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嗨网首页>书籍在线阅读

姑娘爱搞怪3改邪难归正

  
选择背景色: 黄橙 洋红 淡粉 水蓝 草绿 白色 选择字体: 宋体 黑体 微软雅黑 楷体 选择字体大小: 恢复默认





《改邪难归正》 (姑娘爱搞怪之三)作者: 米璐璐
她那有点“那个”的癖好是跟一般姑娘家稍微不同啦
但她又不是真的饥渴难耐,老是想着要真枪实弹上阵
家中收藏一堆美男子画像不过是无聊时拿来翻翻当消遣
每隔一阵子就出门搜括最新版的“养眼艺术品”罢了
然而这会儿她刚到手的宝贝竟碰巧落入画中俊男手里
乍见画中人出现在眼前,她还真是“惊艳”得差点昏倒
谁知他竟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应该是已经恋慕他许久
“大方”表示她若想拿回整叠画像就天天上他家作客
然後今天演出“美男出浴图”,明天是“蛮郎裸胸图”
害得她拿回画的代价就是头晕心悸加上两管鼻血直流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竟然还乖乖听话准时上门“观赏”
难道这是所谓的中邪,还是她骨子里真是个小色女…
楔子
天下之大,何怪之有?
话说珍珠岛位於南海,岛中又以珍珠城出名,出产珍珠与珊瑚,往来的商贾络绎不绝,因此在这珍珠岛上什麽奇人异事都见得到。
珍珠城又以南边有户人家为首富,他们也是靠海养珍珠起家,当地人称其主子为珍珠大王。
这户人家姓花,花家男主子代代单传,然而到了第三代,花家老爷只娶一位夫人,并未纳妾,而夫人也只生了一个千金。
自花家添了此女之後,运势一年比一年佳,开始有达官贵族看中他们的珍珠,从此一传十,十传百,生意多得应接不暇。
连皇上也指定花家珍珠为御品之一,还赐了一块区额,从此花家就像水涨船高,身价翻了又翻。
花家老爷也将女儿视为明珠般宠着、溺着。
当然,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没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不过也因为有这样的“因”,造就日後珍珠城里每一项令人啧啧称奇的“果”。
所以,珍珠城里什麽都有,什麽都不奇怪,只有当城里的百姓们谈起花家的千金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不信?
那就来珍珠城看看,要让大家见怪不怪!
第一章
食色性也。
肚子饱了,精神上的饥饿也是需要精神粮食来填满的。
所以珍珠城人人都知道,续香楼的二掌柜恋喜向来爱看俊美的少年郎,愈俊、愈年轻的,愈是能获得她姑娘的青睐。
她不介意外人拿什麽眼光看她,反正在珍珠城里,她的评价也从没有好过。
哪儿有美少年,她就往哪儿钻,只是,愈是极品,愈是难得能见到。
不过,最近她这个烦恼似乎被老天爷听见了,几个月前,珍珠城开了一间名叫“绘笙楼”的画馆。
开画馆当然不稀奇.引起她注意的是,绘笙楼每月都出刊一本以男子画像为主的《男绘》。
画者是一名姑娘,画艺精湛,一挥毫便能将人物栩栩如生的描绘在纸上,更擅长以各色颜料画龙点睛,所绘的人物彷佛随时会从画中疟出来。
当恋喜听到《男绘》发行,便想也下想的跑第一,买了第一本。
这一买回去,她就成了忠实阅览者,从此《男绘》便是她的精神粮食。即使没有“实际”的粮食可以满足她的渴望,但是《男绘》的出现让她能够望梅止渴,也算是成全了她的愿望。
後来,一个月一本的《男绘》出刊前数日,个头娇小却健步如飞的恋喜总是一早就摩拳擦掌,前去绘笙楼。
终於等到《男绘》的初稿了!她可是等了一个月呢!
一来到绘笙楼,她就像来到自家灶房,与掌柜打过招呼,便直奔後方的一座偏院。
偏院里种满了绿竹,清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幽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绘影,”她奔跑着来到一幢竹屋外,扬起如银钤般的嗓子呼唤这儿的主人。“我来了!”
呼唤声一落,不到片刻,一名身材纤细的姑娘款款走来,手上拿着一本书册。
“你难道就不能稍微忍忍,等到《男绘》开卖吗?”公孙绘影有着细致的五官,对她皱了皱俏鼻道。
“有什麽差别?”恋喜咧开粉唇,笑起来圆眸眯成弯月一般,然而目光却直盯公孙绘影手上的画本。“咱们不是说好,我可以先睹为快吗?”
再说,每一本《男绘》的原稿她都出重金买下,迟早都是她的,所以一定要比别人抢先观赏啊!
哎呀!光是看到那封面上的画像,她就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这公孙绘影可真有两把刷子,不但擅长在纸上作画,还以皮革做成封面,在上头挥洒色彩。
“瞧你这样子,可真急。”公孙绘影也不再吊她胃口,将那本画册交到她的手上。
“我瞧瞧。”恋喜十分宝贝的翻开那完美又整齐的原稿,双眼瞬间发亮。
“这个月又是以哪个美少年作为范本呢?”
她可期待了!
公孙绘影不但能够绘出栩栩如生的画像,更真实的呈现出那人的面貌,所以,每个月的主角长相虽然不同,但都是确实有此人存在,可谓娱乐性够,真实性又十足。
公孙绘影领着她走进竹屋,满室的竹香也随之袭来。
她为自己和恋喜倒茶,慢条斯理的回答恋喜的问话。
“凤旭日。”
“咦?”恋喜坐在竹椅上,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手上的画册。“凤旭日?”哪家的公子啊?
她看得仔细,发现此人每一张画像都凤眸微弯,薄唇勾着笑,笑意却没有映入他的眸里。
公孙绘影的画艺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需一眼,就能够精确掌握对方的样貌和神韵。
“凤府的大少爷。”公孙绘影将茶杯放在她的面前。“一直在外经商。”
“那你怎麽见得到他?”恋喜好奇的问,小手忍不住拂过封面的画像。
啊!她看了那麽多俊美少年郎,就数这男人最为顺眼,最为吸引她的目光!
“前不久在城里偶遇。”公孙绘影喝了一口茶。她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见过面便能将对方的容貌记在脑子里。“他最近回城了。”
“难怪呀难怪!”恋喜反覆看着那些画,脸庞漾着甜美的笑容。“我还想着,这麽美、这麽俊的公子,怎麽逃得过我的眼睛呢?”她的目光完全无法自画中的男人脸上移开。
公孙绘影无奈的瞟了她一眼。虽说有支持者这麽喜爱自己的画是很好啦,但是,恋喜并不是欣赏她的画功,而是冲着她巧手画出的“男相”。
後来她才知道,恋喜天生就爱男色,愈俊、愈美、愈是标致的,她就愈为之疯狂。
“你有福了。”看在恋喜是她的忠实画迷,她就好心多给一点消息,“听说凤旭日以後应该就定居珍珠城了。”
“是吗?”恋喜一听,果然眼睛为之一亮。“那我以後只要多上街走走,就可以常见到他了?”
“而且,他尚未娶妻。”公孙绘影补了一句。
闻言,恋喜的小嘴张得如同鸡蛋一般大.眸中闪过充满兴味的光芒。“没有娶妻啊?这麽俊的男人。竟然还单身?难不成他爱的不是女子……”
“你总爱瞎猜。”公孙绘影无奈的一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续香楼做的是女人的生意,只要是映入恋喜眸中的美男子,她若不是想着对方必定适合在楼里做男倌,就是有断袖之癖。
恋喜傻笑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宝贝画册收好。“难得出现极品,一定要亲眼见证过,才不虚度人生啊。”
公孙绘影听了只是睇她一眼,默默的喝着茶,没有对此表示意见。
恋喜笑咪咪的向她道别,踩着愉快又轻盈的脚步离开。
从今天起,她便要开始忙着打听凤大公子真实的长相罗!
***
珍珠城一如往常,在凤旭日眼中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凤旭日一身月牙白锦缎衣裳,走在热闹的市集中,手上摇晃着扇子。
他有着俊秀邪美的五官,墨浓的剑眉入鬓,凤眼如星,配上又长又鬈的黑睫,高挺的鼻子下是薄而好看的唇,身躯更是顽长且笔挺。
由於他出色的外貌,经过他身边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瞧他两眼。
他也不吝啬的回以好看又迷人的笑容,凤眼笑起来半眯,像是投以诱人的眼波,惹得女子们频频脸红,掩面而逃。
但这样的生活实在无趣。
难道在珍珠城只能过着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吗?不能来一点刺激,或是让他全身热血沸腾的事情吗?
凤旭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在街上没啥新鲜事,他只好早点打道回府。
“恶贼,你往哪儿跑!”一道清亮的嗓音自前方的人群中传出,同时也让路人渐渐往两侧分开。
凤旭日依然老神在在,就站在路中间,唇角微微一挑,黑眸瞬间发亮,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须臾,一道身影往他面前奔来,他想也不想便执起扇子,握紧扇柄蓄气,等对方冲了上来,他便将扇子直接敲往来人的门面,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
脸被扇子打中的男子,立即哀号出声,这时,一只绣花鞋跟着狠狠的砸向男子的後脑,男子手上紧拽的书册瞬间往半空中一抛。
一本书册瞬间飞来,那只绣花鞋同时弹向凤旭日,於是他顺手接住它们。
“连姑奶奶的东西你也敢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紧跟在男子後头的恋喜气呼呼的追上来。
她是流年不利吗?刚从绘笙楼走出来没多久就遇上抢劫,而且什麽不抢,竟抢走她最宝贵的《男绘》画稿。
找死!恋喜气极了,她秀发微乱,小嘴微噘,右脚上还缺了一只鞋,模样十分狼狈。
由於凤旭日一脚踩在那个抢匪的背上,抢匪不断哀号,像是被人踩住的乌龟,四肢不停的摆动。
凤旭日望着她那清秀的脸庞,见她桃腮微红,大眼骨碌转的生气模样丝毫不做作,教他唇角又微微勾起。
从没有一个姑娘在他面前可以如此自然。
恋喜提着裙摆,迅速走过来。
“姑娘,你的鞋。”他将她的绣鞋还给她。
“谢谢。”她连头都没有抬,接过绣鞋後,并没有马上穿上,而是拿着绣鞋用力猛敲抢匪的脑袋。“可恶的家伙,连我的东西你也敢抢,活得不耐烦啦?”
凤旭日挑了挑眉。没想到她手劲还不小,也不顾众人的目光,当众就教训起这个小贼来。
“哎哟,姑奶奶,你手下留情……小的下次不敢了!”抢匪出声求饶,一颗头都快被她打得满是包了。
“我的画呢?快交出来!”敲、敲、敲,她再敲,敲死这只猪头!
“哎呀--”抢匪早就不知道将画册丢到哪儿去了,只能抱着头痛呼。
听见她的问话,凤旭日不作声的看向手上的画册,之後神情不禁有些惊讶。
“姑娘。”凤旭日扬起唇,望着蹲在地上的恋喜。“这是你的吗?”
恋喜一听,停止了动作。
发现那好听的声音是自她的头上传来,她起抬头,眸子里映入一抹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暖和的阳光,一大片阴影几乎笼罩了她。
“呃……”她觉得此人非常面熟,从地上站起来之後,对方的容貌更加清晰。
这这这这……恋喜几乎是傻在那儿,连绣鞋都忘记穿上,脚步连连往後退。
“没想到姑娘爱慕在下已久,还将在下的画像集结成册?”凤旭日一边看着画册,一边啧啧称奇。
他早知自己的皮相深受女人们迷恋,鲜花、礼物、想送他作为信物的手绢可说数不清,但他可从没有见过有人连他的画像都收藏。
他十分有兴趣的翻着画册,发现作画者画艺极佳,完全掌握住他的神韵。
“你你你……”恋喜一时之间回不了神,手拿着绣鞋指着他,五官几乎要皱在一块。
就算她真的很想目睹凤太少的真实容貌,也不必在她心中还没有任何准备之下就这样直接与他面对面吧!
最令她尴尬的是,她心爱的《男绘》竟然落入他的手里!
“姑娘,这是你的吗?”凤旭日合起手上的画册,黑眸笑如弯月。
“呃……”要不要承认呢?她的目光又移到他的俊颜上。
这麽一瞧,她的心都酥软了。
怎麽会有男子这麽俊美,还笑容满面像是勾引她!他就像是天上劈下的一道惊雷,让她头晕目眩。
见状,凤旭日微摇着头。
女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儿啊,一见到他,就完全说不出来话来了。
“不是姑娘的?”他挑眉,又问了一次。
恋喜咽了一口唾沫,只好硬苦头皮点头,“是、是我的。”
她伸手想要拿回他手上的画册,但他却一闪身,轻易避开她的动作。
“没想到姑娘对我如此迷恋,将我的画像集结成册?”
恋喜望着他那迷人的俊颜,虽然莫名的紧张万分,但属於自己的东西,她还是要拿回来。
“请还给我。”她好声好气的开口。
但凤旭日这个人天生反骨,向来只有他能任性妄为,别人的命令他一向当成耳边风。
下一刻,他将画册收进衣襟里,收回踩在抢匪背上的脚。“姑娘,若你想要拿回这些画,明日正午务必前来凤府作客,我等你。”
啥?恋喜站在原地,看苦他笑容满面的模样,他甚至还接过她手中的绣鞋,趁她傻愣在原地时,蹲下身替她穿上。
为她穿完鞋之後,他的手还轻点她的鼻尖,凤眸中满是诱人的魅惑,完全掳获恋喜的芳心。
恋喜几乎快要窒息,一颗心卜通、卜通的跳着。
直至凤旭日转身离开,她仍只能呆呆的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无法说出一句话。
***
去?不去?
究竟要不要去凤府呢?
恋喜不仅失魂落魄了一天,接下来更是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双眼,她脑海中就出现凤旭日那张俊美迷人的脸庞,尤其他笑起来的时候凤眸微眯,深邃得像弯弯的弦月。
恋喜可说是一夜无眠,觉得自己像是中了什麽妖术。
天亮後,她依然失神的坐在房里。
她究竟是怎麽着?一见到凤旭日的真面目,便像是无可自拔一般。
万万没想到,凤旭日本人竟然如此俊美,风度翩翮,更好心的出手替她拦下抢匪。
他甚至蹲下亲手为她穿上绣鞋,还不吝啬的给她魅惑人的笑容。
光是这样,就已教她芳心悸动。
去与不去,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因为,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凤府大门外,紧张又畏怯的等着仆佣开门。
仆佣一见到她,问明她是什麽人之後,便有礼的将她请进去,领着她前往府邸东侧。
穿过小桥流水,恋喜望了望凤府园中的景致,发现隔着那两扇红漆大门,里面真像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偌大的园子里种植许多不知名的花花草草,穿过长长的桧木回廊,终於来到一座楼阁外。
“姑娘,少爷就在东阁里。”奴仆请她入内。
“谢谢。”恋喜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去。
楼阁内,已有一名年轻女子等着她,见到她便福了福身。
“姑娘,少爷已在玉池等候你许久了。”女子穿得很单薄,几乎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肌肤。
恋喜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跟随着女子的脚步走。
楼内左方有一处以光滑的大石头隔出的空间,里头烟雾迷蒙,弥漫着一股热气。
走进去几步後,热气在恋喜的眼前逐渐挥散,也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嘻笑声。
她定眼瞧着前方,发现凤旭日正在氤氲的热气中饮酒作乐,左拥右抱,并让身旁的女子喂食水果。
当下,她的双脚像是被树根缠住,无法动弹。
这一幕太过震撼了,冲击着她的感官。
公孙绘影所画的画册中,也有一幅是画着他出浴的画面……
“唔……”恋喜倒抽一口气,只觉得血气都逆流至脑袋,导致她晕眩不已。
“我就知道你会来。”凤旭日此时全身光裸的泡在热水中,左右两旁都有漂亮的姑娘伺候,像是大享齐人之福。
恋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赤裸的身上。水珠自他的发梢落下,沿着他宽阔的肩膀一路来到肌理分明的胸前,又让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只差没有揉揉双眼,就怕自己在梦中。
好养眼的春光,好一幅美男出浴的画面啊!她只差没有擦擦嘴角快滴下的口水。
“那那那那……”这会儿她连说话都不禁口吃。“凤公子可以将画册还给我了吗?”
凤旭日一头长发半浸在热水中,俊美带着邪恶的脸庞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
她的反应虽然都在他的预料中,但是他发现她的目光并没有因为羞怯而移开,反而睁着那圆滚滚的美眸凝望着他。
嗯,她还是跟其他姑娘不一样,至少,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他的身上,大剌剌的毫不遮掩。
恋喜又忍不住紧张的吞咽唾沫,只见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忽然从池中起身,池水因而哗啦啦的作响。
这一幕又太过刺激了,令她喉头一紧,脚步不禁後退,可是她的目光依然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她将视线微微往下挪,正好瞧见他精壮的大腿正从池里站起,她脑袋因而昏眩了一下,觉得自己双腿有些瘫软。
就算她平时爱看美少年,但是如今这美得连笔墨都难以形容的男子竟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眼前,跟画册里一样的出浴图,着实教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问,她的眼前像是浮起一阵雾气,待她回过神时,身前已经站了一副高大的身躯。
“啊--”恋喜惊慌的叫了一声,就要往後栽去。
凤旭日想也不想便伸出大掌接住她的身子,下一刻,她安稳的跌入他的怀里。
她面红耳赤,一颗心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姑娘,你还好吗?”他笑容满面的望着她,大手紧箝着她的腰,毫无让她逃脱的缝隙。
“唔……”她点头又摇头,只觉得自己的头更昏了。
“嗯?”
恋喜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虽然隔着薄薄的布料,她仍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令她又不禁呼吸困难。
“不,我不行了……”她浑身虚软的瘫在他的怀里,虚弱的说。
“什麽?”怪了,这女人上一刻还精神抖擞,怎麽此刻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呢?
凤旭日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她鼻子里喷出两管鼻血,然後便厥了过去。
他当场愣住,难不成……是他给她太大的刺激了吗?
