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游戏】天使的谎言(特别篇)
楔子: 美国纽约 她被出卖了! 她的半个人生,在完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卖给了这个男人! 纪希梵站在占地广大的顶楼办公室中,触目所及是她前一刻完全不敢想像的景象。 此刻,在这个无论是装演风格、或是深蓝色调都拥有无法言喻力量的偌大空间中,只有十七岁又三个月的她,渺小得不可思议。 「纪小姐,这是你的合约。在三个小时之前,我们已经与你上一个经纪人签下了合同,从这一刻起,你已经属於我们公司,希望你能够与我们好好配合。」专业的律师微笑地对她说道。 「他人在哪里?我想见他一面,亲自跟他谈。」 「纪小姐这个要求,我们只怕很难达到。」 闻言,纪希梵忍不住内心的不悦,一双小手握成拳头,仿佛一只被丢弃的小兽般低吼道:「我一定要见他!这件事情怎麽能这样就算数呢?你们把我当成什麽了?一个皮球吗?玩厌了、腻了,就可以随意丢弃?」 就在这时,一个沉冷的男人嗓音打断了她的低吼。他就是她未来生命的主宰——至少在他们的合约结束之前,他有绝对操控她的权力! 「我的公司就算拥有再庞大的资产,也绝对不会花大钱去买一个没人要的『皮球』。不过对公司而言,你确实只是一件商品……小心,别让自己毁坏了,否则只有被丢弃的命运!」男人冷冷地说完,从皮椅上站起身。 在这一刻,纪希梵见识到他的高大强健。这个男人拥有精健的体魄,黑色合身的西装就像是包里野狼的羊皮,藏住了他的真面目,却遮掩不了他的危险气息。 他面对著她,直勾勾地盯住她,彷佛她是他最新捕获的猎物,正准备将她撕吞入腹。 这就是那个男人亲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双摄人心魂的黑眸,也永远不会忘记他对她说过的第一句话,绝对不忘!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不容许自己在他面前有任何示弱的神情,绽放出一抹天使般的微笑…… 第一章: 天使,纯洁而无瑕的一种……动物;只是不知为何,它受世人膜拜顶礼,认真想想,这真是一个邪恶的念头! 「@#$%^&*……」 如果有人想解读这一串费解的文字,那麽请先考虑一下自己纯洁的心灵是否能够承受。如果不能,请及早放弃,因为这一串文字中没有一句不是脏话。 而这些惊人的脏话,恰恰出自於一个容貌清灵美丽,浑身散发出如天使般气质的少女。她一双纤手紧紧地握拳,忿忿地瞪著面前这一扇办公室大门,抬起纤细的右足,松了松关节,正准备一脚踢下去—— 「小希,原来你在这里……你怎麽了?脸色很难看的样子……总裁大人又骂你了?」身为她的助理,威廉一向非常尽责。尤其在找到她、好让工作能够如期完成这件事情上,他尤其尽心尽力。 「没有。」她扁了扁小嘴,一脸不情愿地收回已经做好暖身动作的纤足。 「那你为什麽看起来那麽生气?」 「我高兴。」 「那你高兴的模样为什麽看起来像在生气呢?」这真是太奇怪了!他在她身旁跟了五个多月,对於她「说风是风、说雨又是雨」的古怪情绪一向都只有一句话形容——如临深渊,或者说是心惊胆跳。 「那是因为我太、高、兴、了!」一字一句地说完之後,纪希梵一脸冷然地转身离开那扇大门——就在五分钟前,她才从里面走出来。 门里,有一个教她深恶痛绝的该死男人。那个男人拥有一张扑克脸,那是一张教她深痛恶绝的冷淡脸庞,而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能教她气上半天……每次走出这扇门,她就想往回踢一脚,这次没踢成,没关系,下回记得补上! *** 「你知道吗?我说了谎,一个天底下最大的谎言……」 「什……什麽?!你说了什麽谎?」 「你想知道吗?」 「对!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骗的人究竟是不是我,你究竟欺骗了我什麽事情?告诉我!」 「不……谎言揭穿之後,往往就不值钱了……」 疯子,一个性格疯狂,举止邪恶却教人忍不住怜爱的少女……在这部电影剧本出炉後,这个角色的争议性就非常大,尤其由纪希梵这个以美貌气质著称,并且堪称实力派的一线女星来扮演,这部片子开拍之初,就受到了各界媒体的热烈关注,人们引领企盼,等著欣赏她将为这个角色灌注什麽样的生命力! 此刻,剧组正加紧脚步赶拍摄进度,在一旁等候访问的资深记者忍不佳摇头,他的身旁恰好是纪希梵的第一助理威廉。 「真是太难看了!在希梵的光圈之下,那个女主角显得连一点演技也没有……真是教人不服,堂堂的纪希梵怎麽会去当一个女配角呢?」 威廉耸耸肩,面对这个各界的共同疑问,他早就有了万全的准备,「是小希坚持一定要接下这部戏,说这个女配角坏得很可爱……我们没办法劝住她,只好让她自己决定了。」 「你们总裁也对这件事情没有意见吗?」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老实回答你好了……听说,小希会接演这部戏,就是故意要让我们总裁生气!」 最近有一部新戏要上档,威廉非常知道要替纪希梵制造一点新闻,而恰好他们的总裁冷云开也是媒体最爱的宠儿,他们两人的新闻绝对能够为这一部新电影带来一点话题。 「为什麽?」果不其然,这个话题挑起了记者敏锐的神经,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我不知道。原因你自己去探究吧,」威廉露出一抹微笑,使出四两拨千斤的伎俩。老婆大人交代过,说话点到为止,太过分就不好了! 「卡!」导演很满意地点头,从监看萤幕前起身,朝纪希梵走过去,忍不住赞赏道:「小希,你的表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等会儿收工一起去吃个饭,好不好?」 正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水瓶的纪希梵脸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我想尽办法把戏拍完,就是为了能够好好睡一场。你竟然说要去吃饭——」 「糟糕!她昨天晚上没睡饱,一下戏就立刻露出本性了!」威廉一阵心惊胆跳。他顾著说话,把正事都给忘了! 「什麽本性?」记者觉得不对劲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唉!这说来话长……」威廉叹了口气,急忙跑到摄影机前,希望能够亡羊补牢,减少一点「纪希梵风暴」扫过所造成的灾害。 纪希梵双手插腰,一双美眸弥漫著迷蒙,微微地眯著,浑身透出说不出的妩媚美感,然而,她的表情是凶恶的。 「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吗?没关系,我接受挑战!你尽管放马过来,决定好时间地点後打个电话给我,我随时奉陪——对了,我明天没空、後天没空、大後天也没空……那我到底什麽时候有空呢?」 她说著说著,自己都觉得胡涂了,只好转头扬声问道;「威廉先生,我到底什麽时候有空?」 「你什麽时候都没空!」威廉飞快地跑过来把她拉走,心里还觉得自己的行动不够快。他一边带著纪希梵离开,一边充满歉意地笑著向大导演赔罪,「这只是一个小意外,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等等……我还没告诉他我什麽时候有空呀!威廉先生,你不要拉著我的手,很疼……你快放开我,再拉我就生气了……」 因为生怕她继续待下去会再惹出祸端,威廉只好死命地拉著她走,丝毫都不敢松放。 这教纪希梵心里恼火了。「威廉先生,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没问题,我随时奉陪!记得,挑战书上要写你的姓名电话,要不然会被我当成垃圾信件丢掉。除了今天以外,任何时候我都奉陪……喔,你问我为什麽不能是今天吗?」 「我有问吗?」一直都是埋头苦干、沉默不语的威廉错愕地开口,一大堆纳闷的问号往他的头上敲过来。 不过,任性的纪希梵却不管这个问题,她只是感到倦意地眯起一双美眸,打了个呵欠道:「当然不能是今天,因为……今天我要睡觉……」 看见纪希梵的背影逐渐远去,不只是被炮轰的导演感到讶然,就连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不敢置信。 「大概是最近赶进度太累了,咱们休息几天再拍吧!」大导演扯开一抹非常牵强的笑容。一定是因为操劳过度,要不然他怎麽会看到一向如天使般甜美的纪希梵忽然变了性子,简直就跟小恶魔没两样?! 对於这个决定,工作人员完全没有意见。不过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从震惊中稍稍恢复神智後,忍不住疑问道:「导演,那我们到底要休息几天呢?」 「我不知道……等我睡饱……不,等我们都睡饱了再拍吧!」说完,大导演扬扬手,示意工作人员将现场收拾一下,然後一脸茫然地往休息室步去,似乎还不太能够回神。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呢……对了,她刚才好像没有告诉他,到底什麽时候有空?嗯……他应该要好好思考一下挑战的时间地点,免得她下次问起,到时候很难交代…… *** 据说,一个孩子在睡著的时候,就像天使一般甜美可爱,然而醒著的时候,却像恶魔一般令人头疼。 不过她纪希梵却是在睡饱之後,才有天使的笑靥。如果她不幸赶拍几场戏,没办法睡一个饱觉,那麽人们或许宁愿去跟撒旦打交道,也不想面对变成小恶魔的她! 好不容易,威廉终於将半睡半醒的纪希梵给送回家。那是一栋坐落在城郊高级住宅区的别墅,现在他的老婆妮可在这栋别墅里当管家。原本她才是纪希梵的贴身助理,不过在一年半前嫁给他,又在半年前怀孕之後,现在就由他照顾纪希梵外出拍片时的起居。 唉……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辛苦一点也是值得的! 「老婆大人,你真的是我的偶像。你怎麽能制住这个小恶魔长达两年的时间呢?」 车子开进院子,停在宅邸的大门前,威廉看到金发绿眸的老婆柔美的脸孔出现在面前,远了个空档,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因为我是她的姨。」妮可打开车门。正如她所预料的,纪希梵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就这样?」对於这个答案,威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因为他无论如何都变不成纪希梵的姨…… 「就只是这样。小希的本性不坏,只要让她吃饱睡好,她就是一个教人想捧在手心呵护的天使。你又不是没见过那样的她,她的笑容可以让人忘了世上的一切烦忧……所以,就算她偶尔使坏,只要看到她灿烂的笑脸,就会让人觉得受一点气也无妨……要不是因为怀孕,我也不舍得把她交给你。」说完,妮可轻唤了纪希梵一声,可惜没叫醒她。 「你真的很疼她……老婆,你就不怕我会吃醋吗?」威廉打开车门,走下车闷闷地说道。 妮可回眸瞠了丈夫一眼,「你吃醋也没用。小希只有一个,老公可以随时再嫁……孰轻孰重,你自已去衡量。」 「我当然知道她的重要,不然我这个公司的高级干部.怎麽会被调到她身边当特助?希望她不要在我照顾她的时候出任何差错,要不然不只你饶不了我,总裁第一个会把我砍成八大块。」一思及此,威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少胡说八道了。」妮可笑斥丈夫一声,轻拍了下纪希梵粉嫩的脸颊,「小希,到家了,你醒醒!」 「姨?」纪希梵睁开惺忪的美眸,轻唤了声。 「有一个自称是你雇用的侦探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既然你这麽累了,我教他先回去,明天再来如何?」妮可笑著提议。 「好……」纪希梵迷糊地点点头,随即觉得不太对劲,急忙地跳了起来,「不!姨,我要见他。」 「你累了,明天再说吧!」妮可摇头劝说著。 「我不累,我睡饱了……姨,他在哪里?我要见他!」说著,纪希梵打了个呵欠,简直就跟异形没两样地爬出车门。 至於已经几近昏迷的她到底是如何走进家门的?这是世界上一个新生的大谜团,没有人能够理解。 *** 当一个明星好像赚钱比较容易! 虽然并不是每个明星都是荷包满满的,不过确实也有许多人发财致富,住的是豪宅、开的是名车,出入有保镳佣人随行,光是接下一部电影的片酬,就让平常人努力赚上一辈子,也无法达到那个可观的数目。 然而,或许有很多人忘了,一部部卖座的电影并非是明星们自已出资拍的,那是电影公司投下重资少则几千万,多则上亿美元。所以,明星的魅力决定了票房,而电影公司则决定是否让这些明星成为下一个世界富豪排行榜上的候选人。 全世界的影视媒体业者心里都知道,世界级的超级巨星是可以随时被创造出来的,然而,有一个人,他们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 那个人,就是冷云开。在这个充满声光影音的世界里,他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得罪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总是喜欢跟他唱反调。那个人就是他重金签下,用尽心力捧红的明星少女——纪希梵! 这三年来,不知道已经多少回了,她总是能够激怒他——或者换句话说,天底下只有她能够激起他内心情感的涟漪。至於她对他有如此强大影响力的真正理由,他并不愿意去深究。 那个原因并非不可触碰的伤口,但无疑的,那将是他刚硬的内心最软弱的地方,一个不经意,就很可能被摧残得面目全非;所以,他细心地呵护著,生恐有一丝差池,教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威廉吗?」他指示秘书替自己转接了一通电话。 「是的,总裁。」话筒的那一端传来回答。 「教她来见我。」此刻,冷云开刻意伪装出淡漠的表情,就算只是透过电话的线路,他依旧不愿任何人发现自己此刻内心的情感。 「谁?」威廉乾笑了两声,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 「如果你想在我面前装傻的话,最好小心一点。」 「这……」 「我要你去教她来见我,你有问题吗?」低沉的嗓音之中,扬起了一丝属於不悦的轻音。 「不……没有问题,不过……」叹了一口气之後,威廉终於决定把实话全盘托出,「我们现在找不到小希,从她消失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不管打她的手机几次,依旧是没有回应。」说完,威廉叹了一口气,这几个月来,他没有一天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最後去了哪里?」不可否认的,在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他的心陡然拧了一下。 「我想,总裁不会想知道的——」 他冷冷地打断了这番话,语气之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想不想知道,并非由你来决定,快说!」 *** 她实在很难喜欢这个地方。 不是因为它的脏乱,也不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很贫穷,而是出入这种贫民区,总是会不小心就遇到像眼前这种不识相的恶人,嗯……应该说是一脸看起来就是那种想从别人身上捞好处的不良分子。 「小姐,看起来挺眼熟的,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个痞痞的白种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他大概是电影看多了,故作潇洒地以臂倚靠在墙上,那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模样教她觉得好笑。 好吧!既然他那麽认真,她似乎也不能对不起他的一番苦心,纪希梵无辜地睁大了美丽的双眸,摇头道:「不,我想,我没那麽倒楣跟你这种人见过那麽多次,只要跟你见上一面,我的眼睛不知道就受了多大的伤害,回去之後不知道要用掉多少瓶消毒药水……唉!」 「用消毒药水干什麽?」他愣愣地问。 「清洗我的眼睛呀!」这个男人是白痴吗?纪希梵在心里叹了口气,普通人应该一听就知道这是在骂人,他竟然还傻傻地问出来,皮痒欠人骂吗? 「你这臭女人——」 瞧!这句话早就该在五分钟前蹦出来了,而他老兄却现在才知道要说,难道他不晓得她纪希梵的五分钟也是很宝贵的吗? 「臭?你说这话真是失礼,我可是天天洗澡,早一次、晚一次,人家是喝下午茶,我泡下午澡,不过,就算忙上三天三夜不洗澡,只怕我身上的味道都比老兄你强多了!」 「哼,那我得亲自试试看才知道!」说著,他的眼睛迸出了一丝邪气,摩拳擦掌地向她走来,就在此刻,一道低幽沉冷的男人嗓音窜入了他俩之间紧绷的氛围之中,那冷冽的语气听起来……对,颇有想杀人的怒意。 「只怕,你没那机会!」 「你——」纪希梵不敢置信地瞪著出现在眼前的男人,他……他怎麽会在这里呢? 冷云开眯细了黑眸,回视她惊讶的目光,忍不住咬牙低咒了声,「你这个笨蛋!」 「你骂我干什麽?!我又没做错事!」心里的讶异归讶异,纪希梵还是不忘忿忿地抗议道。 「你来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而且,既然已经遇到了麻烦,那就应该呼救,至少,没有人会笨到去激怒对方吧?」 「我又没有教你来。」 「这已经不是问题的重点了!」 「这当然是重点!我没有教你来骂我,而且,我既然敢激怒眼前这个笨蛋,就代表我有能力自己解决麻烦,不劳你大驾!」 「你说谁是笨蛋?」这时,形同路人甲的坏人再度愣愣地开口发问。 「当然是你呀!」他们两人异口同声,都是一脸不耐烦地回喝道。不过,几乎是立刻地,他们对这种不经培养,却又浑然天成的默契感到讶异。 「你这个臭女人——」 「你烦不烦?我都已经告诉过你我天天洗澡了,再臭也不会此你臭!先在那里等著,等我跟他把帐算完,再跟你说。」 这女人想气死他吗?!教她不要惹怒坏人,她竟然又明知故犯,不过,冷云开只是轻哼了声,投给她怀疑的一眼,「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帐一时片刻算得完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坏人有模有样地大叫了声,他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刀,眼看就要往冷云开的肩膀砍过去。 「该死的人究竟是谁,现在还不知道呢!」冷云开轻哼了声,反身扬起长腿,结实地给了他一踢。 哇……原来他一副高大完美的强健体魄不是拿来好看的呀!纪希梵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看著他训练有素的灵敏身手把那坏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忽然间,她开始有点同情那个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坏人了。 如果,冷云开知道她现在心里正同情著另一个人,可能会被活活气死;纪希梵这个当事人就像看戏一样,在旁边鼓掌叫好,忽然,她看见那个人又从腰间掏出另一把小刀,趁冷云开不经意的时候,就要往他的背部划去,一时情急之下,她顾不了那麽多,一股脑儿地冲上去,「小心!啊……」 瞬间,一道新生的伤口锐利地刺痛了她的手臂,冷云开急忙地将她搂进怀里保护,并且在这同时,一拳打歪了那个人的下巴,教他痛得再也爬不起来,然而,这并非他关心的重点。 「你到底冲上来干什麽?!」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救你呀!」她理直气壮地吼回去。 「我不需要!」他又气又急地吼完,动作看似粗鲁,其实却是温柔地执起她受伤的纤细手腕,打量著那道仅只伤及皮肉,却淌出一道道触目惊心血痕的小伤口,「疼不疼?」 「不疼。」纪希梵逞英雄地耸了耸肩,表面上一副「区区小事,本姑娘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却又一边抬起穿著短靴的脚丫补踢了躺在地上的坏人一脚,红嫩的小嘴不高兴地撇了一撇。 「真不是一个好家伙,说著、说著就把刀子给亮出来了!而你呢?穷搅和此件麽?让我对付他就够了!」 「你一身细皮嫩内,哪能挡得住他手里那把利刃?瞧,这伤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不疼?都流了那麽多血了,竟然还说不疼?冷云开已经被她气得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谁像你那麽笨,赤手空拳去打?我有这个!」说著,她从随身的真皮小鞍包里掏出了一柄小手枪,珠光宝气像个玩赏品似的,不过,却是一把货真价实的上膛手枪。 「你随身带了一把枪?!」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没带枪,我怎麽敢一个人走进这个地方?」她扬起美眸,一副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我应该夸奖你聪明吗?」他的语气略显苦涩,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当了一次白痴。 「不用了,对著你这张那麽生气的脸接受夸奖,我心里挺难受,晚上会吃不下饭的。」她抚著胸口,做了一个可爱却又痛苦的表情。 「你——」他一双黑色的眸子陡然眯细,透出了一丝严厉。 「不过,虽然我这麽说,你还是可以夸奖我聪明,我不会介意的。」这个男人似乎挺容易生气的,纪希梵心里纳闷地想道。 他冷横了她一眼,眸底激动的情绪在一瞬间隐没不见,只剩下平时对待她的冷淡,「跟我回去!」 「你这麽凶干什麽?我又没有说不跟你走。」 「我——」他的脸色从铁青转黑,眯起的黑眸透出了丝快被她气炸的深沉怒意。 「你什麽?不是要走吗?那就走吧!」她两手一摊,表示悉听尊便,她小女子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只能努力配合。 「如果这是你想要试图转移我对这件事情的注意力,那麽就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会那麽容易就结束的,纪希梵。」说完,冷云开深沉地睨了她一眼,转头就走,离去前还不忘撂下一句,「跟上来。」 「是。」她神情娇悄地吐了吐小舌,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不敢再搭话,然而她就像全天下的顽皮学生一样,在严厉的训导主任转过身之际,不断地本他的背後做鬼脸,直到被他不小心转头瞧见…… 第二章: 邪恶的念头? 是的!因为,人们将它塑造成一个无性别的阴阳体,这恰恰好给了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与女人,一个非常完美的性幻想对象,面对一个纯翼洁白的天使,就算拥有再荒谬的念头,他们都无须感到任何罪恶…… 这间深蓝色的办公室她进来的次数不多,不过!却是次次惊心动魄,因为,她总是要捱这男人一顿骂,才能顺利渡过劫数,平安走出去。 他为什麽要骂她呢? 呵,理由可多了,诸如她不肯乖乖接戏、一个不注意就跟男演员搞出了桃色新闻、服装搭配不符合清新形象……等等。