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继承人】顶级宠妻硬汉
序: 这套「黑暗继承人」系列出现的时间,比季小璃所写过的任何系列都还要早,在写「豪门游戏」之前,就已经决定要写这个系列,所以唐家人在豪门系列刚开始的几本就出现过了,只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如果没有人记得他们的话,季小璃也只能说……呜,这并不是读者们的错,是季小璃太会拖了! 所以,因为两个系列的时间是并行的,所以在豪门出现过的人物,很可能会在这个系列也会出现。 例如,这一本书中就出现了上官儿喜,当然也可能出现陆续会在豪门系列中现身的人物,只是故事之间的牵连并不大,请各位读者可以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漏了哪一本,就看不懂这一本在写啥东西。 想问为什么季小璃不把唐家人并进去「豪门」写吗?嗯……总觉得他们应该是在同一个系列之中被逐一介绍,早说了,这个系列出现在「豪门」之前,没道理它是被并掉的一方。 而且,季小璃已经决定以后同一家人,就开在同一个系列,才不会发生「范遥遥事件」! 这绝对可以变成一个专有名词,直到现在都还有读者在问为什么季小璃不写范遥遥和齐天鸿的故事,这个情况尤其以香港地区的读者最严重,其实他们的故事早就写完了,季小璃在「红樱桃」的第一本就是他们的爱情故事,但因为不是在同一个系列出的,所以有人找不到! 唐厉风的爱情故事在这一本书中结束了,但他与其它兄弟之间的故事,从这一本书才要开始,又或者应该说,唐家人的爱恨,就从这一本书开始吧! 季璃网站:http://tw.club.yahoo.com/clubs/lovestory-jili/ 信箱:[email protected] 楔子: 不可否认,他来到唐家,心里是有所贪图的。 他的父母亲,都为了这个男人效命,为他惨遭炸弹攻击而亡,按照道理说来,他应该要憎恨这个男人,将他视为仇人才对。 大厅里充满欢乐的气氛,今天小女孩过七岁生日,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女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生日派对,人们无论老幼无不团团围住小女孩,希望藉由讨好她而取悦男人。 今年的他十六岁,生日才刚过不久,老天爷送给他最大的生日礼物,是他父母双亡的消息。 他被带进了大厅,一身黑色的丧服与张彩的七彩彩带与气球格格不人,带他进来的人穿过人群,走到一名高大男人的身边低语了数句,只见男人扬起了笑意,往他这个方向投瞥了一眼。 「把他带过来。」唐劲压沉了嗓音命令道。 只是冷淡的一瞥,就足以教人胆战心寒。 这就是他父母拚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主人吗? 他穿过了人群,每个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盯着他,似乎觉得他并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熙恩,你喜欢这个大哥哥吗?」唐劲低头笑问女儿。 小女孩抬起圆嫩的脸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以稚气的口吻说道: 「他长得没有尧风哥哥好看。」 一旁的大人们低窃窃地笑了,她说的确是实话,另一个养子唐尧风同样也是十六岁,他俊美的脸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全天下女人必醉的毒药,这几年来,他受到极严格的训练,外界传闻他接下唐氏的呼声颇高。 「所以你不喜欢他吗?」唐劲挑起一道眉梢。 「他也是爹地替熙恩找的哥哥吗?」 「对,如果你喜欢的话,他就是你的生日礼物。」 「他都不笑,看起来好凶的样子。」小女孩嘟囔地说道。 「好吧!我想你真的不喜欢他,来人,把他带走吧!」唐劲一扬手,立刻就有两个手下上前要拉走他。 「等一下!」唐熙恩一双小腿蹦上前,挥走两名手下,「我只说他凶,又没说不喜欢他。」 她赶忙拉住男孩筋骨分明的手,这种触感跟她父亲的手不一样,她可以感觉到他指尖震动了一下。 见状,唐劲低低地笑了,笑声浑厚而且低沉,他把女儿带到身边,侧眸望向少年,虽然他看起来才不过一百七十公分高,但以他结实的骨架看来,日后的身长只怕不会下于自己。 「从今天开始,你改姓唐,就叫做唐厉风,权位、名利,你要任何东西我唐劲都可以给你,但你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保护她,我唯一的女儿,唐熙恩。」唐劲微笑轻拍了下女儿柔嫩的小脸,「她是我最爱的女子唯一能给我的子嗣,如果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问我的意愿吗?」少年终于开口了,嗓音听起来比一般男人高一些,但已经透出成熟的低沉。 「我不必问,你一定会愿意跟我做这桩交易,我从你的眼神看出来,你想要某种东西,而那项东西,只有我能给你。」 唐劲扬起自信且势在必得的微笑,转身过去向众人宣布他即将领养的新儿子,而他的眼光则是在唐劲身边的小女孩身上。 她同时也睁着又圆又大的眸子瞧他,对于收到像他这种「活人」生日礼物,她似乎已经习惯,看起来一点都不讶异。 也因为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才是这个家异于常人之处吧! 这男人说得一点都没错,这里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他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保护这个小女孩而已,仅仅如此而已…… 第一章: 五年后 日本东京 她有六个哥哥,一个姊姊。 他们都是她爹地送她的礼物,收到第一个「礼物」时,她才三岁大,收到的人是二哥唐尧风,他那年十二岁,长得非常好看,听说他的父母也都是出色的人物,但他们不要他,所以,就由她爹地接手他的人生。 后来,是三哥唐允风,以及四哥唐钧风,然后是大哥唐厉风,不知不觉在她八岁那年,她已经有了六个哥哥,与一个姊姊。 她曾经觉得很奇怪,从小同学从他们爹地妈咪那里等到的都是弟弟妹妹,但她从父亲手中接到的礼物,却都是哥哥和姊姊。 后来,她开始期待接下来会不会收到弟弟妹妹,但结果令她有点失望,她今年十二岁,依旧是家里年纪最小的孩子。 但她从来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因为这些外表不俗,能力杰出的哥哥姊姊们对她挺不赖的。 六月,东京正逢一年一度的梅雨季,天空仿佛有下不完的雨水,每天从早下到晚,想要看到灿烂的阳光根本就是奢想。 唐熙恩觉得自己都快要发霉了,但因为是她硬赖着尧风二哥到东京来的,所以她半声不吭,免得被人有理由赶回纽约去。 她一定要很小心才行,厉风大哥也在昨天抵达了东京,据说爹地有事情要他们去办,他眼睛最尖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在她九岁那年,他们家从台北搬到了纽约,因为公司的总部设在那里,从那之后,她就一直住在美国。 因为学制衔接不上,所以她父亲还特地替她请了家庭教师,除了学校的课业之外,还教她英文。 唐熙恩坐在日式长廊上,晃着两条白嫩嫩的小腿,抬头看着天空上的雨淅沥哗啦地下着,知道这雨一时片刻停不了。 还好管家菅野奶奶找了她孙子来陪她,否则她一定无聊死。 「你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很好奇地问,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她一直都很想知道「弟弟妹妹」到底都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她都只能有「哥哥姊姊」呢? 「这很奇怪吗?我的同学很多人都有弟弟妹妹呀!」菅野太一与熙恩同年,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敢直视眼前这个像娃娃一样美丽亮眼的女孩。 「你们都好了不起,不像我,每次到家里来的人都是哥哥姊姊。」她是真心佩服的。 他们用日文在对话,唐熙恩忘记自己是怎么学会日文的,只记得她六岁的时候,曾经陪着她妈咪在日本养病,待了整整一年,不知不觉就学会了日文会话,现在用来一点困难都没有。 「你的话才奇怪,你的哥哥姊姊一定比你还要早到这个家里,可是你说的好像他们比你还晚出生。」 「他们真的是比我还晚到这个家呀!我出生的时候,唐家就只有我一个人,哥哥姊姊是爹地送我的礼物。」 「哪有可能?哥哥姊姊就是哥哥姊姊,哪有可能被当礼物送人?而且,妈妈一定是生完哥哥姊姊,才会生弟弟妹妹。」 「我的哥哥姊姊都不是我妈咪生的,我妈咪不能生。」就算能生,她爹地也不会允许。 「所以,他们不是你真正的哥哥姊姊啰?」 「他们当然是!」她激动地反驳。 「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才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好奇怪,难怪我奶奶说跟你说话要小心,原来你那么奇怪,我终于知道了。」他完全误会了奶奶要他注意的是尊卑之分。 「我才不奇怪,你住嘴,我一点都不奇怪!」她一生气起来,中日英三国语言同时都用上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你果然是个奇怪的人。」太一虽然与她同年纪,但听不懂中英文。 「你还说?!」她气得两眼泛红,快要哭出来。 「你干嘛那么生气?我又没有说错话。」 唐熙恩快要被他给气炸了,猛然站起身,气匆匆地往外头走去,这时,端着点心要进房的女佣看见小姐冲进雨暮里,差点吓得心脏停掉。 「熙恩小姐,小心着凉呀!」女佣匆匆地拿起搁在长廊边的油伞,跟在唐熙恩背后,替她遮雨。 「你不要理我啦!」 唐熙恩两眼泛红,不想被人瞧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她抬头望向天空,闷闷地嘟囔道:「已经没在下雨了,你还撑着伞干什么?」 女佣闻言往天空一看,发现就在刚才雨已经停了,她收起伞,才正要请小主人回屋里,就被她给一溜烟跑掉了。 「熙恩小姐!」 这时,唐厉风的座车正好回来,才到门口,就见到小妹气呼呼地在跟门口的警卫争执着要出去。 他命令司机停车,下车要把事情弄清楚的时候,唐熙恩趁警卫们都看着大哥不注意她就跑掉了,当然她大哥回来帮她一个大忙,因为车子要进入,所以大门是打开的。 「熙恩!」唐厉风扬声唤她,却见那个小妮子一点停下脚步的意思都没有,转头对一旁的警卫与女佣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看到大少爷沉严的脸色,女佣吓得两腿发软,「不晓得,小姐刚才还跟菅野管家的孙子在聊天,突然就变得很不高兴,大少爷,让我去问太一,看他是不是跟小姐胡说了些什么事情。」 「你看着办吧!我带小姐回来的时候,要知道事情的始末。」他下完命令之后,拔足跟在唐熙恩的背后追去。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阴霾的梅雨短暂地停歇,天空边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地面上是一滩又一滩的水洼,倒映着绣球花蓝中泛紫的嫣色,风轻轻吹来,摇曳生媚。 路上的行人都避着水洼走,只有唐熙恩故意一脚一脚踩进水洼里,把自己的白色凉鞋都给弄湿了,似乎不这么做,她心有不甘似的。 唐厉风跟在她的背后,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但他没有开口阻止她,看她像个任性的小女孩般跳到水洼里,溅起水花点点。 唐熙恩从一出门就知道有个「跟屁虫」在背后,但她当作没看见,一个人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的心情很闷,闷到了很想生气的地步。 跟着一会儿以后,唐厉风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回去的打算,终于开口问道:「熙恩,你到底要去哪里?」 「不要理我。」 为什么追上来的是她大哥呢?他最不懂风趣,从以前到现在都不会逗她开心,一张脸老是沉着,这只会让她心情更不好而已。 「你一个人在街上乱晃很危险,跟大哥回去。」 「我不要回家。」 「好,那你想去哪里?」 唐熙恩抿着小嘴,一语不发地往前走,似乎打算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她不喜欢他问话的语气,仿佛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 在唐厉风的眼底,她确实跟一个胡闹的小孩没两样。 「熙恩,你想去哪里?」他压沉了语气,又问了一遍。 她半晌没有回话,两人之间存在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想吃木村屋的红豆面包。」 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管家奶奶都会买那里的红豆面包给她吃。 「木村屋不在那个方向。」他叹了口气,好心地提醒。 她停住脚步,回头抬起圆亮的美眸看他,一会儿咬着嘴唇,一会儿又想开口,但最后还是倔强地一语不发。 这妮子是想问他木村屋应该往哪里走吧?!她不必说,唐厉风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你何不叫车载你去呢?」 「我要走路。」她很坚持。 这妮子反抗期到了吗?才十二岁就进入叛逆时期,会不会嫌太早了点?唐厉风淡淡地挑起眉梢,「有看到那个摆着看板的路口吗?」 她抿着嫩唇,没回话,但乖乖地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唐厉风也没期望她会合作,兀自地说下去,「在那个路口右转,走到那里我再告诉你方向。」 她抬起圆亮的眼瞳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的态度好冷淡,只问她要去哪里,也不问她究竟在生什么气。 她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没道理他看不出来。 但唐熙恩没打算自己开口,踅足往他所指的方向步去,走到了路口右转之后,她又顿住了。 「直走,过两个路口再右转。」他低沉的嗓音从她的背后扬起。 她照着他的话去做,还是一声息儿都不吭,心想如果跟来的人是二哥就好了,他来这个家里最久,也最了解她,一定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快乐。 但,就连对她好的二哥,也都不是她的亲哥哥。 一思及此,她的心又闷了。 她一古脑儿地往前走,遇到交叉就会停下来,好像活该他就是应该告诉她路该怎么走似的。 真倔! 唐厉风一派从容地跟在她的背后,心想她果然不愧是唐劲的女儿,高傲的气质都同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忽然,她在半路停住了,没有再走下去的意思。 「怎么了?木村屋还没到。」他扬声问道。 「我走不动了。」她的腿好酸,大概打娘胎出来到现在,她都没有走过那么多路吧! 她弯下身子握住小拳头,捶打着发酸的腿,一张小脸皱得直比苦瓜,但她眼里的神情却还是倔强不服输的。 唐厉风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开口,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所以,他并不打算开这个口。 「上来。」他背对着她,在她的面前蹲下身,作势要背她。 看着他宽阔的背部,唐熙恩好半晌没动作,她心里其实已经很想赖上去了,但骨子里的傲气却不容许她轻易屈服。 「如果你不赶快爬到我背上来,我决定要强揪着你回家,如何?这两个选择你想要哪一个?」他以极淡的口气对她撂下狠话。 而他这狠话果然奏效,她噘着小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一双小手搭在他的肩上,柔顺地伏了上去。 唐厉风以双手扶住她纤细的大腿,站起身往前步去,每一个步伐都依旧轻松自如,仿佛她的重量对他一点都没有影响。 在他的背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好高,原来,一百八十公分的视线是这种样子,今年才不过一百四十五公分的她,能不能长到一百六都不知道,根本就不奢望自己哪一天可以拥有这种高高在上的行走视野。 「你又不是我真正的哥哥,为什么要对我好?」她将小巧的下颚搁在他的肩上,口气闷闷地问道。 听到她这个问题,唐厉风有一瞬间怔愣。 「你很想要真正的兄长吗?」一抹极淡的浅笑泛上他的唇角。 「对,不是真的我不要!」她说得斩钉截铁,没看见他沉静粗犷的俊脸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你知道真的哥哥跟假的哥哥有什么分别吗?」 「不是同一个妈咪生的?」她小声试探地问。 「也可以这么说,但就算不同妈咪生的,也有可能是亲生的,不过,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只要你愿意的话,可以当我是你真正的哥哥。」 「跟真的哥哥一模一样?」 「对,完全一样。」 闻言,她垂下两片长睫,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觉得好像得到了他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再度开口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木村屋在哪里?你常来吗?要不你怎么会如此清楚?」 「你第一次吃到的红豆面包,是我买给你吃的。」 「我以为是管家奶奶买的……」她讶异地微张小嘴。 他轻笑了声,不再多做解释,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一个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多做辩解的人。 唐熙恩还有话想问,但就在她正想开口之际,一辆黑色的轿车逆着方向迎面驶来,她感觉到唐厉风的背膀一绷,似乎这辆车子的出现令他感到紧张。 「大哥……」她感受到他的紧绷,心里觉得有点不安。 唐厉风知道来者绝非善类,这时,车子停下,三名身形俐落的男人冲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在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刀子,其中甚至有个人手上还有枪,他们的目标是唐熙恩。 唐厉风不敢掉以轻心,早有风声传出有人要绑架唐家最小的女儿,每个人都知道她才是最值钱的宝贝。 「把你背上的女孩交出来。」其中居首的男人大声说道。 「要我交人,那也要你有命再说。」唐厉风笑哼了声,眼明手快地揪住其中一人的手,以他手里的刀子去攻击另一人。 唐熙恩早就听到了大哥以极低的嗓音,告诉她双手要捉牢一点,她紧紧地捉住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放。 虽然是以一对三,但经过严格武术训练的唐厉风丝毫不见吃亏,这时,绵绵春雨又下了起来,打斗溅起了水花,一个男人扬起手中的刀子,往唐厉风的脸上一划,为了要阻止另一人趁机夺走唐熙恩,他来不及避开,一道长长的伤口横划过他的眼颊。 就在这时,他趁另一人不注意之际,夺走他手里的枪械,扫下板机,往地上打了一枪,仿佛是在宣告这场战争他已经获得了主要的掌控权。 「快走!」三个男人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再跑慢一点,只怕会被眼前的男人给杀掉。 他们坐上车子扬长而去,这时,唐厉风丢下了枪,把唐熙恩从背上放下来,检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这时,唐熙恩才看到他颊边的伤口,血!好多鲜红色的血从他的额角淌了下来,形成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红幕,随着雨水不断地渗透蔓延开来。 「大哥……不可以死……你不要死,以后,你说的话熙恩都听,所以你不可以死掉……」 唐厉风哭笑不得,她好傻气,以为跟他谈这个条件,伤势就会变好吗?「我没事,小傻瓜,才流一点血死不了人。」 「可是……可是……」她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断从他伤口上流淌的血,看起来真的好吓人。 唐厉风知道她被吓坏了,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着,「不怕,我没事,这伤口一点都不痛。」 「你骗人……」明明就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痛?她呜咽了声,在他的怀里号啕大哭了起来。 他轻拍着她抽噎起伏的纤背,没哄她别哭,对她小小的心灵而言,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是该好好大哭发泄一下。 「我没骗你,哥哥是不会骗妹妹的,所以我没骗你,真的不痛。」 「真的?」她总觉得这种理论似是而非,但就是没法子反驳。 「你怀疑哥的话?你根本就是怀疑哥在骗你吗?」 「没有……」她一颗小脑袋摇得跟博浪鼓似的。 「那就对了,不哭,我没事的。」他安慰地拍拍她的头,雨水将她的泪与他的血混在一起。 这时,几辆车子从另一头赶到,停在他们的身边,老二唐尧风率先下车,唐熙恩一看到他立刻扑上去。 