音,意外地演唱著荒腔走板的歌声。

  「小呀小三郎呀!乖儿隆咚上学堂,奈何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背书难,诗经背到论语去,春秋战国是一家,大学中庸分不清,孔子孟子是师徒,韩非是他的儿子,爹娘不疼姥姥爱,姥姥就爱笨三郎……」

  「结儿,咱们来聊天好不好?」江果儿试图转移开结儿的注意力,挂在她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僵硬。

  「不好,我要唱歌,你听,这歌儿好不好玩?」江给儿一点儿都没有自觉,兴匆匆地问道。

  「歌词是挺好玩的,只不过……」只不过就是歌声难听了那麽一点点,江果儿在心底喃喃自语,没敢老实说出来。

  「好玩吗?那我就再唱给你听,小呀小三郎呀!乖儿隆咚上学堂,奈何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背书难……」

  老天!谁来救救她呀!江果儿不禁在心里呐喊,试图掩耳不听,然而,江结儿的歌声却如魔音般,听得她头晕目眩,不知天南地北。

  有谁能来告诉结儿事情的真相?呜……四个姊妹之中,就属她的音感最差,偏偏又喜欢唱歌,谁能料到,她的嗓音分明甜美如蜜,唱起歌来却像是一只待宰的鸭子。

  咦?等等,驴子怎度不走了?

  江果儿蓦然睁大了双眸,不敢置信地看著胯下定住不动的小驴儿,不会吧!她是知道给儿的歌声很恐怖,但竟然连驴子都听不下去了……

  这时,魔音顿止,在她的前方传来了结见非常疑惑的声音,接揉著一丝不谅解的怒意————

  「怎麽不走了?该死的奸商,竟然卖我一匹懒驴子,喂!驴兄,你快走呀!不然天黑之前,我们到不了扬州城呀……」

  老天!江果见不禁在心底叹了日气,谁呀?谁来告诉结儿,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驴子的错!

  街垂千步柳,霞映两重城。

  两重城所指的就是蜀岗的子城与蜀岗下的罗城,子城又称为牙城,是官衔的所在,而罗城是一般平民百姓以及商贾所居住的地区。

  步行书与萧湘一踏进扬州,即策马往蜀岗上去,不料,就在途中,他们便遇见了想见的人——闻天放!

  闻天放将他们带到了天宁寺旁的一处宅邸,附近的御码头是作为皇帝南巡上岸时接驾用的,此处非常靠近热闹的市街,闹中取静。

  近晚,闻天放设了宴席,与步行书两人小酌一番,一旁的琴案上燃著檀香,他们屏退了下人,兄弟两人独饮。

  「天放,看见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不知道是谁捎了一封密函给我,说你在扬州受了重伤,要我立刻赶过来,我虽然知道向人求助并不是你的作风,但是,我还是不放心的赶过来了。」步行书松了口气,微笑道。

  「行书,咱们真不愧是好兄弟,我没事。」闻天放微笑举酒,豪爽地乾了一杯。

  「那就好,对了,我派出去的人马已经有了回应,再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查出那位冷九爷的真实身分了!」步行书谈起了近况,眸光直瞅著闻天放,静待著他的反应。

  「是吗?那太好了。」闻天放的语气似乎并不热衷,只是淡淡地点头,兀自斟酒浅饮了一口。

  「嗯,我一直在怀疑冷九爷这个人来历不单纯,希望我们能够及时阻止他,别让他如愿挑起朝廷的内斗。」步行书从不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办成此事,因为从来都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事情总有意外,行书,你真的能够阻止得了他吗?」闻天放诡异地笑著反问。

  「我?!你应读说是我们吧!天放,我觉得今天的你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出了什麽事情吗?」步行书眉心一蹙,心疑了起来。

  「朱克柔他背叛了……咱们,他将铁王爷藏了起来,直称一日不找到那位冷九爷,就一日不将铁王爷交出来,行书,你说咱们该怎麽办?」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与克柔根生疏似的,天放,我想克柔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明天一早我就去『紫天门』见他,或许,我能够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端倪。」凝滞在步行书唇畔的笑容,显得格外柔和。

  「何必多此一举呢?行书,他亲手毁了与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只怕早就已经是那位冷九爷的同党了吧!」一抹杀机闪过闻天放的眸底,接揉在他唇畔飘忽不定的笑容之中。

  「天放,你与克柔是多年好友,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我们才不过几天没见面,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转变得太多了吗?」步行书的语气淡淡的,一语点出了事实。

  「是吗?」同样的,闻天放的语气不冷不热,充满了笑意。

  「老实说吧!我心里一直在怀疑,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闻天放,你究竟是谁?」席中,步行书滴酒未沾,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心有存疑,他总觉得事情并不单纯,他与闻天放从小一起长大,已经熟悉到教彼此都觉得害怕的程度,这个闻天放像则像矣,却与他的认知有了一点出入。

  「我还以为自己可以伪装得久一点呢!步行书,你真不愧是当朝第一才子,心思竟这般敏锐。」

  「不,还不够,如果我真的够敏锐,应该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但你与天放之间有一种极度相彷的气质,教我一时之间有点错乱了,说!你究竟是谁?!」步行书的嗓音一沉,眸子冷冷地眯起。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步行书这个人会成为我计画里的一项重大威胁,我必须让你消失。」

  「那要看你是否有能耐杀得了我!」步行书冷笑了声。没错,就是那一点相似教他一时间错乱,让他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我从来都没有如此庆幸过自己与闻天放有著如此相似的气韵,步行书,你可知道仅只是方才一瞬间的错乱,便足以教你命丧黄泉?!」易容成闻天放的男人唇边勾勒出一抹微妙微肖的笑容,反问道。

  「什麽?!」一道不妙的恶感问过步行书的心底,他握紧了拳头,气息紊乱了起来。

  「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这毒无色无臭,施放在檀香之中,药性发挥得慢,但是,一日发作之後,毒性更深,再过不了片刻,你将会感觉到全身无力,武功全失,到时候,你只能任我宰割了。」说著,男人扯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温和俊雅的脸庞,同时,他的嗓音也不再与闻天放一样,相像之中,多了一股彷似草原的清风曼妙。

  「该死!」步行书暗咒了声,「你究竟是谁?」

  「我姓冷,人们都喊我一声九爷!」冷九爷面带微笑,和善得一点都不像是要置人於死地的坏蛋。

  「原来你就是冷九爷,很好,至少你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栽在谁的手里,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让我知道请向谁讨回这笔帐。」步行书临危不乱,在心底牢牢记住了他的模样。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步行书绝对不会看错,眼前的冷九爷有某部分很像闻天放,更像极了他记忆中所认识的一个男人。

  到底是像谁呢?一时之间,步行书突然想不起来。

  「难道,你不担心自己会死?」这下换成冷九爷感到讶异了。

  「来到这里,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我不会让你轻易地就杀了我,我知道自己没那么短命。」步行书自信地扬起一抹笑痕,故作镇静地观察著一旁的形势,他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宜硬拚,这样他会死得更快。

  「好,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风流才子步行书,如此好气魄!」冷九爷喝采了声,举酒一乾为敬,重重地将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亮响。

  「承蒙您过奖了!」

  话声一落,步行书的身形如鸢鹤般一跃而起,迅捷的态势教人措手不及,同时间,冷九爷也跟著他凌空飞起,两人在半空中对峙,彼此互不相让。

  「倘若你在此时动息出招,毒气将会实得更快,步相爷,请三思呀!」冷九爷含笑地说道,掌风落空。

  步行书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气息全乱,无数道逆流在血液里奔窜,他眸光一眯,凌空突起,趁著冷九爷失神的一刹那间,一掌击中他的胸口,几乎也在同时,冷九爷回掌,两人暴退数步,脚步各自不稳。

  这时,步行书强撑著最後一丝力气,冷睨了冷九爷一眼,随即翻墙飞去,瞬间不见踪影。

  「九爷!」似乎听到了打斗声,一名护卫打扮的男人神情紧张地赶了过来,看见步行书离去,腾身就要追捕。

  「别追了,他带来的护卫萧湘呢?」冷九爷扬臂阻止了他,脸色异常地苍白,语气有些颤抖。

  「属下才正要向九爷禀告这件事,那名护卫似乎比步相爷更机灵,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进府没多久,就藉口尿遁了!」这名部下似乎没有发现冷九爷的神色有异,拱手禀告道。

  闻言,冷九爷摇头苦笑,淡然道:「你太天真了,没有主子的命令,做属下的人敢轻举妄动吗?步行书呀步行书,你真是一个教我不得不钦佩的奇男子呀!」

  此际,冷九爷唇边犹挂著从容的笑痕,忽然胸口一阵剧痛,冷不防地吐出一口鲜血。

  「九爷——」
第二章:

  十里长街,横穿过扬州罗城,街中市并相连,店肆罗列,一到了晚,夜市千灯,一片繁华的景象,邈若仙境。

  所以,自古以来,这条长街即有「春风十至扬州路」的美名。

  一踏进扬州城,结儿与果儿两个女孩就被这样炫丽迷人的风光给吸引住了,她们从来没有想到通常只有月亮星子照耀的夜晚也能如此热闹,放眼所及,到处都是人潮灯火,她们挤在人群之中,玩得不亦乐乎。

  「结儿,咱们决定来扬州,果真没有错!」

  「哼哼,我本来也没有料到扬州这麽好玩,要不是那两匹驴子走得太慢,我们也不会这麽晚进城,还差点就被挡在城门外了!」想到这里,给儿就觉得满肚子人没地方发泄,哼哼,明天一早她就要把那两匹驴子给卖掉,竟然这麽不识好歹,对她美妙的歌声有意见,它们真是没眼光。

  江果儿笑笑,没说话。

  她们两人走到了一家客栈前,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店门还开著,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里头。

  「结儿,你已经问了那度多家客栈,这家换我去问好了!」江果儿非常自动地请命,似乎想要在姊姊面前略有表现。

  「好吧!希望他们还有空房,要不然我们今天就要露宿街头了!」结儿打了个阿欠,感觉有点累了。

  江果儿请命成功,很快乐地跑进客栈询问。

  这时,江给儿一个人站在门外,望著远方大街上热闹的灯火,心底还残留著方才兴奋又快乐的气息,觉得扬州真是好玩的地方。

  「结儿,他们说还剩下」个房问耶!我们今天就先住这里吧……」客栈里传来江果儿雀跃的声音。

  听到今天晚上有地方落脚,江给儿嘴儿一弯,勾起笑意,才转身准备往里头走去,突然之间,她看见了黑暗之中躲著一双深黝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她不放。

  咦?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就在下一瞬间,那一双眸子黑亮的光芒顿时消失,她才正感觉到失望,男人高大的身躯突然扑落在她身上。

  「啊——」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一生之中,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步行书身形颠晃地走在人群之中,视线模糊,他感觉到全身的筋脉全乱,胸口疼痛如焚,数度险些气绝。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找个养伤的地方,他在那个地方至少必须要撑到萧湘找到他为止,在这之前,一日再动气,他将必死无疑。

  扬州的夜灯辉煌,风儿拂动著杨柳枝,沙沙直响!他走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张甜美的脸孔。

  她的脸儿像是会发亮般,吸引他全部的注意,他不自觉地往地走去,微微一笑,出其不意地倒落在她的怀里。

  耳边,他听见了她尖嫩的鬼叫声……

  谋杀!这绝对是一种创新的恶意谋杀法。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长得那麽高大,就不要随便往人家的怀里靠吗?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娇小到还不及他肩膀的弱女子!他这男人竟然就这样大剌刺地往她倒下去,真是够乱没公德心,也没同情心的。

  啊……他好重喔!她快要被他压死了啦!

  「果儿!果儿!救命,你快过来呀!」江结儿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力气,扶住了步行书修长伟岸的身躯,扬声往里头喊道。

  「结儿,你怎麽了?啊……难怪你要喊救命,他看起来好像情况不太对劲的样子耶!」一听到结儿的惨叫声,果儿一股脑儿地往外冲,看见了眼前的情况,不自觉地退却了两步。

  「不是他!是我需要被救命,他好重喔!你快想办法把他从我的身上挪开啦!不然我就快要被他给压扁了!」

  「客倌,你需要帮忙吗?」这时,客栈掌柜带著店小一一出来关心情况,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倒落在女孩儿的身上,她似乎为了稳住身形,抱住昏倒的男人东摇西晃。

  「没错,快!快帮我把他移开……」老天,她怏要喘不过气来了,小手勉强地抱住了他,才发现这男人原来不仅长得高大挺拔,就连胸膛都结实宽阔得不像话,如铁石般烫人,丝毫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儒雅俊弱。

  经验颇丰的掌柜几乎是立刻就决定不让客栈惹上这件麻烦事,他似乎准备顺水推舟,笑嘻嘻地扬起手,侧眸对店小二说道:「快,快来人把这位不省人事的公子扶进两位姑娘的房里。」

  「等等……我又不认识他……」这个掌柜心里到底在想什麽?竟然这样乱栽她们的赃!

  「不认识的人会抱得那麽紧吗?反正两位姑娘已经付了几天的房钱,我们就给姑娘们一个方便,到时候要是真有不对劲,我们总归是生意人,如果有对不住的地方,望请二位不要见怪。」

  掌柜心底打著如意算盘,他想总不能让这个男人就这样躺在客栈门口,如此一来,可能会妨碍了生意,可是,要是他把人收留了下来,万一出了什麽差错,怕不又是一笔可观的丧葬费,算来算去,还是把人搪塞给她们两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比较妥当。

  「快来人,把他搬进去呀!」掌柜再度扬声催促。

  「喂,我真的不认识他,他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倒在我怀里,喂,你们真的要把他搬进我们房里呀……」

  随著给儿喋喋不休的抗议,帮忙的大汉们已经接过了步行书,掉头往门里抬去,照著掌柜的指示了二楼厢房。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步行书抬上了床,便匆匆地退下,似乎怕惹麻烦上身,飞快地潜逃离去。

  「两位姑娘,需要我替你们叫大夫吗?」掌柜躲在门外,低声问道。

  「不用了啦!反正你有本事把他推给我们,就有本事别帮我们叫大夫,反正他病死也不关我们的事,哼!」江结儿在门内生气地冷哼。

  闻言,掌柜心虚地落荒而逃。

  烛光红影,拉长了她们两个女孩儿伫守床边的黑影,她们非常认真地盯著躺在她们床上的男人,心底搞不清楚到底眼前发生了什麽事情。

  「结儿,咱们真的不要找位大夫替他瞧一瞧?」

  「不用了,瞧他长得铜墙铁壁似的,一时半刻死不了的啦!」江结儿心底很呕,并不是她不喜欢救人,可是她总觉得这次是被人赶鸭子上架,好像这一被沾上,就怎麽也甩不开了!

  「可是……」江果儿欲言又止,」双蒙胧的娇眸楚楚可怜地望著姊姊,透出无言的乞求。

  见状,江结儿只手环胸,冷哼了声,吸起花瓣似的红唇,道:「好啦!过了今晚再看情况吧!要是真的不太对劲,我们再去替他找大夫好了!」

  「结儿,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这麽铁石心肠的人。」江果儿喜出望外,笑颜灿灿地说道。

  「哼,不要妄想替他巴结我,反正我还是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饿昏了的穷书生,瞧,他的脸色这麽差,一定是饿了好几天。」

  「嗯,他的脸色确实很不好,搞不好给儿你说对了,没关系,明天我的饭菜统统给他吃好了!」这个办法似乎挺好,江果儿心底这麽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看起来没用。

  开言,江给儿横了她一眼,似乎在耻笑她天真近乎愚蠢的善良,「姥姥没教过你吗?别对陌生人太好,尤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可是,他看起来很可怜呀!给儿,你不觉得他其实长得很好看吗?为什麽你好像一副很讨厌他的样子?」江果儿感到不解。

  「因为他很重。」江结儿逸出一声冷哼,感觉到身上仿佛还残留著他健壮的贴触,以及迥异於她的男人麝息,心底就觉得不自在。

  「什么?」很重?这算哪门子的理由?

  「哼,要是你被这样一个巨大得像熊似的男人倒在身上,我就不信你不会讨厌他。」江结儿别开小脸,藉故用小手遮住了脸颊,试图掩饰窜上粉颊的火热,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只不过是比平常男人高大了些,根本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熊嘛!」江果儿纳闷姊姊眼里到底看到了什麽,至少她就觉得这男人长得比普通男人好看大多了。

  「果儿,我怀疑你到底收了他多少好处,要不然怎麽会一直替他说好话?难道,你喜欢他不成?嗯……他是长得还挺不赖的啦!」江结儿伸出纤细的会指勾点住嫩唇,一双滴溜溜的灵眸开始端视起躺在床上毫无招架能力的步行书,眼珠子溜过他拔扬的剑眉,浓密的长睫,以及很具男人味的挺鼻,和一张不笑唇角却犹微扬的好看嘴巴。

  猛然,她的心头漏跳了一拍,心虚地吞了日唾液,该死!她竟然还没有忘掉他昏迷之前,那一双直瞅著她的深邃眼眸,像是会勾引人似的,在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结儿,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我怎度可能收了他好处.难道你不觉得他很符合姥姥跟我们说过的那种人吗?看起来没用又软弱,凑巧还长得挺好看的,不是吗?」江果儿偏著娇憨的小脸儿,期盼地看著结儿。

  「嗯……只是好看了一点,那又怎样?」给儿仿佛被人违中了心思,嘴硬地说道。

  「结儿,为什麽你还是不太喜欢他的样子……」江果儿的心底好失望,她还以为姊姊会喜欢像他这样的男人呢!

  「我没有不喜欢他,但也不可能会喜欢他!你想救他就请自便,反正我不管他了,今儿个走了一整天,我要先去睡觉了!」江结儿不断地在心底催眠自己,他的死活不关地的事,不关她的事……没错,就是不关她的事!

  「没关系,给儿你先去睡,我会负责看顾他的,你放心吧!」江果儿拍了拍胸脯,似乎非常有把握地保证道。

  「这些话别对我说,他跟我没关系。」结儿忍不住转眸再瞥了他一眼,绷著俏脸,脱了绣鞋,往另1张床爬上去,拉起背子倒头就睡。

  「结儿……」呜……她的姊姊变得好奇怪喔!江果儿一个人站在房中央,看了看左边的男人,又瞧了瞧右边的结儿,一颗心天人交战,正在与浓厚的睡意做著抵抗。

  江果儿强打起精神,告诉自己不准睡下去……

  夜半,她竟然莫名其妙地醒过来了。

  江结儿躺在床上,睁著一双灵黠的水眸,心底似乎盘踞著一块硬物,上不上,下不下,似有若无?梗得她难受极了。

  啊!对了,那个男人……

  该死!她明明就告诉过自己,他的死活与她没关系的呀!她到底半夜醒过来做什麽嘛?!

  江结儿火恼地坐起身,侧首看见房中桌案上一灯如豆,烛油似乎快要燃尽了,仅只能绽放出微弱的光芒,照映著趴在桌子上入睡的果儿,她似乎也很累了,睡得挺熟。

  「这小妮子不是说要照顾人吗?真是的,我这张床又不是腾不出空间让她睡,为什麽不叫醒我呢?这样睡也不怕著凉……」

  江结儿嘴里念念有词,看似不悦,却一边翻身下床,拿起被子往妹妹的身上盖好,妥当之後,就发现她的瞌睡虫全部跑光光了,窗外的天色却是犹暗微明,她猜想现在不过四更天吧!