她还记得有一次印象最深刻,那就是她在新电影记者会上笑得太灿烂,那次,她非但没有得到他夸她敬业,反而被他结实地轰了一顿! 她还记得,那次的自已可真是委屈万分……不,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觉得冷云开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心里有病! 「你轻一点,很痛耶!」 纪希梵哇哇大叫,其凌厉的架势颇有被虐的凄惨味道,不过,事实上她只为了提醒冷云开在替她敷伤时,手劲轻一点。 「知道痛就不应该去那种地方!」冷云开收敛了力道,不过,药水的刺痛感仍旧教她哇哇大叫,「你去那个地方干什麽?」 「找人。」她淡淡地抛下了这两个字,心虚地别开雪白的小脸,决定不理会这个话题。 不过,冷云开却不允许她逃避,大手强硬地扳回她天使般娇嫩的脸蛋,正色地问道:「谁?难道不能找别人代替你去吗?想想自己的身分,如果你真的出事了,那该怎麽办呢?」 「我没想那麽多,只是想要找人,以後我会小心一点,而且,我的行动是自由的,不关你的事。」 「小心一点?不关我的事?!」他冷笑了声,「只怕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你与我的公司签下合约,只要这纸合约生效的一天,你就是属於我公司的财产,听清楚了吗?」 她受伤的表情彷佛被人用针给螫了一下,一句话含在小嘴里,不情不愿地被丢了出来,「清楚了。」 对於她如此不注意自己人身安全,冷云开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一丝近乎担忧的光芒渗入他沉黑的瞳眸里,「小心自己的安全,我不想——」 「我知道……」她语气闷然地打断了他,「你是为了我好嘛!」 「对,所以——」 她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接口道:「是,你是老大,你说的话都对,听到我这样真心诚意的回答,请问你还有什麽意见吗?老大。」 「老大?」他纳闷地挑起一道英挺的眉梢,觑著她笑嘻嘻的脸蛋。 而她则是理所当然地反觑他,仿佛对他感到怀疑这件事情有点不解似的,红嫩的小嘴噘了一噘。 「对呀!我知道你拥有我的合约,是我的债权所有人,我叫你一声老大,代表我很尊敬你呀!」 是他多心了吗?为什麽他一点都听不出来她话里含有半点尊敬之意,反而在她说话的神情里,带著一丝桀惊不驯的怒气! 「不要乱替我取代号。」他沉声警告道。 「是,老大。」她很乖巧地点头,完全不理会他的警告。 对於她这乍听之下柔顺,实际上却是在反抗他权威的态度,冷云开心里有些一气结恼怒,「我说不要——」 「老大,有话下次再说吧!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天下午好像有一个化妆品广告要进行拍摄,对不起,请恕你的所有物,我,纪希梵要先失陪了!」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出了门,一只白嫩的小手从门缝中回探,告别似地摇了一摇,彷佛馀韵未绝般,消失在门外。 「慢著……」冷云开想唤住她,不过,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直到那只仿佛会说话的白嫩小手消失了片刻之後,他依旧有点回不过神。 *** 耶! 她赢了! 终於在跟他斗了三年之後,从他的手里赢得了一点小小的胜利,为此,纪希梵忍不佐内心欢欣鼓舞的情绪,在威廉的陪同下坐上了车子,准备赶往拍摄的片厂,一路上,她眉笑眼开,就像是临逢春天的花儿般,一朵朵在她的心里盛开。 「小希,你怎麽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总裁大人夸奖你了?」对於她不期然出现的笑脸,威廉心里感到很好奇。 「不是。」她飞快地摇头,心想冷云开那个男人吝啬到了极点,只要他身体很健康,就绝对不会夸奖她,因为,这代表他心里没病! 「那要不然——」 「我就像一个被困在如来佛五指山里的孙悟空,现在,小小地扳了佛手的一根小指,觉得自己似乎有机会逃脱,心里当然高兴了!」 「孙悟空?如来佛?」如果说,有什麽情况可以形容「越听越胡涂」,那就是威廉此刻的心情了。 不过,她纪希梵向来不是一个善心人士,不习惯在吊了人家胃口之後,还特地费心解答,她嘴里哼著小曲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她似乎找到跟他对抗的方法了! 这三年来,她在冷云开的安排之下拍了几部电影,每一部电影无论是制作与卡司,彷佛都经过精心设计过似的,她成名了!媒介的力量之庞大,简直就是无远弗届,她的天使面孔被推销到全世界,成了这个世界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也成了女人心中最想雕塑的模仿对象。 她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只为了区区小钱就答应拍电影的天真少女;那时候她急著用钱,只要有钱能够应急,她什麽事情都愿意做,只是事情的结果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纪希梵不由得苦笑了声,拒绝再继续往下深想,她只是觉得怀念,那个导演的才华确实不容否认,虽然只是一部资金短缺的独立制片,然而每一个画面彷佛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直到今天,都还深植在她的内心深处不能忘怀,她总是心里有著期待,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能够再跟那位导演合作一部新片,看看他到底能为她再带来什麽惊喜。 不管了! 今天的她是一个大赢家,为了这个小小的胜利,她决定大肆地庆祝一番,「威廉,今天拍完片之後,我请吃饭,你等会儿打电话给姨,就说我心情好,决定请她吃大餐……」 *** 冷氏集团的起源一般人已经很难去考究,不过,现在的冷氏集团被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由冷云开主持大局,支配有关影视艺术这部分的企业,无论是影视媒体部分,又或者是片厂、剧院,冷家都拥有相当庞大的组织,可以调动的人才超乎人们的想像。 而另外一部分则是古董珠宝,这一部分则由老二冷云展负责,在那个行业中,冷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不同的是,冷云开的根据地是美国,而冷云展平常时候居住在台湾,只有少数时间在世界各地出差旅行,两兄弟碰面的机会不算多。 「刚才走出去的那个人不是小希吗?」冷云展走到落地窗边,笑笑地看著纪希梵坐上车子,扬尘而去。 「嗯。」对於大弟的出现,以及他所提及的敏感人物,冷云开刻意装作漫不经心,坐在办公桌前审视著公文,并且试图转移话题,「你怎麽突然想到来纽约呢?」 不过,冷云展似乎铁了心,尽挑敏感的话题,他啧啧有声地赞美道:「真是女大十八变,三年前的她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不过,现在的她与其说是天使,不如说她是一个会将男人的心给勾走的小妖精,难怪有越来越多关於她的绯闻,据我所知,不只在演艺界,听说就连政商两界都有许多男人跃跃欲试,想将她占为己有呢!」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吗?如果你想说的就只是这些,那我听够了。」 「大哥,是我多心了吗?你对於小希的一切事情似乎越来越怀抱著敌意,不是对她,而是针对每一个谈论她的人……尤其是男人。」 「我的心思不需要你的猜测,省省你的工夫吧!」 「那就算了,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麽事?」 「把小希借给我几天,如何?」 「你要干什麽?」 「瞧,又来了!如果我今天要向你借的是别人,你老兄大概一句话都不说,就把人借给我了,我想,你自已似乎还没发现这一点吧?」 「冷云展!你再罗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沉怒之意,冷云展聪明地知道适可而止,「好好好,我就把话直说了吧,我们公司最近要推出一系列新的设计,是针对情侣市场所推出的新款,小希是我们能够想到最完美的代言人物,她的形象符合了东方人与西方人的审美观以及喜好,我知道要出借她这一号问题人物,需要你总裁大人的首肯,所以,我这个弟弟亲自来拜托你,你不会狠心拒绝吧?」 「别贫嘴,有关她接工作的事情,我已经有一阵子不管了,她想要自由,我就给她自由,所以,广告的事情,你直接去跟威廉商量.我没有意见。」冷云开似乎想要与她撇清关系似的,轻耸了耸肩。 「这自由究竟能维持多久呢?说实话,大哥,小弟我感到非常好奇。」说完,冷云展不顾兄长恼怒的瞪视,哈哈大笑地转身离去。 *** 两个男人从片厂的大门缓缓地步出,其中一个是以其特殊的拍摄技巧闻名於世的大导演,另一个就是冷云开。 「总裁,这件事情就按照刚才所说的去办,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够合作愉快,相信这部电影可以在全世界得到很好的票房。」 「嗯,那我先告辞了。」 「慢走。」 冷云开坐上了车,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就在他准备利用时间,将今天上午未完成的公事做一个总结时,车窗外一抹纤细的身影吸引住他的眼光。 「小希?」他命令司机停车,车身恰好停在那抹纤细的人影前,他打开了车窗,从车里探出头。 「老大,你在这里干什麽?来看哪位大美女拍片?」纪希梵看到他,嘻嘻一笑,忍不住揶揄,或者说,只要一看到冷云开,她就管不住自己那张淘气的小嘴,似乎,她纪希梵这辈子是以惹怒他冷云开为己任。 「少胡说,你在这里干什麽?」他淡声问道,深邃的眼光不自禁地停留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温柔的眸光恰恰好与冷淡的语气形成最佳对比。 「等车。」她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 「等车?威廉呢?」他眉心一蹙,似乎不太乐意听到这个答案。 「他有事,我请司机开车载他去,这样比较省事,又方便。」 「有事?他能有什麽事,身为你的助理,他应该随时跟在你的身边,我不记得自已雇了一个如此不负责任的人跟在你身边,」 闻言,纪希梵生气地瞪圆了美眸,不悦地说道:「你这个人怎麽这样?!事情都还没有犒清楚就开口骂人,我姨今天去产检,医生打电话来说情况不太对劲,状况说不定真的很糟糕,他才会一去两个小时不回来嘛!」 她气恼极了,大声吼完之後,立刻转身就走,两团粉拳还紧紧地握著,似乎只要一个克制不住,就会往他的身上招呼过去。 「回来。」随著他这一声低沉的呼唤,车门在她的身後自动打开了。 「你要干什麽?」她站住了脚,回头觑了那道为自已敞开的车门一眼,语气闷闷的,似乎还是有一点不高兴。 「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对她而言,这真是一个动人的邀请,拍戏拍了一整天,她累得可以随时昏睡过去,但眼前的对象是这男人……纪希梵哼哼了两声,决定自己应该要感到非常不屑,并且郑重地拒绝。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那你可以继续说第三次,反正,我就是不想上你的车。」她似乎存心卯上了他,继续往前方迈进,能离他多远,她就走多远,一张红嫩的小嘴还喃喃有词地说道:「就算我要自已走回家,也不肯上你的车,哼——」 她的喃喃自语结束於这一声未完的轻哼,待她回过神之际,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上了他的车,丝毫不容许她擅动跳车的念头,车子迅速地在冷云开的指示之下,扬尘而去…… ***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就属他知道她最多的事情,其中,当然包括了她在纽约所住的房子;当初,她第一次接到片酬高达五百万美元的电影,戏杀青之後,她就坚持搬出他为她准备的山庄别墅,以最短的时间找到了现在这一栋房子,迁居之後,她还沾沾自喜地告诉他,她以三百万美元买下的房子简直就好得没话说,完全不劳他费心,她就可以活得很好。 他记得自己当时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任由她说去;他实在不想戳破她的美梦,她所卖了晚邹一栋市价颇高的别墅,是他暗中命人处理?卖方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便宜地将房子成交。 「先生,到了。」抵达时,时间已经过了傍晚,司机将车子停在别墅的大门前,出声禀告道。 「嗯。」他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一双深邃的黑眸低瞰着在自己怀里熟睡的纪希梵,她天真无邪的睡颜,完全不复白天的张牙舞爪,看起来一点心防也没有。 再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他怜爱地心想,不知道这一次之後,他是否还会有机会见到她如此甜美的睡颜。 「总裁,您晚上七点与人有约,现在已经……」终於在过了半个钟头後,司机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我知道了。」冷云开仿佛被人从美梦中惊醒般,神情显得有些点失落,他伸手轻拍了下她粉嫩的雪颊,「小希,你到家了。」 「……唔唔啊啊唔……」如果,有人能够解读这一串与火星语几乎无异的语言,那麽,他会听到「该死的臭乌鸦,再给本姑娘吵看看,小心把你打下来烤成乌仔巴!」 不过,很不幸的消息是,冷云开没受过火星语教育,所以,他非但完全听不懂,而且还一脸莫名地要求解释,「小希?」 「唔啊啊啊唔……」 她到底在说什麽呢?冷云开觉得她睡胡涂的表情实在可爱得无以复加,不过,照她这种完全没有醒过来的熟睡架势,再耗下去很可能就是明天早上了! 「醒醒,你到家了。」 「唔啊家……」 终於,火星人登陆到地球,总算开始说出属於人类的话语,纪希梵缓缓地睁开美眸,过了足足三分钟,才发现自已看见了一双属於男人的深邃黑眸,最後,她发现自已竟然清醒过来之後,神情开始变得激动万分,忍不住迭声娇嚷道:「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你怎麽了?」 「是你叫醒我的?!说,是不是你叫醒我的?」 「我能说不是吗?」他苦笑道。 「不是?不是你叫醒我的?难不成是……你?!」她一双炽亮的美眸转眼间瞪向无辜的司机先生。 「不……」无辜的司机先生从後照镜中看见了她蕴藏著恐怖怒气的神情,赶忙一脸害怕地摇头。 「也不是?!」蓦然她仿佛被人欺负的小娃娃般大叫了声,不过,表情是属于凶狠的。她朝着空气大叫道:「那到底是谁把本小姐叫醒的?如果对本小姐不爽的话,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时间地点随便挑,决定好了就写在名信片上寄过来……对了!下礼拜二三四六我要拍戏,没空!」 「哈哈哈……」冷云开着实愣了半晌,在他会意过来之后,却忍不住放声大笑,沉浑的嗓音在夜晚的空气中回响不绝。 对于他一直大笑不停,纪希梵的心里有点不爽,她眯细了美丽的眸子,眼神里充满了危险仿佛小母兽般的光芒,「你笑什么?看我这样莫名其妙被人吵醒,你心里很高兴吗?」 「不是。」他缓缓地摇头,继续在笑不停。 「那你还笑?」她忍住了想要一脚踢过去的冲动。本来嘛,他就算笑到肚子痛也是他家的事,她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从他的笑声里听起来,她好象是那个被他嘲笑的对象。 不!她就是那个被他嘲笑的对象!纪希梵几乎是立刻就决定自己应该这麽想,然後,她就要…… 「把你叫醒的人是我。」他冷不防地瞅著她,爆出了事情的真相,似乎等著看她更精采的反应。 出乎意料地,她笑了,看起来灿烂如春天的花朵一般!伸出小手向他招了一招,「来,过来一点。」 「干什麽?」为了看好戏,他很乐意配合。 她从喉咙里逸出了两声「哼哼」的冷笑,冷不防地往他的脸颊亲去……喔!不,是往他的脸颊狠狠地咬下去,足足停了一秒半才松开;纪希梵笑得一双美眸都眯成了线,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急忙地打开车门,飞快地溜进自己的家里避祸去也。 「这妮子!」冷云开起初一阵诧异吃疼,随即失笑不已,并且向司车命令道:「开车吧!」 「总裁,你、你的脸颊……」司机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 「怎麽了?」 「纪小姐的齿印,很……很明显……」 闻言,冷云开微微蹙起了眉心,伸手抚到了深深印在脸颊上的小齿印,摇头叹息道:「直接回家吧!照这样子,我今晚上哪里也去不了,更别说与商场才前辈进行会晤了。」 如果这样就是纪希梵的处罚,是的,她成功了! 第三章: 为了满足这世界上所有男人与女人的幻想,他们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天使,就连一点点坏事也不能做,甚至於是一个小小的谎言,祂也不能随便说出口,否则,这将破坏了人们心中幻想的美好。 「为什麽没有人告诉我她有那个怪癖?」把自己的得力助手派去当纪希梵的保母兼助理,冷云开对於这个决定从没感到怀疑过。 「什麽怪癖?」站在冷云开的面前,威廉摇了摇头,不解地笑问。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小妮子刚睡醒的时候,脾气大得吓人。」想起昨天晚上她那股子近乎傻气的泼辣劲儿,冷云开就忍不住失笑。 闻言,本来就一肚子苦水的威廉终於有机会宣泄了,「何止是吓人?简直就是恐怖好不好!总裁,你应该亲身体验一下,尤其她每天早上刚睡醒的时候,想要叫醒她的人,都应该要自备防弹衣,否则後果自负。」 「我会的。」冷云开神秘地一笑,若有所指地说道。 「什么?总裁,你刚才说……」 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麽话,要不然……不不不,事情应该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小希与总裁……如果能够把他们两个人同摆在一个房间不出事,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没什麽。」冷云开耸了耸肩,「小希今天几点有空?」 「她现在正在我们的片厂拍一支保护动物的公益广告,如果按照进度完成的话,她应该下午三点以後就可以抽出空档,不过,只有一个小时,之後她必须赶往另一个片厂,因为她在CBS友情客串了一集肥皂电视剧,在那出戏里,她将饰演一个成天幻想自杀的狂想症少女。」 冷云开忍不住蹙起了眉心,「她怎麽老是替自已接这种角色?以後把关严谨一点,不许让她这样胡来,如果有任何问题,教她来问我。」 闻言,威廉露出了一副「虽然身为人家的下属,话不应该这麽说,但你确定自已能够管得住她吗?」的表情,微笑地点头道:「好的,以後有什麽问题,我都会教她直接来问总裁。」 冷云开颔首,「嗯,你回去吧!见到小希之後,你告诉她,广告拍完之後,来我这里一趟。」 「是。」他不愧是曾经干过高级干部的人,威廉一脸平静,忍住了心里的惊讶,笑著告退,转身离开这间办公室。 此刻,他的心里却想著,哇……这下糟了,只要他们两人一碰面,势必会吵得不可开交,在人们的印象中,世界大战只发生过两次,不过,在冷氏集团每个人的心里,他们的世界大战不知道已经发生过N百平方次了! *** 她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呢? 因为接戏的问题?不肯定不是,因为,她才刚听了他的话,接下了一部大卡司、大制作的年度新片女主角,那……敢情她又不小、心给谁抛了个媚眼,传出了桃色花边? 一思及此,纪希梵心里就更纳闷了,最近她行情似乎不太看俏,花边少得就像她是个没人要的弃妇,唉……她还记得几个月前,自己才刚当选了全世界最美丽五十个女人之一呢! 得到了召唤,纪希梵站在冷云开的办公室门前,觉得自已就像是一个等著挂病号的重症患者,不知道门里会出现什麽恐怖的医生……不,应该说这个恐怖的医生不知道会宣布她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好吧!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纪希梵决定采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计,就不信他能拿她奈何! 叩叩!她的心跳随著门声漏了两拍,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缓缓地顶开了没关上的门扉,一张雪白的小脸彷佛偷儿似地躲在门後窥探。 「进来。」正坐在办公桌前签署文件的冷云开投给了她一眼,随即又埋首在文件的内容上。 「老大,你找我有事吗?」 她还是赖在门後不肯轻易弃守阵线,开玩笑!她才不要乖乖进去送死,此刻她心里已经决定一有状况发生,她立刻拔腿就溜。 「我说进来。」 「你还没回答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质疑地扬起眉梢。 「不是。」她摇了摇头。 「那就进来。」 「你不骂我?」凡事先下手为强……不,是先声夺人,她纪希梵什麽本领没有,就是非常懂得见风转舵。 闻言,冷云开失笑不已,他挑眉观了她探出门後的半张小脸,正色道:「我又不是变态,你没做错事,我为什麽要骂你?还是,你做错了什麽事情,而我必须要骂你呢?」 一语双关!然而,两个人虽然都心知肚明,却一个聪明地不点破,另一个则打算狡猾的不承认,有时候,人们可以从争吵中培养出绝佳的默契,就如同他们现在一样。 「才没有,你少给我随便安罪名。」纪希梵嘻嘻一笑,当她得知自。 「不骂你,就不能见你?」 「不是,我只是在叙述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咱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早就不是公司里的新鲜事了。」 对於这一点,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纪希梵两手撑在办公桌的侧边,小屁股往上一坐,神情就像个调皮的野少女般,挑眉笑观著他,「如果你不是想骂我,那你找我来干什麽?」 「我说过了,并非要骂你才会找你来。」冷云开沉著嗓调订正她的话,心想很少人会知道她在他的面前就像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我想请你当我明天晚上宴会的女伴。」 「女伴?」纪希梵很讶异自已会听到他的邀请,一直以来,虽然他对她的生活诸多控制,可是,却不失为一个公私分明的老板。 「对,原本这是一个属於男人的聚会,不过,主办人似乎嫌只有男人参加太单调了,所以他决定找几个『花瓶』充充场面,增添了—可看性。」 「花瓶?」