第二章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一道男声回荡在恋喜的耳边。
她听过那个声音,但又不是太熟悉……恋喜皱了皱眉头,长睫微微扇动了下,觉得自己像是从一片白茫茫的迷雾里看见一丝光亮。
尔後,她缓缓睁开双眸。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有着淡淡笑意的俊脸,带着桃花的眼不住打量着她,那如丝绢般的一缯长发落在她的鼻尖上。
足以倾城的俊美脸庞上唇角微扬,凤眼的眼角也微微勾起,透露着一丝邪魅。
这画面让她忍不住低呼一声,移不开目光。
凤旭日望着眼前这姑娘的长相。
饱满的额头点缀着粉黛弯眉,圆滚滚的大眼诚实的表露出受吸引的神情,目不转睛的将他的脸映入双眸里。小巧的鼻尖下是红润的唇,小嘴微张,有着美丽的贝齿。
“啊!你你你……”不就是凤旭日吗?一句话卡在喉咙,她几乎发不出声音,像被人点了穴似的。
他看着她那副仓皇失措的模样,觉得很有趣。
女人见到他,不是羞得避开视线,就是漾着笑容频送秋波,可是眼前这姑娘,第一次见面就猛盯着他瞧,现在却又不知所措,像只兔子。
对,就像一只兔子。
“姑娘,你还真爱在下的皮相。”凤旭日轻笑一声,大掌轻勾起她的下颚,望着她骨碌碌的大眼。
明明惊慌得像只兔子,却又拿着一双渴求的圆眸盯着他,彷佛在她的眼中,他是一道美味的珍馐。
听见他这句话,恋喜这才回过神,咬咬粉嫩的唇瓣,脸颊浮起红晕。
这不能怪她呀!谁教眼的男人完全就像烙铁般烙印在她的心房上,她见过一次就忘不了,不管是他的长相,还是他的……身体。
好嘛!她承认一醒来就见到他俊美的长相,连带就会想起他光裸的模样……
瞬间,她感觉到鼻子冒出温热的液体,脑袋又成了一摊烂泥,根本无法再思考。
她又流鼻血了。凤旭日微微拢起眉,拿出巾子上前为她捂住鼻子,殷红的血迅速染上白色的巾子。
“唔……”天,好丢脸啊!她怎麽一副急色鬼的模样,又喷出鼻血了?
“姑娘怎麽每次见到我都如此激动呢?”他笑问着,笑眯的眼更显得光彩夺人。
“唔……嗯……那个……我……”恋喜连一句话都说不好,像是被咬去了舌头的猫。
他也不急,等着她将鼻血擦拭干净。
“可以冷静下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的声音放柔许多,像是个温柔多情的人。
恋喜闷哼一声,巾子几乎捂住半张脸,只差羞得没遮住整张小脸。她抬起下颚,露出无辜的大眼望向他。
“姑娘,我到现在还不知你如何称呼呢.”他没有移开黑眸,依然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
她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姑娘,但是瞧她欲言又止,躲避着他的视线却又忍不住偷觑着他,他就觉得很有意思。
“我……”她顿了一下,咬着唇,不知该怎麽说。
自从见到他,她就不断出糗,连连出乱子,所以这下要她怎麽向他好好自我介绍呀!
“姑娘,”他那好听的声音将她的魂勾回大半。“该怎麽称呼你呢?”
他这一笑,让她眉头微皱,傻愣愣的直盯着他的俊颜瞧。
她的唇张得开开的,仍没有勇气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看来姑娘不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了?”凤旭日也不急,慢慢与她耗,等着瞧瞧她的耐性有多大。
“我叫恋喜。”这男人真是不死心。她无奈的据实以告,就怕那本画册拿不回来。
“恋喜姑娘。”凤旭日有礼的唤了声,直盯着她瞧,发现她脸上的红潮始终未退。“看来我在你的眼里挺迷人的,是吗?”
他使坏的将俊颜移到她的面前,两人之问只剩一个拇指的距离,瞧着她紧张的扭着巾子的模样。
“你……”他岂止迷人,根本是将她迷得七荤八素。恋喜努力咽下唾沫,双手移到他的胸前,将他推离一些。“离我远一点。”
他太靠近了,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脑袋瓜子又轰隆隆的响着春雷。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张脸?”凤旭日挑挑眉,望着她蜜桃般的粉颊,见她吃惊的望着他,他更是笑得灿烂。
恋喜微噘起唇。
喜欢归喜欢呀!他没有听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有一点距离才有美感吗?
像他靠得那麽近……哎哟,他的俊颜白玉无瑕,比女人还要美,站在他的面前,连她都觉得自惭形秽了。
“公公公……公子!”她努力的深呼吸数次後,才有勇气开口问:“你可以还我画册了吗?”
“画册?”凤旭日挑了挑眉,又勾唇一笑。“我不记得曾经答应让画匠将我画下来,还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贩卖,我是否该对你追究此事呢?”
“追究?”开玩笑,那又不是她画的!“画匠又不是我,公子想要算帐,可是找错人了。”
“但我是人赃俱获逮到你,何况那应该是画稿,你难辞其咎。”他硬是扣了个罪名。“再说,我刚刚满足了你对‘美郎出浴图’的幻想,是否觉得人比画像来得真实多了?”
他的声音好听又温柔,当他以这样的语气说话时,深邃的黑眸中彷佛流转着其他的心思,配上他那张俊美的脸,更是显得邪气万分。
“你……”听他说得如此不正经,她的眉头又不禁蹙起,张口结口,差点无法回话。“可是你还是得还我画册呀!”
“可以。”他轻笑一声,转身走向柜子。
一阵窸窣声之後,他便拿着一张画纸回到她面前。
“喏。”他将那幅画像递给她。
一张?只有一张?
“其他的呢?”她慌乱的接过他手上的画,抬起疑惑的小脸,显得十分着急。
“你想要我还你全部的画?”凤旭日弯月般的眼眸笑得无害。
“是。”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那麽,只要你来找我一次,我便还你一幅,总有一天能集成册。”
***
总有一天集成册?
想当然耳,那天恋喜离开凤府时,只带回一幅“美郎出浴图”,以及一摊鼻血的血渍。
自那一天後,恋喜就像中了邪一般,凤旭日这名字就这样烙印在她的心底,那邪美的长相也像是黥刑般刺在她的心上。
她确实是中邪了。
因为,隔天她便自动出现在凤府的大门前。
同样的,仆佣领着她前往凤旭日所住的楼阁,来到门口後,只剩她一个人待在那儿,因为凤旭日交代过仆佣,她必须一个人进去。
此时,恋喜心中直犯嘀咕。
唉,为了画册,她不但对凤旭日供出自己的名字,还得再度上门来。
若不是为了她的宝贝,她才不想再踏进凤府一步。
她想过了,其实她可以放弃那些初稿,等最新的《男绘》发行,她大不了再去买一本回来观赏嘛!
但是她的脑袋和身体像是分了家,完全没有办法妥协,所以,她才说自己中了邪。
“见一次才拿回一幅……”她站在门口,扳着葱白的十指。“绘影到底画了几幅呀?我到底要见他几次面才够?”
恋喜低头算着时,上方的光线忽然像是被挡住,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不是见我愈多次,愈是能够满足你的期待吗?”那温和又好听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抬起小脸,一张比女人还要美丽的俊颜落入她的眸里,她一惊,脚步连连往後退。
这麽一後退,她看见他的颈子上戴着一块玉佩,玉佩则垂落在他衣襟半敞的胸膛上。
“你……”一见到他那邪气的俊美脸庞和肌理分明的胸膛,就教她几乎又无法呼吸。
唉,他真是她命中的克星!
若不是他,她现在应该是舒服的待在自己的房里,吃着点心、喝着茶,欣赏着画册。
现下,他衣衫不整、大剌剌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比画像生动,还会与她对话,但就是……太过刺激了呀。
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有杀伤力啊?恋喜的喉头又一阵干涩,连胸口也跟着发热。
自从遇上她之後,凤旭日的心情一直很不错,因为每回瞧见她那为难的表情,他就觉得有趣得不得了。
她欲拒还迎,渴望的表情明明写在脸上,却要硬逼自己说“不”,那煎熬的模样,教他怎麽看也看不腻。
恋喜,她另一个名字就叫作“有趣”。
因此每见她一回,他就故意模仿他在画里的样子--出浴图、裸胸图,以逗她为乐。
“我依约前来,画呢?”算了、算了,她就认了!就当作自己也赚到,至少不必只能看画册乾过瘾,可以看到实实在在的人,有什麽不好呢?
虽然是刺激了一点,不过能满足她的眼睛,她总会习惯的。
害羞归害羞,但是攸关她的权益,她当然懂得把握大饱眼福的机会。
“恋喜呀恋喜,我本人当真比不上画中的模样吗?”凤旭日摇头,口里发出啧啧声,一步步逼近她。
两人的距离原本就已经很近了,当他脚一跨,她的鼻尖几乎就要碰触到他的胸膛。
她还没有回神,他的大掌便扣住了她的下颚,抬起她圆润的小脸,与她的眸子对视。
“你……你……”不要那麽靠近她呀!她怕这画面太过刺激,等会儿她又要流鼻血了。
“没想到你对我而言还挺顺眼的。”凤旭日轻声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小脸上,眸中充满了勾人的邪魅。“恋喜,你真可爱。”
她倒抽一口气,胸口快速的怦跳着。为了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她伸出小手贴上他的胸膛。
那柔软的掌心温热的贴放在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微微颤抖,小脸别向一旁,企图推开他。
但他凤旭日一旦看上的猎物,岂会轻易让她从手中溜走,她愈是想逃,愈是勾引他征服的欲望。
“恋喜呀恋喜,我是否曾出现在你的梦中,像现在这样,你能够触碰着我,甚至与我耳鬓厮磨?”他使坏的将唇靠近她圆润的耳垂,在她的耳旁轻叶热气。
她一颤,这下子不仅是她的小手直发颤,连身子也开始颤抖。
他是怎麽一回事?刻意压低嗓子说话,还在她的耳旁吐气,像是在她耳里下蛊,蛊虫钻呀钻地,钻进她的心窝。
她觉得全身别扭,动都不敢动,连两排贝齿都直打颤。
这男人好危险!她的本能这麽告诉她。
“你的反应真教我沮丧,真的将我当成不会动的画像了?”凤旭日的大手硬是将她的小脸扳回来,让她的双眸与他对视。
他是要她有什麽反应啦!把他推倒,还是饥渴的将他吃掉?恋喜心里直嘀咕,可是心底深藏的欲望就像沸腾的热水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烟。
“你……不要逼我喔!”她天生就对男色没有办法抵抗,加上眼前的男人还是极品中的极品,她一再压抑,就是不想失去矜持啊!
“将你逼至绝境会有怎样的结果?”凤旭日倒是好奇的想知道她的反应,毕竟太过害羞的女人很快就会让他失去新鲜感。
她咬咬唇,望进他深邃的黑眸,觉得那像是漩涡般将她卷进去。
下一刻,凤旭日眼前的那张小脸忽然靠近,清秀的脸庞在刹那间放大。
恋喜主动将粉嫩的唇贴上了他的薄唇。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止了。
二十年来,恋喜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的唇并没有味道。
而且唇贴着唇时,她只觉得一阵冰凉,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感受。
恋喜的唇仍停留在他的薄唇上,但一双大眼从慌乱恢复了镇静,之後又满是疑惑。
原来,与男人唇与唇相贴,并不会燃起什麽天旋地转的火花呀!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通俗小说,里头描写男女唇贴着唇後,便像是天雷勾动地火,还会激起不知名的感觉……
接着,就是靠阅读者的想像。
也许是幻想的总是比较美丽吧。恋喜微微皱起眉,认为此刻就像自己的上唇与下唇碰触,一点也不让她惊诧。
之後,她离开他的唇,脸上彷佛写着“失望”二字。
凤旭日挑眉,看着她由一脸疑惑转为失望,诚实的表达出自己的情绪。
Т〤Т合潗 ТχㄒНJ.COM
“怎麽,我的味道不好?”他还以为她接下来会有其他动作,没想到只是蜻蜓点水的吻住他的唇而已。
她抿抿唇,抬起圆眸小声地道:“原来吻你……就像我的双唇相碰,淡然无味。”
淡然无味?这四个字如同针般扎进凤旭日的心窝。
她竟说吻他淡然无味?他还是头一回听见女人给他这样的评论。
原来,长得好看的男人,尝起来的味道并不像他的外表如此令人头晕目眩呀!她确实是很失望。
看见她这样的表情,不禁让凤旭日有一丝不悦。
这女人……他轻嗤一声。
接着,他将唇吻向她的樱唇。
这一次,他成了掌控的一方,不同於方才她那如木头人般呆板的吻,而是探出舌尖轻舔她的唇瓣。
恋喜忽然感觉到唇上有一道湿热的软物抵着,而且充满了侵略性,强而有力的欲撬开她的唇。
“等……”她一惊,急着离开他的唇,想探究那湿热的异物从何而来,但却被他紧箝着脸颊,刚出口的话又被他吞进嘴里。
刹那,她的小嘴完全被他的舌占有,灵活的舌尖穿梭在她檀口中,挑逗着她青涩的小舌。
她那句“淡然无味”的评价,此刻完全被推翻了,取代的是难以形容的滋味。
尤其当凤旭日的舌尖反客为主的占据她的口内,还吸吮着她时,她的脑子开始昏眩。
就像通俗小说中所描写的那些男欢女爱的暧昧画面,这个吻让人全身燥热难耐,口干舌燥,甚至让她开始觉得天旋地转。
她的身子随着他的吻而变得有些飘飘然,像是被他带往一处弥漫着白雾的地方。
周遭似乎只剩他们两人,而她的眼前就只剩他一个,瞳眸中映着他那张俊美的容颜。
恋喜看见他眸里带着邪气,魅惑人的目光一瞬也下瞬的凝望着她。
若不是他的大手扶住她的腰,她的双腿早就瘫软,根本无法好好站立。
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窒息,他的舌尖才离开她被吻肿的红唇,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她不禁屏息,一时之间忘了怎麽呼吸。
凤旭日见她小脸涨红,发现她正屏着气,当下轻笑出声。
还未等她回神,他的唇又覆上她的红唇,不同於刚刚的吻,他只是撬开她的唇瓣,轻吐温热的气送往她的口中。
“呼吸。”他不忘提醒道。
恋喜眨眨眼,回过神,这才大口呼吸着空气。
片刻後,她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往他的怀里跌去。
“我出乎你意料的美味吧?”他将唇抵在她的耳旁低声轻诉,带着一丝使坏的语气。“遇上我,你只会被我迷惑,然後无可自拔。”
因为,他是女人永远无法拒绝的凤旭日。
第三章
恋喜确实已无可自拔。
那罂粟般的男人,一日一迷恋上他的俊美,就再也挣脱下了他的诱惑,只能不断坠落。
她,就是犯了“凤旭日”这毒瘾的女人。
那天,他吻了她,奖赏是一幅画。
她明知道这男人很危险,但上了瘾的人根本没有自制力,嘴上嘀咕着不再犯,可是她的身体一向很诚实。
隔天,她又去了凤府。
隔天的隔天,她也去了。
更别说隔天的隔天的隔天……连十根手指都快要不够数,她听话得像是他豢养的宠物,时间一到,就乖乖的出现在凤府大门口。
恋喜总是低着头来到凤府,同样被领进大门,同样的穿过那她已算是十分眼熟的庭园、回廊。
同样的地方,要见的人也是同一个,可是,每一回见到他,她的心总是悸动不止,难以平复。
恋喜一直要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每次来到凤旭日的面前,她就会破功。
她的心就像是怎麽也管不住,甚至只是即将见到他的面,就开始一卜通、卜通的狂跳,她压抑不住,只能任由它不断加快。
此刻,凤府的仆佣将她领至後院的湖畔,指着前方湖中的八角石亭,要她自个儿往那儿走去。
她的双脚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脑袋瓜子怎麽阻止也没有用,明知前有虎……不,是邪恶的男人,却还是自愿落入人家布下的陷阱。
凤旭日根本是挖好了坑,但她就是笨,呆呆跳下去,所以今日她又来到他的面前。
眼前的凤旭日依然衣衫不整,那肌理分明的胸肌仍旧大剌剌的映入她的眼里,就像今天的阳光,炫目得令她忍不住眯起眸子,却又舍不得离开如此美好的景象。
今日的他,放下了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配上他那张倾城的容颜,在日光下显得充满光彩。
“恋喜。”他侧身坐在栏边的椅上,回头朝她一笑。
她常想,这就是所谓的“一笑倾城”吧,若不是她的心脏够强,之前恐怕早就因为太过兴奋而暴毙。虽然最近已比较不会被他的笑容影响了,但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多跳一拍。
哎呀呀,这男人可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她的心脏要再坚强一些,不可以因为他表面上的淡笑就被迷得团团转才成。
“来。”凤旭日见她盯着他猛瞧,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於是伸出手向她勾勾指头。
见状,恋喜便乖得像是他养的狗儿,只差没有摇着尾巴扑向他。
她是很想扑倒他啦!谁教这男人的长相完全击中她的死穴,若不是他太邪恶,她早就想伸出魔掌……喔,不,是表达自己的好感。
“干嘛?”自从那回被他吻过之後,她对他就带着些防备,因为他的吻实在太教人刻骨铭心。
然而这几天他又恢复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与她东拉西扯,就是不提两人曾经暧昧的时刻。
“晒晒太阳呀。”他笑得无害,见她走过来,便一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往怀中。
反应不及的她就像纸鸢般扑往他的怀里,他身上那抹淡香立即笼罩着她。
恋喜以为只有他们续香楼的男倌身上才会有香气,可是凤旭日身上的与男倌们不同,那是种阳刚的味道,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气息。
她扭动身子想离开他的怀抱,但因为他身上的味道而顿了顿,忘记了挣扎。
每回见到他,她就觉得自己中了他的毒,直至将她所有的知觉吞没。
像这样被他静静的抱着,她竟然觉得也是一种享受!喔,她真的是天生的色女!