唐尧风抱起小妹,俊美到了极点的脸庞露出了讶异的神情,因为从小到大,从没看她哭得如此伤心。 「二哥,你快救大哥,他流了好多血,熙恩好怕他会死掉……」她哗地一声哭了出来,身子还在发抖。 唐厉风站起身,这时,一旁的手下立刻替他打伞,拿巾子替他暂时止血,看到熙恩信任地哭倒在唐尧风的怀里,知道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情谊,果然不是他这个半途杀出的哥哥可以取代的。 「熙恩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唐尧风轻声地哄道,一双深邃的俊眸直勾勾地瞅着唐厉风,浅笑不语。 他才是第一个到唐家的养子,但因为生日差了半个月,所以从第一个变成了「老二」,义父唐劲都是以继承这个集团首领的方式在教养他们。 究竟是他们哪个人能够雀屏中选呢? 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答案就会揭晓。 绵绵的细雨不停地下着,渐渐地掩去了唐熙恩号啕的哭声,而经过了这次的狙杀事件之后,唐厉风与唐熙恩他们真的成为一对兄友妹恭的好家人吗?答案可以先公布,那就日子——并没有。 第二章: 七年后 在商界,只要一提起「唐家」,所代表的意义是一座无人能够动摇的企业帝国,经营范围包括了通讯、航海、金融等等,无论在哪个行业,唐氏企业的规模都算是个中翘楚,没有人可以轻忽它的存在。 而唐家出名的,不只是它的经济实力,还有一手创立这个帝国的商场枭雄唐劲,他并不是一个受常规束缚的人,所以他做生意的手腕也常受到争议,在他身边有几个得力助手,也因为他们亦正亦邪,行事作风乖张,替这个商业帝国染上了神秘的黑暗色彩。 而继承这个黑暗帝国的人,是今年二十九岁的唐厉风,人们都说他果断冷硬的作风,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唐劲。 「结婚?跟谁?」 唐厉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名叫罗贯一,他们之间有几次的生意往来,罗贯一相当有才气,才短短几年,就已经将一家软体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 而唐厉风有打算要买下这家软体公司,罗贯一就是利用这个机会提出要见他的要求。否则,像唐氏企业总裁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他不知道要等上几辈子才见得上一面。 「唐总裁,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我想要求婚的对象,当然是您的小妹。」 「水心吗?我想,你不会是她喜欢的类型。」 「不,不是水心小姐,我想求婚的对象是您的小妹,唐熙恩小姐。」 闻言,唐厉风有半晌没有反应,但从他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看起来,听见熙恩的名字,令他加强了戒备之心。 「我们熙恩年纪还小,家里还没有打算帮她安排嫁娶。」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交往,以后再做打算。」罗贯一表现得非常有诚意,但脸上急切的表情却泄漏了他的急躁。 「很抱歉,恕唐某必须替舍妹回绝你的请求,罗贯一先生,如果没有要事相谈的话,唐某人还有事情要忙,恕不奉陪了。」 唐厉风的每一个字句都显得非常客气,但客气到几近冷漠的地步,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钮,请手下送客。 罗贯一虽然一脸忿忿,但还是乖乖走人,他够聪明到不与唐厉风起正面冲突,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时,老四唐钧风刚好上楼来,与罗贯一交身而过,对他满脸怨忿的神情留下了印象,一进总裁室,他很感兴趣地想问明白。 「大哥,那个男人不是咱们想收购的那家公司的年轻老板吗?听说他一直想要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唐厉风接过他递交上来的文件,耸肩冷笑,「他说他想娶熙恩。」 听到这句话,唐钧风觉得自己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脸不可思议,「想要娶熙恩?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异想天开,就是疯得太彻底了,不过,熙恩是义父唯一的女儿,谁能够娶到她,谁就能够名正言顺得到唐家最大的护持,熙恩已经十九岁,像罗贯一这种男人只会越来越多。」 闻言,唐厉风抬起冷眸,淡觑了他一眼,「我对这个男人不放心,派人盯着,必要的时候采取行动,以绝后患。」 「说不定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求婚男人,如果按照你这种做法,岂不是每个对熙恩有意思的人都要小心提防吗?」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也只能照你的话去做,但你别忘了,熙恩已经长大,不可能永远都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小白花。」唐钧风很老实地说出了心底的话,这几年,谁都可以看出唐厉风对熙恩的保护,几乎已经到了过火的地步。 他难道不晓得像这样过度干预的行为,只会让熙恩更讨厌他吗? 从唐厉风此刻平静的眸色之中,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他翻开手里的卷夹,一副谈公事的口吻说道:「如果你有心情管我对熙恩的态度,想必应该已经想好如何应付你手边的麻烦了吧?」 「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唐钧风脸上的笑容恰如其分,一点儿都没教人瞧出他这阵子跟那位女检察官「纠缠」得难分难舍,她那古代侠女似的正直个性,真应该早生个几百年才对! 唐厉风看出了他的心虚,并没有加以揭穿,「那就好,这份文件我看过之后再批给你,出去吧!」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臭大哥!烂大哥!她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啦! 唐熙恩坐在庭院的长椅上,双手高高举起成绩单,透着阳光看着上面的数字,在这张纸片上头登记着她进阶会考的成绩,而这些分数决定了她将会上哪所大学。 不幸的是,以她的成绩来看,大概没有一间大学愿意冒着毁坏校誉的危险,收她这种烂学生吧! 可是,现在她心里想的才不是这回事,她的心里正在埋怨。 哼!什么真真正正的大哥?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一点儿都不关心她成绩到底好不好! 算了,她怎么可以寄望他呢?一个好哥哥才不会把他的妹妹丢在这种像监狱似的鬼寄宿学校,一丢就是两年,她想,对那位「好哥哥」而言,「妹妹」是用来欺负用的吧! 长大以后,她才慢慢发现自己的家庭好像真的有点不正常。 从来,她父亲的眼底,就只有她母亲一个人而已。 他只疼爱怜惜她母亲,而她这个女儿只不过是他们爱情的副产品,说起来就是那种不能丢掉,但留着麻烦的东西。 倒也不是说她父亲不爱她,但他给予她疼爱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她母亲的女儿,体内流着他与他最爱的女人的血液。 也因为如此,他找了七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姊姊来保护她,不让她有任何差池,否则会对他心爱的女人交代不过去。 忽然,有人从她手里抽走成绩单,珍妮娜跟熙恩是同班同学,寝室也距离很近,出身背景也不差,理应与熙恩变成好朋友,但实际上,她很喜欢找熙恩麻烦,似乎看她不太顺眼。 「熙恩,你会不会太混了一点?不是听说你那些哥哥姊姊们都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你的成绩那么差?」看完了上头的成绩,珍妮娜有模有样地摇头。 她回觑了珍妮娜一眼,露出一脸「我的成绩烂已经是众所皆知的,还需要多做说明吗?」的表情。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根本就不能混成一谈。」她拿回成绩单,拍平身上衣服的皱痕,低着头,一头柔柔亮亮的发丝闪耀出美丽的黑色光泽。 眼前的美少女让同样身为女生的珍妮娜既羡慕又妒忌,这大概就是她一直找熙恩麻烦的主要原因了! 一张圆圆润润的鹅蛋脸,皙透的肌肤一看起来就知道经过细心呵护,那双又圆又黑的眼眸像宝石似的,说话的时候还会闪闪发亮,最气人的是拥有如此得天独厚条件的唐熙恩,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美人。 再加上她显赫的家世衬托,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天之骄女,还好,她头脑不太好,功课总是弄得一塌糊涂,这一点勉强让旁人稍微感到几分安慰。 不过,笨到考出那种成绩,还真是可怜!本身成绩足以申请剑桥大学的珍妮娜以一副同情的眼光看着熙恩。 唐熙恩抬起美眸,看着珍妮娜眨了眨,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同情,耸了耸纤肩,一点儿都无所谓。 她现在只想干一件事,那就是打电话到纽约,告诉她大哥考试的烂成绩,当他听到之后,一定会觉得送她来这里念书,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情!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在商场上,唐厉风冷硬的作风一直都受到旁人的非议,但他并不在乎,只要能够达到目的,他不会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有所迟疑。 他并不需要学会妥协,因为,沟通协调的事情由老四唐钧风去做就可以了,那一身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本事,他自叹远远不如。 但就是因为他这不近人情的个性,树敌颇多,像今天这种被人攻击的事件并不是头一遭,只是发生在公司的收购发表会上,想必明天的新闻头条一定少不了这一件。 虽然他及时防范,但胸口上还是被划了一刀,警方已经从影像比对出凶手的身分,是纽约黑道中的一名杀手,只要有人能够出钱,就能够买他杀人,价码开得不低,因为能够逃过这名杀手狙击的人不多。 此刻,唐厉风躺在书房里的长椅上,胸前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简单地穿着衬衫,没扣上扣子,露出被白色绷带包裹的强健胸膛,闭眸假寐,高大修长的身躯看起来就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猛兽,就算是安静地躺着,都充满了危险性,令人无法忽视。 他并不寄望警方可以找到凶手,就在狙杀事情发生之后不久,他就已经下令要人私底下展开调查,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好消息。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那独特的铃声让他立刻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熙恩,他起身拿起手机,掀开机盖接听。 「熙恩,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大哥吗?」一开头就听到他那种「问候」,唐熙恩觉得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一下子没劲了。 「我没说过这种话。」他沉声回道。 线路那头一阵沉默之后,她终于又开口了,「对,我有事,要告诉大哥,要当面告诉大哥,请问你这位大人物什么时候可以抽空来看我呢?」 她知道可以在电话里说,但她就是想要故意刁难他,想要看他露出满脸为难的表情。 「你应该考完试了,是不?我这两天就派人去接你回来,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朗恩,他会替你办到。」 他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把她丢在英国,在伦敦有替她安排了几名手下,其中,朗恩是负责与他接洽的人。 「为什么你不来?」 「现在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再过几天,等我把事情忙完之后,就会到英国去看你,乖,听话,知道吗?」 「我没有不听话,可是你为什么不来?」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他的冷淡语气总是会让她觉得不高兴。 「我……很忙。」他迟疑了半晌,终于选择了不告诉她受伤一事。 「好,你忙吧!忙到死好了,有本事你就忙一辈子,这辈子我都不稀罕你来看我了!」 「熙恩——」他才正想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这妮子似乎越来越任性过分了! 唐厉风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书案之前,才不过一个简单的举动,就已经让他的伤口传来疼痛的撕裂感,他按下内线通话钮,向管家威叔下令道:「准备一下,我要去英国,越快越好。」 威叔是在唐家待了几十年的老仆人,他知道大少爷受伤了,医生临去之前还交代要好好照顾,最好静养几天,没料到他竟然要出门远行,想必又是为了熙恩小姐才对。 「大少爷,请你不要太勉强,医生说你这个礼拜都要躺在床上休养,不能够做剧烈运动,不能够远行。」 当然,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做是最好的,但威叔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别啰唆,去准备就对了。」他按掉了通话键,不想再听威叔的唠叨,他想做的事情,一向不允许有人插手过问。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挂断电话之后,唐熙恩双手紧紧地握着话筒,一张红嫩的小嘴嘟得半天高,美眸圆瞪,眼瞳深处充满了怨怼。 她不干了! 臭大哥!烂大哥!有什么事情比他最重要的妹妹连半间大学都申请不了来得重要呢? 她不要再听他的话,乖乖待在这个监狱一样的学校,她要离家出走,管他会不会把她骂到臭头,她都要这么做! 唐熙恩做了决定之后,丢下话筒,跳起身冲到柜子前面,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从未自己收拾过行李的她,完全不知道该从何收起。 如果,把她丢在这个鬼地方,然后不闻不问,这就是真正的哥哥的话,那她宁可不要算了! 她拿起话筒,又拨下了一串号码,这次是拨往台湾的,电话接通,话筒那头传来了女孩子清脆的嗓音,接到熙恩的电话,似乎让她非常高兴。 「熙恩,我好想你喔!」通常,当上官儿喜这么说的时候,对方通常会打冷颤,因为她这个智商两百的天才少女总是可以害人于无形。 但唐熙恩才不怕,她们的交情可好得呢!「儿喜,你曾经说过,只要我想离开这个学校,无论如何你都可以帮我做到,对不对?那我现在要你帮我,我要离开这里。」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台湾,我想去台湾找我二哥。」 「你知道他确切的去处吗?」反正她人也在台湾,一点儿都不介意熙恩来找她玩玩。 「我不知道,他离家出走之后,最后的消息就是去了台湾,我一定要找到二哥,他才是对我最好的人,不像那个臭大哥、烂大哥,我这辈子都再也不要理他了啦!」 静静地在电话另一头听熙恩大骂唐厉风,上官儿喜很识趣地没开口说话,同样都在商界,她个人并不太欣赏唐厉风冷硬的作风,他「唐家守护神」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呢! 所以,她并不愿多作联想,但熙恩在骂她大哥的语气,真的好像她在骂她的「大火龙」一样…… 这对熙恩而言,算是一件好事吗? 因为,她虽然骂着「大火龙」,但其实字字句句可都是爱呢!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纵使已经进入了夏天,英格兰的空气中依旧沁着一丝寒意,但无论再怎么严寒,都比不上此刻唐厉风脸上的神情冷竣。 「唐先生,真是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唐先生的歉意,但学校方面真的调查不出唐小姐是何时离开学校,请唐先生见谅……」胖胖的校长先生一颗脑袋几乎快点到地上了。 唐厉风在熙恩的宿舍房间里巡视着,看到堆在柜子边的行李,「她的东西就只剩下这些吗?」 因为她已经毕业,所以一些行李早就打包送回美国去,两三只袋子孤零零地待在柜子边,显得很落寞。 「是的,唐先生,本校一直都很高兴有像唐先生这么出名的理事,令妹能够就读我们学校,实在是让我们感到无比光荣——」 唐厉风没再听下去,调头走到门边,对手下命令道:「把小姐的东西收拾一下,把它们搬回家去。」 「唐先生……唐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是想……」 「校长先生,谢谢你这几年来对舍妹的照顾,但无论如何,你们将她照顾到失踪,却也是事实,这一点,让我很失望。」 「这……这是因为……」怎么办?如果再不赶快想个办法,学校就要失去这个大金主了! 原本,唐厉风就与校方谈好,只要这两年他们可以好好照顾熙恩,就算熙恩毕业之后,他也会以她身为校友的名义捐钱给学校,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要求学校让他们设置保护熙恩的网络,在她身边随时都有人看护着,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急着把她带回美国的原因。 但就算如此,还是被她给逃脱成功。 如果他料得不错,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上官儿喜! 唐厉风冷哼了声,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房间,几个手下拎起唐熙恩留下的行李,也跟在主人的身后离去。 他并不是义父第一个收容的养子。 在他之前,老二尧风、老三允风、老四钧风都已经在唐家了!而他后来居上的原因,很单纯是因为他的年纪比他们都大,就算只比尧风大上半个月,这都已经足以让他霸占住老大这个位置了。 但这十几年来,他的努力不比别人少,除了接受精英教育之外,无论是武术训练,或者是各项技能,他学得比任何人都勤劳,这也就是为何就连职业杀手的暗杀都无法置他于死地。 唐厉风走出了宿舍大门,他的座车已经在门前等候,这时,他接起了响起铃声的手机,老四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 「找到人了,果然不出大哥所料,熙恩是被上官儿喜带到台湾去,现在人在台北。」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 「情况等大哥亲自去看就知道了。」 唐厉风轻哼了声,挂掉电话,坐上车子扬长而去,他刚俊的脸庞是一贯的沉静,不对任何事物表露感情,拥有弱点是身为唐家掌权者的致命伤。 他必须让唐劲认为,他有足够的能耐坐稳唐氏总裁的位置,一直以来,唐氏集团的权力就是他所贪图的宝物…… 第三章: 台湾 台北 这个数字招牌在台北的街头上到处可见,常常是街头一家,街尾也开了一家,门外还摆着黑猫的旗子,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在里头买到东西。 虽然在这种便利商店打工,薪水通常给得不太高,但唐熙恩一点都不在意,反正只要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才不认为自己离家出走之后,大哥还会继续供应她生活费,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回去。 但她需要生活费,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够捱到找到二哥就行了! 等她找到二哥之后,她一定要向他告状,说大哥是如何荼毒她、欺负她,是个只会欺骗她爹地,让爹地相信他绝对可以好好照顾她的大坏蛋。 今天是她上班第四天,前几天都只做一些基本的员工训练,有关什么盘货点货的要点她全忘光了,所有的交代她只记得一句话。 「欢迎光临。」 对了,就是在客人进门时,要满脸微笑,对他们说出这句话。 两个看起来应该是上班族的男人一前一后进来,一进门就躲在食品区的柜子上,不停地窃窃私语,并往她这个方向打量过来。 「就是她,很漂亮对不对?我从来就没有看过一个女孩子可以长得那么白皙干净,就像画里的天使,不,就连真正的天使都没有她那么干净纯洁吧!」男人之一语气之中充满了妄想。 唐熙恩对这些窃窃私语听而不闻,她才不觉得自己长得像天使,要是她长得那么楚楚可人,她大哥才不会老是绷着一张酷脸对她,对她的管教也一点儿都不留情。 唉呀!她干嘛什么事情都想到那个烂大哥呢?唐熙恩决定再也不想他,这时,门铃的声音又响了。 「欢迎——」 她未竟的话语在看到迎面而来的一张男性阴霾脸孔时,全数吞回肚子里去了,唐熙恩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离唐厉风远一点。 