她一双澄亮的美眸陡然眯细,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笑著回视她充满不悦的晶亮美眸,「我不是在说你,有几个人我想介绍给你认识,如果你能够跟他们合作拍片,你的名气将会大大地提高,明天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她几乎是立刻就觉得自己应该要怎麽做,美丽的小脸漾起灿烂的笑花,「不用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为什麽?」 「明天早上我要拍戏,下午可能赶不回来,要不然,你告诉我晚宴的地方,我让司机开车带我去。」 「如果你坚持……那好吧!晚宴的地点是在一间俱乐部,只要你拿著这张卡就能够进去。」他从外套的暗袋中拿出了一张名片大小的紫金色卡片,交到了她的手上。 「那我要穿什麽衣服呢?」 「我会请设计师替你打点,放心吧!既然你是陪我出席的,我就不会让你吃亏。」 「我不怕吃亏,反而怕你找的设计师把我弄得很丑,不必了,我会自己穿衣服,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不教你丢脸的,要不然……这样吧!明天晚上六点,我在俱乐部门口等你,咱们不见不散。」说完,纪希梵扬著手里的紫金色卡片,精致小脸上的微笑显得过分甜美了一点…… ***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不过,却不是纪希梵!唯一能确定眼前女人是他今晚女伴的,是她手里拿著的那张紫金色卡片。 「你好。」金发美女点了点头,语气柔美又温婉。 不过,冷云开对於眼前的美女却没有好脸色,他挑起眉毛,冷冷地俯瞰著她,沉声问道:「纪希梵呢?」 「冷先生,纪小姐她……」 「对,就是你口中的那位纪小姐,她人呢?」 「她……她教我来……」 「我知道是她教你来的!而我对她为什麽教你来这个地方的话题不感兴趣,如果你能够告诉我她在什麽地方,我会感激不尽。」他像个绅士般客气礼貌,然而,低沉的嗓调却冷的不含一丝感情。 「她……她说……把这个交给你……」 冷云开伸手夺过她递上来的紫色金卡,翻过背面就立刻看见了一串手机号码,在号码的下方还画了一个小鬼脸吐舌头的淘气模样,颇有几分纪希梵特有的模样。 「她还说了什麽?」 「没、没有了……」她摇头,颤抖得不能说话。 「那个该死的小妮子,她竟敢这麽做,给我等著瞧!」他低咒了声,转身拂袖而去,似乎不打算参加这一场被调换女伴的宴会。 「云开,你去哪里?」这时,从俱乐部的大门里走出一位面容白净俊美的高大男人,他就是主办人傅少麒,关於今天这一场纯男性的宴会,为什麽会突然宣布携眷参加,完全是因为他的新婚妻子夏小袖也想加入玩玩。 「今天的宴会我不参加了。」 「为什麽?你人都已经到了这里,怎麽不进去呢?里面有很多人在等著你呢!」 「告诉他们我很抱歉,不过我的女伴似乎走丢了,身为她的男伴,我有义务把她找回来!」 丢下了这一句之後,冷云开抛下在场的两个人,掉头就走,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在沟通上出了差错,而他必须好好地跟纪希梵再「沟通」一下。 *** 谁说她今天要拍戏很忙的呢? 唔……好像是她自己,不过,实情却是大小姐今天闲得发慌,对她而言,一闲下来就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麽,然而,她却不愿意顺冷云开那男人的意,跑去那个什麽鬼捞什子的俱乐部,当他身旁装饰用的花瓶女伴! 哼哼!当他发现那个等在俱乐部门前的女人不是她,究竟会出现什麽样的表情呢?纪希梵觉得自已对於这一点似乎非常地感到好奇。 纽约的第五大道,向来是名人贵妇们最喜爱的逛街去处,虽然,她并非太喜欢那些昂贵的高级名品,不过,她却非常喜爱同样也位於第五大道上的一家名店,它的创办人是一位非常俊美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东方彻。 听说,他出身於美国知名汽车集团凯沃思,而他一手创办的梦幻车赛在销声匿迹了四年,当车迷们纷纷感到绝望之时,车赛却又在一年多前宣布再度举行,那场比赛由她担任开场时的特别来宾,所以,她知道那场车赛是东方彻为了自己现在爱车成癖的妻子所举办的。 原本,她就非常喜欢他所设计的衣服,在那场车赛之後,她就更喜欢了,总觉得能够当他的妻子真是幸福到极点。 由於她曾经担任过他们的形象大使,所以,她在这家店里享受特别的折扣,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因为,她虽然不穷,甚至於在女富人排行榜上也占了一个小小的末位,不过,她不喜欢拿钱四处挥霍,这是她爷爷生前一直教导她的事情,而她也乖乖地记在心底,不敢或忘。 此时,她正走在这一家精品名店里,东逛逛、西晃晃,发现店里虽然有不少她喜欢的新款,不过,她的眼睛却一直在注意某个东西。 蓦然,一串合弦铃声从她腕上的黑色小提包中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泛上她美丽的嘴角,她故意顿了一顿,才拉开提包拿出手机,不过,无论她的动作多麽缓慢,似乎依旧不能够平复冷云开的半点怒气。 「纪、希、梵,你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听见手机那端传来的男人咆哮声,纪希梵忍不住掩住了耳朵片刻,以防自己被他的怒吼给喊疼了耳膜,不过,她唇畔的笑意却依旧盎然,故意装出一脸澄薰迹锲鼋康胤次实溃骸甘谗嵋馑迹坷洗螅愕降子质鞘谗嵋馑寄兀课叶伎煲荒愀愫苛耍 「你答应要当我的女伴!记得了吗?」话机的那一端传来了沉冷的男声,听起来比她身旁的气温低了几十度不止。 「我有吗?」无论有没有,她都打算坚决否认到底。 「你该死的有!」如果她想要就此打混过去,那麽,他冷云开只会奉送一句话,那就是——她休想! 闻言,纪希梵忍住了噗哧一笑的冲动,站定在一个精品柜前,很认真地回答道:「不是吧!老大你要的是一个美丽的花瓶,我找给你了呀!还是……你不满意那个美人儿呢?真挑剔,受不了你,我可是已经尽力了呢!」 「你——」他被她气到差点说不出话来。 「喂,你喜欢红色还是金色?」她天外飞来一句,完全不管这个男人已经快气炸了。 「……红色。」双方僵持了一回合,无论内心多麽的不愿意,他最後还是给了她答案。 而她却是不置可否地「嗯嗯」一声,甜美的嗓音稍稍远离了话筒,「那我要金色这一件,小姐,麻烦帮我包起来。」 听见了她给了一个与他的回答完全不同的选择,冷云开不予置评,只是闷吭了声,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总是喜欢跟他唱反调! 不过,这一连串的事情闹下来,他平素的冷静修养受到了极严苛的考验,然而,他低沉的嗓音却还是维持一贯的平淡。 此时,冷云开坐在车里,峻黑的眼眸望著车窗外闪滑而过的路灯,「你在哪里?」 「逛街。」 「我是问你在哪里逛街?!」冷云开浑厚的嗓音不禁微微扬起,这女人!她总是有本事忽视他话里真正的意思! 「你要来接我吗?」 「对,」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必了!」她轻俏的语气似乎正在说「多谢你大爷的好意,不过本小姐用不著」。 「为什麽?」 「因为我刚才被一个帅哥搭讪,现在要搭他的车离开。」纪希梵递出自己的信用卡给售货小姐,一边脸不红、气不喘地扯出漫天大谎,哪有帅哥呢?全都是她想出来故意气他的。 虽然老是觉得不对劲,不过,她心里却隐约有一种感觉,这位冷云开先生平时一脸酷酷的,却对她做过的一举一动很容易感到生气。 尤其,当她的名字跟男人牵扯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怒气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摧毁成碎片,而他越是这样不问理由地破坏目标物,她就越想试探,然後看到他真的动了怒,她心里就觉得高兴。 呵,她这个女人似乎挺变态的呢!纪希梵得意地想。 果不其然,听到她要搭上陌生男人的车,冷云开低沉浑厚的嗓音由克制的冷淡,忽然一转为野兽般的咆哮,「你敢!纪希梵,你给我待在原地不要动!我立刻就去接你!」 *** 身穿一件黑色的套头毛线衣,线条优美的黑色长裙,以及一双黑色的牛皮小靴,一身纯然的黑色衬托出纪希梵雪白无瑕的肌肤,以及小巧美丽的脸蛋,她提著一个小购物袋,修长的身影站在十字路口旁的人行道上,引起了路人们纷纷回顾。 人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这紊乱的人世间怎麽可能看见真正的天使呢?!然後,他们开始发现她并不是天使,而是来自东方,拥有东方血统的神秘细致,五官的立体分明却又不输给任何西方女星,被誉为二十一世纪最完美的天使代言人——纪希梵! 路过的人们贪看她美丽的容颜,为她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而心迷神醉,不过,悲剧往往都在极乐之後发生,此刻,似乎也不例外…… *** 「你好慢喔!」 看到冷云开终於出现,纪希梵忍不住噘起红嫩的小嘴,抱怨他的姗姗来迟,害她被交通警察非常有礼貌地请离开路肩,站到比较不明显的内侧,原因是她的存在,严重地妨碍了交通秩序,就在刚才短短的几十分钟内,这个十字路口发生了七件交通意外,其中,有六件半是因为人们太贪看她美丽的容颜,而另外半件似乎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不过,当事人为了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坚称与她无关:好吧!为了让那个人心里高兴一下,她决定承认自已因为他的否认,而受到了安慰。 「那个男人呢?」冷云开下了车,一双锐利的黑眸在她的四周搜寻著,刚毅的脸庞透出强烈的占有欲,似乎不容许别人轻易地染指她。 「哪个男人?」她也跟著他左顾右盼,精致的小脸沁著笑意,心里觉得这样做挺好玩的。 「就是那个向你搭讪的无聊男人,他似乎不太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要乱碰,需要被提醒一下。」他扳正了她小巧的脸蛋,让她只能正视自己。 「不用了!我告诉他你很凶,他老兄听完一溜烟就走入了。真是没用,这种男人我不要了!」她摆了摆纤手,做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哼。」他冷吭了一声。 「老大,你在生气呀?那个美人儿真的那麽不入你眼吗?好吧!我下次改进,找一个绝世大美人,绝对包君满意。」她脸上的笑容家能掐出蜜似的,如果一个人真的有前世今生,那她纪希梵上辈子绝对是拉皮条的。 「上车!」他不理会她,低喝了声,伸手替她打开了车门。 纪希梵乖乖地照办,三两下就坐进了车後座,不过,她嘴里还是喃念有词,似乎是在抱怨他,「可是呢,老大,做人不要大挑剔,美人儿不好找的,我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了那个尤物美人,她的身材可真好,光是胸部就有我的两倍大——」 「闭嘴。」他下达命令,不过似乎并不见奏效;冷云开同时也坐进车里,示意司机开车。 她叹了口气,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警告,还是心有所感地继续说道:「以前,我听说喝牛奶可以长胸部,可是,我怎麽一天灌了半加仑,结果却是拉肚子呢?设计师安慰我说,女人的胸部是看深度,不是看大小,唉……我再迟钝也知道他在安慰我,老大,你喜欢胸部大还是小的?」 「像你这样就可以了。」他闷吭了声,试图让自已面无表情地回答这个问题,不显露出过多不该有的情绪。 「真的?」她眉开眼笑,更进一步地寻求确定。 「嗯。」他点头,看见她那一张明亮的笑颜,不禁瞧痴了。 「原来你也是一个会安慰人的好人啊!」她笑咪咪地说道,完全不管他一脸「你这话是什麽意思?」的表情,从小购物袋里拿出了一件东西,在他修健的长腰之际摊了开来。 「来,对照一下尺寸,合不合?」 「这是什麽鬼东西?」他愕然瞪视著她手里拿著比对的那一团小红布料,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内裤。」她耸了耸纤细的膀子,很乐意给他解答。 「你去买男人的内裤?!」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对於这一点,他忍不住失声朝她低吼。 「对,谁说女人不能买男人的内裤?」她装出了一副很惊奇的模样,彷佛对於这条前所未闻的规定感到纳闷。 「你好歹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偶像明星,竟然去店里买男人的内裤?!要是被新闻媒体知道了,岂不又是一件剪不断、理还乱的桃色绯闻?」 又来了! 纪和梵撇了撇红嫩的小嘴,决定忽视这一套已经听过几百遍的说词,「婆婆妈妈的,简直不像个男人,老大,我已经教那位小姐保密了,她不会说的啦,来,应该合你的尺寸吧?」 「怎么会是红色的?」看著她手里的那件红色内裤,他的眉心一皱,语气不禁有些怪异。 「你不是喜欢红色吗?电话里是那麽说的呀!」她噘起了小嘴,这男人,怎麽可以说话不算话?! 闻言,他恍然大悟,原来—— 「你不是在买自己的衣服吗?」 「不对,我是在买你的内裤,嗯……说不定会很合适唷!」说完,她抬眸看见了他一脸奇怪的神情,这样她又纳闷了,「难不成,其实你很喜欢金色,只是骗我你喜欢红色?早说嘛!我也觉得那件金色的很适合你,只不过你说要红色的嘛!既然是送你的礼物,当然要你喜欢才对」 他笑著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显得神秘至极,「不,你的喜好比较重要,以後你就会知道了!」 *** 俗话说,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不会有永远的敌人;这说明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会改变的。 「老大,你在吗?」纪希梵将小脸探进来之後,才伸手敲门,就当作是亡羊补牢,随意就好,反正,他似乎也不太介意。 「纪希梵,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大!」他确实不太介意她这麽做,然而,他却非常介意她替他取的称呼。 「听起来很像黑社会,对不对?」她笑嘻嘻地说。 「对!」原来她心里也很清楚嘛,冷云开不由得轻哼了声。 「那刚好,跟你带给别人的感觉一样。」她漫不经心地笑耸了耸肩,迎视他恼怒的一瞪,抱著剧本走了进来,「老大,你帮我练戏吧?」 他已经懒得跟她争执了!冷云开纳闷地瞥了她抱在怀里的本子一眼,疑问道:「练戏?」 「对!这部舞台戏的导演很严厉,档期刚好跟我的新电影相撞,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排戏,不过,却也不能表现得太离谱,丢了老大你的脸,所以,老大,你不会不帮我这个忙吧?」 「我很忙——」 「那我去找别人练好了,我记得有一个男演员似乎挺喜欢我的,他应该不会介意陪我练这一场谈恋爱的戏……」说著,她有恃无恐地抱著怀里的剧本,转头就要走出去。 「回来!」他忽然唤住了她,语气陡沉。 「干什麽?」她站定了脚,似乎已经料定了他绝对会叫住她似的。 「我帮你练戏。」 「你不是没空吗?」 「我现在有了。」 「早说嘛!」她笑耸了耸肩,非常乐於听命地掉头走回来,大剌剌地就在他的长腿上坐下来,并不急著把剧本交给他。 「台词呢?」冷云开心里微微讶异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过,表面上依旧是平静自持的。 「这一场没台词,只有动作。」 「什麽意思?」他感到有些诧异。 「剧本上只写著两个人很快乐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我又没有跟男人一起滚过,很难体会,老大,你就当个善心人士,陪我滚滚看吧!」她一双纤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颈项,试图感受那种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快乐」。 唔……骗人,抱住了他,两人的身体密密地贴合之後,她的心只感觉到热热烫烫的,与所谓的「快乐」还有一大段距离;相反地,她甚至开始感到有一点痛苦,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太对劲。 在演戏时!她也曾经与男人相拥过,不过,她从来没有这种不知道该把手脚摆在哪里的无措感;慌张的情绪不断地升高,就像一个初恋的少女,完全不知道如何对待自己喜欢的男人。 一时之间,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觉得自己来找他练这一场戏,简直就是白痴透顶了;纪希梵挣扎地想要起身,却被他的长臂一把揽住。 「别动,维持这个姿势就好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轻回。 「嗯……」她小声地回答,心跳就像小鹿乱撞般,又猛又急,教她一时之间觉得心口疼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既然剧本里没有台词,那咱们就聊聊吧!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快二十一了。」 「是吗?对我而言,这两个数字没有什麽差别,你依旧是一个年轻的小娃娃。」说著,他笑叹了声,不敢置信她竟然会乖乖地听他的话,静偎在自己的怀里,就像一只柔顺的小绵羊。 「是吗?那以前是我失敬了!大叔你好!」她故意将他喊老,看看能不能气他一气。 嘿嘿……果然一听见她叫大叔,一张端正刚毅的俊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哼!瞧他以後还敢不敢把她当成小娃娃?! 「我今年才三十二。」冷云开语气涩然地更正道。 「所以说,你还是心甘情愿让我叫你一声老大不就得了吗?反正,你看起来从头到脚都像黑社会。」她又耸了耸纤肩,非常不满地观了手里的剧本一眼,「不过,老大,到底是哪个白痴剧作家写出这样的烂东西?如果你真的是黑社会老大,我就教你派人去砍他。」 他警告似地瞪了她一眼,「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记住,你给外人的感觉是形象清新的天使,知道了吗?」 「你也这麽认为吗?老大。」她美眸一扬,反问道。 「我说过不要叫我——」 「大叔嘛!我知道了!你才三十岁,我不会这麽坏心眼把你给叫老的,老大,我问你,你也觉得我是天使吗?」 「对,决定你给予观众天使印象的人,是我。」 「不会吧?!」她一双美眸忽然瞪成铜铃般大小。 「为什麽不会?」他扬眉反问。 「你看起来就是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样子,竟然会干出这麽变态的事情?我还一直以为是哪个变态老头决定的呢!你记不记得上次,集团里的股东们都到齐了,我就一个个盯著那些老头们瞧,心想,要是谁被我看出来是那个始作俑者,我就偷偷找他碴,让他没好日子过,谁教他让我活得那麽痛苦,没想到……那个人是你呀!」 说著,她一张白嫩无瑕的小脸垮了下来,仿佛心里被重重地打击了一下,充满了失落感;他的一番承认破坏了她少女天马行空的异世界幻想,无情地、彻底地化成粉碎! 砍人?找碴?如果,要说谁最像混黑社会的,那个人大概非她莫属了!冷云开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了声。 「为什麽不能是我呢?纪希梵,有关於你的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能懂得我的苦心呢?」他浑厚的嗓音之中,透出了一丝期盼,彷佛在等待著她的回应。 「不知道,我要走了。」说著,她就要起身,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他一把拉住了她,有力的长臂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不行,既然要陪你排戏,我就必须尽责,要不然,你要是出了什麽差错,出糗的人不只是你,还有身为你老板的我,不是吗?」 「那就什麽都不许说。」她提出了留下来的条件,昂起小脸,神情显得有些挑衅傲然。 「好,既然剧本里一句台词也没有,那咱们就什么都别说了,身体放楹一点,别教我以为自已抱了一只刺帽。」 「那就别——」 「嘘!别说话。」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制止了她接下来的暴动。 「哼。」她闷闷地哼了一声,精致的小脸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片刻,她开始感到轻松,渐渐地,睡魔找上了她,将她拉进了甜美的梦乡里…… 第四章: 因为天使不能说谎,所以,它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从来没有人敢去怀疑这个真理,只是一味的相信…… 又睡著了! 他是不是教人将她的行程排得太紧了,否则,为什麽每次她总是会在他的面前睡著呢?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开车送她回来之後,他将她直接抱进房里,不妄想她会乖乖地自动清醒走进门。 「冷先生?!」妮可惊讶地看见他抱著纪希梵进门;在她的印象中,他们两个人永远都是敌对的。 「不要吵她,让她睡吧!她的房间在哪里?」 「二楼走廊到底就看到了。」 「嗯。」冷云开轻轻颔首,用眼神示意他们退下,一个人抱著纪希梵就往楼梯上走去,他走上了二楼,把她抱进了房间,轻轻地将她搁落在床上。 好美。 她就像是一个婴孩般,毫不设防地躺在他的怀里甜甜地沉睡著,白里透红的肌肤泛著淡淡的光泽,两弯形状美丽的眉毛下,原本有著一双明亮的眼睛,不过,此刻正由两片长长的睫毛所覆盖,以一种纯然的安静姿态诱惑著他,而那微微张启的红唇,总是不经意地随著梦境的香甜而轻扬,更添三分动人的灵气,教人情不自禁。 冷云开半撑起修长的健臂,倚在床畔静觑著她的睡颜,一时间,他无法克制内心深处涌起的怜惜情愫,俯首轻吻了下她柔嫩的唇瓣,他的动作是如此地温柔,彷佛害怕再多施加一点力道,会将娇弱的她给粉碎掉。 片刻後,他结束了这个轻吻,然而,无论他再小心翼翼,似乎都已经吵醒了她,纪希梵缓缓地睁开迷蒙的美眸,凶恶地眯得细细的,一瞬也不瞬地勾住了他,似乎对他刚才所做的一切了然於胸。 「你亲我?」 「你醒了?」 「不要岔开话题,你刚才亲我了?」她一手揪住了他的领口,小脸凶恶地质问道。 「对。」 「因为那天晚上在俱乐部门口没瞧见我,所以你生气了?」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到别的。 「有一点。」他笑著点头,心里并不太介意他一个大男人的领子被她揪住,相反地,她的这个举动教两人更加亲近。 「你为什麽要生气呢?那个女人比我漂亮好几倍,你应该高兴才对,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那天我连饭店房间都替你们订好了,就在惠尔顿饭店的顶楼,景观很美的,可惜……你们没用上。」 「你应该早点说,那我们或许就能用得著。」他一语双关地笑说道。 「好吧!」她装出体贴善良的表情,挣扎起身,想要跳下床,「既然你那麽舍不得,那我再去帮你把那个波霸美女找回来——」 她纤细的莲足还没有机会沾到地板一下,就已经又被他给按回柔软的床铺上去,两人之间的姿势显得亲昵而且暧昧,他迷人的唇瓣、撩人的气息彷佛随时都能碰触到她。 