只恨这男人她没有办法出手染指,反倒是两人角色互换,她成了他随时可逗弄的小宠物。
静谧的下午,和煦的暖风拂过湖面,她甚至能够听见湖中的鱼儿游动的声响。
但这份宁静维持没有多久,湖畔响起一阵脚步声,往八角亭传来。
那步伐并不急促,反倒显得有些从容。
恋喜抬眸欲回头看时,凤旭日摆在她身上的大掌忽然扣住她的腰,硬是不让她转身。
这时,她背後响起一道男声。
“原来大哥在这儿。”
“二弟有事?”凤旭日勾起唇,声音不冷不热。
凤旭云是凤旭日同父异母的弟弟,他那比起兄长略微逊色的俊脸也扬起一笑,走进八角亨里。“难得见大哥在家中待了好一段时日,所以来与大哥聊聊。”
“我向来不知道咱们还有话可以聊。”凤旭日虽然是笑着这麽说,但是声音里却没有任何温度,比对陌生人还不如。
凤旭云一愣,一时之间没有接话。
气氛挺怪的。待在凤旭日怀里的恋喜轻易察觉出异状,就算她没有看见凤旭日的表情,也相信他现在肯定冷如冰山。
“我还将大哥视为兄长。”凤旭云显得不以为意,勾勾手,示意身後的仆佣将手上的漆盒往凤旭日面前送。“大哥为了咱们凤府在外奔波,身为弟弟,偶尔也该为大哥的身子顾虑,所以特地留下这长白山的千年老参,让大哥补补元气。”
凤旭日笑了笑,接过漆盒。“为兄就谢过你的好意。”
凤旭云笑得不露痕迹,又接着道:“大哥不打开来瞧瞧吗?可先嗅嗅参气,必定通体舒畅。”
凤旭日挑挑眉,将恋喜一搂,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大手紧箍着她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的动作非常亲密。
“二弟,为兄正在忙。”他像是打太极般婉拒。“你总得要为兄先‘消耗’一些体力,才有理由补身。”说着,他指指怀里的恋喜。
凤旭云转了转眼珠子,再傻的人也知道他是暗指何事,因此只好道:“那麽我就不打扰大哥的兴致了。”
转身之前,他的黑眸深深的打量了恋喜一眼,才领着仆佣离去。
凤旭云走远後,凤旭日的大掌才离开恋喜的腰,让她够恢复自由,离开他的双腿。
“你……”这下可好,她和他的关系,在旁人的眼中看来是多麽的“不正常”。
凤旭日倒是不在意恋喜瞠目瞪眼的气愤模样,只是面带淡笑盯着她瞧。
可是他的笑却显得冰冷,让她浑身冒起一阵寒颤。
两人之间像是流窜着冷然的气息,虽然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但他周围却似乎结了霜,让她不敢将到口的抱怨说出来。
但为了打破这样诡异的沉静,恋喜只好找了个话题,小手指着他身旁的漆盒。“那千年老参,你不打开来看看吗?”
她欲上前替他打开盒盖,但手背却被他用力一拍,漆盒则很快的落入他的手中。
“干嘛啦,看一下也不行?”这麽小气,连碰都不给碰?
“在我对你还有兴趣前,是不会让阎王收留你的。”
“什麽?”他这是咒她死吗?
“恋喜,记住这句话,以後若不是我亲手交给你的东西,千万不要收啊。”凤旭日说着的同时,长臂伸出栏杆外,大掌随即一松。
漆盒打了开来,里头的老参就这麽掉落,扑通一声与盒子一同沉入水里。
恋喜皱眉,连忙来到栏杆边,只见湖里的鱼儿以为是主人喂食,连忙挤成一团争食着那根老参。
“你……”她才刚说出一个字,下一刻便倒抽一口气。
湖面浮现一波波的银光,那是阳光照在鱼鳞上反映出的光芒。
那些鱼儿,一只只的翻肚朝上,仰躺在湖面上。
人参有毒!
***
这天,凤旭日很早就让恋喜回去。
当她离开时,他依然坐在八角亭里晒着太阳,笑望着她离去。
恋喜离开前问了好几次人参为什麽有毒,他依然只是沉默的笑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因此,她的心里像卡了一根刺,即使她想拔除也没有办法。
好奇如猫的她,将疑问放在心上,之後只要每天前来凤府,她便带着一点银子在身上,企图收买为她开门、领路的仆佣。
幸运的是仆佣小三只差没将凤家的族谱倒背如流,才没几天,她所问的,他都回答得很详细。
凤旭日的父亲这辈子娶了一妻一妾,偏房的小妾出身卑微,是外头流浪的歌妓,被凤老爷娶进门後,隔年生下儿子,就是凤旭日。
但歌妓出身的她一养好身子便抛夫弃子与情郎私奔,至今下落不明。
凤旭日由凤夫人扶养,隔了三年,夫人也怀了身孕,之後陆续生下二少爷与三少爷。
而凤旭日从小聪明伶俐,虽然娘亲出身低微,但由於是家里的长孙,因此甚得凤老太爷欢心。
前几年,凤旭日的父亲去世,家业有三分之二都落在凤旭日的肩上。
虽然凤旭日长年在外经商,但凤府里每个人都知道,不是他不爱待在家里,而是他向来与二少爷凤旭云水火不容,所以干脆退一步,往外拓展家业。
恋喜探问到这些事後,心里对於凤旭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如同一潭深水的男子,竟然有着这样的身世。
虽然她听说凤夫人不管是亲生还是庶出的孩子,一向是平等对待,没有任何偏颇,可是,在豪门中,手足的斗争时有耳闻,前几天就让她亲眼看见。
二少爷不喜欢凤旭日这个兄长,总是将他视为仇人一般。
该死,她干嘛多事去了解凤旭日的身世,结果害她对凤旭日又添了些复杂的感觉。
“你在想什麽?”今日凤旭日一袭银绸锦缎,还是一样邪魅的披散着一头黑发,慵懒得像一头黑豹倚在贵妃椅上,左右两边还有小婢伺候他吃葡萄。
小婢将葡萄送入他的口里,完全不用他大爷动手。
而且,吃葡萄就吃葡萄嘛,干嘛吃完还伸出舌头舔舔薄唇啊!
看着他这诱人的模样,恋喜的脸颊感到一阵热烫,刚刚的沉思也因为这画面而被打断了。
“我在想,你什麽时候才要放过我,将我的东西全部还给我!”她没好气瞪着他那一派优闲的样子。
瞧他左拥右抱,可真是得意极了!她冷哼一声。
凤旭日又吃下一颗葡萄後,便从贵妃椅上起身,拿起盘中一串葡萄,长腿一跨,便像黑豹般优雅的来到恋喜面前。
“急什麽?”他笑望着她的脸颊鼓得像两颗小圆球,唇又忍不住往上勾起。“天天与我见面培养感情不好吗?”
“哪里好了?”她不满的嘀咕。
他摘了一颗葡萄,趁她说话时塞进她的小口中。
那甜中带着微酸的滋味在她的口中蔓延,她的嘴里全是葡萄的香气。
“甜吗?”凤旭日笑问道,望着她那双晶莹的美眸。
她噘起小嘴,“甜啊!”果然是有钱人家,才能吃到这种又大又圆又香气四溢的葡萄。
“那再尝一颗吧。”邪肆的黑眸一眯,他趁她还未防备的时候,将葡萄放进自己口中,再将唇贴上她粉嫩的唇瓣。
他将含着的葡萄以舌尖轻推送进她的口中,舌尖更在她的口中翻搅。
她根本来不及发出抗议,葡萄就这样在她的嘴里滚动,直到她的贝齿咬破了葡萄,香甜的汁液在她的口中散开,他在她的口中也吸吮到葡萄的甜味,两人的舌就这样品尝着甜汁,化在彼此心里。
一旁的小婢看得脸红心跳,可是这难得的画面不看又太可惜,於是全都噤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当他索求着她口中的蜜液,沉醉在她的甜美中,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四周安静得像是只有两人的存在,对她难分难舍,直到一道拔尖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你们……在做什麽!”
恋喜回过神,转头看去,一张皱眉的容颜映入她的眸里。
何净雪正站在门口,见到此刻的画面,全身不禁颤抖,小脸上满是诧异,双眸中更带着愤怒。
她的长指指着他们,彷佛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眉头几乎纠结在一块。
恋喜是第一次见到这名女子,她身着锦缎衣裳,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美艳的容颜上了妆,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现下她的表情太过狰狞,似乎眼里看见了一桩肮脏事。
“你们……”何净雪颤着贝齿,哀怨的美眸望向凤旭日。“你怎麽可以……”
凤旭日挑了挑眉,故意将恋喜揽入怀里。“弟妹,有什麽事吗?”
何净雪的脸一阵苍白,他那声“弟妹”喊得她心口有些抽疼,但还是屏气恢复原本的镇静。
同时,她也将恋喜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大哥……”她的脸色渐渐和缓,但眸光还是落在恋喜身上,十分在意方才的事。“净雪只是来向大哥请安,并且来询问大哥的意愿……上次,相公与净雪替大哥安排的成亲对象,大哥是否喜欢呢?”
成亲对象?恋喜听见这句话,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阴霾。
臭男人!都准备跟人成亲了,还对她动手动脚!恋喜不满的伸出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依然被他禁锢在怀里。
“放开我!”她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耶,他还这样紧抱着她不放!
“放开你?那我就没有可以成亲的对象了。”凤旭日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吃惊的不只有恋喜一人,还有一旁像块木头般呆住的何净雪。
“谁谁谁谁……谁是你成亲的对象?”恋喜吓得连话都差点说不清楚。搞什麽鬼?她和他根本还没有开始,怎麽马上就跳到成亲这件事来了?
“弟妹,我的终身大事就不劳二弟操心了,尤其是你的表妹,我万万高攀不起。”凤旭日抬起邪美的俊眸,淡淡的望向何净雪。
何净雪被他这无情的黑眸一瞧,心微微一疼,最後颤着唇道:“大哥……你成亲的对象还是得门当户对,老太爷也十分希望咱们可以亲上加亲……”
“呵!”他轻笑一声,打断何净雪接下来想说的话。“请你有空就告诉爷爷以及二弟,教他们不必为我的事操心,我就是打算娶她。”他指指怀里的可人儿,语气十分坚定。
“什……”恋喜赶紧插话想否认。
她只不过是在路上碰巧遇上他的倒霉鬼,硬被他拐来,被他吃尽豆腐不说,现下怎麽又变成他成亲的对象?
就算他是演戏,也要先和她串通一下啊!
但现下她根本是哑巴吃黄连,一句话都没得解释,因为她的小嘴又被他的薄唇封住了。
她的解释全都被他的唇吞没,只能发出些微的抗议声。
何净雪见状,脸色苍白,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站在原地好一阵子之後,双手捂着胸口,气愤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凤旭日根本不在乎何净雪的反应,趁此机会又给恋喜一个深吻,以舌尖探取她口中甜蜜的汁液。
她甜美得教他舍不得停止这一吻,不管是否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这颗甜美的果实,他已经下定决心采撷。
总之,恋喜已然是他的囊中物。
第四章
成亲?这种事她想都没有想过。
恋喜觉得自己从头到尾根本是被凤旭日耍了,这十几天,她就像个傀儡娃娃般被玩弄得彻底。
她承认凤旭日对她很有杀伤力,谁教她就是迷恋他的长相。
说她肤浅也好,他的长相完全击中她的死穴,寻觅了十几个年头,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少年郎。
尽管他邪气得不像是个好人,但面对他,她嘴上虽然说着不要,身体总是很诚实的配合他,没有一次反抗成功。
可是,这一次他玩笑开得太大了。
他想成亲的对象是她?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的来历啊?
她恋喜可不是什麽名媛淑女,或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她自幼是个孤儿,从小没爹没娘,後来进了花府待在小姐身旁,最近又成为珍珠城备受争议的男倌酒楼的掌柜之一。
这样的出身……配得上他吗?
凤府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凤旭日更是未来的当家。
她这个小麻雀偶尔尝点甜头就够,岂还能觊觎什麽呢?所以,那天她几乎像只惊弓之鸟,连画都没有拿,就直奔回家。
接下来几天,她根本不敢再去凤府。
明明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催促她去见他,但她哪有那个胆子呀!
因此,这几天她都待在家里,不敢踏出去一步。
至於那些画,也已拿回近二十张,她想,和凤旭日的关系,应该也要结束了。
反正公孙绘影这个月的《男绘》已经出刊,她去买一本回来珍藏就成,何必执着於初稿呢!
恋喜如此安慰自己,索性连凤府也不去了。
直至凤府的人送来一封信,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信里只写了几个字--凤旭日病危。
这行字就像惊雷劈在她的身上,她拿着信,想也不想的直奔凤府。
门一打开,她便顾不得让仆佣领路,直奔向凤旭日所居住的地方。
绕过蜿蜒的回廊,她终於来到他的楼阁,然而她才刚走近,便听见里头有说话声传出来。
“大哥,你真的不多加考虑吗?”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语气充满了急切。
“你常往我这儿跑,不怕被二弟发现吗?”凤旭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显得有些冰凉。
恋喜停住脚步,站在外头,没有发出声音打断他们。
“大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知道当初我也不愿意,我……”
恋喜听出来了,那是何净雪的声音。
“弟妹啊弟妹,鱼与熊掌总不能兼得,你选择二弟,我替你高兴、欢喜,何来的恨呢?”他的声音依然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只是,就算你成为凤家的人,也不代表你能够插手我的事。”
他的拒绝很明显,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言。
“大哥!”何净雪像是心碎的一喊。“为什麽你总是将我推得远远的?你明知道就算我与旭云成亲,我的心……”
“何净雪。”凤旭日连名带姓的唤着她。“身与心是无法分开的,你的所作所为是无法背心而驰,我也没有时间与耐性听你多说。”他的声音瞬间显得不耐烦,像是想要结束这话题。
“好……好……”何净雪的声音里多了些哽咽,“我不说……我不说。我只是念在与大哥的情分上,希望大哥能多多考虑,千万别因为赌气而误了大事。”
他冷笑几声,道:“你现在来当说客,才是想误我大事,我想成亲的对象我自己会决定。”
“但是大哥,你不能找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成亲啊!”何净雪对他的决定仍感到不可思议。
“来路不明总比其心可诛好。”凤旭日又冷笑一声,“我宁可选一个爱我的人,也不想选择随时都想背叛我的对象。”
“你……你怎麽可以这麽说呢?我对你一直……”
“对我?是对凤府还是何府?或是……根本是对你自己好呢?净雪弟妹。”他的声音总是平稳而没有任何感情,会让人误以为他生性就像座冰山。
“你……”何净雪发出细微的抽泣声,眼泪似珍珠般落下。“你还怨恨着我当初的选择吗?”
什麽选择?恋喜原本想继续听下去,却见小三喘吁吁的奔来,她怕小三出声喊她,让房里的人知道她在外头偷听,於是转身上前捂住小三的口。
“走。”她硬是将小三拉离,一路往外头走,之後才松开小三的嘴。
“姑娘,你怎麽了?你都还没有见到大少爷的面啊!”小三回头瞧了一眼,又瞧了她一下。“我都还没向大少爷禀告……”
“你们主仆真是坏心!”恋喜冷哼一声,瞪了小三一眼。“他哪里像是病危,还在房里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瞧!她只是在外头偷听这麽一段话,就知道那个何净雪与凤旭日的关系匪浅。
一想起他说要与她成亲,只不过是想找个人来爱他……可恶!他就如此自信,认定她就是爱他吗?
哼!她只是迷恋他的外表!恋喜真想回去大喊,戳破他的自以为是。
“女人?”小三搔搔头,皱眉道。“府里大家都知道大少爷带回来的姑娘,就只有恋喜姑娘你呀!”
她气呼呼的往前走,气得不想再踏进凤府。
“你们凤府的人关系太复杂了,尤其是那个……二少爷的妻子,和你们大少爷似乎纠葛不清……”
“姑娘,你嚷给我听就算了,这话千万别给旁人听见。”小三急忙跟上前。“二少夫人和大少爷已是过去,千万别再添乱了。”
“过去?”恋喜挑眉,虽然心头一阵气愤,但还是因为好奇而回头望着小三。“他们还有一段过去?”不会吧!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这……”小三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回应她的问话.“其实二少夫人原本是大少爷的未婚妻,只是……在大少爷出外经商回来某天,二少夫人竟然改口要改嫁二少爷……听说,是二少夫人爱上了二少爷。”
“就这样?”只有这样?她才不信咧!
“我就只知道这麽多。”小三拍了拍後脑。“姑娘,你也知道咱们做下人的,总不能过问主子太多事。”
这倒是。恋喜知道自己也不好为难小三,就算心中有无数疑问,也只能暂时压下。
可是,只要一想起凤旭日在房里与何净雪的对话,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她的角色,就好像是他拿来挡暗箭的盾牌,是他看中而可以利用的对象。恋喜闷闷的想着。
“算了,我要回家了。”她发誓,就算再怎麽迷恋凤旭日的外表,她也不要再顺他的意。
她才没有爱上他,绝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恋喜哼了声,转身便要离开凤府,经过前院回廊的转角,冷不防与来人一撞。
“啊!”惊呼出声的是一名老者。
恋喜因为在气头上,脚步急促,走路也不看路,因此直接撞上对方。
幸好好老者後头有仆佣扶着,才没有把一把老骨头给撞散。而她就没有那麽好运了,小三来不及扶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跌倒。
“哎哟,好痛!”她的粉臀就这样直接与地面碰撞,痛得她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发出哀叫。
“是哪个不长眼的呀!”年近七十的老者仍声如洪锺,吼了这麽一声。
恋喜嘟着小嘴,抬头一瞧,发现眼前站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一脸严肃的望着她。
这名老者充满气势,身着华服,一看便知道在凤府地位不凡。
她皱了皱眉头,立即明白眼前的老者应该就是凤老太爷。
唉,她今天可真是运气不佳。
“对不住,是我太鲁莽了。”
“你……”凤老太爷直勾勾的望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恋喜。“你是什麽人?我以前怎麽从没在府里见过你?”
恋喜支吾了一会儿,最後只好心虚的道:“我是送东西来给大少爷的。”
凤老太爷虽然快七十岁了,但一瞧就知道这个小丫头说谎,於是看向後头的小三。
“小三,这位姑娘是什麽人?”
“呃……”小三是吃凤府的米、领凤府的薪,只好老老实实的开口:“她是续香楼的……”
“银宝,我叫银宝!”恋喜截断了小三的话,连忙急中生智拿楼里姊妹的名字顶替。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若不这样做,大家都会知道她和凤旭日纠缠不清,以後她的名声可就难清白了。
所以就出卖了银宝……反正银宝几乎是不出户,鲜少人知道她的长相,也鲜少人会在银宝面前嚼舌根。
“银宝?”老太爷皱了皱眉。“续香楼?小三,旭日何时与续香楼有关系了?”
“回老太爷的话,这位……姑娘,是大少爷请来作客的。”小三忍不住睇了她一眼,怪她说谎。
凤老太爷打量了她全身上下一眼後,眉宇间像拢起一座小山,喃喃的道:“你就是旭日想娶的对象?”
“是……不是!”恋喜连忙摇头否认。“老太爷,这只是大少爷一时口误,小女子自知门不当户不对,不敢高攀。”
凤老太爷的眉头又拢得更紧。“你这姑娘可真奇怪!还是头一次有人将我孙子往外推。旭日是哪一点你看不上眼,嗯?”
他那质问的语气让她一愣。她还以为自己进退得体,没想到竟然让凤老太爷质问。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凤府从上到下还真是难伺候耶!她嘟着小嘴,心里头直抱怨。
“因为我不爱他。”她皱皱鼻子,咬唇道。这理由可以了吧?
“爱?”凤老太爷又打量恋喜一眼。“你年纪轻轻,哪懂得什麽是爱?”