他会不会太神通广大了一点?她还以为他需要多花一点时间才能找到这里来呢! 「你玩够了吗?」 「这位先生,请问你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唐熙恩眯眯一笑,打算使出装傻这一招。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她哪有玩?无论怎么看,都应该知道她在「工作」好吗?! 「唐熙恩,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一点?」 「会吗?哪里过分了?我努力在为自己的生活打拚,这种事情算得上是很过分吗?」 「你并不需要为自己的生活打拚,你要如何花钱,要花多少钱,家里都可以给你,你现在这么做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这时,店长眼见情况不对,立刻过来用手撞了撞唐熙恩,要她对客人有礼貌一点,没想到他这个举动竟然惹来「客人」不悦的瞪视。 唐熙恩也学着他绷起俏脸,硬声道:「这位先生,本小店开门是要做生意的,如果你没有要买东西的话,就请闪边去,恕小妹我不招待你了。」 「熙恩……」 一旁的店长吓得脸色苍白,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工读生胆子忒大,眼前这位体型高大,神情严竣的男人,光是看就已经令人心惊胆战了,她竟然还对他出言不逊,不想活了是吗? 「要买东西是吗?」唐厉风敛眸往旁边一瞟,刚好看见一名个头不高,大概三十出头就已经有秃头迹象的普通上班族男人,他朝男人伸出大掌,「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 「是……」男人忙不迭地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唐厉风,很没用地就觉得应该要听他的话。 唐厉风把男人给他的一小盒东西放到柜台上,「你要我买东西是吗?好,我就买这个。」 「大哥好色!」唐熙恩说什么都不肯碰那盒东西一下,娇俏的脸蛋瞬间就像染上了胭脂般红润。 看她一副很嫌弃的表情,唐厉风这才注意到那盒东西上的标示,无论是中文或英文的显示,都说明了它是一盒保险套。 他眸光一横,给了秃头男一记冷瞪,那眼光的意思似乎在说「你什么东西不好买,大白天跑来买这种东西」,危险的气息毕露无遗。 「这……是你说……要我交给你……」秃头男被瞪得万分委屈,呜……他今天是走了什么屎运,好不容易追了半年的女孩终于答应要跟他约会,没想到竟然在便利商店碰到凶神恶煞! 「你不要买这个啦!买了这种东西,你用得上吗?」她用一根纤指把那盒东西推回去,嘟囔地喊道。 闻言,唐厉风回眸给了她淡然的一瞥,心里不禁觉得好笑,「熙恩小妹,你到底是觉得大哥我没行情,还是把我当成纯情的少男了呢?这种东西,我当然可能用得上。」 「跟谁用?」 「这你管不着。」 「你不跟我说,我就不卖你。」 「熙恩——?!」店长的脸色瞬间变成青色的,竟然有便利商店的店员说不卖东西给顾客,她只怕是天字第一号吧! 要他买东西的是她,不卖东西给他的人也是她! 唐厉风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声,转头对她身边那位表情很着急的男人说道:「你是店长吧?」 他瞥了男人胸前的徽章一眼。 「是是,请多指教。」店长很荣幸地点头,七手八脚忙着找名片。 「我要投诉,请问你真的觉得像她这样的店员,可以继续留在这间商店吗?应该是不可以吧?」他挑起眉梢,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是,绝对不可以,唐熙恩,你被解雇了!」店长非常「顺应民意」,当下就做了决定。 「什么?」唐熙恩一双美眸睁得又圆又大,不敢置信。 唐厉风伸手硬是将她的脸蛋扳过来面对自己,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没听清楚的话,我可以替他重复一遍给你听,唐熙恩,你被解雇了,意思就是你就在刚才已经丢了这份工作。」 「不需要你说得那么明白,我知道啦!」 「跟我走。」他揪住她纤细的手腕。 「不要!」 「我没问你的意见,走!」说完,他箭步走到柜台后面,不由分说地将她扛上宽实的肩头,转头走出店门。 「放我下来啦!」唐熙恩不服气地大叫。 臭大哥!以为力气大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算什么嘛! 「谢谢……谢谢光临。」店长被吓傻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当他说完之时,只见门外唐熙恩已经被丢进黑头座车里,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他与秃头男面面相觑了一眼,觉得刚才的情况有如一场风暴,这时,他才突然想起来,好像在前两期上架的商业杂志上看过扛走熙恩的男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男人是唐氏集团的总裁,名字叫做唐厉风。 熙恩也姓唐,该不会也跟唐氏集团有关系吧? 店长咕咚地吞了口唾液,心想他搞不好雇用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女孩……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当唐厉风拉着一名穿着便利商店制服的女孩进办公室时,所有职员都惊讶得忘记手上的工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令他们讶异的不只是那女孩穿着便利商店的制服,还有她竟然对他们总裁大呼小叫。 他们总裁向来以那张酷脸闻名,只要他一沉下脸来,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只怕都要吓得噤声,在他的面前变成听话的小白兔。 虽然他每年只来台湾公司几次,但已经足够令他们对这一点印象深刻。 「进去。」 上了顶楼,唐厉风打开总裁室大门,转头对唐熙恩命令道。 「我不要。」 唐熙恩鼓起嫩颊,模样就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她用尽全身力气瞪他,很生气地发现他根本就无动于衷。 「你不进去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在这里把话跟你说清楚。」她以为这么做就威胁得了他吗?唐厉风敛眸俯瞰着娇小的她,眼神冷淡中带着一点火光。 「可是我并没有话要对你说。」她别开俏脸,不正视他。 「你没有吗?」他挑起眉梢,语气充满了浓浓的质疑,「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要解释一下离家出走的原因吗?你难道不晓得不知会家人,擅自从学校跑出来,会令人担心吗?」 「我如果说了,你会反对,我已经说过几千次了,我不想待在那儿,只是你一直没有听进去而已。」她一鼓作气地说完,才正想为自己的勇气得意一下,但抬眸一瞥见他冷怒的神情,立刻就像个小媳妇儿般低下头。 所有人都说错了,每个人都说她爹地可怕,但她觉得这大哥比爹地还要可怕一百倍吧! 听完她所说的话,唐厉风的脸色更阴沉了,这时,老四唐钧风在楼下听见骚动,就立刻上楼来看看。 一到「案发现场」,就发现自己猜想得不错,他大哥强拉上楼的「小民女」其实就是他们的小妹熙恩。 身为唐氏企业对外管道的最佳公关,唐钧风擅长的交际手腕之中,当然也包括了「打圆场」,他一双混血的绿色眼眸笑眯眯的,走上前去。 「熙恩。」他亲热地呼唤,很巧妙地插入两人之间,「才一阵子不见,你越变越漂亮了。」 唐熙恩一看到四哥,就像看到了救兵,立刻躲到他的身后,从他的背后探出一双美眸,充满戒备和抗拒地瞪着唐厉风。 「四哥,救我……」她拉着唐钧风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求救。 闻言,唐厉风眉心拧得像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神情阴霾到了极点,这妮子是把他当成了洪水猛兽,会把她给吃掉吗? 他轻哼了声,表面上没动静,心里却老大不爽,「我有事要办,你好好看着她,有事我唯你是问。」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还想要自己这条小命。」唐钧风拍胸脯保证,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一直以来,老二唐尧风因为逃离唐家,被视为最叛逆的儿子,但事实上,一直与义父唐劲在暗地里较量的人,其实是唐厉风才对。 但曾几何时,他无论是行事作风或者是说话的口吻,都变得与义父如出一辙,尤其在处理小妹唐熙恩的事情上,他这大哥甚至于比身为父亲的唐劲更加认真严肃。 一直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唐熙恩才从唐钧风的背后走出来,她噘着小嘴,有点赌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倔强的眼神仿佛唐厉风还在那个地方。 「他还没走远,如果你想把他叫回来,大可以现在追出去,应该还可以看到他。」唐钧风故意戏弄她。 「我看他干什么?他只会凶我,我又不是欠人责骂的笨蛋。」 「你不是,但你没必要对一个伤患那么无情吧?」 「什么伤患?我们在谈的人是大哥。」 「他受伤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受伤?」 「你果然没看出来。」他轻笑了声,叹息地摇头。 「他怎么会受伤?我没听他提起过——」 「傻小妹,他那个铁汉子的作风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绝对不会说出口,不会对别人示弱,除非他已经撑不下去,倒在别人面前,但那大概只有他真正死去那一天才会发生的事情吧!」 她的心口一螫,想到了他为了保护她而在脸颊上留下了消失不掉的疤痕,一时间觉得又心虚又生气,「笨蛋,他那个大笨蛋以为这么做会有人颁奖给他吗?他是这么想的吗?」 「没有,但他那死性子只要一天不改,就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唐钧风看着她气鼓的嫩脸,挑眉笑问道:「你还在记恨他把你送到寄宿学校?」 「哼。」她就是小心眼,怎样?!唐熙恩昂起下颔,但她不可一世的表情才不过维持不到两秒钟就瓦解了,「大哥是怎么受伤的?」 「在收购新公司的发表会上,有人趁乱狙击,听说是个职业杀手,警方说大哥运气好,才可以捡回一条命。」 「伤得很重吗?」虽然心里还在跟唐厉风呕气,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职业杀手耶!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情况好像很严重。 「你很关心吗?」唐钧风眨了眨眼,一副你求我再告诉你的表情。 「四哥!」她气呼呼地噘起了小嘴。 她大哥死硬派的个性很让人讨厌,但她四哥则是让人没辙,他精得像个鬼似的,要是他存心逗人,谁也拿他没办法。 唐钧风扯开一抹邪恶的微笑,就像对待三岁孩子似地拍拍她的脸颊,「好,你想知道是吧!那我只好不吝惜告诉你,大哥的伤怎么可能不严重呢?对方可是职业杀乎呢!他的伤势……」 他滔滔不绝地描述那个伤口有多大、多深,如果唐厉风在现场听到的话,绝对会脸色铁青,因为在唐钧风的口中,他成了一名最好在病床上躺个半年的重症患者,而不明究里的唐熙恩听得俏脸发白,惊吓不已……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最后,唐熙恩乖乖回纽约了! 唐厉风不得不佩服四弟的高超口才,他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是如何说动熙恩主动回家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唐钧风拿来大用特用的「素材」! 但谎言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被揭穿的命运,当上了飞机,看到熙恩担心兮兮的眼神,他就知道不对劲。 整个飞行过程中,她一双美眸都紧盯着他,一会儿要他躺下来不要逞强,一会儿说他如果觉得不对劲,就要告诉她,千万不要忍着。 最后,在下飞机之前,她竟然要求航空公司准备轮椅,唐厉风再也无法忍受她的胡闹,跟她把话说明白,这才发现唐钧风竟然拿他大作文章! 「熙恩,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骗你的人不是我,是钧风。」 抵达纽约机场之后,他们坐上来接机的车子,一路上,唐熙恩一张小嘴噘得半天高,不时地对他投予埋怨的眼光。 她觉得自己像傻瓜,尤其在做了那么多蠢事之后才发现自己是被骗的傻瓜,心里呕极了。 「那大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伤根本不严重?」她闷声道。 「我也没有告诉你我的伤很严重,不是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算了,至少她肯乖乖回来,他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至于唐钧风那里,他会想办法让那家伙知道不要随便拿别人开玩笑! 在门口迎接他们的人是老五唐冽风,比起常年四处旅行的唐家人,他几乎可以算是守在这大宅里很少离开过,但他其实不住在大宅里,而是住在大院子北边的小别墅,唐熙恩还没去英国之前,就常去那儿喝茶聊天。 「熙恩!」 「五哥,我好想你喔!」她跳下车,高兴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热情的程度大概就像分开了一辈子似的。 看到她对老五如此热情以待,唐厉风只是投予淡淡的一瞥,那妮子的热情向来都不为他而准备,或许他不应该揭穿重伤的谎言,让她多对他嘘寒问暖一阵子才对。 他跟着下车,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小厮之后,迳自往屋里走去,酷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淡。 唐熙恩偷觑了他高大的背影一眼,不满地朝他吐了吐嫩舌。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终于,她还是逃不过这个劫数。 唐熙恩屏住呼吸,大概足足有五分钟不敢大口吸气,因为,她大哥已经盯着她的会考成绩单足足五分钟之久。 她原本是不想给他看的,但今天一早他突然向她开口,她知道如果拒绝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 说不定,她这次会被送到蛮荒的撒哈拉沙漠去读书也说不一定。 算了,横竖杀头都是一刀,她唐熙恩敢做敢当,顶多就是早死早超生,谁怕谁呢? 「这就是你念了两年书的成绩?」唐厉风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之间扬起,语气虽淡,但很震摄人心。 忽然听到他开口时,她吓了一大跳,她深吸了口气,平抚快速的心跳,之后,她干笑了两声,有点打混的意味。 「你不是看到了吗?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不需要我再多做说明了吧?」难不成还要地向他解说为什么会考出这种成绩的步骤吗? 说实话,虽然她是考出这种成绩的主人翁,但要她亲口解说那丢脸的过程,她还真是有点办不到。 她不得不承认,这张成绩单上的分数真的挺差劲的。 「你这两年成绩真的退步很多。」 「人笨嘛!」 「那我想你是突然变笨了吧?」他眉峰一挑,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妮子以为他才刚认识她吗?当了她那么多年的哥哥,如果对这妹妹的能力一点都不知道,那他这哥哥简直就是白当了! 「呃……」她支吾了半晌,决定闭嘴。 「算了。」 「什么?」 「我说算了,既然已经考过,那就算了。」他起身将成绩单交回到她手上,不发一语地走到书架前挑了本书。 没预料自己会如此容易被原谅,唐熙恩忽然有点心虚,好像看见了他眼底闪露出对她的失望,一丝内疚的心情渗进她的心底。 一丝丝渗进心底的愧疚感,让她一颗小脑袋重得抬不起来…… 第四章: 「大哥,我可以进去吗?」 唐熙恩站在书房的门口,往里头轻声喊叫,但过了约莫一分钟,她还是没听见书房里有任何回音。 咦,难道大哥不在书房里吗?可是她听佣人们说他今天吃完早饭就进了书房,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过呢! 算了,是他自己没回答她的,这就代表默许,代表她可以自己进去。 她伸手转开了门把,推门而入,环视偌大的书房一圈,发现几年没进来这间书房,墙边的书柜加高又加宽,多了不少她就连标题都看不懂的专业书籍,每本书的分量都不轻,如果是她,大概每本书都要看上半辈子吧! 她在外室并没有看见唐厉风的身影,探头往内室走去,隔开里外的是一扇充满中国古典风味的酸枝木屏风,屏风上雕刻着一只飞升入天的龙,她一直都觉得这只龙的感觉与厉风哥哥很像。 穿过屏风,她终于看见了他,原来他没出声回她,是因为他躺在卧椅上睡着了,椅子旁边的地毯上散落著文件,她非常有把握,这些文件他少说已经看了七八成,要不,他此刻一定还醒着呢!他才不像她,明明功课都没做完,要念的书还有一堆,但觉得累了还是会跑去睡大觉。 唐熙恩走到躺椅旁,站在他身边,垂下美眸俯瞰着他沉静的睡相,他真的比不上二哥好看,但却多了几分粗犷严厉的味道,约莫五公分的伤痕从他的太阳穴划到了眼角,经过了那么多年,这伤痕没再变浅,只怕会留一辈子吧! 这两年,在英国的杂志上也常看到他,她脑袋里忽然想起了同学们说的话,她们说像她大哥这种外表粗犷,看起来就充满威严气势的男人,以后说不定会是最疼老婆的那种人。 是真的吗?他真的会很疼老婆吗? 没听他说过跟女朋友之间的事情,她实在无法想像他平常如何对待女人,说不定,他只对她凶,对别的女人都很好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唐熙恩就觉得心情恶劣到最谷底处。 她在椅子边蹲下身,将小脸轻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这个举动吵醒了他。 「熙恩,你在干什么?」他睁开眼睛,拧眉敛眸觑着她。 「听你的心跳,确定你是不是还活着。」她孩子气地说道,继续把小脸贴靠在他的胸膛上,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唐厉风闻言失笑,看着她的后脑勺正对着他的视线,束起辫子的发型正好将她雪白的颈项完全显露出来,她这动作或许是无心的,但却完全将她少女纯真的气息展露无遗。 他眸色倏时变得黝黑,喉头紧了一紧,「起来,我在跟你说话,这应该可以当做是我还活着的证明吧!」 「嘻嘻,厉风哥哥在说话时,胸口会有回声呢!」她转过头,以另一只耳朵倾听他胸口的声音,一双清澄亮丽的瞳眸正对着他。 「快起来。」他低沉的嗓音忽然变得沙哑。 她温润的脸颊贴得他的心口一阵阵热烫起来,唐厉风勉强抿唇一笑,粗犷的男性脸庞依旧平静如素。 「我不要,你再多说一点,我想听从你心里发出的声音。」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低低闷闷的,却又像嘶吼般充满了慑人的力道。 「起来,别赖在大哥身上,你的年纪不小了。」 「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我十岁,你是我大哥,我二十岁,你还是我大哥,就算我变成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你还一样是我大哥,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她气呼呼地说道,抬起小脸,不悦地瞪着他。 「不是真正的哥哥,你就不要,是吗?」 「我……」她忽然住了口,总觉得从他口中脱出的这句话非常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到底是谁说过呢?她很努力地想。 「起来。」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被吐出,丝毫没有让她讨价还价的空间。 她觉得自讨没趣,只好乖乖起来,闷闷地嘟起小嘴瞪他。 唐厉风冷淡地回觑了她一眼,一阵久久的沉默,发现她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才缓慢地开口道:「大哥很忙,没空陪你玩。」 「我也没稀罕要你陪呀!」她觉得心里就像被打了一记闷棍,气呼呼地调头冲出去。 他为何说话老是要如此讨人厌?!难道她只是想关心他不行吗?听到他受伤的消息时,她是真的很担心呢! 看着她飞奔而去的纤细身影,唐厉风的眼神变得深沉,看着她的眼光,并不单纯只是看着妹妹的兄长,而是男人! 他必须要把她赶得远远的,不让她亲近他,否则,在他胸口不断滋长的异样情愫会让他做出一些事情,一些他根本就不应该对妹妹做的事情……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她的哥哥姊姊都很厉害,但所有的哥哥里最不成材的,大概要算是她五哥唐冽风了吧!今年二十六岁的他拥有一张斯文儒雅的脸孔,笑起来有种大男孩似的气质,令人不会对他设防,一头黑发总是凌乱的,但乱得很有他唐冽风个人的味道,常穿着一套洗到褪色的工作服,一个不小心会让人以为他是唐家所雇的花工,而不是五少爷。 但唐家上上下下的花草,确实也都是他在修剪整理,与所有佣人关系最熟最密切的人也是他。 「五哥,你插花的技术越来越进步了。」温室里,唐熙恩终于在毁了几十朵美丽的百合与玫瑰之后,站在唐冽风身后充满敬佩地说道。 