「不用了,谁说我舍不得?我有你就够了。」 「老大,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对不对?存兔子是不吃窝边草的。」她刻意忽略心脏的狂跳速度,也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自然而且从容,然而,当她玩笑的嗓音听起来没有想像中那麽轻松愉快时,她就知道自己一切的努力都失败了! 「我只听说过狡兔三窟,不过,多谢你好心提醒,我记住了。」说完,冷云开俯首轻吻著她,动作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你哪有记住?!还亲……」她推打著他强健宽阔的胸膛,一双雪白的小拳头不断地攻击著他,不过,一只邪恶的大老鹰会将小鸟儿无关痛痒的轻啄放在眼底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冷云开再度俯首吻住了她,这一次,他的力道温柔之中多了一丝霸气,对她的占有欲一展无遗。 是的!正如他的弟弟冷云展所言,最近的他变得有些暴躁,而且不可理喻,这不像平常冷静的他,彷佛只要一点小事就足以惹毛他这只野兽,而那些小事的起源点,统统都是来自於此刻躺在他怀里的纪希梵。 为了她,他堂堂一个冷氏集团的总裁成了天底下最蠢、最平凡的男人,他无法控制自己狂浪的情感。 因为,他的男人本能认知到当年十七岁的小希梵已经长大了,她天生的魅力足以教男人为她疯狂,而他,恰恰好也是其中一个。 「唔……」她挣扎着,感觉自己就象一头撞进泥沼里的小鹿,丝毫没有脱逃的方法,只能任由他一寸寸地吞食掠夺。 他低嗄的喘息声彷佛就像催眠曲般,教她的心魂有些迷眩,—时忘了挣扎,接着,他放开了她的唇,亲热的挑逗从她的唇畔往纤颈挪去,她昂起了小脸,迎合著他,丝毫没有发现倔强的自己已经开始妥协。 对她而言,他就象一只在品尝自己猎物的黑豹,态度是如此地从容缓慢,他伸出一只炽热的大掌覆住了她胸前的一只柔软,隔着单薄的衬衫及胸衣,指尖似有若无地,轻轻捻弄著她敏感的尖端,暧昧的触感教她感到不知所措,身子不禁抖得更加厉害。 「你……你快住手……要不然我……我会……」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及呼吸,更别提能够好好说话了! 「你会怎麽样?」他笑著挑眉反问,看起来邪邪坏坏的,邪恶的大掌冷不防地握住了她另一只小巧饱挺的浑圆,以温热的掌心揉玩著她软嫩饱满的乳肌,隔著单薄的胸衣,形成了一种近乎触电的快感。 「我会……啊……」她咬著牙,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 他勾唇一笑,一只大手缓缓地从她纤细的腰肢滑落,灵活地一颗颗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并起长指深入了她两腿之间的狭缝,探索著她双腿间起伏的花丘谷地。 一时之间,纪希梵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她棉薄的底裤,强势地渗透到她娇弱敏感的花核上,伴随著他辗转反覆的揉弄,一阵阵麻热酸软从她的小腹泛起,渐渐地弥漫而上,教她完全不能思考。 「不……」她展现了难得一见的娇弱,不停地摇头,语气仿佛蚊纳般虚弱,她按住了他修健有力的长臂,侧扬起水眸,观著他刚毅迷人的脸庞,眸底噙著水光,显得柔媚诱人。 冷云开邪气一笑,撩起了她底裤的边缘,加入另一根长指探入她柔嫩的花缝中,勾弄著那小穴内襞幼嫩的血肌,察觉到她的温热、湿润、以及逐渐增剧的蠕动,彷佛一张饥饿的婴孩小嘴,渴望著被人喂食。 「住手……」她感到自已被侵略,开口想要抗议,可是,才刚开口就觉得一阵热浪盈身,教她不禁扭动著腰身,渴望更深入的刺激。 「你确定这是自己想要说的话吗?」他稍稍抽回长指时,却好笑地发现她立刻不舍地拱起纤腰,贪婪地汲取更多快感。 纪希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淫荡的反应,然而,她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倔强只是在逞能,与她身体的诚实反应完全不一样。 纪希梵握住一双拳头,咬紧了牙关,忍住了小腹泛起一阵阵的热潮,随著他指尖揉弄的速度加快,而更无法自抑。 「不……」 他修长的手指勾弄著她幽密花壑的形状,那如丘陵般起伏的曲线,似乎是他最眷爱的玩物,看似不经心的移动,其实,他并没有漏掉一丝毫细节,那足以教她丧失理智的挑逗细节。 倏地,他抽回了长指,彷佛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如果,你现在说不要,我立刻就放开,绝对不勉强你。」 「你好卑鄙……」她小声地抗议道。 「我卑鄙?我还以为自已非常有君子风度,听凭你明智的选择呢!」 明智?这两个字对此刻的她而言似乎显得相当讽刺,她的脑海里早就乱成了一团,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我……」 她的心里感到迟疑,不这个简单到了极点的字眼,她却找不到一丝力气说出口,她睁大了水亮的双眸瞪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何?」 「卑鄙小人。」与其说这是一句责怪,倒不如说是她又气又恼的娇嗔;纪希梵忽然张开纤细的双臂抱住了他,彷佛回报他刚才的挑逗似的,她狠狠地吻住了他,又啃又咬的,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母兽。 对於她的粗鲁,冷云开丝毫不以为意,他反被动为主动,将她牢牢地压在高大的长躯下,一颗颗地解开了她衬衫的钮扣,教她在自已的面前逐渐地裸露,不保留丝毫的隐瞒。 看著自己在他的面前一寸寸变得赤裸,纪希梵低唔了声,只能无助地任由他摆布,他解开了她的胸衣,俯首轻轻地舔舐著她悄挺的乳尖儿,张唇贪婪滴敝鹚谛囊徊ú岩宰砸值撵憾 「不……」她小声地低叫道。 她激动地挣扎,而他用最实际的行动制伏了她,修长的手指几乎是立刻找到了她双腿之间的敏感地带,深深浅浅地揉捻著她血嫩的花核,不时地探入指尖,勾弄著她身子里最细嫩的花苞深处,沾惹出不少的滋润爱液。 她扭动纤腰,感觉自己变得极度敏感,在他的触碰之下,她彷佛不再是自己,似乎有一部分的自己正在分裂。 她的理智在劝自己醒过来,抵抗他的侵略,可是往往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全盘的理智就像被人用碎纸机给处理过一样,粉碎得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她想要……他。 冷云开注意到她的转变,他深沉的目光彷佛在爱抚著她,他站起身,逐一地解开身上的衣物,白色衬衫以及笔挺的黑色长裤,都在下一瞬间落了地,精壮修长的躯干在动静之间都充满了男人性感的魄力,细腻的肌肤包里著修健的肌肉,泛著一层浅浅的古铜色,可见他平时的训练有素。 「不要……」她开始感到退却,忍不住往後退。 「我已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现在的你,别无选择。」他猛然伸手将她拉回来,赤裸的长躯密密地覆住了她。 闻言,她心口一窒,扬起美眸觑见他邪恶的神情,忍不住感到一阵慌乱,仿佛她即将被他撕吞入腹,而她,将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她很慌……一个即将支离破碎的人,怎麽能够不慌呢?纪希梵闭起双眼,咬著唇轻颤了起来,就算她听过多少男女之间的爱欲情事,然而,却从来没有想像过会是一副教人心魂如此怦动的光景。 「睁开你的眼睛,看著我。」 他低沉地在她的耳畔轻吐气息,长腰一沉,将自已充满欲望的贲张抵在她柔软的花苞上,昂挺的尖端微微地顶开了她两片柔腻的花瓣,上下地勾弄著她充血敏感的花核儿。 这时,纪希梵瞪大了双眸,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她,她倒抽了一口冷息,疼痛的呜咽从她喉咙的深处滑逸而出。 她从来没想像过……也想像不到自己身体的深处会有他的存在,他是如此昂扬炽热,并且肆无忌惮地宣告自己对她的占有,他一手扳开她白细的玉腿,沉腰将自已充满火热欲望的力量贯入她的体内,缓缓地,一寸寸埋入…… 纪希梵几乎是立刻感到撕裂的疼痛,一瞬间的亲昵成了痛苦的折磨,他是如此地昂扬、火热,教她难以招架承受。 「不要……痛……好痛!」她不断地摇头,想要抽身退开,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想让这种疼痛继续下去,呛人的热泪盈上她的眼眶,教她心里一酸,疼痛而且委屈地哭了起来。 他霸道地封吻住她低泣的小嘴,大掌按住她俏挺的雪臀,昂扬的龙身猛然贯穿她处子的血衣,深深地埋入她温暖的花径中,感受到一阵阵的血热从她的体内汨涌而出,在他略微抽身之际,她处子的鲜血随之淌滑出两人的交合之处,滴染在雪白的床单上。 「唔……」她闷闷地大叫出声,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快要被撕成千万片,她紧紧地抱住他,一动也不敢动。 接著,他静止不动,那是一阵维持了将近半分钟的平静,却是她这一生中感觉到最狂烈,也是最沉稳的平静,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与他粗喘的呼吸声,还有互相震荡著彼此的强烈心跳,一拍、一拍…… 然後,她渐渐地感受他最狂野炽热的存在,刚开始她还是以深深的呼吸沉受住那种异样的暧昧感觉,渐渐的,她感受到内心有了渴望,对於未知的情伸殿堂有著无法羁绊的妄想。 他邪气地勾唇一笑,以几乎全部撤守的姿态抽离,然後再度狠狠地贯入一深一浅之间,惹动她花穴深处最迷人的性感,他俯首含弄住她嫩樱般的乳小儿,渐渐地加快了在她体内律动的速度。 「啊……」起初,花腔之内涌起了一阵阵的强烈快感,夹带著一丝几不可辨的疼痛,她忍不住低吟出声,渐渐地,疼痛再也不复存在,快感就像是脱缰的野兽,不再任由她轻易控制,小腹深处有一种如毒、如蛊,彷佛罂粟般的快感正寻找机会窜涌而出…… 她怕……怕自己再也不是自己…… 「不要了……我不要了……」 好热……好烫……他强势的给予教她完全无法抗拒,纪希梵呻吟著,一方面抵抗,纤细的腰肢却又情不自禁随著他的侵犯而扭动…… 她怕……她不能……她不要……可是,在不能控制的冥冥之中,却又有一种力量在催促著她,教她忍不住弓起身子,贴近他……扭动著纤腰配合著他狂烈而有力的律动…… 冷云开在她频率逐渐加速的蠕动之中得到了近乎嗜血的快感,生平第一次有种沦陷在欲望深渊之中的感觉。 老天!她甜美的滋味教他忍不住狂吼了声,大掌按住了她圆俏的雪臀,狂肆地将自己一次次地贯穿她柔嫩的花径,她的一次次高潮呻吟就像是最强效的春药,教他疯狂地在她的身上需索著,直到欲望的泉源溃了堤,化成一道赤热的火焰激射而出…… *** 就在这同时,楼下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状况,自从冷云开抱著纪希梵上楼之後,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在车里等待的司机只能很尽忠职守地等待,一直等到妮可出来交代。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接总裁,不过请记住时间不要太早,因为,他很可能会累得无法早点起床。」 「妮可小姐,你的意思是……」 「对於不该问的问题,通常我会聪明地选择闭嘴,我想,你应该也很同意这个论点才对,晚安,回去早点歇著吧!」 妮可挥手道了声再见,转身就回屋里去了;对於楼上正在发生的事情,陪在纪希梵身旁三年,情感如同姊妹般的自已似乎非常乐见,呵……冷云开那个意志坚强,对於儿女情长却似乎有些迟钝的男人终於也察觉到,当年的小少女如今已经长大了…… 第五章: 终於,在人们不知道的某一天,天使说了一个谎言,一个天大的谎言,不过,人们依旧相信,就连那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大傻瓜也一样,他深信不移著,只因人们都认为天使不会说谎…… 有时候,人会忘记某些事情,然後就当它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可以,纪希梵实在不太想记起自己昨晚做过的任何事情,并且就当作没发生过一样,包括和他…… 不!她忘了,对,她就是忘了……忘了他尚未离去,一整夜,他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臂总是将她牢牢地搂在怀里,一脸呵护关爱的模样,彷佛此刻娇裸不著片缕的她,是他一看见就立刻爱上,并且,舍不得放开的小婴孩。 「早安。」 「早……」说著,她挪动了一下娇躯,红润的小脸腼腆地低垂下来,对於两人赤裸肌肤如此亲密的贴触感到有点不适应。 「今天还要拍戏吗?」他在她耳畔温柔地笑问。 「贝汉导演说要补一个镜头,请我下午三点过去片厂一趟。」 「别去了。」 「你这算什麽老大?说不去就不去,让整个机组等我一个人?是你说要敬业的,对於这一点,我可是非常小心的。」 「你在小心什麽呢?告诉我,你到底在小心翼翼些什麽呢?」 「你呀!」 「我?为什麽?!」他感到有些讶异。 「因为……你是我老大嘛!」说完,她俏皮地觑了他眼,霸道地把被子统统裹在自已身上,翻了个身下床,就像一团随风而滚的绵花糖似的,一直跑进了浴室,才又一脚把被单给踢出门外。 「纪希梵,你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冷云开也跟著翻身下床,他丝毫不在意赤裸著精健高大的身躯,他大步走到浴室门口,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了,他只能又急又气地朝著里头低吼道。 「你不准进来!」她先发制人,从门里吼了回去。 「开门!」她休想逃避他! 「不要!我赶时间,现在没空理你。」纪希梵抵死不从地用背挡住了门,纤细的双臂抱住了如婴儿般娇裸的自己,美丽的小脸蛋泛起了红晕,表情是又嗔又喜的,脑海中冷不防地浮现了昨晚与他的一夜旖旎,教她忍不住想挖个地洞,把自已给埋起来,八百年不想见人了!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 纪希梵出声打断了他,「老大,我想要洗澡,你要是没事干的话,去帮我拿一下小裤裤,好不好?」 「小裤裤?」 听见他怀疑的语气,她「嘻」地一声笑了出来,神情之中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淘气,「对,顺便把内衣也拿过来,就在更衣室进门的左手边柜子上,随便花样都行,不过,最好是丁字裤,因为我今天要穿比较贴身的长裤,只是老大,你可不要变态,偷偷藏个一件半套回去喔!」 「你把我当成什麽人了?」 「老大嘛!」这个男人到底要她重复几次才会过瘾呢?纪希梵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快去帮我拿,我赶时间。」 「你等等。」 随著他一声无奈的低叹,门外的声音就不见了,纪希梵在门内屏息以待,嗯……当他看到她成排的贴身衣物时,到底会是什麽表情呢? 「拿去。」他在门外轻唤了声。 「谢了!」她飞快地把衣服从他的手里捉进来之後,又将门再度关上,仔细地看著他替自己选的款式。 一件不差。 忽然间,她又觉得有点不高兴了;哼,他怎麽会对女人的内衣如此了解呢?想到其中的可能性,纪希梵发现自己有点高兴不起来…… *** 这个该死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麽?! 纪希梵一大清早就接到不少人的抱怨电话,希望她能够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多给他们一点时间,请她务必答应接下他们的工作。 两个小时後,她终於发现了罪魁祸首,那个人就是随便就派下命令,要她的助理缩减她拍片时间的冷云开! 「你到底在想什麽?!」她向片厂告假,立刻就跑到他办公室打算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在想什麽?你这又是什麽意思呢?」对於她再次如此莽撞,冷云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淡然地撇了撇嘴角。 「把我的工作时间强硬地调成原来的三分之二,你知不知道我还要去学钢琴、学舞蹈、学音乐、学……该死!你难道不晓得自已丢了很多功课给我吗?你以为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明星就什麽都不用做吗?现在,就在外面,我的七个才艺老师也都在抢时间,不过,他们被丢到了战争的边缘地带,因为,他们的功力不及那些电影公司来得心狠手辣。」 「关於这件事,我会派人去协调,不过,依照你现在的身分地位,不需要接太多无谓的工作,放心吧!一切由我替你安排,你什麽都不需要担心。」他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以为这是一件很值得被关注的问题。 「哼。」 听完他所说的话,纪希梵一点儿都不感到高兴,从以前到现在,她的哪一件事情不是经由他安排的? 忽然,她眼尖地瞧见摆在他办公桌上的一份新人资料,在那份资料上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她认识,就在两天前她才跟这个被称为本年度最具实力的新人女星对过戏,知道她非常地爱慕冷云开。 「老大,你觉得她怎麽样?」她拿起那份资料,在他面前扬了一扬。 「谁怎麽样?」他挑眉觑了她一眼。 「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女新人呀!」 「不知道,没注意过,这是刚才送来的新人资料,我们公司很可能会把她签下来当成明年度的主捧明星。」他耸了耸肩,再度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面前的文件上。 「你没注意过?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她怪叫道。 「我当然是男人。」 「是男人就要懂得欣赏美女,我听说她很喜欢你唷!」废话,几乎所有她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女明星几乎都把他冷云开当成最佳的梦中情人,如果今生有幸能够跳上他的床,与他春宵一度,教她们做什麽都愿意。 那她自己呢?唔……这个问题太艰深了,她想不出来,算了!困难的问题,她决定留著有空再想。 「那不关我的事。」冷云开耸了耸肩,一双黑眸直勾勾地凝视著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麽东西来似的。 「怎麽会不关你的事呢?如果你喜欢她,就直说无妨,如何?我替你约她出来见面?」 这女人!冷云开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恼怒过!一瞬间,他心里涌起一种想要将她纤细的脖子扭断的冲动,不过,最後的最後,他只是将她搂进怀里,压抑地低吼道:「纪希梵,我不需要!」 「你不喜欢她?」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人了?说!」 「能够主宰我纪希梵的冷氏集团总裁,因为从头到脚都长得像出身黑社会,所以又别号老大。」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你的……」冷云开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窝囊,竟然没志气到必须提醒自己的女人,让她知道他是她的男人! 「我的什麽?」她甜甜地偏过小脸,笑瞅著他盛怒的俊美脸庞,彷佛非常期待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不必费心去替我物色约会的对象,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无聊,那就让你自已跟我约会吧,」 「啊……」她讶异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咱们约会吧!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要郑重让你知道,我,冷云开,不需要你替我介绍任何女人!」 「不需要?老大,原来你手腕这麽厉害呀?小妹我甘拜下风,那……还是请你替我介绍男人?你觉得这样会比较好吗?」 「纪希梵!」 「你不要老是连名带姓叫我嘛!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叫纪希梵,老大,我好怕喔!你最近脾气不太好耶!」 没错!他的脾气确实变差了!在得到她之前,他就算不能控制自己对她的情感,但至少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然而,在得到她之後,他的欲望开始无限地扩张、一再地延展;他疯狂、他恼怒,完完全全只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他的心彷佛被人放进了热锅里煎熬著,在内心汹涌的欲望被满足之前,他得不到解脱! *** 「老大,没想到你也会搞这一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烛光、玫瑰、还有美味的佳肴,纪希梵望著眼前充满浪漫气息的景象,挑眉笑睨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啧啧有声地说道。 「纪希梵,小心你说话的方式和态度。」冷云开对於她一语双关的讽刺不予回应。 「是……我是天使、我是淑女、我是纪希梵,绝对不可以说脏话,那……老大,以後我如果要想砍人的话,写小纸条给你好了,我不说,就只用写的,应该就不成问题了吧?」她停下了手中的刀叉,偏著小脸笑觑著他,神情之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淘气。 「写纸条也不行。」 他闷哼了声,送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肉入口,不悦的神情彷佛他此刻嘴里嚼的不是美味的佳肴,而是令人皱眉的腊块。 「手机留言?」 「不行。」 「电子邮件?」 「没有得到我的首肯之前,你是绝对不会死心的,是吗?」 「义气、义气!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字吗?」她一脸闷闷的,又了一块嫩鹅肝咬在嘴里,不过,从她的表情看起来,她现在嘴里嚼的东西,味道似乎也不比他嘴里的高明到哪里去。 这时,躲在一旁圆柱後的餐厅老板忍不住吞了口唾液,看见冷云开与纪希梵两人的表情都很不高兴的样子,似乎他们餐厅的菜色不太合两人的胃口,一思及此,他满头冷汗涔涔滑落。 「你们确定今天的食材都是用最好的?」 「老板,全部都是精选中的精选,打从一听说冷先生要来咱们餐厅吃饭,我们就连一个细节都不敢马虎,这……这……」 大厨也是胆战心惊,一群人躲在柱子後面偷瞧著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不过由於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 「嫁给我,小希。」