“爱就是喜欢,喜欢就是爱。”她说得毫不犹豫。“可是我现下对大少爷没一丁点喜欢,我甚至讨、厌、他!”
“什麽?”凤老太爷一愣。“你讨厌旭日?”
怪了,怎麽和他听到的传言不一样呢?
他们两人最近不是打得火热,难得这十几天来到府里的都是同一个姑娘,怎麽这下子与传言中不一样?
“是。”她讨厌他的城府,讨厌他的心机,更讨厌他想要利用她挡掉一堆麻烦。“所以老太爷,我要走了,再见!不,是以後都不会见了。”
恋喜福身,点点头便一溜烟的奔离,完全不顾凤老太爷的叫唤,气呼呼的连头也没回。
想要拿她当挡箭牌.她才不干呢!
***
“凤旭日病危?”
又是同样的笔迹!
恋喜一收到信,便气得将它撕碎。
她管他是生是死,反正凤旭日这男人坏得很,而且满腹心机,根本没安一点好心。
就算她迷恋他的外表又怎样?不代表她恋喜没脾气,能任由他在掌心搓圆捏扁呀!
尤其那天她偷听到他与何净雪的谈话,两人之间摆明了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跟人家理不清还想拖她下水?她才没有那麽笨!
尤其豪门恩怨深似海,既然知道自己是被他利用,她当然得先脚底抹油,免得到时候她深陷其中无法逃脱,成了他的挡箭牌,为他挡下无数暗箭。
搞不好到时候他还会摆出那副冷漠的表情笑望着她,说她是傻子。
不干!这种傻事她才不干!
恋喜咬着唇,恨自己太傻太天真。早知道就别轻易被他引诱,这下子她想抽身,他却似乎不愿放过她。
她心里嘀咕个不停,不知道凤旭日接下来会想怎麽做。
这几天,恋喜一直待在房里,已闷得受不了,於是决定到外头走走。
才刚走出房门,她便听见几名男倌正凑在那儿闲聊。
“说起咱们的银宝姑娘,大伙儿都说她能招财纳福,有不少富商公子频频动作,差媒婆上门说媒。”
“是呀!连凤府也来说媒呢。”
“说媒不打紧,竟然是直接找上花府,请小姐成全,让银宝姑娘嫁给他们大少爷。”
叽叽喳喳的话一一落在恋喜的耳里,听得她火气逐渐累积。
她咬着唇上前打断男倌们的交谈。“你们刚才说什麽?凤府找上咱们小姐,要将银宝许配给他们家大少爷?”
男倌个个瞠大眼看着恋喜。
平时她见到他们时总是笑咪咪,而且温柔似水,不曾见过她如此焦急、气愤。
“恋喜姑娘……”
“快说!”她瞪了续香楼的红牌一眼。
“是是是。”红牌男倌一张俊美的容颜皱成一团,几乎快哭了。平时恋喜姑娘对他疼爱有加,怎麽今日完全变了模样?“是凤家大少莫名其妙生了场大病,可是大夫们都诊断不出病因,凤老太爷只好找来算命师,听说是凤大少最近卡阴、犯小人,所以需要喜气来冲冲他的霉运和病气……”
“那关银宝啥事?”
“就……听说凤老太爷前些日子在府里见过银宝姑娘,见她长得富贵招喜,请人瞧过她的面相後,发现她正好是适合替凤大少爷冲喜的对象。”红脸男倌一字不漏的道出他听说的事。
“什麽?”不会吧!她那天在凤府遇见凤老太爷,随口说出自己是银宝,竟然演变成这样的结果。
“再说,银宝姑娘命中带财,更让凤府的老太爷愿意抛下门第之见,接争她为孙媳妇。”
“怎麽会这样?”恋喜皱眉,发现事情竟如此复杂。
她以为自个儿别再上凤府去,就什麽事都没有了,凤旭日这男人再怎麽使心机,也没有办法再利用她。
可是她错了,她万万没想到那天在凤府被凤老太爷见到後,会发生这样的事。
“恋喜姑娘?”男倌见她脸色不佳,关心的询问着。“你怎麽了?瞧你脸色好苍白。”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凤旭日,你就真的不愿意放过我吗?她心里恨恨的问着,圆眸中燃起了两簇火焰。
“我没事!”她卷起袖子,提起裙摆,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算了,我去问问,他到底想要干嘛!”
可恶!凤旭日这男人太邪恶、太卑鄙了。
想利用她,竟然使出如此下流的招数逼她现身。
那她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要他给她一个完整的交代!
第五章
倘若恋喜手中有把关刀,肯定会劈死眼前的臭男人!
瞧瞧,传言中病危的男人正半躺在贵妃椅上享用着水果。
有哪个病危的人会大剌剌的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喝酒,优闲的看着书?
“恋喜,你终於来了。”凤旭日像是算准了她会来,微笑抬眸望着带着怒气的她。
“凤、旭、日!”她双排贝齿咬得死紧,显现出她有多麽生气。
“一来就这麽热情?”他自贵妃椅上坐起,脸上堆满了无害的笑,就像一头已睡饱的黑豹,有着佣懒的姿态。
那宛如神只般完美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的吸引着恋喜的目光,刹那间,她又差点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ТХТ合鏶 ТХТHJ.CоM
“你……”她回过神,伸指指着他,气愤地道:“你明明勇猛如龙,哪需要成亲冲喜?”
“我是病在心里。”凤旭日的大掌捂住左胸,语气十分真诚。
有什麽病是病在心里的?她皱眉,思考着他话中的真实性。“可是你还生龙活虎的。”
“心病,是疼在心里、痛在心里、纠葛在心里。”他走向她,执起她的小手,将她柔软的掌心贴在他的胸口。
她的小手触碰到他的身体,像是碰着烫人的铁块,想要缩回,却又被他的大掌箝住。
“你……”
“你知道这病叫什麽吗?”他将俊颜凑至她的面前。“这叫作……犯相思。”
恋喜并没有如他所料那般脸红害羞,反倒质疑的挑挑眉。
凤旭日望着她嘴角微微抽动、眉头紧拢的模样,眸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怪了,她的反应怎麽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呢?
之前的她,明明见到他就会脸红耳赤,甚至兴奋的流鼻血,但现在就像完全不受他影响,这些可爱的毛病全都不再出现了,甚至那双圆滚滚像琉璃般的眼睛里还充满疑问,不再像初次见面那般,无辜得毫无任何防备。
恋喜心里想,还好她今早早膳吃得少,不然现在肯定吐得一塌胡涂。
犯相思?这种鬼话他也说得出来,他的脸皮到底是什麽做的呀?简直是铜墙铁壁,说谎完全不会脸红。
“你不是犯相思,你是脑袋里有根筋断掉,才会使出这麽无聊的把戏来!”她抽回小手,怒气已盖过对他的迷恋,对於他的美男计,完完全全不受引诱。
“什麽把戏?”凤旭日不在意她的拒绝,反而抬起她的下颚,薄唇离她的唇极近。
“你为什麽要娶银宝?”她义愤填膺的问,语气像是审问犯人。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是。”他高大的身子不断向她靠近,将她逼到墙角,像是圈住一只企图逃跑的鸟儿。“为什麽我要娶的人变成银宝了?”
“什、什麽?”因为他的逼近,恋喜已无路可退,两人的身子几乎是贴着,使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想娶的人是你。”凤旭日不厌其烦的重申一次。“是恋喜,不是银宝。”银宝是谁?他压根儿没听过,也没见过,怎麽可能娶进门?
“什麽?”听到他的解释,恋喜愣了一下。
这麽说来,果然是她遇上凤府老太爷後说自己是银宝,是她将银宝拖下水的?
天,她怎麽这麽蠢啊!这下她要怎麽回去跟银宝交代呀?
“你今天自个儿送上门来,是为了这件事?”凤旭日将她圈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你放心,我只想娶你,其他女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唇滑过她如丝缎般细滑的脸颊,语气轻如春风。
“你你你……”恋喜回过神,才发现他离她好近,这距离教她快要窒息了。“你为什麽要娶我?还有,我根本不喜欢你,也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
他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望着她别开的眼,他的唇又刻意滑过她的下巴。
“恋喜,你真的不喜欢我吗?自从你见到我,不就很喜欢我这张脸?不过,今天的你,确实是比以前进步了,过了快半个时辰,你才开始脸红。”
被他这麽一说,恋喜的小脸又莫名的燥热起来,面对他的逼近,她根本像是被一条蛇缠上,他正张开口准备将她一口吞下。
可恶!她是爱他的长相没错,谁教他长得比女人还要美,任她怎麽看也看不腻。
可是,就算他长得再好看,他想娶她的理由根本不安好心啊!
“像你这麽邪恶又有心机的男人,肯定到处有仇家,所以才想捉一个替死鬼挡在你面前,替你挡明刀、挡暗箭!”她将心里不满的全都说出来,并一字不漏的说出他的如意算盘。
凤旭日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吃惊,依然以俊颜磨蹭着她的小脸,道:“我怎麽舍得让你挡刀、挡箭呢?再说,只要你嫁给我,岂不是圆了你的愿望,天天都能见到我这张脸?而且……还可以随时‘吃’了我。”
“你你你……不要脸!”怎麽有如此厚脸皮的男人啊!她将小手置於他胸前,想要阻挡他的体温熨烫她的肌肤。“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你别因为打不了我的主意,就将银宝拖下水……”
“我从来没想过除了你以外的女人。”凤旭日的舌尖轻轻舔弄着她嫩白的耳垂。
不行,她要镇定,不能被男色所诱惑而乱了方寸!
於是恋喜将他推开,恨恨的瞪着他。“不要以为你拿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脸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不会成为你的傀儡的!”
想利用她?门都没有!
她终於找到缝隙逃离他的怀抱,脸儿红通通的就像被阳光晒过,粉嫩得如同初樱绽放。
“我不会嫁!”恋喜直喘息,像是被逼急的狗儿,只想往墙上一跳,从此逃离这纠缠不清的魔魅男人。
凤旭日摊摊手,也不与她争执,只是眯着双眸,眸中流转着温柔的眼波。
“七天之後,我就娶你进门。”他直截了当的这麽说,像手里已经掌握一切,模样不但坚定且显得势在必得。
恋喜发现自己今天前来根本是白搭,他依然一意孤行,完全不将她的话当回事。
“你这个人……真是说不通!”她气呼呼的瞪着他,脸颊就像青蛙鼓得满满的。“懒得理你了,反正我已经把话带到,不嫁就是不嫁!”
她生气的跺了跺脚,便与他擦身而过,打算离去。
凤旭日眯眸望着她头也不回的模样,想也不想的便抓住她的手臂,俊颜抵在她的左肩上,双手自背後搂住她。
很好,她真是好得令他心里冒火。
“凤、旭、日--”恋喜整个人像被八爪鱼擒住,根本无法动弹。
“说不通,只好身体力行,来证明我有多麽喜欢你。”也要证明,他的魅力是她无法抵挡的。
身体力行?他在说笑吗?恋喜被他紧紧的纠缠,任凭她怎麽挣扎,还是落入他的怀里。
她拚命来到门边,可他比她快一步,将她压往一旁的墙上,高大的身子就像棵巨树遮蔽着她。
“凤旭日,放开我……”恋喜咬着牙,语气十分不悦。
“恋喜,你还不懂我吗?只要是我想要的,没有人可以从我的掌中逃脱。”他将她的脸转向於他,让她直视他眸中坚定的光芒。
他唇边的笑意已敛起,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眼里不再是玩世不恭的神情,而是坚如冰山,又冷又硬的与她直视。
他那冷寒的气势彻底的压住恋喜的反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第一次见到他冷酷的一面。
她一直以为他总是如风般和煦,却忘了风是无形的,偶尔刮起的冷风已教她不敢恭维。
“为……为什麽……选上我?”
她就是不懂呀!她没财也没姿色,脑袋也不是挺聪明伶俐,更不是名媛淑女,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男子,怎麽会看上她这个小孤女呢?她……根本配不上他呀!
“因为你会爱上我,而且永远不会背叛我。”凤旭日一眼就望进她的心底深处。
自从见到他之後,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比起其他女人,她的眼光总是坚定而羞涩。
他知道,如果她有机会,会一口将他吞下.
很好,他终於找到她真正想要的姑娘了。
自那一刻开始,他设法加深她对他的迷恋,无所不用其极的以男色勾引她,想引君入瓮。
但他毕竟是男人,无法捉摸女人那善变的心,她总是上一刻迷恋他迷恋得要命,下一刻又像一只乌龟般躲起来。
不过没关系,他就爱有挑战性的事物,尤其是她,他愿意花时间了解,因为他就是觉得她值得。
“你……你不要脸,为什麽那麽确定我会爱你?”恋喜背抵着墙,双手被他的大掌箝制,根本无法逃开。
“其实你已经爱上我了。”凤旭日的眸里有着自信,语气也十分坚定。
她还没开口反驳,他的唇便封住她柔软的唇瓣,以舌尖撬开她柔软的樱唇。
湿滑的舌滑入她的檀口内,两人口内的津液瞬间混合,他还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立即反抗,但是双手被箝制的她,只能扭动身子,下半身与他那贴紧的双腿磨蹭,反而显得更加暧昧。
她的舌想抵挡他的舌尖侵入,不断的要将他的舌推挤出她的嘴,但他却很有技巧的逗弄着她的粉舌,像与她的舌头嬉戏。
恋喜又气又急,这男人比她想像中还要缠人,明明已经被她拒绝了,他还是企图在她身上找寻他想要的。
而她的身体像是被他看透一样,他每一次的抚摸都能够制止她的反抗,接下来更将她的腰带扯开,她的前襟便顺势敞开。
“凤旭日……”恋喜躲过他舌头的纠缠,终於找到缝隙轻喊。
她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微凉,而她的体温正炽热的往上窜升,像是一颗被烈火燃烧的炭块,几乎成了小火球。
凤旭日眸里有着百转千回的心思,因为吻过她甜美的唇,也尝过她嘴里的津液,他的薄唇也变得热烫。
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的唇,他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接着,他的大掌探往她的胸前,两手刷地拉开衣襟。
里头的肚兜就像花办里包裹的花苞。粉樱色的布料遮掩住她胸前那美好的春光,贴在肌肤上头,衬得她肌肤如同初雪般白嫩。
“你真美。”凤旭日轻声称赞着,就像得到一块珍奇白玉,大掌轻覆在她的胸前。
“放开我……”恋喜的身子不断扭动,想要离开他身前,无奈她的力气已然用尽,根本无法推开他。
他不但不让她有逃离的空间,大手更轻托起她的左胸,那柔软的触感如同软绵绵有弹性的白嫩包子,让他爱不释手。
“你真香。”他高挺的鼻子刷过她的脸颊,令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我想嗅嗅,你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麽香。”他眯眸道,声音带着邪魅。
凤旭日的手掌舍不得的离开她的胸前,扯下腰带,再将她不断扭动的双手缚绑。
“你做什麽?”恋喜急忙大喊,不想让自己失去自由。“快放开我!”