  这时,她脚步迟疑地走到躺卧病患的床边,才终於将注意力放到步行书的身上,发现他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两片薄薄的嘴唇似乎很乾涩,答她不禁担心他会不会就这样口渴而死。

  不找大夫真的行吗?她不禁怀疑起来,觉得自己似乎对他有点残忍,可是……哎呀,不想这麽多了,想办法让他喝点水比较重要。

  她倒了杯茶水,用手指沾上他乾燥的唇瓣,冷凉的水滴顺著她纤细的指尖滑入了他的唇,她感觉到他舌头的轻微舔动,仿佛他已经渴极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到更多。

  「喂,我对你这麽好,不准你咬我喔……」她感到指尖传来麻热的触觉,还有他呼吸的轻浅微热,心儿起了一阵骚动。

  她紧抿著唇,低敛长睫,认真地一次次用指尖湿润了他的乾燥,发现白己其实并不如想像中讨厌他……

  冰凉而且纤细。

  黑暗之中,步行书觉得浑身的燥热顿时被人释放,如获甘霖般,单纯的水滴尝起来竟然如醇酒般甜美而且醉人。

  耳畔,传来了女子细嫩的嗓音,似乎正试图恐吓著不省人事的他,

  「喂,我对你这麽好,不准你咬我喔!」

  半醒之中,步行书心底觉得好笑,他感激她都快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会恩将仇报呢?

  他发现,自己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心思诡异,却又单纯无比的女孩儿,他才这样想著,突然,胸口一阵闷痛,他的神智再度无力地坠入黑暗之中,唇间纤细的冰凉触感是他在黑暗中的唯一光亮……

  早晨的明亮,从窗外透进,迤逦一地。

  咬牙,呻吟,步行书在痛苦之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不太能够适应迎面而来的清晨曙色。

  他感觉到胸口枕了一颗小脑袋,蹙起眉,他敛眸颇见半张清丽的小脸正在沉睡,伸手卷开了她颊边柔细的青丝,将映入眼帘的美好景色与昨晚似梦的情境结合起来。

  就是她吗?一张小小的瓜子脸,非常细致,如丝绒般的柳眉轻覆在眼稍微扬的眸子上方,朱层小巧红润,配上悄挺的琼鼻,白里透红,如蜜桃般甜美的肤色,她的一切竟都合了昨夜他的想像。

  步行书微笑合眸,试图运息,却发现胸口似乎有一股足以教他窒息的力量梗塞住,他勉强想要打通脉络,却不意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侵袭,他才想起昨夜自己不仅中了毒,而且胸前还捱了冷九爷一掌!

  如果他料得没错,那位冷九章现在应该也不会比他好多少,昨夜的那一掌,他使用了七成的力道,至少十天半个月,那位冷九爷必须要好好地卧床休息才行。不过,糟糕的是他自己明明就已经中了毒,还冒险出招,这下他想要伤势好得快,可就难了!

  千百思绪一时之间在他的脑海中打转,步行书伸出长指玩绕著怀里女儿的柔细青丝,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精明的冷笑。

  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该怎麽做了!

  睡梦之中,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直盯住自己不放,江结儿缓缓地睁开双眼,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脸颊熨贴著温暖的热源,男人好闻的气味一丝丝地钻进她的鼻息。

  「你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闷闷地震入了她的鼻膜,她猛然起身,吓了一大跳,睁大的双眸直瞪著被她躺了一晚的男人,惊讶的表情就像是看到「枕头」突然之间活了过来一样。

  「你……你……」她一时之间找不到话可说,脸儿涨红。

  「是你救了我?」步行书突然间觉得她的反应好玩极了,像是一个做坏事被逮个正著的孩子,正试图找藉口。

  「没救,我没找大夫,你能活过来算你运气好,不过果儿穷紧张,我就告诉果儿说你不过是一个饿昏头的穷书生,瞧,我说得不对吗?你一定是饿得醒过来了,对不对?」江结儿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丝理智,老实地说道。

  步行书发现自己竟然连理由都不用找了,饿昏头的穷书生?听起来确实有点辱没他的男性自尊,不过,这句话由她的嘴里听起来,他觉得还挺可以接受的,而且,他真的有点饿了。

  「果儿是谁?」他扯开一抹足以述倒众人的笑容,看见房里桌子上趴著另一名少女。

  「她是我妹妹,我是她的小姊姊,名叫江结儿,你呢?你又是谁?」该死!他一定是想用笑容勾引她,教她给他饭吃,没错,一定就是这样!江结儿试著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而且平静,不想让他觉得她好欺负,先来个下马威,好让他不敢乱敲诈她们。

  「好一个小姊姊,步行书,小姊姊,我的名字就叫作步行书,请多指教!」他执起她的小手,凑在唇边一吻。

  「什麽?等等,你说你叫什麽名字?」江结儿露出一抹充满危险的笑容,恬静地问道。

  「步行书,步步为营、行文成书,小姊姊,你没听清楚吗?」他伪装出无辜的模样,假装看不见她脸上那一抹风暴前的宁静笑容。

  「很好。」江结儿深吸了口气,笑得更加灿烂万分,顿时破口大骂道:「你这该死的步行书,难道你不知道本姑娘最不喜欢当人家的姊姊吗?你要是敢再叫我一句小姊姊,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说完,她在最後加了一句重重的冷哼声,以示恐吓。

  「喔……我好怕!」他捂住了胸口,伪装颤抖,顺便将她的手也一起握住,非常心满意足地感觉到她小手的温润柔细。

  「还有——」她迅速地将手从他的掌握中抽回,不悦地眯起水眸,冷哼道:「不准你亲我的手!」

  「嗯……我尽量。」说著,他冷不防将她拉了下来,这次他不仅握住了她的小手,顺势也捧住了她的小脸儿,凑唇轻啄了下她彷佛玫瑰花瓣般的嘴唇,很满意他所尝到的甜头。

  几乎是立刻的,河东狮吼再起,「步行书——」

  这时,趴在桌子上睡著的江果儿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恍然不知道床上的两个人已经大战过一回。

  嗯……她只觉得姊姊的脸颊红得似火,比平常更美艳了几分,不过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吓人的……
第三章:

  江结儿气呼呼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故意远离步行书,一张小嘴儿翘得可以吊上半斤猪肉,完全无视他与果儿亲蔫的态势。

  该死!她竟然就这样被他给亲了!江给儿不禁在心底暗骂他,登徒子、风流鬼、穷酸书生,更可恶的是他一副看起来就很像贵公子的虺模样,这教她心底觉得更呕。

  「不行输?好奇怪的名字喔!你爹一定是个很好赌的人,否则为什麽要把你叫做『不行输』?」江果儿好奇地问道。

  「步步为营的步,书卷的书,至於我爹好不好赌,我不太清楚,下次有机会我替你问一问。」步行书嘴里回答果儿的问题,视线却是一直放在结儿身上,唇畔泛著诡异的谲笑。

  「喂,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麽大碍,应读可以走了吧!」江结儿气恼地瞪大了双眸,狠下逐客令。

  「我太穷了,没地方可以去。」步行书可没有忘记现在的他是一名饿昏的穷书生,嘻皮笑脸地把她的猜测拿来当作赖著不走的理由。

  「结儿,你不要这麽讨厌他嘛!他人好像还不坏呀!」江果儿跑到她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不,他很坏,坏极了!」江结儿双手抱胸,一副没得商量的泼辣模样,一双灵眸瞬也不瞬地狠狠地瞪著他。

  「为什麽?」江果儿纳闷地问道。

  「因为他、他……」江给儿说不出自己被他莫名其妙地给亲了,只好改口道:「因为他竟然一睁开眼睛就叫我小姊姊,也不想想他看起来就一副很老的样子,竟然就这样叫我小姊姊!」

  「步大哥,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是双胞胎姊妹吗?既然你叫我果儿妹妹,为什麽要叫结儿小姊姊,她很不喜欢当人家的姊姊耶!」江果儿从小就非常了解结儿,她知道结儿一直很想当老么,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撒娇,天晓得她们爹娘这麽恩爱,就算当老么也不见得能撒到娇呀!

  「是吗?我就觉得她特别可爱,所以才叫她小姊姊呀!」步行书说的话里一半真心,一半假意,说她可爱是真的,但是叫她小姊姊纯粹是心血来潮,想要逗她生气。

  知道她会因此而气恼後,他更乐得逗她了!

  「你胡扯!步行书,管你行不行输、能不能输,我就是不准你再叫我小姊姊,否则……否则我就……」她别开小脸不想看他,这该死的男人,说起那些唔心巴拉的话竟然一点儿都不觉得脸红。

  反倒是她!一张脸儿像颗红苹果,热气直冒了上来。

  「否则你就怎样?小姊姊,我饿了。」他似乎要赖上了瘾,箭步上前,拉起结儿的小手转身出门。

  「步行书,你走开啦,你不要牵著我,我不要被你牵……你还一直牵我的手,步行书,你赶快给我放开,我有脚自己会走啦!」结儿不停地在他的背後挣扎,拚命地想甩开他的手。

  「小心楼梯,小姊姊要是不小心跌倒了,弟弟我可是会心疼呢!」走到楼梯口,他回眸,冲著她一笑。

  「我不要你心疼,也不要一个比我老的弟弟,这样你不会觉得很丢脸吗?」她差点忘了,巧言令色鲜矣仁,既然都已经没有仁义道德了,一定也离无耻的境界不远了吧!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会介意呀!而且你不觉得有我这样一个面容俊美的弟弟很风光吗?」他拂开肩畔的黑发,扬起一抹风流个傥的笑容,企图迷惑眼前的娇人儿。

  「步行书,我今年才十六岁!」他到底有没有搞错呀?

  「嗯,你没听说过吗?年纪不是问题,只要我对你好就够了。」说著,他依旧坚持地拉著她走下楼梯,一刻都没有松放开掌中的柔荑。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你这样一个比我老的弟弟很丢脸,反正我不管,你敢再叫我姊姊,我就生气了。」她鼓起红润的腮帮子,郑重地警告道,脚步故意踩得重重的,很不情愿地被他拖著走。

  「没关系,你生气的样子很美。」他耸肩笑笑。

  「你……哼!」她满腔怒意忽然间消失不见,愣愣地被他拉著下楼,一双水灵的眸子直盯著他高大的背影,竟然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了。

  江果儿跟在後头,心里觉得好笑,她从来就没有看过结儿说不出话的样子,而且竟然还脸红了呢!

  客栈中,龙蛇杂处,大夥儿谈天论地,其中,不乏许多江湖中人,彼此交换著近日心得。

  「最近武林中一片风平浪静,是好现象。」

  这一桌除了说话的蓝衣男人之外,还坐著另一个较为年轻的褐衣男子,闻言,他颇不以为然地说道:

  「可是,不是听说『至尊盟』里面发生了不小的事情,这次据说连武皇本人都被波及到了,江湖中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有这麽大的本领,竟然令武皇也乱了阵脚。」

  「嗯……有一个传说,你想不想听?」

  「想,当然想听!」揭衣男人表现出高度兴趣。

  「我是听说,未来的武皇夫人带著寒魂剑离家出走,武皇跟在她的後面追,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四大长老也是马不停蹄的在他们後头追赶,然後听说武皇夫人天性善良,喜欢打抱不平,专找地方恶霸麻烦,结果,武皇为了大座的性命安危,只好暗中替她解决,所以,我才会说最近武林中风平浪静,是好现象。」

  「嗯,真不愧是武皇中意的女子,竟然如此悲天悯人,造福了不少百姓,对了,咱们未来的武皇夫人到底叫什麽名字呀?」

  「听说他姓江,叫江要儿。」

  闻言,就坐在他们隔壁桌的江给儿差点摔破手里的水杯,不会吧?二姊她竟然……

  她很小心地捧住一杯快要凉掉的茶水,难掩心底的讶异,没想到,她二姊竟然误打误撞,又撞上了一个超级无敌厉害的男人?

  老天,她的二姊夫竟然是当今的武皇耶!真是了不起,不过,她可没有笨到以为她那个二姊会是个悲天悯人的善良女子。

  要是她猜得不错,二姊她绝对是故意找碴,才会去惹上什麽地方恶霸,好让她的男人可以乘机去解救她这个弱女子,故意要让他气得牙痒痒的,那个可怜的男人,一定是有什麽地方对不起她二姊了!

  「小姊姊,你在想什麽?」一道男子迷人的嗓音唤醒了她的沉思,随著声音出现在她眼帘的是一张俊美而有型的男性脸庞。

  「步行书,我已经说过几百遍了,你不要再这样叫我好不好?为什麽我明明就跟果儿一样大,她就是你妹妹,我就要被你叫小姊姊!」江结儿老大不高兴地瞪著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似乎对於他的嘻皮笑脸不以为然。

  该死!他难道不知道人长得好看就不要随便乱笑吗?害死人不偿命,他知不知道这样做很没有道德耶!

  「因为你比她还要可爱。」步行书的表情伪装得非常无辜,书生般俊美的脸庞透著一丝诡妙的笑意。

  「骗人!」

  哼,她才不会天真到相情他的鬼话连篇,可是……该死!明明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一个巧言令色的家伙,她的心还是会因为他的话而悍然乱跳。

  「小姊姊……」他扬起神秘的微笑,不知死活地再度唤道。

  「步行书,我郑重警告你,不准再叫我小姊姊!」她横眉竖目,狠瞪著眼前的男人,殊不知他似乎非常喜欢看她娇嗔的笑容。

  这男人,落魄饿昏在她的怀里也就算了,没想到最後竟然缠著她不放,不仅处处净要惹她生气,更教她生气的是,明明就与果儿同胞所生,却硬是要被他叫成小姊姊。

  天杀的!亏她初见他俊颜的那一刹那,心儿有点动了呢!

  江果儿看著眼前一场唇枪舌剑,躲在一旁,静静地扒著饭吃,觉得他们的吵嘴比桌子上的菜更下饭。

  这时,一对长年卖唱的父女从门口走了进来,向掌柜的打了声招呼之後,两人在台前坐定,少女的嗓音伴著二胡唱起了「清平调」。

  听到少女美妙的歌声,突然,江结儿的眼睛一亮,也就在这同时,江果儿的脸色一黑,突然间觉得头晕目眩了起来。

  两人迥然不同的反应,看得步行书兴味盎然,静观其变。

  「结儿……」江果儿连忙放下碗筷,伸出手想抓住她,却不料已经晚了一步,来不及了。

  江结儿非常兴奋地站起身,匆匆地跑到台前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她笑颜灿灿,表情可爱地冲著卖唱的父女直微笑。

  「姑娘,要点首小曲儿听听吗?」拉二胡的老文和善地笑问道。

  原本,江给儿的美丽就是众人的目光焦点,她的脸眉儿无不精致漂亮,就像是尊玉瓷娃娃,万分惹人怜爱,所以,从小就很少人能够拒绝她的要求,忍心扫她的兴致。

  「我很喜欢唱歌,老伯,你让我唱一曲好不好?」她偏著充满灵气的小脸儿,双眼闪闪发亮。

  闻言,二胡老丈迟疑了下,然而众人却不约而同地鼓噪了起来,起哄要老丈答应她的要求,让他们有幸一闻美人儿的曼妙歌声。

  这时,除了江果儿以外,所有的人都以一种非常期待的眼光看著结儿走上小台阶,清了清喉咙,准备一展她美妙的歌喉。

  步行书越来越觉得他碰上了一个好玩的女孩儿,他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江结儿的身上,眼角瞥见江果儿从饭桌上撤离,弃守阵地,像一只小老鼠般悄悄地远离战场。

  他不以为意,淡淡地耸肩一笑,与所有人一样期待听到结儿的歌声,她坐在小凳儿上,吩咐胡老丈也为她拉一首「清平调」。

  胡琴声轻柔曼妙地扬起,江结儿兴奋地严阵以待,细心地违到了启唱的韵儿,开始轻轻地吟唱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几乎是立刻的,客栈里的人少了一半,稍微有点定力的人,强撑住僵硬的笑容,手脚开始颤抖。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客栈中,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勉强能够抵挡江给儿的魔音传脑,其中,步行书只是略微一愣,所有人中就属他的笑容最镇定。

  江结儿唱得非常陶醉,摇头晃脑的上点儿都没有发现二胡老文已经弃械带著闺女潜逃,只留著她一个人清唱。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

  终於,连掌柜与店小二都管不得家当了,飞快地携手逃跑,他们的脚步颠晃,只求能够脱离魔音的摧残。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最後,连平日待在厨房的大娘和老人也都忍不住了,他们抱著锅盖碗瓢,连滚带爬地跑出客栈,在那里他们找到了一堆也是受到迫害的人,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痛哭,庆幸自己还有力气跑得出来。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很,沉香亭北倚阑干。」

  歌声甫落,客栈中最後一只小蟑螂终於也获得了解脱,偷偷地从墙角跑了出来,它心想人类可真狠毒,竟然用这步狠招来杀蟑,它要赶快去通知同伴,告诉它们人类终於发明了可以消灭它们这些害虫的终极武器。

  客栈中,杯盘狼藉,有如强风过境般,只剩下步行书依旧气定神闲地喝著茶,还有一个躺在角落已经不省人事的酒鬼。

  江结儿笑眯眯地睁开双眼,不太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只觉得整间客栈空荡荡得吓人,好像刚刚发生过一件她不知道的惨案。

  沉而缓的掌声响起,荡在客栈之中,步行书温和地微笑著,鼓掌以示激励。

  听到了掌声,江结儿喜出望外,飞快地跑到步行书的身边,拉起他的衣袖笑问道:「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非常好听。」步行书称许地点头,唇畔的微笑依旧。

  「真的吗?我就知道只有你和果儿是我的知音,其他的人都不懂得欣赏我的歌喉,真是受不了他们!」她娇哼了声。

  「果儿?」步行书挑起眉,据他的记忆所及,果儿是所有人里面跑得最快、也是最迅速的。

  「对呀!她教我不要随便乱唱歌,因为她说我的歌喉很了不起,只要一唱就会造成万人空巷的轰动,你说,她不是我最好的知音吗?」江给儿完全不疑有他,心底非常高兴能够找到家步行书这麽好的听众,笑得脸儿红红的,兴奋的情绪完全一览无遗。

  「是吗?『万人空巷』呀?」步行书神秘一笑,侧眸望向门外那一群老弱残兵,不禁摇头笑叹。

  江结儿神情无邪地观了步行书的笑脸一眼,坐回位子上,完全不知道状况,只是心底对他不再那麽讨厌,甚至於觉得有点喜欢他。

  这时,江果儿从门外探进了小脑袋,偷瞧屋里的情形,对於步行书的超强忍耐力感到万分佩服,她想,能够听到结儿的歌声还不被吓跑的男人,除了他以外,天底下只怕找不到几个了!

  嗯……江果儿忍不住在心底开始盘算了起来,她的姊夫、也就是结儿的丈夫,舍他其谁呢?
第四章:

  「紫天门」三个大字高高地悬挂在未门之上,江结儿带著妹妹,还有步行书这个赶不走的跟屁虫,三个人站在紫天门前,观望了半晌。

  「结儿,你确定阿姊说的就是这里吗?」江果儿的头抬得高高的,有点讶异於紫天门的显赫庄严。

  「我也不清楚,可是我打听过了,扬州就只有这个『紫天门』呀!」江结儿的脖子抬酸了,放下来休息了一下。

  步行书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紧闭的大门,过了片刻,他扬起一抹轻淡而且诡谲的笑容,接腔道:「不只扬州,全天下只有一个『紫天门』,它就在你们面前。」

  「是吗?那难怪二姊说阿姊心底一定很哀怨,我终於知道原因了!」江结儿喃喃自谘地点头,步上台阶,拉起门环迟疑了下。

  江果儿瞧见了步行书一脸好奇的模样,笑著说道:「你想知道原因吗,因为我们阿姊很会迷路,所以当我们说到要嫁给没用男人的时候,就属她最兴奋,因为她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去住那种小小的房子,也就是所谓的『小门小户』,那种人家她最喜欢了!」

  「那她会吗?」步行书朝结儿使了个眼色。

  「你说结儿吗?不,她除了歌喉……差了那麽一点点以外,一切都很好。」江果儿非常含蓄地说道。她已经打算把结儿用力推销给步行书了,好听的话当然要多说一些。

  「那就好。」步行书满意地点头,他曾经拜访过「紫天门」,约略知道里头的规模不小,他想:要是结儿那小妮子也有迷路的症状,他是否该考虑另外再盖座小一点儿的相爷府呢?

