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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府元龟_15

  作者:宋  虞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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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畅撰晋公卿礼秩故事九卷。
范晔为太子詹事撰百官阶次一卷。
张镜为新安太守撰东宫仪记二十三卷。
徐爰撰家仪一卷(按隋书经籍志有宋仪注十卷。又有宋仪注二十卷宋尚书杂注十八卷宋长沙檀太妃薨吊书十二卷史失所撰姓名)。
南齐王俭为卫将军撰丧服古今集记三卷吊书仪十卷吉凶书仪二卷。
王宏为太保撰书仪十卷。
王俊之为光禄大夫撰丧服世行要记十卷礼仪制度十三卷。
王之为长水校尉撰齐职仪凡五十卷永明中其子中军参军颢启上诏付秘阁(按隋书经籍志有齐卤簿仪一卷诸卫左右旗图样一卷史失所撰人姓名)。
梁伏{р方}容初仕齐为太子率更令与卫将军王俭深相交好令与河内司马宪吴郡陆澄共撰丧服古今衤集记。
何胤仕齐为国子博士时尚书令王俭受诏撰新礼未就而卒使特进张绪续成之绪。又卒属在司徒竟陵王子良子良以让胤乃置学士三十人佐胤撰录有政礼十卷士丧仪注九卷(按南齐列传中书郎刘绘吴郡杜栖并助胤制礼仪也。)。
严植之天监初授後军骑兵参军事高祖诏求通□治五礼有司奏植之治凶礼撰仪注四百七十九卷录四十五卷。
明山宾为国子博士撰吉礼仪注二百四十四卷礼仪二十卷孝经丧服十五卷录六卷(一云:吉礼仪注十卷宾礼仪注十卷)。
陆琏撰军礼仪注一百九十二卷录二卷。
贺为步兵校尉领五经博士撰宾礼仪注一百四十五卷(一云:九十卷)。
司马为晋安王长史撰嘉礼仪注一百一十二卷录二卷。
鲍泉为五经博士於仪礼尤明撰新仪四十卷行於世(一云二卷)。
谢フ为司徒尚书令撰书笔仪二十卷。
任为新安太守撰梁仪注十卷。
丘仲孚为豫章太守撰尚书具事杂仪行於世。又撰皇典。
徐勉为卫将军撰齐职仪十卷。又撰太庙祀文二卷何点徵侍中不起撰礼仪注九卷。
周舍为太子詹事卒撰书仪疏一卷。
周迁撰古今舆服杂事二十卷。
萧子云为国子祭酒撰东宫新记二十卷。
裴子野为通直郎撰丧服传一卷。
鲍行卿为步兵校尉撰皇室仪十三卷(按隋书经籍志有梁杂凶礼四十二卷杂仪注一百八卷梁尚书职仪注四十一卷史失撰人姓名)。
陈沈文阿为通直散骑常侍兼国子博士撰仪礼八十馀卷。
马枢字要理徵度支尚书辞不应命撰迩仪四卷。
郑灼为尚书仪曹郎广沈文阿仪注撰五礼。
戚衮为国子助教始兴王府录事参军衮於梁代撰三礼仪记值乱亡失(按隋书经籍志有陈尚书杂仪注五百五十卷陈吉礼一百七十一卷陈宾礼六十五卷陈军礼六卷陈嘉礼一百二卷卤簿图一卷史失撰人姓名)。
後魏崔元伯道武时为黄门侍郎撰朝觐宴飨郊庙社稷之仪。
李韶为仪曹令孝文时修改车服及羽仪制度皆令韶典焉宣武时迁将作大匠敕参定朝仪律令。
常景为太常博士与太常刘芳撰朝令未及班行别典仪注多所草创未成芳卒景纂成其事拜谒者仆射孝明时敕撰太和之後朝仪已施行者凡五十馀卷後迁中书舍人与侍中崔光安丰王延明受诏仪定服章敕景参修其事迁为中散大夫蠕蠕主阿那瑰归阙朝廷疑其位次高阳王雍访景曰:昔咸宁中南单于来朝晋世处之王公特进之下今日为班宜在藩王仪同三司之间雍从之灵太后诏依汉世阴邓二后故事亲奉庙礼与帝交献景据正以定仪注朝廷是之後为秘书监撰仪注三十卷。
邢昕为中书侍郎受诏与秘书监常景典仪注事出帝行释奠礼昕与秘书裴伯茂等俱为录义。
卢观为著作佐郎与太常少卿李神隽光禄大夫王诵等在尚书上省撰定朝仪(按隋书经籍志有後魏仪注五十卷史失撰人姓名)。
北齐崔瞻初仕後魏为大夫中庶子孝明时太子纳妃斛律氏敕瞻与鸿胪崔︱撰定婚礼仪注仍面受别旨曰:虽有旧事恐未尽善可好定此仪以为後式崔昂为散骑常侍与太子少师邢邵议定朝仪定国初礼。
赵彦深为司徒撰吉礼七十二卷皇太子丧礼十卷袁律修为秘书监天统中诏与赵郡王等议定五礼(按隋书经籍志有後齐仪注二百九卷杂要礼三十八卷皇太子序亲簿一卷史失所撰姓名)。
後周周惠达初仕西魏为右仆射自关右草创礼乐缺然惠达与礼官损益典章至是仪轨稍备。
薛忄登仕西魏为中书侍郎文帝大统初仪制多阙太祖令忄登与卢辨檀翥等参定之。
薛仕西魏为中书令朝廷方改物创制欲行。《周礼》乃诏与少宗伯卢辨斟酌古今共详定之。
庾瑾为司宗中大夫内史撰新仪十编(一云书仪十)。
隋薛道衡初仕北齐为散骑常侍武平初诏与诸儒定五礼。
宇文弼初仕後周为礼部上士奉诏定五礼。
裴政仕周为散骑侍郎与卢辨依。《周礼》建六卿设公卿大夫士并撰次朝仪车服器用多遵古礼革汉魏之法事并施行。
潘徽字伯彦吴郡人炀帝镇江都引为扬州博士令诸儒撰江都集礼一部复令徽作序(按隋书经籍志有妇人书仪八卷失所撰人姓名。又有梁端文仪二卷谢元内外书仪四卷蔡超书仪二卷李穆叔赵李家仪十卷录一卷释昙瑗僧家书仪五卷失其朝代)。
唐窦威隋末为考功郎称病去官及高祖定关中引为相国司录草创仪制多威所定高祖尝谓裴寂曰:叔孙通不能加也。
令狐德累官太常卿撰皇帝封禅仪六卷。
张文琮为江州刺史撰丧仪纂要七卷。
姚为纳言则天将封嵩岳命总知撰仪注路敬淳为太子司议郎崇贤馆学士数受诏缉吉凶杂仪。
韦叔夏为春官员外则天将拜辟雍及享明堂皆别授制其当时儒者祝钦明郭山恽撰定仪注凡所立义众咸推伏久之历迁成均司业久视元年下制曰:吉凶礼仪家国所重博士亦甚详明成均司业韦叔夏太子率更令祝钦明博涉经史多所该练委以参掌异得精详自今礼司所仪注并令叔夏等刊定讫然後奏进。
郑馀庆为右仆射宪宗以其谙练典章朝廷礼乐制度有乖故事专委馀庆参酌施行遂为详定使。又以刑部侍郎韩愈礼部侍郎李程副知详定右司郎中崔郾吏部郎中陈讽刑部员外杨嗣复礼部员外庾敬休并充详定判官从馀庆之请也。朝廷仪制吉凶五礼咸有损益焉。
韦处厚为翰林学士敬宗宝历末枢密使王守澄议立文宗问仪於处厚处厚该博今古一夕制置无不得礼。且曰:诘旦江王宜先下教布告群臣言已平内难下教讫群臣然後合班劝进礼毕太皇太后当有令奏册江王即皇帝位,於是一如处厚议。
後唐刘岳为太常卿文学之外通於典礼明宗天成中奉诏撰新书仪一部文约而理当至今行於世。
●卷五百六十五
○掌礼部 作乐
《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传》曰:功成作乐。又云:移风易俗莫善於乐盖古之应期运改正朔一统类协群志未有不正金石之声定缀兆之容以象乎!功德以和乎!人神者也。三五而降因革殊制曷尝不参考锺律推本天理和声而通乎!政成文而协於雅以共祀事以导物情与德音而共流偕礼容而为盛至於干戚羽旄之物铿锵鼓舞之变损益云:异氵公袭不同。若乃宣畅乎!郁堙祓饰乎!宴喜以节百事以行八风法象之所存治道之所出非可以暂废者也。朱襄氏之治天下也。(朱襄氏古天子炎帝之别号)多风阳气畜积万物散解果实不成(解落也。有曰:果)故士达作为五弦之瑟以和阴阳以定群生(士达朱襄氏臣)。
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葛天氏古帝名也。投足犹⿰足阕终也。)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禽兽之极(乐之八篇名也。)。
伏羲乐名扶来亦曰:立基(一云:伏羲有网罟之咏)。
神农乐名扶持亦曰:下谋(一云:神农有五弦)。
黄帝令伶伦作为律(伶伦黄帝臣也。)伶伦自大夏之西(大夏西方之山)乃之阮俞之阴(阮俞山名也。山北曰:阴)取竹於谷以生空窍厚钧者断两节间(竹生谷者取钧断两节间以为锺律管也。或作ㄍ)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黄锺之宫(断竹长三寸九分吹之音中黄锺之宫)日舍少次制十二筒(六律六吕各有管。故曰:十二筒舍或作含)以之阮俞之下听凤鸟之鸣以别十二律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以比黄锺之宫合(合和谐也。)黄锺之宫皆可以生之。故曰:黄锺之宫律吕之本也。(法凤之雌雄故律有阴阳上下相生。故曰:黄锺之宫皆可以生之也。)黄帝。又令伶伦与荣将铸十二锺和五音以施英韶以仲春之月乙卯之日日在奎始奏之命曰:咸池(奏十二锺乐名谓之咸池)是时岐伯作鼓吹盖短箫铙歌(蔡邕曰:军乐也。所以扬德建威劝士讽敌也。)少昊作大渊。
颛顼生自。若水实处空桑(处居也。空桑邑也。)乃登为帝惟天之合正风乃行(惟天之合德与天合也。风化也。)其音。若凄凄锵锵帝颛顼好其音乃令飞龙效八风之音(八风八封之风也。)命之曰:承云(一云:颛顼作六英)以祭上帝(上帝昊天上帝)乃命单先为乐倡(倡始也。)单乃偃寝以其尾鼓其腹(鼓击也。)其音英英(英英和盛貌)帝喾命咸黑作为唐歌九招六列六英有亻垂作为击鼓锺磬吹苓管埙篪召椎锺帝喾乃令人(两手相击曰:)或鼓鼙击锺磬吹苓展管篪因令凤鸟天翟舞帝喾大喜乃以康帝德(康乐安也。)。
帝尧立乃命质为乐质乃效山之音以歌(质当为夔)乃以麇<革各>宜缶而鼓之(鼓击)乃付石击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以舞百兽瞽叟乃拌五弦之瑟(拌犹分)作为十五弦之瑟命之曰:大常以祭上帝(一云尧作大章)。又以阴多滞伏而湛积水道壅塞不行其序(有洪水之灾)民气郁阏(阏遏止也。)筋骨瑟缩不达故作为舞以宣道之。
帝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一云:尧有十五弦之瑟舜益以八弦为二十三弦之瑟。)。又命伯禹为司空四海之内咸戴帝舜之功,於是禹兴九韶之乐(韶继也。言舜能继尧之德)致异物凤凰来翔。又命夔曰:汝典乐教胄子声依永律和声(声谓五声宫商角徵羽也。律谓六律六吕中十二月之音气也。言当依声律以和乐)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夔曰:戛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戛击所以作乐也。抟拊以韦为之实所以节乐球玉磬此舜庙之乐民悦其化神歆其祀礼备乐和故以祖考来至明之)虞宾在位群后德让(丹朱为王者後故称宾言与诸侯助祭年爵同推先有德)下管鼗鼓合止(堂下乐也。上下各有乐)笙镛以间鸟兽跄跄(镛大钟间缺也。吹笙击钟鸟兽化德相率而舞跄跄然)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韶舜乐名言箫见细乐之备雄曰:凤雌曰:凰灵鸟也。仪有容仪备乐九奏而致凤凰则馀鸟不待九而率舞)夔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尹正也。象正官之长信皆和谐言神人洽始於任贤治立以礼治成以乐所以太平)。又云:夔始作乐以赏诸侯。
夏禹命皋陶作夏九成以昭其功(一云九夏)。
殷汤命伊尹作大歌晨露循九招六列以见其善(大晨露九招六列皆乐名也。)。
周文王始居岐山之阳躬行召南之教以成王业至三分天下乃宣周南召南之化本其德之初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故谓之乡乐用之房中。
武王作大武(武王以功定天下也。)。又奏象舞象用兵时刺伐之舞故作维清之诗焉成王始作乐而合乎!祖作有瞽之诗(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合者大合诸乐而除之)诸侯助祭遣於庙作臣工之诗。
周公居摄既成雒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作清庙之诗以歌焉。又作勺(言勺先祖之道也。)。又有房中之乐以歌后妃之德春官大司乐教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也。)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此周所以存六代之乐黄帝曰:云门大卷黄帝能成名万物以明民共财言其德如云之所自出民得以有族类也。)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悦远人以作动物(六律合阳声者六同合阴声者。此十二者以铜为管转而相生黄锺为首其律长九寸各因而三之上生者三分益一分下生者三分去一分焉国语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锺吕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锺之均也。大合乐者谓遍作六代之乐也。以冬日至作之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作之致地祗物鬼彡动物羽羸之属虞。《书》曰:夔曰:戛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群侯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此其於宗庙九奏效应之也。)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分谓各用一代之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以黄锺之锺大吕声为之均也。黄锺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导之也。天神五帝及日月星辰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於南郊尊之也。孝经说曰:王者祀天於南郊就阳位是也。)乃奏太蔟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祗(太蔟阳声第二者应锺为之合咸池大咸地祗所祭于北郊谓神州之神及社稷也。)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祀四望(姑洗阳声第三者南吕为之合四望王之四镇四渎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亦用此乐也。欤)乃奏蕤宾歌函锺舞大夏以祭山川(蕤宾阳声第四者函锺为之合函锺一名林锺)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以享先妣(夷则阳声第五者小吕为之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原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毋也。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原无所妃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宫神之也。)乃奏无射歌夹锺舞大武以享先祖(无射阳声之下也。夹锺为之合夹锺一名圜锺先祖谓先公先王也。)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三夏皆乐章名)凡日月食四镇五岳摧大傀异灾诸侯薨令去乐(四镇山之重大者谓扬州之会稽青州之沂山幽州之医无闾冀州之霍山五岳岱在兖州礼衡在荆州嵩在豫州华在雍州恒在并州傀犹怪也。大怪之异灾谓天地之奇变。若星辰奔及地震裂为害者去乐藏之也。春秋。《传》曰:壬午犹绎万入去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也。)大札大灾大凶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悬(札疫厉也。凶年也。灾水火弛释下之。若今休兵鼓之为也。)。
秦始皇更周房中乐名曰:寿人。又更周舞名曰:五行舞。
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大祝迎神於庙门奏嘉至(嘉善也。善神之至也。)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齐肆夏(歌乐在逸诗)乾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弦乱人声欲在位者遍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叔孙通所奏作也。)美神明既享也。皇帝就酒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已成也。又有房中祠乐歌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唐山姓也。周有房中乐至秦名曰:寿人凡乐乐其所自生礼不总其本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
四年作武德舞以象天下乐已行武以除乱也。(高祖初奏)六年更舜韶舞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主出武德舞(言昭容乐生於武德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入无乐者将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大抵皆因秦旧事焉)。
十一年高祖破英布军还过沛置酒沛宫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僮儿一百二十人习而歌之。
惠帝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房中乐为安世乐。
文帝时乐人窦公(桓谭新论云:窦公年八十岁两目皆昏文帝奇之问曰:何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哀其不及众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帝自造四时舞以示天下之安和也。
景帝元年十月诏高庙酎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之舞(昭明也。以明休德)。
武帝定郊祀之礼乃立乐府(始置之也。乐府之名盖於此起)采诗夜诵(采诗采取百姓讴歌以知政教得失也。夜诵者其言辞或秘不可宣露故於夜中歌诵也。)有赵代秦楚之讴初李延年以好音见帝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祀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祗可得而礼,或曰: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泰帝一谓泰吴也。不止谓不能自止也。)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於是塞南越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坎篌瑟自此起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迭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十九章歌练时日一帝临二青阳三朱明四西颢五玄冥六维泰七天地八日出入九天马十天门十一景星十二斋房十三后皇十四华烨烨十五五神十六朝陇首十七象载瑜十八赤蛟十九)。又作安世房中歌十七章是时河间献王德有雅材亦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一云: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八佾之舞与所制不相远)天子下大乐官尝存肄之(肄习也。)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八音调均。又不协於锺律而内有掖庭才人外有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於朝廷)。
宣帝本始二年六月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
成帝建始元年丞相匡衡奏罢鸾路龙鳞更定。《诗》曰:涓选休成(涓除也。除恶选美成者也。)。又奏罢黻绣周张更定。《诗》曰:肃。若旧典是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说其义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後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修废官立太学河间献王聘求幽隐修兴雅乐以助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太乐春秋乡射作於学官希阔不讲(讲谓论习也。)。故曰: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铿锵不晓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风化也。)是以行之百有馀年德化至今未成华等守习孤学大指归於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表显也。)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论语》中孔子之言)河间区区小国藩臣(区区小貌)以好学修古能有所存(存意於礼)民到於今称之况於圣主广被之资(乐被犹覆也。)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於以风示海内扬名後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迂远难分明当议复寝是时郑声尤甚黄门名倡丙疆景武之属富显於世贵戚五侯定陵富平外戚之家(五侯王凤以下也。定陵淳于畏也。富平张放也。)氵侈过度至与人主争女乐。
哀帝自为定陶王时性不好音及即位下诏曰:惟世俗奢泰文巧而郑卫之声兴夫奢泰则下不孙而国贫文巧则趋末背本者众郑卫之声兴则氵辟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朴家给人足犹浊其源而求其清流,岂不难哉!孔子不云:乎!放郑声郑声氵其罢乐府官郊祭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丞相孔光大司马何武奏郊祭乐人员六十二人给祠南北郊大乐鼓员六人嘉至鼓员十人邯郸鼓员二人骑吹鼓员三人江南鼓员二人淮南鼓员四人巴俞鼓员三十六人(巴巴人也。俞俞人也。当高祖初为汉王得巴俞人并し犍善舞与定三秦灭楚因存其武乐也。巴俞之乐因此始也。巴即今之巴州俞即今之俞州)歌鼓员二十四人楚严鼓员一人梁皇鼓员四人临淮鼓员三十五人兹邡鼓员三人凡鼓十二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殿下应古兵法外郊祭员十三人诸族乐人兼云招给祠南郊用六十七人(招读与翘同)兼给事雅乐用四人夜诵员五人刚别拊员二人给盛德(刚及别拊皆鼓名也。)主调篪员二人(篪以竹为之七孔亦笛之类也。)听工以律知日冬夏至一人钟工磬工箫工员各一人仆射二人主领诸乐人皆不可罢竽工员三人一人可罢(竽笙类也。三十六簧)琴工员五人三人可罢柱工员二人一人可罢(柱工主筝瑟之柱者)绳弦工员六人四人可罢(弦琴瑟之弦绳言主纠合作之也。)郑四弦员六十二人一人给事雅乐六十一人可罢张瑟员八人七人可罢安世乐鼓员二十人十九人可罢沛吹鼓员十二人族歌鼓员二十七人陈吹鼓员十三人商乐鼓员十四人东海鼓员十六人长乐鼓员十三人缦乐鼓员十三人(缦乐杂乐也。)凡鼓八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前殿房中不应经法治竽员五人楚鼓员六人常从倡三十人常从象人四人(象人。若今戏虾鱼师子者也。)诏随常从倡十六人秦倡员二十九人秦倡象人员三人诏随秦倡一人雅大人员九人朝贺置酒为乐楚四会员十七人巴四会员十二人铫四会员十二人齐四会员十九人秦讴员三人蔡讴员六人竽瑟钟磬员五人皆郑声可罢师学百四十二人其七十二人给大官桐马酒(桐音动以马乳为酒撞桐乃成也。马骆味如酒而饮之亦可醉故呼马酒也。)其七十人可罢大凡八百二十九人其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可领属大乐其四百四十一人不应经法成郑卫之声皆可罢奏可。
後汉光武建武十三年四月平公孙述传送述瞽师郊庙乐器葆车舆辇,於是法物始备(瞽无目之人也。为乐师取其无所见於声审也。郊庙之器彝之属也。乐器钟磬之属葆车谓上建羽葆也。合聚五采羽名为葆舆者车之总名也。辇者驾人以行法物谓大驾卤簿仪式也。时草创未暇今得之始备)增广郊祀高皇帝配食乐奏青阳朱明西皓玄冥云翘育命舞北郊及祀明堂并奏乐如南郊迎时五郊春歌青阳夏歌朱明并舞云翘之舞秋歌西皓冬歌玄冥并舞育命之舞季夏歌朱明兼舞二舞。
明帝永平三年八月戊辰改太乐官曰:大予乐歌诗曲操铫国名以俟君子初帝即位博士曹上言汉再受命仍有封禅之事而礼乐衰坏不可为後嗣法五帝不相氵公乐三王不相袭礼大汉自制礼以示百世帝问制礼乐云:何充对曰:。《河图括地象》曰:有汉世礼乐文雅出尚书璇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予帝善之是岁公卿奏议世祖庙登歌八佾舞功名东平王苍以为汉制旧典宗庙各奏其乐皆不相袭以明功德秦为无道残贼百姓高帝受命诛暴元元各得其所万国咸熙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节俭除诽谤去肉刑泽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震海外开地置郡传之无穷孝宣帝制盛德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武畅方外震服百蛮戎狄奉贡宇内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肃穆典祀功德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乱武功盛大歌所以咏德舞所以象功世祖庙乐名曰:大武之舞元命苞曰:缘天地之所杂乐为之文典文王之时民乐其兴师征伐而诗人称有武功枢玑钤曰:有帝汉出德洽作乐名与虞韶禹夏汤周武无异不宜以名舞叶图徵曰:大乐必易诗。《传》曰:颂言成也。一章成篇宜列德故登歌清庙一章也。《汉书》百官颂所登御者一章十四句依书文始五行武德昭真修之舞节损益前後之宜六十四节为舞曲副八佾之数十月祭用其文始行之舞如故勿进武德舞歌。《诗》曰:於穆世庙肃雍显清俊翼翼秉文之成越序上帝骏奔来宁建立三雍封禅泰山章明图谶放唐之文休矣。惟德罔射协同本支百世永保厥功诏。《书》曰:骠骑将军议可进武德之舞如故也。十月祭光武庙(冬祭曰:众也。冬物毕成可祭者众)初奏文始五行武德之舞(文始舞者本舜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其舞人执羽五行者本周武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其舞人冠冕衣服法五行色武德者高祖四年作五行武以除乱也。其舞人干戚光武草创礼乐未备今始奏之故云:初也。永平末散骑常侍刘劭著乐论十四篇事成未上会帝即位不施行)。
章帝以永平十八年八月即位十二月有司奏尊明帝庙曰:显宗其四时食於光武之堂间祀悉还更衣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祭高庙故事制曰:可建初二年七月太常丞鲍邺上乐事下车骑将军马防防奏言邺上言王者饮食必须四时五味故有食举之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求福应也。移风易俗莫善於乐者天地之和不可久废今官乐但有太蔟皆不应月律作可十二月均各应其月气乃能感天地和气宜应明帝始造灵台六律候而未设其间乐经曰:十二月行之所以宣气丰物也。月开斗建之门而奏歌其律诚宜施行须与待诏严崇及能作乐器者共作治之考工给所直诏下太常太常上言作乐器直钱百四十六万请太亻业作成上之奏寝今明诏下臣防辄问邺及待诏知音律者皆言圣人作乐所以宣气致和顺阴阳也。臣愚以为可顺上天之明待因岁首发太簇之律奏雅颂之音以立太平以迎和气其条贯甚备诏书以防言下三公也。(五年冬始行月令迎气乐)。
元和元年玄武司马班固奏籍田歌用周颂载芟祠先农。
二年改宗庙乐。
三年帝自作诗四篇一曰思齐皇姚二曰六骐ら三曰竭肃雍三四曰:陟叱根合前六曲(故事食举有鹿鸣承元气二曲合帝作四篇也。)以为宗庙食举重来上陵二曲合八曲为上陵食举减宗庙食举承元气一曲加惟天之命天之历数二曲合七曲为殿中御食饭举。又汉大乐食举十三曲一曰:鹿鸣二曰重来三曰初造四曰来安五曰归来六曰远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凉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十二曰承元气十三曰海淡淡(魏氏及荀勖傅玄并为歌辞魏时以远期承元气海淡淡三曲多不通利之者)。
和帝以章和二年二月即位三月有司奏章帝庙号曰:肃宗共进武德之舞制曰:可(汉自东京大乱绝无金石之乐乐章亡缺不可复知故光武而下庙乐不可记)。
顺帝阳嘉二年十月庚午行礼辟雍奏应锺始复黄锺作乐器随月律(子为黄锺律长九寸声有轻重长短度量皆出黄锺随月律谓月令正月律中太蔟二月。
灵帝熹平四年正月中出云台十二门新诗下大予乐官习诵被之声音西园鼓吹有李坚者能な舞舞末详所起然汉代已施於燕享矣。傅毅张衡所赋皆其事也。旧曲有五篇一关东有贤女二章和二年中三乐久长四四方皇五殿前生桂树。