凤旭日向来是个任意妄为的男人,几乎不受人驾驭,所以他怎麽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
“我什麽都可以放手,唯独只有你。”他将她不乖的双手捆绑住後,眸子便与她的对上。
她看见他眸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禁令她稍稍噤声。
接着,她只觉得眼前一晃,他将她的身子拥入怀里,火热的大掌悄悄地爬上她单薄的衣料。
透过薄衣,他的温热熨烫着她的肌肤,传达着他的热情。
他知道,他身体内的欲望火龙,将要破茧而出了。
恋喜的耳旁传来他的呼吸声,温热中带着一种属於他味道,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大掌爬上她的腰,她感觉身子一阵酥麻,当他褪去她的外衣,只剩单薄的亵衣,大掌更直接贴熨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全身可怜地打颤,害怕眼前这像头豹的男人会一口将她吞下。
可是凤旭日的动作出其的温柔,他将她压在墙上,指尖来到亵衣上,压着她胸前的柔软。
浑圆的中心是娇软的花苞,他的拇指按压着敏感的蓓蕾,一道酥麻感快速的在她四肢中乱窜。
从来没有男人可以如此接近她,而且还如此暧昧的与她亲密的纠缠,让她的下腹开始酝酿着不知名的热流。
凤旭日的舌又不安分的钻进她的口里,想要分散她的注意,扰乱她那矜持的僵硬。
恋喜的唇被他封住,尤其他的大掌在她的胸前轻拈起那敏感的花蕊,挑逗着那青涩的顶端,她所有的抗拒都化成一阵阵呢喃。
只是,凤旭日的耐心不是很足够,体内的情欲催促着他动作,很快就将她身上唯一遮蔽的肚兜扯掉。
她只能发出些微抗议声,无法阻止他的动作。
下一刻,她感到胸前一阵微凉,那邪恶的五指攀上了她的胸脯,肆虐般的蹂躏着那团柔软。
恋喜双眸半眯,双眸里映着他那张好看的俊颜。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猎物,只等着被他大啖一番。
凤旭日的眸子扫住她的美眸,望着她娇美的脸庞,感受着她的身子逐渐变成了软泥。
她胸前美丽的蓓蕾在他的长指指缝间兜转,敏感的挺立在空气中,绽放着娇弱的姿态。
他离开她的唇,转而低头以口采撷着那甜美的果实,以舌尖轻挑着那硬挺的顶端。
他的舌尖轻拨、转弄,虎口拢住雪峰下侧,在又舔又吮的同时,他的五爪更不时挤弄着,雪肌瞬间出现微红的指印。
恋喜的身子微微反抗着,感觉到胸前一片湿热,尤其是最敏感的花蕊顶端,那温热的湿润感教她背一凉。
她颤着身子,被捆绑的双手只能攀着他的肩,忍受着下腹开始溢着那诡异的热流。
热流就像慢慢沸腾,不断汇集至小腹,接着又化为一道道热液,在她的双腿之间开始涌出。
恋喜夹紧双腿,想要掩住这种羞耻厌,但凤旭日看穿了她的企图,大掌将她的双腿分开,硬是置身於她的双腿之问。
他的唇舌依然在她胸前嬉戏,将她的胸前舔弄得一片湿泞,另一只手则捧起她的雪臀,以膝盖轻顶着裙内的私密地带。
她没想到自己也会发出这羞人的轻喃,因而脸红不已。
“恋喜,你果然如我想像中那麽完美。”
凤旭日将俊颜埋在她的双峰之间,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而他的膝盖轻在她的亵裤上轻画着圆圈,轻顶弄着她那最敏感的地方。
“不要这样……”恋喜虽然靠着墙,但是被他这样一撩弄,她的身子几乎成了一摊泥,无法站稳。
凤旭日见她发出痛苦的嘤咛,於是一把抱起她,薄唇含住了她的唇瓣,缓缓走向软床。
第六章
凤旭日的吻缓慢而撩人,灵活的舌尖挑弄着恋喜青涩的反应,偶尔舔弄、纠缠,一会儿又离开她回吮的唇舌,主控着这场欲望的追逐。
恋喜诚实的回应着他的吻,刚刚的反抗全都化成贪婪的索求,像个婴孩般吸吮着他的舌。
她的唇被吻得又红又肿,脸颊被他逗诱出两抹红晕,胸前的两团绵软也被他的双手玩弄得红嫩不堪。
软嫩的雪峰就像刚揉好的羊奶面团,在他的掌心中晃动,他不时拈转着乳尖,看着蕊尖绽放着美丽的粉樱色泽。
恋喜能感受到他每一次的触碰都是那麽的热烫且霸道,她的胸口不禁泛起一阵热潮。
像是不知名的热流梗住了她的喉头,她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只能化成断续的呻吟,直到他离开她的唇,那娇媚的吟声才流泄一室。
恋喜一被放倒在床上後,裙摆马上被凤旭日撩至腰际。
她的双腿感到一阵冰凉,接着他又快速地褪去她的亵裤,那美丽的幽秘处便暴露在空气中。
他分开她的双腿,长指开始在她的私密处来回游移,指尖拂过那柔软的幽深地带。
她的额头沁出了薄汗,大腿内侧蔓延着一阵酥麻感,一路往下腹的中间汇集。
粉嫩的小嘴因而发出细咛般的轻喘,时而急促,时而压抑,听进凤旭日的耳里也成了欲火的引信。
她引出了他体内的火焰,身下的男性硕大渐渐昂然竖立,顶在裤裆中直想要钻进那柔软私的密处,寻找慰藉。
凤旭日的唇在她的胸前吸吮,留下了淡紫色的印记,长指则在花缝间的嫩蕊中移动。
每当粗指挑逗、轻拈着花蕊,就牵出更多滑腻的花液,那热液如同源源不绝的花蜜,沾湿了他的手。
“恋喜,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我了。”他将湿滑的舌滑向她的小腹,像条小蛇般在她的肌肤上舔吻。
恋喜羞涩的咬着唇瓣,觉得神智似乎已经开始飘离她的身体,情欲像是已经渐渐淹没她本能的羞耻。
可是,她却无法抗拒他一次又一次带给她的情潮。
凤旭日的舌尖往下舔吻,经过平坦的下腹,接着分开她一双纤腿,以手拨弄着那湿润的花唇。
花缝被他的粗指拨开,里头藏着粉嫩的花苞,湿淋淋的像是求他上前采撷。
他以舌尖轻舔花苞中的花核,彷佛那是极为珍贵的珍珠,舌一勾,将那甜美的花液卷进口中,化在他的口里。
“你比我想像中还要甜。”凤旭日声音低哑,将那不断泌出的花液全咽进喉咙。
当他的唇触碰那敏感的花核後,恋喜的全身就像是被开启的机关,他的舌就像是钥匙,探索着那的唯一的锁孔。
舌尖拨弄一下花核之後,他沿着湿腻的蜜液,来到花穴外徘徊。
恋喜全身颤抖得好厉害,觉得就像万只蚂蚁钻进她的体内,那麻痒又酥骨醉人的感觉,逼得她几乎崩溃。
那滑润的湿液与他的津液混合在一块,他高挺的鼻尖还在花缝中上下移动,令她无法再压抑热切的情欲。
“旭日……”她全身扭动,但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反倒将手覆在胸前。
她从来没有像现下感到如此烦躁,双峰像是含满了情欲,在她覆上轻揉时,才稍稍平抚那令人不安的火焰。
“你的身子可真是诚实啊!”凤旭日的舌不断进出她的花穴,轻易将她体内的花液卷出。“你喜欢我这样对你,是不是?像这样舔你、这样进入你的身体里……”
恋喜主动分开双腿,雪臀也不自觉的摆动,配合着他舌尖的舔弄。
她的神智早已被他的动作所支配,无法抗拒他所带来的欢愉。
快意就像不停袭来的浪潮,一波又一波的朝她拍击,她无法抵挡,只能颤着身子迎接。
她感觉到自己最後的一道防备已快失控崩坍,只剩下身体真实的感受着他的撩情。
渐渐地,她像是跌入情欲的大海,只能随着他一同徜徉在这极为宽阔,却是她未知的情海。
凤旭日的舌在她的甬道中不断来回拨动,一下子探进撤出,撩勾出她更多情潮。
直至水嫩的花口开始有节奏的收缩,毫无经验的她只能接受他给予的快感,在那刹间几乎已到达欲望的边缘。
他有如将她逼往悬崖,舌尖依然在花径内舔弄,薄唇更轻吸着两瓣花唇。
来回数十下的反覆吸吮之後,他加速舌尖的震动,大手也来到花唇间那已凸立的花核。
恋喜水嫩的花径在他舌尖的抚慰之下,开始出现抽搐般的震动,她的双手也紧紧的扣住自己的雪峰,不住摩挲。
“不……别那麽快……”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着,像条水蛇般。
凤旭日的舌尖仍不断在她的体窜动,她的腿忍不住合起,却被他用力的架开。
他撤出舌头後,将三根粗指挤入那窄小的花穴中。
软嫩的舌尖离去,恋喜感受到的是他硬直的手指,那稍稍用力挤入的感觉令她全身一麻。
当他的长指在花穴中抽撤时,她的声音不再压抑的逸出口,双手紧紧的攀着他的手臂,企图阻止他给予她太多的情潮。
但凤旭日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加速抽撤,双眼享受着她迷茫的神情,那微皱又带着些愉悦的表情,让他十分满足。
他双腿间的昂然硕大,也因为她的迷人模样而更加胀大硬挺。
直至最後,快意像是在恋喜的体内炸开来,从他指尖探索的地方,带领着她来到从未有过的欲望顶端……
当凤旭日的手指撤出她体内之後,大量稠滑的透明爱液自他的长指间淌流而出。
然而情欲并未停止燃烧,对他而言,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恋喜的呼吸依然急促,全身瘫软,像是被抽光了力气,虚软的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凤旭日俐落的翻过身,将宽大的身子压上她的,双手忙不迭的褪去身上的衣物。
胯下硬挺的粗铁倏地弹跳而出,像出闸的猛虎。
恋喜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腿间被硬物抵住,热烫的感觉教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
“恋喜,换我了。”说着,他将昂然挺立的长铁抵在她腿间的凹处。
那柔软的凹陷令他身子一颤,大掌箝紧了她的腰,觉得粗厚的掌像是拂过无瑕的白玉。
他将大手移到她的雪臀上,那挺俏的臀嫩白且有弹性,之後他一路往她的大腿摩挲而去。
分开她的纤腿时,他看见粉嫩的花唇上沾满晶莹的花液,将两瓣花唇刷得晶亮。
凤旭日的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将铁柱的前端轻轻往前顶弄,粉嫩的花唇立刻被粗铁顶开。
恋喜的身子微微一颤,感受着热铁自隆起小丘往凹陷的地方挤去,轻拂过她那战栗的花核。
之後热铁来到花唇上,准备填满那份空虚。当他前後来回摆动,那青筋四迸的前端被刷得更加红紫骇人。
这刺激的感觉教他无法再冷静,视线从她的小脸一路拂过她白嫩的雪峰、纤腰、平坦的腹部,接着来到两人准备结合的地方。
凤旭日的下腹像是被点燃了火焰,像是一座火山,正准备爆发出所有的欲望。
“恋喜,我来了。”他以双臂架开她的纤腿,身下那充血的顶端在花穴外徘徊。
呼吸才稍微平复些的恋喜勉强睁开双眸,感觉到他像是要将温暖的硬物放进她的体内。
她稍稍挣扎了一下,却无法阻止他坚定的意图,只能本能的弓起身子迎向他的攻掠。
凤旭日的窄臀往後一缩,将热铁对准了她的花穴,看准水嫩的穴口之後,才用力将腰往前一刺。
紧窒的花唇被铁硬硬生生的掰开,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硬是将硕大的硬铁挤进那窄窒的花径内。
恋喜忍不住轻呼一声,眉头全都皱了起来。
凤旭日因为这美妙的紧窒感受而倒抽一口气,忍不住再往前进。
当他将热铁探进三分之二,身下的可人儿已经受不了疼痛的折磨,抽泣着发出抗议之声。
“不……不要,好痛……你快出来……”恋喜的小手轻捶着他的胸膛,眼泪也滴落在脸颊上。
凤旭日见到她哭泣,大掌马上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心疼的以薄唇封住她抽泣的唇。
舌尖吞没了她的委屈,探进那湿热的檀口中,以磨人的方式吸吮着她,好分散她对疼痛的注意。
他的大掌则覆住她胸前的顶端,在他的轻拈旋转下,那初樱般的蓓蕾敏感的挺立,极为诱人。
恋喜的舌与他的舌互相纠缠,同时她也渐渐接受体内那份不舒适的感觉。
凤旭日慢慢的摆动起臀部,在花径中以绕圈圈的方式,小幅度的轻压抽撤。
望进她那双迷蒙的美眸,她那眼眸半眯的模样很诱人,他的眸瞳中映满了她娇美的脸庞。
“恋喜,你的身子好热、好湿,你为我准备好了吗?”他离开她的唇,轻轻舔弄她敏感的耳垂。
她微张着唇,吐出的气息是浊重的,无法再对他说出一个“不”字,因为在那热铁挤压的地方,正起了她不明白的变化。
比起刚刚他长指的撩弄更加搔痒难耐,那种带着疼痛的感觉,加深了几分快意。
恋喜主动摆起雪臀,双腿紧紧的夹住他的腰。
花液像是溃堤了一般,花穴也敏感的缩放着,挤压着热铁,让他感受到她奔放的热情。
“小东西,我的身子都被你沾湿了。”凤旭日感觉得到自己的胯间一阵湿泞,那是来自於她的热流。“你准备好了,是吗?”
恋喜仰着颈子,胸口因为呼吸而起伏不定,身子像滑溜的蛇般扭动。
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欲望,那原本已熄灭的火焰,再度燃烧着她的身子。
凤旭日全身紧绷,邪魅的黑眸也更加深幽,像头在黑暗中的黑豹,伸出十爪擒住猎物,咬下之後便再也不松口。
硕大的热铁在花径中抽撤,享受着被水嫩的花穴包裹,然而当她享受着酥麻的搔痒感时,他忽然将硕壮的长铁撤出大半。
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最大的力道,将铁刃狠狠地没入那幽深的湿穴中。
凤旭日完全占有了恋喜最青涩、最美的身子。
这一刻,不管是身与心,她全都奉献给他,与他身心合一。
她再也逃不开了!他的双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腰,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强而有力的占有她洁白的娇躯。
他给予她的是一种撕裂的疼,自她最私密的深处蔓延,慢慢地传递至身躯,接若是四肢百骸。
但是,他的力道时而有力,时而轻柔,那份疼痛渐渐成了磨人的快感,两种冲击的感觉使得她口中流泄出更加娇媚的吟喔。
他的窄臀每一次撞击她的花芯,就会听见那暧昧的水渍声响。
一种淫靡的味道渐渐蔓延,满室弥漫着两人交缠的甜腻欢爱气息。
他与她的体液已经混合在彼此的身体里,热铁带出了她的蜜液,当他不断律动,花液中带着处子之血同时被挤压而出,顺着她的腿窝流淌至床榻上。
恋喜微弱的发出娇吟,随着他律动的节奏谱出动人的旋律。
凤旭日的喘息也愈来愈沉重,大掌爬上她的胸脯,恣意的玩弄着那嫣红的蓓蕾。
随着高张的情欲,她觉得胸前发胀得厉害,不禁自个儿抚慰起另一侧被冷落的雪峰。
他唇边勾起邪气的笑,缩臀将热铁撤出她的体内。
恋喜倒抽一口气,原本那充实的感觉不见了,令她微微皱起眉头。“别……别停……”
私密处少了充实的热铁,她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救命的浮木,无所适从的睁着美眸无辜的望着他。
凤旭日残忍的不理会她的恳求,迳自离开她的身子,舒服的半躺着。
“想要,就自个儿来。”他瘖哑地道,将手肘抵在炕床上,黑眸流露着邪气,等着她动作。
恋喜抿唇,撑起光裸的身子,没有多加考虑便往向他的方向移去,小手自他的脚踝爬向他的胸膛。
“求你……”青涩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做,只能苦苦哀求着他。
“来。”凤旭日移动一下身子,大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扶起。
他教她张开腿,身子慢慢栘到他的腰腹上。
“慢慢坐上来……”他重重的吐息,等待着进入她柔软的花穴中。
恋喜虽然羞怯,仍乖如绵羊般依他的指示动作。
一坐上去,那充实的感觉又回到她体内,让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短促。
恋喜发出轻呼,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愉悦。
由於刚刚的失落,使得那红肿的花径将他的热铁吸附得更加紧窒,她的雪臀也不由自主的摆动起来。
凤旭日的大掌覆在她光裸的雪背上,由下而上的望着她摆动的动人模样。
她胸前柔软的雪峰如水波般晃动,令他忍不住以虎口罩住它。
他享受着她的摆动,长指拨弄着那粉樱般嫣红的嫩蕊,另一只手则捧住她的雪臀,控制她摆动的速度。
恋喜发出难耐的吟喔,双手抵在他的手臂上,一头长发在空中甩出美丽的弧线。
她能感受到花径内的水液一次又一次被带出,两人交缠之处早已湿泞不堪。
每一次摆动,收缩的甬道也紧紧的吸附着他的硕大,直至快意就像一头猛兽般扑来,她的眼前开始出现一阵昏花。
凤旭日明显感受到她的速度慢了下来,肿胀的热铁也感受到花穴的吸附,一次又一次剧烈的战栗与收缩。
直至她无力再摆动雪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全身不断颤抖。
恋喜摇着头,嘴里发出细细的呻吟声。“不行了……我不行了……”
凤旭日眸一眯,双手扣住她的腰。“小东西,你怎麽可以走在我前头?”
说完,他擒住她的雪臀,窄臀也前後摇动,热铁重新在她的甬道中抽撤。
“不……不要……”
高潮还没有完全褪去,他又带给她一波快意。
酥麻感在她的体内重叠,她只觉得全身快被他肢解,像个布偶般被他操弄着。
恋喜的小嘴里吐出娇媚的吟声,双腿因为酥麻而夹紧了他的腰,若不是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她早就无力支撑这一波波而来的快感。
凤旭日才不这麽轻易放过她,接下来是更为猛烈的抽撤,尽管她哭嚷着求饶,他还是停留在她体内,发泄着对她的渴望。
他一次比一次还要霸道的占有,蹂躏着她柔嫩的花径,直到她的花穴不能再承受更多的快意,出现第二波痉挛。
恋喜发出拔尖的叫声,全身比刚刚颤抖得还要厉害,双腿夹得更紧,腿间止不住的水液刹那间全都涌出。
凤旭日坐起身子,抱着已然失去意识的她,依然猛浪的贯穿她的身子。
失控的理智让他化身为一头野兽,不顾她是否已承受不了这样激切的情欲,硕大的热铁依然在她体内抽撤。
紧窒的甬道收缩着,磨蹭着那青筋进出的长铁,直至最後一刻,他低声一吼,充满劲道的腰狠狠地往上一挺,在花穴内进射出浓稠的白液,全数灌进她娇小的身躯里……
第七章
演变成这样的情况,她嫁不嫁?
这几天,恋喜一直被这个问题烦恼着。
她想,到底要牺牲银宝,还是自己造的业自己承担呢?
最後,她还是决定别将银宝推进火炕。
既然是她犯的错,她必须勇敢承担,而不是把情同姊妹的银宝推入虎口中。
於是,在娶亲这天一大早,恋喜便前去银宝的房间,想跟银宝把事情说清楚,却找不着她的人。
之後,大家都慌成一团,忙着寻找银宝的下落。
当凤旭日准时前来娶亲,她的脑袋仍一片混乱,就莫名其妙被架进花轿里。
因为--
“你要心甘情愿上轿,还是要我拆了续香楼逼你上轿,你选一个。”
该死的凤旭日,说这句话时,薄唇还带着微笑,声音平稳却教人无法反抗。
新嫁娘忽然不见踪影,续香楼上下都不知如何是好,既然新郎官亲口点名,恋喜便被姊妹们推出来顶替。
所以,恋喜就这样上了花轿,被逼着与凤旭日拜堂成亲,成了凤府的少夫人。
此时的恋喜坐在新房中,心中又气又担忧。
大家都不见义勇为,眼睁睁的推她出来“送死”!
她一边担心银宝的安危,一边又担心自己代替新嫁娘的位子,到时她要怎麽跟银宝解释呢?
没想到她绕了那麽大一圈,最後还是如了凤旭日所愿,成了他的妻子。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她的心里咒骂几乎没有停过。
後来,恋喜索性将喜帕拉下,露出上了淡妆的俏脸。
这厚重的嫁衣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颈子也快被凤冠压断了。
恋喜摘下凤冠,看了了四周。新房中燃着喜烛,显得喜气洋洋,前方的圆桌上还摆了一桌子的好菜。
她咬咬唇,满肚子不悦。她一点成亲的喜悦都没有,根本是像一只鸭子被赶上架。
一边嘀咕着,她迈开脚步想离开新房,看看有没有机会逃离这一切。
无奈她才走到门前,两扇菱格木门便被推开,她的眼前站了个一身喜服的男子。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凤府的大少爷,她的新婚夫婿。
凤旭日见到她已将凤冠摘下,倒也不在意,转身将门合上後,大掌便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恋喜,你耐不住寂寞,想要出门找我,是吗?”他语气淡燃,脸上有着笑容。
恋喜倒抽一口气,没想到她想逃跑的念头竟然被看穿,她只得嘟着小嘴,气呼呼的与他回到桌前。
“卑鄙。”她小声的骂道,身子硬是被他压在椅子上。“你怎麽可以如此任性妄为……”
“男未婚,女未嫁,我这哪算卑鄙?”而且,他可是用八人大轿将她娶进门,一点也不委屈她呢。
“我根本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恋喜瞪他一眼。“而且,嫁的人也不该是我……对了,银宝的失踪是不是你的关系?”
她觉得事情太过巧合,怎麽成亲当天新嫁娘忽然平空消失呢?