  他一点儿都不介意盖座小金屋藏她这个娇娃儿。

  这时的江结儿丝毫不觉身後的两个人窃窃地在讨论她的方向感,响了响门环,听见里头的门房传来跑步声。

  两名小厮几乎是立刻地拉开了两扇厚重的门,看见站在门外的江结儿,不约而同地愣了一愣。

  「姑娘,请问有何贵干?」其中一名小厮问道。

  他们两人面面相视了一眼,总觉得眼前的姑娘似曾相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面。

  「我想找一位叫江不儿的姑娘,她人在这里吗?」江结儿快人快语,直接点出来意。

  「不儿姑娘……」

  另一名年纪较长的小厮截断了同伴的话,笑道:「你说错了,咱们该改口叫少夫人了!姑娘,少爷与少夫人几天前出门,说是要去一个叫桃花林的地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不过我们老夫人在家,我去替你……你们通报一声,她一定会很想见见少夫人的朋友。」

  「什麽?阿姊回桃花林了?果儿!」江结儿不顾两名小厮的错愕,转身飞奔下阶梯,只想赶快告诉妹妹这个大消息。

  「我听到了,给儿,咱们该怎麽办?」江果见心慌意乱地拉住姊姊的手,被这毫无预警的消息给吓了一大跳。

  一道精光闪过步行书深幽的眸底,他不动声色,反覆地咀嚼著朱克柔带著娇妻离开扬州的事实。

  既然朱克柔已经离开了扬州,那闻天放呢?他还继续留在扬州吗?萧湘难道还没有找到他吗?

  「我们先回客栈去吧!反正咱们带在身上的盘缠还可以撑一段时间,还不用愁著没饭吃。」江给儿耸了耸肩,重足率先离去。

  「嗯。」江果儿非常听话地点点头,跟在姊姊的身後离开。

  见状,步行书微愕,他发现江家的女娃儿忽视旁人的本领不小,撇下了两名还呆在原地的小厮,竟然就这样自顾地走了。

  他侧眸观了不知所措的两人一眼,淡声笑道:「去告诉你们老夫人,就说是少夫人的两位妹妹来过,又走了。」

  「什麽?她们……她们……」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们,原来她们竟然是少夫人的妹妹?

  「老夫人——」两名小厮拔腿就跑,像是有一团火球烧著他们的屁股似的,猛爆出惊天动地的呼唤声。

  步行书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紫天门」里的下人们,个个被那位老夫人调教得很夸张,耸肩笑笑,抬眸瞧见江结儿就站在不远处等他。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麽?步行书,走了啦!」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要等他的,只不过她想让两腿先休息一下,顺便而已。

  「遵命!」他举步跟上了她的足迹,发现他似乎越来越喜欢她这个喜欢嘴硬的小东西,在她的身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分房而睡。

  自古以来,男女原本就授受不亲,所以,步行书得知了那天晚上的情况之後,非常聪明地用反话挑起了掌柜的内疚,用非常便宜的价钱往进了江结儿与江果儿的隔壁房间。

  近晚,到了就寝时间,他们三人各自回房,但就在要步入房门之际,步行书故意装出很可怜的样子,唤住了江给儿,撒娇地笑道:「小姊姊,晚上要把被子盖好,不要著凉了唷!」

  「哼,你担心自己比较要紧吧!」江结儿挑眉反观了他一眼,心底纳闷不已,为什麽他明明就长得高壮挺拔,她却有一种他随时就要倒下去的感觉呢?

  「多谢小姊姊的关心,我好高兴喔!」步行书笑眯眯地说道。

  「步行书,不准再叫我小姊姊,我才十六岁!」她气闷地鼓起腮帮子,不悦地冷哼了声,不习惯他腻唤她时,心底泛起的异样感。

  江果儿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的吵嘴,笑耸了耸肩,兀自飘进房间,反正她心里知道只要有他们两人,这样吵得不亦乐乎的场面就可以常常看到,现在对她而言,睡觉比较重要。

  「你害羞了吗?」步行书暧昧地笑睨了她一眼。

  「我……」他是瞎了眼吗?没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其实是生气吗?江结儿苦恼地皱起了漂亮的眼眉,一时之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侧观发现四下无人,伸出长臂,冷不防地将她拥入怀里,勾起一抹挑情的微笑,道:「你要吻我,我才能睡得著。」

  这男人到底在胡说些什麽?她怎麽一句话都听不懂!江结儿圆睁明眸,红嫩的小嘴儿才微微地张开,就已经被他密实地吻住了。

  他、他、他……怎麽又吻她了?

  她就像一只被贼猫逮住的小老鼠,僵硬得不能动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没有料到他竟然又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偷吻她。

  片刻,他放开了她,唇边句著一抹偷腥的笑容,贼呼呼的,进房之前还神秘地观了她一眼,挑逗道:「可爱的小姊姊,如果晚上会害怕的话,请尽管到我的房里来找我,我不会介意的。」

  说完,他飘进了房内,门板应声掩上。

  门外,江结儿呆愣了半晌,唇间还逗留著他饱满弹性的触感,俏脸通红,似乎突然间想起什麽事情似的,激动地叫道:「你不介意,我会!步行书,你等著瞧好了,哼!」

  话落,她气呼呼地转身同房,客栈之中陡然沉静,步行书的房里意外地静悄,没有一丝声音……

  一进房,步行书几乎是立刻无声地跪倒在地,苦笑地听著门外不绝於耳的娇嚷声,脸色极度苍白,胸日如火焚般痛苦。

  他咬牙走到床边,和衣盘腿打坐,吐气运息。

  那个冷九爷到底在他的身上下了什麽毒?毒性微弱,几不可闻,却又确实地阻断了他行走筋脉的真气。

  该死!这笔帐他迟早要讨回亦————-

  吵吵闹闹,好几天过去。

  「啊……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今天清晨卯时才过不久,就听到江结儿用一种非常惊慌的语气,匆匆忙忙地闯进了步行书的房间,发现他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神情凝重地盘坐在榻上,一副生冷不可亲近的模样。

  「步行书,你怎麽了?」她生怯地低唤道。

  闻声,步行书深呼吸了日气,冉冉地笑开了眸,怜爱地看著眼前的娇人儿,挑眉疑问:「我怎麽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怎麽了呢!」

  江结儿经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跑进来的目的,慌道:「果儿不见了,你有看见她吗?她不见了!」

  「或许她只是一时看到了新鲜的玩意儿,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你不要太过著急。」步行书下床穿起长靴,嗓音一贯的淡然。

  「可是……我说好要照顾她的,步行书,你赶快帮我把她找出来啦!她会不会就这样不见了……」她说著、说著,泪珠儿就滚了下来。

  「乖,冷静一下,她不会不见的,我也会帮你找她的,不要哭了喔!」步行书这才有了反应,他走到她的面前,曲指轻拭她颊边的泪痕。

  「我们从小就都在一起,阿姊不见了我不担心,反正她总是傻人有傻福,出不了事的,二姊被人带走了,我也不觉得怎麽样,至少她年纪比我大,只有果儿,只有她比我小,你说她会不会被坏人给带走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江结儿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会。」他摇头安慰道。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她抬起波湿的明眸,像个小可怜似地直瞅著他,寻求保证。

  「我当然不会骗你,把眼泪擦一擦,不许把自己哭丑了!」步行书大掌捧起她的小脸,像在对待小孩子似的用拇指擦过她的脸颊,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因哭泣而泛红发亮的小脸。

  「是不是把自己哭馈了,就连没用的男人都不会要我了?」江结儿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对待,抽噎地问道。

  「什麽?」步行书被她问愣了半晌,脸色变得有点奇怪,不知道她这个小妮子心里又在想什麽了。

  「我们四姊妹的好了要找没用的男人嫁了,可是好奇怪喔!怎麽好像每次我们看中的男人都会自动变得很厉害,这样真教人觉得困扰。」她煞有介事地抱怨道,一时之间忘了哭泣。

  「为什麽你们要我没用的男人嫁?我虽然没见过你两位姊姊,但可猜想她们也一定长得不差,难道你们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步行书确实傻眼了,忍不住拧起眉心。

  「哼,姥姥说那样没志气,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乌鸦呀!都是我们爹爹啦!摆明了没事做,就喜欢跟我娘玩亲亲,然後更过分的事情,就是不小心把我们生下来,还一副很错愕的样子。」

  「你怎麽知道你爹其实心底很错愕?」闻言,步行书险些失笑出声。

  「怎麽会不知道?你就不晓得,我们姊妹的名字凑起来刚好是『不、要、结、果』,我想当年我娘不小心生下双胞胎的时候,我爹那时候心里一定很不爽,心里一定是这麽想的:明明就已经『不要』了,『结』、『果』——你瞧,我与果儿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两颗铿锵有力的『恶果』吧!」说完,她很不爽地哼了两声,以示抗议。

  「所以你们就想找没用的男人嫁了,好气气他是吗?」他藉故伸手遮掩噙著窃笑的唇角,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她昂起小脸,很认真地说道:「才不是,我们是要找没用的男人丈夫,然後再把他们改造得很厉害,让爹爹刮目相看。」

  「难道你不怕自己像两位姊姊一样,又找到一个看起来很没用,实际上很厉害的男人吗?」步行书挑眉笑著试探。

  「我才没有那麽倒楣。」这个推测吓了她一大跳,跳了两步远之後,她才抬眸狠狠瞪他,「你不要诅咒我喔!」

  「就这麽笃定?」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要把她娶同家,天天享受她这样意外的惊奇感受。

  「对呀!像我觉得你看起来就很没用的样子,否则怎麽会饿到昏倒呢?姥姥教过我们,有时候没用的男人看起来都特别拽,那种拽法跟平常人不太一样,拽得可自然了呢!那可是要学很久才会认呢!我们从小就被姥姥教会了看男人,我以定不会看错的。」她非常骄傲地昂起小脸,觉得他根本就逃不过她这双锐利的法眼。

  很拽?步行书下意识地抚了抚俊俏的脸庞,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像她说的那样,他想她所说的是成功男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自信傲气吧!

  他从小就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平常人望尘莫及的功名,在朝中呼风唤雨,位高权重,他不否认自己有时候倨傲了一点,不过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这样相似的气质,在商场上长袖善舞、无所不能的朱克柔身上也能窥见。

  他不禁开始怀疑,那位姥姥到底教了她们这几个女娃儿什麽奇怪的道理,似乎是存心的,让她们跑出来江湖上误打误撞,真是太冒险了!

  「啊……我跟你说这麽多又没用,我们赶快出去找果儿啦!」江结儿话才说完,就拉起他的手,拚命地往外跑。

  步行书爱煞了她用小手握住他的感觉,柔嫩白细,纤弱无骨,凉凉地贴住了他掌心略带薄茧的肌肤。

  江结儿没有发现身後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跑到了客栈门口,左有张望了下,终於决定,「她会不会跑到市集去了?我们去找找……」

  入夜,步行书花尽了心思,终於把著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结儿给哄睡了,他走出房问,轻轻地带上了门。

  突如其来的一阵热毒教他险些无力招架,步行书长臂撑在廊柱上,半晌不能动弹。该死!他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吗?

  就在这时,失踪了一整天的江果儿神情略带古怪地走上楼梯,恰巧看见了这副景况,匆忙地上前扶住了步行书,担心这:「步大哥,你怎麽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我没事,快进房去吧!结儿担心你失踪,折腾到刚刚才入睡呢!」步行书笑著摇头,推开了她,语气保守而且淡然。

  「嗯!步大哥,结儿知道你身体不好吗?」江果儿语气认真。

  「她不知道。」他摇头。

  「那我去告诉她,明儿个我们带你去看大夫好不好?」她兴匆匆地提议,转身就准备进房告诉结儿这件事情。

  「不!你不准告诉她!」步行书陡然沉喝,发现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冷怒吓得脸色微白,才和缓地笑道:「对不起,果儿,我一时心急大凶了点,不过她那丫头喜欢穷操心,知道了只怕又要大惊小怪,而且,我的病只要疗养就行了,看大夫根本就无济於事。」

  「为什麽?步大哥,你到底生了什麽病?」江果儿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告诉你也好,要是我不小心伤势复发,我需要你替我瞒著结儿,不许教她担心,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件事,我就把实情告诉你,如何?」步行书一向懂得利用身边的资源,这也是他为什麽从政多年,屡屡缔造佳绩的原因。

  「步大哥,其实你很喜欢结儿,所以才会常常故意要逗她生气,寻她欢心,对不对?」这一点,江果儿比谁都看得清楚。

  「你很聪明,果儿。」他忍不住赞许道。

  「才不呢!结儿其实比我聪明,只不过她很容易生气,一旦生起气来,就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不过我还是知道她很聪明,又很会照顾我,所以我只听她的话,但是步大哥这麽做是为了结儿好,这次我就听你的话好了!」

  「所以,你要答应我,不许告诉结儿我不仅受了很重的内伤,并且还中了毒,知道吗?」他笑眯起魅眸,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情。

  闻言,江果儿大惊失色,知道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桩很不得了的事情,

  「步大哥」

  半夜醒来,江结儿听见了门外传来了步行书与果儿的交谈声,她赶紧翻身下床,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门扉,看见了两人有说有笑,非常亲密的模样。

  「果儿……」

  步行书一看见她,唇边淡敛的微笑立刻灿烂了起来,终止了与果儿的对话,侧眸朝结儿笑道:「瞧,我不是告诉过你,果儿会没事的吗?」

  「结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江果见冲上去抱住姊姊,语气甜腻撒娇,希望得到既往不咎的恩赦。

  见状,江给儿愣了一下,是她多心了吗?她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闯进了一个被拒绝的气氛之中,心里难过了起来。

  原来,步行书是比较喜欢果儿的呀?否则为什麽一副就是有事情瞒著她的样子呢?

  她无语,一时之间嫉妒起果儿能够得到他的喜爱,心闷闷地痛了起来,与他黑暗中的眸光对望了一眼,她苦笑,一声不吭地转身入内。

  「给儿,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结儿……」江果儿以为结儿在生她的气,心慌意乱地跟在结儿身後进房。

  步行书眉心一拧,顿觉情况有异,眼光深隽地越过江果儿,盯著结儿的背影,摇头笑叹了声:「这妮子……」
第五章:

  「果儿?」夜半,醒来。

  江结儿最近发现,果儿自从那天之後,每到晚上就会自动消失不见,她偷偷地观察了几天,终於决定带步行书出去跟踪。

  「步行书,快点跟我来!」她一闯进房里,拉起步行书就要跑,也不管现在是什麽时候,只是庆幸他也还没睡觉,连衣服都没有脱。

  「你又怎麽了?」步行书好笑地问。

  「别问那麽多了!我要带你去捉奸!」她的表情很认真,噘起了嘴,觉得他这个男人怎度不合作一点,乖乖地跟著她走呢,

  「捉奸?」他挑眉质疑,不以为除了眼前她这个小白痴以外,他有任何兴趣去抓别人的奸。

  「不是我,她是我妹妹!是你要去捉奸才对,可是,好像也不能说是抓奸,真是难听,但是,果儿最近一直不太对劲,每天到了半夜就会跑出去,哼,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哼哼了两声,有点生气。

  「那你大可以自己去捉,为什麽要让我知道?!难道不怕家丑外扬吗,」步行书恍然大悟,更觉得好笑。

  「咦,你不是挺喜欢果儿的吗?我当然要让你知道呀!」她纳闷地止了步,回头看他。

  「我什麽时候说过自己喜欢她了?」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这需要你说吗?我自己看不出来吗?」江结儿语气苦涩,明明心底不大痛快,却要表现出一副非常体谅的模样。

  「那为什麽你半点儿都看不出来另外一件真正的事实呢?」步行书觉得有点生气,真想拽过她的小屁股好好打一顿。

  「什麽事实?我不懂。」她明眸贬巴了下,摇了摇头。

  步行书耸肩笑笑,秘而不语,莫测高深的表情就像是黝黑的无底洞般,教人无法窥见他真正的心思,换他拉起给儿往前走,「没什麽,你不是要去捉奸吗?还不快走?」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你到底要说什麽?」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在他的身後,她不死心地追问。

  「有吗?我忘了。」他状似漫不经心地笑道。

  闻言,她有点生气,「哼,还好你不是我真正的弟弟,要不然有你这样巧言令色的弟弟一定会很累,净说好话,没半点真心。」

  「是吗?我一直在说真心话,只是你没发觉而已。」他苦笑。

  「有吗?哪一句?为什麽我听起来每一句都像是假话?」没错,他就是喜欢骗她,明明就喜欢果儿,却要一直说她很可爱,对啦!对他而言,她就只是可爱而已嘛!哼,他这个巧言令色的家伙……

  「比如说,我喜欢你,你相倍吗?」步行书语气怜柔,回眸若有深思地瞥了她一眼。

  「不信!」她说得斩钉截铁,直接否决。

  「那不就得了,来,亲一个。」说著,他冷不防地回头,长臂搂住了她,偷腥似地吻住了她的唇,舔弄著她唇间的光泽甜美。

  两人的呼吸交揉成一股暧昧的气息,她愤起於纤腰之上的双峰抵住了他硬实的胸膛,赠著、厮磨著,她无法拒绝他的偷腥之吻,深入她的唇间。

  她的脸儿红了,娇喘的气息吸嗅著他好闻的男性味道,凝聚成心窝儿底一股难去的暖热,逐渐地蒸腾成灾,而且难以克制。

  她在他的怀里扭著细腰,微弱地回应他强硬的占有,直到他放开了她的唇,她观见他唇畔勾挂了一抹贼笑,才知道自己又吃了他的亏。

  「步行书」不到片刻,又是一声母狮狂吼,她就像是一只被惹毛的小狮子般,长出了一身的刺,爆跳如雷地被他牵出了客栈……

  夜深人静,月儿皎洁,两个人躲在草丛里,鬼鬼祟祟地偷觊著草丛外状似偷情的男人,丛里丛外,两种不同的光景,相映成趣。

  一时之间,步行书不敢相信自己眼一刖所看到的景象,不,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男人竟然会是闻天放!

  步行书只要一想到自己竟然是来捉闻天放的奸情,心底就不禁觉得好笑,心想两人真不愧是好兄弟,嗜好如此相彷。

  「步行书,你在笑什麽?认真一点好不好,这很严重耶!」江结儿被偷吻的气还没消,不过,她还是转头警告步行书不许乱笑,以免露出马脚。

  「没错,你说得对,这件事情确实是很严重。」步行书还是忍不住唇边勾挂的笑意,偷偷地伸臂环住了她的腰肢,以看戏的心态偷窥著草丛外的男女卿卿我我。

  果真如闻天放先前所说,他确实打扮成乞丐的模样,还是那种难得一见、器宇轩昂的那种好看乞丐呢!