看她终于放弃凌虐他的花,真是令人松了一口气!唐冽风回眸笑觑了这位妹妹一眼,看见她两颗又圆又黑的眼睛充满了光亮,可爱的模样实在教人无法不疼爱她。 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不是很聪明,老是把他们这些哥哥姊姊们当神般崇拜,大概只除了两年前坚持把她送到寄宿学校的大哥以外,她对其他的兄姊态度都友善到了极点。 「只是简单插一盆花,都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一样,我五哥插的花就是不一样。」她一张小嘴就像吃了蜜般甜,「人家只是插花,我五哥是多才多艺。」 「你这张甜嘴儿要是拿去对付大哥,只怕他不把你疼进心坎儿里才怪。」在唐家上下,谁都知道他们两个对冲。 唐熙恩撇了撇小嘴,心想哪止是对冲,他们根本就是犯克。 昨天她本着好意,想要好好跟他相处,以弥补自己内心的歉疚感,哪知道话才说没两句,两个人又闹得不愉快了。 她心里很委屈,心想自己又没说错话,他为什么一张脸就沉了下来,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 「我才不稀罕他疼我呢!」她噘起小嘴轻哼了声。 「你不想要,但外面想要的女人可多了。」唐冽风一边巡视着温室里有无需要修枝的植物,一边笑说道。 「他那张扑克脸,不会笑就算了,还不会说话逗人开心,哪个女孩子脑筋短路才会看上他。」她颇不以为然地回嘴道。 「熙恩,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大哥的行情没那么差,他光是那副粗犷又男人味十足的外表就已经吸引一大票千金贵妇,在他接下唐氏集团总裁的封衔之前尚且如此,只怕现在已经更不得了了。」 「肤浅!就一张皮相嘛,真不懂那些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对于那些女人的「不长眼睛」欣赏唐厉风,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不爽。 「那可不止,大哥的能力在商界有目共睹,人们都说他统筹领导的能力一点都不逊于义父,甚至于还有青出于蓝的潜能。」 「可是……我还是觉得那些女人肤浅。」她一时无话可说,但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好吧!就算看上大哥是肤浅,但可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是如此,最近有位宣怡心小姐跟大哥走得很近,是MIT毕业的高材生,人美气质好,是社交圈公认的气质美女,这下你总没有理由再说人家肤浅吧!」唐冽风笑道。 闻言,唐熙恩闷了,她不只没理由说人家肤浅,更是没资格批评,谁教她的成绩那么烂! 但成绩好也不代表人品也好呀!她用这种理由安慰自己,至少让心情不那么难过。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自食恶果」,唐熙恩觉得这句话真是说得一点都不错。 当初为了防止她走丢,大哥命人在她的手机上设定了锁定方位的功能,以便能够随时找到她。 但她一直很不服气,觉得大哥这么做简直就是漠视她的隐私权,所以也要人在他的手机上设定同样的装置,他没开口反对,所以她一样可以随时找到他所在的地点。 她多方打探,终于知道那位宣小姐的来历,宣家在台湾算是非常有名望的家族,在商界也颇有地位,但在美国的扎根不深,所以透过各种管道与唐家攀上关系,当然,其中最直接的,大概就要算是宣怡心与唐厉风之间的关系了。 随便翻翻报纸杂志,就可以知道这阵子他们两人果然走得很近,在重要的场合餐会上,唐厉风身边的女伴大多都由宣怡心出面。 但,只有宣怡心自己心里知道她与唐厉风之间,有着突破不了的藩篱,她知道他的心里有人了,但就是不肯死心。 她借口要答谢唐厉风在投资案上给予宣家帮助,要请他吃饭,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饭吃到一半却半途杀出一个少女,那就是假装逛街迷路,好不容易才透过手机锁定找到唐厉风的唐熙恩。 唐厉风没料到会在饭店餐厅看见熙恩,还来不及质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出门之前,就听她说肚子饿,他只好先把自己的午餐让出来给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有点担心。 「熙恩,吃慢一点,别噎着了。」他伸手替她撩起颊边的细发,不让她美丽的发丝沾到食物。 看见唐厉风对待唐熙恩那股心疼劲儿,宣怡心突然发现自己找到了,那个一直存在他心底,却从来没有被外界媒体发现的情人是谁了! 她默不作声,笑着看唐熙恩一人独占她哥哥全部的心思,直到唐厉风接到一通重要的手机。 「失陪一下。」唐厉风拿着手机起身,临去之前,还不忘对唐熙恩叮咛道:「吃慢一点,知道吗?」 「嗯!」唐熙恩含着一口食物点头,圆鼓鼓的双颊颇有饿死鬼投胎的味道,但等到唐厉风走远之后,她吞下了最后一口食物,就再也没有动刀叉,仿佛那个「饿死鬼」忽然从她身上跑掉似的。 宣怡心突然知道她是故意的,勉强扯开一抹笑容,「你不觉得你大哥很累吗?应该要娶妻的年纪,却还要照顾你这种小妹妹,真是可怜。」 听到她说到「小妹妹」三个字时,唐熙恩敏感地察觉出她加重了语气,听了让她心里老大不爽。 「我又没有教他一定要对我『不离不弃』,你有本事就把我大哥抢过去,如果没本事抢,说话就客气一点。」 「你——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很不正常吗?你们是兄妹啊!」 「全天底下都知道我和大哥没有血缘关系,只有我是爹地的亲生女儿,而大哥是养子,就算我要跟他结婚,也不是不可以。」她说这句话是赌气的,根本就没经过大脑深思,也或许因为如此,才更真心吧! 「因为他是养子,你们唐家对他有恩,你就拿这一点威胁他吗?」 「我才没有!」她很不高兴自己被说得如此卑鄙。 唐熙恩轻哼了声,微怒地瞪了宣怡心一眼,看见她大哥正往这个方向走过来,起身就往外头跑去。 唐厉风见她就要跑掉,立刻追了出去,在门外及时揪住她纤细的膀子,不让她跑掉,「熙恩,你怎么了?突然出现,又突然跑掉?」 「你跑过来干什么?你女朋友在那里,你应该在她的身边才对。」 「别扯开话题,告诉大哥,你身子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只是心一阵阵在痛。 她才没有宣怡心说得那么卑鄙,她才没有呢! 「那就好。」他宽心一笑,大掌轻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想去哪里就告诉大哥一声,别闷着头一个人跑开,知道吗?」 她点点头,回头看了站在玻璃门里的宣怡心一眼,语气酸溜溜地说道:「大哥,你不管宣小姐真的可以吗?你的女朋友长得很漂亮,你不怕她被别的男人抢走?」 这妮子到底是听谁胡说,老是他的「女朋友」说个不停!他从不认为宣怡心是他的女朋友,或许应该说是「女伴」比较贴切一点。 「我比较怕你走掉倒是真的。」一直以来,能令他真正感到担心不安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她噘起红嫩的小嘴,嘟囔道。 「是,你长大了,但无论如何,你一辈子都是令我担心的妹妹。」她耍脾气的表情真是可爱。 她很高兴他承认她长大了,也高兴听他说会担心她,但就是不喜欢听他说出「妹妹」两个字。 唐熙恩噘了噘嫩唇,不服气地反驳道:「那大可不必,反正等我结婚之后,自然会有别的男人替我担心,你这爱操心的大哥哥,到时候就可以光荣退位了,到时候你一定很高兴吧!」 「那就到时再说吧!」他拍拍她的小脑袋,想要随便唬弄回去。 她揪住他的衣袖,才不让他那么好打发,「我已经十九岁了,你要有心理准备,要取代你照顾我的男人,很快就会出现。」 「你想去哪里,我派司机载你去。」他故意忽略她的话题,眼神也因为心虚而变得闪烁。 「你嫌我烦,觉得我是颗大灯泡,所以要把我给送走了吗?」 「我没那种意思,你不要胡思乱想。」 「等到你不需要对我负责的那一天,你一定会为自己的解脱大肆庆祝吧!」她调过头,大步地走开。 冷不防地,他伸出大掌揪住她纤细的手腕,直视着她愕然回眸的小脸,压沉了嗓音嘶哑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逼我生气不可呢?我从来就不觉得照顾你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从来就没有!」 他突如其来的阴霾神情令她感到慌张不解,他说她逼得他生气,应该要大叫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呀!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为什么要生气?」 「我……」他顿时哑口无言。 唐厉风放开了她的手,眼光逃避似地转开,神情变得心虚,因为他无法给她一个好理由。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以极快地速度往他们这个方向开过来,踩紧油门的尖锐声音由远而近,同时,车门被打开,一名枪手往他们这个方向开了几枪,手枪上装了灭音器。 唐厉风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大手揪住了唐熙恩,将她搂在怀里,高大的身躯敏捷地往一旁扑去,子弹咻咻地从他们耳边划过,打中了草丛,激起了一片片绿色的草屑。 这时,一旁饭店的警卫冲了上来,来袭的车子见苗头不对,枪手关上车门,赶紧驶离现场。 「唐先生,你没事吧?」饭店经理跑出来关心地问道。 唐厉风并没有心情回答他,全副的心思都在唐熙恩身上,他拨开她凌乱覆在脸上的长发,担心地看见她脸色苍白,看着他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知道她被吓坏了,他低咒了声,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第五章: 当唐厉风抱着一脸苍白的唐熙恩下车时,以威叔为首的人都吓坏了,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少爷,熙恩小姐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医生来看看?」从小就看着唐熙恩长大的威叔担心地说道。 「我不要医生。」就在唐厉风还没回答之前,唐熙恩就开口拒绝,她的声音在颤抖,听起来就是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感觉。 唐厉风没有坚持,侧首对依旧满脸担忧的威叔说道:「她既然说不要,就顺她的意思吧!」 「是。」威叔点点头,目送着大少爷抱着熙恩小姐进屋去。 「教他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她揪着大哥的衣襟,小声地要他对大伙儿转告她的话。 「别费这个心,你先担心自己比较要紧。」唐厉风的牙根是紧绷的,他咬着牙,脸色显得铁青。 唐熙恩听见他压沉的嗓音,不解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严肃,他将她抱进了房间,安稳地将她搁妥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坐在床铺上,不肯听话躺下,抬起美眸瞅着他刚毅的俊脸,蓦然间,泪水就像涌泉般泛上眼眶。 「熙恩,不要怕,没事了,你已经安全没事了。」他坐到她的身畔,轻搂住她,柔声地说道。 听见他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回绕,唐熙恩非但没有止住泪水,反而哭得更伤心了,她捉着他的衬衫,一串串泪珠潸然滚落,在他质地上好的衬衫上湿了一大片。 她仍然不停地颤抖,恐惧仿佛融入血液般,让她浑身为之冰冷,就在刚才不久之前,她真的以为他会死掉。 此刻,她觉得自己快要变得不正常了,只是看到他完好地在她面前出现,她就感动得像得到全天底下最好的礼物。 唐厉风看她还哭个不停,误解了她心里的想法,以为她是在害怕,伸手轻拍着她纤细的背部。 「乖,熙恩,不要怕,这些人是针对大哥而来的,明天一早,大哥会派人将你送到最安全的地方,你不会再遭受到任何危险了,听到了吗?」 这就是他心里感到懊恼的原因,她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被卷入了危险之中,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发生的事情。 「我不要去!」她忽然激动地大吼。 「熙恩?」他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给吓了一跳。 「你一定又是觉得把我送走,对我是最好的事情,对不对?」她挣开他的怀抱,恨恨地瞪着他。 「你根本就不知道……其实,你帮我决定的事情,都不是我要的!你为了我的安全,把我送去寄宿学校,我根本就不愿意,我好想回家,我不想住在学校,你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 她放声大吼,抬起美眸直视着他,圆黑的美眸闪闪发亮,眼瞳之中充满了对他的怨怼。 唐厉风抿唇不语,眉心与嘴角都刻着严肃的痕迹,她的话对他而言,就像迎头一击般,教他震撼不已,也无比心痛。 这些年来,为了要保护她的安全,他将她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在他的心里以为这么做是对她好,虽然义母曾经有反对过,但因为义父将熙恩的安危交给他全权管理,没有人说他做错了,他也以为自己做对了。 只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错得离了谱?! 「虽然有儿喜对我好,凡事有她挺我,但我还是想家,后来,连儿喜都不在了,她很聪明,我很笨,不像她一样可以跳级读大学和研究所,因为你们的关系,让我在学校里变成特殊的存在,同学们都知道我不一样,他们不敢招惹我,因为他们怕爹地,也怕你!我好寂寞,好想家,你知道吗?」 「熙恩……」 「因为是你把我送去寄宿学校,所以我讨厌你,你什么都管我,我用什么东西,交什么朋友,你都有意见,可是,你却不陪我,打电话给我也只是例行公事,你好忙,忙到我都快要以为自己会被忘记,忘得一干二净。」 「就算没有我,你还有别的家人关心你,不是吗?」他的嗓音因心痛变得嘶哑,她怎么会以为自己会被忘记呢? 她是义父交到他们兄弟姊妹手上的宝贝,他们能够存活至今,得到极高的成就,都是因为有她的缘故。 唐熙恩吸了吸鼻涕,想忍住泪水,但她实在忍不住,一串串泪珠子又禁不住掉了下来。 是的,就算没有他,她还有其他人关心她,安熙妈咪和水心姊姊常会打电话给她,问她是否需要什么东西,也常会去探望她,妈咪更是因为担心唯一的女儿一个人在英国,特地还到伦敦住了一阵子,后来,因为伦敦的天气不好,她的身子变差,硬是被爹地带回小岛去养病。 有时候,她真的好羡慕妈咪,因为爹地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在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夺去爹地对妈咪的独一无二的宠爱。 她拥有许多人的关心,但他们都不是他! 从小,她就喜欢二哥尧风,因为他长得极好看,在这世界上大概很难再找到外表比他更出色的人类了吧! 但在学校里,让她想起最多次的人,却是厉风大哥! 只是她喜欢跟他赌气,每次他打电话给她时,她总是用很冷的态度对待他,等他一挂上电话,她又气得跳脚。 每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一次她挂他的电话时,她就会很讨厌自己,但下一次却又会做同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她都快要恨起自己的倔强了! 「对不起。」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地说出这三个字,她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抬起泪湿的美眸愕然地看着他,不相信他真的会向她道歉。 一时间,她的心暖暖的,痛痛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她并不是要他的道歉,只要他能活着,就已经太好了! 她的泪水揪疼了他的心,唐厉风终于克制不住内心对她的疼惜,伸出长臂将她拥进怀里,将她的小脸按进胸膛里,低头轻吻着她的头顶。 「不要哭,熙恩。」否则,他会心疼的。 她在他的怀里摇头,发出呜嗯的抗议声,然后,她的挣扎变得微弱,感觉出他的拥抱与平常不太一样。 唐厉风确实并非以一个兄长的身分拥抱她,此刻在他的心里,充满了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火热渴望,他想要占有她,彻彻底底地将她变成他的。 他捧起她小巧的脸蛋,从她的额心一路往下吻去,最后,当他的唇碰触到她的柔嫩时,仿佛找到了归处一般,从喉头发出了一声闷吭。 「哥……」 唐熙恩还来不及弄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他攫住嫩唇,那亲昵的贴触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但她并不讨厌。 仿佛这是她期待许久,一直想要让它发生的事情,当他越加狂烈地索吻着她时,她感觉一颗心快要飘起来。 在他怀里的人儿是如此荏弱,是他花了再多力气,都害怕保护不了的娇贵人儿,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他恨不得将她给揉进骨子里,再也不要让她离开,或许,这才是保护她的最好方法吧! 她少女甜美的气味一丝丝地渗入他的鼻息之中,让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狂烈的欲望有如排山倒海而来,将他的理智给淹没了。 「啊……」唐熙恩低呼了声,来不及阻止他将她身上的红色棉衫撩到胸脯上,与白色的胸衣之间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乳,仿佛凝脂般白皙的肌肤充满了诱人的气息。 他将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乳沟之间,近乎贪婪地吸嗅着她甜美的气味,并且张唇轻咬着那片白嫩的肌肤,大手**着她纤细的腰肢。 「哥……」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就像个娃娃似地无法动弹,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敏感的疙瘩,被碰触的暧昧感觉令她觉得害羞。 蓦然,他伸出大掌一扯,绣着精致花朵的胸衣罩杯往两旁一绽,她饱满的雪乳弹跳而出,粉嫩的**有如迎风的花儿,在他的面前颤动着。 他大掌按住她的背,让她弓起身子,俯唇含住其中一只嫩蕊,仿佛在品尝着全天底下最美味的佳肴。 唐熙恩倒抽了口气息,觉得快要不能呼吸,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这样对待,男人唇舌的触感,再加上暧昧的**的力道,一阵酸软的感觉从她的骨子里透出来。 似乎是尝到甜头似的,他加入了一手揉玩着她另一只雪乳,不时地拧捏着顶端的嫩蕊,不片刻,极端挑逗的亵玩已经让她薄嫩的肌肤泛起嫣红的色泽,在雪白的乳肌上更显得荒淫魅惑。 老天爷!她真是一个神奇的小东西,唐厉风低吼了声,她胸部的肌肤是如此地饱满而且充满了弹性,在他的舌尖充满了弹跳的嫩度,那鲜跳跳的触感挑动了他胸腔之中属于男性的冲动,雄性的胯间更加火热硬实。 他想要她!一刻也不想多等待了! 唐厉风放开她,将她纤细的娇躯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近乎蛮横地扯掉她身上的棉衫,以及碍事的胸衣,不片刻,她的上身已经不着片缕。 这时,他的手探往她的下身,将她的牛仔短裙撩到腰上,粗砺的长指在她单薄的底裤上**着,就在要接近她**的女性**时,被她一双小手给及时按住制止。 「哥,住手……我会怕……」 她的声音细微得就像哀鸣的小狗,她的心跳好快,感觉好紧张,虽然不讨厌被他碰触,但她就是无法不紧张害怕。 唐厉风并没有住手,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吮去她的鸣叫声,充满侵略意味的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游移,感觉到她微微隆起的谷丘,在那单薄的布料之下,可以触碰到一层属于她女性的耻茸覆在那隆起的丘壑上。 「不……唔……」 当他的唇再度光顾她胸前的嫩蕊时,她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光似的,再也没有力气阻止他的侵略。 他的手探进她的底裤之内,男性的长指分开了她幽柔的**,粗糙的指尖勾弄着她瑰嫩的血肉,用指腹轻捻着她小巧敏感的**儿,才刚轻轻一碰,就感觉到她在颤抖。 「不要……好奇怪……感觉好奇怪……」她低声地叫着,一双纤白的玉腿颤抖地紧夹着,一阵阵酥进骨子里的快感几乎教她无法招架。 明明想抗拒,却又有一种贪念,想要更多…… 忽然,她住了口,视线望进他黝黑的目光之中,被他眼中的热烈炽欲给震慑了,他毫无保留,赤裸裸地袒露出想要她的渴望。 她芳心一阵狂颤,胸口热胀不已,差点快要不能呼吸。 这时,他邪佞的手指深入她柔软的花径,以极度磨人的速度剜弄着她瑰嫩的**深处,令她不由得发出婉转的嘤咛声,无助地承受着他在她体内的翻转玩弄,一次次,都像是存心要将她给弄疯似的。 「你真美。」 