献帝建安八年十月己巳公卿初迎冬於北郊(斯礼久废。故曰:初)纟章始复备八佾舞(袁宏纪云:迎气北郊始用八佾佾列也。谓舞者之行列往因乱废今始备之纟章乐官名古之安世乐)。
魏太祖以後汉建安十八年魏国初建侍中王粲作登歌安世诗先是太祖平荆州获汉雅乐郎河南杜夔能识旧法以为军谋祭酒使创定雅乐时。又有散骑郎邓静尹齐善训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宗庙郊祀之曲舞师冯肃服养晓知先代诸舞夔悉扌领之远详经籍近采故事考会古乐始设轩县钟磬律中夹锺三月律中姑洗四月律中仲吕五月律中宾六月律中林锺七月律中夷则八月律中南吕九月律中无射十月律中应锺十一月律中黄锺十二月律中大吕东观记用元和已来音度不调复如旧典。
文帝黄初元年公卿奏曰:臣闻德盛而化隆者则乐舞足以象其形容音声足以发其歌咏故荐之郊庙而鬼神享其和用之朝廷则君臣乐其美使四海之内遍知至德之盛而光辉日新者礼乐之谓也。故先王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盖当其时而制之矣。周之末世上去唐虞乐二千年韶Ω南武象之乐正声遗烈皆可得而论也。由斯言之礼乐之事弗可以己今太祖武皇帝乐宜曰:咸熙之舞咸皆也。熙兴也。言应受命之运天下由之皆兴也。至於群臣述德论功建定烈祖之称而未制乐舞非所以昭德纪功夫歌以咏德舞以象事於文为文於武为武兼乎!文武圣德所章明也。臣等谨制乐名章斌之舞昔箫韶九奏亲於虞帝之庭武象大武亦振於文武之作特以显其德教著其成功天下被服其光辉习咏其风声者也。自汉高祖文帝各逮其时而为武德因时之宜以当今成业之美播扬弘烈莫盛於章斌焉乐志曰:钟磬干戚所以祭先王之庙。又所献守报酢也。在宗庙之中君臣莫不致敬族长之中长幼无不从和故仲尼宾牟贾之问曰:周道四达礼乐交通传云:有乐宾祭礼大享通用盛乐之明文也。今事於天地宗庙此三舞之然後乃合古制事神训民之道开於万代其义益明。又臣等思惟三舞宜有扌名可名大钧之乐钧平也。言大魏三世同功以至隆平也。於名为美於义为当尚书奏宜如所上帝初不许制章斌之乐三请乃许之。
三年改汉巴渝舞曰:昭武舞(汉高祖自蜀汉将定三秦阆中范因率ク人以从帝为前锋及定秦中封因为阆中侯复窦人七姓其俗喜舞高祖乐其猛锐数观其舞後使乐人习之阆中有渝水因其所居故名曰:巴渝舞曲曲有矛渝本歌曲安弩渝本歌曲安台本歌曲行辞本歌曲扌四篇其辞既古莫能晓其句度魏初乃使军谋祭酒王粲改创其词巴渝师李管仲王歌曲章试使听之以考较歌曲而为之改为矛渝新福歌曲弩渝新福歌曲安台新福歌曲行辞新福歌曲行辞以述魏德至是改名曰:昭武)改宗庙安世乐曰:嘉止乐嘉至乐曰:迎灵乐招容乐曰:昭业乐云翘舞曰:凤翔舞育命舞曰:灵应舞武德舞曰:武烦舞文始舞曰:大韶舞五行舞曰:大武舞其众歌诗多即前代之旧唯魏国初建如王粲改作所以类物表庸而不忘其本者也。凡音乐以舞为主自黄帝云门以下至於周文武皆大庙舞名也。然则其所司之官皆曰:大乐所以扌领诸物不可以物名武皇帝庙乐未称其议定庙乐及乐舞舞者所执缀旒之制声歌之诗务令详备乐官自如故为大乐大乐汉旧名後汉依改大予乐官至是改复旧。
明帝太和中左延年改杜夔三曲更自作声节初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声辞延年改之其名虽存而声实异唯因夔鹿鸣全不改易每正旦大会太尉奉璧群后行礼东厢雅乐郎作者是也。(後改三篇之行礼诗第一曰於赫篇咏武帝声节与古鹿鸣同第二曰巍巍篇咏文帝用延年所改驺虞声第三曰洋洋篇咏明帝用延年所改文王声第四曰复用鹿鸣鹿鸣之声重用而除古伐檀)。
齐王景初元年尚书奏考览三代礼乐遗曲据功象德奏作武始咸熙章斌三舞皆执羽武皇帝拨乱反正为魏太祖乐用武始之舞文皇帝应天受命为魏高祖用咸熙之舞明帝制作兴治为魏烈祖乐用章斌之舞三祖之庙万世不毁是时尚书奏祀圆丘以下武始舞者冕黑介帻玄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合幅缝纟朱黑韦咸熙舞者冠委貌其馀服如前章斌舞者与武始咸熙舞者同服奏於朝廷则武始舞者武冠赤介帻生绛袍单衣绛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白布纟末黑韦咸熙舞者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合幅其馀服如前奏可史臣案武始咸熙二舞冠制不同而云:章斌与武始咸熙同服不知何冠也。侍中缪袭。又奏安世歌本汉时歌名今诗歌舞往诗之文则宜变改案。《周礼》注云:安世乐犹周房中之乐也。是以往昔议者以房中歌后妃之德所以风天下正夫妇宜改安世之名曰:正始之乐自魏国初建故侍中王粲所作登歌安世诗专以思咏神灵及说神灵鉴享之意袭後。又依歌省读汉安世歌诗亦说高张四县神来燕享嘉荐合仪永受厥福毋有二南后妃风化天下之言今思惟往者谓房中为后妃之歌者恐失其意方祭祀娱神登堂歌先祖功德下堂歌咏燕享无事歌后妃之化也。自宜依其事以名其乐歌改安世歌曰:享神歌奏可是年尚书。又奏曰:文昭皇后庙置四县之乐当铭显其均族次第依太祖庙之名号曰:昭庙之具乐尚书奏曰:礼妇人继夫之爵同牢配食者乐不异文昭皇后今虽别庙至於宫悬乐器音均宜如袭议奏可散骑常侍王肃议曰:王者以其礼制事天地今说者据周官单文为经国大体惧其局而不知弘也。汉武帝东巡封禅还祠太乙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阴皆尽用其乐说者为尽用宫县之乐也。天地之性贵质者盖谓其器之不文耳不谓庶物当复减之也。礼天子宫县舞八佾今祀圆丘方泽宜以天子制设宫县之乐八佾之舞卫臻缪袭左延年等咸同肃议奏可肃。又议曰:说者以为周家祀天唯舞云门祭地唯舞咸池宗庙唯舞大武似失其义矣。《周礼》宾客皆作备乐。《左传》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六代之乐也。然则一会之日具作六代之乐矣。天地宗庙事之大者宾客燕会比之为细王制曰: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可以燕乐而逾天地宗庙之乐乎!周官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悦远人夫六律六同五声八音皆一时而作之至於六舞独分擘而用之所以不厌人心也。又周官师掌教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大享亦如之东夷之乐也。又⿰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次而歌之燕亦如之四夷之乐乃入宗庙先代之典独不得用大享及燕日如之者明古今夷夏之乐皆主之於宗庙而後播及其馀也。夫作先王乐者贵能包而用之纳夷之乐者美德广之所及也。高皇大皇帝高祖太祖文昭庙皆宜兼用先代及武始大均之舞有司奏宜如肃议奏可肃私造宗庙诗颂十二篇不歌先是汉时有短箫铙歌之乐其曲有朱鹭思悲翁艾如张上之回雍离战城南巫山高上陵将进酒君马黄芳树有所思雉子班圣人出上邪临高台远如期石留务成玄云黄爵行钓竿等曲列於鼓吹多序战阵之事及魏受命改其十二曲使缪袭为词述以功德代汉改朱鹭为楚之平言魏也。改思悲翁为战荥阳言曹公也。改艾如张为获吕布言曹公东围临淮擒吕布也。改上之回为克官渡言曹公与袁绍战破之於官渡也。改雍离为旧邦言曹公胜袁绍於官渡还谯收藏死亡士卒也。改战城南为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邺武功之定始乎!此也。改巫山高为屠柳城言曹公越北塞历白檀破三郡乌桓於柳城也。改上陵为平南荆言曹公平荆州也。改将进酒为平关中言曹公征马超定关中也。改有所思为应帝期言文帝以圣德受命应运期也。改芳树为邕邦言魏氏临其国君臣邕穆庶绩咸熙也。改上邪为太和言明帝继体承统太和改元德泽流布也。其馀并同旧名。
吴大帝使韦昭制十二曲名以述功德受命改朱鹭为炎精缺言汉室衰孙坚奋迅猛志念在拯救王迹始乎!此也。改思悲翁为汉之季言坚悼汉之微痛董卓之乱兴兵奋击功盖海内也。改艾如张为摅武师言大帝卒父之业而征伐也。改上之回为乌林言魏武既破荆州顺流东下欲来争锋大帝命将周瑜逆击之於乌林而破走也。改战城南为克皖城言魏武志图并兼而大帝亲征破之於皖也。改巫山高为关背德言蜀将关侯背弃吴德大帝引师浮江而擒之也。改上陵曲为通荆州言大帝与蜀交好齐盟中有关侯自失之终复初好也。改将进酒为章洪德言大帝章其大德而远方来附也。改有所思为顺历数言大帝顺图之符而建大号也。改芳树为承天命言其时主圣德践位道化至盛也。改上邪曲为玄化言其时主修文武则天而行仁泽流洽天下喜乐也。其馀亦用旧名不改。
●卷五百六十六
○掌礼部 作乐第二
晋武帝泰始二年诏郊祀明堂礼乐权用魏仪尊周室肇称殷礼之义但改乐章而已使傅玄制为二十二篇述以功德代魏改朱鹭为灵之祥言宣帝之佐魏犹虞舜之事尧既有石瑞之徵。又能用武以诛孟达之逆命也。改思悲翁为宣受命言宣帝御诸葛亮养威重运神兵亮震怖而死改艾如张为征辽东言宣帝陵大海之表讨灭公孙而枭其首也。改上之回为宣辅政言宣帝圣道深远拨乱反正纲罗文武之才以定二仪之序也。改雍熙离为时运多难言宣帝致讨吴方有征无战也。改战城南为景龙飞言景帝克明威教贵顺夷逆隆无疆崇洪基也。改巫山高为平玉衡言景帝一万国之殊风齐四海之乖心礼贤养士而纂洪业也。改上陵为文皇统百揆言文帝始统百揆用人有序以敷太平之化也。改将进酒为因时运言因时运变圣谋潜施解长蛇之交离群桀之党以武济文以迈其德也。改有所思为惟庸蜀言文帝既平万乘之蜀封建万国复五等之爵也。改芳树为天序言圣皇应历受禅弘济大化用人各尽其才也。改上邪为大晋承运期言圣皇膺受图化象神明也。改君马黄为金灵运言圣皇践祚致敬宗庙而孝道行於天下也。改雉子班为於穆我皇言圣皇受禅德合神明也。改圣人出为仲春振旅言大晋申文武之教畋猎以时也。改临高台为夏苗田言大晋畋狩顺时为苗除害也。改远如期为仲秋田言大晋虽有文德不废武事顺时以杀伐也。改石留为顺天道言仲冬大阅用武修文大晋之德配天也。改务成为唐尧言圣皇德陟帝位化光四表也。玄云依旧名言圣皇用人各尽其才也。改黄爵行为伯益言赤鸟衔书有周以兴今圣皇受命神雀来也。钓竿依旧名言圣皇德配尧舜。又有吕望之佐济大功致太平也。
五年尚书奏使太仆傅玄中书监荀勖黄门侍郎张华各造正旦行礼及王公上寿酒食举乐歌诗诏。又使中书郎成公绥亦作张华。表曰:案魏上寿食举诗及汉氏所施用其文句长短不齐未皆合古盖以依咏弦节本有因循而识乐知音足以制声度典法用大率非凡近之所能改二代三京随而不变虽诗章辞异兴废随时至其韵逗遛曲折皆系於旧有由然也。是以一皆因就不敢有所改易荀氏则曰:魏氏歌诗或二言或三言或四言或五言与古诗不类以问司律中郎将陈颀颀曰:被之金石未必皆当故勖造晋歌皆为四言唯王公上寿酒一篇为三言五言此则华勖所明异旨也。(一云:元会大飨四乐辞太仆传玄撰正旦大会行礼歌诗四章寿酒诗一章食举东西乐十三章黄门侍郎张华作上寿食举行礼诗十六章中书监荀勖侍郎成公绥作言数各异。又传玄作祀先农先蚕夕牲夏歌诗一篇八句迎送神一篇享社稷先农先圣先蚕歌诗三篇前一篇十二句中一篇十六句後一篇十二句辞皆叙田农事胡道安先农飨神诗一篇并八句乐府相传旧歌三章)。
九年光禄大夫荀勖以杜夔所制律吕较太乐扌章鼓吹八音与律吕乖错乃制古尺作新律吕以调声韵律成遂班下太常使太乐扌章鼓吹清商施用勖遂典知乐事启朝士解音律者共掌之使郭琼宋识等造正德大豫二舞而勖及傅玄张华。又各造北舞歌诗勖所作新律笛十二枚散骑侍郎阮咸讥声高近哀思不合中和勖以其异已出咸为始平相晋。又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曰:宣文舞(是时。又有鼙舞歌诗五篇一曰洪业篇当魏曲明明魏皇帝古曲关中有贤女二曰天命篇当魏曲太和有圣帝古曲章和二年中三曰景皇篇当魏曲魏历长古曲乐久长四曰大晋篇当魏曲天生蒸民古曲四方皇五曰明君篇当魏曲为君不易古曲殿前生桂树有铎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鼓舞伎六曲并陈於元会)。
咸宁元年诏定祖宗之号而庙乐乃停宣武宣文二舞而同用荀勖所使郭琼宋识等所造正德大豫二舞。
太康中天下为晋世宁舞矜手以接杯拌反覆之(汉世惟有拌舞而晋加之以杯反覆之)。
惠帝元康三年诏黄门侍郎荀藩修定金石以施郊庙藩勖之子勖既以新律造二舞。又更修正钟磬事未竟而勖薨乃诏藩修定寻值丧乱遗声旧制莫有记者。
元帝建武元年初立宗庙尚书下太常祭祀所用乐名太常贺循答云:魏氏增损汉乐以为一代之礼未审大晋乐名所以为异遭离丧乱旧典不存然此诸乐皆和之以锺律文之以五声咏之於歌辞陈之於舞列宫县在庭琴瑟在堂八音迭奏雅乐并作登歌下管各有常咏周人之旧也。自汉氏以来依放此礼自造新诗而已旧乐荒废今既散亡音韵曲折。又无识者则於今难以意言于时以无雅乐器及伶人省太乐并鼓吹。
明帝大宁末以元帝时颇得登歌食举之乐犹有未备。又访阮孚等增益之。
成帝咸和中乃复置太乐官鸠集遗逸而未有金石也。
咸康七年尚书蔡谟奏八年正会仪注唯作鼓吹钟鼓其馀伎乐尽不作侍中张澄给事黄门侍郎陈逵以为王者观时设教至於吉凶殊断不易之道也。今四方观礼陵有傧吊之位庭奏宫悬之乐二礼兼用哀乐不分体国经制莫大於此诏曰:今既以天下体大礼从权宜三正之飨宜尽用吉礼也。至娱耳目之乐所不忍闻故阙之耳事之大者不过上寿酒称万岁已许其大不足复阙钟鼓鼓吹也。澄逵。又启今大礼虽降事吉於朝然傧吊显於园陵则未减有哀礼服定於典文义无尽吉是以咸宁之会有彻乐之典实先朝稽古宪章垂式万世者也。诏曰:若元日大飨万国朝宗庭废钟鼓之奏遂阙起居之节朝无磬制之音宾无蹈履之度其於事义不亦阙乎!亦惟有量轻重以制事中散骑侍郎顾臻。表曰:臣闻圣主作乐赞扬圣道养以仁义防其淫佚上享宗庙下训黎元体五行之正音协八风以陶物宫声正方而好义角声坚齐而率礼弦歌钟鼓金石之作备矣。故通神至化有率舞之感移风易俗致和乐之极末世之伎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头足入之属皮肤外剥肝心内摧敦彼行苇犹谓勿践矧伊生灵而不恻怆加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耳聆雅颂之声目睹威仪之序足以蹋天头以履地反天地之至顺伤彝伦之大方今敌人对岸外御为急兵食七升忘身赴难过泰之戏日廪五升方扫神州经略中甸。若此之事不可示远宜下太常纂备雅乐箫韶九成惟新於盛运功德颂声永著于来叶此乃所以燕及皇天克昌厥後者也。诸伎而伤人者皆宜除之流简俭之德迈康哉!之咏清风既行下应如草此之谓也。愚管之诚惟垂采察,於是除高ㄌ紫鹿行鳖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减其廪其後复高ㄌ紫鹿焉。
穆帝永和十一年谢尚镇寿阳,於是采拾乐人以备太乐并制石磬雅乐始具江表始有金石之乐自尚始也。(晋氏之乱也。乐人悉没于兵及其後邺乐人颇有来者尚因之以具钟磬)。
孝武太元中破苻坚获其乐工阳蜀等闲习旧乐,於是四庙金石始备焉乃使曹毗王询等增造宗庙歌诗然郊祀遂不设乐。
宋高祖永初元年七月有司奏皇朝肇建庙祀应设雅乐太常郑鲜之等八十八人各撰立新歌黄门侍郎王韶之所撰歌辞七首并合施用诏可(一云:韶之造四夏四章行礼一章登歌二章食举十章前後舞歌各一章)。
十二月有司奏依旧正旦设乐参详属三省改太乐诸歌舞诗黄门侍郎王韶之立三十二章合用教试日近宜逆诵习辄申摄施行制可。又改正德舞曰:前舞大豫舞曰:後舞。
文帝元嘉九年太乐令锺宗之更调金石(十四年治书史史奚纵。又改之)。
十三年司徒彭成王义康於东府王会依旧给伎扌章工冯大列相承给诸王伎十四种其舞伎三十六人太常傅隆以为未详此人数所由唯杜预注。《左传》八佾舞云:诸侯六六三十六人尝以为非夫舞者所以节八音者也。八音克谐然後成乐必以八人为列自天子至士降杀以两两者减其二列耳预以为一列。又减二人至士止馀四人岂复成乐案服虔注传云:天子八八诸侯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其义甚允今诸侯王不复舞佾其扌章舞伎即古之女乐也。殿庭八八诸王则应六八理例坦然。又春秋郑伯纳晋悼公女乐二八晋以一八赐魏绛此乐以八人为列之证也。若如议者唯天子八则郑应纳晋三六晋应赐绛一六也。自天子至士其文物典章尊卑差级莫不以两未有诸侯既降二列。又列辄减二人近降大半非唯八音不具於两义亦乖杜氏之谬可见矣。国典事大宜令详正事不施行。
十八年九月有司奏二郊宜奏登歌。又议宗庙舞事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十二人立议未及列奏值军兴事寝。
二十二年南郊始设登歌诏御史中丞颜延之造郊天夕牲迎送神飨神歌诗三篇飨地神辞一篇馀与南郊同。
孝武孝建二年九月甲午有司奏前殿中曹郎荀万秋案礼祭天地有乐者为降神也。故。《易》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周官曰:作乐於圜丘之上天神皆降作乐於方泽之中地祗皆出。又曰:乃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乃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祀地祗由斯而言以乐祭天地其来尚矣。今郊享阙乐窃以为疑祭统曰: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於声莫重於升歌舞莫重於武宿夜此周道也。至於秦舞五行魏舞咸熙皆以用享爰逮晋氏泰始之初傅玄作晋郊庙歌诗三十二篇元康中荀藩受诏成父勖业金石四县用之郊庙是则承郊庙有乐之证也。今庙祠登歌虽奏而象舞未陈惧阙备礼夫圣王经世异代同风虽损益或殊隆杀迭运未尝不执古御今同规合矩方兹休明在辰文物大备礼仪遗逸罔不具举而况出祗降神辍乐於郊祭昭德舞功有阙於庙享谓郊庙宜设备乐,於是使内外博议骠骑大将军竟陵王诞等五十一人并同万秋议尚书左仆射建平王宏议以为圣王之德虽同创制之礼或异乐不相氵公礼无因袭自宝命开基皇符在运业富前王风动振古朝仪国章并循先代自晋东迁日不暇给虽大典略备遗阙尚多至於乐号庙礼未该往正今帝德再昌大孝御宜讨定礼本以昭来叶寻舜乐称韶汉改文始周乐大武秦革五行眷夫祖有功而宗有德故汉高祖庙乐称武德太宗庙乐曰:昭德魏制武始舞武庙制咸熙舞文庙则祖宗之庙别有乐名晋氏之乐正德大豫国初不更名宜为前後二舞依据晋代义舛事乖今宜改权称凯容为韶舞宣烈为武舞祖宗庙乐扌以德为名。若庙非不毁则乐无别称犹汉高文武咸有嘉号惠景二主乐无馀名章皇太后庙依诸儒议唯奏文乐何休杜预范甯注初献六羽并不言佾者佾则干在其中明妇人无舞事也。郊祀之乐无复别名仍同宗庙而已寻诸汉志永至等乐各有义况宜仍旧不改宋及东晋太祝唯送神而不迎神近议者云:庙以居神常如在也。不宜有迎送之事意以为并乖其衷立庙居灵四时致享以申孝思之情矣。夫神之升降无常何必常安所处故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郑注云:迎来而乐乐亲之来送往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尚。《书》曰:祖考来格诗云:神保归注曰:归於天地也。此并言神有去来则有送迎明矣。即周肆夏之名备迎送之乐古以尸象神故仪礼祝有迎尸送尸近代虽无尸,岂可阙迎送之礼。又傅玄有迎神送神歌辞明江左不迎非旧典也。散骑常侍丹阳尹建城县开国侯颜竣议以为德业殊称则干羽异容时无义制故物有损益至於礼失道愆称习忘反中兴运视听所革先代谬章宜见刊正郊之有乐盖生。《周易》周官历代著议莫不援准夫扫地而祭器用陶匏唯质与诚以章天德文物之备理固不然周官曰:国有故则旅上帝及四望。又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则知上帝非天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则豫之作乐非郊天也。大司乐职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郑注天神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於南郊则二至之祀。又非天地考之众经郊祀有乐未见考证宗庙之礼事炳载籍,爰自汉元迄乎!有晋虽时或更制大抵相因为不袭名号而已今乐曲沦灭知音世希改作之事臣闻其语正德大豫礼容具存宜殊其徽号饰而用之以正德为宣化之舞大豫为兴和之舞庶足以光表世烈悦被後昆前汉祖宗庙处各异主名既革舞号亦殊今七庙合食庭殿共所舞蹈之容不得庙有别制後汉东平王苍已议之矣。又王肃韩祗以王者德广无外六代四夷之舞金石丝竹之乐宜备奏宗庙愚谓苍肃祗议合於典礼於当今左仆射建平王宏。又议竣据。《周礼》孝经天与上帝连文重出故谓上帝非天则易之作乐为非祭天也。案易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尚书云:肆类于上帝春秋。《传》曰:告昊天上帝凡上帝之言无非天也。天尊不可以一称故,或谓之天,或谓昊天,或谓上帝,或谓昊天上帝不得以天有数称便谓上帝非天徐邈推。《周礼》国有故则旅上帝是以知礼天旅上帝同是祭天言礼天者谓常祀也。旅上帝者有故而祭也。孝经称严父莫大於配天故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既天为义则上帝犹天益明也。不欲使二天文同故变上帝耳。《周礼》祀天之言再见故郑注以前天神为五帝後冬至所祭为昊天竣。又云:二至之祀。又非天地未知天地竟应以何时致享记云:扫地而祭器用陶匏皆明所用质素无容以乐降神万秋谓郊宜有乐事有典据竣。又云:东平王苍以为前诸祖别庙是以祖宗之庙可得各有舞乐至於祭始祖之庙则专用始祖之舞故後汉诸祖共庙同庭虽祖宗不宜入别舞此诚一家之意而未统时之变也。後汉从俭故诸祖共庙犹以异室存别室之礼晋室以来登歌诵美诸室继作至於祖宗乐舞何独不可迭奏苟所咏者殊虽复共庭亦非嫌也。魏三祖各有舞乐岂复是异庙邪众议并同宏祀南郊迎神奏肆夏皇帝初登坛奏登歌初献奏凯容宣烈之舞送神奏肆夏祠庙迎神奏肆夏皇帝入庙门奏永至帝诣东壁奏登歌初献奏凯容宣烈之舞终献奏永安送神奏肆夏诏可(汉郊祀歌皆四言至是孝武使谢庄造辞庄依五行数木数用三火数用四土数用五金数用九水数用六按洪范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月令木数八火数七土数五金数九水数六蔡邕云:东方有木三土五故数八南方有火二土五故数七西方有金四土五故数九北方有水一土五故数六。又有纳音数一言得土三言得火五言得水七言得金九言得木。若依洪范木数用三则应水一火二金四也。若依月令金九水六则应木八火七也。当以洪范一二之数言不成文故有取舍而使两义并遵未详以数立言为何依据也。)。
十月辛未有司。又奏郊庙舞乐皇帝亲奉初登坛及入庙诣东壁并奏登歌不及三公行事左仆射建平王宏重参议公卿行事亦宜奏登歌有司。又奏元象及二庙齐祠登歌伎旧并於殿庭设作寻庙祠依新仪注登歌人上殿管纟玄往下今元会登歌人亦上殿管纟玄在下并诏可。
大明中以な拂杂舞合锺石施於殿庭初文帝太后庙未有乐章至是使尚书左丞殷琰造新歌。
明帝时自改な舞曲歌辞并诏近臣虞并作。
顺帝明二年尚书令王僧虔上。表曰:臣闻风雅之作由来尚矣。大者系乎!兴丧其次著於率舞存於心而木石感铿锵奏而国俗移故郑相出郊辨声知戚延陵入聘观乐知风是则音不妄启曲岂徒奏歌唱既设休戚已徵清浊是均山琴自应斯乃天地之灵和升降之明节今帝道四达礼乐交通诚非寡陋所敢裁酌伏以三古缺闻六代潜响舞咏与日月偕湮精灵与云烟俱灭追馀操而长怀抚遗器而太息此则然矣。夫锺县之器以雅为用凯乐之制以八佾为体故羽击拊以相谐应季氏获诮将在於此今扌章旧佾二八之流服既殊曲律亦异推今较古皎然可知。又歌钟一肆亦克谐女乐以歌为称非雅器也。大明中即以宫县合和な拂节数虽会虑乖雅体将来知音或讥圣世。若谓钟舞己谐不欲废罢别立歌钟以调羽佾止於别宴不关朝享四县所奏谨依雅则斯则旧乐前典不坠於地臣昔己制歌磬犹在乐官具以副钟配成一部即义沿理如或可安。又今之清商实犹铜雀魏氏三祖风流可怀京雒相高江左弥重谅以金县干戚事绝於斯而情变听改稍复零落十数年间亡者将半自顷家竞新哇人尚谣俗务在噍危不顾律纪流宕无涯未知所极排斥典正崇长烦淫卿士有等差无故不可以用之礼乐有攸序长幼不可以共闻故讠宣鬼之制日盛於闾里风味之韵独尽於衣冠夫川震社亡同灵毕戒哀思靡漫异世齐休咎徵殊而欣畏并用窃所未譬也。方今尘静畿中波恬海外雅颂得所实在兹辰臣以为宜命典司务勤课习缉理旧声迭相开晓凡所遗漏悉使补拾曲全者禄厚艺敏者位优利以动之则思以自劝风以靡之可不顺自革反本还源庶可踵诏曰:僧虔表如此夫钟鼓既陈雅颂斯辨所以风感人祗化动翔泳顷金弛韵羽佾未凝正俗移风良在兹日昔阮咸清识王度昭奇乐绪增修异世同功矣。便可付外遵详。
裴松之为太子洗马于时议立五庙乐松之以臧氏庙乐亦宜与四庙同。
南齐太祖初为齐王令司空褚渊造太庙登歌二章建元元年诏黄门侍郎谢超宗造庙乐歌诗十六章武帝永明二年尚书殿中曹奏太祖高皇帝庙神室高德宣烈之舞未有歌诗郊应须歌诗郊应须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亦未有歌辞案傅玄云:登歌庙异其文飨神七室同辞此议为允。又寻汉世歌篇多少无定皆称事立文并多八句然後转韵时有两三韵而转其例甚寡张华夏侯湛亦同前式傅玄改韵颇数更伤简节之美近世王韶之颜延之并四韵乃转得赊促之中颜延之谢庄作三庙歌皆各三章章八句此於序述功业详略为宜今宜依之郊庙之日改降尊作主礼殊宗庙穆后母仪之化事异经纶此二歌为一章八句别奏事奉御行诏可尚书令王俭造太庙二室及郊配辞。
四年藉田诏骁骑将军江淹造藉田淹制二章口敕付太乐歌之。
明帝建武二年雩祭明堂谢眺造辞一依谢庄。
梁高祖初在雍镇有童谣云:襄阳白铜蹄反纟专杨州儿识者言铜谓金蹄谓马白金色也。及义师之兴兵以铁骑杨州之士皆面纟专果如谣言故即位之後更造新声帝自为之词三曲。又令沈约为三曲以被管弦笃敬佛法。又制善哉!大乐大欢天道仙道神王龙王灭过恶除爱水断苦轮等十篇名为正乐皆述佛法。又有法童子伎童子倚歌梵贝设无遮大会则为之天监元年下诏访百寮曰:夫声音之道与政通矣。所以移风易俗明贵辨贱而韶之称空传咸英之实靡魏晋以来凌替滋甚遂使雅郑混淆钟石斯谬天人缺九变之节朝宴失四悬之仪朕昧旦坐朝思求厥旨而旧事靡存未获正寤寐有怀所为叹息卿等学术通明可陈其所见,於是散骑常侍尚书仆射沈约奏答曰:窃以秦代灭学乐经残亡至於汉武帝时河间献王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其内史丞王定传授常山王禹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向。《别录》有乐歌诗四篇赵氏雅瑟七篇师氏雅琴八篇龙氏雅琴百六篇唯此而已晋中经簿无复乐书。《别录》所载已复亡逸案汉初典章灭绝诸儒捃拾沟渠墙壁之间得片简遗文与礼事相关者即编次以为礼记非皆圣人之言月令取。《吕氏春秋》中庸表记缁衣皆取子思子乐记取公孙尼子檀弓残杂非方幅典诰之书也。礼记是行已经邦之切故前儒不得不补缀以备事用乐书事大而用缓自非逢钦明之主制作之君不见详议汉氏以来主非钦明乐既非人臣急事故言之者寡陛下以至圣之德应乐推之符实宜作乐崇德殷荐上帝而乐书云:亡寻案无所宜选诸生分令寻讨经史百家凡乐事无大小皆别纂录乃委一旧学撰为乐书以起千载绝文以定大梁之乐使五英怀惭六茎兴愧是时对乐者七十八家咸多引流略浩荡其词皆言乐之宜改不言改乐之法帝既素善锺律详悉旧事遂自制定礼乐。又立为四品器名之为通通受声广九寸宣声长九尺临岳高一寸二分每通皆施三纟玄一曰玄英通应锺弦用一百四十二丝长四尺七寸四分差强黄锺纟玄用二百七十丝长九尺大吕纟玄用二百五十二丝长八尺四寸三分差弱二曰青阳通太簇纟玄用二百四十丝长八尺夹锺纟玄用二百二十四丝长七尺五寸弱姑洗弦用一百四十二丝长七尺一寸一分强三曰朱明通仲吕纟玄用一百九十丝长六尺六寸六分弱蕤宾纟玄用一百八十九丝长六尺三寸二分强林锺纟玄用一百八十丝长六尺四寸四曰白藏通夷则纟玄用一百六十八丝长五尺六寸二分弱南吕纟玄用一百六十丝长五尺三寸大强无射纟玄用一百一十九丝长四尺九寸九分强因以通声转推月气悉无差违而还相得中。又制为十二笛黄锺笛长二尺八寸大吕笛长三尺六寸太簇笛长三尺四寸夹锺笛长三尺二寸姑洗笛长三尺一寸仲吕笛长二尺九寸蕤宾笛长二尺八寸林锺笛长二尺七寸夷则笛长二尺六寸南吕笛长二尺五寸无射笛长二尺四寸应锺笛长二尺三寸用笛以写通声合古锺玉律并周代古锺玉律并皆不差,於是被以八音施以七声莫不和韵先是鼓吹宋齐并用汉曲。又充庭用十六曲高祖乃去四曲留其十二合四时也。更制新歌以述功德其第一汉曲朱鹭改为永纪谢言齐谢梁升也。第二汉曲思悲翁改为贤首山言武帝破魏兵於司部肇王迹也。第三汉曲艾如张改为桐柏山言武帝牧司王业弥彰也。第四汉曲上之回改为道亡言东昏丧道义师起樊邓也。第五汉曲雍离改为忱威言破加湖元勋也。第六汉曲战城南改为汉东流言义师克鲁山城也。第七汉曲巫山高改为鹤楼峻言平郢城兵威无敌也。第八汉曲上陵改为昏主恣淫慝言东昏政乱武帝起义平九江姑熟大破朱雀伐罪吊民也。第九汉曲将进酒改为石首篇言义师平京城仍废昏主定大事也。第十汉曲有所思改为期运集言武帝膺受禅盛德化远也。十一汉曲芳树改为於穆言大梁阐运君臣和乐休祚方远也。十二汉曲上邪改为惟大梁言梁德广运仁化洽也。
四年掌宾礼贺请议皇太子元会出入所奏帝别制养德之乐谓宜名元雅迎送二傅亦同用之取礼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之议明山宾严稹之及徐勉等以为周有九夏梁有十二雅此并则大数为一代之曲今加一雅便成十三。又疑东宫所奏武帝下其议以为天子为乐以赏诸侯之有德者观其舞知其德况皇储养德春宫式瞻攸属谓宜备大壮大观二舞以言文武之德帝从之,於是改皇太子乐为元贞奏二舞是时礼乐制度粲然有序普通中荐蔬之後改诸雅歌敕萧子云制辞既无牲牢遂省涤雅牲雅云:南郊舞奏黄锺取阳始也。北郊舞奏林锺取阴始也。明堂宗庙所尚者敬蕤宾是为敬之名复有阴生之义故同奏焉其南北郊明堂宗庙之礼加以登歌。又敕萧子云改诸歌辞为相和五引则依五音宫商角徵羽为第次非随月次也。旧三朝设乐有登歌以其颂祖宗之功烈非君臣之所献也,於是去之三朝第一奏相和五引第二众官入奏俊雅第三皇帝入阁奏皇雅第四皇太子发西中华门奏裔雅第五皇帝进王公奏发足第六王公降殿同奏寅雅第七皇帝入储奏变服第八皇帝变服出储同奏皇雅第九公卿上寿酒奏价雅第十太子入预会奏裔雅十一皇帝食举奏需雅十二撤食奏雍雅十三设大壮武舞十四设大观文舞十五设雅歌五曲十六设徘伎十七设鼙舞十八设铎舞十九设拂舞二十设巾舞并白二十一设舞盘伎二十二设舞轮伎二十三设刺长追花幢伎二十四设受猾伎二十五设车轮折ㄕ伎二十六设长乔伎二十七设须弥山黄山三峡等伎二十八设跳铃伎二十九设跳剑伎三十设掷倒伎三十一设掷倒案伎三十二设青丝幢伎三十三设一撒花幢伎三十四设雷幢伎三十五设金轮幢伎三十六设白兽幢伎三十七设掷乔伎三十八设猕猿幢伎三十九设啄木幢伎四十设五案幢咒愿伎四十一设辟邪伎四十二设青紫鹿伎四十三设白武伎作讫将白鹿来迎下四十四设寺子遵安息孔雀凤凰文鹿胡舞登连上云乐歌舞伎四十五设缘高ㄌ伎四十六设变黄龙弄龟伎四十七皇太子起奏裔雅四十八众官出奏俊雅四十九皇帝兴奏皇雅。