  嗯……她闻起来好香呀!她的发、她的耳、还有她粉嫩的脸颊,以及雪白纤细的脖子,看起来都非常锈人。

  江结儿非常努力地监视著那个陌生男人有没有对自己的妹妹毛手毛脚,丝毫不觉自己已经被步行书偷偷吃了好几口嫩豆腐。

  「啊……他的手……他的手竟然牵住了果儿的手,该死的登徒子……」江结兄非常激勤,觉得耳朵热热的,伸手挥了挥,小手又不小心被他吻了一下,她飞快地抽开,「步行书,你……」

  「你不是要捉奸吗?请继续。」他笑著诱哄,无辜的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凑唇啄吻著她雪嫩的后颈。

  「我……你……果儿是我妹妹,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怎麽……」江结儿心窝一阵阵麻热,说不出话来。

  这时,草丛之外的闻天放终於忍不住了,他冷冷地出声,唤出躲在草丛里的偷窥者,「出来吧!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步行书从容一笑,神姿朗俊地站起身,伸手拉起结儿,唇边的笑意丝毫不减,「好啊!我们抓到一对在幽会的狗男女了!小姊姊,你看我们要怎麽处理才好呢?」

  闻天放乍见挚交好友,不由得一愣,再看见与怀中人儿一模一样的俏脸,心惊更甚。

  果儿一见到姊姊,脸儿飞红,推开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男人,半晌找不到话可说,「结儿……」

  「哼,果儿,你竟敢瞒著我不说!你老实告诉我的话,我又不会骂你,你一定是有了情郎,就不要我这个姊姊了……」江结儿自怨自艾地说道,偎在步行书的怀里低低抽泣了起来。

  「结儿,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说过,就算是没用的男人,咱们也绝对不能去找乞丐呀!所以我才……」江果儿心急如焚。

  「呜……你不要我了,算我自作多情好了!」江结儿哭得更厉害了。

  「你这女人,分明就在无理取闹!」闻天放看见果儿著急的想解释,一脸快急哭的模样,忍不住冷喝道。

  「喂,没看见她在谁的怀里哭吗?说话客气一点。」步行书语气颇是不悦地说道。

  「就是嘛!闻天放,她是我姊姊耶!你竟然这样对她大吼大叫,我不要理你了啦!」江果儿气冲冲地拉著给儿,转身就走。

  她们走後,旷野之中,留下两个男人错愕不已,面面相视,丝毫无法理解女人心海底针。

  月儿明亮,风萧萧兮……

  月色下,两个男人好不容易从错愕中拾回了理智,闻天放首先怪罪於步行书的失踪多日。

  「你为什麽没有到行馆去找我?」

  步行书笑笑,避而不答,「对了,我知道克柔已经不在扬州,是你让他走的吗?」

  「没错,因为我答应了他不伤铁王爷一家人,他已经告诉我铁王爷的下落,我没有理由不让他离开。」闻天放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治他的罪,看来是我多虑了!」步行书耸肩,就算不问也约略知道闻天放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你为什麽会以为我要治克柔的罪?他私藏铁王爷是我来到扬州以梭的事情,我并没告诉你呀!行书,你最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统统告诉我,否则休想我会放过你!」闻天放沉声恐吓道。

  步行书根本就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底,他静了一静,才缓缓地笑道:「那天,我遇见了假扮成你模样的冷九爷,他告诉了我这件事情,而我也著了他的道,虽然我打了他一掌,但现在我不仅受了内伤,也中了毒。」

  「什麽?那你更应该早一点到行馆找我!我见过你的护卫萧湘,约略知道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却没有告诉我你中毒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苦於找不到你,行书,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闻天放的忧形於色,语气有点谴责。

  「我?今天我可是奉了果儿胞姊之命,要来提你闻天放的虫情。」步行书故意没正经地说道。

  「胡说!」闻天放笑斥,神色忽然变得很认真,「我本来还在想为什麽他会如此轻易就擒,原来……多亏你送了那位冷九爷一掌,行书,否则我的人不会如此轻易就抓住他这只狐狸。」

  「你逮到冷九爷了?」步行书的眼神跟著精明了起来。

  「没错,我已经派人将他押送回京,行书,你也请准备回去了吧!」闻天放只要想到步行书中毒,就忍不住想催促他回京。

  「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准备把她带回去。」步行书心中另有牵挂,摇头拒绝。

  「不行,你身上的毒一天未解,就一天没有解除危险,行书,我不准你这样冒险。」闻天放心想必要时,要使出手段逼他同去。

  「如果你要逼我回去,不如你早点回京替我向冷九爷逼出解药下落,这还比较实际一点!」步行书笑道。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做,你放心吧!」闻天放保证道。

  步行书忽然想起什麽事情似的,眸光一黯,冷道:「我派人查出了冷九爷与西方楚国脱不了关系,我见过他,更确定了我的推测,他出身西楚国,不过,十之八九有中原的血统,天放,或许你不倍,但他太像你了……」

  隔天午後。

  「你绝对不可以抛弃果儿不管,知道吗?」江结儿想了一整晚,终於想出了这个结论,特地跑到步行书的房里找他商量。

  「为什麽?」步行书不以为然地笑哼了声,他还以为她要告诉他什麽重要的事情呢!

  「因为她是我妹妹,虽然我们决定要我没用的男人嫁,可是,一个要舨的乞丐对她而言可能太困难了,我阿姊要嫁给江南首富,二姊遇上了当今武皇,两个人都这麽了不起,我怕果儿受了刺激,真要嫁给一个要饭的乞丐,没读过书的乞丐连考科举都不行,我看你好像挺喜欢果儿的,所以你娶她吧!」她揪起他的袖子,眸光乞怜地说道。

  「那你呢?你就不喜欢我吗?」步行书暗自觉得好笑,不仅仅是因为太子闻天放被说成一个无可救药的乞丐,更因为她提到了早在近十年前,他就已经取得并且有点不屑一顾的功名。

  她用双手捂住耳朵,有点心慌意乱地嚷道:「不……不行,你不准勾引我,我会很容易把持不住的,人家说朋友妻不可戏,你是要给果儿的丈夫,我当然更不可以随便玩弄妹妹的丈夫了!」

  「我不能碰果儿,你不是说过了吗?朋友妻不可戏,我不能不顾兄弟的道义。」他越来越觉得她很可爱,一双贼眸正盘算著从她哪里吻下去,她的眼、她的鼻、还有她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看起来都非常诱人。

  「你娶果儿关你兄弟什麽事情?」江结儿感到不解,稍稍地放开了双

  隔天午後。

  「你绝对不可以抛弃果儿不管,知道吗?」江结儿想了一整晚,终於想出了这个结论,特地跑到步行书的房里找他商量。

  「为什麽?」步行书不以为然地笑哼了声,他还以为她要告诉他什麽重要的事情呢!

  「因为她是我妹妹,虽然我们决定要我没用的男人嫁,可是,一个要舨的乞丐对她而言可能太困难了,我阿姊要嫁给江南首富,二姊遇上了当今武皇,两个人都这麽了不起,我怕果儿受了刺激,真要嫁给一个要饭的乞丐,没读过书的乞丐连考科举都不行,我看你好像挺喜欢果儿的,所以你娶她吧!」她揪起他的袖子,眸光乞怜地说道。

  「那你呢?你就不喜欢我吗?」步行书暗自觉得好笑,不仅仅是因为太子闻天放被说成一个无可救药的乞丐,更因为她提到了早在近十年前,他就已经取得并且有点不屑一顾的功名。

  她用双手捂住耳朵,有点心慌意乱地嚷道:「不……不行,你不准勾引我,我会很容易把持不住的,人家说朋友妻不可戏,你是要给果儿的丈夫,我当然更不可以随便玩弄妹妹的丈夫了!」

  「我不能碰果儿,你不是说过了吗?朋友妻不可戏,我不能不顾兄弟的道义。」他越来越觉得她很可爱,一双贼眸正盘算著从她哪里吻下去,她的眼、她的鼻、还有她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看起来都非常诱人。

  「你娶果儿关你兄弟什麽事情?」江结儿感到不解,稍稍地放开了双耳,打算听他解释。

  「因为那位乞丐兄已经变成了我的好朋友,你说,我能背著他与果儿成规吗?」步行书耸了耸肩,笑著反问。

  「啊……你们怎度可以变成好朋友?不管,朋友与妹妹哪个比较重要,当然是妹妹比较重要,对不对?」她把两手叉在腰上,鼓起粉嫩的腮帮子,非常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这是在问我吗?我能说不是吗?」步行书故作可怜地皱起眉心,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可以,反正我一定要保护果儿,所以,从今以後你不可以乱碰我、也不可以乱亲我,当然也不可以乱抱我,知道吗?」说著,她忽然觉得有一阵不舍泛过心头,这样的决定真的好吗?

  她其实很喜欢他出其不意地亲亲她、搂搂她,说她很可爱,虽然知道他说话不正经,可是她的心底总会不由自主地暖和起来,舒服极了。

  「小姊姊,你好狠毒呀!」突然间,步行书觉得自己似乎该教训一下她这只小驼鸟。

  「我哪有?不管,我决定要壮士断腕,跟你划清界线,你不是一直想要当我的弟弟吗?只要你娶了果儿,就是我妹夫,这样跟弟弟其实没有什麽两样,你听了高不高兴?」

  奇怪,她的心闷闷的……越来越闷了……怎度回事?她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会难过到死掉,要是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小姊姊的话,那她该怎麽办?她心底其实并不希望这样呀……

  「高兴吗?哼,如果我会高兴,我就不是男人了!」他的语气戏弄,细闻之下,可以听出一丝恼怒的冷意。

  「你——」

  她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已经被他霸道地拥入怀里,狠狠地被吻住,一丝近乎刺痛的疼从她的唇间泛开。

  「唔……」好痛!她被他用力地吻疼了,身子也像快要被他揉碎了似的,隐隐地发疼了起来。

  他在生气?为什麽……他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她说错话了吗?从他的吻中,她感觉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力量,化成细若游丝的悲伤,逐渐地渗入她的心坎儿……

  「啊……」她用力地推开了他,小手掩唇,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感觉到自己的唇瓣疼得像要渗出血丝一般,该死,他竟然咬她……

  步行书眸光沉冷,静观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她,不发一语地推门而出,身形冷绝。

  「等等……步行书!」结儿试图出声唤住他,没料到他却是连回头也没有,笔直地走出了她的视线,心窝儿没来由地揪疼了起来。

  步行书冷著俊脸不回应,反覆地咀嚼著他心底的懊恼以及愤怒,这时,他看见了果儿迎面而来,被他的冷酷表情吓退了两步。

  「步大哥……」江果儿发现自己好像永远都是倒楣的一个,奇怪,结儿怎麽会觉得他喜欢的人是她呢?

  「我要离开这里几天,你们身边会有人,他的名字叫作萧湘,有事找我的话,告诉他就好了!」步行书知道自己不够狠心,但就是割舍不下,他知道必须要让自己冷静几天,把一切的事情想清楚。

  「结儿?你怎麽哭了?」听见哭声,江果儿跑进步行书的房里,就看见结儿泪眼涟涟地伏在案上,低声地啜泣。

  「他欺负我,他竟然这样欺负我!我不要理他了,我发誓永远都不要理他了啦!」江结儿揉红了眼,用力地摇头道。

  「你们到底是怎麽了?步大哥不可能会欺负你呀!」江果儿心里纳闷极了,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麽鬼!

  「怎麽不可能?他明明就喜欢你,可是只要我一提到要他娶你,他就好像我负了他似的,你说这气不气人?而且他竟然还……」她说不出来,说不出来他吻了她,甚至於故意咬疼了她。

  江果儿想起了刚才的情形,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刚才遇到步大哥的时候,他说要离开这里几天,结儿,你这次真的惹火他了!」

  「他……他要去哪里?」问言,江结儿小脸不禁惨白,直揪著妹妹的衣服追问道。

  「他没说,不过,给儿,步大哥喜欢的人其实是你,为什麽你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他才不喜欢我呢!要是他喜欢我,就不会一直欺负我,他一定是很讨厌我,对不对?果儿,他喜欢的人是你呀!」想著,她不禁悲从中来,心儿一酸,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事情才不是这样,结儿,步大哥他……」

  「别否认了,你们不是常背著我说悄悄话吗?他就不会这样对我,他就只会呕我、恼我!」江结儿泪珠滚滚,别开小脸倔强道。

  「结儿,你真的误会了,步大哥他其实……」江果儿欲言又止,想起了她与步行书所做的承诺。

  「你会为他说话,是情有可原,我不会怪你的。」江结儿哀愁淡淡地摇头,试图平心对待。

  闻言,江果儿决定违背良心,豁出去了,「好吧!这下子不把话说清楚是不行的了,结儿,我会一直跟步大哥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他被人打伤了,还中了毒,外表虽然看不出来,其实,他是在你面前强颜欢笑,私底下他好几次伤势复发,却不要我告诉你,要不是那一次我无意中撞见,他只怕也不会让我知道!」

  「你说什麽?!」结儿惊讶地瞪大了眼,心跳猛漏了一拍。

  「他其实是有武功的,给儿,我们虽然是姊妹,可是他只想到要保护你,怕你担心,为什麽你就是看不出来他很喜欢你?」这就是江果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了。

  「他、他分明就是自作多情,我……我才不会替他担心呢!」结儿别开视线,小脸儿浮上红晕,眼眶也红了一圈,嘴里却仍然不肯服输。她才不会担心他呢!一点儿都不会……可是,他明明就这麽坏,为什麽她还会心急到想哭呢?

  「结儿!」果儿终於看不下去,娇斥了声。

  闻言,江结儿泪儿掉得更凶,用力地摇头道:「他以为我这样就会很高兴吗?他为什麽不告诉我?尽说些花言巧语,说什麽喜欢我,教我怎麽相信?我不信、不信、不信呀!」

  「结儿,他真的只想到要保护你,他告诉我,多让你知道一分事实,便多添一分危险,你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他冒不起这个险失去你。」

  「他……真的这麽告诉你吗?」她不信、不信。

  「嗯,他很神秘,从来都不提自己,我们只谈你,结儿,我已经把你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他了。」江果儿终於老实招来。

  「果儿,你怎麽可以.」江给儿的脸儿蓦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般,红潮直往胸颈宽去。

  江果儿聪明地退开,避开风头,「你不要怪我,也别想再把我和步大哥凑和在一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给儿,虽然我上回为了你与那个人呕气,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他,他是个好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很爱幻想,老说要让我当太子妃,这怎麽可能呀!对不对?」

  「你不介意当个乞丐婆吗?」这样很辛苦耶!

  「哼,为了不让你们瞧不起,我会努力鞭策他的,放心吧!」

  「果儿……」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妹妹变得好坚强喔!反观她自己,懦弱得教人痛恨。

  「放心,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他把脸洗乾净的模样可好看的呢!和步大哥两人各有特色唷!」

  「果儿,你说我该怎麽找到他?」她好担心,要是再也见不到他的话,那她该怎麽办?

  「嗯……步大哥可能会很生气,不过,我还是教你用这一招好了,我跟你保证,步大哥绝对会自己跑来找你的!」江果儿心生一计,笑眯眯地说道。

  「真的吗?」一丝曙光乍现,她的心稍稍地雀跃了起来。

  「嗯,就看我的吧!」江果儿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六章:

  除非,江果儿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则绝对不会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要萧湘通知他,结儿被几名大汉给骚扰,情况危急。

  步行书撩起车帘一角,冷冷地观望著小巷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被自己心里的小人儿给气得牙痒痒的。

  「小美人儿,你给俺当老婆好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一名满是落腮胡的汉子笑得贼呼。

  「不要!」江结儿一口回绝鲁汉子的请求,退了两步,心里不禁急道:为什麽步行书还不赶快来呢?再不来的话,她就会受不了,要自己用迷香撂倒这些男人了啦!

  「小美人儿……」

  这时,」这冷冷的男性嗓音加入了他们,步行书唇畔泛著近乎杀意的冷笑,道:「你们可知道欺负良家妇女,要受凌运之刑?」

  江结儿一见到他,不禁喜出望外。

  「你胡说!才……才没那麽严重!」大汉们回头,看见了步行书俊美的脸庞,竟不由得打从心底发出冷颤。

  「当然有,而且还不止这样呢!主谋处以极刑,割去眼鼻之後,丢进茅房去做人蠹,终生不得见天日,至於他的帮凶呢?让我想想,喔……有腰斩、有五马分尸,你们想先听哪一个死法?」他的语气阴冷,俊美的脸庞有如地狱修罗般,不带丝毫情感。

  步行书曾经主掌过刑部,不难掰出这些罪刑的内容,所以,他的表情看起来十足十地真实。

  「不……我们统统都不想听……」说著,几个原本虎虎生风的大汉赶紧夹著屁股逃跑,一下子就跑得不见踪影。

  「步行书……」江结儿小嘴微启,感到极度诧异。

  「你以为我会动手击退他们吗?不会的,就算我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我也不会动手脏了自己,好了,你不生气了吧?」步行书先发制人,冷冷地挑眉问道。

  「嗯……不气了……」江结儿微绽出笑靥,轻轻地摇头。

  「很好,那该轮到我生气,跟你算帐的份儿了!」他冷笑了声,高大的身形迅速逼近她。

  「你……你……不要过来……」她没料到事情是这样发展,突然觉得他比刚才恐怖了一千倍不止,活生生一副阎罗王的凶模样,无论他的模样是多麽的俊美好看,还是抹灭不了他似乎就要对她施加酷刑拷问的事实。

  「我很生气。」他直截了当告诉她心里的怒气,阴阴地一笑,闪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擒住了她忏细的手腕。

  「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以为他不敢在大街上动手呢!没想到,他根本就不管他们身处在大庭广甲之下,」只黑黝黝的眸子里,她只看见了他满满的怒意,及她颤抖得像小老鼠的身影。

  「你确定自己不是故意的?」他冷冷挑眉,不信地轻哼。

  「一点点……故意而已啦!步行书,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不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吗?怎麽还有力气?」她心里纳闷,雪白的手腕被他箝得好疼。

  「我步行书不至於虚弱到不能对付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弱女子!告诉你,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的语气阴冷,撂下狠话。

  「什麽叫作不会放过我?难道你想要对我不利吗?呜……我们又没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你到底要去哪里?我记得这一条路又不能回客栈呀!」她直觉不祥,不禁挣扎得更厉害了。

  「我并不打算带你回客栈。」他扬起一抹俊美无俦的微笑,然而在她的眼底看来,却像是鬼魅般可怕。

  她感觉自己就快要不认识眼前的男人,怎麽跟以前都不太一样,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厉害得乱七八糟的人物,难道,真的被他一语成忏,她不小心也碰上了会自动变得很厉害的男人吗?

  呜……不可能啦!他的身上明明就有那种拽得很自然的气质呀!姥姥说这种男人最没用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步行书,这辆马车是谁的?不要,我不要坐来历不明的马车,难道……难道你要把我带去卖掉吗?」她觉得他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在暗算著从她哪里下手比较好,照照慑人。

  然而她的抵抗尚未成功,整个娇小的身躯就被他丢上了马车,而他高大的身躯也跟著挤上来,无比地亲近她,似乎故意想在不算小的空间中,把她抱得不能呼吸,籍以泄恨。

  她被他抱得心慌,动弹不得,感觉自己就快要被他温暖的胸膛给融化了,娇息微喘,感觉身下的马车动了起来,「咦,马车真的动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步行书,我道歉就是了!你不要把我带去卖给老头子啦……」

  「你给我闭嘴!」他冷哼了声,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用他的唇、他的音,深尝她瑰色唇瓣间的甜蜜滋味。

  步行书从来没有如此懊恼过,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被她给逼疯了!见她涉险,心里又疼、又急,恨不能一口把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却仍怕她融了、化了,恨不能完全地保护她。

  他从来没有这麽狼狈过,因为他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女人,她这个顽固的小东西,他不允许她再逃了!

  给儿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快要被他给榨乾了,然而,他在她唇间翻覆的舌头却又是如此地滑溜湿润,逗得她心浮气躁了起来。

  他将她抱得好紧,完全不留给她逃脱的馀地,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他生气的,她只是觉得被他骗得好呕,而且因为想见他,要引他出现,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呀!