“或许这个问题该由我来问你。”凤旭日将交杯酒往她面前一放。“也许是你突然改变主意想要嫁给我……”
“你胡说八道!”她小脸微红,瞪着他那张俊颜。
啊!他真的生得好俊……如果他的性子别那麽邪恶,那麽他会是最美完的男人。
只可惜这男人一肚子坏水,尤其他现在唇边勾着一抹淡笑,她见了全身就不禁微颤,觉得好似他又要算计她什麽。
“喝吧,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凤旭日拿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恋喜理都不理他,只是睁着圆眸瞪视他,连酒杯也没有碰一下。
他也不勉强她,代她喝完杯中的酒後,便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朝她使坏的一笑。
“啊!”她惊声尖叫,没想到他会突然这麽做。“你干什麽?”
“等会儿我脱掉你的衣服,你就会明白了。”凤旭日的语气充满邪气,轻佻的回答。
面对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的小脸又莫名的染上两朵红晕。
他只要一靠近她,她全身的力气就好像被他的黑眸抽光,像一只没有力气反抗的兔子,只能任他玩弄。
“放、放开我……”恋喜红着小脸,发出微弱的声音。
凤旭日将她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子就这样叠在她上方,以一双迷人深邃的黑眸望着她。
“你真美。”上了淡妆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美艳,尤其她那软嫩的菱唇点缀着美丽的嫣红,让他好想一口吞下。
恋喜咬咬唇,身子微微一缩。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那天两人的纠缠,他那如野兽般狂野的感觉到现在还残留在她的体内,令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你别过来……”她一直往後退,缩到角落之後,发现自己竟然无路可退,只能睁着无辜的美眸望着他。
凤旭日坐在床沿,眯起黑眸欣赏她害怕的模样,像野兽要扑向猎物前,先伸出五爪逗弄着欲吞下肚的食物。
ТХ丅匼磼 ㄒχㄒHJ、CοM
一会儿後,他爬上床,缓缓接近她。
正当他准备动作时,他的大掌忽然停在她面前,像是被冻住般僵硬。
恋喜疑惑的抬眸,发现他眉字紧拢着。原本上扬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喉头像是被什麽东西梗住。
凤旭日缩回大掌後,捂住自己的胸口。
刹那间,他口中喷出殷红的血,在空中四处飞溅。
血渍喷到她的脸上,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他脸上的五官痛苦的揪在一起,高大的身子也撑不住的瘫软在炕床上。
恋喜吓得瞠大美目,急忙上前探看他的状况。
“你……你怎麽了?”她低头一瞧,发现他的面容开始发黑,唇更是逐渐转为青紫。
“毒……”凤旭日拢起眉,指着桌上的酒菜。“我……太大意了……”接着他眼一翻,便厥了过去。
“凤旭日!”她惊惧不已的拥着他,慌乱的扯开嗓子大叫。“来人啊--”
***
恋喜觉得她真是个悲惨的新嫁娘。
成亲当晚。她的夫君中毒吐血,她差点就成了寡妇。
虽然她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被逼上轿,可是好歹她也拜堂成了亲,名正言顺成了凤旭日的妻子,可不想一嫁进凤家就被人说她克夫。
当晚,在大夫赶来之前,她要下人拿来粗盐,加水灌进他的口中,逼他将喝下的酒吐出来。
府里大伙儿全忙成一团。
幸好大夫的妙手将他的命救了回来。
後来凤老太爷命人探查是何人所为,但没有任何收获。
被下毒的杯子是龙凤杯的琉璃凤杯,所以凶手下手的对象并不是凤旭日,而是她。
恋喜不明白,为什麽会有人想下毒害她。
她忍不住想,如果今天嫁给凤旭日的是银宝,是不是运气就没有她好?而他会不会也代替银宝喝下那杯交杯酒呢?
从这一刻开始,她知道自己已经和凤旭日坐在同一条船上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她也飞不走!
因为,眼前这男人会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然後扬起那该死的笑容告诉她,要死,咱们就死一块吧!
恋喜无奈的一叹。
凤府里有着躲在暗处的敌人--虽然她直觉认为二少爷的嫌疑最大,但没凭没据的,她也不能像疯狗般咬住人家不放。
所以,她只能将这口气吞下。
倒是凤大少,她的相公,自从中了毒之後,就整天躺在床上,等着她这个娘子伺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
“娘子,我渴了。”凤旭日半躺在床上,勾勾手,呼唤着成亲不到几日的娘子。
“你不会自己下床倒茶啊!”恋喜坐在窗边,正欣赏着最新出版的《男绘》。他竟然想打断她唯一的乐趣,真是可恶。
“我身体不适啊。”他唇边勾起笑容,存心耍赖。
什麽啊,明明他前天就已生龙活虎,体力也恢复大半,昨天还抓着她在床上做一些嗯嗯啊啊的事……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这种话你也敢说!”她口里虽然嘀咕着,但还是奴性坚强的为他倒了杯茶。
嗯,她真是个听话的小东西。凤旭日眸里含笑,接过她送来的茶。
见他接过茶杯,却迟迟下喝,她挑眉瞪了他一眼。“干嘛,你怕这茶有毒吗?放心,这是我亲自泡的,不会有事。”
他笑而不答,依然以那双好看的黑眸凝望着她。
恋喜见状,以为他生性多疑,索性抢过他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喏,没事,你喝吧。”她瞪着他,将杯子放在他的面前。
“你再喝一口。”凤旭日压低嗓子,勾起唇这麽说。
她翻翻白眼,又喝了一口。
然而,当她仰颈喝茶时,他忽然扫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拉往他怀里。
她还来不及回神,他便以迅雷下及掩耳的速度吻住她的唇,汲取她口里的茶水。
“唔……”她拢着眉头。因为他这出乎意料的动作,让杯里的茶水洒了出来,沾湿了两人的衣裳。
凤旭日趁她仍呆愣,将舌尖探入她的口里,挑逗着粉嫩的小舌,将她嘴里的津液卷进他的口内。
直到她的口里的津液全数落进他的口中後,他改以吸吮她的唇舌,更以齿轻啮樱唇,让她张唇享受他舌尖的磨弄。
恋喜的小脸因为他的吻而变得嫣红,神智渐渐飘离,同时他的大掌也缓缓的爬上她的腰,想要好好将她品尝一番。
然而他们的房间并未关上,这时门口出现木盒掉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激情。
恋喜像是被惊雷劈着,马上回过神离开他的唇,反应迅速的望向门口。
何净雪就站在门外,将他们刚刚那一幕全都看进眼里,她的脸色极为苍白,身子更是微微颤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帮大哥送来补身的药。”何净雪颤着声音,慌乱的收拾着地上的药材。
恋喜瞪了凤旭日一眼,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後,便来到何净雪面前,帮忙捡起散落一地的药材。
“不要紧的。”恋喜红着脸,企图化解这场尴尬。
凤旭日从床上坐起,黑眸一敛,倚着床柱。“药?你确定那是药,不是毒?”
何净雪身子一颤,双眸里有着无辜,抬头望着他。“大哥此话何意?府里上下就数我对你……”她欲言又止,视线落在恋喜的脸上,最後移回目光,不再说下去。
恋喜的脑子就算再怎麽少根筋,这样暧昧的话,也足以让她想起她之前曾经偷听过他们谈话。
哼!他和何净雪果然有一腿!恋喜闷闷的想着,胸口忽然觉得像被压上一块大石头。
“最有杀机,是吗?”凤旭日接下何净雪的话,嘲讽的笑着。
“我……”何净雪一脸百口莫辩,最後只能眼眶含泪。“净雪今日只是担心大哥的身子,才……”
“出去。”他不给何净雪解释的机会,直接下逐客令。“以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接近这里一步。”
何净雪一颤,捧着木盒的双手也微微颤抖着,眉头拢成一座小山,怯怯的望着恋喜。
恋喜看看凤旭日,又看看可怜兮兮的何净雪,发现自己怎麽做都不妥。
她觉得何净雪这模样很值得同情,毕竟人家好心来送他补药,他却是冷脸以对,实在不应该。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下毒的人是二少爷,那麽何净雪的东西他们也不能收啊。
想了想,恋喜决定少说些话,省得被凤大少的怒意波及。
“好,我走。”何净雪咬着唇,只能含泪离去。
恋喜皱了皱鼻子,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之後以难解的眸光望向凤旭日。
“干嘛那麽生气呢?人家不就是心疼你,才送补品给你,何必这样拒人於千里之外?肯定是有鬼,怕我知道是不是……”她愈说愈小声,最後只像蚊鸣般嗡嗡叫。
“你说什麽?”见何净雪一走,凤旭日就像表演变脸一般,很快的恢复原来的笑容。
“没,没事。”恋喜摊摊手,转身便要离开房间。
“你上哪儿去?”
“替你煎药啊!”她可不是呆子,留在房里傻傻的继续刚刚的事,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
有问题!
上次何净雪前来送药之後,後来恋喜只要问起关於何净雪的事,凤旭日根本是刻意忽略她的问话,那模样像是压根儿不想回答。
可是他愈是不回答,她的心里就像是扎进一根刺,无法忽略他们以前的过往。
尤其,当她愈是与凤旭日相处,她就愈渴望知道他更多事情。
但他总是如风一般,让她捉摸不定。
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以什麽样的心思娶她?难道真如他说的,他宁可选一个爱他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背叛他了?
那他怎如此肯定,她会永远与他站在同一边,永不背叛他呢?
自嫁进凤府之後,恋喜便一肩挑起凤旭日的饮食,决定凡事都自己来,连甜点她都不假他人之手,就算不会做,她也全程盯着厨子,给凤旭日吃之前还不忘自己先尝一口。
她可不是牺牲小我,而是同情他人缘不好,处处有人想陷害他,所以想帮他揪出那背後想谋害他的人。
哼!若不是因为她嫁给了他,加上他答应帮她寻找银宝的下落,不然她才不贴身照顾他呢!
而凤旭日他本人倒好,就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早就出门去,说要去处理一下正事,将她留在府里。
恋喜嘴上嘀嘀咕咕,但心里还是梗着他与何净雪之间的关系。
这会儿她手上端着甜汤,走过拱桥正要回房,站在桥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心思不由得飘远。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背後有人正悄悄地接近,直到她看见水面上出现一张模糊的容颜,正想回头瞧瞧是什麽人,她的背忽然被人狠狠地一推。
扑通一声,她就这样掉进水中。
水面上激起水花,扬起哗啦啦的声响。
恋喜一落进水里後,鼻口咕噜的灌进不少泥水,她的双手拚命想要往上划、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可是,她不会泅水,手脚愈是慌乱的划动,只是让她的身子愈往水里沉。
“救……救命……”她好不容易发出求救声,企图唤来旁人的注意。
直到她逐渐失去意识,最後便放弃了挣扎。
第八章
咕噜……咕噜……
她感觉到湖水灌进她的鼻口中,那种逐渐窒息的感觉像是恐惧感爬满了她全身。
第一次,她体会到什麽叫作死亡。
无助、黑暗像是刺骨的湖水钻入她的体内,她就像被荆棘束缚住,无法动弹,无法喘息。
直到她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有人接住了她不断坠落的身子,还给了她满身的温暖。
“恋喜。”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唤。
她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双手在空中拚命的挥动。
凤旭日见状,捉住她慌乱的小手,将她娇小的身子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给她安慰。
恋喜低喊一声,美眸瞬间睁开,额头上头布满薄汗,惊慌失措的拥着他的肩。
“放心,没事了。”他抱着她虚软的身子,大掌轻拍她的背。“我在这儿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我……”她难过的咽下唾沫,鼻口内似乎还冒出湖水的味道,又令她想起那闷呛的痛苦。“有人……”她眸里满是惊慌,想起在水里时那求救无人的恐惧。
“别怕,你已经没事了。”凤旭日的声音有着无限的温暖,但眸里进射出一道森冷的光芒。
“有人推我下水……可是……可是我没有看清楚是谁……”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急促的喘息,娇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颤抖,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大的惊吓。
当凤旭日听见恋喜落水时,全身就像结冰一样,完全无法思考。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已派人暗中保护她,在紧急的那一刻将她从水里救起,才没有酿成遗憾。
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办法立即将那个人揪出来,还要再等一段时日。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永远失去恋喜,凤旭日眸里蒙上一层寒冰,眸光冷如冰山,射出冻人的光芒。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拢力道,紧紧的将她拥着,传递出他的愤怒以及说不出来的情绪。
恋喜因为他的拥抱而镇定许多,等她完全抚平情绪时,却发现他的身上传来微微的颤抖。
“你……”她的小脸靠在他的肩上,小手抚着他宽阔而微颤的背。“你在生气吗?”
凤旭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她稍稍地离开他的怀抱,尔後唇畔扬起一抹淡笑。
“生气?我向来不生气的。”他的目光虽然放柔,但还是露出寒光。
“可是……”
她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有如蒙上寒冰的黑眸,完完全全像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但是,他望着她的眸光中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的眼里似乎隐藏着太多复杂的心思。
不过,读出他的眸中有着对她的关心和担忧,像是暖流流入了她的心底。
“你……真的很担心我,是吗?”恋喜轻轻吐出这一句,身子已不再像刚刚那麽冰冷,因为依偎在他的怀里,她感觉暖和了许多。
“我表现得不明显吗?”凤旭日的大掌抚着她白净的小脸,唇角总算出现柔软的弧度。“为确保你不会再落水。我将府里全部的湖水、池水都抽光了。”
“啊?”听到他这麽说,她的小嘴惊讶的张大,像是被塞了一颗水煮蛋,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话。
将府里全部的湖水、池水部抽光?呃,这不会太夸张了吗?
“你……是寻我开心吗?”恋喜的嘴角微微抽搐。才多久的时间,他怎麽可能把湖水、池水全都抽光?她认为他是与她说笑。
凤旭日抱着她下床,但并未将她放下,就这样抱着她步出房间。
“欸,你做什麽?快放我下来……”
他如此抱着她,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羞涩感,身子轻轻扭动,但她还是搂着他的颈子,乖乖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凤旭日所住的楼阁外原本有座美丽的莲花池,可是现在映入恋喜眼帘的却是一片泥地。
放眼看去,见不到澄澈的池水,只剩一片泥泞。
“耶……”她眨眨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又拢起眉看向他。“你……你有病啊!好好一个漂亮的池塘,现在变成光秃秃一片了!”
“只要是会伤害你的任何人、事、物,我必定铲平。”他见她的小脸总算恢复了红润,唇角的笑也柔和许多。
“你……”这句话像是一道雷,劈进了她的心窝里。
她一直以为这男人只是将她当成挡箭牌,为他挡去前方的明刀暗箭,没想到他竟然会伸出双臂保护她。
这……真教她受宠若惊啊!
“我……我以为……”她瘪着小嘴,眉头蹙得更深,因为眼前这男人令她迷惘了。“你不是因为不想按照别人的计划行事,才娶我当挡箭牌吗?”
“你这麽想的?”凤旭日将她抱回屋内,笑问着她。
“是你这麽对二少夫人说的。”事到如今也没有什麽好隐瞒的了,於是恋喜将心里梗着的事说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那是何时的事?”
“之前。”她忘了是哪一天。“你说,不如就娶一个爱你的人。”她,很“荣幸”的登上这样的宝座。
“你不爱我吗?”他又问。
恋喜嘟着小嘴。这要她怎麽承认呢?好似她先承认了,便表示她很没有个性,如此容易就爱上了他。
可是,她又不能否认。
因为自第一眼见到他,她就对他的长相念念不忘了。
总而言之,长得俊真好,总会有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像她就是!
真不服气。恋喜嘟着小嘴,暗暗骂自己没有个性。
“就是因为你爱我,我才会将你娶进门。”凤旭日抱着她往椅子上坐,薄唇轻啄她粉嫩的嫣唇,就爱她这样可爱的表情。
“你……”恋喜想开口说什麽,但又被的他唇吻住,到嘴边的抱怨全都消失在他的口中。
她落水的恐惧,也全被他的柔情驱逐得一干二净。
她发现,原来这男人早已张开双臂保护着她。
他展开的双翼,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
虽然恋喜觉得自己落水这件事发生得莫名其妙,不过也让她意会到一件事--原来有生命危险的人是她。
自从毒人参那件事之後,她就没有再见过二少爷凤旭云,也不曾见到他与凤旭日见面。
而她,则像是代替凤旭日受罪一般,可说是多灾多难,一下子差点喝下毒酒,一下子被人推进湖里。
她实在想不通,难道是他的仇人将目标转移到她身上了吗?
她刚嫁进来,对於凤府还不甚了解,对於所有人的恩怨情仇也只是一知半解。
说到这偌大的凤府,她都还没能完全走过一遍,稍不留神,她总是会在府里迷路。
像现在,她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自己置身在一座安静的院落中。
“你是怎麽办事的?”一名老者低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责备之意。
这道吼声让恋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前方屋里的对话。
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何净雪正站在老者的面前,低着头不发一语,双手紧紧的扭绞着。
“爹,”她微微皱眉,担心的看了看四周。“您小声一点,我怕会有人来……”
“哼!”何净雪的父亲何霸司一脸不悦的坐在太师椅上。“咱们都快喝西北风了,你要我怎麽小声?你是怎麽办事的?我不是要你处理凤旭日吗?但你瞧瞧,他还好好的活着!”
恋喜悄悄地接近窗子,皱眉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不小心迷了路,竟然意外听见这教人吃惊的对谈,而里头的女声,她认得出是何净雪。
“事情有了意外。”何净雪说着,不时往门口探去。“我也想快点处理凤旭日,只是……”
“只是什麽?”何霸司的声音扬高,不悦的吹胡子瞪眼睛。“当初是你布了这个局,说好要将凤府的一切一网打尽,但瞧瞧现在,什麽都没有捞到,就连你当初改嫁的二少爷,哼!也不知上进,一样被凤旭日压得死死的。”
何净雪咬着唇,表情马上沉冷几分,与以往那柔弱且逆来顺受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有,最近外头的商行都议论纷纷,说凤旭日有意收购城里大半的商行,你想想,以他的性子,不会动到咱们的地盘上来吗?你想,二少爷还能支持多久,不被凤旭日斗倒?”何霸司瞪着她,没好气的责怪着。“若不是你一直向我保证,我怎麽会冒着风险配合你?”
何净雪脸色一沉,脸上满是不悦。“爹,您有点耐心好吗?凤旭日是什麽角色您也知道,当初若不是您拚命说服我别嫁给凤旭日那个杂种,我怎麽会改嫁二少爷?结果呢?现在人家人少爷发达了,您要我相公怎麽办?”
“不管怎样,你正事不好好做,为什麽还把刚进门的大少夫人拉下水?”何霸司嗤了一声,瞪她一眼。“现在搞得凤府的人都知道有人要陷害她,这让凤旭日警觉不少,你知不知道?”
“爹,我知道。”何净雪没好气的回答。“我有我的打算,如果刚进门的大少夫人有喜了,那咱们的计划岂不是也泡汤,所以那个恋喜也不能留啊!”