陈高祖永定中诏求宋齐故事太常卿周宏让奏曰:齐氏承宋咸用元徽旧式宗祀朝飨乐俱同唯北郊之礼颇有增益皇帝入坛门奏永至饮福酒奏嘉胙太尉亚献奏凯容埋牲奏□幽帝还便殿奏休成众官并出奏肃成此乃元徽所阙永明六年之所加也。唯送神之乐宋孝建二年秋起居注云:奏肆夏永明中改奏昭夏帝遂依之是时并用梁乐惟改七室舞文帝天嘉元年始定圆丘明堂及宗庙乐都官尚书到仲举权奏众入出皆奏肃成牲入出奏引牺上毛血奏嘉荐迎送神奏昭夏皇帝入奏永至皇帝升陛奏登歌皇帝初献及太尉亚献光禄大夫终献并奏宣烈皇帝饮福酒奏嘉胙就燎位奏昭远还便殿奏休成至太建元年定三庙之乐采梁故事第一奏相和五引各随王月则先奏其锺唯众官入奏俊雅林锺作太簇参应之取其臣道也。鼓吹作皇帝出阁奏皇雅黄锺作太簇夹锺姑洗大吕皆应鼓吹作皇太子入至十字陛奏裔雅太簇作南吕参应之取其二月少阳也。皇帝延王公登奏寅雅夷则作夹锺应之取其月法也。皇帝入宁变服奏皇雅黄锺作林锺参应之鼓吹作皇帝出宁及升坐皆奏皇雅并如变服之作上寿酒奏介雅太簇作南吕参应之取其阳气盛长万物辐辏也。食举奏需雅蕤宾作大吕参应之取火主於礼所谓食我以礼也。撤馔奏雍雅无射作中吕参应之取其津润已竭也。武舞奏大壮夷则作夹锺参应之取七月金始王以其坚断也。鼓吹引而去来文舞奏大观姑洗作应锺参应之三月万物必荣取其布惠也。鼓吹引而去来众官出奏俊雅蕤宾作林锺夷则南吕无射应锺太簇参应之鼓吹作皇帝起奏皇雅黄锺作林锺夷则南吕无射参应之鼓吹作词用宋曲宴准梁乐盖取人神不杂也。制曰:可。
五年诏尚书左丞刘平仪曹郎张崔定南北郊及明堂仪注改天嘉中所用齐乐尽以韶为名工就位定协律校尉举麾大乐令跪赞云:奏懋韶之乐降神奏通韶牲入出奏洁韶帝入及还便殿奏穆韶帝初再拜舞七德工执干曲终复缀出就悬东继舞九序工执羽献爵於天神及太祖之座奏登歌饮福酒奏嘉韶就望燎奏报韶至。
六年十一月侍中尚书左仆射建昌侯徐陵仪曹郎中沈罕奏来年元会仪注称舍人蔡景历奏敕先会一日太乐展宫悬高ㄌ五案於殿庭客入奏相和五引帝出黄门侍郎举麾於殿上掌故应之举於阶下奏康韶之乐诏延王公登奏变韶奉璧讫初引下殿奏亦如之帝兴入便殿奏穆韶更衣。又出奏亦如之帝举酒奏绥韶进膳奏侑韶帝御茶果太常丞跪请进舞七德继之九序其鼓吹杂伎取晋宋之旧微更附益旧元会有黄龙变文康狮子之类太建初定制皆除之至是蔡景历奏悉复设焉其制鼓吹一部十六人则箫十三人笳二人鼓一人东宫一部降三人箫减二人诸王一部。又降一人减箫一庶姓一部。又降一人复减箫一。
●卷五百六十七
○掌礼部 作乐第三
後魏道武天兴元年十一月诏尚书吏部郎中刘渊定律吕协音乐追尊皇曾祖皇祖皇考乐用八佾舞皇始舞皇始舞太祖所作明开太始祖之业也。後更制皇帝入庙门奏王夏太祝迎神于庙门奏迎神曲犹古降神之乐乾豆上奏登歌犹古清庙之乐曲终下奏神祚嘉神明之飨也。皇帝行礼七庙奏陛步以为行止之节皇帝出门奏扌章次奏八裔次奏送神曲。又旧礼孟秋祀天西郊兆坛西备列金石乐具皇帝入兆内行礼咸奏舞八佾之舞孟夏有事於东庙用乐略与西郊同太祖初冬至祀天于南郊圆丘乐用皇矣。奏云和之舞事讫奏维皇将燎夏至祭地於北郊方泽乐用天祚奏大武之舞正月上日飨群臣宣布政教备列宫悬正乐兼奏燕赵秦吴之音五方殊俗之曲四时飨会亦用焉凡乐者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掖庭中歌真人代歌上叙祖宗开基所由下及君臣废兴之迹凡一百五十章昏晨歌之时与丝竹合奏郊庙宴飨亦用之六年冬诏太乐扌章鼓吹增修杂戏造五兵角抵麒麟凤凰仙人长蛇白象白虎及诸畏兽鱼龙辟邪鹿马仙车高ㄌ百尺长し缘ㄅ跳丸五案以备百戏大飨设之於殿庭如汉晋之旧。
明元时撰合大曲更为钟鼓之节。
大武时破赫连昌获古雅乐及平凉州得其伶人器服并择而存之後通西域。又以ひ鼓舞设於乐署孝文太和初垂心雅古务正音声时司乐上书乐章有阙求集中秘群官议定其事并访吏民有能体解古乐者与之修广器数甄立名品以谐八音诏可虽经众议於时率无洞晓声律者乐部不能立其事弥缺然方乐之制四夷歌舞稍增列于太乐金石羽旄之饰为壮丽於往时矣。
五年文明太后及帝并为歌章诫劝上下皆宣之管弦。
七年秋中书监高允奏乐府歌词陈国家王业符瑞及祖宗德美。又随时歌谣不准古旧辨雅郑也。
十一年春文明太后令曰:先王作乐所以和风改俗非雅曲正声不宜庭奏可集新旧乐章参采音律除去新声不典之曲俾增钟县铿锵之韵。
十五年冬诏曰:乐者动天地感神调阴阳通人鬼故能关山川之风以播德无外繇此言之治用大矣。逮乎!末俗陵迟正声顿废多好郑卫之音以悦耳目故使乐音散缺伶官失守今方革时弊稽古复礼庶令乐正雅颂各得其宜今置乐官实须任职不得仍令滥吹也。遂简置焉。
十六年春诏曰:礼乐之道自古所先故圣王作乐以和中制礼以防淫音声之用其致远矣。所以通感人神移风易俗至乃箫韶九奏凤凰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有周之季斯道亡缺故夫子忘味於闻韶正乐於反鲁逮汉魏之间乐章复阙然博采音韵粗有篇条自魏室之兴太祖之世尊崇古式旧典无坠但干戈仍用文教未淳故令司乐失治定之雅音习不典之繁曲比太乐奏其职司永与中书参议览其所请愧感兼怀然心丧在躬未忍闻此但礼乐事大乃为化之本自非通博之才莫能措意中书监高闾器识详富志量明允每闻陈奏乐典颇体音律可令与太乐详采古今以备兹典其内有堪此用者任其参议也。
宣武正始元年秋诏曰:太乐令公孙崇更调金石燮理音律准其书二卷并表悉付尚书(太和中中书监高闾引给事中公孙崇昔考音律景明中崇乃言乐事至是成焉)夫礼乐之事有国所重可依其请八座已下四门博士已上此月下旬集太乐署考论同异必博采古今以成一代之典也。十月尚书李崇奏前被敕以兼太乐令公孙崇更调金石并其书表付外考试登依旨敕以去八月初诣署集议但六乐该深五音妙远至如仲尼渊识故将忘味吴札善听方可论辨斯已降莫有详之今既草创悉不穷解虽微有诘论略无究悉方欲商淫滥作范将来宁容聊尔一试便垂竹帛今请依前所诏之官并博闻通学之士更申一集考其中否研穷音律辨括权衡。若可施用别以闻请制可时亦未能考定也。
四年春公孙崇复表言伏惟皇魏龙跃凤举配天光宅世祖太武皇帝革静荒廓清宇内凶鬼尚繁戎轩仍动制礼作乐致有阙如高祖孝文皇帝德锺後仁之期道协先天之日顾云门以兴言感箫韶而忘味以故中书监高闾博识明敏文思优洽绍踪成均实允所寄乃命闾广程儒林究论古乐依据六经参诸国志错综阴阳以制声律钟石管弦略以充具八音声韵事别粗举值迁邑崧未获周密五权五量竟不能就自尔迄今率多礻落金石虚悬宫商未会伏惟陛下至圣承天纂戎鸿烈以金石未协诏臣缉理谨即广搜黍选其中形。又采梁山之竹更裁律吕制磬造钟依律并就但权量差自谬其来久矣。顷蒙付并州民王显达所献古铜权稽之古范考以今制钟律准度与权参合昔造犹新始创。若旧异世同符并合规矩乐府先正声有王夏肆夏登歌鹿鸣之属六十馀韵。又有始皇五行酌舞太祖初兴制始皇之舞复有吴夷东夷西戎之舞乐府之内有此七舞太和初郊庙但用文始五行始皇三舞而已窃惟周之文武颂声不同汉之祖宗庙乐。又别伏惟皇魏四祖三宗道迈隆周功超鸿汉颂声庙乐宜有表章或文或武以旌功德自非懿望茂亲雅量渊远博识洽闻者其孰能识得失卫军将军尚书右仆射臣高肇器度淹雅神赏入微徽赞大猷声光海内宜委之监就以成皇代典谟之美昔晋中书监荀勖前代名贤受命成均委以乐务崇述旧章仪刑古典事光前载岂远乎!哉!又先帝明诏内外儒林亦任高闾申请今之所须求依前比世宗知肇非才诏曰:王者功成治定制礼乐以宣风化所以通明神理万品赞阴阳光功德治之大本所宜详之可令太常卿刘芳亦与主之。
永平二年秋尚书令高肇尚书仆射清河王怿等奏言案太乐令孙崇所造八音之器并五度五量太常卿刘芳及朝之儒学执诸经传考辨合否尺寸度数悉与。《周礼》不同问其所以称必依经文声则不协以情增减殊无准据窃惟乐者皇朝治定之盛事光赞祖宗之茂功垂之後王不刊之制宜宪章先圣详依经史。且二汉魏晋历诸儒哲未闻器度依经而声调差谬臣等参议使臣芳准依。《周礼》更造乐器事讫之後集议并呈从其善者诏可芳上书言调乐谐音本非所晓。且国之大事亦不可决於数人今请更集朝彦众辨是非明取典据资决元凯然後营制肇及尚书邢峦等奏许诏可,於是芳主修营时杨州民张阳子义阳民倪凤鸣陈孝孙戴当千吴殿陈文显陈成子等七人颇解雅乐正声八佾文武二舞钟磬管弦登歌声调芳皆请令教习参取是非。
二年冬太常卿刘芳上言观古帝王罔不据功象德而制舞名及诸乐章今欲教文武二舞施之郊庙请参制二舞之名窃观汉魏以来鼓吹之曲亦不相缘今亦须制新曲以扬皇家之德美诏芳与侍中崔光郭祚黄门游肇孙惠蔚等四人参定舞名并鼓吹诸曲芳。又上言臣闻乐者感物移风调民变俗先王所以教化黎元汤武所以改章功德晋氏失政中原纷荡刘石以一时奸雄跋扈魏赵苻姚以部帅强豪趑趄关辅,於是礼坏乐隳废而莫理大魏应期启运奄有万方虽日不暇给尝以礼乐为先古乐亏阙询求靡所故顷年以来创造非一考之经史每乖典制遂使铿锵之礼未备於郊庙鼓舞之式尚阙於庭陛臣忝官宗伯礼乐是司所以仰惭俯愧不遑宁处者矣。自献春被旨赐令博采经传更制金石并教文武二舞及登歌鼓吹诸曲今始校就谨依前敕延集公卿并一时儒彦讨论终始莫之能异谨以申闻请与旧者参呈。若臣等所营形合古制击拊会节元日大飨则须陈列既岁聿云:暮三朝无远请共本曹尚书及郎中部率呈试如蒙允许赐垂敕判诏曰:舞可用新馀。且仍旧鼓吹杂曲遂寝焉。
孝明神龟二年夏有司问陈仲儒乐事仲儒者自江南归国颇行乐事请依京房立准以调八音有司问状仲儒言前被符问京房准定六十之数後虽有存晓之者甚至熹平末张光等犹不能定弦之急缓声之清浊仲儒受自何师出何典籍而云:能晓但仲儒在江左之日颇爱琴文尝览司马彪所撰续。《汉书》见京房准术成数丙然而张光等不能定仲儒不量庸昧窃有意焉遂竭愚思钻研甚久虽未能测其机妙至於声韵颇有所得度量衡历出自黄锺虽造管察气经史备有但气有盈虚黍有巨细差之毫失之千里自非管应时候声验吉凶则是非之原谅亦难定此则非仲儒浅识所敢闻之至於准者本以代律取其分数调较乐器则宫商易辨。若尺寸小长则六十宫商相与微浊。若分数加短则六十徵羽类皆小清语其大本居然微异至於清浊相宣谐会歌管皆得应合虽积黍验气取声之本清浊谐会亦须有方。若闲准意则辨五音清浊之韵。若善琴术则知五调调音之体参此二途以均乐器则自然应和不相夺伦如不练此必有乖谬案後汉顺帝阳嘉二年冬十月行礼辟雍奏应锺始复黄锺作乐器随月律是为十二之律必须次第为宫而商角徵羽以类从之寻调声之体宫商宜浊徵羽用清。若依公孙崇止以十二律声而云:还相为宫清浊悉足非唯未练五调调器之法至於五声次第自是不足何者黄锺为声气之元其管最长故以黄锺为宫太簇为商林锺为徵则宫徵相顺。若均之八音犹须错采众声配成其美。若以应锺为宫大吕为商蕤宾为徵则徵浊而宫清虽有其韵不成音曲。若以夷则为宫则十二律中唯得取中吕为徵其商角羽并无其韵。若以中吕为宫则十二律内全无所取何者中吕为十二之窍变律之依京房书中吕为宫乃以去灭为商执始为徵然後方韵而崇乃以中吕犹用林锺为商黄锺为徵何由可谐仲儒以调和乐器文饰五声非唯不妙。若如严嵩。《文子》心赏清浊是则为难。若依案见尺作准调缓急清浊可以意推耳但音声精微史传简略旧志唯云:准形如瑟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锺九寸调中一弦今与黄锺相得案尺以求其声遂不辨准须柱以成柱有高下弦有精细馀十二纟玄复应。若为致今览者望风拱手。又案房准九尺之内为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一尺之内为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又复十之是为於准一寸之内亦为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然则於准一分之内乘为二千分。又为小分以辨强弱中间至促虽复离朱之明犹不能穷而分之。虽然仲儒私曾考验但前却中柱使入准常尺寸之内则相生之韵已自应合分数既微器宜精妙其准面平直须如停水其中纟玄一柱高下须与二头临岳一等移柱上下之时不使离纟玄不得举纟玄。又中纟玄粗细与琴宫相类中纟玄须施轸如琴轸调声令与黄锺一管相合中纟玄下依数尽出六十律清浊之节其馀十二纟玄须施柱如筝。又凡纟玄皆须豫张使临时不动即於中纟玄案尽一周之声度著十二纟玄上然复依相生之法以次运行取十二律之商徵商徵既定。又依琴五调调声之法以均乐器其瑟调以宫为主清调以商为主平调以徵为主五调各以一声为主然後错采众声以文饰之方如锦绣上来消息调准之方并史文所略出仲儒所思。若事有乖此声则不和仲儒寻准之分数精微如彼定纟玄缓急艰难。若此而张光等亲掌其事尚不知藏中有准既未识其器。又焉能施纟玄也。且燧人不师资而习火延寿不束以变律故云:知之者欲教而无从心达者体知而无师苟有一毫所得皆关心授岂必要经师受然後为奇哉!但仲儒自省肤浅才非一足正可粗识音韵才言其理致耳时尚书萧宝夤奏言金石律吕制度调均中古以来或通晓仲儒或粗述书文颇有所说而学不师受云:出已心。又言旧器不任必须更造然後克谐上违成敕用旧之旨辄持已心轻欲制作臣窃思量不合依许诏曰:礼乐之事盖非常人所明可如所奏。
正光中侍中安丰王延明受诏监修金石博采古今乐事令其门生河间信都芳考辨之属天下多难终无制造芳後乃撰延明所集乐说并诸器物准图二十馀事而注之不得在乐署考正声律也。
孝庄永安末以乐器残缺命万年乡男元孚监仪注孚上。表曰:昔太和中中书监高闾太乐令公孙崇修造金石数十年间乃奏功成时大集儒生考其得失太常卿刘芳请别营造久而方就复召公卿量推合否论者沸腾莫有从登被旨敕并见使用往岁大军入雒戎马交驰所有乐器亡失垂尽臣至太乐署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云:承前以来置宫乐四箱ね六架东北架编黄锺之磬十四虽器名黄锺而声实夷则考之音制不甚谐韵姑洗悬於东北太簇编於西北蕤宾列於西南并皆像器差位调律不和。又有仪钟十四ね悬架初不叩击今便删废以从正则臣今据周初凫氏修广之规磬氏倨句之法吹律求声叩钟求音损除繁杂讨论实录依十二月为十二吕各准辰次当位悬设月声既备随用击奏则会还相为宫之义。又得律吕相生之体今量钟磬之数各以十二架为定奏可于时绅之士咸往观听靡不咨嗟叹服而反太傅录尚书长孙永业妙解声律特复称善。
前废帝普泰中诏录尚书长孙稚太常卿祖莹营理金石。
出帝永熙二年春长孙稚等。表曰:臣闻安上治民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上帝以配祖考。《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诗言志律和声敦叙九族平章百姓天神于焉降歆地可得而礼故乐以象德舞以象功干戚所以比其形容金石所以发其歌颂荐之宗庙则灵飨其和用之朝廷则君臣协其志乐之时义大矣。哉!虽复沿革异时晦明殊位周因殷礼百世可知也。太祖道武皇帝应图受命光宅四海义合天经德符地纬九戎荐举五礼未详太宗世祖重辉累耀高宗显祖诞隆丕基而犹经营四方匪遑制作高祖孝文皇帝承太平之绪纂无为之运帝图既远王度维新太和中命故中书监高闾草创古乐闾寻去世未就其功闾亡之後故太乐令公孙崇续修遗事十有馀载崇敷奏其功时太常卿刘芳以崇所作体制差舛不合古义请更修营被旨听许芳。又综久而申呈时故广平王匡共相论驳各树朋党争竞纷纶竟无底定及孝昌已後世属艰危内难孔殷外敌滋甚永安之季寇入京师燔烧乐库所有之钟悉毕其手其馀磬石咸为灰烬普泰元年臣等奉敕营造乐器责问太乐前来郊丘悬设之方宗庙施安之分故太乐令张乾龟答称芳所造六格北箱黄锺之均实是夷则之调其馀三箱宫商不和共用一笛施之前殿乐人尚存。又有姑洗太簇二格用之後官简其声韵复是夷则於今尚在而芳一代硕儒斯文攸属讨论之日必应考古深有明证乾龟之辨恐是历岁稍远伶官失职芳久殂殁遗文残毁无可遵访臣等谨详。《周礼》分乐而序之凡乐圜钟为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若乐六变天神可得而礼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若乐八变地可得而礼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锺为羽。若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至於布置不得相生之次两均异宫并无商声而同用一徵。《书》曰:於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八音克谐神人以和计五音不具则声岂成文七律不备则理无和韵八音克谐莫晓其旨圣道幽玄微言已绝汉魏以来未能作者案春秋鲁昭公二十年。《晏子》言於齐侯曰:先王之齐五味和五声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如味一气二体三类四物五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以相成服子慎注云:黄锺之均黄锺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一悬十九钟十二悬二百二十八钟八十四律即如此义乃可寻究今案。《周礼》小胥之职乐悬之法郑玄注云:钟磬遍悬各二八十六汉成帝时犍为郡於水滨得古磬十六枚献呈汉以为瑞复依礼图编悬十六去正始中徐州薛城送玉磬十六枚亦是一悬之器检太乐所用钟磬各一悬十四不知何据魏侍中缪袭云:。《周礼》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今之乐官徒知古有此制莫有明者。又云:乐制既亡汉成谓韶武武德武始大均可以备四代之乐奏黄锺舞文始以祀天地奏太簇舞大舞以祀五郊明堂奏姑洗舞武德巡狩以祭四望山川奏蕤宾舞武始大均以祀宗庙祀圜丘方泽群庙祭之时则可兼舞四代之乐汉亦有云翘育命之舞罔识其源汉以祭天魏。又以云翘兼祀圆丘天郊育命兼祀方泽地郊今二舞久亡无复知者臣等谨依高祖所制尺周官考工记凫氏为钟钲鼓之分磬氏为磬倨句之法典礼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之义以律吕为之剂量奏请制度经纪营造依魏晋所用四箱宫悬钟磬各十六悬埙篪筝筑声韵区别盖理三稔于此始就五声有节八音无爽笙镛和合不相夺伦元日备设百僚允瞩虽未极万古之徽踪实是一时之盛事窃唯古先哲王制礼作乐各有所称黄帝有咸池之乐颛顼作承云之舞大章大韶尧舜之异名大夏大禹汤之殊称周言大武秦曰:寿人及焚书之後旧章沦灭无可准据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迎神庙门奏嘉至皇帝入庙门奏永至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通所作也。高祖六年有昭容乐礼容乐。又有房中祀乐高祖时唐山夫人所作也。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名安世乐高祖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德者高祖四年作也。以象天下乐已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舜韶舞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明天下之安和也。孝景以武德舞为昭德孝宣以昭德舞为盛德光武庙奏大武诸帝庙并奏文始五行四时之舞及夕卩金不祀当涂勃兴魏武庙乐改云:韶武用虞之大韶周之大武扌号大均也。曹失其鹿典午乘时晋氏之乐更名正德自昔帝王莫不损益相沿徽号殊别者也。而皇魏统天百三十载至於乐舞迄未立名非所以聿宣皇风章明功德赞杨懋轨垂范无穷者矣。案今后宫飨会及五郊之祭皆用两悬之乐详览先诰大为纰缪古礼天子宫悬诸侯轩悬大夫判悬士特悬皇后礼数德合王者名器所资岂同於大夫哉!孝经言严父莫大於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即五精之帝也。礼记王制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论语》禹卑宫室尽力於沟洫恶衣服致美於黻冕何有殿庭之乐过於天地乎!失礼之差远於千里昔汉孝武帝东巡狩封禅还祀泰一於甘泉祭后土於汾阴皆尽用明其无减普泰元年前侍中臣孚及臣莹等奏求造十二悬六悬裁讫续复营造寻蒙旨判今六悬既成臣等思量钟磬各四钅瓜相从十六格宫悬已足今请更营二悬通前为八宫悬雨具矣。一具备於太极一具列於显扬。若圆丘方泽上卒四时五郊社稷诸祀虽时日相碍用之无阙孔子曰:周道四达礼乐交通。《传》曰:鲁有乐宾祭用之。然则天地宗庙同乐之明证也。其升斗权量当时未定请即刊校以为长准周存六代之乐云门咸池韶夏武用於郊庙各有所施但世运遥缅随时亡缺汉世唯有虞韶周武魏为武始咸熙错综风声为一代之礼晋无改造易名正德今圣朝乐舞未名舞人冠服无准称之文武舞而已依魏景初三年以来衣服制其祭天地宗庙武舞执干戚著平冕黑介帻蒙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合幅袜黑韦文舞执羽冠委貌其服同上其奏於庙廷武舞武弁赤介帻生绛袍单衣练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白布袜黑韦文舞者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合幅服同上其魏晋相因承用不改古之神室方各别所故声歌各异今之太庙连基接栋乐舞同奏於义得通自中原丧乱晋室播荡永嘉以後旧章湮没太武皇帝破平统万得古雅乐一部正声歌五十曲工伎相传间有施用自高祖迁居世宗晏驾内外多事礼物未周今日所有王夏肆夏之属二十三曲犹得击奏足以阐累圣之休风宣重光之盛美伏惟陛下仁格上皇义光下武道契玄机业隆宝祚思复典章留心轨物反尧舜之淳风复文武之境土饰宇宙之仪刑纳生人於福地道德熙泰乐载新声天成地平,於是乎!在乐舞之名乞垂旨判臣等以愚昧忝司问道呈御之日日伏增惧诏其乐名付尚书博议以闻其年夏集群官议之莹复议曰:夫乐所以乘灵通化舞所以象物昭功金石播其风声丝竹申其歌咏郊天祀地之道虽百世而可知奉神育民之理经千载而不昧是以皇帝作咸池之乐颛顼有承云之舞尧为大章舜则大韶禹为大夏汤为大周曰:大武秦曰:寿人汉为大予魏名大均晋曰:正德虽三统递变五运代降莫不述作相因徽号殊别者也。皇魏道格三才化清四宇奕世戴德累叶重光,或以文教兴邦,或以武功平乱功成治定,於是乎!在及主上龙飞载造景命维新书轨自同典刑罔二覆载均於两仪仁泽被於四海五声有序八音克谐乐舞之名宜以详定案周兼六代之乐声律所施咸有次第灭学以後经礼散亡汉来所存二舞而已请以韶武为崇德武舞为章烈扌名曰:嘉成汉乐章云:高张四悬神来燕飨宗庙所设宫悬明矣。计五郊天神尊於人鬼六宫阴极体同至尊理无减降宜皆用宫悬其舞人冠服制裁咸同旧式庶得光赞鸿功敷扬大业录尚书事长孙稚已下六十人同议申奏诏曰: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以成为号良无间然。又六代之舞皆以大为名今可准古为大成也。凡音乐以舞为主故干戈羽礼文无别但依旧为文舞武舞而已馀如议初侍中崔光临淮王并为郊庙歌词而迄不施用乐人传习旧曲加以讹失了无章句後太乐令崔九龙言於太常卿祖莹曰:声有七声调有七调今之七律起於黄锺终於仲吕今杂曲随调举之将五百曲恐诸曲名後致亡失今辄条记存之於乐府莹依而正之九龙所录雅郑或至於淫俗四夷但记其声折而已不能知其本意。又名多谬舛莫识所繇随其淫正而取之乐署今见传习其中复有所遗至於古雅尤多亡矣。初高祖讨淮汉世宗定寿春收其声伎江左所传中原旧曲明君圣主公莫白鸠之属及江南吴歌荆楚四声扌谓清商於殿庭飨宴兼奏之其圆丘方泽上辛地五郊四时拜庙三元冬至社稷马射藉田乐人之数各有差等焉。
北齐文宣受东魏禅未改旧章宫悬各设十二钟於其辰位四面并设编钟磬各一┺ね合十二架设建鼓於四隅郊庙会同用之其後将有创革尚乐典御祖自言旧在雒下晓知旧乐上。《书》曰:魏氏来自云朔肇有诸华乐操土风未移其俗至道武帝皇始元年破慕容宝於中山获晋乐器不知采用皆委弃之天兴初吏部郎邓彦海奏上庙乐创制宫悬而钟管不备乐章既阙杂以逻回歌初用八佾作皇始之舞至太武帝平河西得沮渠蒙逊之伎宾嘉大礼皆杂用焉此声所兴盖苻坚之末吕光出平西域得西戎乐因。又改变杂以秦声所谓秦汉乐也。至武帝永熙中录尚书长孙承业共臣先人太常卿莹等斟酌缮修戎华兼采至於钟律焕然大备自古相袭损益可知今之创制请以为准因采魏安丰王延明及信都芳等所著乐说而定正声始具宫悬之器仍杂西京之曲乐名广成而舞不立号所谓雒阳旧乐者也。孝昭帝皇建元年九月诏议定三祖乐十一月癸丑有司奏太祖献武帝庙宜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太宗文襄皇帝庙宜奏文德之乐宣政之舞显祖文宣皇帝庙宜奏文政之乐光大之舞诏曰:可。
武成帝时始定四郊宗庙之乐群臣出入奏肆夏牲入出荐毛血并奏昭夏迎送神及皇帝初献亚礼五方上帝并奏高明之乐为覆焘之舞皇帝入坛门及升坛饮福酒就燎位还便殿并奏皇夏以高祖配飨奏武德之乐为昭烈之舞地奏登歌其四时祭庙及皇六世祖司空五世祖吏部尚书高祖秦州刺史曾祖太尉武贞公文穆皇帝诸神室并奏始基之乐为恢祚之舞高祖神武皇帝神室奏武德之乐为昭烈之舞文襄皇帝神室奏文德之乐为宣政之舞显祖文宣皇帝神室奏文正之乐为光大之舞肃宗孝昭皇帝神室奏文明之乐为休德之舞其出入之仪同四郊之礼其鼓吹工十曲皆改古以叙功德第一汉朱鹭改名水德谢言魏亡齐兴也。第二汉思悲翁改名出山东言神武帝战广阿创大业破尔朱兆也。第三汉艾如张改名战韩陵言神武灭四寇定京雒远近宾服也。第四汉上之回改名殄关陇言神武遣侯莫陈悦诛贺扌友岳定关陇平河外汉北款秦中附也。第五汉雍离改名灭山胡言神武屠刘蠡升高车怀殊俗蠕蠕来向化也。第六汉战城南改名立武定言神武立魏王天下既安而能迁於邺也。第七汉巫山高改名战芒山言神武斩周十万之众其军将脱身走免也。第八汉上陵改名擒萧明言梁遣兄子贞阳侯来冠彭城宋文襄帝遣太尉清河王岳一战擒殄俘馘万计也。第九汉将进酒改名破侯景言文襄遣清河王岳摧殄侯景克复河南也。第十汉君马黄改名定汝颍言文襄遣清河王岳擒周大将军王思政於长葛汝颍悉平也。第十一汉芳树改名克淮南言文襄遣清河王岳南翦梁国获其司徒陆法和克寿春合肥锺离淮阴尽取江北之地也。第十二汉有所思改名嗣丕基言文宣帝统缵大业也。第十三汉雉子班改名圣道洽言文宣克隆堂构无思不服也。第十四汉圣人出改名受魏禅言文宣应天顺人也。第十五汉上邪改名平瀚海言蠕蠕尽部落入冠武州之塞而文宣命将出征平殄北荒灭其国也。第十六汉临高台改名服江南言文宣道洽无外梁主萧绎来附化也。第十七汉远如期改名刑罚中言孝昭帝举直错枉狱讼无怨也。第十八汉石留行改名远夷至言时主化г海外西夷诸国遣使朝贡也。第十九汉务成改名嘉瑞臻言世主应期河清龙见符瑞扌至也。第二十汉玄云改名礼乐成言时主功成化治制礼作乐也。古。又有黄雀钓竿二曲略而不用并议定其名被於鼓吹诸州镇戍各给鼓吹乐人多少各以大小等级为差诸王为州皆给赤鼓赤角皇子则增给吴鼓长鸣角上州刺史皆给青鼓青角中州以下给诸镇戍皆给黑鼓黑角乐器皆有衣并同鼓色杂乐有西凉鼙舞清乐龟兹等然吹笛弹琵琶五纟玄及歌舞之伎自文襄以来皆所爱好後主亦能度曲亲执乐器悦玩无倦倚弦而歌别采新声为无愁曲音韵窈窕极於哀思使阉宦之辈齐唱和之曲终乐阙莫不殒涕虽行幸道路或时马上奏之乐往哀来竟以亡国後周太祖为西魏丞相恭帝元年平荆州大获梁氏乐器以属有司及建六官乃诏曰:六乐尚矣。其声歌之节舞蹈之容寂寥已绝不可得而详也。但方行古人之事可不本於兹乎!自宜依准制其歌舞祀五帝日月星辰,於是有司详定郊庙请祀五帝日月星辰用黄帝乐歌大吕舞云门祭九州社稷水旱雩用唐尧乐歌应锺舞大咸祀四望飨诸侯用虞舜乐歌南吕舞大韶祀四类幸辟雍用夏禹乐歌函锺舞大夏祭山川用殷汤乐歌小吕舞大享宗庙用周武王乐歌夹锺舞大武皇帝出入奏皇夏宾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番国客出入奏纳夏功臣出入奏章夏皇后进羞奏深夏宗室会聚奏族夏上酒宴乐奏陔夏诸侯相见奏骜夏皇帝大射歌驺虞诸侯歌首大夫歌采士歌采蘩虽著其文竟未之行也。明帝武成二年正月朔旦会群臣於紫极殿始用百戏初长孙绍远为大司乐广召工人创造乐器土木丝竹为得其宜唯黄锺不调绍远每以为意尝因退朝经韩使君佛寺前过浮屠三层之上有鸣铎焉忽闻其音雅合宫调取而配奏方始克谐绍远乃启明帝行之。
武帝保定元年诏罢百戏帝。又以梁鼓吹熊罴十二案每元正大会列於悬间与正乐合奏。
天和元年十月甲子初造山云舞以备六代之乐南北郊雩坛太庙俱用六舞南郊则大夏降神大献熟次作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北郊则大降神大夏献熟次作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雩坛以大武降神正德献熟次作大夏大武德山云之舞太庙则大武降神山云献熟次作正德大夏大武德之舞时享太庙以山云降神大夏献熟次作武德之舞拜社以大降神大武献熟次作正德之舞五郊朝日以大夏降神大献熟神州夕月藉田以正德降神大献熟。
建德三年十月甲辰六代乐成奏於崇信殿群臣咸观其宫悬依梁三十六架朝会则皇帝出入奏皇夏皇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入奏骜夏五等诸侯正日献玉帛奏纳夏宴族人奏族夏大会至尊执爵奏登歌十八曲食举奏深夏舞六代大夏大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於是正定雅音为郊庙乐创造钟律颇得其宜(初太常卿长孙绍远奏乐以八为数故梁黄门侍郎裴正上书以为昔者大舜欲闻七始下洎周武爰创七音时林锺作黄锺以为正调之首诏与绍远详议往复,於是遂定以八为数焉及武帝读史书见武王克殷而作七始。又欲废八而悬七并除黄锺之正宫用林锺为调首绍远奏云:天子悬八肇自先民百王共轨万古不易下逮周武甫循七始之音详诸经义。又无废八之典。且黄锺为君王子正位今欲废之未见其可後武帝竟废七音属绍远遘疾未获面陈虑有司遽损乐器乃书与乐部齐树言之後疾甚乃上遗表。又陈之而卒帝省表涕零泪痛惜之)。
宣帝时革前代鼓吹制为十五曲第一改汉朱鹭为玄精李言魏道凌迟太祖肇开王业也。第二改汉思悲翁为征陇西言太祖起兵侯莫陈悦扫清陇右也。第三改汉艾如张为迎魏帝言魏武西幸太祖奉迎宅关中也。第四改汉上之回为平窦泰言太祖拥兵讨泰悉擒斩也。第五改汉雍离为复恒农言太祖克复陕城关东震肃也。第六改汉战城南为克沙苑言太祖俘斩齐十万众於沙苑神武脱身至河单舟走免也。第七改汉巫山高为战河阴言太祖破神武於河上斩其将高敖曹鱼多娄贷文等也。第八改汉上陵为平汉东言太祖命将平随郡安陆俘馘万计也。第九改汉将进酒为取巴蜀言太祖遣兵平定蜀地也。第十改汉有所思为拔江陵言太祖命将擒萧绎平南土也。第十一改汉芳树为受魏禅言闵帝受终於魏君临万国也。第十二改汉上邪为宣重光言明帝入承大统载隆皇道也。第十三改汉君马皇为哲皇出言高祖以圣德继天天下向风也。第十四改汉雉子班为平东下言高祖亲率六师破齐主於青州一举而定山东也。第十五改汉古圣人出为擒明彻言陈将吴明彻侵轶除部高祖遣将尽俘其众也。