唐厉风俯首轻吻了下她微微泛出细汗的额心,看着一阵晕红仿佛胭脂般染上她的双颊,一双美眸漾着水似春光,以无言的媚态诱惑着男人侵犯她。 他又觑了她一眼,一只大掌握住她饱嫩的雪乳,俯首吻住顶端的樱色嫩蕊,以唇舌舔吮着她最敏感的尖端,另一手则加快了在她**中翻腾的速度,立时他的耳边就听到她一声又一声急促的喘息**。 「不要……不……」 唐熙恩弓起娇躯,纤指揪住了身下的被单,感觉一阵阵热辣的快感仿佛潮水般就要将她淹没,她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好像被下了蛊似的,贪恋着他所带给她的欢愉。 她可以感觉到他进出着她柔嫩**的长指越来越湿,**的**不断地随着他的掏弄而泌出,她觉得好丢脸,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想到是自己把他的手指给弄湿,就让她无地自容。 随着快感不断地升高,她柔嫩的**变得充血**,将他的长指越衔越紧,这仿佛邀请似的讯息,令唐厉风心猿意马,在他的心里仿佛藏着一只不受控制的野兽,而此刻,这只野兽发狂了。 他想要她的全部! 此刻,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的少女完全变成他的,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所有! 停不了了……他内心独占的欲望就像浇了燃油的火焰,火种一旦漫开,就再也无法收拾! 曾经,有人说过他对这个妹妹太过关心,完全超出了一名兄长应该的关怀态度,对于这种言论,他原本不以为意。 他被称为「唐门守护神」,守护这个企业帝国,以及拥有这帝国唯一名正言顺继承地位的小公主,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或许应该说,这是他「想做」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他做这件事情的意愿。 他渴望她,几乎到了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唐厉风抬起高大的长躯,褪去身上碍事的衣物,同时也扯掉她身上所有妨碍他的东西,让她完完全全在他面前赤裸,不着片缕的雪白身子透出粉红色的光泽,诱惑着他想疼爱她的冲动。 他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在那片柔黑的耻毛之下,是她因为充血而变得**瑰嫩的**,湿润的**充分地滋润着那瑰丽的柔肉,淫美的妖艳气息几乎快要让他无法呼吸,胯间的男性**到几乎疼痛的地步。 唐熙恩在他的身下颤抖,她没看过这样的大哥,好像野兽要将她生吞活吃了,那双平常总是冷锐的眼眸变得炽热,盯得她说不出话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似的。 蓦然,她倒抽了一口冷息,感受到一股火热的力量抵住了她敏感的地方,那股属于他的力量好……硬! 唐熙恩瞪圆了美眸,感受他如硬杵般的火热在她**的入口抵着,那完全不同于寻常肌肤的滑腻触感,潜藏在那硬实之下的贲张热度,都令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或许,她应该要喊停,如果她哭着求大哥,他一定会住手的。 但她却选择抿住了嫩唇,承受着那无比亲密的挑逗感,当他的硬热碰抵到她敏感到极点的花心时,她忍不住轻喊了出声,一阵战栗狂掠过她的下身,让她几乎快要无法忍受。 她也想要……想要一种被填满的快感。 此刻,在她内心深处不断翻腾,在她每一个细胞里作怪的,是一种令人感到无助焦躁的空虚感。 她甚至于无法停止发抖,不能自已的感觉几乎令她快要哭出来。 「熙恩。」他在她的耳边轻唤了声,沉腰将自己亢热的男性贯入她狭窄的娇穴里,粗长的昂扬一寸寸地没入她。 「好痛……」 脆弱的泪水溢出她的眼角,她险些无法忍受,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去,那仿佛要将她身子撕成碎片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上,她屏住气息,深怕一个呼吸牵动,会招惹更剧烈的疼痛。 老天!她好紧! 他大掌按住她圆俏的臀部,深深地埋入了她,感觉她柔嫩的襞肉不断地抽搐着,仿佛想要抵抗他,也像是要将他吸含得更深一样。 唐厉风低吼了声,稍微地抽身,然后再度缓慢贯入,接着他开始进行最原始的交欢律动,她掺揉着**的处子之血,将他硬热的男性昂扬给染赤了,那仿佛是一种烙印,是他侵占她清白之身的罪恶烙印。 那是他! 每一次,强猛地贯穿她柔软花心的昂扬,是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竟让她的心口沸腾腾地热了起来。 她想哭,身体里仿佛被一种激动的情绪涨满,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绷热的,好像要爆炸开来。 「哥……」 她甜美的喊声对他而言,仿佛是最上好的催情剂,让他无法停止索求她的渴望,他感到下身的男性象征充满了火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往他的胯间聚涌,原本已经如钢铁般的昂扬更加坚硬灼烫。 「唔唔……」 唐熙恩咬着唇,想要压抑住自己,她觉得自己好可耻,每一次当他深深地贯入她时,她就会发出**的喊声,舒服得浑然忘我。 她感觉到了,他在她体内的侵略利器就像是被锻过的火杵般越来越硬,那灼人的热度与力道,让她就连花心深处都快麻了。 「不可以了……我……啊……」她伸出纤手按住他强健的胸膛,十根纤细的指尖按住他的肩头,捉出了几道红色的血痕。 那短暂的疼痛让唐厉风回过神来,看着心里一直渴望的娇人儿在他的身下哭泣着,他被震骇住了。 他竟然真的对她出手了! 曾经他用尽所有努力维持的平和表象直到这一刻为止,全数都毁灭破碎了!她不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女人。 回不了头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对不起,熙恩。」 「我对你喊过住手,可是你没听……」她一出声就哽咽住了,心里并不是难过,而是激动,被他拥抱的感觉就像被火烧噬般,好痛、好热,却美丽得有如最灿烂的火光,令她为之目眩神迷。 「我不应该对你出手……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允许被发生。」他低咒了声,俯首吻住她晶莹的泪水,感受到她身子不停地颤抖。 她就像一只柔软的小动物,如此娇弱惹人怜爱。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放声大喊,泪水溢得更加泛滥,就像两泓泪池般源源不绝。 「不哭。」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她伸手推打着他,就像只撒泼的小野猫,无论如何都不肯依他。 唐厉风接下了她的攻击,有力的长臂紧紧地拥抱住她,让她再也无法轻举妄动,他抿唇不语,仿佛野兽般发出一声低吼,抽动长腰,再度在她狭窄的**里肆虐起来,一次又一次地,火热的硬实都深深地贯入她柔嫩的幽心。 「不要……」 她惊呼了声,想要抗拒他,却无法控制住被他侵犯而涌起的强烈快感,一阵一阵地酥麻进她的骨子里,渗透她的四肢百骸。 怎么会……这样?!她咬住嫩唇,喉间发出了呜咽的**,纤细的腰身不由自主地摆动着,淫浪的下身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迎向他的侵袭,寻求更高涨的快感。 「熙恩。」唐厉风轻啮着她雪白的耳廓,低沉的嗓音柔柔地唤着。 「好过分……你好过分……」她呜咽了声,抗议他用这种方法来逃避她,不把话说清楚。 但她同时也觉得自己好不争气。 因为她就像一只被喂养成贪婪的小猫,一再地要不够他,她甚至没有力气把他推开,否则身子里蠢蠢欲动的渴望会将她折腾死。 不行了……真的已经到极点了! 她小嘴微张,必须要用口鼻一起呼吸,才能够吸到足够的氧气,而每一次的喘息都伴随着娇弱的嘤咛。 「唔嗯……呃啊……不要了……熙恩会死掉……」她随着加快的律动颠晃着,就像一尊任人摆布的交欢娃娃。 一种逼近死亡的甜美快感不断地涌上,她已经变得太敏感,被他男性昂扬激烈撩擦而变得**嫣嫩的娇穴,已经再也受不起更多的刺激,他的每一次抽击,深入她柔软的花心深处,仿佛要将她给弄死,都带给她几乎高潮的强烈欢愉,她的五腑六脏都像是被翻腾一般。 在他不断的侵犯之中,她的神智已经错乱,纤细的身子不断地随着**的动作而晃颤。 她根本就已经分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究竟谁属于谁,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一体的,他一次次贯入抽出的亢热是她身子里的一部分,她一次又一次被抛上了高潮的顶峰。 蓦地,她感觉到他在她身子里的那一部分变得好硬,他一双长臂紧紧地拥住她,在一阵快而猛烈的抽击之后,一股暖热的饱胀感在她的小腹深处弥漫开来,她轻噎了声,迷迷糊糊地昏死了过去…… 第六章: 一早醒来看见床畔没人,唐熙恩坐起身,往偌大的房间四周张望了一圈,也没听见浴室里有人在使用的声音:心里着实一阵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个什么劲,以前也从来没有一起床就想见她大哥,但这个时候她却想如果他能在身边,那该有多好?! 忽然,她揪起被单,飞快地跳下床,冲往浴室,她咬牙忍住下半身的酸疼不适,想要快点把自己梳洗干净,心里赌的是她大哥还没出门的可能性。 但结果却令她失望透了。 「我大哥呢?他去哪儿了?」她一下楼看到威叔就急忙问道。 「大少爷刚出发到机场,大概半个小时前才离开吧!熙恩小姐,你找大少爷有急事吗?需要我帮小姐打电话联络吗?」 「不需要,我找他没什么急事。」她低头沉默了一下,白嫩的脸蛋上显得有些失望。 「熙恩小姐,你没事吧?真的确定不需要我打电话通知大少爷吗?」她一副看起来就很失落的样子,肯定有事才对。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再说她就要生气啰!唐熙恩轻吭了声,小声地问道:「他有说什么时候要回来吗?」 真丢脸,他要回来的时间还要让她问下人,这教她身为他最亲爱的妹妹的脸要往哪挂呀! 「大少爷没交代,熙恩小姐,还是让我替你联络大少爷吧!」 「我又不是不能动,要打电话我会自己打。」被人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感觉有点气闷。 「是是……」 「我肚子饿了,要吃早饭。」 「早就准备好了,请小姐移驾到餐厅去。」威叔笑说。 「喔。」她点点头,调头走向餐厅。 先填饱肚子再说!她一定是昨天晚上被他弄得太累,饿昏头了心里才会那么闷,只要她吃饱了,她就不会因为一醒来没看见他,而心情不好……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这几天,她试了好多次,证明这个电话没有坏掉。 可是,它为什么就是不响呢? 唐熙恩一整个早上都枯坐在房间里,不,应该更正她是坐在电话前方,等待着有人拨这个号码给她。 她一会儿坐,一会儿站,一会儿把话筒拿到外面去散心,一会儿又说要回房里等电话,现在,全家上下的人都知道她在等「不知名人士」的电话了! 谁都知道她跟大哥犯冲,她才不要让别人知道她在等他的电话。 最后,唐熙恩将电话转到书房,躺在唐厉风专用的躺椅上,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小几上的电话,如果她的眼光充满放射线的话,那个电话只怕早就被她给烧掉了。 这时,门口传来声响,有人打开书房的门,她从躺椅上跳起来,语气难掩兴奋,「大哥——」 「熙恩,是四哥。」唐钧风出声提醒她,穿越屏风,走到她的面前,一双绿色的眼眸充满了饶富兴味的笑意。 说实话,他很好奇大哥与小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相信他们之间相安无事,否则她脸上不会出现那种表情。 他一向善于与人周旋,人看多了,早就练出一双好眼力。 「四哥,原来是你……」她娇俏白嫩的脸蛋上难掩失落的表情。 「看到进来的人是我,你觉得很失望吗?还是,只要看到不是大哥的人,你都会觉得很失望呢?」 「我才没有在等他!」她火冲的语气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否认,越是惹人猜疑。 这妮子以为她那表情骗得了谁?唐钧风抿唇一笑,故意不拆穿她的谎言,「那就好,大哥应该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他难道没告诉你吗?本来不需要他去开的会议,他却忽然自告奋勇,说也奇怪,你人在纽约,他应该好好看住你才对,怎么会突然想跑去西岸开会呢?」 「他要离开的事情……是突然决定的?」 「对。」 「是三天前的那个早上才决定的?」 「你怎么知道?」唐钧风有点好奇,因为他不以为大哥会把公务上的事情说给熙恩听。 怎么会不知道?她已经足足在这电话前等了三天了!唐熙恩咬着嫩唇不回答这个问题,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受伤。 「熙恩,你还好吧?」唐钧风眉心一蹙,觉得看起来不太对劲。 唐熙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洁白的贝齿依旧把嫩唇咬得紧紧的,透出一种异样的苍白。 「我突然间好想睡觉,四哥,你忙吧!」她猛然站起身,闷着头走出书房,大步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还有两天才会结束这趟出差,但唐厉风事情还没办完,就接到老四传来消息,那就是熙恩又离家出走了! 那天,她说心情不好,要出门买东西,买完了一堆高价的衣服皮包之后,趁着身边的随从付钱时说要上厕所,这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从小就有一堆保镖佣人跟随的唐熙恩,早就练就了一身遁逃的本事,唐厉风并不讶异她能够逃脱成功。 他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回纽约。 自从上一次的事件之后,他就一直派人留意上官儿喜的行踪,以防她再做出把熙恩带走的事情,但听说她这两天又入境美国,只怕又是与熙恩有关,听说不少人吃过她这个天才少女的闷亏,他自然也不能大意。 坐在纽约市最高级饭店的总统套房里,上官儿喜一脸无奈地看着好友,她也不是不知道唐厉风已经派人盯上她,反正这次是熙恩找她来诉苦的,这间总统套房是以熙恩的名义订的,她可是半点都没插手。 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听熙恩劈哩啪啦地说着唐厉风有多坏,说他是她在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一问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上官儿喜不消得到说明,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不对劲。 「儿喜,我不要再理他了,这辈子我都不要这个臭大哥了……」唐熙恩红着眼眶,抱住上官儿喜说道。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接着就传来唐厉风浑厚的喊声:「熙恩,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不要!我不在这里,你不要叫啦!」唐熙恩立刻不服气地回吼。 上官儿喜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熙恩可爱还是愚蠢,她以为唐厉风听到这种话会相信吗? 如果他相信的话,那他就是笨大哥,如果她以为他真的会相信,那她就是笨妹妹。 「熙恩,你进去,由我来应付你大哥。」上官儿喜把她赶进里面的房间之后,才到门口把门打开。 「让开。」一看到上官儿喜那张灵黠刁钻的脸蛋,唐厉风就没好气。 他也是聪明人,与她一样都是独占欲很强烈的人,同性相斥,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不对盘吧!上官儿喜不在乎地笑笑,开口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你还想继续假装对熙恩不在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唐厉风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含意,冷冷地回道:「我和熙恩的事情,你管不着,上官小姐。」 说完,他往里头大步走去,走到通往里面房间的门前,扬声喊道:「熙恩,你站在门后面吗?」 「哼。」站在门里的唐熙恩轻哼了声,不想搭理他。 「如果你站在门后面,最好退后让一让。」 「我才不要听你的话。」 「为了你自己的安危,我劝你最好听话。」他轻沉的嗓音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恐吓意味。 唐熙恩对这种嗓调熟悉极了,她没多做挣扎,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还来不及反应,厚实的门板就被他给踢开了。 当唐厉风走出那扇门时,他结实的肩头上已经扛了一名不断扭打叫嚣的少女,那就是唐熙恩。 「放开我,臭大哥……儿喜,救我!」她朝好友伸出双手求救。 上官儿喜立刻就接收到唐厉风的一记冷瞪,她吐了吐小舌,自动地后退让路,「对不起了,熙恩,我觉得你这位大哥碰到你的事情就像蛮不讲理的野兽一样,现在他唯一不会吃掉的人就是你,你就跟着他走吧!」 「儿喜——」怎么这样见死不救?! 看着唐厉风头也不回地把熙恩扛走,上官儿喜耸肩笑笑,她觉得聪明的人有一个好处,就是很会下判断,依她现在的判断,熙恩还是跟她大哥回去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大雨过后,夏日的凉风乘着绿荫,徐徐地吹拂在行人的脸上。 这个下午应该是平静的、懒洋洋的,但就在这时,被少女一声尖锐的叫声给划破了! 「放开我!坏人、大混蛋!大哥是全天底下最可恶的暴君!」唐熙恩被倒把在唐厉风结实的肩头上,纤细的四肢不停地张牙舞爪着,一下子踢着他的胸膛,一下子捉着他的背,反正无所不用其极就对了。 唐厉风没搭理她,长腿笔直地走出大厅,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命令司机将车子开到饭店门口。 这妮子到底上哪儿去学了这一堆骂人的话?唐厉风低咒了声,心想自己果然应该想尽办法让上官儿喜那家伙离熙恩远一点,她这个过分聪明的女孩,对熙恩而言就像只大毒虫一样有害。 唐熙恩几乎像个麻布袋一样被塞进车子的后座,唐厉风不给她丝毫逃脱的机会,坐到她的身边,关上车门,沉声命令司机开车。 「我要下车!」她用力地拉动着车门,却发现门已经被中控锁锁上,而唯一能从后座打开的特殊按钮在他手边。 她抬头瞪圆了美眸,笔直地觑着他,而这同时,他也直视着她,深沉的眸色之中透着费解的光芒。 他将视线从她的眼睛往下挪移到她柔嫩的小嘴,想起了那两片柔嫩的**被他吻肿的瑰丽模样,不由得心旌摇动了下。 「让我下车。」那张小嘴以很平静的方式说出这句话。 「不。」他给了她很直截了当的拒绝。 「我要下车啦!」她的语气火了,一古脑儿地扑到他的身上去,伸手探着门边的控制器。 「熙恩,你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我要下车,除非你让我下车,否则我们什么话都不必多说。」她挣扎着,娇小的身子陷入他宽敞的胸膛里,他熟悉的男性沉麝味道就像一道启动器般,让她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 那一晚,他就是用这副强健的身体抱她的,她在他的怀里意乱情迷,不能自已,有好几次,她开口向他讨饶,甚至于还哭了出来。 她没有责怪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但他却在第二天逃得不见踪影。 那一天早上,她等待的,其实只不过是他温柔的拥抱而已。 「熙恩,我甜美可爱的小熙恩,求你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好吗?」他低沉的嗓音附在她的耳边温柔轻喃。 耳畔扬起了他低沉轻柔的呼唤,一阵酥麻的战栗从她的骨子里透了出来,一阵阵地,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蓦然,她扁起红嫩的小嘴,眼眶泛红,作势要哭出来。 「不要哭,如果你不喜欢大哥抱着你,那哥放手就是了。」他的心被她忽然而来的泪水给哭乱。 「才不是这样!」 「别勉强,你明明就快哭出来了。」 「说你没有讨厌熙恩,快说你没有讨厌熙恩。」她抬起泪湿的美眸,近乎蛮横的口吻对他说道。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呢?你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你没有讨厌我,那为什么你要跑得远远的,如果你不是讨厌我,为什么要走掉?」 「我——」 「你没否认!」那就是承认啰! 一想到自己被他讨厌,她心里更难过了,豆大的泪水就像珍珠般滚落双颊,想止都止不住。 「小儍瓜,我没有。」 「你明明就是。」 他深吸了口气,不想再与她争辩,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他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手掌轻抚着她细软的黑发,低沉的嗓音近乎叹息地说道:「以后不准你再离家出走,听见了吗?