  只是没想到,她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祸事,被他三两下轻松溜溜地就解决掉了,真是……她不禁有点佩服,心里又更呕了!

  「嗯……」她低吟出声,身子轻颤了下,感觉到他温热的大掌逮住了她柔软敏嫩的腰肢,慢慢地滑,等等……他的手……竟然就这样攫住了她胸前的一只饱乳,轻揉慢捻地爱抚了起来。

  「唔……啊……」不行,不要再吻她了,她想要说话……她想要告诉他,他这样做教她觉得身体变得好奇怪……腰脊都快要酥软了……

  呜……谁来告诉他,她好热……身子都开始不听话地自己扭动了起来……她也完全无法忽视他灵巧的舌头,反覆缠绵的吸吮教她的胸口乃至小腹深处,都泛起了一道酸软的热流,舒服地疼了起来……

  被他带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华丽宅邸,穿过了无数的小桥流水,假山朱亭,他硬是将她抱进了一扇门里,江给儿不禁心慌意乱地张望著屋内的雕梁画楝,以及用绫罗绸缎铺置而成的房间。

  「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她一双眼睛不住地打量著,紧张地吞了口唾液,娇小的身于悬挂在他的强而有力的长臂上。

  步行书俯眸观了她一眼,笔直地穿过花厅,将她带到以紫金色为主的卧室,才将她放下来,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果我告诉你这里是皇室建在扬州的行馆,你会信吗?」

  「不信。」鬼扯。

  「那我就不知道该怎麽说了!过来。」他坐在床边,一手将她拉进怀里,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外裳。

  「你要做什麽?」她紧急抢救自己的衣服,小手揪住了不放,身子不断地扭动,想要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我说过今天不会放过你的,你休想再逃。」步行书以副没得商量的独断神情,反手将地抛到床上去。

  「啊……你在做什麽?不要……」她不断後退,眼看著绣鞋被他扯掉,衣服一件件不保,她正逐渐在赤裸中。

  「你还不懂吗?过了今天,你就休想再将我拿去送给别人,包括你的妹妹。」步行书一直记恨在心,扯飞了她月白色的外抱。

  「我又没有要将你送给别人……步行书,慢一点啦!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咱们到底要做什麽?」她怯生生地看著他,觉得自己就要被他给吃掉了,一只黑眸炽烈得吓人。

  「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步行书长臂一横,再度将地搂进怀里,好笑地看著她将肩膀缩得小小的,一副受虐的模样。

  「那你是不是要跟我玩亲亲?」她小声地问。

  「可以这麽说。」步行书长指灵巧地解开了她单衣的系绳,眸光眷恋地啾著她胸前一片雪白粉嫩的肌肤,双峰饱满地隆起於绛紫色的肚兜之下。

  一时之间,江给儿感到非常兴奋,心里所有的害怕就像长了翅膀飞掉般,她激动地揪住步行书的襟须,小脸闪闪发亮。

  「我一直都想找人问这个问题,已经好久了!」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好学不倦的乖宝宝,笑得灿烂。

  「你想问什麽?」步行书好笑地问道。

  「玩亲亲好像都要把衣服脱掉,对不对?」呵呵,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好老师了,瞧他的手法这麽熟练,一定是很厉害吧!

  「不一定。」步行书里的不想泼她冷水,但这却是事实,他噙著一抹邪气的微笑,在她不知不觉之中,里开了她雪白色的单衣,爱怜地揉抚著地凝白如脂的肩头。

  「那你为什麽要脱我衣服?看起来好贼的样子喔!」她探出了小手,试图扯回就快要从她身上脱离的轻薄单衣。

  「你的疑问就只有这样吗?」步行书巧妙地转移地的注意力,俯首轻吻她的耳窝,不时地用牙齿轻咬。

  「才不是,啊……你不是说要玩亲亲吗?结果你连亲都没亲一下,就直接咬人家的耳朵,好痒……」江结儿一脸为难地闪躲,耳朵热热的,他竟然还不时用舌头伸进去舔,感觉更暧昧了。

  步行书不容许她闪躲,用两指拖住了她小巧的下颔,嘴唇慢慢地往下游移,舔过了她抨动不已的颈脉。

  「步……行书……」地吞了口唾液,紧张地喘息了起来,小手抵抗地握成粉拳,水眸微微地眯起,颊边宽起潮红。

  他炽热的蒲掌滑下了她的颈际,一手握住了她债起於紫色肚兜下的娇乳,爱怜地捧起了她的饱满,用指尖玩弄她顶端的敏感,时而轻拧,时而揉捻,像是攫玩住一颗敏感而且顽皮的小珍珠般。

  她逸出嘤咛.无能为力,被他弄得连骨子里都酸软了起来,不住地扭动纤腰,一只小手轻轻地捂住了唇,眸底水色迷离,「啊……」

  她这样欲语还羞的模样教他不禁又爱又怜,步行书一笑,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另一只长臂缓缓地将她放倒在床褥上,感觉到她意乱情迷地弓起身子,娇息微热。

  他覆落地的身子,长膝将她的两腿分开,感觉到自己的胯间已经为地疼痛了起来,老天,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女人!

  不片刻,江给儿发现自己的单衣不知道什麽时候不见了,就连肚兜也呈现弃守的凌乱状态,「你还说不用脱衣服,骗人!」

  「我可没说不脱你的衣服。」该死,让她给发现了!步行书轻咒了声,再度封吻住她的唇,把她吻得七荤八素。

  啊……他好贼!江结儿感觉到天翻地覆,胸前一片暖热,呼吸不禁变得短而急促。

  猛然,她的肚兜被他高高地撩起,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下,直接感觉到他粗糙的大掌覆握住她雪白的娇乳,两颗小乳蕊就这样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快感加倍。

  「嗯……」她困惑地皱起细致的眉心,不安地款摆了下腰肢,感觉到一股火热的潮意从她的腹问泛开,还有另一股更炽热的火源明显地抵住了她下腹的柔软,蓄势待发。

  她吓了一跳,连忙挣开他的唇,「那……那个……」

  「什麽?」他装傻,耸了耸肩头,手掌滑落,长指勾弄著她被覆盖在绢薄亵裤下的女性私幽,再次引起她另一次娇喘。

  「那个……那个……」他的手到底在干什麽?她总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好像她在哪里看过一样。

  对了!小时候那位新娘姊姊要拿来祭拜送子娘娘的「避人图」!她就一直不懂,为什麽她要用那种衣服脱光光,男人好像推车似地抱住女人的图画来祭拜送子娘娘呢?

  难道,送子娘娘喜欢看人脱光光吗?

  还是,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奥秘?嗯……一定是这样没错,所以那位新娘姊姊才会神秘兮兮,脸儿还红了半天。

  「等等……步行书……我们……啊……」她呻吟了声,感觉到他有力的指尖不停地在她花谷间的幽豁揉弄戳刺,染湿了一袭幽香。

  啊………他都不让她问清楚,为什麽送子娘娘会喜欢看那种东西?还有,她那天看到白白小小的东西到底是什麽?

  不管,她一定要知道,既然图画里的男人有,她想,步行书一定也有这样的东西才对!

  「步行书,人家要看你白白小小的东西,你快点给人家看啦!」她一鼓作气,说完心里的渴望。

  「白白小小的东西?」步行书愣了半晌,他身上哪有这样的东西?

  「对呀!就是那种会让女人很快乐,」至少她觉得图画里的女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很陶醉的样子,「只有男人才有,」至少她这些年翻遍了自己的身体,非常确定她身上没有那样东西,「看起来白白的,有点长,可是小小的东西,你到底把它藏在哪里了?」

  步行书眸子一眯,质疑地看著她,「你在哪里看过这样的东西?」

  「一种很神奇的图画呀!新娘姊姊说那叫『避人图』,又叫『压箱宝』,怎麽样?听起来很了不起,对不对?」她得意地哼了两声。

  步行书险些失笑出声,了不起?她的形容词真妙,那东西根本一点就不神奇,那不过是文人墨客添加附会,还有一些父母们差於放会,创造出来的名字,那种东西还有另一个名字更贴切,那就是「春宫图」!

  不过,他还是不懂到底什麽叫作白白小小的东西?步行书眸色一黯,心里闪过一道念头,心想她所指的东西,不会正好是他心里所想的吧!

  除了长以外,那话儿可没有一点符合像「白白小小」这样可爱的形容词呀!而且,那又何只是一点点长而已呢?

  「你在笑什麽?」她觉得他好像正在取笑她的愚蠢,老大不高兴地嘟起了红唇,扬眸瞪著他失笑的俊脸。

  「你会看到的,只要你够乖,等会见我会让你看到的。」步行书试图利诱她;笑啄了她瑰丽的唇瓣。

  「真的?」她顿时满心期待,跃跃欲试。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笑著保证,松弛她的戒心。

  「好吧!那我就乖乖的,你一定要让我看喔!」她一再寻求他的确切承诺,心底的快乐长了翅膀乱飞了起来。

  「放心,我还可以让你试用看看的。」他神秘一笑,大掌扯下了她绢薄的亵裤,扬手一丢。

  哇!竟然还可以试用呢!真是了不起,江给儿满心愉悦,一回神才发现自已竟然已经完全娇裸,小小地吃了一惊。

  不过,他说要乖乖的才肯让她看,好吧!她就暂时乖一点好了,只是……他的手指……怎麽……不停地在她尿尿的地方乱挖洞?

  啊……被他挖出来的小洞越来越湿,也不停地舒服了起来,他还用粗粗的拇指揉著她的小花心,热热地酸烫了起来……

  「步行书……」她很想安静乖巧,听他的括,可是,他在她小花穴狸的戳刺让她浑身火熟了起来,她的肌肤表面泛起一唇薄烫的热息,教她不由自主地呼吸加快,胸口跑胀。

  难道他想要考验她的诚意?呜……这样的考验法好残忍,她都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怎么还可能乖巧听话呢?

  她好想……好想……

  步行书才不过试探一根修长的中指,就已经知道了她柔艳水穴里的紧窒,他来回地戳动,俯唇含住她一只逐渐锭放的乳蕊,感觉到她更加强烈欢愉反应,不断扭腰,主动地弓起身子迎合他。

  真乖,他满意地想。

  他不断地穿刺著她,逐渐地,他的手指捣弄出潺潺的水蜜声,她充血饱胀的柔招蠕动地衔住了他的手指,贪心地想要更多。

  「步行书……」她不断地呻吟,心想他一定生气了,她根本一点都不乖,片刻都无法安分,在他的身下动来动去,仿似淫荡的娇娃。

  殊不知,她的反应教他觉得满意极了,步行书含完了一只乳尖儿,又换另外一只,让她两株花蕊都因含抚而水湿洚了起来,泛著湿亮的光泽,仿佛沾了水蜜般诱人心魂。

  她可不可以不乖了,因为她想……她想……

  呜……她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身子空虚了起来,花壹深处骚痒难耐,急需要更进一步的慰藉。

  「步行书,你一定会觉得我不乖,你那个白白小小的宝贝不想给我看了对不对?」她哽咽地说道。

  步行书不想告诉她,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那种「白白小小」的东西,他的胯间盈满了想要她的欲望,债张昂扬,炽热得吓人。

  「不会,你很乖,我不只会给你看,还已经决定要让你试用看看了呢!」步行书怜柔一笑,知道她花穴里的水蜜丰盈,肿胀瑰艳,似乎已经准备好要他了,他抽出长指,起身边开,缓缓地在她的面前宽衣解带,深隽的眸光仍旧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透出红晕的小脸。

  「步行书,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好人……」她回望他眸光,水瞳一闪一闪的,红唇无邪地弯起微笑。

  「你是特别的。」步行书解落了外袍,动作刻意地缓慢撩人,逐渐地展露出他纯男性阳刚修长的体魄,精健的胸膛,紧实的腰杆……

  她冷不防地倒抽了口气,眼睛急速地眨了两下,发现那几张「避火图」简直是轻描淡写了,男人的身躯原来竟是如此强健有力,无一丝不充满了摄人的力量,与女子的纤柔完全不同。

  她张大了双眸,等著看他的重点部位,呵……她就要看到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白白小小」的东西了!

  步行书笑得挺贼,他双手缓慢地抽开裤绳,在这之中,逐步地逼近她,像一只猛禽一般,在她看见了「真相」之後,立刻伸掌将她的脚踝握住,欺上床铺,将她按压在身下。

  「啊……」她惨叫。

  等……等等……江结儿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那……那个长长的……大大的……又不是白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如何?『白白小小』?」他挑眉有趣地反问道。

  江结儿根本就被他吓坏了,她忍不住一直低头偷瞧那玩意儿的模样,呼吸困难地咽了日唾液,瞬间小脸苦苦地皱了起来,娇嚷道:「你骗人,你一定是觉得我不乖,所以才把那个『白白小小』的东西偷藏起来,对不对?」

  闻言,步行书错愕,哑口无言。

  「说!你到底把它藏到哪里去了……哇……人家要看白白小小的东西啦!你的分明就比它大了好几倍不止……你欺负人……」

  她抽抽噎噎,可怜楚楚地瞅著他,半晌,又哭啼了起来,不停地在他的身下扭动,看得步行书欲火难耐,却偏又要跟她耗上极度的耐心,不由得暗叹了声: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呀!
第七章:

  他一定是记恨在心,才会拿出这样的东西想要对付她!

  江结儿心底满满的都是哀怨,小拳头不断地撒落在他的胸膛之上,「你答应过人家……骗人,你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才会这样对我……」

  「我没有!」步行书长臂紧拥住地挣动不休的身子,阻止她的胡乱攻击,该死!他真是无辜。

  「还说没有?要不然……要不然……」她被他那昂扬的火源给抵得说不出话来,小嫩肚上炽热一片,忍不住又吞了口唾液。

  「让我告诉你,男人根本就没有什麽『白白小小』的东西!」步行书感觉自己的腰脊充满了蓬勃的力量,他想要她!迫切地想要!

  「你碓定?」她不信。

  「好吧!至少我没有,行吗?至少在我要你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那样子的,行吗?」步行书花尽了最後一丁点耐心。

  「人家就明明看到了……」她贬巴著委屈的美眸,一脸无辜受害的模样,看得步行书忍不往又笑又气。

  「有些『避火图』为了不吓坏清纯的闺女儿,特地不在那个地方涂上色料,而且,你看到的人物那麽小,那东西当然是白白小小的,明白吗?」步行书充当起夫子,大叹孺子不可教也。

  「是吗?」他的样子好认真,不太像是在骗她耶!但是……但是……她还是想看白白小小的东西啦!他的好吓人喔!

  嗯……虽然看得有点心痒痒的……可是,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话儿是要放进刚才被他挖出的小水穴里面……

  什麽?他那话儿这麽长、又这麽大……不行!她要赶快逃跑,不然会病死掉的啦……

  「我不要……放开我……步行书,我们……还是不要好了……」她小脸惨白,不断地用小鸟似的力量对抗他的强健体魄,一如预料,根本就一点儿都起不了作用。

  「太迟了!」步行书一手揉住了她的娇乳,一手并起双指,猛然穿入她柔嫩的水穴里,迅速而且有力地捣弄了起来。

  「啊……」她摇头摆脑,无力招架,娇息游歇。

  「还想逃吗?」他手指冷不防地左右旋动了两圈,蹭得她娇呼频频,身子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人家不逃了……住手啦……」她不以为自己可以承受比这更多的欢慰,然而,心底深处的真实欲望却似乎想要更多,她摆动腰身,不断地迎合他侵入的长指。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轻浅短促地捣弄出她更多的水蜜,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地紧绷,小手蜷起,仿佛在隐忍著些什麽。

  不行了……她觉得好像有一股力量在花壶深处凝聚成灾,交杂著陌生的强烈快感,让她不由得苦皱起小脸,低呜出声:「步行书……啊……你怎麽还不住手……等等……现在还不要停……好热……好舒服……」

  步行书心底觉得好笑,这娃儿分明就是口不对心,嘴里说要他住手,身下的小花穴却是将他紧紧衔住,不断地泌出花酿。

  他蓦然勾唇一笑,抽回了长指,感觉到她的身子传来一阵失望的轻颤,立刻的,又再度为他昂扬的抵触而紧绷了起来。

  「不要……不要……会死掉……」她惊叫,不断地往上挪移,逃避他硬实炽热的抵迫。

  「只会痛一下下,放心吧!」他温柔地说著谎言,按住了她翘挺的雪臀,男欲的前端柢住了她湿润的柔软,逐渐侵犯而入。

  「是吗?怎麽可能……」她咬著牙,小脸沁著汗珠,皱著眉心承迎他巨大的迫人,娇嫩的幽心突然传来一阵撕裂,「啊……」。步行书吻住了她的唇,猛然贯入她盈满水蜜的花甬中,一寸寸地占有,独断独行地将她的处子之身占为己有,稍一抽动,鲜嫩的血揉和著爱液点滴汨出,为两人的结合做了见证。

  「唔……」好痛!好痛!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他撕碎了,呜……他分明就是讨厌她,本来嘛!他自己偷偷变得那麽巨大,硬是挤进她的小穴儿里,害她不死也得半条命了……

  步行书低吼了声,克制住自己亟欲在她美妙花甬里冲刺的快感,缓慢地,一次次进出她刚被开了血苞的花蕊之间……

  「啊……」结儿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疼痛的战栗,一双雪白的藕臂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虎肩,强烈地感觉到他在她体内的存在,以及缓慢磨人的抽送频率,无论是何者,都教她感到疯狂。

  逐渐地,舒服的感觉慢慢地加入疼痛之中,随著他出缓渐急的抽送,不断地高涨,她呼吸哽咽,低哭了起来。

  明明就很痛的呀!为什麽……为什麽她现在焦躁得想哭,直想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步行书深埋在她的体内,感觉到她柔软花苞的紧密里覆,柔软、水腻,充满了不可言喻的美妙滋味。

  情不自禁地,他的律动逐渐加速,两人欢合之处不时传来激烈的拍击声,肌肤与肌肤之间的瞬间交合。

  「啊……」她不停地扭动纤腰,弓起身子,柔艳的花唇不断地发热、发胀,直到承受不了的地步,身子里像被人拉了一根弦,试图阻止汹涌如狂潮般的热浪膨胀起来,然而,那一根弦就像是快要被拉断般,她阻止不了……阻止不了就要被毁灭的欢愉快感在她的体内崩溃……

  不行……不行了……

  刹那间,弦断了,她溃了,无以名状的快感直把她抛上了天际,有好半晌的时间,她口不过神来,身子却更敏感,充血的灵蕊不断地被摩擦著,一次次……一次次都像是要退疯她似的,柔弱的嫩壁不断地蠕动,包覆、吸纳他巨大昂扬的热欲……

  步行书也快要被逼疯了,紧绷的欲望凝聚在他的腰股之间,满满地盈蓄,急欲找个出口溃泄,他的气息不由得沉嘎,长臂牢锁住她的娇躯,一阵迅速而且强悍的抽送之後,他的腰脊深处泛起一阵近乎死亡的快感战栗。

  他按住了她雪白的俏臀,深深地埋入了她被摩擦得肿胀红艳的花甬之中,激射出浓热的欲焰,久久不歇。

  过度强烈的快感眩晕了江结儿,她发出一道彷似哀呜的快慰喊声,身子一紧,瞬间坠入了黑暗的睡乡中。

  半梦半醒,江给儿头脑昏沉沉地,不自觉地偎进他的怀里,小嘴儿喃喃白话道:「呜……好痛……他到底把『白白小小』东西藏到哪里去了,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呜……」

  步行书俯眸笑观了酣睡的她一眼,看著她神情哀怨,睡伏在他的臂弯中!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不禁失笑。

  老天!难道她还没有死心吗?

  他怎麽可能故意欺负她呢?或许有那麽一点点故意,但,她的要求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呀!