●卷五百六十八
○掌礼部 作乐第四
隋高祖开皇元年令定宫悬四而各二ね通十二钟为二十ねね各一人建鼓四人各一人歌琴瑟箫筑筝ㄐ筝卧箜篌小琵琶四面各十人在编磬下笙竽长笛箫篥埙篪四面各八人在编钟下舞各八佾宫悬иね金五博山饰以旒苏树羽其乐器应漆者天地之神皆朱宗庙加五色漆画天神悬内加雷鼓地加灵鼓宗庙加路鼓登歌钟一ね磬一ね各一人歌四人兼琴瑟箫笙横笛埙篪各一人其漆画及博山旒苏树羽与宫悬同登歌人介帻朱连裳乌皮履宫悬及下管人平巾帻朱连裳凯乐人武弁朱衤衣履袜文舞进贤冠纟纱连裳帛内单皂领袖衤巽乌皮左执右执翟二人执纛引前在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武弁朱衤衣乌皮履三十二人执戈龙三十二人执戚龟二人执旌居前二人执鼗二人执铎二人执铙十二人执钅享四人执弓矢四人执殳四人执戟四人执矛自旌已下夹引并在舞人数外衣冠并同舞人皇帝宫悬及登歌与前同应漆者皆五色漆画悬内不设鼓皇太子轩悬去南面设三钟於辰丑申三建鼓亦如之其登歌去兼歌者减二人其иね金三博山乐器应漆者皆朱漆之其馀与宫悬同大鼓小鼓大驾鼓吹并朱漆画大鼓加金镯凯乐及节鼓饰以羽葆其长鸣中鸣横吹皆五色衣幡绯掌画交龙五彩脚大角幡亦如之大鼓长鸣工人皂地苣文金钲冈鼓小鼓中鸣吴横吹工人青地苣文凯乐工人武弁朱衤衣横吹绯地苣文为帽褶大角工人平巾帻绯衫白布大口内宫鼓乐服色皆准此皇太子铙及节鼓朱漆画饰以羽葆馀鼓吹并朱漆大鼓小鼓无金镯长鸣中鸣横吹五采衣幡绯掌画蹲兽五采脚大角幡亦如之大鼓长鸣横吹工人紫帽绯褶金钲冈鼓小鼓中鸣工人青帽青褶铙吹工人武弁朱衤衣大角工人平中帻绯衫白布大口正一品铙及节鼓朱漆画饰以羽葆馀鼓吹并朱漆长鸣中鸣横吹五采衣幡绯掌画蹲兽五采脚大角幡亦如之大鼓长鸣横吹工人紫帽赤布褶金钲冈鼓小鼓中鸣工人青帽青布褶铙吹工人武弁朱衤衣大角工人平巾帻绯衫白布大口三品已上朱漆铙饰以五采驺哄工人武弁朱衤衣馀同正一品四品铙及工人衣服同三品馀鼓皆绿沉金钲冈鼓工人青帽青布褶二年北齐黄门侍郎颜之推上言礼隳乐坏其来日久今太常雅正并用胡声请凭梁国旧事考寻古典高祖不从曰:梁乐亡国之音奈何遣我用耶是时尚因周乐令工人齐树提检校乐府改换声律亦不能通俄而柱国沛公郑译奏上请更修正,於是诏太常卿牛宏国子祭酒辛彦之国子博士何妥等议正乐妥上。表曰:臣闻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然则动天地感鬼神莫近於礼乐。又云: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臣闻乐有二一曰奸声二曰正声夫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兴焉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成象而和乐兴焉故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天下皆宁孔子曰:放郑声远佞人故郑卫宋赵之声出内则发疾外则伤人是以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官坏角乱则忧其人怨徵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则国亡无日矣。魏文侯问子夏曰:吾端冕听古乐则欲寐听郑卫之音而不知倦何也。子夏对曰:夫古乐者始奏以文复乱以武修身治家平均天下郑卫之音奸声以乱溺而不止店杂子女不知父子今君所问者乐也。所爱者音也。夫乐之与音相近而不同为人君者谨审其好恶案圣人之作乐也。非止苟悦耳目而已矣。欲使在宗庙之内君臣同听之则莫不和敬在乡里之内长幼同听之则莫不和顺在闺门之内父子同听之则莫不和亲此先王立乐之方也。故知声而不知音者禽兽是也。知音而不知乐者众庶是也。故黄钟大吕弦歌干戚童子皆能舞之能知乐者,其唯君子不知音者不可与言音不知音者不可与言乐知乐则几於道矣。纣为无道太师抱乐器以奔周晋君德薄师旷固惜清徵上古之时未有音乐鼓腹击壤乐在其间。《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至於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大韶禹作大夏汤作大武王作大武从夏以来年代久远唯有名字其声不可得闻自殷至周备於诗颂故自圣贤已下多习乐者至如伏羲减瑟文王足琴仲尼击磬子路鼓瑟汉高击筑元帝吹箫汉高之初叔孙通因奏乐人制宗庙之乐迎神于庙门奏嘉至之乐犹古降神之乐也。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之乐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齐(音茨)肆夏也。乾豆上荐奏登歌之乐犹古清庙之乐也。登歌再终奏休成之乐美神飨也。皇帝就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成也。其休成永至二曲叔孙通所制也。汉高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当春秋时陈公子完奔齐陈是舜後故齐有韶乐孔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是也。秦始皇灭齐得齐韶乐汉高祖灭秦韶传於汉高祖改名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大武乐也。始皇改曰:五行及于孝文复作四时之舞以示天下安和四时顺也。孝景采武德舞以为昭德孝宣。又采昭德以为盛德虽变其名大抵皆因秦旧事至於晋魏皆用古乐魏之三祖并制乐辞自永嘉播越五都倾荡乐声南度是以大备江东宋齐以来至於梁代所行乐事犹皆传名三雍四始实称大盛及侯景篡逆乐师分散其四舞三调悉度伪齐齐氏虽知传授得曲而不用之於宗庙朝廷也。臣少好音律留意管弦年虽耆老颇皆记忆及东土克定乐人悉反访其逗遛果云:是梁人所教今三调四舞并皆有手虽不能精熟亦颇具雅声。若令教习传授庶得流传古乐然後取其会归撮其指要因循损益更制嘉名歌盛德於当时传雅正於来叶,岂不美欤谨具录三调四舞曲名。又制歌辞如别其有声曲流宕不可以陈於殿庭者亦悉附之於後书奏别敕太常取妥节度,於是作清平瑟三调声。又作八佾毕铎巾拂四舞四舞者案汉魏已来并施於宴飨毕舞汉巴渝舞也。至章帝造毕舞词云:关东有贤安魏明代汉曲云:明明魏皇帝铎舞传云:代魏词云:振铎鸣金成公绥赋云:毕铎舞庭八音并陈是也。拂舞者沈约宋志云:吴舞吴人思晋化其词本云:白符鸠是也。巾舞者公莫舞伏滔云:项庄因舞欲剑高祖项伯纡长袖以捍其锋魏晋传为舞焉验此虽非至乐亦前代旧声故梁武报沈约云:毕铎巾拂古之遗风杨氵宏云:此舞本二十八人桓元即真增为八佾後因而不改。
九年十二月甲子诏曰:朕祗承天地清荡万方百王衰弊之後兆庶浇浮之日圣人遗训扫地备尽制礼作乐今也。其时朕情存古乐深思雅道郑卫淫声鱼龙杂戏乐府之内尽已除之今欲更调律吕改张琴瑟。且妙术精微非因教习工人代掌止传糟粕不足达神明之德论天地之和区域之间奇才异艺天知神授何代无哉!盖晦迹於非时俟昌言於所好宜可搜访速以奏闻庶睹一艺之能共就九成之业仍诏太常牛宏通直散骑常侍许善心秘书丞姚察通直郎虞世基等议定作乐先是牛宏等以讠比谬既久音律多乖积年议不定高祖大怒曰:我受天命七年乐府犹歌前代功德耶命治书侍御史李谔引宏等下将罪之谔奏武王克殷至周公相成王始制礼乐斯事体大不可速成高祖意稍解。又诏求知音之士集尚书参定音乐郑译云:考寻乐府锺石律吕皆有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之名七声之内三声乖应每尝求访终莫能获周武帝时有龟兹人曰:苏祗婆从突厥皇后入国善胡琵琶听其所奏一均之中间有七声因而问之答云:父在西域称为知音代相传习调有七种以其七调勘较七声宜。若合符一曰婆ヌ力华言平声即宫声也。二曰鸡识华言长声即南吕声也。三曰沙识华言质直声即角声也。四曰沙侯加滥华言应声即变徵声也。五曰沙腊华言应和声即徵声也。六曰般赡华言五声即羽声也。七曰俟利筵华言斛牛声即变宫声也。译因习而弹之始得七声之正。然则就此七调。又有五旦之名旦作七调以华言译之旦者则谓切也。其声亦应黄锺太簇林锺南吕姑洗五均以外七律更无调声遂因其所捻琵琶纟玄柱相饮为均推演其声更立七均合成十二以应十二律律有七音音立一调故成七调十二律合八十四调旋转相交尽皆和合仍以其声考扌交太乐所奏林锺之宫应用林锺为宫乃用黄锺为宫应用南吕为商乃用太簇为商应以应锺为角乃取姑洗为角故林锺一宫七声二声并戾其十一宫七十七音例皆乖越莫有通者。又以编悬有八因作八音之乐七音之外更立一声谓之应声译因作书二十馀篇以明其指至是译以其书宣示朝廷并立议正之时邳国公世子苏[B196]亦称明乐驳译曰:。《韩诗外传》所载乐声感人及月令所载五音所中并皆有五不言变宫变徵。又春秋左氏所云:七音六律以奉五声准此而言每宫应立五调不闻更加变宫变徵二调为七调七调之作所出未详译答之曰:周有七音之律。《汉书 律历志》天地人及四时谓之七始黄锺为天始林锺为地始太簇为人始是为三始姑洗为春蕤宾为夏南吕为秋应锺为冬是为四时四时三始是以为七今。若不以二变为调曲则是冬夏声阙四时不备是故每宫须立七调众从译议译。又与夔俱云:案今乐府黄锺乃以林锺为调首失君臣之义清乐黄锺宫以小吕为变徵乖相生之道今请雅乐黄锺为调首清乐去小吕还用蕤宾为变徵众皆从之夔。又与译议欲累黍立分正定律吕时以音律久不通译夔等一朝能为之以为乐声可定而何妥旧以学闻雅为高祖所信高祖素不悦学不知乐妥。又耻已宿儒不逮译等欲沮坏其事乃立议非十二律旋相为宫曰:经文虽道旋相为宫恐是直言其理亦不通随月用调是以古来不取。若依郑元及司马彪须用六十律方得和韵今译唯取黄锺之正宫兼得七始之妙义非止金石谐韵亦иね不繁可以享百神可以合万舞矣。而。又非其七调之义曰:近代书记所载缦乐鼓琴吹笛之人多云:三调三调之声其来久矣。请存三调而已时牛宏扌知乐事不能精知音律。又有识音人万宝尝修雒阳旧曲言幼学音律师於祖孝徵知其上代修调古乐周之璧た殷之崇牙悬八用七尽依。《周礼》备矣。所谓正声。又近前汉之乐不可废也。是时竞为异议各立朋党是非之理纷然淆乱,或欲令各修造待成择其善而从之妥恐乐成善恶易见乃请高祖张乐试之遂先说曰:黄锺者以象人君之德及奏黄锺之调高祖曰:滔滔和雅甚与我心会妥因陈黄锺一宫不假馀律高祖大悦班赐妥等修乐者自是译等议寝是时既已平陈获宋齐乐诏於太常置清商署以管之求陈太乐令蔡子元於普明等复居其职繇是牛宏奏曰:臣闻周有六代之乐止韶武而已秦始皇改周武曰:五行汉高帝改韶舞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又造武德自表其功故高帝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又作昭容礼容增演其意昭容生於武德盖犹古之韶也。礼容生於文始矫秦之五行也。文帝。又作四时之舞故孝景帝追述先功采武德舞作昭德舞被之管弦荐於太宗之庙孝宣采昭德舞为盛德舞更造新歌荐於武帝之庙据此而言递相因袭纵有改作并宗於韶至明帝时东平献王采文德舞为大武之舞荐於光武之庙汉末大乱乐章沦缺魏武平荆州获杜夔以为军谋祭酒使创雅乐时散骑常侍邓静善咏雅歌乐师尹胡能习宗祀之曲舞师冯肃晓知先代诸舞扌练研精复於古乐自夔始也。文帝黄初改昭容之乐为昭业乐武德之舞为武颂舞。又文始之舞为大韶舞五行之舞为大武舞明帝初公卿奏上太祖武皇帝乐曰:武始之舞高祖文皇帝乐曰:咸熙之舞。又制乐舞名曰:章斌之舞有事於天地宗庙及临朝大飨并用之晋武帝太始二年遣傅元等造行礼及上寿食举歌诗张华。表曰:案汉魏所用虽诗辞各异兴废随时至音韵曲折并系於旧一皆因袭不敢有所改也。九年荀勖典乐使郭夏宋识造正德大豫之舞改魏昭武舞曰:宣武舞羽舞曰:宣文舞江左之初典章湮紊贺循为太常卿始有登歌之乐明帝大宁末阮孚等。又增益之成帝咸和间鸠集遗逸邺没胡後乐人颇复南渡东晋因之以具锺律孝武太元间破符永固。又获乐工杨蜀等闲练旧乐,於是金石始备寻其设悬音调并与江左是同慕容垂破慕容永於长子尽获符氏旧乐垂悉为魏所败其锺律令李佛等将太乐细伎奔慕容德於邺德迁都广固子超嗣立其母先没姚兴超以大乐伎一百二十人诣兴赎母及宋武帝入关悉收南渡永初元年改正德舞曰:前舞大武舞曰:後舞文帝元嘉九年太乐令锺宗之更调金石至四年典书令奚纵复改定之。又有凯容宣业之舞齐代因而用之萧子显。《齐书》志曰:宋孝建初朝议以凯容舞为韶舞宣业舞为武德舞据韶为言宣业即是古之大武非武德也。故志有前舞凯容歌辞後舞凯容歌辞者矣。至於梁初犹用凯容宣业之舞後改为大壮大观焉今人犹唤大观为前舞故知乐名虽随代而改声韵曲折理应常同前克荆州得梁家雅曲今平蒋州。又得陈氏正乐史传相承以为合古。且观其曲体用声有次请修缉之以备雅乐其後魏雒阳之曲据魏史云:太武平赫连昌所得更无明证後周所用者皆是新造杂有边裔之声戎音乱华皆不可用请悉停之制曰:制礼作乐圣人之事也。功成化洽方可议之今宇内初平政化未洽遽有变革我则未暇晋王广。又表请帝乃许之牛宏遂因郑译之旧。又请依古五声六律旋相为宫奏议云:谨案礼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周礼》奏黄锺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锺皆是旋相为宫之义蔡邕明堂。《月令章句》曰:孟春月则太簇为宫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南吕为徵应锺为羽大吕为变徵他月仿此故先王之作律吕也。所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杨子云曰:声生於律律生於辰故律吕配五行通八风历十二辰行十二月循还转运义无停止譬如立春木王火相立夏火王土相季夏余分土王金相立秋金王水相立冬水王木相还相为宫者谓当其王月名之为宫今。若十一月不以黄锺为宫十二月不以太簇为宫便是春木不王夏土不相,岂不阴阳失度天地不通哉!刘歆锺律书云:春宫秋律百卉必秋宫春律万物必荣夏宫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发声以斯而论诚为不易。且律十二今直为黄锺一均唯用七律以外五律竟复何施恐失圣人制作本意故须依礼作旋相为宫之法上曰:不须作旋相为宫。且作黄锺一均也。引。又论六十律不可行谨案续。《汉书 律历志》元帝遣韦元成问京房於乐府房对受学故小黄令焦延寿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於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於南吕而六十律毕矣。十二律之变至於六十犹八卦之变至於六十四也。冬至之声以黄锺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统一月其馀以次运行宫月各自为宫而商徵以类从焉房。又曰: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长一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锺之律九尺中央一纟玄下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执始之类皆房自造房云:受法於焦延寿未知延寿所承也。章帝元和年待诏侯锺殷彤上言官无晓六十律以准调音者故待诏严嵩具以准法教其子宣故愿召宣补学官主调乐器太史丞引试宣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罢自此律家莫能为准施纟玄嘉平年东观召典律者太子舍人张光问准意光等不知归阅旧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书犹不能定其纟玄缓急故史官能辨清浊者遂绝其可以相传者唯大扌常数及候气而已据此而论京房之法汉世已不能行沈约宋志曰:详案古典及今音家六十律无施於乐礼云:十二管还相为宫不言六十封禅书云:黄帝使素女鼓五十纟玄瑟而悲破为二十五纟玄假令六十律为乐得成亦所不用取大乐必易大礼必简之意也。又议曰:案周官云:大司乐掌成均之法郑众注曰:均调也。乐师主调其音三礼义宗称周官奏黄锺者用黄锺为调歌大吕者用大吕为调奏者谓堂下四悬歌者谓堂上所歌但一祭之间皆用二调是知据宫称调其义一也。明六律六吕迭相为宫各自为调合见行之乐用黄锺之宫乃以林锺为调与古典有违晋内书监荀勖依典记以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之法制十二笛黄锺之笛正声应黄锺下徵应林锺以姑洗为清角大吕之笛正声应大吕下徵应夷则以外诸均例皆如是然今所用林锺是勖下徵之调不取其正先用其下於理未通故须改之高祖犹忆妥言注宏奏下不许作旋宫之乐但作黄锺一宫而已,於是牛宏及秘书丞姚察通直散骑常侍许善心仪同三司刘臻通直郎虞世基等更共详议曰:後周之时以四声降神虽采。《周礼》而年深代远其法久绝不可依用谨案司乐凡乐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舞云门以祭天函锺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舞咸池以祭地黄锺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圜锺为羽舞韶以祀宗庙马融曰:圜锺应锺也。贾逵郑玄曰:圜锺夹锺也。郑玄。又云:此乐无商声祭尚柔刚故不用也。于宝云:不言商商为臣王者自谓故置其实而去其名。若曰:有天地人物无德以主之谦以自牧也。先儒解释既莫知从然此四声非直无商。又律管乖次以其为乐无克谐之理今古事异不可得而行也。案东观书马防传太常丞鲍邺等上作乐事下防防奏言建初二年七月邺上言天子饮食必顺於四时五味而有食举之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求神应也。今观雅乐独有黄锺而食举乐但有太簇皆不应月律恐伤气类可作十二月均各应其月气公卿朝会得闻月律乃能感天和气宜应诏下太常评焉太常上言作乐器直钱一百四十六万奏寝今明诏复下臣防以为可须上天之明时因岁首之嘉月发太簇之律奏雅颂之音以迎和气其条贯甚具遂独施行起於十月为迎气之乐矣。又顺帝纪云:阳嘉二年冬十月庚午其礼辟雍隶太学随月律作应锺三月作姑洗元和以来音戾不调修复黄锺作乐器如旧典据此而言汉乐宫悬有黄锺均食举太簇均止有二均不旋相为宫亦以明矣。计从元和至阳嘉二年才五十岁用而复止验黄帝听凤以制律吕尚。《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周礼》有分乐而祭此圣人制作以合天地阴阳之和自然之理乃云:音戾不调斯言诬之甚矣。今梁陈雅曲并用宫声案礼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卢植云:十二月五管流转用事当用事者为宫君也。郑元曰:五声宫商角徵羽其阳管曰:律阴管为吕布十二辰更相为宫始自黄锺终於南吕凡六十也。皇侃疏还相为宫者十一月以黄锺为宫十二月以大吕为宫正月以太簇为宫馀月仿此凡十二管各备五声合六十声五声成一调故十二调此即释郑议之明文无用商角徵羽调之法矣。乐稽耀嘉曰:东方春其声角乐当宫於夹锺馀方各以其中律为宫。若有商角徵羽理不得云:宫於夹锺也。又云:五音非宫不调五味非甘不和。又动声仪宫唱而商和是谓善本太平之乐也。《周礼》奏黄锺歌大吕以祀天神郑玄以黄锺之锺大吕之声为均均调也。故崔灵玄云:六乐十二调亦不独论商角徵羽也。又云:六乐者皆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故知每乐皆须五声八音错综而能成也。御冠子云:师文鼓瑟命宫而扌四声则庆云浮景风翔唯韩诗云:闻其宫声使人温厚而宽大闻其商声使人方廉而好义及古有清角清徵之说此则当声为曲今以五引为五声迎气所用者是也。馀曲悉用宫声不劳商角徵羽何以得知荀勖论三调为均首者得正声之名明知雅乐悉在宫调已外徵羽角自为谣俗之音耳。且西凉龟兹杂伎等曲数既多故得隶於众调调各别曲至如雅乐少须以宫为本历十二均而作不可分配馀调更成杂乱也。其奏大抵如此帝并从之故随代雅乐唯奏各一人并立阶下悉进贤冠纟公服斟酌今古多而用之祀神宴会通行之。若有大祀临轩陈於阶坛之上。若册拜王宫设宫悬不用登歌舞奠则唯用登歌而不设悬古者人君食皆用当月之调以取诗律之声使不失五常之性调畅四体令得时气之和故鲍邺上言天子食饮必顺四时有食举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可作十二月均感天和气此则殿庭月调之气也。祭祀既已分乐临轩朝会并用当月之律正月悬太簇之均乃十二月悬大吕之均欲感人君情性允协阴阳之序也。又云:舞六十四人并介帻冠进贤冠纟纱连裳内单皂衤票领袖裾带乌皮履十六人执た十六人执十六人执旌十六人执羽左手皆执二人执纛引前右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武舞六十四并服武弁朱衤衣革带乌皮履左执朱干右执大戚衣朱干玉戚之文二人执旌居前二人执鼗二人执铎金钅享四人舆二人作二人执铙次之二人执相在左二人执雅在右各工一人作白旌以崇设钟磬正倍参悬之宏等并以为非而据周官小胥职悬钟磬半之为堵全之为肆郑元曰:钟磬编悬之二八一十六而在一ね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又引乐纬宫为君商为臣君臣皆尊各置一副故加十四而悬十六。又据汉成帝时犍为水滨得石磬一十六枚此皆悬八之义也。悬钟磬法每ね准之悬八用七不取近用之法悬七也。又参用仪礼及。《尚书大传》为宫悬陈布之法北方南面应钟起西磬次之黄锺次之锺次之大吕次之皆东陈一建鼓在其东东鼓东方西向太簇起北磬次之夹锺次之锺次之姑洗次之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鼓南方北向中吕起东钟次之蕤宾次之磬次之林锺次之皆西陈一建鼓在其西西鼓西方东向夷则起南锺次之南吕次之磬次之无射次之皆北陈一建鼓在其北西鼓其大射则撤北面而加钲鼓祭天则用雷鼓雷鼗祭地则用灵鼓灵鼗宗庙用路鼓路鼗各两设在悬内。又准仪礼宫悬四面设钟十二ね各依辰位。又加甲丙庚壬位各设钟一ね乙丁辛癸位各陈磬一ね共为二十ね其宗庙殿庭郊丘社并同树建鼓于四隅以象二十四气依月为均四箱同作盖取毛诗传云:四悬皆同之义古者钟据仪礼击为节伦而无合曲之义。又大射有二皆乱击焉乃无成曲之理依後周以十二相生击之音韵克谐每钟建鼓各一人每钟磬иね各一人歌二人执节一人琴瑟筝筑各一人每钟ね竽笙箫笛埙篪各一人悬内各一人在东在西二舞各八佾乐人皆平巾帻绛衤衣乐器并采周官参之梁代择用其尤善者其иね皆金五博山饰以崇牙树羽旒苏其乐器应漆者天地之神皆朱漆宗庙及殿庭则五色漆画晋宋故事箱别各有既同时戛之今则不用。又周官大司乐奏黄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祀四望奏蕤宾歌函锺舞大夏以祭山川奏夷则舞大武以享先祖此乃周制立二王三恪通已为六代之乐至四时祭祀则分而用之以六乐配十二调一代之乐则用二调矣。隋去六代之乐。又无四望先妣之祭今既与古祭法有别乃以神位次分乐配焉奏黄锺歌大吕以祀圆丘黄锺所以宣六气也。耀魄天神最为尊极故奏黄锺以祀之奏太簇歌应锺以祭方泽太簇所以赞阳出滞昆仑厚载之重故奏太簇以祀之奏姑洗歌南吕以祀五郊神州姑洗所以修洁百物五郊神州天地之次故奏姑洗以祀之奏蕤宾歌函锺以祭宗庙蕤宾所以安静神人祖宗有国之本故奏蕤宾以祀之奏夷则歌小吕以祭社稷先农夷则所以咏歌九贵在秋成故奏夷则以祀之奏无射歌夹锺以祭巡狩方岳无射所以示人轨物观风望秩故奏无射以祀之同用文武二舞其圆丘降神六变方泽降神八变宗庙降神九变皆用昭夏其馀祭享皆一变。又。《周礼》王出奏王夏其馀尸出奏肆夏叔孙通法迎神奏嘉至今亦随事立名皇帝入出皆奏皇夏群官入出皆奏肆夏食举上寿奏需夏迎送鬼神奏昭夏荐献郊庙奏П夏宴享殿上奏登歌并文舞武舞合为八曲古有宫商角徵羽五引梁以三朝元会奏之今改为五音其声悉依宫商不使差越唯迎气於五郊降神奏之月令所谓孟春其音角是也。通前为十三曲并内宫所奏天高地厚二曲於房中奏之合十五曲其登歌法准礼郊特牲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大戴云:清庙之歌悬一磬而尚拊搏。又在汉代独登歌者不以丝竹乱人声近代以来有登歌五人别於上丝竹一部进处阶前此盖尚书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此之义也。梁武乐论以为登歌者颂祖宗功业简礼记乃非元日所奏。若三朝大庆百辟俱陈工籍殿以咏祖考君臣相对便须涕Д以此说非通还以嘉庆用之後周登歌备钟磬琴瑟阶上设笙管今遂因之合於仪礼荷瑟升歌及笙入立於阶下间歌合乐是燕馀之事矣。登歌法有十四人钟东磬西工各一人琴瑟筝筑各一人并歌者三人执节一人并坐阶下笙竽箫笛埙篪各一人并立阶下悉进贤冠绛公服斟酌今古参而用之祀神宴会通行之。若有大祀临轩陈於阶坛之上。若册拜王公设宫悬不用登歌释奠,则惟用登歌而不设悬古者人君食皆用当月之调以取时律之声使不失五常之性调畅四体令得时气之和故鲍邺上言天子食饮必顺四时有食举乐所以顺天地养神明可作十二月均感天和气此则殿廷月调之义也。祭祀既以分乐临轩朝会并用当月之律正月悬太簇之均乃十二月悬大吕之均感人君情性允协阴阳之义也。又文舞六十四人并介帻冠进贤冠绛纱连裳内单皂衤票领襁裾革带乌皮履十六人执た十六人执十六人执旄十六人执羽左手皆执二人执纛引前在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武舞六十四人并服武弁朱衤衣革带乌皮履左执朱干右执大戚依朱干玉戚之文二人执旌居前二人执鼗二人执铎金钅享二四人舆二人作二人执铙次之二人执相在左二人执雅在右各工一人作自旌以下夹引并在舞人数外衣冠同舞人周官所谓以金钅享和鼓以金镯节鼓金铙止鼓金铎通鼓也。又依乐记象德拟功初来就位扌干而山立思君道之难也。发扬蹈厉威而不残也。舞乱皆坐四海咸安也。武始而受命再成而定山东三成而平蜀道四成而北狄是通五成而江南是拓六成复缀以阐太平高祖曰:不须象功德直象事可也。然竟用之近代舞出入皆作乐谓之阶步咸用肆夏今亦依定即周官所谓乐出入奏钟鼓也。又魏晋故事有矛俞弩俞及侏儒导引今据尚书直云:干羽礼。又称羽干戚今文舞执羽武舞执干戚其矛俞弩俞等盖汉高祖自汉中归巴俞之兵执仗而舞也。既非正典悉罢不用。
十四年三月乐定秘书监奇章县公牛宏秘书丞北绛郡公姚察通直散骑常侍虞部侍郎许善心兼内史舍人虞世基仪同三司东宫学士饶阳伯刘臻等奏曰:臣闻蒉桴土鼓繇来斯尚雷出地奋著自易经邃古经邦驭物损让而临天下者礼乐之谓也。秦焚经典乐书亡缺爰至汉兴始加鸠采祖述增广缉成朝宪魏晋相承更加论讨沿革之宜备於故实永嘉之後九服分离燕石符姚逆据华土此其戎乎!何必伊川之上吾其左衽无复微管之功前言往式於斯而尽金陵建社朝士南奔帝则皇规粲然更举中原隔绝三百年於兹矣。伏惟明圣膺期会昌在运今南征所获梁陈乐及晋宋旗章宛然俱至曩代所不服者今悉服之前朝所未得者今悉得之化洽功成,於是乎!在臣等伏奉明诏详定雅乐博访知音旁求儒彦研校是非定其去就取为一代正乐具在本司并撰歌词三十首四月乙丑诏曰:在昔圣人作乐崇德移风易俗於斯为大昔晋氏播迁兵戈不息雅乐流散年代已多四方未一无繇辨正赖上天鉴临神明降福拯兹涂炭安息苍生天下大同归於治理遗文旧物皆为国有比命所司扌令研究正乐雅声详考已讫宜即施用见行者停人间音乐流僻日久弃其旧体竞造繁声浮宕不归迭以成俗宜加禁约务存其大。
十七年十月庚午诏曰:昔五帝异乐三王殊礼皆随事而有损益因情而立节文仰惟祭享宗庙瞻敬如在罔极之感情深兹日而礼毕升辂鼓吹发音还入宫门金石振响斯则哀乐同日心事相违情所不安理实未允宜改兹往式用弘礼教自今已後享庙日不须设鼓吹殿庭勿设乐悬在庙内及诸祭并依旧其王公已下祭私庙日不得作音乐(故事天子有事於太庙备法驾陈羽葆以入於次礼毕升车鼓吹并作诏罢之)。
仁寿元年诏吏部尚书奇章公牛宏开府仪同三司领太子洗马柳顾言秘书丞摄太常少卿许善心内史舍人虞世基礼部侍郎蔡徵等更详故实创制雅歌词(先是高祖遣内史侍郎李元操直内史省卢思道等制清庙讽调十二曲令齐乐人曹妙达於太乐教习以代周歌其初迎神七言以象世基曲献奠登歌六言象倾杯曲送神五言象行天曲宏等但改其声合於钟律而词经敕定不敢易之至是帝初为皇太子从享於太庙闻而非之乃上言曰:清庙歌词文多浮丽不足以宣功德请更议之故有是诏)其词圆丘皇帝入至版位定奏昭夏之乐以降天神升坛奏皇夏之乐受玉帛登歌奏昭夏之乐皇帝降南阶诣洗洗爵讫升坛并奏皇夏初升坛俎入奏昭夏之乐皇帝初献奏П夏之乐皇帝既献作文舞之舞皇帝饮福酒作需夏之乐皇帝反爵於坫还本位奏皇夏之乐武舞出作肆夏之乐送神作昭夏之乐就燎位还大次并奏皇夏。
●卷五百六十九
○掌礼部 作乐第五
隋炀帝大业元年诏曰:古先哲王经国成务莫不因人心而制礼则天明而作乐昔汉氏诸庙既别所乐亦不同至於光武之後始立共堂之制魏文承运初营庙寝太祖一室独为别宫自兹之後兵车交争制作规模日不暇给伏惟高祖文皇帝功侔造物道济生灵享荐宜殊乐舞须别今。若月祭时飨既与诸祖共庭至於舞功独於一室交违礼意未合人情其详议以闻有司未及陈奏帝。又以礼乐之事总付秘书监柳顾言少府副监何稠著作郎诸葛颍秘书郎袁庆隆等增多开皇乐器大益乐员郊庙乐悬并令新制其後帝复难於改作其议竟寝诸郊庙歌词亦并依旧制惟新造高祖庙歌九首。又遣秘书省学士定殿前乐工歌十首。