冷云开教人措手不及地吐出一句。 闻言,纪希梵的双手动作猛然一顿,扬起表情惊讶的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回瞪著他,心想这算求婚吗?如果他是在请求她的首肯,那她为什麽没有听到半个疑问句呢? 「不。」她的回答简单扼要,一如她脸上的笑容是绝对的刁钻淘气,似乎已经决定跟他作对到底! 「为什麽?!」 「因为,我不爱你呀!」 「什麽?!」 「难道,你曾经听过我说爱你吗?不会吧!我记得自己从来就没说过,我没说过爱你,当然,就更没说过自己想要嫁给你,不是吗?」 「那你为什麽——」 「老大,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耶!难道,你以为以身相许之後,从此以後我就非君莫嫁了吗?」 他不发三四,眉心紧蹙地瞪著她,彷佛想要看穿她那俏皮的神情一样,目光显得深沉而锐利。 「不会吧?你真的这麽想?!真是可怜的男人,连这一点都不懂,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她偏著小脸,微微地一笑,故意假装看不懂眼前的男人愈见铁青的脸色。 这一夜,毫无疑问地,他们不欢而散…… *** 这是一座景色非常美丽的墓园,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树荫,洁白的墓碑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更显出一行行、一列列整齐交错的美感。 纪希梵捧著一束新鲜的百合,蹲在其中一个十字架前,美眸充满了怀念之情,她将百合花放在十字架前的草地上,开口轻柔地说道: 「爷爷,小希来看你了,你在这里过得好吗?小希很好,咱们欠的钱早就已经还清了,是那个男人替我还的,所以,我欠他,可是爷爷,我不喜欢这麽想,如果你还活著,一定会责怪小希不知道感恩图报,他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呢!但我就是不喜欢自已欠他的感觉,小希不喜欢……」 「爷爷,其实我应该把你送回台湾,跟奶奶安葬在一起,可是,小希自私,希望爷爷能够留在美国陪自己,在你得病去世之前,曾经说自己很对不起小希,为了不睹物思人,常常想起奶奶,就擅自把我带到美国,自己却得了肝癌,没办法好好照顾我,可是爷爷心里这麽想,小希却从来没有这个想法,所以你不必感到太过内疚,要不然,擅自把你留在美国人土为安的小希也会很内疚的。」 「爷爷,小希该怎麽办呢?我想,你也回答不出来,是不是?」她苦苦一笑,试图想要维持平静的脑海,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打转著一张充满男性阳刚味的脸庞,「我该怎麽办呢……」 *** 自从她的工作时间被迫缩减之後,纪希梵变得常常在家吃饭,不料,饭吃到一半,纪希梵忽然停下了刀叉,皱起了眉心,表情显得有点痛苦。 「小希,你身体不舒服吗?」妮可坐在她的对面,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担心地问。 闻言,纪希梵甜美一笑,「姨,全天底下就只有姨最关心我。」 「不,还有一个人,只是你从来没有注意到而已。」 「那个人是谁?」 看见她无知的表情,妮可笑耸了耸肩,「没什麽,姨随便说说罢了,快吃吧!吃完了就快点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拍一整天的戏吗?」 「嗯,姨……你真的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她还是觉得很好奇,忍不住想追问。 妮可却是神秘一笑,摇了摇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小希,告诉姨,你在跟冷先生交往吗?」 「没有,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他永远都是两码子的事,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了短暂的交集,并不代表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不会的……」忽然,她扬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姨,你听说过有人会跟自己的财产交往吗?没听说过吧!我就知道。」 「小希,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姨都快要被你搞胡涂了!冷先生他……他的用心良苦,你难道不懂吗?」 对於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姨,我想睡了,晚安。」 说完,纪希梵从餐桌前站起来,转身走出了餐厅,一步步地往通往二楼的阶梯走去,看似平静的内心,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昨天发生的事情,然而,她不後悔!在心里的不满被填补完全之前,她得不到解脱! 疼…… 纪希梵走到一半,忽然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伸手按住了粉嫩的脸颊,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她记得自己从小就是一个健康宝宝,没有半颗蛀牙,而且自从成了冷云开旗下的众多商品之一後,每隔半年她就必须去做牙齿健检,从来也没有发现过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为什麽她现在却觉得左边後排的牙齿有一点胀疼不适呢? 一定是她多心了,要不然,就是被冷云开那个男人害的……为什麽是被他害的呢?唔……这个问题达她都回答不出来,不过她不管,反正她就是决定他是自己所遇到一切倒楣事情的罪魁祸首! 好痛!瞧,光是想到他而已,她的牙就又疼了…… 第六章: 这个被骗的大傻瓜自以为聪明绝顶,因为,如果天使有错,那也一定是人们的错,而天使说的一定是真话,所以,他深信不疑,并且非常严肃地苦恼著…… 忙碌的拍片现场,工作人员就像勤奋的小蚂蚁似的,不断地将东西摆放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在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秩序,随著时间的流逝,拍片的前制作业进入了尾声,似乎随时都可以进行正式的拍摄工作,只等著导演一声令下。 原本,像替产品拍广告这种小事情根本不需要冷云展亲自出面,不过,他今天却意外地出现在片场,在导演尚未喊开拍之前,他走到威廉身边,一脸笑笑地说道: 「威廉先生,请你去通知我大哥,就说等一下女主角纪希梵将与男主角有一场激烈的吻戏。」 有些事情,当事人往往以为自已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如果,他那聪明的大哥也是这样以为,那麽,他便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错把明眼人当瞎子,这是一个非常严重,却又很容易被原谅的错。 至少,他这个弟弟就不太介意。 「有吻戏?!这……」威廉吓了一大跳,这跟原先协定的计画不符呀! 「去说吧!难道,你不好奇他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冷云展笑挑起了眉梢,比起他大哥,他的身上少了一分刚决的果断,却多了一分在谈笑间,强掳灰飞烟灭的从容。 「确实很好奇,不过,我实在有点害怕……」不是有点,是很害怕!威廉在心里暗道。 「你也看出来他对小希的感情不寻常,不是吗?」 「看出来了,不过,不能确定。」威廉老实地摇头。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以後,咱们就都能够确定了!」说完,冷云展转头望向一旁已经经化妆师妆扮完毕,正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本史奴比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的纪希梵一眼,心想今天绝对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 其实,主演过那麽多部电影,纪希梵从来没有真正拍过吻戏,虽然她本人并不介意这项经验的缺乏,不过,心里总归还是有一点纳闷的。 「二哥,你确定他真的一点都不反对?」是的,她很纳闷,身为一个女演员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演过吻戏,这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而她也没有笨到不知道这都是冷云开搞的鬼。 「是的,小希,难道你怀疑我所说的话吗?」冷云展笑看著她,一脸坏坏的,「既然你都叫我一声二哥了,看在这份交情上,我会骗你吗?」 「嗯……」她垂下小脸思考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并且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道:「不管了,管他反不反对,我都要拍,如果他反对,我更要拍。」 「小希,不要玩火自焚。」冷云展心想,大哥或许就是因为她这种老是喜欢跟他唱反调的习惯,而常常爆跳如雷吧! 「二哥,你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说完,纪希梵投给他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心里并不太担心,因为,她知道一旦事情被揭穿,他冷云展的下场绝对会此她更凄惨百倍。 「我无所谓。」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就拍吧!真兴奋,他一定会气坏的。」想到这里,纪希梵忍不住掩住小嘴,贼呼呼地笑了起来。 「看到我生气,你很快乐吗?纪希梵。」一道沉冷的嗓音从她的背後冷不防地窜出。 闻言,纪希梵吓了大跳,飞快地转身面对来人,是的!这个人除了冷云开之外,还会有谁! 「你怎麽会在这里?!」她不解地低叫道。 「某人通知我来的。」说著,他觑了冷云展一眼,那阴沉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他们兄弟等会儿有笔帐要好好算一算,接著,他的视线再度回到纪希梵身上,「这支广告不准拍!」 「不准拍?老大,合约已经签下去了,我非拍不可,要不,咱们必须赔上一大笔违约金,不划算吧?」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认不认识冷云开的人都知道一点,那就是他这个人绝对不做赔本生意;在她的眼中,他是一个商人,他的市刽曾经教她深痛恶绝,直至今日,她依旧这麽认为。 「划不划算,我心里有数。」冷云开的语气依旧轻淡,谁说他不做赔本生意,认识她这个小妖精,老天爷就注定了他要赔本到底! 「不管,我要拍。」她似乎心意已决,甩头就走,并不打算理他。 不过,冷云开不允许她忽视自己,大掌擒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强迫她正视自己,觉声警告道:「你必须听我的。」 「在合理的范围内,不过,现在的你蛮不讲理,我不听!啊……一声惊呼,她纤细的身子被腾揽起,一双纤足不断地乱踢,似乎正在寻觅着地板的存在。 「这件事由不得你。」他闷哼了声,完全不允许她拥有自己的意志。 「我偏要!」这个男人以为自己一身蛮力就很伟大吗?纪希梵在他的怀里激烈地挣扎著。 「你敢!」他压沉了嗓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这时,在现场的人员都傻了眼,导演却发现了监视萤光幕上的显示似乎不太对劲,「谁按下了录影键?这……这哪里是拍广告,简直就是乱了嘛!卡!停机,别拍了——」 「继续拍,机器不准停。」冷云展在一旁下达命令,不允许他喊停。 「可是在镜头前的是冷总裁和纪小姐他们……」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才是广告的最好题材吗?继续拍吧!我保证这支广告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可是——」 冷云展完全不理会他的迟疑,命令道:「摄影师,请将镜头尽量对准女主角,不需要照到男主角的脸孔,尽量以背影与侧脸带过去。」 要不然,被人家看出来的话,他大哥会杀了他,冷云展在心里暗想道。 「啊……」忽然,大夥儿一阵惊叫,原来,冷云开在一时情急之下,竟然霸道地吻住了纪希梵,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眸,起初抗拒的态度慢慢地软化,终至像只小绵羊般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冷云展忍不住在心底敬佩起纪希梵,因为,她竟然可以当众将他那冷血无情的大哥激到毫无理智,不过,这正是一个补捉镜头的大好机会。 「一号摄影师,快!快拍特写……」 *** 「广告呢?」纪希梵气呼呼地想挣脱身旁的男人,不过,她却没有忘记正事,逮住了机会就问冷云展。 「已经拍完了,不过,还差一个镜头,只要找机会补上就行了,不急,那套新设计的钻石系列明年春天才会正式问世。」 「拍完了?怎麽可能?!」纪希梵不可思议地大叫,她明明一直都在跟冷云开吵架,什麽时候…… 「什麽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麽一点都不知道?云展,你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冷云开黑眸一眯,毫不掩饰他充满威胁的危险气息。 「我需要交代什麽呢?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冷云展耸肩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酒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在纪希梵的面前打开,里面装了一条非常漂亮的钻石项链,「送给你,算是我……大哥的一点心意。」 「那我不要!」她哼了一哼。 「如果,是我的一点心意呢?」他聪明地附在她耳畔改口道。 「好吧!」她伸手接下绒盒,投以甜美的一笑。 见状,冷云开不悦地蹙起眉心,大掌擒住她纤细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拉离片场,霸道的气势教人心惊,不由得纷纷自动让路。 纪希梵被动地跟在他的身後,气急败坏地瞪著他高大的背影,忽然觉得左边的臼齿好痛…… 都是他!一定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存心招惹她,故意要惹她生气,她的牙不会那麽痛……好痛,救命呀……谁来救救她…… 纪希梵觉得心里好丧气,她好恨! 「怎麽了?」他停下脚步,敏感地察觉到她小手变得有点紧张。 「没事。」她别开小脸,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或者说,她根本还不想与他言归於好。 「你越说没事,就代表越有事,到底发生什麽事情?说出来让我听听吧!」冷云开耗尽了最後一丝耐心,天晓得!他觉得自已的耐性得到了最大的磨练,只要这个小妮子存在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宁。 「你真的想知道?」 「嗯。」他点头。 「好吧!」她将一张雪白无瑕的小脸凑到他的面前,然後,一张小嘴儿很不雅观地在他的眼前张得大大的,「啊……」 闻言,他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颚,扳开了她两片谈不上红润的柔嫩唇瓣,仔细地观察著,几乎是立刻地,他就发现了她左边下排牙齿的最末端冒出了一颗小牙,只看见了牙的尖端,可爱得就像是婴儿的牙齿般。 他忍不住失笑,「你在长智齿,这是很正常的,小希,你今年才二十岁,这应该才是你的第一颗智齿吧?」 「很痛吧!你也有长吗?」 「全长齐了。」 「会疼吗?」 「不,只有在冒最後一颗时,感到有点不舒服之外,其他都还好。」他笑著摇头,老实地回答这个问题。 闻言,她心里更生气了!两片粉嫩的雪颊鼓鼓地嘟了起来,伴随著一串娇嚷声,道:「不公平!怎麽可以只有我会痛?不行!你也一定要痛痛看,那你就会知道长智齿有多难受了!」 「这件事情可能很难办到,因为,一个人的智齿最多只有四颗,而我恰恰好已经全长齐了。」 这种事情她当然知道!不过,她心里却依旧不服气,一张小脸臭得像刚炸好的臭豆腐,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正在想著有什麽办法能够整到他。 「别气了,我带你去吃饭?」他笑著哄道,决定转移这个话题。 「我在发烧,不想去!」 他以额头抵著她,试探了一下她的温度,「你没发烧,只是身子有些烫,我想这应该就叫作智慧热吧?不过,你似乎恰恰好相反,在这个长智慧的时候反而分外任性。」 「我才没有——」话说到一半,她冷不防地伸手捂住了脸颊,神情痛苦地蹲了下来。 「小希?」冷云开俯眸瞰著她,不解地低唤了声。 蓦然间,她的表情从痛苦地皱成一团,转变成小娃娃准备大哭特哭前的样子,原本上扬的嘴角往下一扯,「好疼……真的好疼……这都是被你气出来的……好痛……我的牙齿好痛啊!」 「真的有那麽痛吗?」他被她这一哭给弄得手忙脚乱。 「你说呢?我好痛……哇……好痛……」一时之间,她似乎想要把心里所受的委屈全给哭出来,无论是一肚子郁闷的乌气、还是不讲道里的乱发脾气,她统统都不管! 「别哭,我带你去看医生。」说著,他完全不给她选择的馀地,长臂一横,将她腾空抱起,长腿大步地往外奔去。 「我不要看医生,牙医很恐怖的……」她在他怀里哇哇大叫,不过,这个平常都管用的招术,今天忽然不管用了,纪希梵昂起小脸,意外地发现了他刚毅分明的脸庞充满了忧切之情…… *** 无论她一张脸蛋多么地象天使,就算如何地精致无邪,她纪希梵只是一个女人……不,说少女比较贴切一点,然而她却能够在他的心里掀起从所未有的感情波潮,一次又一次,一次次的威力都更加庞大骇人。就算,她只是胡闹,抑或者真的受了委屈,凡是从她那张小嘴里吐出来的怨怼,他似乎都只能无奈地买单,然後想尽办法替她解决。 「老大。」纪希梵躺在诊疗台上,冷不防地唤了他一声。 「嗯?」冷云开扬起眉梢,随即伸手按住了她准备开口聒噪的小嘴,「不要说话,你刚才打了麻醉针。」 「我知道,可是,有些话我还是一定要说,要不然万一不幸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就太迟了。」 冷开失笑不已。难道,她以为自己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绝症少女,准备要交代遗言同吗?立刻地,他发现自己不喜欢这个想法。 「你不会有事的。」他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这个男人怎麽老是爱说一些她本来就知道的事情呢?对於这一点,纪希梵总是感到深深的不解,「可是,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我真的不幸出了什麽事情,身为老大的你,请替我痛揍这个医生一顿,否则我不会瞑目的。」 说著,她偏著精致的小脸,甜甜地笑看著他,似乎对於这个提议非常地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纪希梵,你不会出事的!」冷云开咬牙切齿地低吼了声。 天可怜见!他实在是不想吼她,毕竟,此刻躺在患者台上准备开刀拔牙的她看起来如此苍白脆弱,可是,他真的很纳闷她这副天使的外衣下,是否真住了一个小恶魔,要不然,她怎麽可以在这种时候,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种教人想掐断她纤细颈项的鬼话呢? 「人家可是很认真的说……」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委屈,低头抱怨道。 问题就是出在她太认真了!冷云开在心里暗道,忍不住摇头轻叹了声,伸出大掌抚摸著她黑细的发丝,试图将绷硬的语气变得柔软。 「不会有事的,医生说你只是智齿压迫到前排牙齿的神经,动个小手术把它拔掉,以後就不会再痛了。」 「哼。」她别过小脸,不想理他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望情势的医生终於忍不住开口,「两位,请问手术……可以开始了吗?」 冷云开颔首,深沉的眸光一转为冷,挑眉横觑了医生一眼,郑重地叮咛道:「可以动手术了,不过,医生,请你千万小心一点,身为演员,她的脸蛋此什麽都还重要,绝对不能出差错。」 「对,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出了差错,我老大说要痛揍你一顿。」纪希梵似乎唯恐这个天底下不够乱似的,冷不防地从旁边插进了一句话。 「什麽?!揍……」牙医先生忍不住吞了口唾液,眼光偷瞧了拥有高大体魄、神情慑人的冷云开一眼,不禁暗自心惊,手指的末梢神经开始有一点不听话,抖动了起来。 「纪希梵!你不要再捣乱了。」冷云开沉声警告道。 「人家哪有捣乱?」她闷哼了声,把小脸朝他的反方向别了过去,「身为人家的老大,真是一点义气都没有……」 「冷先生,我……」 「你可以动手了,不过,讲千万记住小心一点,我——」 纪希梵冷笑地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吧!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他不会替我报仇的,就算你很不小心,把我的脸给弄花了,他也不会揍人的。」 纪希梵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打了麻醉针之後,一张精致的小脸就只剩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还有本事闪烁著动人的光芒,她横眸觑了冷云开一眼,娇啧了声:「没义气。」 「你——」 冷云开不由得气结,她这个小妮子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而且,她压根儿就没有想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麽差错,那个伤害她的人要付的代价何止是被痛揍一顿而已? 如果,她真的那麽想,那她未免太小看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 比起一些什麽动辄十几个小时的外科大工程,开刀拔牙算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小手术,所以,纪希梵在拔完牙之後,留在医院观察了八个小时,确定没有感染发炎的现象,就被批准回家了。 