“不管怎麽说,爹是来告诉你,凤旭日似乎已经十分不满二少爷了,在外头,他已经开始收购商行,有意扩展名下的产业,到时候我怕不但二少爷的商行被他并吞,就连咱们何氏也会不保。”何霸司就是因为听到那些流传的消息,今日才会前来找女儿商量。“所以你少节外生枝,正事快点办一办才好。”
“这事我明白,我这个局布了这麽久,就是为了想让咱们家的家业更大,我这样一心一意这不是为了爹吗?”何净雪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忍不住低笑几声。
当初她嫁进凤府,不就是看中凤府的财富?她绝不会准许任何一个程咬金阻碍她的路!
“我的好雪儿能这样想就好了。”何霸司看着女儿那张充满自信的脸庞,也稍稍放下心里的大石。“那接下来你要怎麽做呢?咱们不应该一天又拖过一天了。”
“我都想好了。”何净雪脸上出现一抹冷笑。“咱们就来个借刀杀人……”
屋外的恋喜,小脸上的美眸瞠得极大,彷佛陷入一场恶梦中,只能站在那儿发愣。
怎……怎麽会这样?
她怎麽如此“幸运”,迷个路就听见这天大的阴谋,无意问就抓到想要谋害她的凶手呢?
不会吧!那总是表现得十分柔弱、逆来顺受的何净雪,竟然藏了这麽深的心机?
每次在众人面前,何净雪总是露出无辜的表情,事实上,她的心却比谁都要恶毒,甚至极为贪婪。
她怎麽可以放任凶手符在凤府里呢?她一定要赶紧回去将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凤旭日!
接下来的对话,恋喜不再听下去,她悄悄提起裙摆,准备离开,免得等会儿她泄漏了形迹,又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当她打算迅速离去时,在转身的刹那,忽然觉得脖子传来剧烈的疼痛,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是男是女,一阵晕眩感袭来,她眼前一黑,身子瘫软,就这样昏了过去。
一双大手接住了她娇小的身子,那细长的眸子凝望着她,之後微微叹一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
“这女人是个麻烦。”那是一道好听的声音。
“她不是。”接下来这道声音更为好听,而且带着一丝邪魅,更带着无比的温柔与包容。
“她是。”第一道的男声铿锵有力的肯定道。“今天若不是我盯着她,她有可能毁掉我们所有的计划。”
凤旭日坐在床沿,望着那昏睡中的可人儿。“但她没有,不是吗?”他还是没有责怪她半句。“还有,你出手太重了。”
他将视线移往凤旭云的脸上,眸瞳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出手将恋喜劈晕的正是凤旭云。
自上次演出那出“人参毒兄”戏码之後,他就退居在後,准备着下一次演出。
是的,兄弟阋墙是演出来的。
凤旭日从小就由凤夫人照顾,与凤旭云、凤旭风一同长大,尽管他们不是同一个娘亲所生,但是凤夫人生性温柔和顺,一视同仁的将他们三兄弟带大,他们手足之间的感情甚至比许多同父同母的兄弟还要深厚。
成年之後,凤旭日与凤旭云为了拓展家业,因此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
渐渐地,众商家们分成两派各自与他们合作,其实得利的还是他们兄弟俩。
前几年,珍珠城最大的药商千余与凤旭日邂逅,原本他对何净雪还存有些好感,直到他碰巧发现一个事实,何净雪这女人谁都不爱,她想要的只是富贵和权力。
凤旭日发现她心思不单纯,也没有立即拆穿,只是敷衍她,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度。
毕竟他这个人不喜欢直接拆穿别人的底细,喜欢慢慢的一步步来。
谁知何净雪听了他人的闲言闲语,知道他的生母并非凤夫人,凤家未来应该不会由他来继承,因此移情别恋,将目标转向他弟弟凤旭云。
这下,她根本是自个儿跳人火坑里,就算是神仙也难以伸手救她出火坑。
凤旭云同样城府极深,虽然对送上门来的猎物没有兴趣,可是就算没兴趣,他仍会利用到底,直至猎物全身上下没一丁点用处,他才会将之抛弃。
何净雪便是那送上门的猎物,她想利用凤旭云,却反被凤旭云利用她的家世,开拓属於他的霸业。
表面上,凤旭云与凤旭日水火不容,丝毫不露出破绽,大方接受何氏的帮助,将所有人都瞒过。
因此,何净雪错就错在她不该惹上凤旭云这个冷情的男人,千不该、万不该笨得嫁给凤旭云,结果恐怕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算恋喜被发现,也不会影响我们布好的局。”凤旭日低声笑了笑。“再过几天,我就要何家父女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凤旭云挑挑眉,那与凤旭日相似的眉字间有着浓浓的不屑。“就因为这个不起眼的女人,你才决定提早收网?”
他们兄弟俩可是足足演了好几年的戏,而且凤旭日为了不露出破绽,这几年以“情伤”的理由在外经商,就是为了让众人更相信他们的戏码。
“谁教他们其他的饵不吃,偏偏吃下我这个最重要的饵呢?”凤旭日望着陷入沉睡的恋喜,双眼一瞬也不瞬。
凤旭云敛眸,显得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但最後还是冷哼一声。“随便你,反正日後将她看紧一点,坏了我们计划是小事,就怕以何净雪那恶毒的性子,她小命难保。”
凤旭日勾起唇角,黑眸射出一道冰冷的光芒。“前提是,他们还有力气翻身。”就算有力气翻身,他也会再补上一刀,置他们於死地。
凤旭云淡淡的睇了他一眼,心想,幸好娘亲一视同仁将大哥带大,甚至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关心,不然以大哥的性子肯定是有仇必报。
也幸好他自小就看透大哥的性情,知道与其与他为敌,不如退居於後,跟着他总比走在他面前被他狠狠捅一刀来得快活。
大哥根本是邪恶到骨子里了,就算念经超渡回向於他,也无法将他改邪归正。
像那正昏睡着的恋喜,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落入他的掌中,永世无法离开了。
第九章
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一阵酸麻自她颈部蔓延,让昏睡的她醒了过来。
“喔!”恋喜摸摸自己的颈问,低呼出声。
待她回过神之後,发现自己身处在房间里。
她愣了一会儿,回想在昏睡之前发生了什麽事。
这麽一回想,她不禁脸色苍白,因为她想起了何净雪与她父亲的对话,以及他们的阴谋。
她那时马上转身要向凤旭日通风报信,可是一回头却被人狠狠一劈,她便陷入了黑暗中。
可是,她一醒来,怎麽会是回到自己的房里呢?她怎麽想也想不透。恋喜下了炕床,用力的眨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
奇怪了,劈昏她的人,怎麽会送她回房呢?她觉得一切都太诡异了。
恋喜才刚下床,凤旭日便端着甜汤走进房里。
“你醒了?”他扬起一抹如温和如盛夏微风的笑容,上前扶着她,让她坐在桌前。“来,喝点银耳燕窝汤。”
“唔……”她咬咬唇,面露难色,有话想要对他说。
可是,她该怎麽启齿呢?
要说,你的弟媳准备对你谋财害命,你要小心一点?还是要说,快去报官,你的弟媳心怀不轨,打算置你於死地?
不行呀!没凭没据的,她这麽一说,大家岂不是会拿她当疯子看待,更会认为她含血喷人?
可是最毒妇人心,她若不说出口,凤旭日会不会哪一天真丧命在何净雪的手里呢?
“你怎麽了?”凤旭日一如往常,神情没有任何异状。“我刚刚请大夫来替你看过了,你这个野丫头,老爱在府里乱跑,才会中暑。”
“中暑?”她瞠大双目,不解的问。
“你昏倒在後院,刚好有奴仆经过,要不等我找到你,你早晒成人干了。”他将甜汤放在她的面前。“来,快喝一点吧。”
她心头有着满满的疑问,但还是先喝一口甜汤润润口。
这下又教她更难开口了。
她明明是被人劈昏,怎麽成了中暑昏倒在後院呢?到底是谁出的手呢?是何净雪,还是府里狼狈为奸的爪牙呢?
可是这又矛盾了呀!如果是爪牙发现了她,应该是想尽办法止住她的口。怎麽轻易放她走呢?
这样的结果她怎麽想也想不通。
所以。她若在没有任何证据之下,告知他何净雪有任何阴谋,他应该不会相信吧?
恋喜的心思百转千回,却怎麽也无法化成一句话,告诉凤旭日自己所听到的事。
她挣扎着,连口里的甜汤也忘了吞下,拿着汤匙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恋喜?”凤旭日好听的声音轻唤着她。“你怎麽又发呆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她回神,一双美眸凝望着他。
呃,她是很想说啊!但是……
“没事。”她又喝了几口甜汤。“我只是觉得……这甜汤真好喝,甜而不腻,凉而不冰,呵呵。”
“是吗?”他也笑弯了黑眸。“下次别一个人四处乱跑,要是我找不到你怎麽办?”
她干笑两声,最後决定将这秘密放在心里,反正她已知道凶手就是何净雪,她以後会多提防些。
“我还能跑去哪儿?”她喝着甜汤,支支吾吾的又问:“那个……你觉得……弟妹怎麽样?”
“什麽怎麽样?”凤旭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眸子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她瞧。
“就……”好吧!她承认自己还是将府里的一些传言搁在心上。“大家都说……你恨二少爷,是因为二少爷横刀夺爱,抢走了净雪姑娘……”
所以他恨二少爷,也恨何净雪,是吧?
凤旭日一愣,最後薄唇勾起一笑。“你很在意这些吗?”
她放下手里的甜汤,静默的咬着唇。
一会儿後,她道:“是,我在意。”她承认,这个问题她放在心里很久了。
“为什麽在意?”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她终於一古脑的把话说出来。“我不管你是以什麽心思娶我,但就如你说的,你要娶一个爱你的女人为妻,这个爱上你的女人就、是、我!所以我有资格在意!”
凤旭日一听,忍不住大笑起来。
恋喜果然常常出乎他意料之外,这麽可爱的女人,他要上哪儿找呢?
“你……你笑什麽笑!”虽然她觉得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又让她的眸光移不开他的俊颜了。
“你诚实得教我心花怒放,当然要开心的大笑了。”他勾起她的下颚,吻住她的唇,品尝她甜美的滋味。
她刚喝过甜汤,当他的舌钻入她的口里後,尝到的是一阵甜味,以及她柔软的小舌。
他将她的唇瓣吻得又红又肿,直到她快要无法呼吸才离开她嫣红的唇。
“当初,何府是有意将何净雪许配给我,但我当时还没答应要娶她进门。”因为那时他很快就看出何净雪并不爱他。“是爷爷与何老爷两人一头热,谁知,何大小姐又变心看上二少爷,这时候,乱七八糟的传言就出现了。”
而何净雪千不该、万不该做的一件事,就是玩弄凤旭云的感情。
凤旭云向来有严重的洁癖,尤其是对於感情,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何净雪如此三心二意早已惹恼凤旭云,她摆明了就是要利用他,於是他才会决定布下这样的局,准备让何氏付出代价。
凤旭云认为,他时间多得是,总是慢慢折磨人。
所以他们兄弟俩是一样的性子,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你……不爱她?”怎麽可能?她一脸质疑。“你不是因为她,才与二少爷反目成仇吗?还有那根毒人参……”这把她弄胡涂了,她明明亲眼见到二少爷送来一根有毒的人参,湖里的鱼群吃了後全都死光光了啊!
“我从没爱过她。”
凤旭日扬唇一笑,将她拥入怀里,薄唇轻咬住她的耳垂,往那敏感的耳窝里吹气。
“为什麽这大好的下午,我们要谈论这些人呢?”他的大掌悄悄地罩住她的胸脯,隔着布料享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等……等等……”
“我等很久了。”他吻着她光滑的雪肤,在她的颈上落下许多青紫的印记。“自你落水之後,为了怕惊吓到你,我已经等很久了。”
“我还有问题没问啊!”她的小手挡住他不规矩的大手,但却还是被他乘虚而入。
“那我们一边做,你一边问。”凤旭日忙着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唇一路往颈下的锁骨蔓延。
“就是……不行……别这样……唔……”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全,接着便化成绵软且娇嫩的吟声,随着低沉的喘息回荡满室。
***
结果,她什麽都没有问到。
恋喜觉得自己像个一头热的笨蛋,心里的疑问只解决了一半,并没有完全解惑。
不过,原本闷在胸口的那些阴霾似乎悄悄不见了,因为她亲耳听到凤旭日说出那一句--他从没有爱过何净雪。
虽然她还想深问追究,毕竟何净雪心怀不轨一事,她也没有机会告知凤旭日。
今天是凤老太爷的寿辰,全府上下从前几天到现在几乎忙翻了。
而她身为长媳,当然是必须为凤老太爷办一场热闹的寿宴而奔波忙碌。
至於何净雪,恋喜真的摸不透她。
都过了将近七天,也不见何净雪有什麽动作,使得恋喜一直把关於她的事悬在心上。
寿宴的准备工作终於告一段落,恋喜几乎累瘫了,只差没有用爬的前进。
踩着疲惫的脚步,她还是趁这个空档再走一趟灶房,瞧瞧厨子和仆佣们将寿宴的菜肴准备得如何了。
当她拐了个弯,她瞧见一旁闪过一道黑影。
恋喜微皱起眉,确实见到那道黑影窜进一个院落,这马上引起她的好奇,决定跟在黑影的後头瞧瞧。
她突然充满了精神,马上往黑影离去的方向跟去,想要一探究竟,弄清楚这时候为何有人鬼鬼祟祟的。
她跟着那道黑影走,拐了几个弯,在某个转角,她正准备探头看去,忽然听见有人开口。
“你记得,等会儿将这药粉下在酒里,知道吗?”是一道女声,在黑夜里听起来特别清脆。
恋喜很快就将这道女声认出来,是何净雪。
她屏气凝神,侧耳听着何净雪与那个人的对话,双手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响。
ТX丅峆磼 ㄒXТΗ亅、CоM
何净雪要有动作了吗?那计划要在今晚实行,是吗?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胸口怦怦地跳着。
由於上回意外听见何净雪的阴谋,恋喜这次显得特别小心,并不时看看後方有无冒出程咬金。怕又像上次一样,让人偷偷摸摸的劈昏她,使得她失去通报的时机。
这次,她一定要抓准时机,将这心怀不轨的计划公开,顺便连何净雪的同党都一块揪出来。
若不这样,凤旭日在府里不会有安宁的一天。
因此,恋喜仔仔细细的侧耳听着,怕漏掉了什麽消息。
“小姐,我知道。”
原来那道黑影是个男人,而且,那声音她也有些熟悉。恋喜咬着唇,努力的辨音认人,皱眉不断思索着。
啊!她心里惊呼一声,想起来那是谁了。
是灶房的二厨,叶石!
“记住,别让人瞧见。”何净雪再三交代。“记得,药要全下,今晚一定要成功。”
叶石点头,之後又忍不住开口问:“小姐,那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只要今晚成功,你就愿意嫁给我了?”
啊?恋喜不禁大吃一惊,这……又在演哪一出啊?
何净雪不耐烦的嗤了一声。“你烦不烦?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你现在只要专心做好我吩咐的事就行了。”
“我向来不敢违背小姐,我只是……”叶石叹了一口气,在黑夜中显得怅然。“等了太久。”
“再等一会儿会怎样?”何净雪的语气显得对此感到厌烦。“就快了,成不成?”
“成。”叶石连忙点头。“小姐别气,我现下就去准备,确实将药粉下在酒里。”
“快去。”何净雪挥手催促着他。“记得酒过三巡再让他喝下。”
恋喜听见脚步声,急得不知道该躲往哪儿才好,只好提起裙摆,没命的往回跑。
只是她脚步再怎麽快,也来不及藏住自己的身影。
这时,有只大掌拉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是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出声叫喊。
那人侧身一闪,窜入一间厢房中,然後迅速将木门合上。
接着,恋喜只感觉到身子被有力的臂膀搂住,然後一同蹲在地上,屏气听着叶石的脚步声愈行愈远。
***
“唔……”恋喜发出低低的抗议声。
门外一片寂静,她想外头应该已空无一人了,为何她嘴上的大掌还不放开她呢?她都快窒息了!
放开我!她扭动着身体,企图引起那人的注意。
“麻烦。”冷冷的声音自她头上传来,是一道耳熟的男声。
咦?这男人……她好像认识。
恋喜努力的张着大眼,想要看清来人的长相,可惜房里太暗,对方又是从背後箝制着她的双手,她根本无法转身。
“你怎麽会在这儿?”凤旭云呿了一声,没想到这女人又差点坏了他们大事。
“你……”她好不容易挣脱他的大掌,认出对方是凤旭云。“你……你想干什麽?”
他该不会是和何净雪同伙的吧?可是,如果是同伙,为什麽又要将她拉进这间厢房,躲避着何净雪他们呢?
“我才想问你要干什麽。”他将她的双手反翦,冷声问道:“你没事跑来这儿做什麽?”
“我才要问你!”她自从嫁进凤府至今,还未曾跟他二少爷说过话,没想到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你们是不是打算做什麽坏事?还不肯放弃伤害旭日吗?”
凤旭云眯起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很碍事?”
“所以你想杀我灭口吗?”恋喜咬着唇,声音忍不住拔尖。“我若没有经过这儿,你是不是要与你的妻子一同杀害自己的亲大哥?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凤旭云懒得与她多说,原本想一走了之,但是瞧她这副莽撞的样子。怕等会儿计划会被她破坏,於是,他扯下腰带,使力将她的双腕紧紧捆绑。
“你做什麽?快放开我!”她立即放声大叫。
但下一刻,他拿出随身的巾子,狠狠地塞住她的小嘴,又接着抽去她腰间的衣带,将她双脚的脚裸捆绑住。
当她被捆绑得像一个肉粽,无法动弹时,他便将她抱起,往里头的床上一丢。
“你,在这儿待着。”
“唔……”你这个王八蛋、臭鸡蛋、下流、卑鄙的坏人……她唔唔唔的骂着,大眼直瞪着他。
凤旭云踏出门外时,重重的吁了一口气。
女人真是此他想像中还要麻烦啊!
还好他一直暗中跟踪何净雪,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要不然今晚的大计又要功亏一篑了。
今晚,他就能甩掉何净雪那女人了。
他当然要好好把握今晚的一战,因为,以後他就不必再扮演这样自虐的角色!
第十章
恋喜被捆得像个肉粽,连下床也万分艰难。
跌跌撞撞的来到门口之後,她以身子撞击门板,企图撞开木门。
可是厚实的门板不管她怎麽撞,依然无法撞开。
她的臂膀撞得疼痛不已,可以想像隔天肯定会有一块块的淤青,但她仍无法停止动作。
一想到何净雪今晚就要下毒手陷害凤旭日,她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无法再拖延片刻。
而那凤旭云是敌是友她也分不清,如果他真的是与何净雪站在同一边,那凤旭日根本是死路一条。
不成!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这里!