二年突厥染干来朝帝欲夸之先是齐武平中有鱼龙漫衍俳优侏儒山车巨象拔井种瓜杀马剥驴等奇怪异端百有馀物名为百戏周时郑译有宠於宣帝奏徵齐散乐人并会京师为之盖秦角抵之流者也。开皇初并放遣之至是总追四方散乐大集东都初於芳华苑积翠池侧帝帷宫女观之有舍利先来戏於场内须臾跳跃激水满衢鼋鼍龟水人虫鱼遍覆於地。又有大鲸鱼喷雾翳日修忽化成黄龙长七八丈耸踊而出名曰:黄龙变。又以绳系两柱相去十丈遣二倡女对舞绳上相逢切肩而过歌舞不辍。又为夏育扛鼎取车轮石臼大盆器等各於掌上而跳弄之并二人戴竿其上有舞忽然腾透而换易之。又有神负山幻人吹火千变万化旷古莫俦染干大骇之自是皆於太常教习每岁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於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为戏场百官起棚夹路从昏达旦以纵观之至晦而罢伎人皆衣锦绣缯采其歌舞者多为妇人服鸣环玉饰以花毛者殆三万人初课京兆河南制此衣服而两京缯锦为之中虚初高祖定令置七部乐一曰国伎二曰清商伎三曰高丽伎四曰天竺伎五曰安国伎六曰龟兹伎七曰文康伎。又杂有疏勒扶南康国百济突厥新罗倭国等伎至是乃定清商西凉龟兹天竺康国疏勒安国高丽礼毕以为九部乐器工衣创造既成大备於兹矣。帝。又置宴飨设鼓吹依梁为十二架按案别有钅享于征铎军乐鼓吹等一部案下皆熊罴ァ豹腾倚承之以象百兽之舞其大驾鼓吹并朱漆画大鼓加金镯羽葆鼓铙节鼓皆五彩重盖其羽葆鼓仍饰以羽葆长鸣中鸣大小横吹五采衣幡绯掌画交龙五彩脚大角亦如之大鼓长鸣大横吹节鼓及横吹後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等工人服绯地苣文为袍及帽金钲冈鼓皆加八角紫纟散小鼓中鸣其冈鼓小横吹及横吹後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等工人服并青地苣文袍及帽羽葆鼓铙及歌箫笛工人服并武弁朱衤衣革带大角工人平巾帻绯衫白皮大口其鼓吹督帅服与大角同以下准督帅服亦如之冈鼓一曲一十二变夜警用一曲俱尽次奏大鼓大鼓一十五曲供大驾一十二曲供皇太子一十曲供王公等小鼓九曲供大驾三曲供皇太子及王公等长鸣色角一百二十具供大驾三十六具供皇太子十六具供王公等吹鸣色角一百二十具供大驾十二具供皇太子一十具供王公等大角第一曲起捉马第二曲被马第三曲骑马第四曲行第五曲入阵第六曲收军第七曲下营皆以三通为一曲其词并本之鲜卑铙鼓十二曲供大驾六曲供皇太子三曲供王公等其乐器有鼓并歌箫笳大横吹二十九曲供大驾九曲供太子七曲供王公其乐器有角节鼓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小横吹十二曲供大驾夜警则十二曲供用其乐器有角笛筚篥笳桃皮筚篥六年二月大括魏齐周陈乐人子弟悉配太常并於关中为防置之其数益多前代是年诸夷大献方物突厥启民以下皆国主亲来朝贺乃於天津街盛陈百戏自海内凡有奇伎无不总萃崇侈器玩盛饰文服皆用珠翠金银锦绣其营费钜亿万关西以安德王雄总之东都以齐王雄总之金石匏革之声闻数十里外弹纟玄ㄓ管以上八千人大列炬火光烛天地百戏之盛振古无比自是每年以为常焉先是汉至梁陈乐工其大数不相逾越及周并齐隋并陈各得其乐工多为编户至是始大搜括焉柳顾言等。又奏先都宫内四时祭享还用太庙之乐歌功论德别制其词七庙同院乐依旧式。又造享宴殿庭宫悬乐器布陈иね大抵同前而於四隅各立建鼓三按文设十二钅专钟别钟磬三架各依神位为调合三十六架至於音律节奏皆依雅曲意在演令繁会自梁武帝始也。开皇时废不用至是。又复焉柳顾言复增房内乐益其钟磬奏议曰:房内乐者主为王后纟玄歌讽诵以事君子故以房室为名燕礼乡饮酒礼亦取而用也。故云:用之乡人焉用之国焉文王之风繇近及远乐以感人须存雅正既不设钟鼓义无四悬何以取正於妇道也。磬师职云:燕乐之钟磬郑元曰:燕房内乐也。所谓阴声金石备矣。以此而论房内之乐非独纟玄歌必有钟磬也。内宰职云:正后服位诏其礼乐之仪郑元荐其入出宾客理亦宜同请以歌钟歌磬各设二ね土革丝竹并副之并升歌下管总名房内之乐女奴隶习朝燕用之制曰:可,於是内宫悬二十ね其钟十二皆以大磬充去建鼓馀饰并殿庭同皇太子轩悬去南面设三钟於辰丑申三建鼓亦如之编钟三ね编磬三ね共三钟为九ね其登歌减省二人иね金三博山乐器应漆者朱漆之其二舞用六佾其杂乐鼓吹多依开皇之故雅乐合十二器今列之如左金之属二一曰钟每钟悬一иね各应律吕之音即黄帝所命伶伦铸十二钟和五音者也。二曰编钟小钟也。各应律吕大小以次编而悬之上下皆八合十六钟悬於一иね石之属一曰磬用玉。若石为之悬如编钟之法丝之属四一曰琴神农制为五纟玄周文王加二纟玄为七者也。二曰瑟二十七纟玄伏羲所作者也。三曰筑十二纟玄四曰筝十三纟玄所谓秦声蒙恬所作者也。竹之属三一曰箫十六管长二尺舜所造者也。二曰篪长尺四寸八孔苏公所作者也。三曰笛凡十二孔汉武帝时邱仲所作者也。京房备五音有七孔以应七声黄钟之笛长二尺八寸四分四有奇其馀亦上下相次以为长短匏之属二一曰笙二曰竽并女娲之所作者也。笙列管十九於匏内施簧吹之竽大三十六管土之属一曰埙六孔暴辛公之所作者也。革之属五一曰建鼓夏后氏加四足谓之足鼓殷人柱贯之谓之楹鼓周人悬谓之悬鼓近代相承植而贯之谓之建鼓盖殷所作也。栖翔鹭於其上不知何代所加,或曰:鹄也。取其声扬而远闻,或曰:鹭鼓精越王勾践击大鼓於雷门以厌吴晋特遗於建康有双鹭兀鼓而飞乎!云,或曰:皆非也。诗云: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古之君子悲周道之衰颂声之辍饰鼓以鹭存其风流未知孰是灵鼓灵鼗并八面雷鼓雷鼗六面路鼓路鼗四面鼓以桴击鼗贯其中而手摇之。又有节鼓不知谁所造也。木之属二一曰如桶方二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动之令左右击以节乐二曰如伏虎背有二十七Θ钅吾以竹长尺横栎之以止乐焉иね所以悬钟磬横曰:и饰以鳞属植曰:ね饰以及羽属и加木板於上谓之业殷人刻其上为崇牙以挂悬周人画绘为{妾}戴之以璧垂五采羽於其下树於иね之角近代。又加金忄专山於и上垂旒苏以合采羽帝。又博访知钟律歌管者皆追之时有曹士立裴文通唐罗汉常宝全等虽知操弄雅郑莫分然总付太常详令删定议修一百四曲其五曲在宫调黄钟也。一曲应调大吕也。二十五曲商调太簇也。十四曲角调姑洗也。一十三曲变徵调蕤宾也。八曲徵调林钟也。二十五曲羽调南吕也。一十三曲变宫调应钟也。其曲大抵以诗为本参以古调渐欲播之纟玄歌被之金石仍属戎车不遑刊正礼乐之事竟无成功焉。
唐高祖武德初吏部郎中祖孝孙奏请作乐时军国多务未遑改创每燕享因隋旧制奏九部乐(一燕乐二清商三西凉四扶南五高丽六龟兹七安国八疏勒九康国)。
九年正月命秘书监窦太常少卿祖孝孙修定雅乐。
太宗贞观元年正月丁亥宴群臣奏秦王破阵乐之曲太宗谓侍臣曰:朕昔在藩屡有征讨世间遂有此歌岂意今日登於雅乐然其发扬蹈厉虽异文容功业繇之致有今日所以被於乐章示不忘於本也。尚书左仆射封德彝进对曰:陛下以圣武戮难立极安人功成化定陈乐象德实弘济之盛烈将来之壮观文容习仪岂得为比太宗曰:朕虽以武功定天下终当以文德绥内外文武之道各随其时公谓文容不如蹈厉斯为过矣。德彝顿首曰:臣不敏不足以知之其後令魏徵虞世南褚亮李百药改制歌词。
二年六月祖孝孙奏所制雅乐先是陈梁旧乐杂用吴楚之音周齐旧乐多涉胡戎之伎,於是斟酌南北考以古音作为大唐雅乐以十二律各顺其月旋相为宫按礼记云:大乐与天地同和故制十二和之乐合三十一曲八十四调祭圆丘以黄钟为宫方泽以林钟为宫宗庙以太簇为宫五郊朝贺享宴则随月用律为宫初隋但用黄锺一宫唯扣七锺馀五锺虚悬而不扣及孝孙建旋宫之法皆遍扣钟无复虚悬者矣。祭天神奏豫和之乐地祗奏顺和宗庙奏永和天地宗庙登歌俱奏肃和皇帝临轩奏太和王公出入奏舒和皇帝食举及饮酒奏休和皇帝受朝奏政和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承和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奏昭和郊庙俎入奏雍和皇帝祭享酌酒读祀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五郊迎气各以月律而奏其音。又郊庙祭享奏化康凯安之舞。《周礼》旋宫之义凶绝已久时莫能知一朝复古自此始也。(太宗曰:礼乐者盖圣人缘物设教以为治然治之隆岂此之繇御史大夫杜淹对曰:前代兴亡实繇於乐陈将亡也。为玉树後庭花齐将凶也。而为伴侣曲行路闻之莫不悲泣所谓亡国之音也。以是观之盖乐之繇也。太宗曰:不然夫音声能感人自然之道也。故欢者闻之则悦忧者听之则悲悲欢之情在于人心非由乐也。将凶之政其民必然苦心所感故闻而则悲何有乐声哀怨能使悦者悲乎!今玉树对伴侣之曲其声具存朕当为公奏之知公必不悲矣。尚书右丞魏徵奏曰:古人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乐在人和不繇音调太宗然之)孝孙卒协律郎张文收善音律尝览萧吉乐谱以为未详悉乃取历代氵公革截竹为十二律吹之备尽旋宫之义太宗召文收於太常令与少卿祖孝孙参定雅乐大乐有古钟十二代唯用七馀有五钟俗号哑钟莫能通者文收吹律调之皆响彻人服其能复采三礼言孝孙虽创其端至於郊用乐事未周备诏文收与太常掌礼官等更改,於是依。《周礼》祭昊天上帝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奏豫和之舞。若封太山同用此乐祭地祗方岳以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奏和顺之舞禅梁甫同用此乐宗庙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徵应钟为羽奏永和之舞五郊日月星辰及类於上帝黄钟为宫奏用豫和之曲大蜡大报以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等调奏豫和顺和永和之曲明堂雩以黄钟为宫奏豫和之曲神州社稷籍田宜以太簇为宫雨师以姑洗为宫山川以蕤宾为宫并奏顺和之曲享先妣以夷则为宫奏永和之舞大享燕奏姑洗蕤宾二调皇帝郊庙食举以月律为宫并奏休和之曲皇帝郊庙出入奏太和之乐临轩出入奏舒和之乐并以姑洗为宫皇帝大射姑洗为宫奏驺虞之曲皇太子奏首之曲皇太子轩悬姑洗为宫奏永和之曲凡奏黄钟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钟奏姑洗歌南吕奏蕤宾歌林钟奏夷则歌仲吕奏无射歌夹钟黄钟蕤宾为宫其乐九变大吕林钟为宫其乐八变太簇夷则为宫其乐七变夹钟南吕为宫其乐六变姑洗无射为宫其乐五变仲吕应钟为宫其乐四变天子十二钟上公九侯伯七子男五卿六大夫四士三及成奏之太宗称善,於是加级颁赐各有差。
六年九月幸庆善宫宴三品已上赋五言诗,於是起居郎吕才请於乐府被之管弦名为功成庆善乐之曲令童儿八佾皆进德冠紫褶为九功之舞冬正享宴及国有大庆与七德之舞偕奏於庭是年诏褚亮虞世南魏徵等分作乐章。
七年正月帝制破阵乐舞图左圆右方先偏後伍鱼丽鹅鹳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以象战阵之形令起居郎吕才依图教乐工一百二十人被甲执戟而习之凡为三变每变为四阵有往来疾徐击刺之象以应歌节数日而就更名七德之舞癸巳宴三品已上及州牧蛮夷酋长於玄武门太宗谓侍臣曰:四海和平天下同乐自古帝王罕得事太上皇万福膝下之忄有倍常庆,於是奏七德九功之舞观者睹其抑扬蹈厉莫不扼腕踊跃懔然震竦武臣烈将咸上寿云:此舞皆是陛下百战百胜之形容群臣咸称万岁蛮夷十馀种自请率舞诏许之久而罢赐帛各有差。
十四年正月陕州言河水变清。又有景云见张文收采古朱雁天马之义制景云河清歌名曰:宴乐奏之管弦为诸乐之首元会第一奏者是也。(工人绯绫袍丝布舞二十人分为四部)。
六月诏曰:殷荐祖考以崇功德比虽加以诚洁而庙乐未称宜令所司详诸故实制定奏闻八座议曰:七庙观德义冠於宗祀三祖在天式彰於严配致敬之情允洽大孝之道攸宜是以八佾具陈肃仪刑於缀兆四悬备展被鸿徽於雅音考作乐之明义择皇王之令典前圣所履莫大於兹伏惟皇帝陛下天纵感通率繇冥极孝理昭懿先被於八埏爱敬纯深追崇於百叶永言锡祚斯弘颂声钟律格音播铿锵於飨荐羽成列申蹈厉於蒸尝爰诏典司加隆称谓循声覆实敬阐尊名窃以皇灵滋庆源长委迈吞燕之生商轶扰龙之肇汉盛韬光於九二渐发迹於三分高祖纽地补天重张区宇反魂肉骨造生灵恢恢帝图与二仪而合大赫赫皇道共七曜以齐明虽复圣迹神功不可得而窥测经文纬武敢有寄於名言敬备乐章式昭彝范皇祖弘农府君宣简公懿王三庙乐请同奏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庙乐请奏大基之舞世祖元皇帝庙乐请奏大明之舞文德皇后庙乐请奏光大之舞七庙登歌请每室别奏制可之十六年十一月乙亥宴百寮奏十部乐(先是伐高昌收其乐付太常乃增九部为十部也。)。
高宗以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即位八月有司奏言谨按太庙每室有乐舞太宗皇帝庙将庙未有舞名太尉长孙无忌侍中于志宁议曰:易云: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上帝以配祖考请名崇德之舞诏从之。
永徽三年五月有司奏言文德皇后庙乐请停光大之舞唯进崇德之舞从之。
显庆元年正月庚寅改破阵乐舞为神功破阵乐。
三年十月辛亥太常奏白雪琴曲先是帝以琴中雅曲古人歌之近代以来此声顿绝令所司简乐工解琴笙者修习旧曲至是太常上言谨按礼记及。《家语》云: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是知琴操曲弄皆合於歌。又张华博物志云:白云是天帝使素娥鼓五十弦琴曲。又楚大夫宋玉对襄王云:有客於郢中歌阳春白雪国中和者数十人是知白雪琴曲本宜合歌以其词高人和遂寡自宋已来迄于千祀未有能歌白雪者臣今准敕仿琴中旧曲定其宫商然後教习并合於歌辄以御制雪诗为白雪歌词。又按古今乐府正奏曲之後皆别有声君唱臣和事彰前史辄以侍中许敬宗等奉和雪诗以为迭声合十六节今悉教讫并皆谐韵帝善之乃付太常编於乐府。
龙朔元年正月丙申朔帝欲伐辽诏李李义府任雅相许敬宗许圉师张延师苏定方阿史那忠于阗王伏ウ上官仪等谋於雒城门观屯营新教之舞名之曰:一戎大定乐时欲亲征辽以象用武之势。
麟德二年十月壬戌诏曰:国家平定天下革命创制纪旌功德久被乐章令郊祀四悬犹干戚之舞先朝作乐韫而未伸其郊庙享宴等宫悬文舞宜用功成庆善之乐皆着履执拂依旧服褶童子冠其武舞宜用神功破阵之乐皆衣甲持戟其执纛之人亦着金甲仍量加箫笛歌鼓等於悬南列坐与宫悬合奏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帝自制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用之俄。又诏有司诸大祠享并奏之。
上元三年十二月敕新造上元之舞先令大祠享皆将陈设自今已後圆丘方泽太庙祠享然後用此舞馀祭并停。
仪凤二年八月太常少卿韦万石奏曰:据贞观礼郊享日文舞奏豫和顺和永和等乐其舞人着委貌冠服手执翟其武舞奏凯安其舞人着平冕手执干戚奉麟德二年十月敕文舞改用功成庆善乐武舞改用神功破阵乐并改器服但以庆善乐不可降神破阵乐。又未入雅乐虽改用器服其舞犹依旧迄今不改事既不安恐须别有处分诏曰:旧文舞武舞既不可废并其器服扌宜依旧。若轩悬作上元舞日仍奏成功破阵乐及功成庆善乐并殿庭用舞并须引出悬外而作其安置舞曲宜更商量作安稳法并录凯安六变法象奏闻万石。又与刊正乐官等奏曰:谨按凯安舞是贞观年中所造武舞准贞观礼及今礼但郊庙祭享奏武舞之乐即用之凡有六变一变象龙兴参野二变象克静关中三变象东夏宾服四变象江淮宁谧五变象猃狁慑伏六变复位以崇象兵还振旅谨按贞观礼祭享日武舞惟作六变亦如周之大武六成礼止按乐有因人而止如礼云:诸侯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悬兴揖让而升堂升堂而乐阕是也。有著成数者数终则止不得取行事赊促为乐终早晚即礼云:三阕六成八变九变是也。今礼奏武舞六成而数终未止既作非师古不可依行其武舞凯安望请依古礼及贞观礼六成乐止立部伎内破阵乐五十二遍修雅乐只有两遍名曰:七德立部伎内庆善乐七遍修大雅乐只有一遍名九功上元舞二十九遍今入雅乐一无所减每见祭享日三献已终上元舞犹自未毕今更加破阵乐庆善乐恐酌献已後歌舞更长其雅乐内破阵乐庆善乐及上元舞三曲并望修改通融令长短与礼相称异望於事为便破阵乐有象武事庆善乐有象文事先儒所传国家以揖让得天下则先奏文舞。若以征伐得天下则奏武舞望请应二舞日先奏神功破阵乐次奏功成庆善乐先奉敕於圆丘方泽太庙祠享日则用上元之舞臣据见行礼欲於天皇酌献降复位已後即作凯安六变乐止有神功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上元之舞二曲得修改讫以次通融作之即得新旧并行前後有序诏从之时万石奏太乐博士弟子等有遭丧者教习向成一朝回家随亦荒废。又此辈皆无别业虽放行服家舍必更鬻伎乡闾请百日之後量追赴上侍御史刘思立劾之曰:窃以移风易俗莫善於乐睦亲化人莫善於孝所以三年之礼贵贱咸达金革之事始有墨纵此辈小人先无俯就犹欲凡在其上勖之企及。若遣释服作乐则甚紊礼经带理音。又全亏国体岂以其居家不能执礼遂欲曹司约为非法万石身居礼乐之官辄昧吉凶之本颁之率土理恐未安既爽风化之源请挂纠绳之末上方委任万石竟不从思立所奏三年七月帝在九成宫於咸亨殿宴集有韩王元嘉霍王元轨及南北军将军等乐作太常少卿韦万石奏称破阵乐舞者是文皇发迹所繇宣扬祖宗盛烈传之於後永永无穷自天皇临驭四海寝而不作既缘圣情感怆群下无敢关言臣{天水}职乐司废坠是惧依礼祭之日天子亲扌干戚以舞先祖之乐与天下同乐之也。今破阵乐久废群下无所称述将何以发孝思之情帝瞿然改容俯遂所请有制令奏乐舞既毕帝欷感咽涕泗交流臣下悲泪莫能仰视久之顾谓两王曰:不见此乐垂三十年乍此观听实深哀感追思往日王业艰难勤劳。若此朕今嗣守洪业可忘武功古人云:富贵不与骄奢期骄奢自至朕谓时见此舞以自诫勖异无盈满之过非为欢乐奏陈之耳侍宴群臣咸呼万岁调露三年正月乙酉帝御雒城南楼赐晏太常奏新造六合还淳之舞。
则天光宅元年九月制高宗庙乐以钧天为名。
天授中制天授乐舞四人画五采凤。
长寿二年正月亲享万象神宫先是自制神宫大乐舞用九百人至是舞于神宫之庭是时。又制长寿乐武十有二人画衣冠。
延载元年正月制越古长年乐一曲。又有鸟歌万岁乐时宫中养鸟能人言尝称万岁为乐以象之舞三人绯大袖并画鸲鹆冠作鸟像。
大定元年幸京师同州刺史苏坏进圣主还京乐舞御行宫楼观之赐以束帛令编於乐府睿宗景云元年有司奏宗庙奏太和之舞。
玄宗开元二年六月左拾遗蔡孚献龙池集公卿士已下凡三百篇请付太常寺其间词合音律者为龙池乐章以歌圣德从之初帝在藩与宋王等居于兴庆里时人谓为五王子宅及景龙末宅内神池涌出泛滟清莹流之不竭中有龟龙游焉故群臣歌之舞十二人冠饰以芙蓉备用雅乐而无钟磬舞人蹑履六年十月制睿宗庙乐奏景云之舞。
八年九月瀛州司法参军赵盛言论郊庙用乐。表曰:祭天地宗庙乐合用商音。又。《周礼》三处大祭俱无商调郑元云:此无商调者祭尚柔商坚刚也。以臣愚知斯义不当但商金声也。周家木德金能克木作者去之今皇唐土王即殊周室五音损益须逐便宜,岂可将木德之义施土德之用。又说者以商声配金即作刚柔理解殊不知声无定性音无常主刚柔之体实繇其人人和则音柔人怒则声烈故礼称怒心感人者其声丽以厉爱心感者其声和以柔祗如宫声为君商声为臣岂以臣位配金为臣道便为刚乎!是知周制无商不为坚刚见阙盖以扶木德忌金行故国祚灵长後叶昌盛卜代三十卜年八百是去金之应也。即人神之心可见刚柔之理原乎!圣人之情详夫作者之旨车服器械为易代之通规郊声调避德王之刑克此不疑之理也。其三祭并请加商调去角调。又郊庙二舞人不依古制未协人神按。《周礼》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咸大大武是知古之舞者即诸侯子孙容服鲜丽故得神降福灵光烛坛今之舞人并容貌蕞陋屠沽之流用以接神欲求降福固亦难矣。有隋之祭犹以品子为之号为二舞郎逮乎!圣朝遂变斯制诚愿革兹近误著复古道其二舞人望取品子年二十以下颜容修正者充令太常博士主之准国子学给科行事之外习六乐之道学五礼之仪经十周年量文武授散官号曰:云门生。又按。《周礼》奏太簇歌应钟以享地注云:地谓神州社稷也。太簇阳也。位在寅应钟阴也。位在亥故斗建亥则日月会於寅斗建寅则日月会於亥是知圣人之制取合於阴阳歌奏之仪用符於交会今之祭社稷乖古法乃下奏太簇上歌黄钟但太簇黄钟俱是阳律上下歌奏不异仍是阳合於阳非特违其礼经抑亦乖於会合其社坛歌黄钟望改为应钟。又五郊工人舞人衣服各依方色按。《周礼》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是知五天帝德色王不同四时文物各随方变异以同色相感同事相宜阴阳交泰莫不繇此今祭器茵褥扌随於五方五郊衣服独乖其方色舞者常持皂饰工人常服绛衣以臣愚知深为不便但五行相克贤愚共悉绛为火色有忌於金方皂为水位则妨於火德事理乖迕居然可明其工人舞人衣服望各依方色其宗庙黄色仍各以所主礼神。又以乐理身心礼移风俗请立乐教以化兆人。《周礼》曰: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祗庸孝友其国子诸生望教以乐经同於礼传则人人知礼家家知乐然後移风易俗灾害不生其乐经章目虽详稍乖旨要望委通明博识修讠巽讫然後颁。
十二年正月诏曰:朕闻舞者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岂徒夸诩时代眩曜耳目而已也。自立云韶内府百有馀年都不出於九重今欲陈於万姓异与群公同乐岂独娱於一身。且珠翠绮罗孰非尔玩尝念百金之费每惜十家之产是以所服之服俱非绮罗所冠之冠亦非珠翠。若至弋绨之制大帛之衣德虽谢於古人俭不忘於曩哲庶群公等观此当体服之不奢十三年诏燕国公张说改定乐章帝自定声度说为之词令太常乐工就集贤院教习数月方毕因定封禅郊庙词曲及舞至今行焉十五年太常卿韦纟舀令博士韦直太乐季尚冲乐正沈元礼郊社令陈处申怀操等铨叙前後所行用乐章为五卷以付太乐鼓吹两署令工人习之时太常旧相传有宴乐五调歌词各一卷或云:贞观中侍中杨恭仁赵方等所铨集词多郑卫皆近代词人杂诗至是纟舀。又令太乐孙元成更加革编为七卷。
二十九年六月太常奏曰:准十三年东封太山所定雅乐曰:豫和六变以降天神顺和八变以降地祗皇帝行用太和之乐其封太山也。登歌奠玉币用肃和之乐迎俎用雍和之乐酌福饮福用福和之乐送文迎武用夹钟宫豫和之乐禅社首也。送神用林钟宫顺和之乐享太庙也。迎神用永和之乐献祖宣皇帝酌献用光大之舞懿祖光皇帝酌献用长发之舞太祖景皇帝酌献用大政之舞代祖元皇帝酌献用大成之舞高祖神尧皇帝酌献用大明之舞太宗文祖武圣皇帝酌献用崇德之舞高宗天皇大帝酌献用均天之舞中宗孝和皇帝酌献用大和之舞睿宗大圣真皇帝酌献用景云之舞撒豆用雍和之舞送神用黄钟宫永和之乐臣以乐章残缺积有岁时自有事东巡亲谒九庙圣情敦礼精祈感通皆祠前累月考定音律请编诸史策万代施行帝曰:制礼作乐者古之人所用心孰免遗音兼之散失未有举正曷感神明朕或得之於自然推之於律度卿之前请寻已施行今重彰闻宜编史策乃下制曰:王者作乐古之大猷盖以殷荐上帝严配祖考况顺天地之理开山川之风发挥雅音导达和气揖让而理不其盛欤自战国以来此道隳坏但纪铿锵之节宁探述作之源历代因循莫之改革朕尝以听政之暇缅寻前典虽旧制之空存而正声之多缺将何以列彼祠祀感於明灵斯事体大谅资合度是用躬亲有以裁状定六律而为本避五行之相克哀慢淫过去其弊也。清浊刚柔其中也。亦既协应颇为成文或得之於自然乃不知其本故岂上皇幽赞俾正阙遗者哉!方於六代之作亦各一时之义也。乃命奉常陈於祀事用昭诚敬。且敦风俗而王公卿士爰及有累诣阙上言请以唐乐为名者斯至公之事朕安得而辞焉。然则大咸大大夏皆以大字表其乐章今之所请宜曰:大唐乐(自弘农府君至大武皇帝六庙贞观中诏颜师古等定乐章舞号至是太常。又奏所定献祖宣皇帝至睿宗真皇帝九庙酌献用舞之号)是时有立坐二部立部伎有八部一安乐後周平齐所作周代谓之城舞二太平乐亦谓之五方师子舞三破阵乐四庆善乐五大定乐亦谓之八同轨乐太宗平辽时作六上元乐高宗所作七圣寿乐武太后所作舞时行列成字有圣超千古道泰百王皇帝万年宝祚弥昌八光圣乐元宗所造自安乐已下每奏皆擂大鼓同用龟兹乐兹立奏之其大定乐加以金钲唯庆善乐独用西凉乐最为闲雅其破阵上元庆善三舞皆易其衣冠合之钟磬以享郊庙坐部伎有六部一宴乐张文收所作也。又分为四部有景云庆善破阵承天等乐二长寿乐武太后长寿年所作三天授乐武太后天授年所作四鸟歌万岁乐武太后所作因养吉了鸟尝称万岁故为乐以像之五龙池乐元宗所作大小破阵乐元宗所作生於立部伎舞用四人被之金甲自长寿已下皆用龟兹乐人皆着靴唯龙池用雅乐而无钟磬舞人尽蹑履而行(贞观中有裴神符者妙解琵琶唯作胜蛮奴大风倾杯乐三世声度清美太宗深爱之高宗末其伎遂盛於时自天后至神龙之际大增加立坐部伎诸舞寻亦废之)天宝元年命有司定玄元庙告享所奏乐太常奏降神用混成之乐送神用太乙之乐从之。
十三载七月十四日改诸乐名太簇宫时号沙ヌ调(龟兹佛曲改为金华洞真因度王改为归圣曲承天顺天景云君臣相遇九真九仙天册永昌乐永代乐庆云乐冬乐乐长寿乐紫极万国欢封禅曜日光舍佛儿胡歌改为钦明引河东婆改为燕山骑俱伦仆改为宝伦光色俱腾改为紫云腾摩醯首罗改为归真火罗鸽监改为白蛤监罗刹朱罗改为合浦明珠勿姜贱改为无疆寿苏莫剌耶改为玉京春阿个盘缝改为元昭庆急龟兹佛曲改为急金华洞真苏末遮改为万宇清舞仙鹤乞娑婆改为仙云)太簇商时号大食调(破阵乐大定乐英雄乐欢心乐山香乐年年乐武城平乐兴明乐黄允人天云卷白云辽帝什婆野娑改为九野欢优婆师改为泛金波半射渠沮改为高唐云半射没改为庆维新耶婆色鸡改为司农宝鸡野鹊监改为神鹊监捺利梵改为布春阳苏禅师胡歌改为怀思引万岁乐)太簇羽时号般涉词(太和万寿乐天统九胜乐元妃真元妃乐监女采乐真女采乐山水白鹘郎剌耶改为芳桂林移师都改为大仙乐借渠沙鱼改为跃泉鱼俱伦朗改为日重轮苏剌耶改为未央年叱钵罗改为芳林苑苑伎改为泛兰丛悉你都改为琼台花春杨柳天禽宝引苏剌耶胡歌改为宝廷引)太簇角(大同乐六合来庭安平乐成服来宾安公子红蓝花)林钟宫时号道调(道曲垂拱乐万国欢九仙步虚飞仙景云钦明引玉京宝轮光曜日光紫云腾刚改为神仙急火凤改为监)林钟商时号小食调(天地宝迎天欢心乐太平乐破阵乐五更转圣明宣乐卷白雪凌波神九成乐龙舟月殿禅曲英雄乐山香会仙迎祥翊圣司农宝鸡九野欢讫陵加胡歌改来宾引胡残改仪凤苏罗密改丹朝阳须娑栗特改芳苑墟拨雒背陵改为北戍还淳金波借席改为金凤厥磨贼改为庆淳风庆惟新)林锺羽时号平调(大风真大风急大风舞媚娘长命两河三台监行天急行天仆阳女神白马春杨柳无愁改为长欢因地利支胡歌改为玉关引大仙都春台东祗罗改为祥云飞文明新造胜蛮奴改为塞尘清)林锺角调(红蓝花绿沉杯赤白桃李花太白堂堂十二时天下兵改为荷来苏)黄锺宫(太封山乐)黄锺商时号越调(破阵乐天授乐无为倾杯乐文武九华急九华大叠瑞蝉曲北雒归淳庆淳风杜兰乌多回改为兰山吹孝寿改天长宝寿春莺转吹急兰山高丽改为来宾引耶娑地调歌改为静边引婆罗门改为霓裳羽衣思归进牟鸡胡歌改为金方引朝阳三部罗改为三辅安)黄钟羽时号黄钟调(火凤火急凤春杨柳飞仙大仙都天统司归达菩提梵改为洞灵章明凤乐真鸣凤呵蓝堆百舌鸟改为濮阳女)中吕商时号双调(破阵乐太平乐倾杯乐大麟乐迎天乐蝉曲山香月殿大百岁老寿改天长宝寿五更转同昌还城乐庆惟新金风金波司晨宝鸡金方引俱摩尼佛改紫府洞真神雀监北雒归淳)南吕商时号水调(破阵乐九野欢况金波陵波朝阳苏莫欢心乐蝉曲来宾引天地大宝五更转)金风调(苏莫遮改为感皇恩日天月天风天木天火天五天婆伽儿改为流芳)时司空杨国忠左相陈希烈奏中使辅ギ琳至奉宣进止令臣将新曲名一本立石刊於太常寺者今既传之乐府勒在贞珉仍望宣付所司颁示中外敕旨所请依(宗在位多年善乐音。若燕设会明御勤政楼先一日金吾引驾仗北衙四军甲士未明陈伏卫尉张设光禄造食候明百寮朝侍中进中严外办中宫素扇天子开帘受朝礼毕。又素扇垂帘百寮常参供奉官贵戚二王後诸蕃酋长谢食就坐太常大鼓藻绘如锦乐工齐击声震城阙太常卿引雅乐每色数十人自南鱼贯而进列於楼下鼓笛鸡娄充庭考声太常乐立部伎坐部伎依点鼓舞间以胡夷之伎日旰即内开厩引蹀马三千馀使为倾杯乐曲奋首鼓尾从横应节。又施三层板床乘马而上休转如飞。又令宫女数百人自帷出击雷鼓为破阵乐太平乐庆善乐上元乐虽太常积习皆不如其妙。若圣首乐则回身换衣作字如画。又五坊使引大象入或拜或舞动容鼓振中於音律尽日而退元宗。又於听政之暇教太常乐工子弟三百人为丝竹之戏音响齐发有一声误元宗必觉而正之号为皇帝弟子。又云:梨园弟子以置院近於禁苑之梨园。又有别教院教供奉新曲太常每凌晨鼓笛乱发於太乐署别教院廪食尝千人宫中居宜春院元宗。又制新曲四十馀。又亲制乐谱每初年望夜。又御勤政楼观灯作乐贵臣戚里借看楼观望夜阑太常乐府悬散乐毕即遣宫女於楼前缚架出眺歌舞以娱之。若绳戏等伎诡异巧妙固无其比及元宗西幸禄山遣其逆党载京师乐器乐伎尽入雒城寻而肃宗克复两京将行大礼命礼仪使太常少卿于休烈使属吏於东京留台押领赴于朝廷诏给钱使休烈造伎衣及大舞等服,於是乐工二舞始备矣。)。
肃宗乾元元年三月帝以太常旧钟磬自隋以来所传五声或有差错谓太常少卿于休烈曰:古者圣人作乐元以应天地之和以合阴阳之序则人不夭札物不疵厉。且金石丝竹乐之器也。以亲享郊庙每听乐声或宫商不伦或钟磬失度可尽将钟磬来朕当於内自定太常进入帝集乐工考试数日审知差错然後令造及磨刻二十五日一部先毕召太常乐工帝临二殿亲观考击皆合五音送太常二十八日帝。又於内造乐音三十一章送太常郊庙歌之中书门下及百寮上表称贺。
代宗宝应二年六月庚辰太常奏元宗室请奏广运之舞调用太簇肃宗室请奏惟新之舞调用夷则。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位十一月礼仪使奏代宗室乐用保泰之舞。
贞元三年三月以昭德皇后庙乐章九首付有司初帝令有司议庙舞之号礼宫请号坤元之舞从之(乐章初令宰相张延赏柳浑等撰之及进留中不下。又命翰林学士吴通元为之)。
四年河东节度使马燧献定难曲帝御麟德殿命阅试之。
四年五月诏有司补诸庙所缺乐章自开元以来外风伯雨师为中祀及创置德明皇帝兴圣皇帝让皇帝武成王庙假郊庙乐章并未奏撰及是有司以功绩各异请补其缺词帝乃令其臣李泌撰之泌未及撰物故遂命于邵包佶李舒等分为之。
十三年十二月昭仪节度使王虔休上。表曰:臣闻於师惟君子为能知乐是故审音以知声审乐以知政则治道备矣。清明广大终始周旋与天地同其和与四时合其序岂止於钟鼓管磬云:乎!哉!伏见开元中天长节著于甲令每,於是日海县忄娱称万寿之无疆乐一人之有庆故能追尧接舜迈禹逾汤自周已後不能议矣。今陛下降诞之辰未有惟新之典无乃臣子之分或有所阙愚臣不揆顽昧敢思祖述每私歌藉总寝与食久矣。遇有知音者与臣论其乐章探微赜奥穷理尽情臣乃遣造继天诞圣乐一曲大抵以宫为调表五音之奉君也。以土为德知五运之居中也。凡二十五遍法二十四气而足成一岁也。每遍一十六拍象八元八凯登庸於朝也。冀於云门咸池永传於律吕空桑孤竹合荐於宫悬不闻┎之声长作中和之乐可使九域之人顿总於肉味四夷之俗皆播於皇风与唐惟休终古尽善臣不胜恳款屏营之至谨昧死陈献以闻其所造曲谱谨同封进先时自太常乐人刘流落至潞州虔休因令造此乐也。
十四年帝自造中和乐御麟德殿奏之并制观新乐诗令太子书示百官。
十六年正月南诏异牟寻作奉圣乐舞因西川节度韦皋以进。
十九年四月修德明兴圣及献懿二祖庙迁神主于庙太常寺奏德明兴圣献祖懿祖庙乐用宫悬诏曰:可。
宪宗永贞元年十二月丙申有司奏德宗庙室酌献奏文明之舞用黄锺为宫。
元和元年有司奏顺宗初室奏大顺之舞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段文昌撰乐章。
八年九月诏太常习乐始复用大鼓先是德宗自兴元以还关辅有李怀光吐蕃之虞而。又都中屡惊初令习乐者去大鼓及是太子少傅判太常卿郑馀庆奏复之。
是月宣武军节度韩宏进新撰圣朝万岁乐等曲谱共三百首。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四月礼仪使奏宪宗皇帝庙乐舞号臣得乐官阎叔逸状六月庙用当月均调林锺宫臣闻乐以表功舞以象德皇王大政被无穷伏以宪宗皇帝道迈前古业崇丕构忧勤庶绩夙夜惟寅振扬武烈诛谋定命戡剪不廓清寰中功格上玄德侔厚载缀八佾以成象昭万祀之徽音宪宗皇帝庙乐请用象德之舞谨按律历志曰:黄锺太簇林锺谓之三正律皆音之君也。今飨始於六月辛未声应林锺之宫制可中书侍郎平章事段文昌进撰乐章。