此刻,她坐在车里,从头到尾都不看身旁的男人一眼,也不管脖子固定同一个姿势会不会感到酸疼,反正,她就是定定地望著车窗外不断转变的风景,打死都不肯把头转回来。 「还痛吗?」冷云开终於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你没义气,我不要跟你说话。」她闷哼了声,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破了誓言,跟他说了话。 冷云开眉心一蹙,不容许她如此漠视自已,大掌冷不防地擒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沉声道:「没有人做事情像你那麽胡闹的,记住,你是纪希梵,像那个揍人、砍人的脏话,不能由你的嘴巴说出来。」 「是,我是纪希梵,如果没有这个名字,那我将什麽都不是。」她没料到他会使出这一招,娇躯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半分钟,最後,她放弃了,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彻彻底底地垮了下来,忍不住委屈地指控道:「你没义气、没人性,你难道没有看见我现在才刚拔了牙,人变丑了,心情不好了,你偏偏哪壶不开就提那壶,你——」 她满肚子抱怨还来不及说完,冷不防地,他俯首吻住了她的唇,仅只是轻轻地一触,并没有深入继续下去。 「真苦。」他笑叹了声,轻舔了下沾到药液的薄唇,「难怪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原来,这药味果真不太好。」 不敢置信!纪希梵一双美眸瞪成两颗铜铃大,她先是看了看他意犹未尽的两片迷人薄唇,然後又伸手抚摸了下刚才被他亲过的嫩唇,一股暖暖的,应该是怒气,却远比怒意更加腻人心扉的情感涌上她的心头,教她一时说不出话,却又忍不住想吼人,而她想吼的对象,就是眼前的他了。 「色鬼!你没看见我的嘴巴打了麻醉药,现在肿得像两条热狗似的,这样你还亲得下去?!色鬼!」 「只要你是纪希梵,无论你变得再丑,我都吻得下去。」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头。 「所以我说你是一个大色鬼!」 「而我无所谓。」 「你——」她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恼了! 冷云开忽然脸色一正,扳过她倔气的小脸,沉声地说道:「听著,虽然你现在不爱我,不想嫁给我,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小家伙,这辈子我要定了你,听见了吗?」 「哼。」 她不想回答他,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随便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不管他正在殷切地期待著她的回答,她闭目养神,假装一点都不在乎他所说的话,然而实际上,她心里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七章: 其实,人们都已经知道了天使在说谎,却偏偏,只有被骗的人不知道,然而,他却似乎不太在意…… 自从拔牙之後,纪希梵觉得自己似乎重新回到了婴儿时代,她的食物从美味佳肴变成了不嚼自烂的汤汤水水,一天三餐她勉强接受,两天六餐她已经是苦著脸吞下去,到了第三天,她决定翻脸不认人,谁敢再强迫她吃那些「婴儿级」食品,谁就是与她纪希梵为敌! 冷云开似乎发现了她抵死不从的决心,从那一天开始,她的伙食开始有了起色,虽然差强人意,不过,饱受「婴儿餐」摧残的她,已经非常满意这样的待遇,吃得津津有味。 拔牙过後两个礼拜,依照她行事历上的排定,她必须遵照电影公司的安排,到全球几个主要的城市去做宣传,不过,当她从纽约出发,才不过一抵达法国巴黎,可能因为水土不服,又或许是牙龈手术的伤口感染发炎,她发烧到三十九度半,躺在饭店的床上动弹不得,当天晚上就被送到当地的医院,做了紧急的处理之後,她坚持回饭店休息。 隔天,当她睡醒睁开双眼之时,她不敢实信自己竟然会在床畔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冷云开!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他站在床畔,居高临下俯瞰著她苍白憔悴的小脸,胸口涌起一股名为「担心」的怒意。 「我哪有搞鬼?你这个男人很莫名其妙耶!没看到我现在人不舒服吗?哪还有力气搞鬼?况且,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纽约吗?还是突然一时心血来潮,特地跑到巴黎来骂我?如果是这样,那我心领了,你满意了吗?如果满意的话,那你可以回去了!」用尽了身体里最後一丝力气吼完之後,她把被子拉得高高的,乾脆来个眼不见为净,把小脸给蒙了起来。 「你肚子饿了吗?」冷云开并不想追究她的态度,如果,此刻在他心里还有另一种情绪的话,那就是对她的心疼了! 「不饿。」就算饿死也不让他知道。 「你已经昏睡十四个钟头了,现在就算不饿也要吃,来人!」冷云开扬声唤来服务生,接著,一辆餐车被推了进来,上头摆满了许多食物。 纪希梵稍稍地掀开被子,轻皱俏鼻,嗅了嗅味道,咦?她怎麽觉得这种味道有点熟悉呢?她好奇地抬头观望著餐车上的食物,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她简直就快要晕倒了! 「我不要——」 *** 巴黎之後,接下来是伦敦、日本,电影宣传的第四站是台湾,由於这是纪希梵的老家,所以电影公司特别在这一站多安排了几天的宣传时间,让她可以有时间散心,在这一段时间内,冷云开以出公差为由,寸步不离开她的身旁—不许她再度将自己的身体给弄坏。 今天,纪希梵以挑选出席记者会的衣服,实际上是为了亲眼目睹心里的偶像,她难得开口求冷云开带她到东方彻设在台北的精品大楼,不过,此刻他们正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争吵不休。 到底,那问题有多小呢?仔细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就知道。 「我要吃。」已经连吃了好几天「婴儿食品」的她,决定今天一定要开荤,要不然,她绝对不善罢干休! 「不要忘了正事……」冷云开望著她把小嘴嘛得高高的脸蛋儿,忍不住无奈地叹息,「等到记者会开完了,就让你吃。」 「刚才在飞机上你说要让我先吃的!」 「可你没说自己要吃那个什麽辣……什麽锅的!」冷云开从九岁之後,就由外公带在身边,在美国长大的他,对於台湾的文化可谓一知半解。 「是麻辣火锅,老大。」她很好心地为他解答。 「对!你才刚拔完牙,不许吃!」 「那你刚才又说记者会开完就让我吃?」 「让你吃东西,可不是那个麻辣火锅!」 「你骗人!」 「我这是为你好。」 「才不是……」 他们到底在说什麽呢?身为东方彻的妻子,孟小栗为了一睹偶像巨星的风采,也出现在公司里,不过,对於这两个明明都是东方人,却操著一口流利英文的人感到极度不爽。 哇啦哇啦……麻辣火锅…… 噼哩……啪啦……麻辣火锅…… 请问,这两个人是在欺负她孟小栗的英文不够好吗?从头到尾,她只听懂了四个字——「麻辣火锅」,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嘛! 「彻,你替我出气,他们欺负你老婆!」她扯了扯丈夫的衣袖。 「他们是在吵架,什麽时候欺负你了?」 「是在欺负,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人英文不够好吗?用英文吵架,听了就教人不舒服!」 这个妮子只晓得跟好友童心心学了一口流利的日文,嫁给他这个带著外国血统的丈夫那麽久了,却老是学不会他的语言!东方彻忍不住疑问道:「你就跟我妈咪混得那麽好,别忘了,她也不太会讲中文。」 「那是因为你妈咪老是对我甜心、宝贝乱叫一通,那种就连白痴都听得懂,不管,你要不要替我出气?」而且,她们两个女人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看赛车,有了共通的兴趣之後,言语反而变成多馀。 这时,纪希梵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脸不爽的孟小栗身上,看著她不算高,却比例完美的身材,以及一张清丽中带著妩媚娇气的脸蛋,忍不住发出了疑问之声,道:「喂!老大,你怎麽没有考虑要捧咱们眼前这个女孩当明星?她比我还要漂亮耶!」 冷云开问哼了声,「纪希梵,请问你自己又丑到哪里去了?为什麽在你的嘴里,就连随便一个路人都比你漂亮呢?」 闻言,东方彻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阴沉了下来,嗓音低沉地以英文发出了警告,「云开,她是我东方彻的爱妻,不是什麽路人甲、路人乙可以比得上,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虽然也是噼哩啪啦的一串,不过,从自己心爱的老公嘴里说出来的,孟小栗就觉得特别顺耳,她亲昵地偎进丈夫的怀里,甜美地笑道:「彻,你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你是我孩子的妈,除了我,没人可以欺负。」面对娇妻,东方彻俊美的脸庞、永远挂著温柔的笑容,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被她不知死活的冒险行动吓掉半条命,他就怎麽也笑不出来了。 「你们的感情好好喔!我也想要……」从以前她就羡慕极了,如今一见,她更是妒嫉得快要流口水。 「我难道就不行——」冷云开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她给打断了,娇嫩的嗓调之中充满梦幻。 「老大,以後我跟什麽男明星传出什麽绯闻,你可不要太生气,我实在是太羡慕眼前这对夫妇的浓情蜜意,我也好想要……」 「难道我就不——」她想气死他吗?冷云开想说的话再度被打断。 「啊……」她恍然大悟地叫了声,「对呀!我可以拥有幸福,你当然也可以,以後,我拍新电影的时候会替你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麽好看的女明星介绍给你,放心吧!只要随便把你的名号报出去,女人就会像沾了蜜糖的蜂……不,是发了疯的母熊,住你扑奔过来了!」 说著,她朝他晾了晾手,还是一脸羡慕地望著分明有著怀孕的媚态,却因为穿著丈夫精心设计的孕妇装,而看不出丝毫臃肿体态的孟小栗,完全没有发现身旁的男人一脸铁青,被她的话给激得恼怒不已。 「纪、希、梵!」冷云开低吼了声,在她的面前,他身为男性的尊严彷佛遇见阳光的雪堆,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被迫消失得荡然无存。 「老大。」这个男人老是喜欢以吼人来证明自己的肺活量很大,不过,她纪希梵不管这一点,再度回到刚才两人争吵不休的老话题上,「我还是想吃麻辣火锅,离开台北那麽多年,我已经好久没吃了,心里好想念喔……」 「不准!」他沉声吼了回去。 无论他多麽地生气,却还是忘不掉她刚拔完牙,医生交代她不准吃辛辣食物,免得伤口发炎!冷云开为此感到更加生气,生自己的气! 「一点点?」她以淘气的神情瞥了他一眼,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个微量的手势。 「就算只是一汤匙,我都不许!」 「小器。」 东方彻眼尖地看出来了!他忍不住心想,纪希梵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冷云开有多麽巨大的影响呢? 如果,这是她对他采取的「欲擒故纵法」,那麽,她无疑地成功了!因为,她身旁的男人正为了自已不能够得到她的承诺而暗自恼火著! 东方彻微微一笑,伸出大掌捂住了爱妻的双眼,长臂一揽,将她给半抱半挟持地带离这个烟硝味挺重的大战现场。 不过,孟小栗不依,她挣扎地想扳开他的手掌,「彻,你捂著我的眼睛干什麽?我後来发现他们吵架好好看喔!虽然我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我今天晚上要打电话到东京去,告诉心心说,原来天使也会骂人,你知道吗?纪希梵在日本也很红喔!心心她最喜欢纪希梵了,说她长得像天使,可却有小恶魔般的灵气,我想她说对了,真的……」 「这种血腥场面,你不宜观看,咱们走吧!」东方彻柔柔一笑,说谎完全不打草稿。 这种不打草稿就说出来的谎言,鬼才会相信啦!孟小栗撇了撇小嘴,抗议道:「喂!你有没有搞错?我都已经成年了,为什麽不能看……」 「你成年了,我儿子还没!」 孟小栗气嘟嘟地噘起小嘴,「什麽叫作你儿子?他在我的肚子里根本就还没出生,而且,谁说不能是女儿呢?我不要,我要看他们吵架——」 *** 「原来你会说中文?真是的,早说嘛!」面对眼前的男人,孟小栗依旧一脸怀恨在心的模样,藉机数落完了之後,才又道:「你问我那麻辣火锅到底有多辣呀?嗯……到底有多辣呢?」 「那种东西就像它的名字听起来那麽恐怖吗?」冷云开虽然从小就不在台湾生活,不过,中文却是非常流利。 「你怕辣?」 他笑著摇头,「不,小希才刚拔完牙,如果这种东西对她的身体不好,那麽我必须防患未然。」 「你喜欢她?」 闻言,冷云开陡然眯细了黑眸,「东方夫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挺爱猜测人心的?我必须告诉你,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喜欢一个人,就真的有那麽难以说出口吗?」孟小栗非常理所当然地反问道;哼,想恐吓她,门儿都没有。 闻言,冷云开的心头彷佛被人重重地一击,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震得他心口发麻,久久不能言语。 是呀!喜欢一个人,就真的有那麽难以说出口吗?这个问题,他不只想问自己,也想问问……另一个他爱的人。 *** 轻脆的钢琴声,随著纪希梵灵活的指尖流泻而出,她明天有一个娱乐新闻的通告,制作单位发来通知,希望她明天可以表演一下个人才艺,她原本想表演上次跟魔术大师学来的吞剑绝招,不过,可想而知冷云开一定会反对到底,最後,钢琴是他决定最保险的选择。 「你弹琴的技术进步了。」一曲结束,冷云开在她的背後鼓掌叫好,他来到她的身旁坐下,两人并坐在钢琴前。 「这全都拜你所赐,本来我连DoReMi都不知道,这些年为了让自己的才艺栏好看一点,每个星期最少一堂课,我又不是笨蛋, 勤加练习当然就会变得很厉害,现在我最拿手的曲子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你要不要听听看?」她挑起眉稍,笑觑了他一眼。 「这是儿歌,最基本的练习曲,算不上是拿手吧?」 「你歧视喔!谁说儿歌就不能是拿手歌曲?谁说怀孕的时候要听莫札特,孩子才会变天才?我偏偏就要让他听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也一定要把他教成天才!」 「你总是喜欢跟人唱反调。」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冷云开笑斥了声,长指弹了一下她圆润光滑的额心。 「哪有?」她不服气,想要讨回一个公道,不过,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他的手似乎不太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摸索著。 「老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麻辣火锅吗?怎麽……」他竟然在脱她的衣服?!纪希梵赶紧捉住他不安分的大掌,提醒道。 「我有说是现在吗?」 「没有,可是——」 「既然不是现在,那就代表我们有很多时间,来,吃颗樱桃。」他从钢琴盖上的玻璃钵里取出一颗樱桃,凑到她的嘴边。 「不要……」她倔强地闭上红唇,可是,她立刻发现自己坚决闭嘴之後,就再也不能说话,不行,战略必须改变,「我要——」 事实证明,她改变策略的决定是错误的,两片樱唇才刚开启,一颗饱满鲜甜的樱桃立刻被他塞到她嘴里,洁白的贝齿一咬,如酒汁般甜美的汁液立刻迸出,不经意地染艳了她原本就诱人的唇瓣、更添三分撩人的媚态。 「真美。」他邪魅一笑,得逞之後更进一步,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落了地,灵活的长指挑逗著她体内属於女性的敏感。 「放开我……」 纪希梵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渴望被他成功地挑起,不过,她不服,然而一瞬间,她所有准备拿来抗议的话语全数被他吮入,他吻住了她,在她还来不及想出下一个反抗方式时,他将她抱到腿上,霸道地扯下了她单薄的白色底裤,以强烈的欲望狠狠地贯穿了她…… 「唔……」一种近似疼痛的快感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维,纪希梵浑身虚软无力地往前一靠,十只纤指无意中按住了钢琴的黑白键,那强烈的琴音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最诚实的转述。 结论是,纪希梵最後到底有没有吃到麻辣火锅?答案是,请千万不要小看冷云开的意志力,足足有一整天的时间,他没让她踏下床半步…… 第八章: 不过,就算天使说了谎,也不能被知道,最後就算世人都知道了,他们也会当作不知道,因为,它是天使,天使不能够有一丝毫缺点…… 一面摇摇欲坠的招牌在冷风中苟延残喘,招牌上写著「打工专家」,纪希梵轻轻地推开那一扇似乎随时都会解体的门板,一脚踩进这栋小平房里,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亲眼所见。 听说,平时在这一栋平房里出入的小女人们都拥有非常厉害的老公,或许是因为她们的老公实在太厉害了,所以闲闲没事干的她们只好一起经营这家专门解决疑难杂症的小公司,可是,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麽看都不觉得这家小公司像传说中那麽不寻常。 「咱们又见面了!」纪希梵看见了屋里唯一存在的人,孟小栗,她忍不住高兴地以中文打招呼道。 「原来,你会说中文嘛,」坐在由两面铁制办公桌并成的工作台前,孟小栗停下手里正在支解的汽车零件,扬眸正视著来人。 「虽然我是在美国出生的,可是,我父亲在我还不满两岁的时候就死了,那年,我母亲将我带回台湾来,爷爷奶奶都在花莲当老师,我就一直在花莲住到十五岁才去了美国,不只中文,我还会说台语、原住民语,还有你擅长的日文,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纪希梵漫不经心地耸了耸纤肩,这几年在冷云开近乎专制的栽培下,她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不过,一般人的眼光却仍旧只专注在她天使般的精致脸孔上,对於这一点,她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试了,我才没那麽无聊,对了,你来这里要干什麽?」啧,原来少了一个小零件,孟小栗耸了耸肩,算了!回头去跟叔叔要一个。 「我听说这里专门替人解决疑难杂症,是不是?」纪希梵早就听说过孟小栗爱车成痴,如今终於眼见为实了。 「你看起来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孟小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我确实没有什麽大问题,不过,我需要一个伴,离开台北五年多,这个地方改变了好多,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买东西。」 「你不是有助理吗?而且,还有冷先生。」 闻言,纪希梵立刻摇头,「不行,这件事不能让我身边亲近的人知道,因为,我想买一份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嗯,我老大的,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你能带我去买吗?」 「你老大?冷云开?」随便用一根脚趾头都想得出来,更何况她孟小栗阅人无数,岂是省油的灯。 「对,就是他。」她还挺容易进入状况的嘛!纪希梵微笑心想,这时,她提包里传出了手机的合弦铃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孟小栗听出了这铃声的旋律,见她迟迟不接电话,忍不住提醒道:「你的手机响了。」 「我不接。」纪希梵扬起嘴角,缓缓地摇头。 「是冷先生?」 「对,是他!不过,我要从他面前消失一天,谁教他不让我去吃麻辣火锅,不够意思,害我从美国期待到了台湾,他却硬是不让我吃。」说著,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垮了下来,然而,神情却不全然是埋怨。 「可是,你却为他去挑选生日礼物。」 孟小栗笑著点出了一个不容她否认的事实,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冷云云开曾经为了这件事情来询问过,那股子担心她的劲儿,怎麽可能是她口中的「不够意思」呢? 「这是两码子的事情,我现在很气他,所以,我决定要替他买生日礼物,好好给他一个惊喜。」 「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如果不是她的话完全没有逻辑,那麽,就是她孟小栗的头壳坏去,才会完全听不懂。 「我当然知道,我要送他生日礼物,让他惊喜一下,然後,再好好地气他一顿,那麽,他将会更生气,一下子天堂、一下子地狱,就像在洗三温暖一样,你说,我不气他吗?」纪希梵做了一个鬼脸,笑著反问道。 「气……我想,你真的很气他。」此时此刻,孟小栗终於知道为什麽她老公非常同情那位冷云开先生了。 忽然,她的手机音乐又响了,这次,她倒是很乾脆地拿起手机,打开了盒盖,纤指按上了电源钮,哔地一声,来电音乐与显示画面一并从她面前消失,乾乾净净的,不残留一丝曾经存在的痕迹。 「我们走吧!」她将提包甩到背後,昂起了小巧的下颔,脸蛋上泛漾著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一个被人过分宠坏的孩子…… *** 「你觉得这件裤子漂不漂亮?」纪希梵拿起一件红色的小内裤,问向身旁的孟小栗。 「露了一点,不过,挺性感的。」 「好吧!那就决定这一件了!小姐,麻烦帮我包起来,请包装得漂亮一点,我要送人的。」她将裤子递给了售货小姐,甜甜地一笑。 「什麽?!奇怪了,你不是说要送给他生日礼物吗?怎麽会挑了一件女用性感内裤呢?」 「他用得上。」纪希梵露出神秘的一笑。 「他一个大男人怎麽可能用得上女人的内裤……呃,他不会是……变态……吧?」最後的两个字,孟小栗说得非常小声。 「这是秘密。」纪希梵微微一笑,唔……她还是保留一点面子给冷云开好了,虽然他这个老大常常一点义气也没有,不过,她这个当人家小妹的,却还是要留一点面子给他,唉……想想自己可真够义气。 