无奈天不从人愿,她这次似乎没那麽好运,力气都快用光了,她依然待在这间偏远的小厢房里。
外头烟花的声音轰隆作响,她透过窗子,能见到天空中火花绽放的灿亮光芒。
老太爷的寿宴开始了,她愈想心愈急,等到再过一会儿酒酣耳热时,凤旭日就会有性命危险……
她一定要去救他!
恋喜凭着一股傻气,微倾着肩膀,对准门板,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撞。
也许是她这突来的蛮力,终於将木门用力撞开,由於她手脚都被捆绑,身子便这样结实的滚了出去。
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手脚上的衣带也恰巧松脱,让她恢复自由。
“啊!”恋喜感觉到脸上一阵热烫,她想,应该是擦伤了。她的肩臂更是传来疼痛,只要轻轻一动,就更加酸麻刺痛。
她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揉揉摔疼的地方,褪去那些捆绑着她的衣带後,她立即想起重要的事。
对!何净雪对凤旭日心怀不轨,寿宴进行到一半,便要出手对付凤旭日了。
或许,连凤旭云也和她联手害人!
恋喜一想到此,便连忙离开,直往东阁方向而去。
她一路喃喃念着,希望她还来得及救凤旭日,虽然他像风一样难捉摸,也老是不正经,可是,她都嫁给他为妻了,而且他对她也温柔至极,不像她原本所想的,只是拿她当挡箭牌……
恋喜不顾身上的疼痛,一路直往东阁奔去。
才刚踏进前厅,她便见到有人影窜进房里,她想也不想便尾随着进入。
果不其然,何净雪与叶石已悄然的潜入房中,而床上正躺着看似昏迷的凤旭日。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他昏睡着,看似真的被下了药。
“你们要做什麽?”恋喜站在他们背後,见叶石手上拿着把匕首,正准备往凤旭日的心窝刺去,惊得大喊。
她这麽一喊,使得叶石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何净雪回头一瞧,没想到竟然冒出了个程咬金,脸色瞬间铁青。
“你怎麽会在这儿?”何净雪完全没想到竟然在这重要的时刻出现扰乱的人。
“何净雪,你的阴谋我全都知道了,你别再执迷不悟想要再伤害我夫君!”恋喜看着眼前的情势,发现自己是单独面对他们俩,不免感到有些紧张。
“你知道?”何净雪眯起眸,眼中进出森冷的光芒。“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你将药掺在酒里,企图加害旭日……这一切的阴谋全都是你主导的!”恋喜一步步的往後退。“还知道你与你父亲联手想要夺走凤府的一切。”
她刚刚太着急了,竟然忘记先去找救兵,现在她一个人面对他们,忍不住窜起一阵寒颤。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这麽多。”何净雪见她似有逃离的意图,於是张口支使叶石。“叶石,快抓住她!”
叶石上前挡住恋喜的去路,用力擒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并将她推至何净雪面前。
“放开我!”恋喜的双手被反翦於後,疼痛不已。
“既然你今晚自个儿送上门来,那我只好成全你,与凤旭日做一对同命鸳鸯!”何净雪朝叶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恋喜带往床前。
“你对我夫君做了什麽?”恋喜见到凤旭日像是沉睡的模样,一动也不动,不禁担忧地问。
“别担心,他只是被下了迷药,陷入昏睡罢了。”何净雪站在一旁,拾起地上的匕首,冷眸看着叶石押着恋喜跪在床旁。
“小姐,现在要怎麽做?”叶石开口询问下一步的行动。
“哼!我要亲眼看着她亲手弑夫!”何净雪抓起她的手腕。“抓住她的手,逼她拿匕首刺死凤旭日!”
虽然计划发生这样的意外,不过多了一个替死鬼她倒是省事,还可以一石二鸟解决这个女人!
“你……”恋喜欲反抗,却被叶石紧抓着小手,她无力抵挡,额头上冒出冷汗。“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不是还爱着旭日吗?为什麽忍心痛下杀手?”
“为什麽?”何净雪冷笑一声。“因为我最爱的是富贵和权势,爱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要做什麽?”
“什、什麽?”恋喜完全破弄胡涂了。“你……你真的是为了凤府的财产,才下这样的毒手吗?”
“哼!”何净雪冷哼一声。“我何净雪是什麽样的人物?若不是为了凤府的产业,我何必委屈求全要凤府的男人娶我?结果我嫁进来,他们兄弟俩又是怎麽对我的?我这样用心想帮助凤旭云,他对我还不是冷淡至极,亏我还暗中帮他争权夺利,连我爹也帮了他一把……”
可是凤旭云却对她绝情绝义,自成亲那晚之後,他就不曾回过房。更不曾与她同枕而眠。
嫁进凤府这几年,她百般求好,委曲求全,却总是换不回凤旭云的目光。
当她後悔之後,求凤旭日重新接纳她,助她脱离苦海,无奈凤旭日却一走了之,弃她於不顾……
他们怎麽能如此对她呢?所以,她决定不但要毁掉凤旭日,还要毁掉凤旭云!
“反正今天我要你们这些对我不好的人全都受到报应!”何净雪眼一眯,开口命令道:“叶石,捉着她的手,狠狠给凤旭日一刀!”
叶石应声,便用尽全力控制着恋喜的小手握住匕首,欲刺向凤旭日的胸口。
恋喜死命反抗,以全身的力量抵抗着。
“不……不要……”看见匕首的刀锋一寸寸的接近凤旭日的胸口,她的眼眶不禁涌出泪珠。
她原本是想阻止这场悲剧发生,无奈她却成了凶手之一,望着自己手上的匕首下降接近他的胸口,她在这一刻期待自己能有一股蛮力,可以用力将身後的叶石甩开。
恋喜哭得伤心,眼眶里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凤旭日的脸颊上。
奇迹似乎瞬间出现。
床上的凤旭日忽然睁开眼,薄唇往上扬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叶石的手腕。
恋喜还未回神,她只见自己的脸颊像刮过一阵轻风,之後便感觉身後的叶石像是飞了出去。
砰一声,叶石往墙上撞去,然後身子瘫软的跌落在镜台上,摔得头昏脑胀,连情况都还弄不清楚便晕了过去。
下一刻,恋喜便被一双健臂拥入怀里。
她的泪水就像止不住的珍珠,一颗颗的落在的凤旭日的手臂上。
***
直到恋喜的泪停了,也回过神之後,所有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但留在她身上的双臂,一直没有离开过。
後来,她只记得房里来了一群人,连凤旭云也在其中,何净雪则是呼天抢地跪地求饶,拚命想要撇清关系。
恋喜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何净雪便被一群家仆带了下去。
之後,房里只剩下凤旭日与凤旭云两兄弟,商谈着接下来的计划。
而恋喜终於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指着凤旭云。“你……你们……”
“二弟怎麽了?”凤旭日拥着她不断发抖的身子,知道今晚吓坏她了。
“他不是……何净雪的夫君吗?”恋喜拢起眉,被他们弄胡涂了。“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他……刚刚还将我困在厢房里,企图阻止我……”
“哼!”凤旭云冷嗤一声。“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浪费了我们这麽多时间。”
“啊?”她不解的望向凤旭日,一脸傻愣愣的。
“何净雪的计划,在她嫁进府那一年,我们早已知道了。”凤旭云的声音依然淡漠,语气像是责怪她多事。“我将你关在房里,是因为不想让你这个没贡献的女人扰乱我们布下的局。”
“啊?”恋喜不解的轻呼一声,又看看她的夫君,发现他笑靥如春风,将她拥在怀里。“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凤旭日点点头。
“你和二少爷没有心结?”
“没有。”从来没有,因为他们是兄弟。
“那……”恋喜咬着唇,蹙着眉看看凤旭云,又看向凤旭日。“毒人参是怎麽回事?”她明明看见人参掉进水里,鱼吃了它後都死光光了。
凤旭日轻笑一声,为她解释。“二弟送来人参,其实是何净雪佯装好意,想以借刀杀人的方式,经由二弟的手将补药送到我的手上,是要制造出兄弟阋墙的状况。”
总而言之,何净雪也是误以为他们兄弟之间真的有心结,才会做出这种事。
“那……成亲那天,毒酒……”
“是叶石下的手。”凤旭日敛眸。“那天我确实是太大意了,所以才会喝下毒酒。”
“那将我推下水的人又是谁?而且我那天听到她与何老爷对话,将我劈昏的人又是谁?”天啊,她就像身虎在五里雾中,看不清所有的事实。
“推你下水的是何净雪,劈昏你的是二弟。”凤旭日很有耐性的解释给她听。“二弟是怕你坏了计划,所以才决定将你劈昏,没想到你醒来之後却什麽都没有说。”
恋喜咬咬唇,不悦地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没凭没据,说了谁会信呢?”
原来如此!所以她那时昏过去後醒来,人已在房里。
她想了想,又不解的问:“那就奇怪了,我与何净雪无冤无仇,她为什麽要对我下手呢?”
“因为你是她的绊脚石。”凤旭云开口回答,薄唇勾起一记冷笑。“原本她是想将表妹嫁给大哥,然後再慢慢掏空凤府,却没想到大哥硬是娶你当替死鬼……”
“二弟,你可以滚了。”凤旭日挑眉,指着凤旭云的背後。“大门在你身後,不送。”
凤旭云呿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没玩够,但见到大哥都已经拉长了脸,他再笨也知道该闪人了。
“我是替死鬼?”这下恋喜的唇噘得老高。“为什麽他说我是替死鬼?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是不是也该交代一些你没交代清楚的事呢?”
“例如?”给他一点提示吧,他还不知道什麽是他没交代清楚的事。
“你……”她的怒气逐渐上升,最後将他的胸膛推开。“你娶我只是捉我来当替死鬼?原来你只是不想娶何净雪的表妹,才拿我当搪塞的藉口?”
所以她每次问他为什麽要娶她,他都避重就轻不愿回答。
“恋喜。”凤旭日见她动怒了,又厚脸皮的上前圈住她的腰。“人都有当初……”
“当初……”恋喜咬着唇,眸里浮现失望的神情。“当初你百般设计我,就只是想引我入瓮,还说我不是挡箭牌!”
“当然不是。”他硬是将不断反抗的她拥入怀里。“我这个人就算心机、城府再怎麽深,也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玩笑,我不像二弟,我没办法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是你,让我觉得错过你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你……不要拿这种甜言蜜语来敷衍我!”
她到底是嫁给什麽样的男人呀?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猴儿被耍得团团转。
最惨的是,她还因为迷恋他的外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再也抽不了身了。
“要是我觉得除了你之外的女人都可以,那当初我娶银宝就好,不会千方百计将你娶进门。”凤旭日连忙安抚生气的她。这小妮子一生起气来,似乎有翻脸不认人的倔强。
千方百计?她怎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啊!”恋喜抬眸,又突然想到一件事。“银宝的失踪,是下是跟你有关系?”
凤旭日低吟一声。他刚刚有说出什麽要不得的秘密吗?
“凤、旭、日!”她看出了他的迟疑,她就知道,这男人真的邪恶至骨子里了!
“是是是,我承认。”他将她一把抱上炕床。“我承认跟我有关系,但这一切都是为了要让你嫁给我,我爱你呀!恋喜。”
“你……”邪恶的男人!
她瞪着他,却只见他迅速压上她的身子,并且封住她的唇,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凤旭日知道每当她生气时,他只要献上自己的肉体,便可以暂时躲避她的怒意。
因为,她再怎麽发飙,也不会忘记品尝这令她迷恋的男色。
有什麽帐,明早再算吧。
***
隔天,恋喜还没来得及找凤旭日算帐,他已一早就出门解决何净雪後续的事。
恋喜没有兴趣知道何净雪下场如何,以及何氏将如何被凤家这两个邪恶的兄弟整倒,她只在乎自己在凤旭日的心里是否单单只是一颗棋子,等到事情都告一段落,他会不会就此抛弃她?
尤其,当银宝回来之後,事情还会不会有变化呢?
这几天,恋喜一直陷入这样的烦恼中。
凤旭日每夜与她厮磨,知道她就爱他的皮相,总是使尽全力诱惑她。
他一次又一次诉说着温柔的情话,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这天下午,续香楼的婢女送来一封信,指名要给她。
恋喜打开那封信一瞧。
这一瞧,她脸色忽变。
原来银宝是被山贼掳去,而且主使者就是凤旭日!
“凤旭日!”恋喜气得浑身发抖,毫无形象的将正在午睡的他喊醒。“你给我解释清楚!”
床上的凤旭日缓缓醒来,瞧她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真想咬一口。
因此他想也不想的伸出大掌想要抓住她的小手,没想到却被她塞了一张纸在掌心中。
“这是什麽?”
“你还有脸问我?银宝会失踪,原来是你雇了山贼将她掳走!”这下她要是见到银宝,要怎麽跟人家解释呢?
“喔。”他都差点忘了这件事,差不多可以将银宝接回来了。“她在那儿吃得好、穿得暖,安全得很。”
“你还敢说!”恋喜气得微颤,咬着贝齿。“要是银宝回来,我该怎麽跟她交代?”
“交代什麽?”凤旭日挑眉,不解地问。
“我抢走她新嫁娘的身分啊!她若想要回她的身分、她的夫君……”她望了他一眼,突然觉得胃中涌起一股酸涩。
“你会还给她吗?”他坐在床上,看着她那杞人忧天的模样,说真的,还满可爱的。
“你……”恋喜气得瞪他一眼。“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敢在一旁说风凉话!虽然我和银宝不是亲姊妹,但是我们有天地为证,这辈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该是银宝的……我……我不能抢走。”
“傻丫头。”凤旭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拉进怀里。“当初我要娶人的人就是你,是你多此一举搞出这案外案。”
“但你也不能让银宝被山贼绑走啊!要是她出了什麽事,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恋喜瞪着他,语气十分肯定。
“银宝她很贵的。”五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呢。“我花了五万两,是让我的兄弟请她回去当贵宾,不会有事的。”
换句话说,当初为了娶恋喜,他找上做山贼的结拜兄弟,要兄弟在他成亲前将银宝请去作客,代价是五万两。
五万两?贵宾?恋喜只觉得自己愈听愈胡涂。
“这……”
“信里写些什麽?”他看了看那封信,上头是娟秀的字迹。
“花醉先去接银宝了。”她指着信上的字句。“我看我们也走一趟山风寨,你这个始作俑者应该要与我一同去接银宝回来,然後好好向银宝道歉。”
道歉?有需要吗?凤旭日心里不以为然的轻问。
“你去不去?”恋喜眸里含着怒意,挣脱他的怀抱。“你不去,我自个儿去!”她立即动手收拾包袱,决定现在就起程。
凤旭日想也不想的将她拉回怀里。“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她生气的咬着唇,眸里含着薄怒。面对他三番两次的欺瞒,她的心实在很难平复。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欺骗我了?”这一刻,她的双肩突地垮了下来。“虽然我知道我不够聪明,总是被你要得团团转,没办法贤慧的当你的左右手……可……可是……”
可是她是他的妻子,她还是不想被丈夫欺骗呀!
凤旭日被她的话震住了,她的眸里带着失落,像是对他深深失望。
欸,他有那麽罪大恶极吗?他只是稍微邪恶了一点,城府深了一些,但不代表他是个爱对她说谎的男人呀!
“可是什麽?”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恋喜抬起无辜的大眼凝视着他。
他沉默了会儿,彷佛陷入沉思。
两人之间忽然变得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他抬起她的下颚。“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等等。”恋喜眨着眼,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心中有所准备。“好了,你可以说了。”
“就是……”凤旭日倾身在她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蓦地,她小脸微红,眸里的薄怒转成了羞怯,一脸诧异的望着他。
“真的。”他再次道。“在那一眼,我就很确定我的未来栽在你的手上了。”
他说的是事实吗?
不管是真是假,此刻她的心是真实的跳动着,而且跳得好快、好快。
他那句话是--
我对你一见锺情,在最初的那一眼之後,我知道,不管用尽什麽方式,我非要拥有你不可。
因此,他成功的引她入瓮,成为他的爱妻。
“你……没有诓我?”恋喜的心炽热的为他狂跳,仍在震惊中回不了神。
“诓你的话,我就不用绕这麽大一圈了。”凤旭日的鼻尖磨蹭着她的。“傻丫头,我心里的话一直没有说出口,现在都全告诉你。”
“什麽话?”她的怒气早巳消失无踪,剩下的是满满的羞涩。
“我爱上了你,没有任何女人可以代替你了。”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上,温柔万分地道。“就算给我一百个女人,或是一千个银宝,我都不愿意将你拱手让出去。”
“你……”她嘟着小嘴,娇羞尽在不言中。“你又骗我了……”
“天地良心!”凤旭日举起右手无辜地道。“从头到尾,我只有瞒你,可没有骗你半分。”
恋喜愣了一下,回想着过去的一切。
是啊!这男人并没有骗她,只是隐瞒重要的事,没有说过谎。
但不管怎麽说,她还是在他的掌心被要得团团转呀!
可是……她望了下他的俊颜,发现自己所爱的不再是他那好看的皮相了,而是他这个人。
她又想到,如果银宝到时候真的向她要回自己该有的一切,到时候她会不会心甘情愿还给银宝呢?
她当初的多此一举,此刻竟然将自己逼向绝境。
“如果银宝她……”她还是好担心啊!
“放心,相信我的结拜兄弟会好好照顾她的。”凤旭日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现在咱们就别想那麽多,先睡个午觉,明天咱们再收拾包袱,去山风寨接她回来,嗯?”
她点点头,又被他拥进怀中。
“恋喜。”他拥着她窝在床上,唤着她的名字。
“嗯?”她倚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刚刚的烦忧似乎莫名的一扫而空。
“别轻易将我让出去。”他当然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什麽。“你有很多东西可以和你的姊妹们分享,但唯独我,是你独有的。”
就像她是他唯一的爱,他无法以金钱变卖,无法出让。
他这句话像大锺的巨杵撞进恋喜的心口,激荡着她的心。
他爱她,是吗?
凤旭日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下。“恋喜,这辈子我最爱的就是你。”
是的,她知道凤旭日很爱她。
从相见的那一眼,他们就已望进彼此的灵魂,知道彼此是今生的唯一。
虽然她的男人邪恶至骨子里,她却发现自己还是中了毒,一直不断往沉,再无回头之日。
原来爱会甜美得教人不能回头。
“我也是。”恋喜微笑着说。
三个字,她许下了终生的承诺。
是的,她也爱他,而且无人能取代她对他的这份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