  他怎麽可能欺负她呢?心疼都来不及了呀!步行书想著,凑唇在她的额上一吻,宠怜盈心,一仞尽在不言中。

  房中,弥漫著一片春色旖旎过後的缓卷光景,宁静而且甜蜜,只不过偶尔会飘出一道淡淡的埋怨细语:「呜……他是故意的……骗人……步行书大坏蛋……他一定是故意的……」

  天才刚亮,步行书拥著怀抱中娇美的人儿,心满意足,这时,很杀风景的急唤声由远而近传来。

  「主子,事情不好了!」萧湘直奔步行书的寝房,站在门外禀告这。

  步行书暗咒了声,轻轻地放开了结儿,翻身下床,随手穿上外袍,拉开了门,神色颇为不悦道:「怎麽了?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了?」

  「殿下接到密报,说押送冷九爷的军队在洛阳受到袭击,敌人趁著混乱之中,把冷九爷给救走了!」

  「该死!告诉殿下,我们立刻同京!」步行书脸色一沉,扬袖掉头入内,犹不忘对门外的人命令道。

  「是!」萧湘拱手答应,知道这件事情关系著主人的生死,一刻也不敢耽搁地飞奔传令。

  「你说,你是宰相?」

  「毫无疑问,货真价实。」

  江结儿盘腿坐在卧榻上,扬眸瞧了他一眼,过了片刻才问道:「那样很伟大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勉强算是吧!」步行书苦笑,顺势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心思千百转。

  「唔……可是我觉得这样听起来还比『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还窝囊,那一个此你伟大的人到底是谁?」她莫名其妙就是这样觉得,明明就已经很伟大了,还硬是要听另一个人的话,目标好像特别明显。

  看著她噘起红唇,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步行书忍不住把她拥入怀里,苦笑道:「皇帝!」

  「唔……那如果把皇帝杀掉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变成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了?」她假设道。

  「不许胡说!」他轻斥。

  「我才不是胡说呢!」她在心底开始很认真地计画,殊不知将来要继承丕那个地位的人就是把她当成死对头的闻天放。

  步行书摇头笑叹,怜爱地将地搂在怀里,「不准你再胡思乱想,我现在必须回京找解药治毒,你要跟我一起走。」

  「那果儿呢……啊!凑药!姥姥……姥姥……」江结儿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情似的,上气不接下气,激动地说道。

  「慢点儿说话,别念著了!」步行书替她拍背顺气,担心地看著她满脸通红,好像一口气就快要喘不过来了。

  过了半晌,江给儿终於顺了气,笑嘻嘻地说道:「算你运气好,遇上了我,你知道我姥姥的公公是谁吗?」

  「不知道。」姥姥的公公?有这种奇怪的关系吗?步行书纳闷,不解地看著她神秘兮兮的贼笑。

  「他是桃花林主,是天底下最会解毒的人,临行前姥姥给了我一颗解毒丹,其实,那是为了我二姊,因为她喜欢吃东西,姥姥怕祸从口入,就把解毒丹交代给我,她说我反应快,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就让二姊服下解奕,嘿嘿,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了!」说著,她不禁得意了起来,鼻子翘得高高的。

  「如果我中的是西域的毒呢?」步行书知道自己的猜测绝对不会错,不过,他确实也听说桃花林主的调药功力独步武林。

  「嘿嘿,姥姥说公公的解药神奇,没有解不了的毒,等等,我把它拿出来……」她拔下发钗,打开了宝石盖,拿出了一枚黑色的丹九。

  步行书抱以怀疑的态度,他不相信天底下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不过他却相信江家女孩儿遇上的傻福特别多,他该吃吗?

  「你不相信我吗?」江结儿摆出了一副被侮辱的可怜表情,把黑色的丹丸捧到了他的面前。

  「我吃!」他拿起丹九,二话不说地和著津液吞了进去,不到片刻,他开始觉得气脉顿乱,无比痛苦,他紧捂住胸口,吐出黑血。

  「步行书……」见状,她著急地抱住了他,造声唤道,以为自己的坚持就要害死他了!

  呜……江给儿心慌意乱,急得浪儿涟涟,要是让她遇见那个让步行书中毒的人,她绝对不放过他……

  不过,正如步行书所想的,江家的女孩儿还真是有傻福,连带著他也沾了光,痛苦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後,他身体的馀毒尽褪,内息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终於可以开始运功疗伤了。

  好事,总是会在不经意之中悄悄地发生……

  扬州久为贸易之城,河渠四达,帆樯林立,载满了各种货物,南来北往,好不便利,步行书与闻天放决定搭乘的楼船顺著官运河,一路从扬州回到了京城,减短赶路的时间。

  「为什麽连他都要跟我们一起到京城去?」江结儿在心底不屑地冷哼,就算已经改头换面,跟以前完全都不一样了,她还是不会看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勾引她妹妹的凶手。

  闻天放冷哼,带著果儿步上楼船,进了船舱,懒得理她。

  「他竟然还这麽大摇大摆楼著果儿的腰,果儿——」

  江结儿挣脱了步行书的手,脚步飞快地跑上甲板,一声呼唤,就见到江果儿立刻转身,笑眯眯地回到了姊姊的身边。

  「结儿,有事吗?」江果儿半点都没有发现身後的男人投过来两道恼恨的视线,只要一被姊姊叫,她就觉得很开心。

  「没事儿,我只是觉得这里的景色很美,我们就站在甲板上看风景吧!」江结儿打定了主意,不让闻天放有机会接近妹妹。

  「好。」江果儿连忙点头。

  这时,步行书慢条斯理地走上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况,他好笑地发现闻天放用一种极无奈而且哀怨的眼神,大刺剌地坐在一旁,故意别开脸不看两个女娃儿姊妹情深的甜蜜模样。

  他知道结儿会从中做梗,是因为不忍心让妹妹嫁给乞丐受苦,他走上前拉过结儿,设法将她拐回船舱,或许,他可以告诉她一点真相才对……

  船行中途,步行书偷偷告诉给儿,闻天放是当今太子的事实,但要她不许告诉果儿,否则代志就大条了!

  结儿表面上答应,打算私底下偷偷告诉果儿,坏心眼准备看好戏,肯定精采,只是闻天放似乎也料到了,他把果儿保护得好好,丝毫不准她们姊妹有独处的时间上直到了下船回京。

  回到了京城,步行书减少了许多陪伴结儿的时间,甚至於常常留宿官中,让结儿觉得哀怨又无聊,加上果儿一直被留在东官,害她少了说话的伴,又更无聊了。

  所以,被留在相爷府里的结儿就到处去串门子,并且开始在心底计画著弑君大计,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被流传在相爷府里的一个传说给吸引住了,一逮到步行书回府,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他说。

  书房中——

  「你知道吗?我听说这府里有一个天才神童耶!好想亲眼见识一下什麽叫作三岁能文、七岁能诗,我还听人家说他长得很可爱呢!」她亲昵地坐在他的腿上,开始八卦了起来。

  闻言,步行书愣了一愣,神情诡异,有点吃惊地瞧了她一眼,最後只能淡淡地点头道:

  「嗯……他是长得还不算差。」

  结儿直觉不对,挑眉观了他一眼,纳问道:「你为什麽看起来表情怪怪的样子?难道你很嫉妒人家比你行吗?做人不要大小心眼喔!」

  步行书听了差点晕倒,苦笑道:「你难道就没有想到天才也会长大吗?你就没想过他现在搞不好已经不是神童了?」

  「不是神童了?那会是什麽?」她有点失望,眸光一黯。

  「男人,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为一个男人了!!」步行书又忍不住开始对她上下其手,轻吻她粉嫩的脸颊,说明实情。

  「在哪里?」她的眼睛又亮了,本来嘛!可爱的神童长大以後一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刚刚怎麽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不远,就在你面前。」他乘机偷了个香,贼手又开始解开她的衣服!大掌探入她的亵兜儿里,掏揉她如凝脂般的雪乳。

  「什麽?你……」她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他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神童?

  咦……他的手什麽时候又开始乱摸了……

  「你不信?」步行书一点儿都不介意她到底相不相信他的话,反正他根本就不在乎世俗给他的美名,现在他只想好好的跟她温存一番。

  「不信!你看起来根本就像个花花公子,他们也都说你很风流,可能还有断袖之癖,呜……你毁了我对天才神童的幻想……人家要看可爱的天才神童啦,」江结儿接住了他不安分的大掌,不禁哀怨地瞅著他,又道:「到底你跟谁搞断袖?」

  「谁告诉你的?」步行书发誓绝对不会轻饶那些爱嚼舌根的人,他猜得不错的话,十之八九就是那些在相爷府里待到已经变成老油条的下人吧!

  「你先别问,说!你到底跟谁搞断袖?」她不死心地追问。

  步行书的眸光突然柔和了千百倍不上,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气,轻轻地在她的耳边低喃道:「你嫉妒的样子好可爱呀!小结儿。」

  开言,江结儿的脸蛋顿时成了红苹果,一时片刻说不出话来,她、她、她……真的是在嫉妒吗?

  步行书见时机正好,邪邪一笑,捧住了她泛红的脸儿,攫吻住她樱桃似的唇瓣,将心里的欲望彻底地化成行动。无声,胜有声……
第八章:

  话说,因为心爱的女儿苏苏被名铸剑师江骋不小心给娶走,曾经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心思诡谲莫测的梅姥姥可是花尽了心思,打算好好地报复回来,以偿被夺女之恨。

  这天,苏苏在丈夫的陪同之下,又再度来到了桃花林,想要请母亲设法将四位女儿找回来。

  不料,他们夫妻二人没见到梅姥姥,只是经由下人的手里拿到一封留书,信里是这麽写的:

  苏苏爱女如晤: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怪我,好吧!我走好了,走到天涯海角,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这样一来你们就称心如意了吧!

  可怜的母亲留笔

  还没看完信,容颜绝丽的苏苏已经哭了起来,心里充满了内疚,「怎麽办?我竟然逼走了我娘,她其实也不是这麽坏的人,相公,我好坏喔!娘现在心里一定很伤心……」

  江骋眉头一攒,酷酷的不置片词,心里不禁开始佩服起他的丈母娘的鬼伎俩,竟然捉准了他妻子的软心肠,用这招来逃避追问,还让想追问的人心存内疚,只想赶快把她找回来道歉一番。

  唉,看来他想不认栽都不行了!

  清晨醒来,江结儿睡眼惺忪,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枕在步行书的怀里,他今天竟然没有去上早朝呢!

  她换了个姿势,开始研究起他来了,呵,他睡觉的模样真像个小孩子,两排黑色的睫毛浓密得不像话,鼻子挺挺的,嘴唇红红的,脸庞有型好看,下颊中央还有一道平时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小沟,更显出男人性感的味道。

  她一下子枕著他的肩,一下子又将小脸贴靠在他健壮的胸膛上,过了会儿又全身光溜溜地坐起身,眸子灵光一闪,笑眯眯地拉起了锦被,偷瞧他里覆在锦被之下的强硕身躯。

  她一直想要知道,他到底把那个白白小小的东西藏到哪里去了,每次都用大大的东西对付她,害她都不禁衷怨,觉得他一定是不太喜欢她,才会用这样的手段欺负她吧!

  哈!她看到了!

  可是形状怎麽跟平常看到的不太一样呢?就达跟「避火图」里的都不太像,到底……咦?怎度越来越大了……啊……跟刚开始的样子完全不像了。

  呜……他为什麽这样厉害,竟然在她的监视之下,还能够把东西「调包」,奇怪,他到底都藏到哪里去了,

  步行书在心底笑哼了声,他早就已经被她吵醒过来了,陡然睁开双眼,长臂一揽,立刻将一早醒来就不太安分的她褛进怀里,他胯下的欲望已经为她燃烧亢奋了起来。

  「你醒了?」她脸儿一红,飞快地将被子一角放下。

  「是你的错,怪不得我。」他嘶声低喃,身形一转,将她按在身下,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一只饱满的娇耸,用两指玩弄著顶端的那一颗小红莓,感觉到它逐渐地成熟紧绷,充血敏感。

  这时,结儿也察觉到他胯间巨大的勃起,忍不住惨叫。

  「啊……你欺负人,我不管啦!你如果不是白白小小的,我就不要跟你玩亲亲啦!」她不停地在他的身下扭动,哼,既然已经发现了真相,就不许他再这样欺负她了!

  「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吗?是在抗请我昨晚不停要你吗?」他已经为她勃挺昂扬了,怎麽可能……

  「呜……我就知道你还一直对我要把你送给果儿的事情记恨在心,我听人家说你是花花公子,很多女人都很喜欢你,你一定都是用白白小小的东西对待其他女人,对不对?所以她们才会这麽喜欢你,不公平,人家也要白白小小的东西啦!」

  「不可能。」他一口断定。

  「哇……我就知道……」她悲从中来,虽然他不是白白小小的很舒服,但是,她还是觉得他是故意要变那麽大来虐待她的……

  「我弄疼你了吗?」他沉声问。

  顿时,结儿被他问愣了,想了一想,摇头道:「没有,除了第一次真的很痛以外,慢慢的就都不痛了,可是,每次你把东西放进人家身体里的时候,肚子里就会好胀、好热,害我每次都觉得自己好服得好像快要死掉一样,我想,如果你是白白小小的,就一定不会这样子了,对不对?」她非常天真地幻想,用一种近乎梦幻的语气说道。

  「恕难照办!」他怏气死了,一咬牙,狠揉住她娇柔的饱乳,惹得她一阵低呜浪吟。

  「哇……不要啦!」难道,他又想要对她「屈打成招」,害她脑袋变成一团浆糊,完全不能思考地沦陷在悠海中?

  她想得没错,几乎是下一刻,她勾细的双腿就被他扳了开来,被他并起的修长手指给翻搅得水浪有声,春水潺潺。

  「啊……」她感觉到花壶深处浪水不断地汹涌,不断地、不断地染湿了他的手指,透露出渴望他的念头。

  热……就要窒息的热……她快要不能自拔地深陷其中,他好贼!怎麽可以每次都这样……

  当他抽回手指时,她感到失落,痛苦地裒呜了起来,像一只亟须被煨善的小狗般,可怜地瞅著他,只见他邪气一笑,瞬时,她倒抽了口气,感觉到自己被他完全地贯穿充实,就连花壶深处都仿佛饱胀充血了起来。

  「啊……步行书……」

  她近乎可怜的悲呜随即被他吻吮去,强烈地感觉到他在体内的偾张活力,静止了半晌,缓缓地律动了起来。

  「嗯啊……」她闷闷地低呜,一时间不能招架他越来越迅速的捣弄,一双修长的玉腿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际,无意识地催促他的一再深入。

  她的身子发烫了起来,随著他的狂犯而入,雪白的肌肤泛起红潮,薄薄地布著一层香汗,淋漓透亮。

  不行了……不行了……

  她低咬红唇,眸光水色迷离,气息细若游丝,完全无法克制焚身的欲潮,身子不断地随著他款摆挪动。

  蓦然,她的身子一紧,倒抽了口冷息,晕迷的神智飘了半空中,从下身泛开难以言喻的美妙快慰……

  步行书狂烈地在她的花甬之中律动著,不断地撞击她花心深处的柔软,惹得她娇喘连连,无论尝过她多少次,每次占有她时,都会教他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般,深深地陷入爱恋的疯狂中。

  久久,激情歇缓,他半撑起长臂,笑挑起眉俯瞰著她香汗淋漓,雪白红的小脸儿,坏心地说道:

  「哼,还要什麽白白小小的吗?敢再多说一句,我就再要你一次,要到你说不出话来为止!」

  「呜……你好霸道喔!我不要理你了啦!」她捂起了小脸,扁起了小嘴儿,可怜兮兮地说这。

  「小结儿……」步行书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要叫我小结儿,我决定要当回你的小姊姊,把你欺负回来,步行书,你等著瞧好了!」她放开小手,哼了两声,一脸倔气。

  「不准跟我呕气。」他沉声警告道。

  「我才没有跟你呕气呢!我是很认真的,你每天都那麽忙,忙到我连一面都不能见到,呜……我好可怜……」说著,她哇哇地又哭了起来。

  「只要忙完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好好的带你去游山玩水,乖,不准再呕气了,知道吗?」眼下他只能忙著哄她,别教她胡思乱想。

  「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无聊,我想要去我果儿玩。」她抬起楚楚动人的眸光,乞怜地说道。

  步行书仔细思量了下,才点头道:「好吧!只要你有办法突破天放设下的重围,就随你进宫去玩吧!不过,我不以为他会如此轻易让你们见而。」

  「难道,他还没让果儿知道他就是太子吗?」怎麽可能?江结儿闻言不禁讶然。

  「事情好像是这样没错。」他点头。

  「什麽?果儿也太笨了吧!都已经住进皇宫里了,竟然还不知道她喜欢上的男人就是太子?」她真不想承认这个笨妹妹了。

  「天放对她扯下了一个漫天大证,非常大的谎。」步行书可是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淡声道。

  「什麽论?」江结儿好奇死了,连忙像只小猴子般爬上他这根树干,一双眼睛亮得不可思议。

  「你保证不说?」步行书受了闻天放的重托,多年交情,他也只好答应,只不过这个承诺可苦了他了!

  那个闻天放到底有没有想过,他未来的相国夫人就是他女人的胞姊,骗得了一时,骗得了一世吗?

  「我考虑看看。」她拿乔道。

  「好吧!等你考虑完了再告诉我。」步行书翻身下炕,心里可是一点儿都不急,反正他这里是能撑多久,就撑多久,乐得不说。

  「啊……好啦!我答应就是了嘛!」江给儿连忙拉住他,暂时接受他的威胁,反正她觉得闻天放好像对果儿还挺不错的,也就不大计较了,只是,那个诱拐地妹妹的男人,她还是觉得该死!