「你们果然好奇怪,感觉我们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唉……这一点我可不能忘记跟心心也讨论一下。」 「讨论?这有什麽好讨论的?他是我的合约拥有人,而我是他的商品,我在电影银幕前当一个千面女郎,而他,就在幕後当那个操控我的人,这有什麽好奇怪的吗?」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太喜欢与他签订的这张合约?」 「当然不喜欢,因为,这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解约吗?」 「那必须付钜额的解约金,我……」 「你付不起吗?」 「我……」一时间,纪希梵顿时无言以对,她发现自已竟然无法回答这个简单到了极点的问题,对呀!合约既然可以签定,那当然也可以解除了,但她为什麽没有这麽做呢?为什么对于这纸合约如此深痛恶绝的她,竟然没有想过要与冷云开解除这个近似於拥有者与商品之间的合作关系呢? 为什麽?到底是为什麽呢? 她不断地反问自己,然而却得不到任何答案;最後,她终於想到了,但她立刻决定自已并不喜欢这个答案本身所带来的结论…… *** 那个小妮子竟然不接他的电话,甚至关掉手机?! 冷云开闷哼了声,放下了手机,此刻,一名身影婀娜的女人走进房门,她应该是从俱乐部的入口里知道他正在这里,因为,除了纪希梵之外,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更别提让人知道他在台北落脚的地方了。 「好久不见。」一名容貌秀美,体态婀娜的女人推门而入。 「你来干什麽?」他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地说了;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他曾经见过她几次面。 「你还是那麽强势,我们曾经要好过,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非常美妙的伴侣,为什麽?我以为咱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情人,为什麽你却从来不开口说要带我去美国吁?」官兰也是一名演员,身为千金小姐的她,仗著父亲的帮忙,在港台两地的演艺圈也算小有知名度,不过,少了冷云开的支持,她根本就休想跨足国际,像纪希梵那样。 「我倒不这麽以为。」冷云开耸了耸肩,对这个话题并不表兴趣;他现在唯一挂心的,是纪希梵那个小妮子为什麽不接他电话?难道,她在生气他不让她去吃麻辣火锅吗? 一定是的!依据他对她的了解,事情绝对是这样,唉……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拿她没办法! 「难道,我们不能在一起吗?」说著,官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褪落,终至在他的面前完全赤裸。 对於女明星的投怀送抱,冷云开已经习以为常,他眯细了黑眸,对於眼前所发现的一切不表示任何情绪…… *** 再过两个礼拜就是他的生日了!此刻,纪希梵的内心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当他收到这份生日礼物时,会是什麽样惊讶的表情? 不过,他搞不好会很镇定,毕竟她从前小看了他,原来一脸刚正不阿,像个冷酷木头人似的他,以前竟然是一个情场老手,经历美女佳人无数,而她呢?只不过算是他生命中一根配菜用的小葱头而已。 想想,真是教人高兴不起来;纪希梵甩著小皮包,哼著小曲儿一路走来,她非常简单就知道冷云开在俱乐部开了一间贵宾室里,他应该在里面处理一些公事,等她吃饭。 「老大?」她习惯性地不敲门,反正,他不会太在意的,但是,她几乎是立刻後悔自已有这个不敲门的习惯,当她看见他的面前站了一个性感裸女时,她由衷地希望时间能够重来,自己敲了门,而没有机会看见他与别的女人以如此暧昧的方式共处一室。 「你下流!」她的心仿佛被刀片狠狠地划伤了一个口子,纪希梵咬牙低斥了声,转身飞奔而出。 「小希!」冷云开大步追了出去,完全不看官兰一眼,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走开!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你站住!」 她疾奔的身影蓦然被他一声低吼给喊住了,纤细的身影陡然一震,仿佛内心有种情嗉被他的浑厚醉人的嗓音给唤住,教她动弹不得,为此,她又气又恨,一颗心懊恼极了! 冷云开逮住了机会,迅速地走到她的身後,伸出大掌擒住她纤细的雪腕,不让她再有机会从眼前逃开,一双沉魅的眸定定地凝视著她。 「放开我!」 「你在乎的,不是吗?否则,你不会吃醋,你在吃醋,是不?」他一个问题接著一个丢给了她,教她无力招架。 「我没有——」她噙著满眶的泪水,不愿意被他瞧见自己脆弱的模样,然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情绪,「你放开我……」 「不!」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长臂一揽,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激动地说道:「就算你不爱我,但至少你在乎,你是在乎我的!」 「不……」这声轻颤的否认就连她自已都无法说服,纪希梵咬著唇,压抑住内心酸楚所引起的战栗抖瑟。 「你说的是实话吗?告诉我,这真的是你内心的实话吗?」 「你卑鄙,」 「只要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就算当一个天底下最卑鄙的小人,我都无所谓,说,你在乎我的,是不?」他定定地凝视著她,那锐利的眼神彷佛在逼问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我……」她说了出口,像是舌头被猫咬了,声音被巫婆给毒哑了,她就算只是想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心脏都觉得好紧、好痛苦。 忽然,应该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她,却彷佛被附身了般,问出了一句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话,「如果……要跟你解除合约的话,我需要付多少违约金呢?」 或许,这才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藏在她心里多年,一个早就该说出来的疑问,为什麽直到今天才想起,达她自己都感到无比纳闷。 「你在说什麽——」 冷云开没想到自已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瞬间,他的胸口彷佛被人狠狠地重击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一张无论喜怒都会牵动他情绪的精致小脸,有好半晌的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愕然地瞪著她。 「你还没回答我,到底需要多少违约金呢?」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我想不想要知道,由我自己决定,你只需要负责告诉我就行了!」 「如果你擅自解除合约,公司必须向你求偿所有因解约而蒙受的损失,相信我,这计算出来不是一笔小数目,在演艺圈那麽多年,我相信你已经看过不少像这样的例子,你很有可能会因此一无所有。」 「如果说,我乐意呢?」她倔强地反问。 「又如果说,我不乐意见到这种结果呢?小希,我从来不想逼你,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你不愿给予的东西,然而,为何连这一点小小的满足,你都不肯给我呢?」他的语气沉痛得像吞了沙子般。 「能给的,我全给了,你到底还想要什麽呢?」她的语气充满了戒备,一双泛红的美眸直勾勾地盯住了他,不允许自已有一丝毫的逃避。 她不能逃,绝对不能……一旦逃开了他灼热的视线,她就算是输了! 「你还不懂吗?我想要你的……」忽然,他扯开了一抹苦涩的微笑,放开了她的手,近乎沉痛地叹了口气道:「你的心,真狠。」 说完,他苦涩一笑,转身离开她的面前,高大的背影在挺拔之中,多了一丝寂然的沉重,他头也不回地走开,彷佛这麽做,就能够割舍得掉他对她的深刻依恋,哪怕,这是多麽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第九章: 人们都想拥有一个真正的天使,满足内心邪恶的欲望,然而,当他得不到时,就会想将祂的纯真无瑕彻底毁灭,自私地教世人也从梦中清醒…… 隔天,冷云开就搭机离开台湾回美国了,一句话也没留下。 关於这件事,虽然其他人并没有刻意隐瞒纪希梵,但她仍旧是那个最後一个才知道的人,根据她与电影公司签定的合约,她必须在台北再留两天,配合所有的宣传活动。 两天,整整四十八个小时的时间,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她隐隐约约地知道事情已经变得太糟糕,可是,她无力挽救,只能被迫困在这个她从小长大,此刻却巴不得插翅逃离的城市。 人们常用「十万八千里」来形容距离的遥远,但是此时此刻,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何止是十万八千里而已?! 最教她灰心的,是她终於以为两天过去,自已可以回去美国之时,一部前阵子杀青,两个半月後准备在全美各地同步上映的电影出了一点小问题,她被召回剧组,在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随著剧组到澳洲出外景,替即将上映的电影补上几个关键性画面。 在她拍摄这部电影期间,一直疼她如女儿般的老导演在看到她之後,忍不住心疼地抱怨,说她瘦了、憔悴了,嘱咐她记得多吃一点,把身上的肉给吃回来,他的这一番话说得她好想哭。 如果,冷云开知道她少吃懒言,把自己弄得病恹恹的,他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面前?他会责问她到底在搞什麽鬼,然後,惹得她又气又恼,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心里有病,才会这样责骂一个病人! 不!只怕有病的人是她自己,否则,她也不会如此渴望见到他,就算是被他臭骂一顿也无所谓;呵,竟然想要自动讨骂捱,她只怕是天底下唯一仅见的怪胎吧。 此时,正在拍摄的画面不是属於她的镜头,纪希梵静静地坐在一旁,发呆地看著演员们卖力地在镜头前挥洒他们的情感,而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什麽也不做,就这麽坐著,让自已石化了也不错。 「小希。」身後,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 一瞬间,纪希梵的心被提到了喉咙,这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然而,那只是一瞬间的错认,她的情绪几乎是立刻就平复了,因为,她认出了这低沉的男人嗓音并不属於冷云开,而是他的弟弟冷云展。 「二哥?」她起身迎向他。 冷云展上下打量著她,笑道:「好久不见了,小希,不可否认你真的变漂亮了,难怪大哥为你神魂牵挂,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才不会这样呢,」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对了,二哥,你说的那支钻石广告怎麽一直都没有下文?你不是还要补拍一个镜头吗?!」 「我说过不急的嘛!」冷云展笑耸了耸肩,似乎不愿意刚才那个话题被她巧妙地岔开,「对了,你多久没有回公司了?照你出外景的时间算起来,想必也有大半个月了吧!你想知道现在整栋办公大楼为了大哥……不,是为了你变成什麽鬼样子了吗?」 「我不听。」笑容瞬时从她的唇畔隐去,纪希梵别开小脸,眸底闪过一丝害怕真相的心虚。 「就算你不想听,我还是要说,而且,我必须说,小希,昨天下午,公司已经计算出你的违约金数目了。」 冷云展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震惊得彷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的在乎成度,他轻笑了声,解释道:「这并不是大哥命人去办的,他不想这样的,我想你比谁都清楚才对,不过,依据公司的初步估算,如果你执意要解除合约,必须赔给公司八千万美金,接下来十八个月的时间,你不能接拍任何电影,关於这一点,你可以与仲裁法庭申告,或许有翻案的机会,不过,你应该知道冷氏集团的势力遍及全世界,一旦你与冷氏解除合约,无论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整个演艺界都将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处,小希,你真的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我……」 「大哥很疼你的,我想,你不会完全没有感觉到,不是吗?三年前,当他一看见你的处女作,就立刻决定不计一切代价都要把你签下来,并且替你还了欠医院的债,前阵子,我听说他雇侦探在找人,我起初感到纳闷,随即,我知道他是替你在找那个当初将你签给他的经纪人,你想见他,是不?可是,遗憾的是,他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你想要的答案,再也得不到了。」 说完,冷云展定定地瞅了她一眼,再度追问道:「告诉二哥,你真的想解除跟大哥之间的合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著,她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楚,感觉到自已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街头,四处顾盼著,却……没人想要。 是她把自已逼到无路可退的,可是,当她想到连冷云开都不要她的时候,蓦然间,一股热辣的泪意,不期然地盈上了她的眼眶,她努力地想眨掉,却只是招惹更辛辣的酸楚泪潮,教她再也忍不住,只能无助地任由晶莹的泪珠一串串滚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总是太任性……任性地享受著被宠爱的乐趣,以及教他担心不已的快感,却从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被抛弃的一天,她早该想到的,实际上……她却是连想都没想过! 「跟大哥一样,你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的,不是吗?」冷云展望著她,柔声地问道,不过,他却不期望能够从她的身上得到答案。 果不其然,她咬著唇,眸底噙著泪水,苦涩地一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此刻,在她心里的答案,却连自己都感到惘然…… *** 噩运,往往在人们毫不设防时发生,然後张牙舞爪地将目标物毁灭,直到它心满意足,才肯善罢干休。 向来都是媒体宠儿的纪希梵,自从传出可能与冷氏集团解除合作关系之後,随即就被一个被称为美国歌坛新才子的男歌手宣称两人已经交往一段时间,甚至於他们两人曾经在纪希梵为电影宣传期间,在台湾碰过面。 据称,这一段感情是纪希梵主动提出的,这位歌坛才子对媒体放话,说她纪希梵其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麽清纯无邪,她对男人的欲望大得惊人,并且将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间,这一点令他考虑与她分手。 刊登这条新闻的报章杂志在当天就卖到缺货,人们纷纷议论,同时,这件事情也在冷氏集团引起不小的风暴。 「快派人去通知总裁,在得到他的裁示之前,想办法全面封锁这条新闻,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 威廉深深地知道纪希梵在上司心目中的代价,他知道自己只能用尽一切力量,将伤害尽量降到最低…… *** 人哪!心里朝思暮想的愿望总是很难实现,然而,真正实现之後,却往往已经不是自己内心所希望的模样。 纪希梵千想万想,哪怕是经过多麽精心的计算,大概都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会在这种情况下再度见面。 此刻,他们两人对峙而坐,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当天出炉的报纸,冷云开手里握著一只酒杯,这彷佛是他最後能够表现出从容自在的证明。 他沉声地问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吗?因为你喜欢上别人,所以对於我的追求不屑一顾?所以你对我若即若离,存心教我难堪吗?所以,你在台湾时不接我的电话,只是为了与这个男人幽会吗?」 「你相信我吗?」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 「如果我说是呢?那麽你就相信吗?说到底,你是不相信我的,或许,就像我一样,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一切发生的事情,不……我不说,这件事情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事实的真相不会因为我所说的话而改变。」 匡锵! 突然其来的玻璃破裂声吓了纪希梵一跳,她的心仿佛被人狠抽了一下,有片刻时间无法回神,几乎是立刻地,她看见了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大掌渗出,随著酒液而缓缓地滴落在地毯上,看起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她仿佛还可以听见那血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啪……啪…… 他的每一滴血,都像是抽在她心头的鞭子,而他对於自已受伤一事采取漫不经心的态度,则更加深了她内心的疼痛程度。 「毁了,终於毁了。」她微微一笑,语气苦涩到了极点;此刻的她很想哭,却无论如何都流不出眼泪。 「小希?」 「我终於把自己给毁了,在你的眼中,我不再是一个值钱的商品了吧?而破损的商品,往往就只有被丢弃的命运,不是吗?」 「你在胡说些什麽?!」 「这是你曾经亲口对我说过的,不是吗?所以,我总是在想……想你什麽时候觉得我对你没用了,就会将我丢弃……就像在丢弃一个残破的娃娃般,丝毫都不会舍不得……」 这确实是他曾经说过的话,所以,他的喉头就像是被粗糙的石子给哽咽了一般,说不出话来,胸口彷佛被她的话一字一句地重击,闷痛不已。 「这些年来,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向你挑战,喜欢做一些让自己受到伤害的事情,我想看……想看你到底会如何对待我……现在,你会怎麽对我呢?会吗?你会对我有一丝舍不得吗?」 她神情倔强地仰起小脸,等待他的答案,全心全意地在等待! 他会吗?对於他即将给予的答案,她心里一点头绪也没有,唯一能够肯定的,那就是…… 她会!她会舍不得的……就算他对她一点都不在乎,她依旧会舍不得这一段日子与他的亲密相处,她总是任性……近乎野蛮地在他身上发泄情绪,贪婪地享用著他对她的宠溺。 「你打电话找不到我的那一天,我去买你的生日礼物,我想,我应该送其他的东西,因为,现在这个礼物……只怕已经用不著了。」说著,她站起身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只小礼盒,丢给了他。 「小希?!」接住了她丢过来的小礼物,冷云开也跟著站起了身,与她的楚楚可怜相比,他内心的诧异完全在脸上表露无遗。 「不要喊我,我不想听!」她捂住了耳朵,含著泪水瞅著他,「我已经知道要脱离你的掌控,要付出多少代价了,可是,我不知道除了这个代价之外,我还必须付出一些……一些超出我预算的东西。」 该死!是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的?!冷云开在心里暗咒了声,此刻,在他胸口沸腾的温度,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为了有人擅自行动的愤怒,抑或者是对她的情感正在作祟著! 「可为什麽……你总是不懂呢?」说完,她仰起小脸微微地一笑,眸底噙著晶亮的泪光,神情显得凄楚无比,说完,她在他的面前转身逃离,不愿自己的脆弱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 第十章: 人们都说我是天使,然而,我不是,所以,我会说谎;我不爱你,对你而言从来就不是一个秘密,却是,我今生撒下最大的谎言——睡不著。 无论她多麽努力地想要让自已入睡,然而,当她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绕著今天冷氏集团核心干部特地前来告诉她的消息,他的话就像咒语般,在她的耳畔一遍遍地重复著。 就在今天,总裁已经下达命令,冷氏将解除与你之间的合约…… 目前,你必须将手上的工作完成,无论是电影或广告,都将按照原来的进度拍摄…… 你不需要做任何动作,我们公司将会择日召开记者会,宣布与你解除合约这件事情…… 依旧无法成眠……她总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凉飕飕的,彷佛失去了遮蔽,任由无情的冷风一阵阵刮进来…… 好冷……真的,好冷…… *** 三年来,她参与过无数次记者会,电影的、广告的、公益的,甚至於只是宣布一些有关於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有无数的媒体记者就像闻到蜜香的蜂蝶,一股脑儿地涌到她的面前,等著听她将要说的话。 现在,他们同样也在等待著,然而,在他们的神情之中,似乎有更多是属於看好戏的人,想看她这个被贬落凡尘的天使如何被凌迟至死。 她从来……就没有那麽害怕过,可是,她就像被人用力地掐住了脖子,喊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只能咬牙忍住,硬撑了下来。 在成堆想要痛宰她的记者面前,律师代表她对媒体发言,「对於史恩先生的毁损性言词,我们保留追诉权,另外,关於纪希梵与我们冷氏解除合约一事,最後我们公司上级开会决定——」 「无论决定如何,冷氏绝对都会保护纪希梵小姐,不让她的名誉受到任何损害。」冷云开低沉的嗓音随著他的出现而穿入人群之中。 他来干什麽?! 纪希梵一双水亮的美眸不敢置信地圆睁,当她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因为他的出现紧张得不能呼吸,胸口因为凝窒的气息而涨痛不已。 