敬宗以长庆四年正月即位有司奏穆宗室奏和宁之舞中书侍郎平章事牛僧孺奉敕撰奏乐章。
文宗以宝历二年即位有司奏敬宗庙奏大均之舞中书侍郎平章事韦处厚撰乐章。
太和三年八月太常礼院奏谨按凯乐鼓吹之歌曲也。周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奏凯乐注云:献功之乐也。又大司马之职师有功则凯献于社注云:兵乐曰:凯司马法曰:得意则凯乐所以示喜也。《左氏传》载晋文公胜楚振旅凯入魏晋已来鼓吹曲章多述当时战功是则历代献捷必有凯歌太宗平东都破宋金刚其後苏定方执贺鲁李平高丽皆备军容凯歌入京都详简贞观显庆开元礼书并仪注令参酌古今备其陈设及奏歌曲之仪凡命将征讨有大功献俘馘者其日备策兵卫於东门外如献俘尝仪其凯乐用铙吹二部笛筚篥箫笳铙鼓每色二人歌工二十四人乐工等乘马执乐器次第陈列如卤传之式鼓吹令其前导分行於兵马俘馘之前将入都门鼓吹振作迭奏破阵乐等四曲(破阵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
九月庚辰太常卿王涯少府监庾承宪大常丞李廓等领云韶乐工於梨园会昌殿献赐王涯锦采一百疋银器三事。又赐李廓及乐工等有差(文宗天资弘约自登极绝不为畋游之戏视朝之暇好古博雅务追古先圣哲之所尚。且以近俗郑卫之音促速惑人闻听乃命修复开元雅正之音以为娱悦自後朝臣恩渥深厚者往往就赐以示殊宠)。
八年十月宣太常寺准云韶乐旧用人数令於本寺阅习进来。
九年五月丁巳太常少卿冯定押进云韶乐官三百八十人上於麟德殿观阅翌日以乐成颁赐有差。
开成元年七月教坊进霓裳羽衣舞女十五已下者三百人帝绝畋游驰骋之事思玉帛钟鼓之本语及音律每谓丝竹自有正声人但趣於郑卫乃造云韶等法曲遇内宴奏之顾大臣曰:笙磬同音沈吟耽味不图为乐之至於斯十月太常教成云韶乐。
武宗以开成四年即位有司奏文宗庙室奏文成之舞中书侍郎崔洪撰乐章。
宣宗以会昌五年即位武宗庙乐奏大定之舞。
昭宗以文德元年即位将亲谒郊庙先是广明初黄巢干纪乐工沦散金奏几亡至是有司请造乐悬询於旧工莫知制度时太常博士殷盈孙按周官考工记究其乐铣于鼓钲舞之法用法乘除钅专钟之轻重高径乃定悬下编钟正黄锺九寸五分下至登歌倍应锺三寸三分半凡四十八等口项之量径衡之围悉为图进遣金工依法铸之凡二百四十口修奉使宰臣张求知声者处士萧承训乐工陈敬言大乐令李从周令先较定石磬合而击拊之八音克谐观者耸听。
光化四年正月宴於保宁殿帝自制曲名曰:赞成功(时中宫刘季述幽帝於西内监州雄毅军使孙德昭等杀季述昭宗反正乃制曲以褒之。又作樊哙排难戏以乐焉)。
哀帝天元年即位昭宗太庙太常礼院撰定酌献用咸宁之舞。
●卷五百七十
○掌礼部 作乐夷乐作乐第六
梁太祖开平元年既受唐禅始建宗庙凡四室每室有登歌酌献之舞肃宗宣元皇帝室曰:来仪之舞烈祖文穆皇帝室曰:昭德之舞。
二年正月太祖将议郊有司撰进乐名舞名乐曰:庆和之乐舞曰:崇德之舞皇帝行奏庆顺之曲奠玉币登歌奏庆平之曲迎俎奏庆肃之曲酌献奏庆熙之曲饮福酒奏庆隆之曲送文舞迎武舞奏庆融之曲亚献终献奏庆休之曲太庙迎神舞开平之舞。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正月将有事於南郊光禄大夫简校尚书左仆射行太常卿充南郊礼仪使李燕进太庙登歌乐章泊舞名其懿祖昭烈皇帝室登歌酌献曰:昭德之舞献祖文皇帝室登歌酌献曰:文明之舞太祖武皇帝室登歌酌献曰:应天之舞昭宗皇帝室登歌酌献曰:永平之舞从之。
明宗天成元年八月太常定庄宗庙堂酌献奏舞武成之舞。
四年二月诏乐章有霓裳曲名与德祖孝成皇帝庙讳同改为云裳曲。
长兴三年九月壬辰宴群臣於长春殿教坊进新曲是日奏毕赐名曰:长兴乐。
末帝清泰元年五月太常卿卢文纪言明宗皇帝庙其一室酌献舞曲歌辞臣请名雍熙之舞从之晋高祖天福元年即位(臣钦。若等按五代史天福二年三月追尊四亲庙而不载乐章)。
四年十二月庚戌礼官奏岁正旦王公上寿皇帝举酒奏岁同之乐再饮三饮并奏文通之乐三饮讫群臣再拜乐奏大同蕤宾之钟左右皆应(是月壬戌。又奏正旦上寿宫悬歌舞未全。且请杂用九部雅乐歌教坊法曲从之)。
五年八月详定院奏先奉诏正冬二节朝会旧仪废於离乱之时兴自和平之代将期备物全系用心须议择人同为定制其正冬朝会礼节乐章二舞行列等事宜差太常卿崔御史中丞窦贞固刑部侍郎吕礼部侍郎张允与太常等官一一详定礼从新意道在旧章庶知治世之和渐见移风之善今众官简讨典礼具述制度按礼云: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又曰:安上治人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故乐书议舞曰:夫乐在耳曰:声在目曰:容声应乎!耳可以听知容藏於心难以貌睹故圣人假干戚羽旄以表其容发扌易蹈厉以见其意声和合则大乐备矣。又按义镜问鼓吹十二案合於何所答云:。《周礼》鼓人掌六鼓四金汉朝乃有黄门鼓吹崔豹。《古今注》云:因张骞使西域得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增之分为二十八曲梁置鼓吹清商令二人唐。又有冈鼓金钲大鼓长鸣歌箫笳笛合为鼓吹十二按大享会则设於悬外此乃是设二舞及鼓吹十二按之繇也。今议一从令式排列教习文舞郎六十四人分为八佾每八佾人左手执礼云:苇伊耆氏之乐也。《周礼》有师教国子。《尔雅》曰:如笛三孔而短大者七孔谓之{产}历代以来文舞所用凡用六十有四右手执翟。《周礼》所谓羽舞也。书云:舞干羽於两阶翟山雉羽分析连攒而为之二人执纛前引数於舞人之外舞人冠进贤冠服黄纱袍白纱中单白领衤票白练礻盍裆白布大口革带乌皮履白布袜武舞郎六十四人分为八佾左手执干干也。今之防牌所以翳身也。其色赤中画兽形故谓之朱干。《周礼》所谓兵舞取其武象周六十有四右手执戚戚斧也。上饰以玉故谓之玉戚二人执旌前引旌似旗而小纟色画龙二人执鼗鼓二人执铎。《周礼》有四金之奏其三曰金铎以通鼓形如大钤仰而振之金钅享二每钅享二人举之一人奏之。《周礼》四金之奏一曰金钅享以和鼓铜铸为之其色玄其形圆。若椎上大下小高三尺六寸有六分圆二尺四寸上有伏虎之状旁有耳兽形衔环二人执铙以次之。《周礼》四金之奏二曰金铙以止鼓如铃无舌摇柄以鸣之二人掌相在左礼云:理乱以相制如小鼓用皮为表实之以糠抚之以节乐二人掌雅在右礼云:讯疾以雅以木为之状如漆角而掩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皮鞔之旁有二细髹画宾醉而出以器筑地明行不失节武舞人服弁手尚帻金支绯丝布大袖绯丝竹布衤两裆甲金饰白练衤盍裆锦腾蛇起梁带豹文大口布乌皮靴工人二十数於舞人之外舞弁朱构革带乌皮履白练衤盍裆白布袜殿庭仍如鼓吹十二按义镜云:帝设毡按以毡为床也。今请制大床容九人振作歌乐其床为熊罴ァ豹腾倚之状以承之象百兽率舞之意分置於建鼓之外各三按每按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钅享一歌二人箫二人笳二人十二按乐工一百有八人舞助一百三十有二人取年十五已上弱冠已下容止端正者其歌曲名号乐章词句中书条奏差官修撰从之。
十一月冬至帝受朝於崇元殿王公上寿列二舞於乐悬之北举觞奏玄同之乐三爵奏文同之乐帝举食文武歌昭德之舞。又歌成功之舞上举四爵登歌作群臣饮悬下乐作。又奏龟兹乐一部以俟食毕(时以二舞久废自此复兴乐工舞人多取教坊伶官充用其歌声靡曼抗坠端折舞容缀兆屈伸俯仰动作皆合节无离谩迟速之累及龟兹乐终乃奏霓裳法曲朝士咸以官舞奕舞所谓雅部而郑卫之音更奏其内甚非礼也。其後乐司自名一舞即及音声人多出市井之徒限六十日教习教习未毕正旦上寿登歌登声则悲离烦慝如薤露虞殡之音其舞进退不成旅蹈厉不应方识者皆曰:歌舞所以遵德礼乐所以观政今大失其序无如成之节季札无讥者。此近之矣。故其年驾幸邺都安从进安重荣皆兴兵向阙明年高祖晏驾次年契丹入冠至哉!吉凶形兆之於乐也。昭昭然其。若是其可不重乎!)。
少帝以天福七年即位礼仪使奏奉敕撰高祖皇帝飨太庙酌献乐章舞名伏请以咸和之舞为名者敕恭依典礼。
开运二年太常丞刘涣上。表曰:伏以古今所重礼乐为先礼者安上治民乐者祭天祀地礼乐和则阴阳顺阴阳顺则灾祸销故礼云:天下大定然後正六律和五声。又云: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乃知礼不可不兴乐不可不正臣伏自忝礼寺窃见全少乐工或冬正御殿或郊庙陈仪则旋差京府衙门乐官权充每差到虽曾按习。且临时未免生疏兼。又各业胡部音声不闲太常歌曲有期参杂虑失恭虔伏乞圣慈宣下所司量支请给据数见阙乐师添召便令在寺旧人依古制教习并须精研方可备於悬称为乐府荐於天地和其神人使八音以克谐期百兽而率舞冀获昭感永福生灵敕宜令太常寺除见管两京雅乐节级乐官四十人外更添六十人内三十八人宜抽教坊贴部乐官兼充馀二十二人宜令本寺招召充填教习仍令三司定支春冬衣及月粮闻奏其旧管四十人亦令量支添请给其年中书舍人陶奏曰:臣前任太常少卿伏见本寺见管二舞郎皆坊市大户州县居民。若不尽免差徭无缘投名鼓舞窃以制礼作乐国家大事非造次可为也。古者百兽率舞凤凰来仪非他也。乐之至和所致今宫悬之内有琴瑟箫竽之属岂惟乐器不堪兼。且乐工不晓每至御殿但执之而已乐既无声舞将奚用非击石拊石手舞足蹈之义也。进作象功之事。且仅厚诬退思治世之音不应如是方今戎车尚驾武备犹严士农工商咸供力役独此舞者无所取裁况正殿会朝已久停罢其见管见数等每有身亡皆是旋填补既不曾教习但虚免差徭伏乞圣明。且议停废俟三边宁静五稼丰登然後集会礼官参酌故事先调律吕俾无┎之音次授干旄尽去婆娑之态庶於昭代不爽中和敕曰:乐工。且令教习舞郎权。且停废(议者曰:高祖以雅乐久隳而兴之嗣主以舞人为病辍之降神和人其制既亡羊亡礼废於义何在教习可也。寝停非也。)。
汉高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是年闰七月追立六庙制定太庙六室奠献乐章舞名吏部侍郎权判太常卿张昭议曰:臣闻先王作乐崇德所以殷荐上帝严配祖宗是明大夏云门本匪自娱而至空桑雷鼓爰因孝享而兴自邃古以来施於郊庙至我太祖高皇帝始定天下诏叔孙通定礼乐通始为庙乐有降神纳俎登歌荐等曲孝景皇帝以高皇帝有创业大功及神主庙帝亲奠献及作武德之舞以歌咏高帝之功自是继文之君庙之时特为舞曲前朝祭祀降神用文舞送神用武舞其登歌俎。又即奏十二和之乐唯酌献一曲每室别立舞名今六祖在天四悬将奏合神酌献之舞仰咏积累之功臣实刍荛不置钟律获备拟伦之职敢竭愚鄙之诚恭以太祖皇帝创业垂统翼子贻孙洪唯艺祖神宗平揖放勋文命按孝景皇帝诏曰: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礼作乐各有其繇歌者所以发德舞者所以明功高庙酌献可奏武德之舞太祖高皇帝室酌献请依旧奏武德之舞歌用无射宫调世祖光武皇帝力攘大憝再造丕基轩台未冫民於馀威衢室仍歌於盛德按东平王苍奏议曰:汉制宗庙名皆不相袭以明功德光武皇帝受命中兴拨乱返正武畅方外震服百蛮功德巍巍比隆前代夫歌以咏德舞以象功世祖庙乐宜曰:大武之舞时有制可之今世祖光武皇帝庙室酌献请依旧奏大武之舞歌用黄钟宫调恭以文祖明元皇帝发遥源肇兴洪业再启斩蛇之运谅ム吞燕之祥恩斯勤斯至矣。美矣。遗德已喧於弦诵展诚复播於声诗文祖明元皇帝室酌献请奏灵长之舞歌用黄钟宫调恭以德祖恭僖皇帝。若木分晖春山写润家门忠厚早彰虚革之仁邦族顾瞻共仰篱桑之末即时讴咏犹在管弦虔奉几筵宜光缀兆德祖恭僖皇帝室酌献请奏即善之舞歌用黄钟宫调恭以翼祖昭献皇帝胙土开家分圭懋宠贤豪改观咸惊白水之图书历数将归共指黄星之分野业勤昧旦义感殊邻鲁戈之却日如存豳之旧风安在式崇明祀用广德音翼祖昭献皇帝室酌献请奏显仁之舞歌用太簇宫调恭以显祖章圣皇帝当璧象贤藏符继业藉累叶之繁祉构兴邦之永图道济续隆恩深顾复既祗见於天地将对越於灵祗式咏休勋茂昭玄贶显祖章圣皇帝室酌献请奏章庆之舞歌用姑洗宫调。
九月权判太常卿张昭上议曰:臣闻歌以咏德舞以象功必於开创之时便定声诗制盖以铺舒文教宣畅武经观舜帝箫韶则揖让之仪可见睹周家大武则蹈厉之世如存傥无夔练管纟玄旦调锺律何以显文祖受终之迹纪盟津誓众之年是以王者功成必须有作伏惟皇帝陛下身为律度К协荃英倦闻卧听之音思奏无邪之颂将欲配祖宗於清庙礼天地於圆丘是以正八佾之羽旄考四厢之金石俾其合叙靡至夺伦臣谬以菲才暂司乐职周朝用六代之舞粗识旨归秦帝改五行之歌颇详沿革今宫悬一部历代雅音其登歌象舞之诗孝享严之用调须合度奏亦有伦近日改更率违根本徒呈章句之学安论制作之繇臣谨详按旧章发挥新意不改旋宫之义别为雅乐之名翼自我朝以为定制。又义改二舞名曰:昔周公相成王制礼殿庭遍奏六代舞所谓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也。周室既衰王纲不振诸乐皆废惟大韶大武二曲存焉秦汉以来名为二舞文舞韶也。武舞武也。汉时改为文始五行之舞历代因而不改贞观作乐之时祖孝孙改隋文舞为治康之舞武舞为凯安之舞贞观中有秦王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二舞乐府。又用为二舞是舞有四焉前朝行用年深不可遽废俟国家偃息灵台即别召工师更其节奏今。且改其名具书如右祖孝孙所定二舞曰:治康之舞请改为治安之舞(取礼治世之音安以乐义)武舞曰:凯安之舞请改为振德之舞(取振旅士德之义)贞观中二舞名文舞功成庆善乐前朝名为九功舞请改为观象之舞(取易君子居则观其象义)武舞秦王破阵乐前朝名为七德舞请改为讲功之舞(取讲武策勋义)其治安振德二舞请依旧郊庙行用以文舞降神武舞送神其观象讲功二舞请依旧宴会行用请改十二和乐昔周朝奏六代之乐即今二舞之类是也。其实祭尝用别有九夏之乐即肆夏皇夏等名是也。梁武帝善音乐改九夏为十二雅前朝祖孝孙改雅为和示不相氵公也。臣今改为成取韶乐九成之义十二成乐曲名祭天神奏豫和之乐请改为成之乐祭池祗奏顺和请改为顺成祭宗庙奏永和请改为裕成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和请改为肃成皇帝临轩奏太和请改为政成王公出入奏舒和请改为弼成皇帝食举及饮宴奏休和请改为德成皇帝受朝皇后入宫奏正和请改为成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成和请改为裔成元日冬至皇礼会登歌奏昭和请改为庆成郊庙俎入奏雍和请改为も成皇帝祭享酌献读祝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请改为寿成祖孝孙原定十二和曲开元朝。又奏三和遂有十五和之名凡制作礼法动依典故梁置十二雅盖取十二天之成数契八音十二律之变轨益以三和有乖稽古。又缘祠祭所用不可尽去臣取其一焉祭孔宣父齐太公庙降神奏宣和请改师雅之乐三公升殿会讫下阶履行奏礻戒和请废同用弼成享先农耕籍田奏丰和请废同用顺成隐帝乾元年七月礼仪使张昭上高祖庙奠献舞曲名并歌调。表曰:臣闻书称舜禹之歌诗载周之颂盖示清庙贻谋之本表玄王创业之难固宜播在讴谣被之纟玄管永焕断之迹式彰伐鼓之勤伏惟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龙跃唐郊龟谋代邸应黄星而恢帝绪弥青犊以正乾纲爰在出氵备经历试逐阴山之鬼类令振北门持分陕之权衡化流南国大勋允集骏命攸归旄头落而外敌亡蜀井燃而汉图霸大驱氵重酪重涤寰瀛按稷嗣之旧仪遵未央之故事祗见天地朝拜寝园誓带砺以赏功臣俨环而酬佐命比昭烈之雄玉垒寄奴之王金陵瞻彼一隅宁光二祖湛湛清雒峨峨德阳上林之仆柳重芳南顿之嘉禾再茂洪惟圣考无忝神宗黎民方庆其削平仙驭奄辞於顾复今则蛩开毕陌龙去鼎湖九虞之尸祝虚陈三后之衣冠已崇牙设ね万舞盈庭睹总干山立之人如观牧野听夏序兴之韵似宴横汾象功之舞虽陈咏德之歌仍缺昔秦王破阵周帝降成而犹写在宫形於缀兆圣作物睹夫何让焉臣载考声诗恭详典礼。《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高祖皇帝庙室奠献舞曲请以观德为名。
周太祖广顺元年五月丙子太常卿边蔚上太庙四室奠献舞词。表曰:臣闻礼莫尊於明祀孝莫重於奉先历观哲王必严清庙所以二簋可用陈於羲易之中百世不迁著在周诗之内既修祀典爰奏乐章┎之音不可以致来格蹁跹之貌不可以达至诚是宜详按旧规发扌易新号庶正动容之列永符观德之文自西汉之初诏叔孙通重定礼乐始有庙乐及降祖纳俎登歌荐等曲迨至唐朝降神用文舞送神用武舞其馀即奏十二和之乐每室酌献一曲则别立舞名降及前朝亦询此制今者将新郊庙严配祖宗合更率舞之名仰咏累功之盛恭惟信祖睿和皇帝天辅其德岳降其神源发昆丘九曲遐通於溟渤日腾阳谷四方咸仰於贞明大志克伸嘉猷永播肇属登三之运爰尊得一之名蒸尝既达於孝诚缀兆难从於旧式信祖睿和皇帝室酌献请奏肃雍之舞恭惟僖祖明宪皇帝茂著王公善修世德龙蟠大泽动施雷雨之恩凤舞高冈上绝云霓之势爰符广运式荐鸿名豆边方备於祭仪干戚杂陈於舞位僖祖明宪皇帝室酌献请奏章德之舞恭惟义祖翼顺皇帝善驭英豪允兼文武雄心莫测吞七泽於胸中戎略素深运三宫於掌内盖有贻孙之庆遂资启帝之祥遗音广备於咏歌盛礼克昭於祀义祖翼顺皇帝室酌献请奏善庆之舞恭惟庆祖章肃皇帝英华发外清明在躬龙德终氵莫契飞天之义龟书不出孰为受命之符大功昔启於霸图景命今锺於圣绪遂正居尊之号以伸念始之情仍举象功更符章德庆祖章肃皇帝室酌献请奏观成之舞。
七月太常卿边蔚上言王者诞膺骏命光启皇图应天顺人之期时闻有异制礼作乐之道理亦同归所以尧作大章周为大武克表钦明之运爰形蹈厉之容历代而然旧章斯在伏惟皇帝陛下上承帝祉下感人心必修逸礼而秩无文执古道而御今有朱弦宝瑟将观清庙之登歌方泽圆丘欲祀二仪而展礼爰诏执事俾易旧章庶成雅颂之声仰达神明之德臣学窥周孔职嗣夷夔谐虞庭之八音未观率舞审臣朝之六奏微辨象成辄变大予以明光宅所议改舞名远自秦汉下洎隋唐六代之舞不全四悬之器徒在陈周之後唯有大韶大舞之曲历代相氵公以为二舞祖孝孙目文舞曰:治康武舞曰:凯安贞观中复有功成庆善乐为九功舞秦王破阵乐为七德舞近朝多故舞位虚陈虽未至於尽亡实罕明於述作俟五兵不试九序载歌特委名臣重修盛礼使朱干王戚无差缀兆之容大夏云门复振铿锵之韵臣今氵公革止异名言具修如别前朝改祖孝孙所定二舞名文舞曰:治安之舞武舞曰:振德之舞今请改治安为政和之舞振德为善胜之舞前朝改贞观中二舞名文舞曰:观象之舞武舞曰:讲功之舞今请改观象为崇德之舞讲功为象成之舞。又议改十二成在昔周邦善行古道奏六代之乐则大章大之伦列九夏之名乃皇夏肆夏之类及至梁室为十二雅之乐唐朝改雅为和前朝改和为成皆用殊时之制臣今改成为顺十二顺乐曲名祭天神奏成请改为昭顺之乐祭地祗奏顺成请改为宁顺之乐祭宗庙奏裕成请改为肃顺之乐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成请改为感顺之乐皇帝临轩奏政成请改为治顺之乐王公出入奏弼成请改为忠顺之乐皇帝食举奏德成请改为康顺之乐皇帝受朝皇后入宫奏成请改为雍顺之乐皇太子轩悬出入奏裔成请改为温顺之乐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奏庆成请改为礼顺之乐郊庙俎入奏も成请改为顺之乐皇帝祭享酌献读祝及饮福受胙奏寿成请改为福顺之乐梁武帝改九夏为十二雅以协阳律阴吕十二管旋相之义祖孝孙改为十二和开元中乃益三和前朝去三和改一雅臣今以为名既异时作宜稽古今去其雅只用十二顺之曲祭孔宣父齐太公庙降神奏师雅请同用礼顺之乐三公升殿会讫下阶履行同用弼成请同用忠顺之乐享先农及籍田同用顺成请同用宁顺之乐正冬仗公卿入并奏忠顺之乐皇帝坐奏治顺之曲皇帝举爵奏康顺之曲群臣会毕降阶奏忠顺之曲公卿献寿奏福顺之曲公卿出奏忠顺之曲皇帝谒太庙用乐歌词降神用文舞奏肃顺之曲皇帝行奏治顺之曲登歌酌献奏感顺之曲迎俎奏顺之曲皇帝饮福奏福顺之曲送文舞出迎武舞入奏忠顺之曲武舞奏善胜之曲彻俎奏肃顺之曲送神奏肃顺之曲皇帝南郊大礼歌祠降神用文舞奏昭顺之曲皇帝行奏治顺之曲登歌奠玉币奏感顺之曲迎俎奏顺之曲皇帝初献奏福顺之曲亚献同奏福顺之曲皇帝饮福奏福顺之曲送神文舞出迎武舞入奏忠顺之曲武舞奏善胜之曲送神奏昭顺之曲。
世宗显德元年即位有司上太祖庙室酌献奏明德之舞。
五年六月命中书舍人窦俨参详太常雅乐十一月翰林学士窦俨上疏论礼乐刑政之源其一曰请依唐会要所分门类上自五帝迄于圣朝凡所施为悉命编次凡关礼乐无有阙漏名之曰:大周通礼礻卑礼院掌之其二曰伏请博通之士上自五帝迄于圣朝凡乐章沿革总次编录系于历代乐录之後永为定式名之曰:大周正乐俾乐寺掌之依文教习务在齐肃诏曰:窦俨所上封章陈备政要举当今之急务疾近世之因循器识可嘉辞理甚当故能立事无愧莅官所请编集大周通礼大周正乐宜依仍令於内外职官前资前名中选择文学之士同共编集具名以闻委俨总领其事所须纸笔下有司供给。
六年正月枢密使王朴上疏云:臣闻礼以简形乐以治心礼乐者圣人之大教也。形体顺於外心气和於内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故理定必制礼功成必作乐一人作之於上万人化之於下政令不严功力不劳而天下理者礼乐也。行政者礼也。成礼者乐也。故圣人尽心焉夫乐作於人心成声於物声乐既和反感於人心者也。所假之物大小有数九者成数也。是以皇帝吹九寸之管得黄钟之声为乐之端也。半之清声也。倍之缓声也。三分其一次损益之相生之声也。十二变而复黄锺声之总数也。乃命之曰:十二律旋迭为均均有七调合八十四调播之於八音著之於歌颂将以奉天地事祖宗和君臣接宾旅恢政教厚风俗以其功德之形容告於神明俾百代之後知邦国之所繇兴风教之所繇行者也。宗周而上率繇斯道自秦而下旋宫声废洎东汉虽有太子丞鲍邺兴之亦人亡而息无嗣续之者汉至隋垂十代凡数百年所存者黄钟之宫一调而已十二律中唯用七声其馀五律谓之哑钟盖不用故也。唐太宗有知人之明善复古道故用祖孝孙张文收考正雅乐而旋宫八十四调复见於时在悬之器方无哑者所以知太宗之道与三五同功焉安史之乱京都为墟器之与工十不存一所用歌奏渐多纰缪逮乎!黄巢之馀工器都尽购募不获文记亦亡集官酌详终不知其制度时有太常博士盈孙按周官考工记之文铸钅专钟十二编钟二百四十处士萧承庆校定石磬今之在悬者是也。虽有乐器之状殊无相应之和逮乎!魏梁後唐历晋与汉皆享国不远未暇及於礼乐至於十二钅专钟不问声律宫但循环而击编钟编磬徒悬而已丝竹匏士仅有七声作黄钟之宫一调亦不和备其馀八十三调,於是乎!冫民绝乐之缺坏无甚於今陛下天纵文武奄宅中区上党一战并胡丧气东西二征秦吴开境大功既著思复三代之风遗文绝编咸令遐访坠典庶务无不聿修宗庙朝廷之仪车服物象之数,於是乎!昭明远召乐悬亲自考听知其亡失深动上心乃命中书舍人窦俨参详太常乐事不逾月调品八音初家和会以臣曾学律历宣示古今乐录令臣讨论臣虽不敏敢不奉诏遂依唐法以黍校定尺度长九寸虚径三分为黄钟之管与见在黄钟之声相应以上下相生之法推之得十二律管以为众管互吹用声不便乃作律准十三纟玄宣声长九尺张纟玄各如黄钟之声以第八纟玄六尺设柱为林钟第三纟玄三尺设柱为太簇第十纟玄五尺三寸四分设柱为南吕第五纟玄七尺一寸三分设柱为姑洗第十二纟玄四尺七寸五分设柱为应钟第七纟玄六尺三寸三分设柱为蕤宾第八纟玄八尺四寸四分设柱为大吕第九纟玄五尺六寸三分设柱为夷则第十纟玄七尺五寸一分设柱为夹钟第十一纟玄五尺一分设柱为无射第十二纟玄六尺六寸八分设柱为中吕第十三纟玄四尺五寸设柱为黄钟之清声十二声中施用七声迭为均焉均之主者宫也。徵羽角变宫变徵次焉发其均主之声归乎!本音之律七声迭应而不乱乃成其调均有七调声有十二均合八十四调歌奏之曲繇之出焉旋宫之声久绝一日而补出臣独见恐未详悉望下中书门下集百官及内外知音者校其得失然後依调制八曲十四调曲有数百见存者九曲而已皆调之黄钟之宫声今详其音数内三曲即是黄钟宫声其馀六曲错杂诸调盖传习之误也。唐初虽有旋宫之乐至於用曲多与礼文相违既不敢用唐为则臣。又懵学独力未能备究古今亦望集多闻知礼之者上本古典下顺常道定其义理於何月行何礼合用何调何曲声数长短几变成议定而制曲方可久长行用所补雅乐旋宫八十四调并所定尺所吹黄钟管所作律准谨并上进去圣逾远独学难周莫副天心空尘圣鉴疏奏帝善之乃诏尚书省集百官详定兵部尚书张昭等献议曰:伏睹枢密使王朴奏太常寺乐悬钟石不和今依古准法均调月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定八十四调以下太常寺教习三十五调讫望集众官详议於何月行何礼用何曲调及声数变数欲议定而制曲者伏奉命敕处王朴所奏事下尚书省集三省官翰林学士御史台太常寺官员及礼官博士等同前代氵公革典故并据所习新声律准管尺等参详可否议定奏闻者臣等闻昔帝鸿氏之制乐也。将以范围天地协和人神张八节之风声测四时之正气气之清浊不可以笔授声之善否不可以口传故凫氏铸金伶伦截竹为律吕相生之管宫正和之音乃播之於管弦宣之於钟石然後覆载之情合阴阳之气和同八气从律而不奸五声成文而不乱空桑孤竹之韵足以礼神云门大夏之容无亏观德然月律有还宫之法备於大师之职经秦灭学雅道凌夷汉初制氏所调唯存鼓舞旋宫十二均更用之法世莫行闻汉元帝时京房善易别音探求古义以周官均法每月更用五音乃立准调旋相为宫成六十调。又以日法折为三百六十传於乐府而编悬复旧律吕无差遭汉中微雅音沦缺京房准法屡有言者事终不成钱乐空记其名沈重但条其说六十六法寂寥不嗣梁武帝素精音律自造四通十二笛以领八音。又引古五造二变之音旋相为宫得八十四调与律准所调音同数异侯景之乱其音。又绝隋朝初定雅乐群党沮议历载不成而沛公郑译因龟兹琵琶七音以领月律五更二变七调克谐旋相为宫复为八十四调工人万宝常。又减其丝数稍令古淡隋高祖不重雅乐令儒官集议博士何妥奏其郑万所奏八十四调并废隋代郊庙所奏唯黄钟一均与五郊迎气杂用蕤宾但七调而已其馀五钟悬而不作三朝宴乐用缦九部迄於革命未能改更唐太宗爰命旧工祖孝孙张文收整比郑译宝尝所均七音八十四调方得丝管并悬钟石俱奏七始之音复振四厢之韵皆调自安史乱杂咸秦荡覆崇牙树羽之器扫地无馀戛击搏拊之工穷年不嗣郊庙所奏何异南箕波荡不还知音殆绝臣等窃以音之所起出自人心夔旷不能长存人事不能尝泰人亡则音息世乱则乐隳。若不深知礼乐之情安明制作之本伏惟皇帝陛下心苞万化学富三雍观兵耀武之功已光鸿业尊祖礼神之致尤轸皇情乃卷奉尝痛沦乐职亲阅四悬之器思复九奏之音爰命庭臣重调钟律臣等据枢密使王朴条奏校京房之律法练梁武之道音考郑译宝尝之七均校孝孙文收之九变积黍累以审其度听声诗以测其情依权衡嘉量之前文得备数和声之大旨施於钟ね足洽箫韶臣等今月十九日於太常寺集命太乐令贾峻奏王朴新法黄钟调七均音律和谐不相凌越其馀十一管诸调望依新法教习以备礼寺施用其五郊天地宗庙社稷三朝大礼合用十二管诸调并载唐史开元礼近代尝行广顺中太常卿边蔚奉敕定前件祠祭朝会舞名舞曲歌词寺司合有簿籍伏恐所定曲新法曲调声韵不协请下太常寺简详校试如或乖仵请本寺依新法声调别撰乐章舞曲令歌者诵习永为一代之法以光六乐之书议上诏曰:礼乐之重国家所先近朝以来雅音全废虽时运之多故亦官守之因循遂使击拊之音空留梗旋相之法莫究指归枢密使王朴博识古今悬通律吕讨寻旧典撰集新声复六代之正音成一朝之盛事其王朴所奏旋宫新词宜依张昭等议状施行仍令有司依调制曲其间或有凝滞更取王朴裁酌施行先是雅音废坠久矣。累朝已来未能考正是岁将立岁仗有司以崇牙树羽宿设于殿庭帝因亲临乐悬试其声奏见钟磬之类有施而不击者讯於工师皆不能对帝甚恻然乃命翰林学士判太常事窦俨参详其失。又命朴考正其声朴因献是议及以所作律准上进帝览而称善因命百议而行之。
恭帝以显德六年六月即位有司奏世宗庙酌献舞定功之舞。
○掌礼部 夷乐
周官娄氏掌四夷之乐禁昧兜离是其数也。详夫纳於鲁庙献於汉庭求之历代贵亦多矣。各所以象风俗和人神娱耳目者也。智者审之虽夷夏不同而享乐无异王者声被八表德及四荒向化而来重译而止亦符会昌之期也。
周成王时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同之於周尊之也。鲁公谓伯禽)是以鲁君季夏六月以礼祀周公於太庙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於太庙言广鲁於天下也。
敬王时鲁定公与齐景公会於夹谷(今在祝其县)孔子摄相事齐有司而进曰:请奏四方之乐景公曰:诺,於是ユ旄羽祓矛戟剑鼓噪而至孔子趋而进历阶而登不尽一等举袂而言曰:吾两君为好会夷狄之乐何为於此请命有司有司却之不去则左右视。《晏子》与景公心怍麾而去之。
汉高祖初为汉王还伐三秦时板蛮为汉前锋俗喜歌舞(喜音虚记切)高祖观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命乐人习之所谓巴俞舞也。
武帝时博望侯张骞入西域得胡角传其法於西京(监双角即胡舞也。)横吹惟得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乘舆以为乐舞(後汉以给边和帝时万人将军得之魏晋以来二十解不复具存用者有黄鸠龙头出关入关出塞入塞折杨柳黄灵子赤之杨望行人十曲)。
後汉安帝永宁元年西南夷拈国王献乐及(拈音檀)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明年元会作之於庭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谏议大夫陈禅离席举手曰:帝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之乐尚书陈忠劾奏禅廷讪明政有诏勿收。
前凉张重华据凉州时天竺国重四译来贡其乐乐器有凤首箜篌琵琶五弦笛毛圆铜鼓都昙铜鼓等九种为一部工十二人歌曲有沙石疆舞曲有矢曲後梁吕光既灭龟兹因得其乐乐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笛箫篥毛圆鼓都昙鼓答腊鼓腰鼓羯鼓娄鼓铜鼓具等十五种为一部工二十二人歌曲有善善摩尼解曲婆伽儿舞曲有小天疏勒(吕氏亡其乐亡散後魏有中原复获之至隋有西龟兹之号凡三部开元中大盛於时)。
後魏大武既平北燕冯氏通西域得疏勒安国等乐疏勒乐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笛箫篥答腊鼓腰鼓羯鼓鸡娄鼓十种为一部工十二人歌曲有元利死让乐舞曲有远解曲有盐曲安国乐有箜篌琵琶五弦笛箫双篥正鼓和铜钹等箫小篥桃皮篥齐鼓担鼓具等十四等为一部工十八人歌曲有歌芝栖舞曲有舞枝栖。
北齐文宣爱龟兹乐每弹尝自击胡鼓和之後周武帝保定五年皇后阿史那氏至自突厥得其所获康国龟兹等乐更杂以高昌之旧(初太祖辅魏之时高昌款附乃得其妓教习以备享宴之礼。又云:康国起自周闵帝聘北狄女为后得所获西戎狄伎因得其声乐器有笛正鼓铜钹等为一部工七人)并於太乐习焉采用其声被於钟石取周官制陈之(又云:武帝娉虏女为后西域诸国来媵如龟兹疏勒康国之乐大聚长安胡儿令羯人白智通教习杂以新声)。
天和六年省掖庭四夷乐。
建德六年既平北齐威振海外高丽百济二国为献共乐列於乐部谓之国伎。
隋高祖开皇初定令置七部乐一曰国伎二曰清乐伎三曰高丽伎四曰天竺伎五曰安国伎六曰龟兹伎七曰文康伎。又杂有疏勒扶南康国百济突厥新罗倭国等伎六年高昌国献圣明乐曲帝令知音者於馆所听之归而肄习及客先献於前奏之胡夷大惊。