  步行书回眸笑腼了她一眼,摇头笑叹,根本就拿她没辙,不过,他已经在心里酌量减轻了谎言的程度。

  「天放骗了果儿,他告诉她……」

  难怪她阿姊喜欢「小门小户」,江给儿终於心有同感,一个人迷路在皇宫的庭院深深之中。

  东宫……东官……既然叫东宫,应该往东边找就可以了吧!她是这麽天真而且理所当然地想著。

  初次进宫,对她而言一切都是陌生而有趣的,她逛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御花园的地方,在里面又迷了路。

  忽然,她的身後传来了一道中年男人兴奋的声音,「朕终於又看到你了!小姑娘,这次你总该告诉朕名字了吧!」

  江结儿回头望向来人,那是一位与闻天放有三分神似的中年男人,一身龙袍,身旁还跟著两名太监。

  她听见了他刚才的话,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他把她与果儿给弄混了,看样子他好像很喜欢果儿的样子,一脸高兴得像要飞上天似的。

  「我的名字叫江结儿,不过,老伯,我们以前似乎没有见过面才对,你认错人了!」她快言快语,丝毫不拖泥带水。

  「没关系,朕知道,你喜欢跟朕玩这种不认识的游戏嘛!朕明白,不会怪罪你的。」皇帝笑嘻嘻的,丝毫不觉有异。

  结儿心里觉得好笑,想是果儿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才没告诉他姓名,她只好将就一下,冒充果儿了,「好吧!你要这麽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了,对了,东官到底怎麽走呀?」

  「跟朕下盘棋,朕就告诉你,怎样?」皇帝腻了与战战兢兢,一副他随时就要砍下他们脑袋的臣子们玩棋了,那简直比无聊更可怕。

  「你确定?我很厉害喔!」结儿乐得有人陪她,开始撩起衣袖,准备大开杀戒,嘿嘿,这个自称为朕的男人真好玩,看来他就是皇帝了吧!她突然间觉得不杀他也无所谓了。

  「尽管放马过来,朕的棋艺可不是臭盖的呢!」皇帝自信满满,拍了拍胸脯,不可一世的模样。

  结果,没有三两下,他就被结儿高超的棋技给解决掉了,他坚持再来,最终的下场是,他赐给结儿一面在皇宫大内之中通行无阻的金牌。

  说也奇怪,皇帝与结儿两人一老一少,竟然从此成了莫逆,几天後,结儿又跑进皇宫,恰恰好又被皇帝给远去下棋。

  「你说你住在相爷府里?结儿丫头,你与步行书是什麽关系?」皇帝颇有心机地探问。

  偏巧,给儿对步行书不满已经很久了,谁教他都没有时间陪她,哼了两声,道:「我们没有关系,我讨厌他、恨死他了啦!」

  「那……」皇帝欲言又止。

  「皇帝老伯,不要顾著说话,你这局又快要输给我了喔!」结儿指著棋盘,好心地提醒道。

  「结儿丫头,难道你就不能对朕手下留情吗?」皇帝惨叫,用力地盯著棋局,奈何已经是无力可回天。

  不过,虽然输了棋,他心里其实快活得很。

  呵呵,这个姑娘倒是挺可爱的,天放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我乾脆就先把她召进宫里,让他们择期完婚好了!棋局中,皇帝打量著结儿清丽绝俗的容颜,忍不住在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
第九章:

  一接到赐婚的圣旨,步行书差点没气晕了。

  他怒气冲冲地直闯皇帝的寝宫,威胁皇帝收回成命。

  「要是你不把旨意收回,那就请让臣下罢官,告老还乡。」步行书斩钉截铁,绝无二话地说道。

  「告老还乡?步爱卿,你今年才不过二十有六呀!不要随便跟朕开玩笑,不准不准。」皇帝坐在龙座上,心惊不已,连忙摇头。

  「哼,皇上,你没听清楚吗?我说的是罢官,管皇上答不答应,我都要带著结儿离开京城。」步行书不屑地冷笑了声。

  「这度严重?可是结儿丫头说你都不理她,直说不喜欢你耶!」皇帝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哼。」他懒得多说了,结儿那该死的小妮子,竟然告他的状,看他回去不好好打她一顿小屁股才怪。

  这时,闻天放也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似乎也是听到了旨意一副凶狠的模样,「父王,我不娶江结儿,死都不娶!」

  「为什麽?」皇帝顿时傻眼了,难道……难道他这儿子与步行书之间的感情藕断丝连,啊……他就知道,步行书花花公子的风流形象绝对是掩饰他们忘情的障眼法,所以他们才会一起对这门婚事如此激动。

  「江结儿只会带坏我的女人,我恨不得把她隔得远远的,才不会老是在亲热的时候打扰我!」闻天放想起来就觉得生气,他都已经把果儿放在东宫里了,还是三不五时的被江结儿给闯进来。

  闻言,步行书心里觉得好笑,这件事情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结儿原来常常很无聊就跑到东宫去玩,又因为果儿很听姊姊的话,只要闻天放对结儿一凶,果儿就摆明了不理他,难怪他会气坏了!

  「你们该不会是嫌风流不够,还拿女娃儿来当挡箭牌,故意不想要奉旨成亲,是不是?」皇帝心想事情要真是如此,他无论如何都要逼儿子成亲,教他对人家负起责任。

  还有一直以来被他当成亲生儿子般看待的步行书,也一样要赶快把人家娶回去,至於他们之间的奸情……唉,他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闻言,步行书冷哼了两声,「天放,不——殿下,我想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要跟结儿成亲吧?!」

  「没错!」闻天放斩钉截铁地说道。

  皇帝心惊胆跳,眼看这种情况,步行书的脸色阴沉到可怕的地步,难不成他是为了天放要成亲,嫉妒之馀,出言威胁吗?

  唉……他是不是该成全他们之间的深厚情感呢?拆散了这样一对冤家……他心里好挣扎呀!

  「那好,皇上,你都听见了吧!反正天放是不娶江给儿了,请另外下一道旨令,让我与江结儿成亲吧!」步行书的神情恭敬,语气透出淡淡的威胁。

  「好好……」皇帝连忙点头,想要赶快平息他们两个男人的怒气,反正步行书成亲与天放成亲都是一样的道理嘛!

  不过,结儿丫头跟他说过她很讨厌步行书呀……这到底又是怎麽一回事呢?皇帝快要被他们这些年轻人给弄胡涂了。

  这时,步行书侧眸看向闻天放,心愿顺遂之下,笑意又重回了他的脸上,淡然这:「天放,趁著这个机会,我顺便把探子回报的消息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那位冷九爷的真实身分,他正是西楚国的六皇子,是西楚国王最疼爱的弟弟,却也是被人怀疑最有可能背叛称帝的头号危险人物。」

  「既然他的身分是六皇子,为什麽又会自称冷九爷呢?难道,他对九这个数字特别感到兴趣?」闻天放心里暗吃了一惊。

  皇帝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心里约略知道他们正在谈论日前有关铁王爷以及一票州官意图谋反之事,暗叹了声,就是他们这样天衣无缝的搭档关系,害他都不知道要怎麽把他们拆散了。

  「我不知道,还在揣测当中。」步行书摇头。

  「行书,想办法把他引出来,他为了要挑起我朝的内斗,使出的计谋、以及所花费的时间,完美得教人觉得害怕。」闻天放冷眸一眯,沉声说道。

  「我会的,你放心吧!」步行书魅然一笑,把手里快要被他揉烂的圣旨丢给一旁的内恃,转身潇洒离去。

  「以後没有我的陪同,不许你进宫!」步行书斩钉截铁地命令,心想要是再让江结儿乱闯,闯出另一桩她与别的男人的婚事,他就受不了了。

  闻言,结儿惨叫,苦皱著小脸,连忙跑过书案,揪住了他的衣袖,不依地说道:「为什麽?你每天都这麽忙,怎麽可能陪人家嘛!好不容易我决定不杀那个皇帝了,虽然他跟那个闻天放长得那麽像,可是,他很好玩耶!他给了我一面金牌,教我随时都可以进宫玩儿呢!」

  该死,她还真的想过要为他弑君,她难道不晓得那是杀头大罪吗?蓦然,一丝诡异的念头问过步行书的脑海,他眯起了黑眸,迟疑地问道:「你说,你觉得皇帝与天放长得很像?」

  「这很奇怪吗?虽然不像我跟果儿这样双生相彷,可是,人家好歹是父子俩,像一点又不会怎麽样!」她眉一颦,心里觉得他好奇怪喔!

  「父子,没错!就是父子,一切都脑合了,冷九爷虽然与天放相像,但那不过是气质,他真正像的人是九千岁!」

  「九千岁?」那人真老,江结儿咋舌,看到步行书匆忙起身就要出去,「等等,你要去哪里?」

  「那个地方你不准去,乖,在家里等我。」步行书行色匆忙地往门口走去,却发现身後有一股娇小的蛮力拉住他不放。

  「我也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偏偏要去,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不理你了!」她一只铁臂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虎腰,死都不放手。

  「结儿!」他试图恐吓,但事实证明不太成功,他回眸瞥见了一双哀怨至极的美眸,眼巴巴地盯著他瞧。

  「我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她不断地重复哀怨的语气,感觉就像被他不小心弃养的野猫。

  「去换衣服。」他叹了日气。

  「我已经穿得很好看了,不需要换。」她很懒。

  「好吧!到时候不要说我没有告诉你,咱们走。」步行书心想给她一个教训也好,拉起她的小手,唤来下人准备马车。

  原本,步行书要给儿换的是男装,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平常女子不会去的烟花柳地,别名青楼,俗称妓院。

  「步爷,您来了!」

  「步爷,好久没有看到您老人家了!嫣红好想您呀!」

  一踏进门,江结儿愣愣地看著一票女人蜂拥而上,像蜜糖般黏住步行书,熟络的模样,简直是爹功吓人,站在他的身边,她不禁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隐形人了!

  步行书从容自定地撇开眼前这群花枝招展的蜜蜂,独占性地握住结儿的小手,不让她有半点机会可以离开他。

  该死!他已经发现有几个色迷迷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瞧了!这妮子,似乎不知道自己清丽绝俗的容颜足以引起一场很大的骚动。

  他後悔自己带她来这里的决定了。

  「你跟她们很熟的样子?哼哼,难怪府里的人都说你是花花公子,不,是风流惆傥的步相爷才对!」她跟在他的身後,语气酸溜溜地说道。

  步行书回眸瞟了她一眼,发现她一张小嘴儿嘟得半天高,两颗黑亮的眼珠瞪得大大的,似乎恨不能在他的背上穿个洞,以惩罚他这个曾经风流不羁的浪子,他不禁觉得好笑。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今天我们是来找人的。」步行言语声淡淡,抛出了凌厉的视线,吓阻技院大厅中无数觊觎结儿美貌的男人们。

  「哼哼。」她才不信,呜……她是第一个成亲前就被未婚夫婿带来逛妓院的可怜女子……

  这时,一名风姿绰约的美艳女子朝著步行书走了过来,她的年纪的莫三十出头,有如一颗熟透的果实般,散发著迷人的气味,是一个足以教天下男子都垂涎不已的美人儿。

  「步爷,您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探视绿珠,真是感激不尽。」她的唇角噙著温柔的微笑,一眼就看到步行书身旁的结儿,光是他任她如小猴子般紧紧抱住的举动看来,两人的关系匪浅。

  对於步行书,这小女娃儿的重要性大过於任何人,她身为鸨母多年,阅人的经历丰富,——是不会看错。

  「九千岁他老人家在吗?」步行书扬起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直接向绿珠点明来意。

  「这麽多年来,九千岁以咱们青楼当家,不与宫里的人往来,是步爷一直都知道的事情,最近,他的心情似乎不是挺好,连我们都见不著他了,他当然更不会见你的。」绿珠婉约摇头。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请嬷嬷通融一下吧!」步行书眸光之中透出一丝坚持,交情多年,他知道那位九千岁的脾性古怪,但却也清楚眼前这位绝艳的风尘女子能够替他劝出九千岁。

  「步爷,失澧了。」绿珠似乎不打算帮这个忙,她恨不得九千岁能够不要跟宫里的人有半点往来,就算对方是名震天下的风流宰相步行书!

  「喔?」步行书挑眉,似乎对於她的拒绝无动於衷,他的眸光清冷,顿时觉得这技院的大厅太过吵闹了些,他侧首俯眸朝著结儿微笑,诱哄道:「结儿,你不是挺爱唱歌的吗?」

  原本,江结儿直瞪著录珠,把她当成眼中钉,但经过步行书这麽一问,她脑袋里所有的不悦全部都飞光光了,点头如捣蒜,笑容甜美。

  「那……嬷嬷,你不介意让她上去唱一曲儿吧!」步行书露出一抹足以倾倒天下众女性的笑容,语气轻柔,却传到了大堂中每一处角落,一点儿都没教人发现他深沉的心思。

  这时,众人以听到步行书身旁那名拥有天仙美貌似的女孩儿要唱歌,都不禁鼓噪了起来,极力促成。

  绿珠弄不清楚步行书的心思,但基於客人们要求,她骑虎难下,只好微笑点头,道:「无妨,就让这位可爱的小姑娘上台为咱们献唱一曲儿吧!」

  闻言,江结儿的笑颜灿灿,觉得这个绿珠也不是挺可恶的,放开了步行书,她像一只花蝴蝶般飞上了前台,兴奋得坐立难安。

  「步行书,你说我唱什麽好呢?」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瞅著站在大厅末端的步行书,笑嘻嘻地问道」

  「就唱一曲『念奴娇』吧!」步行书面带微笑,淡然道。

  「知道了!」江给儿紧张得小脸泛红,眼睛闪闪发亮,更加抚媚动人,在她的身後坐著几名弹琴的女子,「你们听到了吗?就是『念奴娇』喔!」

  琵琶清音一扫,起了开端,接著胡柳相继出陪,一时之间,音韵婉妙动人,江结儿清了清喉咙,紧张的表情像个被夫子抽验功课的小学童。

  每个人都眼巴巴地期待著像她这样美丽的女孩儿,究竟会唱出如何的天仙妙音,一时之间人们挤得水泄不通。

  江结儿开启了红嫩的小嘴儿,微微地露出雪白的贝齿,魔音顿起,「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

  一瞬之间,风云色变,人们的脸色发白,笑容僵硬,纷纷以蝗虫过境的速度风卷而去,心里还怕自己滚得不够快,会被从背後传来的魔音给扫到,可能会中伤不治。

  原本妓院就是有名伶唱歌的地方,迥音效果特别好,简直就是馀音绕梁,三日不绝,江结儿更加兴奋地吟唱道:「故垒西边,人这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崩云……」

  在她身後的琵琶手脸色一黑,差点口吐白沫,手脚发软地爬离现场,爬到门边,就看到一堆人可怜地在门外哭爹喊娘。

  「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

  咚、咚、咚,双腿发软来不及逃跑的客人们纷纷不支倒地,昏倒之时,手脚还外带发抖抽搐。

  绿珠吓得脸色惨白,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步行书一脸神闲气定,整暇以待地坐在一张桌子前,优闲地品酒喝茶。

  他……他……简直不是人……

  「叫她别再唱了,我去……我去请九千岁出来见你……别唱了……」说著,她眼前一黑,跟著昏过去了。

  步行书背对著地,笑了笑,恍似未闻。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曲音刚落,江结儿终於睁开了陶醉的眸子,赶忙跑到步行书的身旁。

  「好不好听?」她兴匆匆地问道。

  步行书直瞅住她灿亮动人的小脸,顿了一顿,才赞许地笑道:「好听,好听极了!」

  「我就知道。」她很得意地哼了两声,昂起小脸,没有看见她脚下倒落一票差点休克而亡的人。

  这时,躲在大梁後面的一票人不约而同地瞪著步行书的背影,他们的脑袋轰隆直响,一方面佩服他的面不改色,另一方面则是埋怨他的残忍,放任女孩儿用魔音遗害众人。

  後来果真馀音绕梁,三月不绝……

  「没错,二十多年前,我曾经领兵攻打过西楚国,难免会认识一些西楚国的人,行书,为什麽你会突然想要找我提起这件事情?」

  书阁中,曾经叱吒风云一时的前王爷,也就是当今的九千岁笑望著步行书,以及他身边的江结儿,面色温和,虽然已经是中年男子,然而,却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时的俊美。

  「如果我没有记错,九千岁,你是自从回到了中原之後,就与朝廷断绝了往来,自我放逐於风尘中,行书敢问您老人家,二十多年前,你在西楚国可是发生了什麽不寻常的事情?」步行书的语气略微迟疑。

  「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请千岁务必让行书知道,这件事情关系著许多人的生杀大计。」步行书拱手,无比认真。

  九千岁笑了笑,望了结儿一眼,神情幽远,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就快要遗忘的记忆中,「好美丽的女孩呀!记得在二十多年前,我也曾经遇见一个像她这样教人怜爱的西楚女子……」

  「行书,你这麽急著找我有事吗?」闻天放接到了请函,立刻快马飞奔至相爷府,对於相府熟悉无比的他直接来到了步行书的书房。

  步行书见到来人,连忙从书案前起身,唇边挂著一抹释然的笑容,「有关那位冷九爷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而且我也想出了该如何将他引出蛇洞,绳之以法了!」

  「行书,你的眼神很奇怪,难道,你有什度事情瞒著我吗?」闻天放眸子一眯,直觉事有蹊跷。

  步行书笑著耸肩,转身拿起整理好的卷宗,递给闻天放,神秘道:「如果我告诉你,他很可能是你的堂兄弟呢?」

  「什麽?」闻天放被这个消息给吓了一跳,「说清楚,冷九爷分明就是我们的敌人,怎麽可能突然变成了我的堂兄弟?」

  「不仅可能,西楚国的探子回报,现在西楚国国内盛传,他们说六皇子为了国王的四十大寿,特地要将中原当成礼物,献给他的大哥,天放,事情若真是如此,就算他很可能是你的堂兄弟,我们也必须除掉他!」

  「若他不是呢?」闻天放暗自揣度。

  步行书优柔一笑,一瞬也不瞬地瞅著闻天放,诺气平淡地说出他另一项猜测,「若他不是,那麽我们想要教他出面,或许就更容易了!」

  「主子,请您不要去。」身为人臣,纨烈使尽了方法想要阻止冷九爷不要冒险妄动。

  闻言,冷九爷笑笑,扬了扬手里的信,道:「既然这封信能送到我手里,就代表他已经找到我了,我没有理由不出面应战。」

  「好不容易才脱了困,主子又何必……」执烈不懂。

  「你想要问我何必又要以身涉险吗?只因为他是步行书,一个我从未料及的厉害男人。」说著,冷九爷清朗俊逸的眼眉一眯,透出了不可言喻的神秘感,忽然想到什麽似的,他淡然地命令道:「纷烈,派人去替我做一件事,要快、要保密,我要教他们个个措手不及。」
第十章:

  天未亮,步行书已经醒来,看见眼前的一片美景,唇边忍不住泛起微笑,爱怜地瞅著趴在他身上甜睡的美人儿。

  结儿这妮子似乎已经把他的胸膛当成是最佳的枕头,娇小赤裸的身子整个覆在他的长躯之上,不时挪动一下,用最严厉的手段考验他的自制力。

  才想著,他长臂已经不知不觉地滑落她柔腻的纤腰,采入了她毫无设防的幽谷之间,拨开了柔细的耻毛,指尖采人了她略微湿濡的花唇间。

  「唔……」她梦吟了声,感觉奇怪地扭动了下身子,饱满的雪乳蹭著他精健的胸膛,轻擦过他胸前的小巧突起,乳尖儿微微地绷硬了起来。

  「快醒来,小结儿——」他低唤,长指揉著她嫩血色的小花心,不时地勾弄著地花谷间逐渐盈蜜的小缝儿。

  「嗯……好热……」江结儿夹紧了他的手指,睡梦中眉心一皱,微微痛苦地摔著小脸。

  不过片刻,她终於被他成功地骚扰醒来,却惊讶地察觉到他的债张勃硬就抵在她水嫩的花穴儿口,充血柔软的花瓣被他缓缓地撑开,猛贯而入。

  「啊……你、你怎麽可以……」

  步行书狠狠地吻去了她的抗议声,大掌揉玩著她的双乳,精健的腰杆不断地挺进,捣弄著她多汁饱满的艳穴。

  「唔……」她无力招架,勾细的呼吸迅速变成了喘息,感觉自己就要被汹涌的热潮给淹没,花壶深处不断地经由他的撩擦而敏感不已。

  两人共同创造了一个情欲的世界,雄声浪吟,有如兽般交欢苟合,掺揉著最甜蜜的情爱。

  久久,欲望被彻底释放,终於止歇於两人微颤的拥抱之中,步行书笑吻了下她的脸颊,翻身下炕,温柔地嘱咐道:「你再睡吧!我要出门了。」

  「又要走?」她的失望尽形於色。

  「就剩今天了,乖,我不是答应过你,等事情办妥了之後,就陪你游山玩水的吗?」他伸手轻抚了下她粉嫩的脸蛋,极尽地宠爱著她。

  「去吧!去吧!我不要你理我了!」任性地用被子盖住自己,不想再听他解释。

  他都不知道,她每天都在盼望他回来;他都不知道,没有他的陪伴,她的一天光阴就好像一整年似的难熬;他不知道、他都不知道……

  步行书无奈地苦笑,俯首轻吻了下地露在被子外的柔细青丝,柔声道:「那我走了。」

  他不能不走,因为今天便是他与闻天放计诱那位冷九爷来到京城的日子;他不能不走,就算他知道她的孤独寂寞,因为这样的想念的苦楚,他也一样在尝,只要一离开她,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想她。

  江结儿把自己问在被子里,听见了细微的关门声,气恼自己的任性,也气他为什麽就没想过要带她一起去。

  她一个人闷在被子里,过了很久、很久,她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下人惊叫的声音,似乎发生什麽惊天动地的事情。

  不片刻,萧湘来到了步行书的房门口,语气紧张道:「结儿姑娘,北边的厢房失火了!」

  结儿惊坐起身,她知道北边的厢房一直是步行书喜爱逗留的地方,心里直觉不祥,但又暗斥了自己一声,步行书出府去了,他才不会有事呢!