「那一天,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冷云开幽冽的眸光直勾勾地扫向躲在一旁的史恩。 「怎麽不可能?她明明就……」对於冷云开如此袒护纪希梵,史恩忽然觉得自己想要利用她的名气而出人头地的决定,似乎大错特错! 「素有『霓裳才子』东方彻的夫人可以替她作证,那个时候她们两人在一起,至於她们那时候正在做什麽呢?我不妨替她告诉你们,那时她正在替我挑选生日礼物,那是一件女用的性感内裤。」 「什麽——?!」 众人感到错愕不已,纷纷以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眼前在媒体影视业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心想他真的确定自已在说什麽吗? 「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乐趣,就在於亲手脱掉他女人身上最後一件衣服,对於这种事,我想在场的男仕们应该都能够明白才对,她可真聪明,懂得要满足我这个大男人的小小乐趣,送了我一份非常好的礼物,我想,听完之後,你们应该能够猜到我与她之间是什麽关系了吧?」 「冷先生,你与纪希梵小姐是……」 「情人。」说完,他笑叹了口气道:「天晓得!简简单单的一个『爱』字,竟然有那麽难说,是的!我爱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说完,冷云开转头深情地凝视著她,却发现她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对於他的告白无动於衷,这一点教他感到有点失落,不过,他立刻就发现她不对劲的地方。 好困…… 是不是有人说过,经历过极度的紧张之後,人就会觉得特别困、特别想睡觉呢?嗯……无论是或不是,她都不管了,她想睡……一双眼皮沉重的就像是两块大石头压顶一般,上下两排睫毛正向她发出强烈的要求,说它们想团圆在一块儿,请她早点答应它们的请求,别再虐待它们了。 唔……她似乎应该好心答应下来,可是,好吵……似乎有人存心不想让她睡觉,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将她唤回现实。 「纪小姐,冷先生刚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记者们就像是被喂食了大量吗啡,显得无比兴奋。 冷云开不发一语,依据他对她的了解,此刻,她平静的神情简直就只能以「诡异」两个字来形容,太不可思议了。 「小希?」他轻唤了声,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随著他这一句轻唤,纪希梵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姿态优雅地越过长桌,走进了人群之中,她的目标物只有一人,那就是口口声声说她水性杨花,并且还故作清高,想要与她「分手」的歌坛才子史恩! 「你说,我勾引你上床?!」 「对……」 「你还说对?!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吗?什麽一头金色的头发像阳光一样?这麽说简直就是太侮辱太阳先生了!如果说像玉米须还有点道理,不过,玉米先生真可怜,前辈子投胎一定没看路,才会生来倒楣跟你长得像——」 「你……」 「我?我怎麽样?想单挑吗?好呀!把你的姓名、电话、地址写在名信片上寄到我家,记得,要贴邮票!不过,请不要寄挂号,因为我常常不在家,你听清楚了吗?」 「好……不!」这、这到底是什麽对话呢?史恩开始有一点心惊胆战,脚步忍不住悄悄地往後退。 「不要?!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真是没种,竟然还有胆量诬赖我跟你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不行,我受不了了!」纪希梵大叫了声,忽然撩起一双衣袖,摆出了准备打架的姿势,「谁有带剪刀?拿一把过来,我实在看不惯他那一头玉米须——」 「住手!小希,你快住手」冷云开长臂一揽,将她纤细的身子给捞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住,不容她有一丝毫的轻举妄动。 「你放开我!」她不停地推打著他结实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娇嚷道:「我要把他那一头玉米须剪掉,最好把他理成大光头,让他就算没戏可演,还可以把那个大光头打光上腊,去充当人家的镜子,放开我,我要替他创造第二个就业机会——」 「没人会想要他这个镜子,那挺吓人的。」他摇头失笑道。 「哼。」她闷闷地哼了声,逐渐地安静了下来,似乎对於他温暖的怀抱感到非常安心。 「没事了,小希,已经没事了。」冷云开笑哄著她,忍不住内心为她潮涌而起的柔情蜜意。 「为什麽我只是想睡觉……你们就偏偏不放过我?」 「嘘,小希乖,你现在可以睡了。」 「那你就不要再吵我了嘛!」 「好好,不吵了……」 「说不吵了,你还说话!」她小声地埋怨道。 「好,我——」他猛然一顿,忍不住失笑出声,温柔的大掌抚著她细丝般的黑发,任凭她渐渐在他的怀里失去意识,转眼间成了一个睡美人。 好舒服…… 纪希梵忍不住在睡梦中泛起一抹甜甜的微笑,再度坠入自己生平最喜欢的温暖睡窝里,简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众人看著眼前的乱世小恶魔沉沉睡去,纷纷不约而同地拍著胸脯吁了一口气,仿佛刚从地狱里逃脱出来的幸存者,尤其是那个差点就被理成光头的可怜男人,他正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发,被吓得一张脸惨无血色。 「刚才,你们看见什麽了吗?」冷云开低沉的嗓音幽幽地扬起,听起来温柔无比,却又充满了摄人心魂的胁迫力量,教人一时喘不过气。 「不不不……」众人纷纷摇头。 「我想也是,如果,你们想要对外面乱说一些什麽闲话,请记住她是纪希梵,受我冷云开的保护,只要她受到任何伤害,我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是是是……」 「那麽,咱们散会了吧!这个记者招待会到这里结束了,请各位回去将今天的事情如实报导出来,不过,请先记住我说过的话,明天在各大报章媒体上,我冷云开静待各位的好消息。」 「是是是……」大夥儿只有点头的份儿。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冷云开勾唇一笑,长臂横抱起睡得香甜无比的纪希梵,临去之前,瞅了被吓得惨无人色的史恩一眼,冷笑道:「对了,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如果,她是一个很容易欲求不满的女人,或许我会更快乐一点,可惜,在她面前,不满足的人总是我。」 ***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二十三个小时又零六分,当她再度清醒过来之时,几乎已经是隔天与记者会的同一个时间。 然而,仅仅只是一天之差,对她而言口,却仿佛天堂与地狱一般,在各大媒体的报导之中,她纪希梵依旧如昔日般完美,对於所谓的第三者风暴,简直就像是轻风拂过的湖水,涟漪之後,便平静得看不见一丝波澜。 「我真的那麽说?」对於昨天发生过的事情,纪希梵很如愿地统统都忘掉了,不过,冷云开却不打算放过她,逐一地对她提醒。 「千真万确。」他点头道。 「毁了啦,我……我真的把事情给弄砸了,是不是?」她扬起美眸,小心翼翼地瞅著他。 「无论如何,它已经结束了。」 「才不……我把自己给毁了,我再也不是人们心目中的天使,再也站不上舞台,对你而言,我再也不具有任何价值,这分明就是我以前常常希望的事情,可是一旦发生了,心里却觉得好难过……」 「你在难过什麽呢?」他并不急著对她解释什麽,只是目光沉静地等著她的回答。 「我不希望自己对你而言变得一点价值都没有,我想教你为我骄傲、为我高兴、为我生气……」 「是惹我生气吧?」他冷冷地提醒道。 「这不是都一样吗?」 「不一样,怎麽可能会一样呢?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能够像你这样把我气得暴跳如雷,是,为你,我气极了!」最後几个字,是从他的牙缝中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你的手还疼吗?」她故作天真的视线瞥了他包里著绷带的大掌一眼,语气娇怯地问道。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这一招对我没用。」他合哼了一声,虽然嘴里那麽说,但她的关心问候在他的心里还是挺受用的,不过,他不会教她知道此刻他内心的情感正因她而泛滥,冷云开从一旁的床柜上拿起一份文件交给了她,表情以及语气都维持了公事公办的平淡。 「你拿去吧!从今天开始,这一份合约已经作废,咱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契约关系了。」 纪希梵愣愣地看著他手里拿著的那份文件,虽然,她早就已经知道合约的事情,心里也有了准备,然而,当他亲自口说出口时,却仍旧像是在她心里投下一颗原子弹似的,将她所有能够思考的脑筋线路一并炸毁,轰地一声,她就成了一个满脑子空白混乱,不能思考的笨蛋。 「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我想,这个意思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你不要我了……」这句话,她原本想开著玩笑说的,但谁能料到,她才刚一开口,泪珠子就随著心酸滚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小希?」他轻唤了声。 「你不要我了……你竟然真的不要我了……哇……你嫌弃我,不想当我老大了……我好可怜……好难过……」 「小希,你先别哭,听我说——」 「我要哭!我就是要哭个够……你都已经不要我了,我为什麽不能哭?你不要我了……你怎麽可以不要我?!」 见状,冷云开低叹了声,有力的长臂将她牢牢地抱进怀里,语气又爱又恨地说道:「在你的身上,我使用了太多的特例,我的身分、我的理智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下去,所以,它必须被结束。」 「所以,你解除了合约,结束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停止了哭泣,抽噎地问道。 他摇头,神色坚定地看著她,「不,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小希,嫁给我,当我的妻子,好吗?」 「我……」 「你不是常常说我这个老大没义气吗?我不想再使用特例,而当你成为我的妻子之後,一切的特例就不再是特例,那将是身为我妻子所应该享有的权利,如何?这个好处足够诱惑你点头答应嫁给我吗?」 她并不直接回答他,而是低下头来,玩弄著自己的手指,闷闷地说道:「下次,我长智齿时说不定又会痛,也说不定要再拔牙,那……」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放心吧!我会很有义气地帮你揍他,打得让他满地找牙,行吗?」 「那……我用电子邮件寄给你,让你知道我想砍谁?」她扬起了眉梢,看起来神情坏坏的。 「不用,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会知道了。」 「行吗?我是天使耶!不能说脏话,更不能说砍喊杀的……」 「不,你是我老婆。」他订正道。 「当你老婆就可以?」 「对。」冷云开温柔一笑,颔首道;他这个男人似乎是天生的宠妻一族,如果怕老婆俱乐部举办票选活动,他绝对年年得第一。 「早说嘛!害我没早点答应嫁给你,少享受了那麽多特权。」她娇嗔了声,朝他展开一双纤臂,等待著他将自己拥入怀里。 「这麽说来,你是答应了?」 冷云开心里有一点迟疑,一直等到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求婚之时,一颗心才像石头落了地似的,松了口气。 「抱我。」她冲著他甜甜一笑。 「遵命。」他很乐意照办。 「那……」她将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语气闷闷的。 「还有?」没料到还有後续,他讶然地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小脸。 「当然。」她扬起美眸,神情俏皮地噘了下红唇,又道:「如果有人说我不知检点,跟他上了床,你——」 「放心,我会阉了他,永绝後患。」 「啊……」 「你心里不是这麽想吗?」 她傻傻地摇头,表情显得有一点奇怪,「没想到,你真的是当黑社会老大的料耶!我只是想找人揍他一顿,你竟然……想阉了人家?!」 「谁教他那麽不识相,敢动我老婆的歪脑筋呢?」他挑眉笑观了她一眼,神情却不似在说笑。 「对嘛!当人家老大,就应该要这样有义气才对嘛!」说完,她抱住了他,冷不防地凑上香唇,吻住了惊讶的他,似乎想要从他的怀抱里,得到最直接的「义气」证明…… 尾声: 人生在世,实在不要想太多,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的发展,往往都出乎人意料之外。 自从纪希梵在记者会上展现出教人爱不释手的泼辣气质之後,她的戏路在一夕之间忽然宽广了起来,根本不需要冷云开的精心维护,许多好的剧本纷纷送上门上,请她务必接演剧中的主角角色。 就在事件结束两个月後,他们结婚了!那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在现场来了许多名人,冠盖云集,好不热闹。 不过,虽然来参加婚礼的人是从世界各地闻风而至,却是男人个个黯然伤心,女人纷纷怨叹自己迟了一步,才会让他们的梦中情人纪希梵被她们心目中最想嫁的男人抢跑,两人光明正大地结成了一对夫妻。 「我想睡觉……」在宽敞的大床上,纪希梵一脸睡意迷蒙地躺在冷云开的怀里,在方才的一阵翻云覆雨之後,她困得随时可以去找周公下棋。 「不行!再练习一下。」冷云开使出了千方百计,只为了吵醒她。 「好吧!就一下下……」 「你爱我吗?」他冷不防地问道。 「剧本里有这句台词吗?」哼!想唬弄她?门儿都没有! 「我说有就有。」他非常肯定地说道。 好吧,他说有,那就当作真的有罗!纪希梵想了一会儿,「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真正喜欢的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追男主角的男配角,所以……不,我不爱你……对,不爱。」 「如果那个人是你自己呢?你爱我吗?」 「我?」 「对,就是你,爱我吗?」他眸底期盼的光芒,如火般灼热。 「嗯……」她垂下小脸,似乎正很认真地在思考上双美眸此刻正弥漫著蒙胧的睡意,看起来天真又可人。 「你爱我吗?」 「不爱。」 「为什麽?!小希,你……」 看见他激动的神情,纪希梵忍不住噗吓一声笑了出来,「亲爱的老大,你其实好好骗喔!你不应该问为什麽,而是应该很霸道地说『你不许不爱我』,那我就会说爱你了呀!记住,要很霸道的样子喔!这样比较适合你黑社会老大的样子嘛!」 她一脸认真地谆谆教诲,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 「只要我这麽说,你就会乖乖听话吗?」冷云开不敢置信地低喊,一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住了她。 说实话,他的心里有些错愕,总觉得自己又当了一回白痴,而且,这一回的白痴,他似乎当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她似乎非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又道:「那当然罗!你是老大耶!你说的话就是真理,小妹我当然只好服从啦!然後,听完我说爱你之後,你应该又要问『你什麽时候爱上我的?』然後,我就会说,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很爱上你了!」 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冷云开没有料到自己会听到她这麽说,她爱他!不是因为他的恐吓……天晓得他从一开始就没恐吓过她,而是,她从很久以前就爱上他了! 「你……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他低沉的嗓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破碎,他必须克制住自己,否则,此刻的他只想紧紧地拥住她,直到将她揉进怀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当然都是真的,如何?你听了有没有很感动?没料到我已经爱上你那麽久了吧?」说著,纪希梵哼哼了两声,对於能够隐瞒这麽长一段时间,连她自己都感到得意了起来。 「老天爷,原来……」他恍然大悟,胸口有一股热气在窜涌沸腾,不受控制地淹没了他,几乎是立刻地,他明白了那是激越的狂喜,一种令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极致喜悦,教他忍不住用双臂牢牢地拥住了她,「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竟然把我骗得那麽惨!」 唔……这个可怜的男人,似乎被她欺负很久了,瞧,才不过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得服服帖帖,让他感动得无以复加,不过,他激动的反应却教她更想再找新的法子欺负他了。 身为一个女人,如果不教自己心爱的男人替自已担心一下,那是很教人丧气的一件事;相反地,则会很有成就感,而她纪希梵偏爱後者。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就像温柔的母亲在哄孩子一样,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呵欠,提醒道:「亲爱的老大,你不是说把话说完,就要让我睡觉吗?」 「再等一下。」 「你要干什麽?」 「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屏气凝神,足足等了好一会儿之後,却发现她的安静乖巧却只是给予他更大的侵略空间,就在单薄的丝质睡衣再度从她的身上消失之後,她终於又忍不住问了。 「到底还要等多久?」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他欲言又止,神秘一笑,轻吻了下她柔嫩的唇,若有所指地说道:「可能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什麽?!你骗人——」 还不等她说完,他就狠狠地封住了她想要抗议的小嘴儿,再度将她带上了欲望的天堂,或许,他以後还会受到她诸多的「欺负」,他很可能会後悔自己八辈子没烧好香,今生今世才会爱上她这个蛮不讲理的小恶魔。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先好好地把这一段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奉还给她,让她也尝一下那滋味儿,不过,除了他之外,如果有人想欺负她呢? 那麽,结论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人存心活得不耐烦了! *** 隔天。 「二少爷,那是大少爷的房间,请问你……」一大清早,管家看见冷云展从主人的房间走出来,忍不住疑问道。 「没什麽,想跟大哥告别,不过,他们夫妻两人都还在睡觉,管家,等大哥起床,请告诉他我先回台北了,请他不要太想我。」说完,冷云展神秘一笑,飞快地从现场逃离。 嘿嘿!终於拍到最後一个镜头了! 虽然,已经可以预见广告推出之後,他大哥的脸色绝对会铁青得吓人,搞不好,根本就饶不了他这个弟弟,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即将推出的那套心钻系列,绝对会托这支广告的福,卖得非常畅销。 果然,一个月後,广告才刚上了电视媒体,人们开始纷纷地询问广告中纪希梵所戴的那条钻石项链,一如冷云展的预料,一系列的珠宝都获得了空前绝後的热卖,女人们幻想著成为广告片中那位躺在男人宽敞胸膛中甜睡的纪希梵,然而,更多人询问的是那位男主角的真实身分! 而人们不知道的是,那位男主角并没有因为受到欢迎而高兴,反而在看到广告的内容之後,大发雷霆;数日之内,除了有恃无恐,不知死活的纪希梵之外,没有人敢接近他。 比起被人毫无预警地送上了广告平台,其实,这位男主角更在乎的,是他爱妻美丽雪白的裸背被全世界的男人给一饱了眼福! 是的,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始作俑者,然而,那位始作俑者却正打著另一个算盘,那就是下次再推出新产品时,绝对要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秘密武器。 什麽?你以为是那位暴跳如雷的男主角吗? 喔!不不不,这个秘密武器不是他,而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只要能够惹得丈夫替自己担心生气的事,她都会非常乐意配合,并且随时在一旁提供鬼主意的不肖妻子! 你们想说他是一个可怜的男人吗? 喔,不不不!请别太可怜他,因为他是自找苦吃! 后记: 写这篇序时,季璃刚从北京回到台北,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无限感伤。 其实,北京的生活挺优闲的,煮煮饭、按按摩,偶尔还可以去吃顿火锅,最佳的休闲娱乐就是减肥,把身上不该有的赘肉甩掉。 唉……说到这里就悲伤了,每次从国外旅行回来之後,季璃总会再次发现台湾的小吃有名的原因,三步一小摊,五步一大家,随随便便都能够找到想吃的东西,这与北京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在北京,季璃或许可以安安分分地当个煮饭婆,(嗯……其实,会煮菜也挺不错的,现在季璃严格要求大姊保密,不许对妈妈说季璃会煮饭,好让自己在母亲心中还是一个什麽都不会的小公主,嘿嘿!),可是,在台湾就完蛋了,随随便便都能够找到好吃的东西,呜……我好不容易甩掉的一些肥肉,相信不久以後就又会回来找我了! 另外,天天去按摩的感觉更好,不过,远在北京的姬大夫,以後有绝招的时候,请提前告诉季璃,不要等到季璃都快要回家了,才准备一套新疗程款待,这样享用不到的季璃会很悲伤的! 没错,最後让季璃非常舍不得离开北京的原因,就是那一套只享受到两次,却发现效果非常好的疗程,呜呜…… 因为季璃实在感到太悲伤了,所以,本次不做新书预告,欲知新书详情,下回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