不准你再做出这种会让人担心的事情,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气闷地回嘴。 「你再说一次。」他的语气变得低沉危险。 「我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我统统没听见,你不想为我担心是不是?我偏偏就要你更担心我,我不只要搞失踪,我还要去学坏!我要去刺青、穿耳洞,反正你以前不准我做的事情,我现在全部都要做!」 「你明明知道做这些事情会惹我生气。」他的语气微微地上扬,在她面前,真的很难维持住硬汉的面具。 「我偏要惹你生气,我就是要变成你不喜欢的样子!」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他直视着她,认真无比地说。 她陡然愣了一愣,没想到会听见他这个回答。 他低沉轻柔的嗓调就像丝缎般拂过她的心,有那么一阵舒畅的快活感,却又紧紧将她缚住,教她一瞬间想哭泣,快要无法呼吸。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如果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逃走?」她红了眼眶,哽咽地说道。 「我需要时间冷静,我必须要冷静下来,才可以想到办法如何对义父交代这整件事情。」他曲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叹了口气。 「你应该要对我交代才对,关我爹地什么事情?」他好奇怪,跟他发生不可告人关系的又不是她爹地。 她这妮子才是真正唐家人,却完全不像「唐家人」,从她那两颗又圆又亮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她的心思,这算是一件好事吗? 唐厉风摇头苦笑,「当然有关系,你是他的宝贝女儿,染指你要付出什么代价,你知道吗?」 「什么?」 「他会把我给杀了。」 她瞪圆了美眸,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 「你骗人!」她承认爹地有时候做事很狠,尤其是为了她妈咪的事情,常常都是不计代价与后果的。 但……他才不可能会对厉风大哥不利,厉风大哥是他栽培出最得意的养子,是他的接班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我骗了你很多事情,但唯独这件事情,我说的是实话。」 闻言,唐熙恩一下子不知道该追究他骗了她的事情,还是问清楚爹地怎么可能会动手的理由。 被他这样一说,她到底该先问哪一边啦?! 这时,唐厉风忽然发现不对劲,车子并不是往家里的方向开去,反而越来越往市郊。 他按下了座位旁的通话键,对司机提出质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从通话键里传来的声音并不是平常开车的司机,听起来有些陌生,「熙恩小姐,大少爷,主人有事要见你们两位,请你们跟我们走吧!」 第七章: 都是她大哥害的啦! 说什么她爹地会想杀了他,害她现在看到爹地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小手紧紧地握住唐厉风的大掌,心想要是情况不对,她就拉着他跑掉,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杀掉。 他们被带到了市郊的别墅,从几年前,唐劲就带着心爱的女人住在这里,与几个养子女和女儿分居而住,后来,唐劲将总裁的位置交给唐厉风之后,就买了一座风光明媚的小岛,搬到小岛上去住了。 唐厉风与熙恩被带进了一间日光室,天花板上开了一个天窗,让这个房间拥有了充足的阳光,但却又不会太刺眼。 日光室里依旧充满了绿色的热带植物,与鲜艳的花朵,种些花花草草是夏安熙的兴趣,虽然现在她人大多不在纽约,但唐劲还是会派人替她照顾。 「熙恩,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光看着爹地?」唐劲笑觑了女儿一眼,从夏安熙的手里接过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温度刚刚好可以入喉。 「那你又为什么要用那种眼光看大哥?」唐熙恩反瞅父亲一眼,小脸充满了戒备。 她忍住了扑入母亲怀抱的冲动,现在保护她大哥成了最重要的事情,说什么都不能让爹地伤害他。 唐厉风苦笑,她那只温润的小手将他握得好紧,手心还紧张到出汗,她以为如此娇小瘦弱的她如何能够保护他呢? 但她这傻气的举动看在他眼底,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动。 「我会这样看他,当然是因为他做错事了。」唐劲眸光一转,直勾勾地盯住了唐厉风,「我把熙恩交到你手上,是因为我知道你可以保护她,但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才对。」 「是的。」唐厉风沉静地回答,在他的心里非常地明白,虽然义父表面上将权力完全下放给他,但在他的身边,依旧存在着眼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一有轻举妄动,立刻就会得到制裁。 他大胆猜测,这个将会执行「制裁」的人,是他们养子之中的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的身分依旧是个谜。 那些「兄弟」是可以帮助他的人,但同时,也是「毁灭」他的人。 「那依你说,我应该如何处置你呢?」唐劲以极端危险的轻淡语气问道。 「无论任何处分,我都无话可说。」唐厉风冷静地回答。 「不可以!」唐熙恩抱住她大哥,急得小脸涨红,「妈咪,你说说爹地啦!大哥又没有做错事,就算他有做错事,那也是我的事,我有自己的做法,爹地你不要管啦!」 「别插嘴,这里没你的事。」唐厉风按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叹息地觑了她一眼。 她气急败坏地扳开他的手,有没有搞错?她是在帮他说话耶!「什么叫做没有我的事?我可是当事人之一耶!」 「而我是当事人之一的母亲,我也有话要说。」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夏安熙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柔柔软软的,就如同她白净至极的容颜般,虽然素净,却又令人无法转移视线,难以忽视。 「安熙——」唐劲不自觉地拧起眉心。 「她是咱们的女儿,你不觉得应该听她怎么说吗?还是,你根本就不相信她呢?她今年十九岁,你别忘了,当年我十七岁,已经跟了你,至今,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从她十七岁到现在,对他有爱、有恨,有上天堂般的快乐,也有几乎捱不过来的痛苦,但爱就爱了,她倒是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唐劲舒开眉心,无奈地笑了,心里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转头过去面对女儿,冷笑问道:「熙恩,他说可以随我处置,如果我要他的命呢?」 「他不可以没命,因为我要他爱我,在我活着的每一天,我都要他爱我。」她直视着父亲沉锐的眸光,丝毫没有畏惧。 她的话就像一记重拳般,结结实实地打进唐厉风最柔软的心坎,心脏一阵阵揪疼了起来。 唐劲勾起一抹浅笑,似乎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就在刚才,他发现在这世界上唯一不怕他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的女儿。 「熙恩,你还年轻,真的那么快就认定他是你要的男人吗?还是,你只是想在我的面前保住他呢?」 「那爹地为什么不想想我要保住他的原因呢?」她昂起俏脸,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闻言,唐劲低低地笑了,他没想到女儿会给自己这种答覆,那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儿,丝毫不输给当年他最爱的女子。 七八分相似的眉目脸蛋,却有着十足相像的个性气质。 「我想,你应该也跟你母亲一样,对于自己的选择不会感到后悔才对。」 「对!虽然他常常欺负我,常常让我很讨厌他,但……我还是要他。」说着,她的眼眶泛红:心里激动的情绪涨得她心口都痛了。 唐厉风不发一语,伸手轻轻拭去滑落她颊边的泪水,够了,只要有这些话,就已经让他拥有足够的理由守护宠爱她一辈子了。 「好,我不动他,你跟他之间的事情,就由你们自己去解决。」唐劲回眸对着夏安熙一笑,「我这处罚,你满意吗?」 「你还是把女儿给惹哭了。」她柔淡的语气之中似乎含着埋怨,但脸上的表情是笑意居多。 「我和厉风还有事要谈,你们母女很久没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聊吧?」 唐劲拉着夏安熙的纤手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你想把我们支开吗?」夏安熙柔柔地问。 「爹地想对大哥不利吗?」唐熙恩一张小脸充满戒备。 他在她们母女眼中看起来就真的那么像个大坏蛋吗?唐劲叹息了声,觑了女儿一眼,「一个小时后你可以进来跟我要人,我保证他依然完好无缺,现在,你可以安心出去了。」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不在女眷们面前谈公事,一贯是唐家男人的作风。 日光室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男人,在目送两个女人出门之后,他们的表情陡然一变,立刻变得沉静稳重。 「事情办得如何了?」唐劲提起杯耳,喝着已经凉掉的红茶,虽然这温度已经不再好喝,但总归是他女人亲手泡的茶,他一点儿都不介意。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应该很快就可以引蛇出洞了。」唐厉风坐在另一张遥遥相对的单人软椅上,口吻是公事化的。 「为了这件事情,你这几年来花了不少心力,也遭遇到不少危险,如果,你在办完这件事情之后想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止你,毕竟你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唐家也依照当初对你父母的承诺,给了你十二年的庇护,也该还给你原本姓氏的时候了。」 唐厉风沉默不置一词,义父所说的话在他的心里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将他妥善埋藏的心事一瞬间炸了开来。 「你不回答,是因为熙恩吗?」唐劲挑起一道眉梢笑问。 「义父怎么不说我是因为恋上了权力的滋味,不舍得离开呢?」他话锋尖锐地反问道。 「无论你是爱上了熙恩,还是恋上了权力,都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唐劲起身,转身背对着他看向窗外,「把熙恩带走吧!她是你的了,记住,她是我的女儿,要是她受了任何委屈,我绝对不会饶你。」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在回家的一路上,唐熙恩都没开口说话,在坐车时,只敢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想到身旁坐的人就是唐厉风,她心里就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唐厉风也没有说话,一脸深沉,仿佛对他而言,刚才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当车子停在大门口,管家威叔闻讯出来迎接,看到唐熙恩归来,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他忙不迭地问她去了哪里,但没得到任何答案。 是的,两位少爷小姐一句话也没说,闷着头就走进屋里去,教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唐厉风回到书房,就在唐熙恩还在思考着要不要跟进去之时,已经被他一掌蛮横地揪了进去,他关上房门,将她按在门板上,敛眸居高临下地瞅着她,眸色显得黝黑炽烈。 「再说一次。」他沉声命令道。 「什么再说一次?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把你刚才对义父所说的话,再对我说一次。」 「说你常欺负我?」她故作可爱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 「说你拿着他的鸡毛当令箭,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也不是。」这妮子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唐厉风低喟了声,还是,其实这句话才是她的真心话?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有跟爹地说什么吗?不记得了。」她故意傻笑,心里明明知道他想听什么,但故意就是不称他的心。 「说你不要别人,只要我。」 她脸儿一红,硬是倔强不肯听从,「是专门爱欺负人的大哥吧!说你硬汉根本就是好听,其实是一颗冥顽不灵的大石头,硬得撬不开。」 「说。」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专擅独断,没有商量的余地。 「其实大哥你何必太认真呢?在那种危急的情况下,我当然要想办法替你开脱,你说对不对?」像那种如此令人害羞的话,她才不要再说一次。 「说!」 他加重了语气,深沉的眸光就像盯住了猎物般充满了危险性。 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她的心紧了一紧,视线从他深邃的眸光移往右边眼角上的疤痕,这道伤疤无损他的俊挺,反而更添一种粗犷的男人味。 这是他保护了她的勋章,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从这伤口淌下的红色鲜血,她知道如果必要的话,他甚至于可以为她丢了命。 「我要你爱我,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都要你爱我。」她羞得几乎快要说不下去,这种话对别人说,和对当事人说根本就是两回事。 「我会,我一定会。」看着她瞬间红成苹果的脸儿,唐厉风心里怜爱不已,大掌捧住她的小脸,轻语道:「总有一天,我会要你说出口,说你爱我,在我活着的每一天,你都会爱我。」 说完,他俯唇狠狠地吻住她,以狂烈的姿态索吮着她软嫩的**,仿佛要不够似地,越来越深入,灵活的唇舌翻拌着她幽柔的檀口,不片刻已经将她的小口吻得又红又肿。 唐熙恩感觉自己就快要在他的怀里融化,也觉得自己会被他给揉进骨子里,与他完完全全地合成一体。 或许,她早就是了! 早就爱上了他,爱得很深、很深,只是自己从来就没有发现。 他放开了她红嫩的小嘴,伸出长臂将她横抱起身,大步走到屏风之后的躺椅上,安稳地将她放落在那上面。 一只男性修健的长臂搁在她的颈下,捧起她小巧的俏脸,轻吻着她的眼皮、脸颊,另一只手则往下探抚,熟练地解开她小外套的扣子,握住她一只饱满的胸部,隔着棉衫与单薄的内衣,揉玩着顶端的嫩蕊。 「唔……」 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从她的胸口泛起,让她不由得瑟缩纤肩,心里对于如此**的自己感到害羞极了。 她希望他多碰自己一点,但咬着嫩唇,不敢开口。 唐厉风几乎是立刻就从她两颗圆滚滚的美眸,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男性的大掌往下滑去,抚过她平坦软嫩的小腹,解开她合身牛仔裤的扣子,长指探进了她的底裤布料之下。 「啊……哥……」当他粗粝的指尖碰触到她**的敏感花心时,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息,感觉他用指腹轻揉慢捻着她羞人的小核儿,发麻似地酸胀快感从小腹深处涌上。 随着他玩弄的速度慢慢变快,她越来越无法忍受,纤手揪住他的衣袖,感觉自己就要被抛上天空,灵魂不断地飘散起来。 他半跪在她身旁的感觉,就像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小心地呵护着,但他正在对她做的举动,却是放浪的,男性修长的手指不断地在她的**之中进出,掏弄出性感的**,不一会儿就把他的手指给弄湿了。 她咬着唇,将几欲夺喉而出的**声给忍住,好舒服……她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身子里,勾弄着她最敏感的血肌,一会儿温柔得就像在**最细致的**,一会儿却又像是残忍的对待,加快掏弄的速度,好汲取她花径深处最甜美的汁液。 唐厉风俯首吻着她的唇,然后是她柔白的颈项,接着是她隆起的饱满雪胸,他含住其中一只嫩蕊,**含弄着,似乎存心要将她给逼疯似的。 「啊……」 她终于忍不住吟喊出声,纤细的娇躯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扭动着,全身的血液之中仿佛都充满了火花,快要将她给燃烧殆尽。 蓦然,他不耐地扯掉她下身的七分长裤,顺道连底裤都一并褪掉,大手再次侵略她女性羞耻之地,他并起两根长指,沾着从她花径深处泌出的**,顺利地挤进她狭窄的**之中,由慢而快地掏弄着,她的身子似乎对这个刺激的反应非常大,不片刻,就感觉出她充血**的内襞不断地传来痉挛,紧紧地夹住他**进出的长指不放。 「不要了……不要……」唐熙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弓起身子不断地颤抖。 蓦然,唐厉风停止在她身子里的玩弄,抽回大手,敛眸看着她紧绷的身子忽然松驰了下来,虚软地躺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起初,唐熙恩感到解放,但随即有一种空虚的感觉袭上,她难以按捺地扭动着娇躯,身子的每一寸神经都因为渴望男人的慰藉而紧绷着,「大哥,快进来,熙恩已经快受不了了……」 「你想要我进去哪里呢?指出来给大哥看。」 「这里……」 她怯怯地以两根纤细的手指分开嫣红色的肉瓣,将少女最羞耻的地方展现在他的面前,隐约可以窥见瑰红色的细肉被泛滥的**给沾染得湿亮透润,淫媚的光泽显得诱人极了。 在那狭窄的**深处,还残留着被他手指玩弄过的暧昧感觉。 「乖女孩。」 他轻吻了下她的唇,胯间的男性象征早就为了她而疼痛绷胀,高大的身躯覆落在她身上,一手解开腰间的束缚,亢热的昂扬硬得弹迸出来,坚实的顶端抵住了她红嫣嫣的**入口,一个挺腰,狠狠地贯入她。 「啊……」她低叫了声,还来不及彻底地感受他的存在,就已经感到他强而有力的律动。 一次又一次强烈的抽击,让她的**深处又热又麻,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抽搐快感从背脊窜上,一次高潮过后,她的身子变得更加敏感,但他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不断在她**深处**的亢挺竟然越来越硬热。 「大哥,不要……」她不断地用双手将自己往上挪抬,激烈的情欲来得太汹猛,让她无力招架。 她会死掉,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一定会因为太快乐而死去! 「不准逃。」 他有力的大手按住她嫩白的玉腿,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下来,分开她玉嫩的双腿,昂挺的**再度顶开她湿柔的**,尽根没入她温暖的狭径里,他硬热的硕实就像烙铁般,熨烫着她娇嫩的内襞。 如此彻底地感受他在她身体里的存在,唐熙恩觉得心口翻起一股热腾,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朝他伸出一双纤臂,就像个孩子似地要他抱住。 唐厉风不消她开口,就已经懂了她眼底的祈求,他收紧了有力的双臂,将她牢牢地拥进怀里。 「熙恩。」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轻唤。 「不可以不爱我……一定不可以……」湿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下,她哽咽的娇嫩嗓音近乎乞求地说道。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心疼极了,令他想要更狠狠地疼爱她,他吻住了她的唇,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加快了占有她的速度。 蓦然,一股火热的泉源从他的背脊窜上,他将自己深深地埋入她的柔软之中,低吼着射出热烫的欲焰。 「我爱你。」他紧拥着她,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诉说。 第八章: 什么「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人家爱情小说里面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但以他们的情况看来,唐熙恩只能用「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安慰自己了! 