  可是,萧湘接下来的话彻底地粉碎了她的自我安慰,「相爷其实没有出府,他与太子都在北边的厢房中,结儿姑娘,相爷虽然吩咐我不准告诉你,但是,因为你的妹妹极有可能也在里面,所以……」

  房内,一片岑寂,结儿猛然刷白了脸,被彻底地吓了一大跳,转瞬间,她飞快地起身著衣,冲出门去。

  同在此时,离开皇剑山庄,一路被武皇冉律堂追著跑的江要儿,她从遥远的地方就看见了浓烟四怖,赶忙要冉律堂停下马。

  「火?冉哥哥,那里好像发生火灾了!」原本,她是不打算理会一直跟在身後的冉律堂,可是惊奇之下,也顾不得跟他生气了。

  「不关我们的事。」冉律堂不屑地冷哼了声。

  「你说这是什麽话?不管,我要去救火,要是你不去的话,那我自己去就好了,再见!」说著,她就要从他的怀里挣脱,翻身下马。

  「你——」他迅速地擒住了她的手臂,恼怒地皱起了眉心,狠狠地瞪著她不知死活的小脸。

  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愿意跟他回去皇剑山庄,绝不可能给她有任何机会再离开他半步。

  「哼,去不去——」江要儿有恃无恐,然而话还没说完,只觉腰身一紧,身子就腾空飞起,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直往发生火灾的地方飞去。

  见状,她贼贼一笑,甜蜜而且幸福。

  火……满满映入她眼帘的,都是火……

  「小姐!」众人拉住了给儿,不教她冲动跑进火里去冒险。

  「放开我!步行书……果儿……他们都在里面呀!」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可思议,一阵阵冷颤无法自抑地泛过心头。

  这时,远从天外飘来救兵,下人们却没有心情观望,冉律堂抱著江要儿降落在火宅前,犹是一脸无动於衷的表情。

  但是,江要儿却瞪大了眸子,忘了合上嘴,激动地挣开冉律堂的怀抱,冲上前去,抱住许久不见的妹妹,「结儿,你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们两个,害我担心死了!」

  「二姊!」江给儿也同样惊奇,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关心!她急忙地说道:「二姊!快,果儿在里头呀!快想办法救她呀!」

  「果儿?」江要儿」听之下不得了,她飞快地转身,朝冉律堂叫道:「我妹妹……我最小的妹妹……快!快去救她呀!」

  冉律堂还是冷冷地面无表情,仅只在眸店门过一丝异样的关心,箭步上前,越过她们两个姊妹,就要进入火宅。

  「谢谢!谢谢你……」江给儿忍不住感激涕零,迭声谢道。

  闻言,冉律堂困眸,瞥了要儿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进入红色的火光中,身形一贯的冷酷。

  江要儿发现妹妹一脸不解,轻笑了声,得意道:「他是说,叫你感谢我就好了,不用谢他!」

  结儿质疑地睨了姊姊一眼,不太相信,转头瞅著火光连天,心里都快要绝望了,老天!求你了……求你了……

  火光连天,距离冉律堂进去救人的时间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就连自信她的情郎武功天下无敌的江要儿,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二姊,我不管,我要进去……他们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救人了!」江结儿只要一想起清早与步行书的呕气,她就悔恨不已,连忙接过一桶并水,用尽力气想要多减半点火也好。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江要儿也是脸色苍白,看了看焰光熊熊的火势,也跟著一起扑火。

  她们两个人被烟尘扑得一脸灰黑,江结儿只觉得心都快要停止不跳了,在火里,有著她最喜爱的情郎、和妹妹。

  这时,屋页突然被冲破了一个大洞,两道身影飞掠而出,仔细一瞧,正是方才进去救人的冉律堂,以及抱著果儿逃离火场的闻天放。

  没有……没有他……

  江结儿眼前一黑,晕眩了起来,待逃脱出来的三个人甫落地,她连忙冲上前去,揪住闻天放直追问道:「步行书呢?他呢?他不是也在里面吗?为什麽他没有出来?」

  她的身子不由得开始颤抖,看著闻天放与果儿两人神色怪异地别开脸,仿佛不忍心看她的悲伤。

  「你们说话呀!他呢……他在哪里?」激动的泪水滚出她的双颊,她不敢置信地後退,凄楚泪红的眸光直投向就快要烧成灰烬的屋宅。

  江要儿虽然庆幸冉律堂平安无事,但看著妹妹悲伤欲绝的模样,也是於心不忍,她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几乎是立刻就发现她要往火场里冲去。

  「结儿!」她飞快上前拦住结儿,几乎拉不住她。「冉哥哥,快过来帮忙,果儿!快呀……她就要冲进去了!」

  「步行书!步行书!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呀……你不可以死,你说过要娶我的,怎麽可以就这样死掉了?」她嘶声呐喊,哽咽哭泣。

  「结儿……」果儿也跟著她一起哭了出来。

  「他会没事的,对不对?果儿,你告诉我……二姊,你告诉我呀!他不会死的,是不是?」她想要听到别人说步行书绝对安然无恙,否则她就要被心痛给折磨死了。

  众人闻言,纷纷缄默无语。

  忽地,江结儿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容,接近迷离的灿烂,「他最坏了,他喜欢逗我玩,喜欢看我生气……他跟我的好,等事情办好後,要跟我去游山玩水的,我要带他回桃花林……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我,绝对不可能的……步行书,你明明就叫作不行输!怎麽可以就这样认输了呢?你快出来呀!」

  她活不下去……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少了一个人,心就不会想活,她只知道,没有了他,她活不下去……

  蓦然,一道低沉而且玩味的男子嗓音从她的背後扬起,带著淡淡的笑意,「你真的喜欢他吗?」

  结儿征了怔,豆大泪珠冷不防地滚落顿边,摇头沉落悲伤的谷底,没有发现身旁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兀自地说道:「是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喜欢他,还跟他呕气,来不及说……我甚至来不及告诉他,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呀!」

  「那为什麽当时不告诉他呢?」那个男人正是晚了一步才逃出来的步行书,他就站在离结儿不到十步的距离。

  「我还以为……以为我们有很多时间,喜欢是说不完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我以为自己有很多时间可以说……所以不说……以为他不会走……」说著,她双腿一软,无力地跪跌了下来,没有发现原本阻挡在她身边的人都退离了。

  「既然你这麽喜欢我,那就当著我的面,再说一次吧!」他走到了她的身後,唇边挂著捉弄的微笑。

  那麽近……她熟悉的嗓音,每每喜欢在她的耳边轻呼低喃……她所熟悉的笑声,总是淡淡地挂在她深爱的男人唇边,似嘲弄、似怜爱地取笑她的天真,江给儿猛然回头,抬眸看见了教她枉哭断肠的男人,「步行书——」

  「怎麽不说了?」他笑道。

  「你骗我!你骗我!」她飞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握成小拳头,不断地打在他的胸膛,狼狈的模样惹得他摇头失笑。

  「我说过,不许你把自己哭丑了。」他曲指轻拭过她颊边的泪痕,眸光眷恋地瞅著她。

  江结儿紧紧地抱住了他,丝毫不肯松手,感觉到他切实的温度,心儿不禁一暖,过了片刻,她重拾起顽皮又得意的笑容,道:「哼,没关系,就算我哭丑了,你也不能不要我!」

  闻言,步行书不禁又怜又爱,笑点了下她俏挺的小鼻尖,「你呀!就这麽吃定我了?」

  「哼!」她又哭又笑,幸福地依偎著他,小脸贴在他的胸前,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火依旧熊熊地飞宽在半空中,步行书与闻天放两人相观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望向大火,眼神颇有深意。

  风,扬起了烟尘,这时,所有人之中,只有江果儿是一脸悲戚,因为只有进去的人才知道,里头还有一个男人没有逃出来。

  闻天放俯眸冷观了她一眼,看见她悲伤的模样,心里颇不是滋味,却没忘了要问她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果儿,为什麽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认识屋里的那个男人呢,而且,为什麽今天又会出现在这里呢?」闻天放的质疑声,冷冷地扬起。

  随即,甲人的眼光聚集在果儿的身上,只见她心虚地推开了闻天放的怀抱,紧张地扭著小手,半晌说不出话来,结巴道:「呃……我……呃……他叫我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你……」

  这,又是另外一件精采情事的开端了……

  话说,那天在妓院里唱了那种会馀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曲儿之後,江结儿就迷上了那里,所以,她想要诱拐步行书定期去那里报到,好让她能够当常有一展歌喉的机会。

  天色才刚暗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步行书拉回房,打算偷偷地跟他商量这件她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把他按在床上,打算他一有异议,她就用色诱的方式教他闭嘴,看似天衣无缝的计画,看在步行书的眼里,只觉得她又可爱又好笑。

  她跨坐在他身上,吞吞吐吐地说道:「嗯……我知道你以前是个花花公子,别急,我其实一点儿都不介意呢!我想说……」

  「那是不是说我以後也可以常常去风流了?」步行书安稳地卧在锦枕上,故意说反话逗她。

  「不行!」她面目兕恶,斩钉截铁地说,但」看到他挑眉颇不以为然,连忙放低了姿态,撒娇道:「我是说,以前怎麽样我都不介意,以後就不行了!你听清楚了吗?」

  「嗯,我懂了,请继续。」步行书笑了笑,贼手开始动起她衣服的歪脑筋,解开了她的腰带,伸掌握住了一只饱满的丰盈,揉玩了起来。

  「啊……我还没说你可以开始摸呀!」她连忙把他的色手从身上拨开,正色道:「可是,为了不让人家说我是严妻,我要你每过几天就到妓院去报到,为了要监视你不能做坏事,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什麽?」步行书暗吃了一惊,知道她心里绝对是在打鬼主意,他耸肩笑笑,将被她拉开的色手又黏回她的身上,采入她跨开的两腿之间,玩弄著地微微突起於绢裤底下的小花核,耳边听到她一声娇吟,指尖探到了些微湿香的气息,面不改色地笑道:「被娘子跟到妓院去,还有什麽好玩的?」

  闻言,江要儿小嘴一扁,红了眼眶,「你一定是已经打算好了,要背著我偷偷玩女人……」

  「胡说!」他笑斥了声,反身将她压在下面,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手指灵活地解开她剩下的衣裳,俯首含湿了她肚兜之下的乳尖儿,不时地轻咬,感觉到唇间那颗小红莓逐渐地紧绷充血。

  结儿被他吻失了心魂,焦躁不安地扭动著被他挑起情欲的身子,双腿之间隐约地泌出潺潺春水。

  意乱情迷之中,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睁开了春情荡漾的眸子,捉住了他撩弄的大掌,语气酸溜溜地问道:「妓院里的女人都很漂亮吗?」

  步行书失笑,笑吻了下她吃了醋似的小嘴儿,摇头道:「不,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一闻言,结儿放心了,不过片刻,她又纳闷地说道:「既然没有一个比得上,那你还去技院做什麽?」

  步行书不禁摇头笑叹,她这妮子健忘的功夫倒是修炼得挺好,问他去技院做什麽?是她自个儿一头热要他定时去那种地方报到的呀!

  结儿瞥了他的笑脸一眼,冷哼了两声,知道他一定又在心里取笑她了,不过,哼哼,她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一件事情?」她扯开一抹很诡怪的笑容,道:「其实,别看果儿一副柔弱温顺的模样,她生起气来,才是我们四姊妹之中最可怕的呢……」

  「果儿小姐,派去相爷府的人回报说,相爷与结儿小姐两个人都不在府里,听说……听说他们去了……去了……」宫女吞吞吐吐的一句话也说不好,似乎有点难为情。

  「去了哪里?你为什麽不说话了?」江果儿从殿前的卧榻起身,双手支颐,小脸充满了无聊又失望的情绪。

  「听相爷府的下人说,他们去了……妓院。」宫女深吸了口气,终於把一段话给说完了。

  妓院?江果儿眨了眨迷蒙娇慈的双眸,顿时羡慕起三姊给儿,竟然可以跟未来的夫婿去那麽好玩的地方,呜……她也想去……

  可是……闻天放说她不可以随便在宫里乱跑,想要去哪里必须先告诉他,否则一个不小心,败露了他的真实身分就不好了。

  唉……闻天放所说的那个「太子」的伤到底什麽时候才能好?害她每次遇到那个自称为皇上的人都要假装不认识,免得被他发现他们是偷偷跑进宫里来冒充太子与太子妃的人。

  不过,她是真的遇上了当今皇帝吗?江果儿偏著小脸纳闷了起来,搞不好其实那是她在梦游,不小心梦到的吧!

  她已经忘了自己第一次遇见闻天放时所发生的事情了,他说,那天晚上是她自己跑进他的房里,对他上下其手,玷辱了他的清白。

  呜……平常梦游也就算了,她怎麽可以随便晃到男人的房里去呢?竟然还不小心毁了人家的清白……

  江果儿伸手掩住羞红的小脸,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无地自容了,不过,现在她的心里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亟须去思考,那就是……今天早上,他竟然亲了她的嘴!

  呜……没错,他亲了她的嘴,还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原来,他趁著她在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偷袭了她多少次了;他好过分、好过分,她明明什麽都让他做了,他竟然还不放过她的小嘴,他难道不知道随便「玩亲亲」,两个人就会生小娃娃吗?

  恶梦……这一定是个恶梦……江果儿扑同卧榻,抱起紫金色的锦枕,又挣扎、又痛苦地闭上眼睛,觉得她似乎受了诅咒,遭了天谴,否则怎麽会梦到像这样可怕的恶梦!

  她紧闭双眸,很不安稳地坠入了梦乡,在梦中,她又呻吟、又微笑,不时还会恨恨地咬牙,喊著闻天放的名字……
秘辛小报(三):

  唉……原本以为本小报不可能造成什麽轰动的阅读率,才正准备草草收山,回家去吃自己,不料,就在众家读者的强力要求之下,小璃仔只好再度粉墨登场,为各位读者揭露本系列的八卦内幕,发挥小狗仔挖粪的死硬派精神,继续给它用力地报下去了!

  这一次,小狗仔为大家邀请到非常受到大家喜爱的人物,也就是本书的男主角,外号风流才子,简单来说,就是那种随便写诗、作词就可以迷倒一女孩子的花花公子——步行书。

  依照惯例,在咱们步相爷还未到达现场之前,小狗仔手忙脚乱地布置场,希望能够让受诘者有宾至如归的感受,听说人在感动之下,不小心就会失了戒心,然後很可能就会不小心地说出一堆内幕,呵呵呵……

  小狗仔一边整理著麦克风和录音机的线头,一边流著口水,幻想著自己挖出了一堆秘辛,把秘密公诸於世之後,说不定小狗仔就会被誉为最佳记者,受到万人的景仰……

  步行书,姑娘,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啊!好温柔、好好听的声音喔!要是能够被这样的声音天天包围,那该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呀!)

  小璃仔:好……好了!

  TEST……TEST……(因为感动得乱七八糟,小璃仔差点就忘了要按下录音键,好险、好险,上回那卷录音带公开标售之後,还卖了不差的价钱呢!时机歹歹,怎麽可以放弃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呢?)

  TESTTEST……(很好,收音机器统统没问题,靠著咱们步相爷的超人气,想必这录音带可以卖到更好的价钱吧!嘿嘿嘿……)

  步行书:姑娘,你的口水……(表情挣扎,似乎因为觉得自己不该直接挑明说出小狗仔身为淑女运露出一副非常垂涎的样子。)

  小璃仔:喔!口水……(非常用力地给它吸回去)好了!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不知道步相爷您意下如何?

  步行书:无妨,有话请直说。(说完,好看的嘴角就勾起了迷人的笑容,一举一动之间,把身为风流才子的特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璃仔:我想,各位读者最好奇的事情,很可能就是你为什麽能够听得下江结儿「万人空巷」的歌声,并且还可以面不改色呢?(就在被他迷人的风采很严重的煞到之後,狗仔笔就如痴如醉地摇晃著,随时准备为他写下可歌可泣的事迹,必要时,就算小狗仔耗尽脑渣捏造也无所谓。)

  过了很久、很久,受访人只是神秘地一笑,似乎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教小狗仔很用力地担心了一下。

  小璃仔:难道,是因为爱屋及乌吗?我就知道,步相爷一看就知道非常喜欢结儿姑娘,所以才会……

  步行书:这个。(他柔柔地打断了小狗仔的自说自话,从怀里拿出了两团小小的金色物体,样子看起来像……)

  耳塞!竟然是耳塞!小狗仔看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东西。

  小璃仔:这……这……(这副耳塞看起来亮闪闪的,好像是用那种九九九纯金给它下去打造的,但,这未免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吧!)

  步行书: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千万别教她晓得了!知道吗?(说完,就立刻摆出那种倾倒众生的笑容,企图迷惑小狗仔。)

  就在小狗仔愣愣地点头之际,电话声忽然响起。咦?哪里跑出来的电话,就在疑问同时,本书作者竟然在话筒未接的情况下,就神奇地插话进来,非常地给它阴魂不散!

  (作者:呵呵,步行书,你又用这一招在把美眉了?难道不怕你家那口子猛吃飞醋吗?)

  步行书:好说。(似乎因为想到了太座江结儿,他展现了一脸柔情,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痞痞的风流气息,教小狗仔看得又羡又妒。)

  就在这时候,小狗仔发现了远方不明物体飞滚而来,咦?难道是不小心跌到地球上的笨幽浮吗?哇!说笨还真不笨,破世界纪录的百米好手很可能都无法达到这样的神速……(狗仔心想:或许不小心又发现了一个「好康的」东西,可以拿去兜售给不肖商人赚一笔外快!)

  说时迟,那时快,小狗仔还在幻想著拿那笔外快吃香喝辣之时,竟然莫名其妙地教人抬了起来,正以百至时速离开记者会现场。

  小狗仔:等……等一下,你们捉我做什麽?

  小编编:咦?你不是作者吗?(定睛一瞧)啊!不好了,我们抓错人了!来人,咱们快点再回去,不要让她有机会逃跑了!

  说著,出版社的捕捉大队忙不迭地把小璃仔丢掉,回到了记者会的现场,然後,非常震惊地发现他们所要逮捕的「作者」竟然只存在於电话里,电话的那一端连接著遥远的中国北京城。

  (作者非常得意地给它奸笑了三声:怎麽样?捉不到我了吧!有本事就坐飞机过来捉我呀!啦啦啦……)

  事情不知道是怎度结束的,当小璃仔拐著困难的步伐回到了记者会现场,咱们的受访人步行书已经不见了,似乎是与心肝宝贝江结儿约好要去技院风流快活一下。

  最後,只看到出版社的捕捉大队垂头丧气,迈著沉重的步伐,想著要如何回去交代把看管作者,不小心看管到北京去的坏消息。

  唉,这下子,编辑只怕要望而兴叹了,真个是:编辑在台北,作者到北京,日日思君不见君,共请电话筒,此景何时休,此筒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交稿日。

  Test……Test……(嘿嘿,录音带没坏掉,麦克风也是好好的,那就代表小狗仔又多了一卷可以公开拍卖的录音带,这卷录音带将公开标售,价高者得,有心购买者,请在数日内以信件报名,或来电索取拍卖会入场卷,动作要快,送完为止,仅此一家,绝无仿冒盗版,申电话请洽:(02)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