炀帝大业中平林邑国获扶南乐工及其匏琴朴陋不可用但以天竺转写其声(。又云:五方师子舞狮子挚兽出於西南夷天竺狮子等国缀毛为之人居其中像其亻免仰驯狎之容二人持绳秉拂为习弄之状五狮子各位其方色百四十人歌太平乐舞以足持绳者服饰作昆仑状)是时帝定清乐西京龟兹天竺康国疏勒安国高丽礼毕以为九部乐器工衣创造既成大备於兹矣。(臣钦。若等曰:清乐礼毕二部中夏之乐馀七部并夷乐也。)唐太宗贞观中平高昌国收其乐付太常初高祖武德中因隋旧制奏九部乐至是增为十部。又灭百济高丽二国尽得其乐(则天时高丽乐犹二十五曲贞元末惟能习一曲衣服亦渐失其本风矣。中宗时百济曲工人死散开元中岐王范为太常卿复奏置焉)。
中宗神龙二年三月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上疏曰:比见都邑坊市相率为浑脱骏马胡服名为苏莫遮非雅乐也。疏奏不报。
玄宗开元元年十二月敕腊月乞寒外蕃所出渐浸成俗因循已久自今已後无问蕃汉即宜禁断乞寒者本西国外蕃之乐也。中宗神龙二年并州清源县尉吕元泰睿宗景云二年左拾遗韩朝宗先天二年中书令张说皆上疏谏之至是乃禁。
德宗贞元十六年正月南诏异牟寻作奉圣乐因西川押云南八国使韦皋以进帝御麟德殿以阅之十八年正月骠国王献乐凡一十二曲以乐工三十五人来朝其国与天竺相近故多演释氏之词每为曲皆齐声唱各以两手十指齐开齐敛为赴节之状一低一昂未尝不相对有类中国柘枝舞也。
●卷五百七十一
○掌礼部 讨论
《传》曰:先王之制礼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惟其称也。故有顺有体有宜然後氵公革之道殊损益之文异是以博闻强识之士司局宿业之官愤悱於函丈之下戒惧乎!委巷之失询求用舍博访遗逸稽合乎!同异折中乎!今昔盖有意於化民成俗著诚去伪达神明之德同天地之节者矣。故其周旋裼袭之数吉凶宾嘉之典弛张因袭之本法度经纬之义咸得而观焉盖先儒之嘉论作者之遗意,於是乎!在矣。
孔子为鲁大夫哀公问曰:大礼何如君子之言礼何其尊也。孔子曰:丘也。小人不足以知礼(谦不答也。)君曰:否吾子言之也。孔子曰:丘闻之民之所繇生礼为大非礼无以节事天地之神也。非礼无以辨君臣上下长幼之位也。非礼无以别男女父子兄弟之亲昏姻疏数之交也。君子以此之为尊敬然(言君子以此故尊礼)然後以其所能教百姓不废其会节(君子以其所能於礼教百姓使其不废此上事之期节)有成事然後治其雕镂文章黼黻以嗣(上事行於民有成功乃後续以治文饰以为尊卑之差)其顺之然後言其丧备其鼎俎设其豕腊修其宗庙岁时以敬祭祀以序宗族即安其居节鬼其衣服卑其宫室车不雕几器不刻镂食不贰味以与民同利昔之君子之行礼者如此(言语也。数也。即就也。鬼类也。缠附缠之也。言君子既尊礼民以为顺乃复语以丧祭之礼就安其居处正其衣服教之节俭与之同利者上下俱足也。)哀公。又问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已犹大也。怪亲迎乃服祭服)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後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为己重乎!(先圣周公也。)公曰:寡人固不固焉得闻此言也。寡人欲问不得其辞请少进(固不固言吾繇鄙故固也。请少进欲其为言以晓已)孔子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婚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己重焉孔子遂言曰: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礼足以立上下之敬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为政先礼礼其政之本与(宗庙之礼祭宗庙也。夫妇配天地有日月之象焉礼器曰: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直犹正也。正言谓出政教有夫妇之礼焉皆义曰: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物犹事也。事耻臣耻也。振犹救也。国耻君耻也。君臣之行有可耻者礼足以兴复之)子张子贡言游侍坐於孔子纵言至於礼(言游言偃子游也。纵言说事)子曰:居女三人者吾语女礼使女以礼周流无不遍也。(居女三人坐也。使之坐凡与尊者言更端则起)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何如(对应也。)子曰:敬而不中礼谓之野恭而不中礼谓之给勇而不中礼谓之逆子曰:给夺慈仁(夺犹乱也。巧言足恭之人似慈仁实鲜仁特言是者感子贡也。子贡辩近於给)子曰:师尔过而商也。不及子产犹众人之母也。能食之不能教也。(过与不及言敏钝不同俱违礼也。众人之母言子产慈仁多不矜庄。又与子张相反子产尝以其乘车济冬涉者而车梁不成是慈仁以违礼)子贡越席而对曰:敢问将何以为此中者也。子曰:礼乎!礼夫礼所以制中也。(礼乎!礼唯有礼也。)子贡退言游进曰:敢问礼也。者领恶而全好者与子曰:然(领犹治也。好善也。)。然则何如子曰:郊社之义所以仁鬼神也。尝之礼所以仁昭穆也。饣鬼奠之礼所以仁死丧也。射乡之礼所以仁乡党也。食飨之礼所以仁宾客也。(仁犹存也。凡存此者所以全善之道也。郊社尝馈奠存死之善者也。射乡食飨存生之善者也。郊有后稷社有勾龙)子曰:明乎!郊社之义尝之礼治国其如指诸掌而已(言礼乐足以为政也。措犹施行也。)乎!子张问政子曰:师乎!前吾语女乎!君子明於礼乐举而措之而已子张复问子曰:师尔以为必铺几筵升酌献酬酢然後谓之礼乎!尔以为必行缀兆兴羽作钟鼓然後谓之乐乎!言而履之礼也。行而乐之乐也。君子力此二者以南面而立夫是以天下太平也。诸侯朝万物服体而百官莫敢不承事矣。礼之所兴众之所治也。礼之所废众之所乱也。目巧之室则有奥阼席则有上下车则有左右行则有随立则有序古之义也。室而无奥阼则乱於堂室也。席而无上下则乱於席上也。车而无左右则乱於车也。行而无随则乱於涂也。立而无序则乱於位也。昔圣帝明王诸侯辨贵贱长幼远近男女外内莫敢相逾越皆繇此涂出也。(服体体服也。谓万物之符长皆来为瑞应也。众之所治众之所以治也。众之所乱众之所以乱也。目巧谓但用巧目善意作室不繇法度犹有奥阼宾主之处也。自目巧以上下古今常事不可废改也。)三子者既得闻此言也。於夫子昭然。若发蒙矣。(乃晓礼乐不可废改之意也。)子夏问於孔子曰:何谓三无孔子曰:无声之乐无体之礼无服之丧此之谓三无子夏曰:三无既得略而闻之矣。敢问何诗近之(於意未察求其类於诗诗长人之情)孔子曰:夙夜其命宥密无声之乐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无体之礼也。凡民有丧匍匐救之无服之丧也。(诗读其为基声之误也。基谋也。密静也。言君夙夜谋为政教以安民则民乐之此非有钟鼓之声也。棣棣安和之貌也。言君之威仪安和棣棣。然则民亻效之此非有升降揖让之礼也。救之恤之言君於民有丧有以恤之则民亻效之此非有衰之服)子夏曰:言则大矣。美矣。盛矣。言尽於此而已乎!孔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之服之也。犹有五起焉(言尽於此乎!意以为未尽也。服犹习也。君子习读此诗起此之义其说则有五也。)君子夏曰:何如孔子曰:无声之乐气志不违无体之礼威仪迟迟无服之丧内恕孔悲无声之乐气志既得无体之礼威仪翼翼无服之丧施及四国无声之乐气志既从无体之礼上下和同无服之丧以畜万邦无声之乐日闻四方无体之礼日就月将无服之丧纯德孔明无声之乐气志既起无体之礼施及四海无服之丧施於孙子(不违者只不违君之气志也。孔甚也。施易也。从顺也。畜孝也。使万邦之民竞为孝就成也。将大也。使民之亻效礼日有所成至月则大矣。起犹行也。)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隳旧既没新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周书》月令有更火之文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酋之火冬取槐檀之火一年之中钻火各异木。故曰:改火也。)子曰:食夫稻衣夫锦於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旨美也。责其无仁恩於亲故言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怀(子生未三岁为父母所怀抱)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自天子达於庶人)予也。有三年之爱於其父母乎!(言子於父母欲报之恩昊天罔极而予也。有三年之爱乎!)子贡问丧子曰:敬为上哀次之瘠为下颜色称其情戚容称其服(问丧问居父母之丧也。丧上哀言敬为上者疾时尚不能敬也。容威仪也。孝经曰:容止可观)请问兄弟之丧子曰:兄弟之丧则有乎!书策矣。(言疏者如礼行之未有加也。齐斩之丧哀容之体经不能载矣。)。又子贡观於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也。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於序以正齿位,於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曰:未知其乐怪之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蜡之祭主先啬也。大饮劳农以休息之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久也。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非尔所知言其义大)子游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子游曰:有无恶乎!齐(恶乎!齐问丰省之比)夫子曰:有毋过礼苟亡矣。敛首足形()还葬(形体)县棺而封(还之言便也。言已敛即葬不待三月)人,岂有非之者哉!又问於孔子曰:丧慈母如母礼与(不设碑纟卒不备礼封当为窆窆下棺也。)孔子曰:非礼也。古者男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如母谓父卒三年也。子游意以为国君亦然礼所云:者乃大夫以下父所使妾养妻子言无服也。此指谓国君之子也。大夫士子为庶母慈已者服小功父卒乃不服)昔者鲁昭公少丧其母有慈母良及其死也。公弗忍也。欲丧之有司以闻曰:古之礼慈母无服(据国君也。良善也。谓之慈母故为其善国君之妾子於礼不服也。昭公年三十乃丧齐归犹无容是不少。又安能不忍於慈母此非昭公明矣。未知何公也。)今也。君为之服是逆古之礼而乱国法也。若终行之则有司将书之以遗後世无乃不可乎!公曰:古者天子练冠以燕居公弗忍也。遂练冠以丧慈母自鲁昭公始也。(公之言。又非也。天子练冠以燕居盖谓庶子王为其母)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於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乎!公馆以待事礼也。(吉凶不可以同处)。又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後(并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孔子曰:葬先轻而後重其奠也。先重而後轻礼也。自启及葬不奠(不奠务於当葬者)行葬不哀次(不哀次轻於在殡者)反葬奠而後辞於殡遂葬事(殡当为宾声之误也。辞於宾谓告将葬启期也。)其虞也。先重而後轻也。孔子曰:宗子虽七十无无主妇(族人之妇不可无统)非宗子虽无主妇可也。又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冠者宾及黄者)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内丧同门也。不醴不醴子也。其废者丧以成服因丧而冠)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及至也。)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於太庙归设奠服赐服於斯乎!有冠醮无冠醴(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不改冠改冠当醴也。)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於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後飨冠者(飨谓礼之)。又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於宾宾弗举礼也。(奠无尸虞不致爵小祥不旅酬大祥无爵弥吉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孝公隐公之祖父)。又问曰:小功可以与於祭乎!(祭谓虞祭哭时)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衰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怪使重者执事)孔子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衰者不与大夫齐衰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於兄弟大功以下者。又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於祭乎!(问已有丧服可以助相识者祭否)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於人。又问曰:废丧服可以与於馈奠之事乎!(谓新除丧服也。)孔子曰:说衰与奠非礼也。(执事於人之神为其忘哀疾也。)以摈相可也。又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何(吉日取女之吉日)孔子曰:胥使人吊如胥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必使人吊者未成兄弟)父丧称父母丧称母(礼宜各以其敌者也。父使人吊之辞云:某子闻某之丧某子使某如何不淑母则。若云:宋荡伯臣闻姜氏之丧伯臣使某如何不淑凡吊辞一耳)父母不在则称伯父母(吊礼不可废也。伯父母。又不在则称叔父母)胥已葬胥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许诺而弗敢嫁礼也。(必致命者不敢以累年之丧使人失嘉会之时)胥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胥弗取而後嫁之礼也。(请请成昏)女之父母死胥亦如之(女免丧胥之父母亦使人请其已葬时而致命)。又问曰:亲迎女在涂而胥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布深衣缟总妇人始丧未成服之服)女在途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奔丧服期)如胥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於外次女入改服於内次然後即位而哭(不闻丧即改服者昏礼重於齐衰以下)。又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复犹偿也。)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於初(重喻轻也。同牢及馈享相饮食之道)。又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於祖不附於皇姑胥不杖不菲不次归葬於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迁朝庙也。胥虽不备礼礼犹为之服齐衰也。)。又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胥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未有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又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於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齐车金路)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祭於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曰:国君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後主各反其庙(老古寿老者之号也。与孔子同时藏诸主於祖庙象有凶者聚也。卒哭成事先之祭名也。)君去其国太宰取群庙之主以从礼也。(鬼神依人者也。)祭於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祝接神者也。)主出庙入庙必跸(跸止行者)。又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於祖祢遂奉以出载於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後就舍(以脯醢礼神乃敢即安也。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又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旅众)孔子曰:请问之曰: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г服失容则废(太庙始祖庙宗庙皆然主於始祖耳)如诸侯皆在而日食则从天子救日各以其方色与其兵(示奉时事有所讨也。方色者东方衣青南方衣赤西方衣白北方衣黑兵未闻也。)太庙火则从天子救火不以方色与兵。又问曰: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接祭而已不迎尸也。)。又问曰:三年之丧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群立不旅行(为其苟语忘哀也。)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为彼哀则不专於亲也。为亲哀则是妄吊)曾子问曰:大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君有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於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重喻轻也。私丧家之丧也。丧服四制曰:门外之治义断恩),於是乎!有过时弗除也。君之丧服除而後殷祭礼也。(谓主人也。支子则否)。又问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以其有终身之忧)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於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言制礼以为民中过其时则不成礼也。)。又问曰:父母之丧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封当为窆改服括徒跣布深衣扌及上衽不以私丧包至尊)。又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於宗子之家(贵禄重宗也。上牲大夫少牢)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尝事(介副也。不言庶使。若可以祭然)。若宗子有罪居於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此之谓宗子摄大夫)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皆辟正主厌厌饫神也。厌有阴有阳迎主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阴厌也。尸祭之後彻荐俎敦设於西北隅是阳厌也。此不厌者不阳厌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读为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绥祭谓今主人也。绥。《周礼》作堕不配者祝辞不言以某妃配某氏)布奠於宾宾奠而不举(布奠谓主人守宾奠觯於荐北宾奠谓取觯奠於荐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举止旅)不归肉(肉俎也。谓与祭者留之共燕)其辞於宾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辞犹告也。宿宾之辞与宗子为列则曰:宗兄。若宗弟昭穆异者曰:宗子而已其辞。若云:宗兄某在他国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又问曰:宗子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之乎!孔子曰:祭(有子孙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不祭於庙无爵者贱远辟正主)。若宗子死告於墓而後祭於家(言祭於家。若无庙也。)宗子死称名不言孝(孝宗子之称不敢与之同其辞但言子某荐其常事)身没而已(至子可以称孝)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以用也。用此礼祭也。)。若义也。(。若顺)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於祭也。(首本也。诬犹妄也。)。又问曰:祭必有尸乎!(言无益无用为)。若厌祭亦可乎!(厌时无尸)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於同姓可也。(人以有子孙为成人子不殇父义繇此也。)祭殇必厌盖弗成也。(厌饫而已不成其为人)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与不成人同)孔子曰:有阴厌有阳厌(言祭殇之礼有於阴厌之者有於阳厌之者)曾子问曰:殇不祭何谓阴厌阳厌(当为备声之误也。言殇乃不成人祭之不备礼而云:阴厌阳厌乎!此失孔子之指也。祭成人始设奠於奥迎尸于前谓之阴厌尸谡之後改馔於西北隅谓之阳厌殇则不备)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与後(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昭穆立之庙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礼)其吉祭特牲(尊宗子从成人也。凡殇则特豚自卒哭成事之後为吉祭)祭殇不举无斤俎无玄酒不告利成(此其无尸及所降也。其它如成人举肺脊斤俎利成礼之始於尸者)是谓阴厌(是宗子而殇祭之於奥之礼小宗为殇其祭礼亦如之)凡殇与无後者祭於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於东房是谓阳厌(凡殇谓庶子之也。或昆弟之子或从父昆弟无後者如有昆弟及诸父此则今死者皆宗子大功之内亲共祖祢者言祭於宗子之家者为有异居之道也。无庙者为单祭之亲者共其牲物宗子皆主其礼当室之白尊於东房异於宗子之为殇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明者曰:阳凡祖庙在小宗之家小宗祭之亦然宗子之亦为凡殇过此以往则不祭也。祭者天子下祭五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士以下祭子而止)。又问曰:葬引至於恒日有食之则有变乎!且不乎!孔子曰:昔者吾从老冉助葬於巷党及恒日有食之老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既明反而後行曰:礼也。(巷党党名也。就道右者行相左变日食也。反复也。)反葬而丘问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迟数则岂如行哉!(已止也。数读为速)老曰:诸侯朝天子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奠大夫使见日而行逮日而舍(舍奠每将舍奠行主)夫柩不蚤出不莫宿(侵晨夜则近奸寇)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为无日而慝作豫止也。)。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患(┲病也。以人之父母行礼而恐惧其有患害不为也。)吾闻诸老云:又问曰:为君使而卒於舍。《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舍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复始死招魂)孔子曰:善乎!何之也。(善其问难明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公馆。若今县官馆也。公所为君所命使舍己者)。又问曰:下殇土周葬於园遂舆机而往涂迩故也。(土周┾周也。周人以夏后氏之┾周葬下殇於园中以其去成人远不就墓也。机舆尸之床也。以绳纟专其中央。又以绳从两旁而钩之以机举尸舆之以就园而敛葬焉途近故耳)今墓远则其葬也。如之何(今人敛下殇於宫中而葬於墓与成人同墓乃途远其葬堂与其棺乎!载之也。问礼之变也。)孔子曰:吾闻诸老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殇也。墓远(盖欲葬墓如长殇从成人也。长殇有送葬车者则棺载之矣。史佚成王时贤史也。贤犹有所不知)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敛於宫中(欲其敛於宫中如成人也。敛於宫中则葬犹当载之)史佚曰:吾敢乎!哉!(畏知礼也。)召公言於周公(为史佚问)周公曰:,岂不可(言是岂於礼不可不许也。)使佚行之(失指以为许也。遂用召之言)下殇用棺衣棺自史佚始(棺谓敛於棺)公仪仲子之丧檀弓免焉(故为非礼以非仲子也。礼朋友皆在他邦乃旦免)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此其所立非也。公仪盖鲁同姓同礼子死立孙为後)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也。(居读为臣姓之臣齐鲁之问语助也。前犹故也。)趋而就子服伯子於门右曰: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去宾位就主人兄弟之玄者而问之子服伯子盖仲孙蔑之玄孙子服景伯蔑鲁大夫)伯子曰:仲子亦繇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微子舍其孙盾而立衍也。夫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伯子为亲者隐耳立子非也。文王立武王权也。微子子死立其弟衍殷礼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据。《周礼》)。
言偃吴人字子游有子与子游立见孺子慕者有子谓子游曰:予壹不知夫丧之踊也。予欲去之久矣。情在於斯其是也。夫(丧之踊犹孺子之号慕)子游曰:礼有微情者(节哭踊)有以故兴物者(衰之制)有直情而径行者戎狄之道也。(哭踊无节衣服无制)礼道则不然(与戎狄异)人喜则斯陶陶(陶郁陶也。)斯咏(咏讴也。)咏斯犹(犹当为摇声之误也。摇谓身动摇也。秦人犹摇声相近)犹斯舞(手舞也。)舞斯愠(愠怒也。)愠斯戚(戚愤恚)戚斯叹(叹吟息)叹斯辟(辟拊心)辟斯踊矣。(踊跃)品节斯斯之谓礼(舞踊皆有节乃成礼)人死斯恶之矣。无能也。斯倍之矣。(无能谓心之无所复能)是故制绞衾设蒌た为使人勿恶也。(绞衾尸之饰蒌た棺之墙饰。《周礼》娄作柳)始死脯醢之奠将行遣而行之既葬而食之(将行将葬也。葬有遣奠食反虞之祭。)未有见其飨之者也。自上世以来未之有舍也。为使人勿倍也。(舍废也。)故子之所刺於礼者亦非礼之訾也。(訾病也。)。又公叔木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於子游(木当为朱春秋作戍卫公叔。《文子》之子定公十四年奔鲁疑所服也。亲者属大功是)子游曰:其大功乎!