想要跟唐厉风天天守在一起,那她必须先变成他的「工作」再说了! 「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啦!」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让他去西岸出差,而且,要跟他分开已经那么悲惨了,还要听他唠叨这个,叮咛那个,听得她整张脸都快要变成苦瓜了。 「不高兴我啰唆吗?」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 「不是,我才没有不高兴。」她抬起小脸,冲着他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以示自己的话半点不假。 但唐厉风一眼就看出来她在强颜欢笑,伸手揪了下她的俏鼻,让她痛呼了声,那抹「灿烂」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不见。 「大哥欺负人!」 「不要想骗我,你明明就不高兴,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呢?」 「因为不能说嘛!」 「什么话不能对哥说?」 「那种话我才不说,说了我就真的变成任性不懂事的小孩,硬是要在你面前矮一截,我才不要!」 「熙恩,把话说清楚。」 「我舍不得你,想跟你去。」 「不行,这阵子你必须跟着家庭教师恶补,把之前的进度补回来,这样才可以参加考试,申请学校。」 「我知道呀!那难道要我说其实我舍不得你走,要你别去西岸出差吗?这种话要是让别人听到的话,怎么样都会觉得我不懂事。」 「我并没有不准你对我撒娇,不是吗?」 「什么意思?」她趁机「巴」在他的身上,颇有无论如何都不肯被拉开的狠架势。 「藏在你心里的话大可以对我说,为什么要怕别人怎么想呢?」 「我说了你就不会去吗?」那早说嘛! 唐厉风被她可爱的表情给逗得哭笑不得,将她拥进怀里,大掌揉着她细软的发丝,「不,但我会对你更好,弥补我不能陪你的时间。」 一头黑发被他给揉乱了,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小狗似地可爱,唐熙恩噘着小嘴瞪他,「大哥,你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双面人吗?」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 「你以前对我很凶呢!要是我不听话,做错事情,你就会吼我,把我当小孩子一样责骂,你可从来没允许我这个妹妹对你撒娇唷!」 听这语气,敢情这个小妮子是在记恨,趁机在跟他翻旧帐? 唐厉风挑起一道眉峰,故意作出冷笑的表情,「如果你现在不听话,做出会伤害自己的事情,我还是一样会吼你,甚至于是动手,如何?你想要领教我所说的话吗?」 「不敢!」她急忙地摇头,装出乖巧的模样。 她知道他一定言出必行,只要是有关她的安危,他就会失去理智,甚至于比平时更凶狠无情。 看她吓到的模样,唐厉风失笑不已,难不成她还当真了呢!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如何,他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伤害她。 「大少爷,再不赶快到机场,时间恐怕会来不及。」一旁的威叔上前尽责地告知时间。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俯首轻吻了下她雪嫩的脸颊,硬是将她揪在手里的外套抽开,转身往车子走去。 看着他侧首细心地对威叔交代事情,高大的背影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坚定感,她知道他一定又是在教威叔要将她看好,不要让她再偷偷跑掉。 笨大哥,这种话来跟她这个当事人说就好了嘛! 司机打开车门,在一旁静候着唐厉风上车,忽然,唐熙恩心里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仿佛他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 「大哥,对不起!」她忽然在他的背后扬声大喊,娇俏的脸蛋充满了浓浓的歉意。 唐厉风含笑回眸,踅步走到她的面前,「儍丫头,为什么突然跟大哥说对不起?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会考的成绩……其实我是故意考糟的,我其实可以努力一点,但是我却故意放弃,所以……对不起。」她低着头,愧疚得差点把头给点掉了。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待在英国,是不?」 「不对,我是想故意让你担心,所以故意不用功。」这种居心不良的坏事,她还是说小声一点好了。 这妮子以为他听到这个理由会比较高兴一点吗?唐厉风苦笑了声,双手捧住她小巧的脸蛋,看见她心虚地垂下长睫,不敢直视他。 「把眼睛抬起来,看着我。」 「对不起嘛!」她以为他想说她一顿,想先道歉下手为强。 看她一双小狗般乞怜的眼睛,唐厉风心里无奈,他在她心里就真的只是一个会凶人的哥哥吗? 他的小情人未免对他太过不信任了吧?! 「现在,义父将你完完全全交给了我,要我完全对你负起责任,所以你现在是我的了,没意见吧?」 她有意见!她是人又不是东西,哪有什么「他的」、「谁的」?敌情他和爹地之间还办了「移交手续」呢!唐熙恩忿忿地想要开口抗议,却被他给伸手堵住了柔唇。 「当你是妹妹时,事情或许还比较好办,但当你是属于我的女孩时,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说着,他显得苦恼地笑了。 原来,他说她是「他的」,是这种意思呀!突然间,唐熙恩又觉得自己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你出差的时候,我一定会乖乖念书,不信的话,你回来可以抽考,我一定可以念得很好。」 说完,她看见他唇边泛起一抹浅笑,趁机扑上去要他抱抱,双手双脚又像黏人的章鱼般缠住他不放。 刚才那不祥的预感一定是她多心了,她大哥怎么可能会一去不回呢?他亲口答应了,在她活着的每一天,都会好好爱她的……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此次他来到旧金山,不只是为了公司的事情,更为了一件在十多年前就应该要被解决的案子。 这案子关系到唐氏企业,也同时关系到他父母的死亡,早在几年前,唐劲就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告知他无论事情闹得多大,只要能够解决掉那个害群之马,唐氏就有办法可以善后。 十几年前,他父母为唐劲工作,追查一件私挪公款的案件,金额高达三亿美金之多,以及不断被别人抢走的案子究竟是谁在暗中作祟,但案子的追查一直没有进度,因为有人在暗中阻挠。 后来虽然陆续追出了几个人,但一直都找不到首脑,最后,他的父母被杀害,留下了几份资料,显示首脑的身分只可能有一个人,那就是当初几乎可以称得上唐劲合伙人的巴顿。 唐厉风看着面前几个被吓到脚软的公司职员,一双竣黑的眼眸冷到极点,他将手里的一叠文件丢到他们面前,纸片散开像雪花片片。 「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为何把你们找来这里,巴顿是如何要你们替他做事的?把酬金和方法统统说出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也说不定。」说完,他扬起长臂,几名大汉站在他的身后,似乎是在给这几个人最后的通牒。 看着几个男职员吓得说不出话来,唐厉风冷笑了声,耸了耸肩,退到了几名大汉的身后。 「不说吗?那真是遗憾,我还以为你们比别人清楚,唐家之所以能够建立一个不可动摇的企业帝国,不单单只是因为会做生意,还因为此别人还要会玩几招阴险的……」 第九章: 在唐厉风要去西岸之前,他们之间做了一个约定,她要他绝对不能忘记每天打电话给她,要不,她一定会生气。 但在他的提醒之下,她发现了一个更好用的东西,那就是电脑,透过网路视讯,他们可以直接看到彼此的影像,这当然比打电话更好啰! 东岸与西岸之间分为四个时区,西岸较快,东岸较慢,所以当她早上醒来找他时,他已经进了公司上班,虽然他嘴巴上说不介意她的打扰,但看到他在忙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再让他花心思在跟她聊天。 所以,他们约好了晚上再聊,一到晚上,她就快乐得像只蝴蝶似的,现在,家里只有四哥与五哥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其他人都不在美国,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们一定会很讶异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唐熙恩坐在书房里的躺椅上,将笔记型电脑放在小几上,看着荧幕上的大哥,听着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还要再几天,最快也要下个星期三吧!」 「那……那一天你一定要回来,否则我就飞过去找你。」 「熙恩,你不是答应我要用功读书吗?以你现在的成绩,要在纽约申请大学可不容易唷!你该不会是想要到别的城市去念书吧?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也没意见。」他笑着泼她一盆冷水。 如果他说这话是故意要欺负她,那他成功了!听完他说的话,她的心陡然凉了半截,她不想再离开纽约,又到一个没有他的城市去生活了! 唐熙恩噘着小嘴,低着头,闷闷地不回话。 看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唐厉风失笑不已,叹口气,对她只有投降的份,「好,我记得有一个班机可以在下星期三抵达纽约,我就搭那班飞机回去,这个决定可以吗?你满意吗?」 「可以!」她抬起螓首,冲着他眉开眼笑。 隔着摄影机两人四目对个正着,看见他温柔的笑脸时,她忽然沉默了,一张小脸苦苦皱皱的,看起来就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又不太高兴了?」 「我想大哥,我想要你抱我。」她想起了被他强健臂弯紧紧拥抱的感觉,那炽热的温度,男性阳刚的味道,以及他沉稳的心跳声,几乎成了她记忆里的烙印,大概就算是死了都忘不掉吧! 「你这妮子,这样为难大哥好玩吗?」唐厉风明显喉头一紧,看着她嫩白的小脸充满了诱惑的气息。 「我要你抱。」一双如宝石般美丽的眸子直盯着他瞧。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身上长出了翅膀,也不可能飞到她的面前,完成她的愿望。 「那我该怎么办?人家现在……就是有感觉嘛!」她哭丧着脸,觉得身子变得很敏感,才不过想到他抱她的画面,一双**儿就敏感地绷硬了起来,与内衣的布料摩擦得好难受。 「真的那么想要大哥吗?」他唇畔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感觉有点邪恶。 「嗯。」她用力点头。 「那就让大哥替你想想办法,现在,站起来把裤子脱掉。」 她心里纳闷为何要这样做,但还是乖乖起身把身上的亚麻短裤脱掉,接着,她又听到耳机里传来他的命令:「把底裤也跟着一起脱掉,然后,坐回椅子上,把双脚打开,面对摄影机。」 「可是这样……」她会害羞呀! 「快照着大哥的话去做。」他低沉的嗓音从耳机里听起来性感迷人极了。 「好吧!」她咬着嫩唇,红着俏脸照他的话去做,赤裸着下身,坐回躺椅上,面对着装设在电脑上的摄影机镜头。 接着,他在她的耳边低语了数句,只见她一张小脸越来越红,一手探进衣服下摆覆住了胸部,另一只小手则往下身的私密禁地探去。 「我没有这样摸过自己……」 她咬着嫩唇,纤细的指尖在颤抖,摸着自己最害羞的地方,感觉好奇怪,好**! 「我平常碰你时,你觉得哪个地方最舒服呢?」 「这……这里。」她怯怯地回道,以指尖抵住了**间的嫩核儿,她试着回想,学他对她做过的动作,轻轻地揉玩着那敏感的核尖儿,立刻因为酥麻的快感而轻呼出声。 「再大胆一点。」他以深沉的眸光盯住她,鼓励着她。 她点点头,在指尖上多施加了一点力道。 「你自己安慰自己,比起大哥对你做的,哪个比较舒服?」 「大哥……的手比较……好。」 「那就想象大哥的手正在对你**,再下面一点,你可以探进去,想像大哥在你里面的感觉。」 「嗯……」她咬着嫩唇,纤细的指尖开始在自己的**之间出入,模仿着他平常对她所做的事情一样,感觉身子渐渐地热了起来,酸软的快感占据了她的下半身,越来越强烈。 好害羞……大哥正看着她在做「那件事」……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全身火热了起来,更有感觉了。 唐厉风眯细了黑眸,直勾勾地盯住她,透过摄像,他依旧可以隐约窥见她雪白的肌肤上泛起红色的光泽,娇美的身躯仿佛痉挛般在他的面前蠕动着,高潮过后,她无力地喘息,靠在椅背上好片刻不能动弹。 「如何?舒服吗?」 她羞怯地不敢承认,气呼地鼓起嫩颊,「只有我一个人……好奇怪,看到人家这样……大哥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没变硬呢?」 「啊……」他露骨的言词让她有点愕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忽然,荧幕上的画面黑掉了,电脑并没有显示断讯,但她就是看不到他的影像,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把摄影机关掉了。 「大哥,这样不公平——」 她激动地想要抗议,但就在这时,一道男人喘促的嗄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听起来像是喘息,又像是低闷的吼声,听得出语调之中的压抑。 起初,她有些不解愕然,随即,当她明白了他喘促的嗓调所代表的意思时,一张俏脸蓦然涨红,像颗熟透的番茄。 他……也正对着自己做她刚才做过的事情! 不公平!她刚才都让他看了,现在他怎么可以因为怕羞而把摄影机关掉呢?她也想看……他呀! 但听着他低沉的喘息声,她的心口好热,饱胀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刚刚抚摸过的地方都有了异样的感觉,好像正在被他侵犯着,每一次的侵入都直抵她的花心深处,引起她一阵阵酸软的快慰感觉。 才不过是想像,她**的花壑竟然比刚才更加湿润了!她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自己,明明就没有被抚摸,却有一种近似高潮的快感不断地涌上,让她战栗不已。 她也在喘息,频律是跟他一样的。 透过了声音的连结,他们仿佛真的结合了,共享着灵欲的甜美滋味。 「哥……」她微颤着轻喊道。 听见她柔柔软软的喊声,仿佛一剂直上他脑门的春药,让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在一阵喘急的呼吸声之后,男人紧绷的闷吭声传来,听起来似乎非常痛苦,却又有一种解放的快感。 接着,是一片静至极点的沉默。 「大哥……?」她看不见他,疑惑地轻唤着,纤细的娇躯仿佛在停留在亢奋的阶段,久久无法平复。 这时,他充满磁性的浑厚嗓音从麦克风传来,「你这个好色的小妮子,我向你保证,这里的事情一处理完就立刻赶回去,到时候你休想那么简单就要我放过你。」 说完,电脑上显示他已经切断了通讯,但她不在意,因为她听出他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淫魅的勾诱意味,唐熙恩忍不住俏脸更添加红晕,贝齿咬住嫩唇,露出害羞又淘气的笑靥。 她才不怕他的威胁,只要他快点回来她的身边就好。 说实话,她已经快要等不及了呢!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滨海公路。 蓝色的海浪不断地打在悬崖上,溅起了雪白的浪花,天边一片阴霾的乌云逐渐地往陆地逼近,眼看再过不久就要下起暴风雨。 但唐厉风片刻都不愿多耽搁,他已经答应熙恩要早点回纽约去,既然已经给了她承诺,他就一定会做到。 他坐在后座,翻看着搁在长膝上的文件,资料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在查出所有巴顿安排在唐氏的内应之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只要办完这件事,他就可以多陪熙恩几天,不知道那妮子有没有乖乖听话念书?一想到她那张白嫩的脸蛋,唐厉风停不翻动文件的手,一抹温柔的微笑不自觉地挂上嘴角。 突然,车身受到一阵撞击,让他手上的文件散了一地,他按下通话键,向司机问道:「怎么回事?」 「大少爷,后面有两台车在追撞我们,看起来不太友善。」司机回道。 「想办法甩掉他们——」 唐厉风话未说竞,后方一辆来车像是不要命似地撞了上来,司机一个煞车不住,整辆车子摔下了公路肩侧,跌入了满布礁岩的海里……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跟大哥说过话。 他没再打电话给她,以往都是至少每天一通的,她打手机也找不到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就算他们还没在一起之前,他无论再忙都会接她电话,就算只是很敷衍地回她两句,也一定会接。 她要人留话给他,他们总说大少爷很忙,回覆说等他忙完了,就会跟她联络,但结果都是没有的。 她的心里好不安。 那天,盘踞在她心里的不祥预感,真的只是她多心了吗? 自始至终,他们之间的关系,老五唐冽风看得最清楚,他也知道义父已经将熙恩交给了大哥,他们之间只差一道正式的结婚仪式。 傍晚,唐熙恩按捺不下心里的烦闷,书也读不下去了,走到门外,一双美眸盯着大门的方向,就像个化石人儿一动也不动。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天这么做了!唐冽风从花园的另一边走过来,脱下外套替小妹披上。 「熙恩,进去吧!天色一暗外头又会刮风,你就算想等大哥,进去屋里难道不行吗?」 「五哥,你很啰唆耶!」 「我是在关心你。」 「再半小时就好,大哥说不定会回来。」 「大哥……你们不是说好了,他没那么快回来。」唐冽风勉强扯出一抹大男孩似的笑容,他早就知道大哥座车坠海的消息,只是不敢告诉熙恩罢了。 「说不定他要给我惊喜呢!」 「如果他知道你故意在外面吹风,让自己感冒的话,我想,他要送你的惊喜可能会变成『震撼教育』,你同意我这个说法吗?」 闻言,唐熙恩气呼呼地鼓起嫩颊:心里知道五哥说得一点都不错,「好嘛!我乖乖进去就是了,我肚子饿了,不知道今天厨子准备了什么好菜给我们吃,五哥,这几天要不是你来陪我吃饭,我一定闷死了……」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三哥、四哥、五哥,长大以后,唐熙恩就很少看过那么多哥哥们聚在一块儿,水心姐姐也在昨天从麻州打电话说要回来,可能今天就会到家。 今天星期三,也是大哥承诺说会回来的最后一天,唐熙恩实在是等不及了,决定要到机场去接他。 「熙恩,大哥他——」唐钧风看着已经准备好要去机场的小妹,就算他有再好的口才,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她开口。 「怎么了?大哥有打电话回来吗?」她眨眨眼,瞅着四哥的脸。 「不,他没有。」说完,三个兄弟面面相觑了一眼,似乎有满肚子难言之隐,而她就是那个被他们隐瞒的人。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嘛!」 「没,没事,你不要多心,我们根本没事要告诉你。」老四急忙陪笑道。 几个男人再度相觑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开口。 她一定不能够接受这个坏消息,谁都能够从她脸上充满期待的表情看出来,她对大哥的依赖有多深。 得知实情的她,一定会心碎的。 「如果你们没有话要对我说的话,那我就要出发去机场啰?」这些哥哥真是的,没事还拖住她那么久的时间。 「好,你可以去,但让我们陪你,好吗?」 突然多了那么多跟屁虫,唐熙恩气闷地鼓起嫩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迷路,我只要有人开车载我去就可以了。」 「我们也想早一点见到大哥,熙恩,你该不是想一个人独占这个权利吧?」 唐钧风一脸受伤地捧心,「你不是吧?四哥真是难过,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才把你教成了一个那么自私的女孩呢?」 「好啦!一起去就一起去嘛!」她最拿这个四哥没辙了,一张嘴厉害得紧,只怕死的都会被他说成活的。 只是,他们跟大哥感情有那么好吗?大哥经常出差,就从来没有半次听他们说过要去接机。 「这才是我们的乖熙恩。」唐钧风拍拍她软嫩的小脸,转头命令下人把车钥匙拿来,他们几位兄弟要护送小妹去机场。 唐熙恩觉得有点古怪,却说不出觉得奇怪的原因,还来不及让她细想,她的一双小手就被四哥与五哥分别拉住,他们将她给送上了车,接下来就像左右护法般坐到她的身边,开车的人不清说,当然是木讷寡言,凡事不懂得争取的老三唐允风……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等她见到大哥时,她要骂他为什么一连好几天都不打电话给她。 然后,她要他说对不起,最后,再好好地抱住他,说她好想他,每一天都好想念他。 唐熙恩坐在机场等候的大厅里,抬眸透过玻璃看着澄澈的蓝天,一片片浮云飘过她的眼帘,在她的心里也有像云朵般白白胖胖的棉花糖,那甜味充满她的心,满满的都是即将再见到大哥的幸福感觉。 她摇晃着两条光滑白嫩的小腿肚,就像坐在秋千上自在,就快要可以见面了,她心里期待这一刻仿佛已经过了几亿光年般久远。 「还是没有大哥的下落吗?」看到老四说完挂掉手机,唐允风立刻就上前想要问清楚。 「车子的残骸找到了,但没找到大哥,警方推定说不定大哥的尸体已经被海浪给卷走了。」 闻言,老三与老五都沉默了,终于,老五忍不住开口,「还是告诉熙恩吧!她迟早都会知道,再继续欺骗她实在令人于心不忍。」 「谁去说?」唐钧风一脸不以为然。 话才说完,只见三哥与五弟的眼神都往自己这里瞟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除了你这张嘴之外,在现场还有人可以把话说得更好吗?」的意思。 唐钧风知道现在就算是投票表决,也绝对是两票赞成,他一票反对,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小妹面前,缓慢地开口。 「熙恩,大哥今天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他说最晚今天会到,那天我收到他的电于邮件,说他已经订好机位,四哥,你别捉弄我了。」 「四天前,大哥发生车祸,整辆车跌进海里面,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他的人,熙恩,大哥可能已经……死了。」最后几个字,是唐钧风这辈子说过最难出口的话语。 一瞬间,唐熙恩感觉像是被人迎头痛击,她的眼前发昏,好片刻不能反应过来,死了?四哥真的是说了这个字吗? 好没有真实感,她整个人飘飘的,像是踩不到地,她转头看向三哥与五哥,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像是在肯定着四哥的话。 「骗人,你骗人……」她说得好小声,甚至于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发出声音来。 「熙恩,我们没骗你,就算我们再有幽默感,都不可能拿大哥的死讯来欺骗你。」唐钧风走向前一步,她也同时退了一步,不让人碰她。 「骗人……」她娇嫩的嗓音顿时变得呜咽,就像无助的小狗发出了悲鸣,闻之令人揪心不已。 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们约好,他说最慢今天会回来!」 「如果大哥可以的话,他一定会赶回来,但……」说着,唐钧风喉头像是被梗住了,「他回不来了。」 唐熙恩感觉心里空空的,她应该哭吧!可是,她却哭不出来,圆睁的眼睛感觉涩涩的,心,好痛、好痛! 她抬起空洞的眼眸,对着天空大喊:「我不会骂你,大哥,熙恩只要你回来就好,不会骂你不理我,不会怪你这些日子都不打电话给我……」 「熙恩,你冷静一点。」唐钧风捉住她的手臂,摇晃着她,试图要让她回过神来,她迷乱的表情看起来好令人担心。 但她不理会这试图让她清醒的摇晃,继续哭喊着:「大哥,熙恩会乖,只要你回来,熙恩一定会很乖,好不好?你回来啦!大哥……」 「熙恩!」 每个人都可以从她脆弱慌乱的神情看出来,她口口声声所喊的那个男人对她有多重要! 此刻的她,不是他们的小妹,而是一个完全属于唐厉风的女人。 「我要去找大哥,我要去找他!」说完,她拔腿就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不知道方向,眨眼间就在人群之中失去了踪影。 「快!快跟上去!」唐钧风暗叫一声不妙,扬手要身边的手下先追上去,心里只期望千万不要跟丢了才好…… 第十章: 巴顿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再见到唐厉风,心里震惊到了极点。 唐厉风看着眼前这位长者,惊恐的浅绿色眼眸,因为剧烈颤抖而不断晃动的银白色头发,让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很令这位老人感到害怕。 「你……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还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死掉呢?」唐厉风扯开一抹冷淡至极的微笑。 「我在车子跌落悬崖那一刻跳出车子,幸好没跌到岩石上,夏天的海水还算温暖,冻不死我的,只是,我如果不装死,你就不会露出马脚,趁机想要毁灭证据,这些年来,我老是抽你的根,挖你的底,让你这位原本在华尔街上叱吒风云的大亨无立足之地,你很困扰吧?一定是吧!否则,你就不会三番两次想派人杀掉我了,不是吗?」 「你早就应该死掉的,如果不是唐劲庇护了你,你早就应该被我杀掉了才对!」巴顿激动得脸皮直颤。 「真是辛苦你了,明明想置我于死地,表面上却还要跟我客客气气,维持和平的表象,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必再那么委屈了,一切都结束了。」唐厉风看着眼前的老人不复意气风发,冷笑了声,扬了扬手,要手下的人处理,正准备离去之际,他派去搜索巴顿帐册的秘书急忙地跑过来。 「大少爷,你看这个帐目。」 唐厉风扫过他手指的几行数字,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回头问巴顿道:「罗贯一给你那么多钱,是要你替他办什么事?」 「他想当唐家的女婿,要我帮他一把。」 闻言,一抹深沉的光芒闪过唐厉风的眸底,不清想,罗贯一他想娶的人一定是熙恩。 「他死心了吗?簿子上没有他这个月汇钱给你的纪录。」 「我告诉他最近被盯得很紧,不能帮他,所以,他知道我帮不上忙,打算自己动手。」 熙恩会有危险! 这个不祥的预感就像警钟般在他的脑海里鸣声大作,唐厉风丢下帐册,大步地往外走去,一边沉声命令道:「马上打电话回纽约,警告说熙恩小姐会有危险!快!」 最后一个音节,他几乎是用咆哮的,如焚的焦急心情,几乎教他的胸口为之爆炸,千万要没事才好,她绝对要平安无事才可以! ⊕春‧色‧满‧园⊕※⊕春‧色‧满‧园⊕ 好黑! 唐熙恩从昏迷之中缓缓地清醒过来,感觉有种令人不舒服的束缚在她的眼睛与嘴上。 过了片刻,她才领略到自己被人用黑布蒙上了双眼,用胶带黏住了嘴巴,她看不见,也无法开口,唯一还能发挥作用的是她的听觉,但她的四周好安静,静得教她险些以为自己根本是聋了,才会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醒了?」 忽然扬起的男人嗓音让她吓了一大跳,原来她并没有聋掉,而且,她身边还有人,这一点她真不知道是该喜该忧。 「我在哪里?」她开口,感觉喉咙好干,似乎已经很久没喝水了。 罗贯一手里拿了把刀,伸手将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拿下来,看着她缓缓地睁开如宝石般的美眸,忍不住赞叹道:「真漂亮,难怪唐厉风那家伙要把你藏好,他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个美丽的宝贝,多出不必要的竞争者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别说我大哥的坏话!」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男人。 「你跟他之间的关系,真的还只是兄妹吗?」他强硬地托起她小巧的下颚,一双眼睛贼呼呼地往她的身子漫览过去,刻意在她的胸部与**多做停留,眼光之中充满了性欲。 他听说了许多传闻,其中,包括了他们兄妹早就已经在一起的消息,虽然未经证实,但可信度却非常高。 唐熙恩被他看了觉得想吐,头皮发麻,同样都是男人的目光,但大哥的眼神让她觉得火热,想要他的亲近,被他拥抱。 「放开我!」她大叫,闪身往旁边一躲。 一想起唐厉风,她的心就像被鞭打般,一阵阵抽痛。 大哥,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他们都说你下落不明,只怕是凶多吉少,其实事情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你会回来的,我们约好,你会回来我身边的,对不对? 唐熙恩忽然感到眼眶湿湿热热的,才发现泪水已经掉了下来,她转头面对罗贯一,表情显得非常认真,「我求你,把我杀了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儍话?」 「你听不懂吗?大哥死了,我也不要活,既然你手里有刀,就把我给杀了,岂不是顺手吗?」 罗贯一听了儍眼,他手里的刀子是拿来要她就范的,她要是死了,他精心策划的美好蓝图岂不是全毁了。 他可是要靠着她这个宝贝入主唐家,他有能力,也有才气,绝对不会比唐厉风来得差,「我不会把你杀了,我会好好对你,等你变成我的人,怀了我的孩子,到时候我再带你回唐家,木已成舟,你父亲绝对会接受我的。」 说着,他一双贼手就要欺近她,唐熙恩不断地退后,胸口一阵阵反胃作呕,她不要别的男人碰她,不要大哥以外的男人碰她! 她就算是死,也只要做大哥一个人的女人! 她好怕!心里一阵阵发寒了起来。 蓦地,就在罗贯一的手就要碰到她的时候,砰地一声,门被人用力地踹开,她被人给及时从魔掌之下抢走,接着就听到一阵哀号。 过了几秒钟,她的视线才恢复了正常的视野,看到的人是忧心忡忡的五哥,他一边替她松绑,一边担心地问道:「熙恩,你还好吧?那个家伙有对你做什么吗?告诉五哥,他有吗?」 一瞬间,她的心跌落到地狱的最深处,她到底在期望什么?在那一瞬间,她期望着救她的人是大哥! 「熙恩。」 一瞬间,她怔愣了,没回应,也没回头。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见了喊声,一定是错觉吧!因为喊她的人,是她想念了好久的大哥呀! 那是他的声音,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但她不敢回头,伯自己是在作梦,听到他喊她的声音,其实只不过是幻觉而已,真实的他并不存在。 唐厉风就站在她身后,脚边躺着被他揍到半死的罗贯一,心里深深觉得这样的处置算是便宜他了。 他扬手要人将罗贯一拖走,少在这里妨碍他们。 唐熙恩用了全身的力气回头,用了全身力气睁开眼睛,用了全身的力气去确认他的存在。 而他没消失。 无论她眨眼几次,他高大伟岸的身影都依然存在她面前。 以为不会再出现在面前的人,突然又出现了,心里到底应该作何感想呢? 唐熙恩还来不及思考自己应该有什么想法,眼泪就飙出来了,她一张俏脸瞬间皱成一团,一串串眼泪浙沥哗啦滚落。 「对不起,我迟到了。」唐厉风走到她的面前: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水。 「你是谁?」她忽然开口问道。 「熙恩?」唐厉风愕然。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走开啦!」 在场众人儍眼,心想她该不会是受刺激太深,导致记忆丧失了吧? 「熙恩,我是大哥,你没事吧?」他伸手拉住她,却被她给甩掉。 「大哥?我不认得你啦!分开了那么久,我已经忘记你的脸长什么模样了啦!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闻言,唐厉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该笑,终于知道她是在埋怨他,她隐藏在任性语气之中的怨怼,让他听了心疼不已。 他有力的长臂一圈,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小丫头,看清楚,是我,你不可能把我忘记的。」 「谁说不会?谁教你要离开那么久?我会想你,知不知道?我不要想你,所以我要把你忘掉,以后只要你离开我久一点,我就会把你完全忘记,你就试试看,我一定会把你忘记的!」 说着,她强忍住的眼泪,立刻又飙了出来。 唐厉风闻言苦笑,他从不愿意让她哭,但每一次,他却都是那个将她惹哭的坏人,这时,他看见她手上被绳索勒红的痕迹,神情沉了下来。 「为什么你们几个人在她身边,还会让她被人捉走?」他冷冷地问着几位弟弟,希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覆。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跑掉的……」唐熙恩急着帮哥哥们说话,但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住口没敢再说下去。 她一刹那间记起他的恐吓,如果她敢做出让自己遭遇危险的举动,他绝对会对她不客气的! 老天爷!求求你,让大哥没把我刚才说的话听清楚吧!唐熙恩扬起美眸,有点迟疑地瞅着他:心里存着小小的希望。 但不幸的是唐厉风把她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敛眸深深地瞅了她一眼,在她美丽的眼眸之中,还残留着为他而流的泪水,冷不防地,他伸出长臂将她拥进怀里,压沉了嗓音在她的耳畔低语道:「这辈子,我能为你少担心一点吗?我想是不能吧!熙恩,我亲爱的女孩,只怕我这辈子注定是要为你担心受怕到死吧!」 尾声: 近夏,清晨的微风依旧带着一丝丝寒意,东方的天边已经出现一抹红晕,天色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明亮,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叫声,这悦耳的噪音把原本沉在睡乡中的唐熙恩给扰醒。 她迷蒙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男人壮阔的胸膛,肌理分明,泛着淡淡的古铜色泽,随着沉稳的呼吸缓缓地起伏着。 这时,她挪动了下娇躯,感觉到腰间有一种束缚感,才发现这男人在睡梦中还是把她搂得紧紧的。 呵,真是一个霸道的大哥。 她抬起美眸,望着他熟睡的侧脸,刻画分明的五官因入睡而显得放松,但还是一样好看,颊上那道五公分的疤痕颜色已经变得很浅,只有在他情绪激动时,颜色才会转为深红。 但大多数时候只有她能看见,因为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包括了与她做爱,他总是激狂地索求着她,他炽热的目光总令她感到全身的细胞都在战栗。 真不敢相信此刻他就躺在她身边,昨天的现在,他人都还在国外,现在就已经在她身边了。 他回来的时候一定很晚了,臭大哥!明明告诉他回到家的时候要叫她起床的,竟然让她一觉到天亮?! 这时,感觉到怀里娇人儿在轻举妄动,唐厉风也醒了,他收紧了微微被她挣开的臂弯,低头亲吻了下她白净的额心。 「早安,还记得我是谁吗?」 「不记得。」她回嘴就说,连想都不想。 「那么健忘?咱们不过分开一个礼拜的时间。」 「忘掉就是忘掉了,你是谁?」她娇气地昂起小巧的下颔,以挑衅的眼光瞅着他含笑的双眸。 「真的一点点都不记得哥了?」 「没错,你好奇怪,人家都不记得你了,还自称是人家的哥哥,变态,我不理你了。」她忍住了笑,故意绷着俏脸要挣开他的箝制,想要翻身下床,却在下一刻被他以更强制的力道给抱住。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当然,一千万分认真。」 「那让我问问。」他低沉的语气之中充满了邪气的挑逗。 「问……你这不就在问我了吗?」 「不,是问你的身体,问它有没有忘记拥有它的人。」话才说完,他两手揪住她睡衣的开襟,忽然一个使力,让她胸口的钮扣一颗颗迸裂开来,她两团饱满的雪白胸孔就这样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眼前。 「色鬼!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她故意要跟他回嘴,一张白嫩的俏脸红得像泼倒了胭脂。 「等我问了你的身子之后,自然就会有答案。」他唇边扬起一抹笑痕,低头含住了其中一只粉嫩的乳蕊,时而舔舐,时而以牙轻咬住顶端,立刻就感觉到那抹娇嫩的颜色变深,转成了淫艳的瑰色。 「才不会……」她依旧嘴硬不肯认输,感觉一阵阵轻麻的快感从她的胸口泛起,她揪住床头的垂帘,想要借力逃开。 唐厉风以有力的臂膀锁住她纤细的腰肢,大手扯掉她的底裤,亵玩着她**的幽柔禁地,不片刻,就感觉到她在他的怀里颤抖。 好湿…… 「不要……」她害羞地感觉到从自己身子里淌出的**沾湿了他的手指,明明嘴里说不要,但身子却是诚实的,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对他的渴望。 她的背对不理丝毫不妨碍他的进攻,男性大掌抬起她一条雪白的玉腿,分开她羞闭的**,以亢热的昂扬顶住她娇嫩嫩的私穴,不容许她有任何抵抗的机会,狠狠地挺腰一贯,尽根没入她的**之中, 「啊……」她不停地娇喘,感觉他在身子里的挺进律动,激擦的灼热感让她忘情地吟叫出声。 忽然,他停止了所有动作,将亢热的男性昂扬深深地埋在她柔软的体内,一掌揉着她饱满的娇乳,捻玩着顶端瑰红色的**,邪气地在她的耳畔低语:「现在,是谁在你的身体里?」 「是……」她抿住唇,倔强地不肯说。 但静止令她更明显地感觉到他勃起的脉动,她倒抽了一口冷息,发现他沉潜在她体内的昂扬更硬、更大了! 她不自觉地收缩下身的肌肉,一种从骨子里搔痒出来的煎熬感让她夹紧雪白的玉腿,左右碾磨着,寻求一种摩擦的刺激,但这动作却只是让她感到更难受,因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他对她所做的一样。 「不要不动……求你,不要不动……」她想只小狗般向他哀鸣求饶,如果再继续这样被折磨下去,她会哭出来的。 「那就说说看,现在是谁在爱你,是谁在跟你做爱?」 「是你,是熙恩的大哥……」她已经顾不得要跟他耍脾气,只想要被满足,而这一点唯有他能够做到。 「乖女孩。」 他轻吻了下她的耳朵,长臂搂着她的纤腰,开始在她狭嫩的**里**起来,强而有力的侵犯在她娇柔的**逞肆着,激烈的律动撩擦着她的内襞,每当他抽出之际,**里的细肉被翻掀了出来,隐约可以窥见那细嫩的瑰肉已经变得嫣红,她全身的性感仿佛都已经聚集在那儿了! 「啊……哥……」 她喘息着,强烈的快感不断地涌上,教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但是她还是试图想说话:「哥,我想看你……我想看着你……」 唐厉风高举起她修细的玉腿,以**的**为轴,将她翻过来躺下面对着他,几乎是立刻地再度进行对她的疼爱,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狭嫩的花径,耳边不断地听到她娇弱的吟喘声。 昨天,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告诉义父他会继续留在唐家,守护着有熙恩在的家族,是他唯一想做的事情。 他仍旧会是恶名昭彰的「唐家守护神」,为了守护这个家族的利益,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会达到目的。 唐熙恩眯细了美眸,在不断高张的快感之中,凝视着正在爱她的男人,她看着他眼角边的伤痕,她情不自禁地伸出触碰它,立刻被他的大掌覆住,执到唇边轻吻着她的手心。 她的手心有着他嘴唇的温度,热热的,就如同她的心一样,他赶回到她身边了,依照他对她的承诺,在他们婚礼的前一天回到她身边。 过了明天,他就会是她的丈夫,她相信他,一直相信着……因为他是一直保护着她的大哥,疼惜她的情人,明天过后,他会是最宠她的丈夫,完完全全属于她所有的温柔硬汉…… 后记: 真不晓得为什么人要长智齿,也真是不晓得为什么季小璃在选在七夕情人节这一天去拔牙,而且,不仅选在这一天,还非常地坚持一定非拔不可。 其实,要拔的牙并非是智齿,而是一颗大臼齿,但为了一颗藏在牙床里的智齿要冒出来,它必须被拔掉,否则,依照牙医的说法,季小璃迟早可能会因为冒不出头的智齿,而得到蜂窝性组织炎。 听起来就很可怕对不对?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拔牙的问题,可能还必须开刀,然后$%^&……反正,感觉过程就是会很血肉模糊,生不如死就对了! 所以,季小璃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先把牙齿给拔掉再说,但话说回来,其实被告知要拔掉这颗牙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半,但季小璃就是这种死个性,平常都是用一个「拖」字诀在办事,但一决定要把事情办好,又是「疾风扫落叶型」的处理态度,要不把事情做好,就会觉得全身不对劲。 只是……呜,为什么牙床没那么大,却要长那么多颗牙齿呢?拔牙明明就那么痛,却还非拔不可,最可怜的是还要假装自己很勇敢,但实情根本就不是如此,只因为不再是小孩子了,实在不好意思大哭大闹。 最近难得看季小璃写一篇后记,没想到竟然是在吐拔牙的苦水吧! 嘻,当然不止啰!开了新系列,总要好好做一下预告,上半年,明明只在「红樱桃」出书,却出到让读者一直等书,下半年情况应该会好一点,至少会稳住每个月有书这个原则。当然啦,每个月出书的话,就代表季小璃上半年快瘦扁的荷包可以肥回来一点,也不必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老是为自己没把进度完成而觉得难过。(其实是为了扁掉的荷包而难过) 下一本「黑暗继承人」应该会写老三唐允风吧!原本想按照长幼顺序写下去,但最后季小璃还是决定依照心里的感觉,挑选最想写的故事去写,挑来挑去就挑到唐允风这个木头男啦! 可是,他真的是木头男吗?基本上,他真的是!但剧情往往要出乎人意料之外,才可以被写成故事嘛!(笑) 下本书暂名为《顶级浪荡狂徒》,看吧!一看书名就知道应该有出人意料的发展吧!什么?没看出来?啊……有啦!有啦!一定看得出来啦!(一个无耻的女人躺在地上耍赖,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好吧!有看出来了对不对?现在季小璃要乖乖回去写书了,有任何问题请上上网,要不就写信给季小璃吧! 掰啰!咱们下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