卜商字子夏狄仪有同母异父之昆弟死问於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闻也。鲁人则为之齐衰狄仪行齐衰今之齐衰狄仪之问也。又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舍於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与及也。)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封筑土为垄堂形四方而高)见。若坊者矣。(坊形旁杀平上而长)见。若覆夏屋者矣。(覆谓茨瓦也。夏屋今之门庑也。其形旁广而卑)见。若斧者矣。(斧形旁杀刃上而长)从。若斧者焉(孔子以为刃上难登狭。又易为功)马鬣封之谓也。(俗间名)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板盖广二尺长六尺斩板谓断莫缩也。三断止之旁杀盖高四尺其广袤未闻也。诗云:缩板以载)尚行夫子之志乎!哉!(尚,庶几也。)卫司徒敬子死(司徒官氏公子许之後)子夏吊焉主人未小敛而往子游吊焉主人既小敛子游出反哭(皆以朋友之礼往而二人异)子夏曰:闻之也。与曰:闻诸夫子主人未改服则不。
曾子名参南武城人也。有子问於曾子曰:问丧於夫子乎!(有子孔子弟子有。若也。夫子卒後问此庶有异闻也。丧谓仕失位也。鲁昭公孙于齐曰:丧人其何称)曰:闻之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贫朽非人所欲)曾子曰:参也。闻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参也。与子游闻之有子曰:然。然则夫子有为言之也。曾子以斯言告於子游子游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桓司马宋向戌之孙名)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死之欲速朽为桓司马言之也。(靡侈)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敬叔鲁孟僖子之子仲孙阅盖尝失位去鲁得反载宝来朝於其君)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丧之欲速贫为敬叔言之也。曾子以子游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制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椁以斯知不欲速朽也。(中都鲁邑名也。孔子尝为之宰为民作制孔子繇中都宰为司空繇司空为司冠)昔者夫子失鲁司冠将之荆(将应聘於楚)盖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贫也。(言汲汲於仕得禄)仲宪言於曾子曰:夏后氏用明器示民无知也。(所谓致死之仲宪孔子弟子原宪)殷人用祭器示民有知也。(所谓致生之)周人兼用之示民疑也。(言使民疑於无知与有知)曾子曰:其不然乎!其不然乎!(非其说之非也。)夫明器鬼器也。祭器人器也。夫古之人胡为而死其亲乎!(言仲宪之言三者皆非此或用鬼器或用人器)曾申问於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婴犹弥也。言其。若小儿亡母啼号安得常声乎!所谓哭不哀)穆公之母卒(穆公鲁哀公之曾孙)使人问於曾子曰:如之何(问居丧之礼曾子曾参之子名申)对曰:申也。闻之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饣粥之食自天子达(子丧父母尊卑同)有子名。若鲁人曾子曰:。《晏子》可谓知礼也。已恭敬之有焉(言礼者敬而已矣。)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乘及墓而反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晏子》焉知礼(言其大俭Τ下非之及墓而反言其既窆则归不留宾有事也。人臣赐车马者乃得有遣车遣车之差大夫五诸侯七天子九诸侯不以命数丧数略也。个谓所包遣奠牲体之数也。杂记曰:遣车示牢具)。
仲梁子鲁人也。曾子曰:尸未设饰故帷堂小敛而彻帷仲梁子曰:夫妇方乱故帷堂小敛而彻帷(敛者动摇尸帷堂为人亵之言方乱非也。仲梁子鲁人也。)。
或问於曾子曰:夫既遣而包其馀犹既食而裹其馀与君子既食则裹其馀乎!(言遣既奠而。又包之是与食於人已而裹其馀将去何异与君子宁为是乎!言伤廉也。)曾子曰:吾子不见大飨乎!夫大飨既飨卷三牲之俎归於宾馆父母而宾客之所以为哀也。子不见大飨乎!(既飨归俎所以厚之也。言父母家之主今宾客之是孝子哀亲之去也。)。又小敛之奠子游曰:於东方曾子曰:於西方敛斯席矣。(曾子以俗说非。又大敛奠於堂乃有席)小敛之奠在西方鲁礼之末失也。(末世失礼之为)。
县子鲁人也。陈。《庄子》死赴於鲁鲁人欲勿哭(君无哭邻国大夫之礼陈。《庄子》齐大夫陈恒之孙名伯)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夫束之问不出境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以其不外交)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国虽欲勿哭焉得而弗哭(言时君弱臣强政在大夫专盟会以交接)。且臣闻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以权微劝之)公曰:然。然则如之何而可县子曰:请哭诸异姓之庙(明不当哭),於是与哭诸县氏。
子思孔子孙伯鱼之子也。曾子谓子思曰:五口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七日(言己以疾时礼而不如)子思曰:先王之制礼也。过之者俯而就之不至焉者而及之故君子之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後能起(为曾子言难继以礼抑之)。
柳。若卫人也。子思之母死於卫(伯鱼卒其妻嫁於卫)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後也。四方於子乎!观礼子盖慎诸(见子思欲为嫁母服恐其失礼戒之嫁母齐衰期)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谓时可行而财不足以备也。)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谓财足以备礼而时不得行者)吾何慎哉!(时所止则止时所行则行无所疑也。丧之礼如子赠礻遂之属不逾主人)。
●卷五百七十二
○掌礼部 讨论第二
魏将济为太尉初侍中高堂隆论郊祀事以魏为舜後推舜配天济以舜本姓妫其苗曰:田非曹之先著文以追诘隆及与尚书缪袭往反并有理据。又难郑玄注祭法云:有虞以上尚得郊祖宗配用有德自夏已下稍用其姓氏济曰:夫虬龙神於獭獭自祭其先不祭虬龙也。麒麟白虎仁於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麟虎也。如玄之说虞已上豺獭之不。若邪臣以为祭法所云:见疑学者久矣。郑久不考正其违而就通其义吴张昭弱冠察孝廉不就汝南主簿应劭议宜为旧君讳论者皆互有异同事在风俗通昭著论曰:客有见大国之议士君子之论云:起元建武已来旧君名讳五十六人以为後生不得协也。取乎!经论譬诸行事义高辞丽甚可嘉羡愚意褊浅切有疑焉盖乾坤刻分万物定形肇有父子君臣之经故圣人顺天之性制礼尚敬在三之义君实食之在丧之哀君亲临之厚莫重焉恩莫大焉诚臣子所尊仰万夫所天恃焉得而同之哉!然亲亲有等尊尊有杀故礼服上不尽高祖下不尽玄孙。又传记四世而缌麻服之穷也。五世降免杀同姓也。六世而亲属竭矣。又曲礼有不建事之义则不讳者盖名之谓属绝之义不拘於协况乃古君五十六哉!邾子会盟季友来归不称其名咸书字者是时鲁人嘉之也。何解臣子为君父讳乎!周穆王讳满至定王时有王孙满者其为大夫是臣协君也。又厉王讳胡及庄王之子名胡其比众多夫类事建议经有明据传有徵案然後进攻退守万无奔北垂示百世永无咎失今应劭虽上尊旧君之名而下无所断齐犹归之疑云:曲礼之篇疑事无质观省上下阙义自证文辞可谓倡而不法将来何观言声一放犹拾氵审也。过辞在前悔其何追(又云:昭与王朗共论旧君讳事州里才士陈琳等皆称善之)。
晋蔡谟为太常康帝建元元年太史上元日合朔後复疑应却会与否庾冰辅政写刘邵议以示八座於时有谓邵为不得礼意苟或从之是胜人之一失谟遂著议非之曰:邵论灾消异伏。又以梓慎礻卑灶犹有错失太史上言亦不必审其理诚然也。云:圣人垂制不为变异预废乎!礼此则谬矣。灾祥之发所以谴告人君王者之所重诫故素服废乐退避正寝百官降物用币伐鼓躬亲而救之夫敬诚之事与其疑而废之宁慎而行之故孔子老助葬於巷党以丧不见星而行故日蚀而止柩曰:安知其不见星也。而邵废之是弃圣贤之成规也。鲁桓公壬申有灾而以乙亥尝祭春秋讥之灾事既过犹追惧未已故废宗庙之祭况闻天眚将至行庆乐之会於礼乖矣。礼所云:诸侯入门不得终礼者谓日官不豫言诸侯既入见蚀乃知耳非先闻当蚀而朝会不废也。引此可谓失其义旨刘邵所执者礼记也。夫子老巷党之事亦礼记所言复违而反之进退无据然荀令所言汉朝所从遂使此言至今见称莫知其误矣。後君子将拟以为式故正之云:尔,於是冰从众议遂以却会至永和中殷浩辅政。又欲从刘邵议不却会王彪之据咸宁建元故事。又曰:礼云:诸侯旅见天子不得终礼而废者四自谓卒暴有之非为先存其事而侥亻幸史官推衍谬错故不豫废朝礼也,於是。又从彪之议。
宋傅亮为中书令时御史中丞蔡廓疑扬州刺史庐陵王义真朝堂班次亮与廓。《书》曰:杨州自应著刺史服耳然谓坐起班次应在朝堂诸官上不应依官次坐下足下试更寻之诗序云:王姬下嫁於诸侯衣服礼秩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推王臣下王后一等则皇子居然在王公之上陆士衡起居注式乾殿集诸皇子悉在三司上今抄疏如别。又海西即位赦文太宰武陵王第一抚军将军会稽王第二大司马第三大司马位既最高。又都督中外而次在二王之下,岂非下皇子耶此文今具在也。永和中蔡公为司徒司马简文为抚军开府对录朝政蔡为正司不应反在仪同之下而於时位次相王在前蔡公次之耳诸例甚多不能复具疏扬州反乃居卿尹之下恐此失礼宜改之也。廓答曰:扬州位居卿尹之下尝亦为疑然朝廷以位相次不以本封复无明文云:皇子加殊礼齐献王为骠骑孙秀来降武帝欲优异之以秀为骠骑转齐王为镇军在骠骑上。若如足下言皇子便在公右则齐王本以自尊何改镇军令在骠骑上明知故依见位为次也。又齐王为司空贾充为太尉俱录尚书署事尝在充後潘正叔奏公羊事於时三录梁王彤为卫将军署在太尉陇西王泰司徒王玄冲下近太元初贺新宫成司马太傅为中军而以齐王柔之为贺首立安帝为太子上礼徐邈为郎位次亦以太傅在诸王下。又谒李太后宗正尚书符令以高密王为首时王东亭仆射王徐皆是近世识古今者足下引式乾公王吾谓未可为据其云:上出式乾古传中彭城王植荀组潘岳绍杜斌然後道足下所疏四王在三司之上反在黄门郎下有何义。且四王之下则云:大将军梁王彤车骑赵王伦然後云:司徒王戎耳梁赵二王亦是皇子属尊位齐在豫章王常侍之下。又复不通盖书家指疏时事不必存其班次式乾亦是私宴异於朝堂如今含章西堂足下在仆射下侍中在尚书下耳来示。又云:曾祖与简文对录位在简文下吾家故事则不然今写如别王姬身无爵位故可得不从夫而以王女为尊皇子出任则有二位二位则依朝复示之班序唯引太和赦文差可为言然赦文前後亦参差不同太宰上公自应在大司马前耳简文虽抚军时已授丞相殊礼。又中外都督故以本任为班不以督中外便在公右也。今护军总方伯而位次故在持节都督下足下复思之。
建平王宏为左仆射孝武建武元年六月湘东国太妃以去三十年闰六月二十八日薨未详周忌当在六月为取七月未详服敕礼官议正博士丘迈之议案吴商议闰月亡者应以本正之月为忌谓正闰论虽各有所执商议为允宜以今六月为忌宏谓迈之议不可准据按晋世及皇代以来闰月亡者以闰之後月祥宜以来七月为祥忌。
南齐王俭为尚书左仆射时竟陵王子良母太妃以七月薨子良以八月奉凶问及小祥疑南郡王应相待俭议以为礼有伦序义无徒设如令远则不待近必相须礼例既乖即心无取。若疑兄弟同居吉凶舛杂则远还之子自应开立别门以终丧事灵筵祭奠随在家之人再期而毁庶子在家亦不待嫡而况诸妃正体王室中军长奠之重天朝。又行权制进退弥复非疑谓应不相待中军纟原缟之日闻喜致哀而已不受吊慰至闻喜变除昆弟亦宜相就写情不对客从之後魏裴延俊宣武时为司州别驾加镇远将军及诏立明堂群官博议延俊独著一堂之论太傅清河王怿时典众议读而笑曰:子故欲远符仆射也。
李谧涿郡人少好学博通诸经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德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著明堂制度论曰:余谓论事辨物当取正於经典之真文援证定疑必有验於周孔之遗训然後可以称准的矣。今礼文残缺圣言靡存明堂之制谁使正之是以後人纷纠竞兴异论五九之说各信其习是非无准得失相半故历代纷纭靡所取正乃使裴云:今群儒纷纠互相掎摭就令其象可得而图其所以居用之礼莫能通也。为设虚器耳况汉氏所作四维之个复不能令各处其辰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屋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斯,岂不以群儒舛互并乖其实据义求衷莫可从哉!但恨典文残灭求之靡据而已矣。乃复遂去室牖诸制施之於教未知其所隆政求之於情未可喻其所以必须惜哉!言乎!仲尼有言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余以为隆政必须其礼岂彼一羊哉!推此而论则圣人之於礼殷勤而重之裴之於礼任意而忽之是则贤於仲尼矣。以斯观之裴氏子以不达而失礼之旨也。余切不自量颇有鄙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贵合雅衷不苟偏信乃藉之以纪传考之以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较其大略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按大戴盛德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论所持此之二书虽非圣旨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尽美未尽善也。然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室当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玄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按图察义略可验矣。故简之五室则义明於考工较之户牖则数叶於盛德考之施用则事著於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於五室而谬於堂之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盖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於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可请施政及记二三得允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後学所宗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於东北木火用事交於东南金火用事交与西南金水用事交於西北既以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攻於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後学非所望於先儒也。礼记玉藻曰:天子听朔於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於其中郑玄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及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听其朔於明堂中门还处路寝闰终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玄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制同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於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於经史者也。礼记丧大记曰:君夫人卒於路寝小敛妇人ヮ带麻於房中郑玄注曰:此盖诸侯礼带麻於房中则西房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见於注者也。诸路寝则列其左右房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盾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繇处室之不当哉!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於斯堂虽使班亻垂构思王尔营度亦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公负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馀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约为陋过矣。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东西耳南北则挟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房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之窗窗户人之明裁盈一尺绳枢瓮牖之室荜门圭窦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验之众涂略无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逾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南向而立郑玄注曰:设斧於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说制曰:纵广八尺画斧文於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不自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又复以世代验之即虞夏尚朴殷周尚文造制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是基高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於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谬抑可见矣。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亻刃南北七筵堂高三尺也。余谓盛德篇云:得之於户牖失之於九室何者五室之制旁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於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繇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谓一室有四户之窗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时学士而见重於当时即识其广之不当而必未思其九室之为谬更修而广之假其法像可谓因伪饰词顺非而泽谅可叹矣。余今省彼众家委心从善庶探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远恶近世中之常事而千载之下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隋刘炫为旅骑尉吏部尚书牛弘建议以为礼诸侯绝傍期大夫降一等今之上柱国虽不同古诸侯比大夫可也。官在第二品宜降傍亲一等议者多以为然炫驳之曰:古之仕者宗一人而已庶子不得进繇是先王重其宗子有分禄之义族人与宗子虽疏远犹服三月良繇受其恩也。今之仕者位以才不限嫡庶与古既异何降之有今之贵者多忽近亲。若或降之民德之疏自此始矣。遂寝其事。
唐张柬之圣历初为凤阁舍人时弘文馆直学士王元感著论云:三年之丧合三十六月柬之著论驳之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不刊之典也。谨按春秋鲁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左传》曰:礼也。杜预注云: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婚礼纳采纳徵皆有玄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盖公为太子已行婚礼故传称礼也。公羊。《传》曰: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丧娶在三年之外何以讥三年内不图婚何休注云: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冬未满二十五月纳采问名纳吉皆在三年之内故讥何休以公十二月薨至此冬十二月才二十四月非二十五月是未三年而图婚也。按经书十二月乙巳公薨杜以长历推乙巳是十一月十二日非十二月经书十二是经误文公元年四月葬我君僖公。《传》曰:缓也。诸侯五月而葬。若是十二月薨即是五月不得言缓明知是十一月薨故注僖公丧终此年至十二月而满二十五月故丘明。《传》曰:礼也。据此推步杜之考校岂公羊之所逮况丘明亲受经於仲尼乎!且二传何杜所争惟争一月不争一年其二十五月除丧繇来无别此则春秋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尚书伊训云:成汤既没太甲元年惟元祀十有二月伊尹祀於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孔安国注云:汤以元年十一月殂据此则二年十一月小祥三年十一月大祥故太甲中篇云: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於亳是十一月大祥讫十二月朔日加王冕服吉而归亳也。是孔言汤元年十一月之明验顾命云:四月哉!生魄王不怿是四月十六日也。翌日乙丑殂是十七日也。丁卯命作册度是十九日也。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是四月二十五日也。则成王殂至康王麻冕黼裳中间有十日康王方始见庙则知汤殂在十一月淹停至殓讫方始十二月祗见其祖顾命见庙讫诸侯出庙门俟伊训言祗见厥祖侯甸群后咸在则殂及见庙殷周之礼并同此周因於殷礼损益可知也。不得元年以前别有一年此尚书三年也。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礼记三年问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已复生有节。又丧服四制云:变而从宜故大祥鼓素琴告人以终。又间传云: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酱中月而礻覃食酒肉。又丧服小记云:再期之丧三年也。期之丧二年也。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此礼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仪礼士虞礼云: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礻覃是吉祭此礼周公所制则仪礼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此四验者并礼经正文或周公所制或仲尼所述吾子岂得以礼记戴圣所辄欲排毁汉初高堂生传礼记未周备宣帝时少傅后苍因淹中孔壁所得五十六篇著曲台记以授弟子戴德戴圣庆溥三人合以正经及孙卿所述并相符会列於学官年代已久今无端构造异论既无依据深可叹息其二十五月先儒考校唯郑康成注仪礼中月而礻覃以中月间一月自死至礻覃凡二十七月。又解礻覃云:言澹澹然平安之意也。今皆二十七月复常从郑议也。逾月入礻覃礻覃既复常则二十五月为免服二十五月二十七月其议本同窃以子之於父母丧也。有终身之痛创巨者日久痛深者愈迟岂徒岁月而已乎!故练而慨然盖悲慕之怀未尽而踊擗之情已歇祥而廓然者盖哀伤之痛已除而孤邈之念更起此皆情之所致岂外饰哉!故记云:三年之丧义同过隙先王立其中制以成文理是以祥则缟带素纰礻覃则无所不佩今吾子将徇情弃礼实为乖僻夫弃麻之服袭锦之衣行道之人皆不忍也。直为节之以礼无可奈何故繇也。不能过制为姊服鲤也。不能过期哭其母夫,岂不怀惧名教逼已也。至。若孔郑何杜之徒并命代挺生范模来裔宫墙积亻刃未易可窥但钻仰不休当渐入胜境讵劳终年虚肆莠言请所有掎レ先儒愿。且以时消息时人以柬之所驳颇合於礼典。
颜真卿为宪部尚书肃宗复西京将还宫阙遣左司郎中李选先行告宗庙之礼有司撰祝文称嗣皇帝真卿谓礼仪使崔器曰:上皇在蜀称嗣可乎!器遽改之中旨宣劳以为明儒深达礼典。
●卷五百七十三
○掌礼部 奏议
夫礼者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以为人防也。故王者必斟酌前典讲求遗范顺时施宜有所损益。故曰:三王异代不相袭礼。若夫改正朔易服色建庙社以祭法卜郊兆以定神位崇徽号以谨制度稽旧章而兴礼乐巡幸以展义封禅以告成负而朝诸侯拆俎而宴群后升降上下之数周旋裼袭之制斯固从大夫之後参外庭之议者皆得以考其质文参其隆杀取稽古之理叶随时之义然後奏之於天子者矣。汉氏而下咸可徵焉观其扬榷故实援述经义极讨论之致究质文之辩非多闻︹识之士畴足以称之哉!
汉贾谊文帝时为大中大夫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损廉耻今其甚者杀父兄盗者取庙器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会为故(特但也。言公卿但以文案簿书报答为事也。)至於风俗流溢恬而不怪(恬安也。谓心以为安)以为是然耳(言正当如此非失道也。)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乡读曰乡)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六亲谓父子从父昆弟从祖昆弟曾祖昆弟族昆弟也。)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则坏(为作也。)汉兴至今二十馀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後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轨道言尊道犹车行之依轨辙也。)乃草具其仪(草谓草创也。立其事也。)天子说焉而大臣纟灌之属害之故其仪遂寝(纟谓纟侯周勃也。灌谓灌婴也。)。
王吉宣帝时为谏大夫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言时时一出而难常遇)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未有建万世之长丧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其务在于簿书断狱讼而已此非太平之基也。今俗吏所以牧民者非有礼义科指可世世通行者也。以意穿凿各取一切(苟顺一时非正道)是以诈伪萌生刑罚无极质朴日消恩爱寝薄(寝古浸字渐也。)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礼非空言也。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言以仁道治之皆得其性则寿考也。域界也。)则俗何以不。若成康何以不。若高宗(成康周之二王太平之时也。高宗殷王武宗享国五十九年。故曰:寿之者也。)帝不纳其言吉以病去。
贡禹元帝时为御史大夫初高祖时令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庙至惠帝尊高帝庙为太祖庙景帝尊孝文庙为太宗庙行所尝幸郡国各立太祖太宗庙至宣帝本始三年复尊孝武庙为世宗庙行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庙在郡国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六十八者郡国之类也。百六十七所宗庙之数者也。)而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悼皇考者宣帝之父)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庙便殿(便殿者非正大之处寝者陵上正殿。若平生露寝矣。便殿者寝之别殿耳)日祭於寝月祭於庙时祭於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岁二十五祠(汉仪注宗庙一岁十二祠五月尝麦六月七月三伏立秋ァ娄。又尝粢八月先夕馈餮皆一太牢酎祭用九太牢十月尝稻。又饮蒸二太牢十月尝十二月腊二太牢。又每月一太牢如闰加一祠与此上十二为二十五祠)便殿岁四祠。又月一游衣冠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与诸帝合凡三十所一岁祠上食二万四千四百五十五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乐人万二千一百四十七人养仪牲卒不在数中至是禹奏言古者天子七庙今孝惠孝景庙皆亲尽宜毁及郡国庙不应古礼宜正定天子是其议未及施行而禹卒。
韦玄成为丞相永光四年诏曰:朕闻明王之御世也。遭时为法因事制宜往者天下初定远方未宾因尝所亲以立宗庙(亲谓亲临幸处也。)盖建威销萌一民之至权也。今赖天之灵宗庙之福四方同轨蛮貊贡职久遵而不定令疏远卑贱共承尊祀(共字读曰恭)殆非皇天祖宗之意朕甚惧焉传不云:乎!吾不与祭如不祭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丞相玄成御史大夫郑玄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馀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皆曰:臣闻祭非自外至者也。繇中出生於心也。(繇读与由同)故惟圣人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尊亲之大义五帝三王所共不易之道也。诗云: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周颂雍篇太祖之诗也。)春秋之义父不祭於支庶之宅君不祭於臣仆之家王不祭於下士诸侯臣等愚以为宗庙在郡国宜无臣请勿复奏可因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罢郡国庙後月馀复下诏曰:盖闻明王制礼立亲庙四祖宗之庙万世不毁所以明尊祖敬宗著亲亲也。朕获承祖宗之重惟太礼未备战栗恐惧不敢自颛(颛专同)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玄成等四十四人奏议曰: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一也。(殷大也。谛也。一一祭之也。合也。音大系切音洽)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其祖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为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疏之杀示有终也。(杀斩降也。杀所列切)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非有后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当亲尽而毁成王成二圣之业制礼作乐功德茂盛庙犹不世以行为谥而已(谓之成王是则以行表谥也。)礼庙在大门之内不敢远亲也。(远难也。音于万切)臣愚以为高帝受命定天下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世世不毁承後属尽者宜毁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庙皆亲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悼皇考于元帝祖也。)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二十九人以为孝文皇帝除诽谤去肉刑躬节俭不受献罪人不孥不私其利(重罪之人不及妻子是不私其利也。)出美人重绝人类宾赐长老牧恤孤独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廷尉忠以为孝武皇帝改正朔易服色攘四夷宜为世宗之庙谏大夫更始等十八人以为皇考庙上序于昭穆非正礼宜毁于是上重其事依违者一年乃下诏曰:盖闻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尊尊之大义也。存亲庙四亲亲之至恩也。高皇帝为天下诛暴除乱受命而帝功莫大焉孝文皇帝国为列王诸吕作乱海内摇动然群后黎庶靡不一意北面而归心犹谦辞固让而后即位削乱秦之迹兴三代之风是以百姓晏然咸获嘉福莫盛焉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世世承祀传之无穷朕甚乐之孝宣皇帝乃为孝昭皇帝後於义一体(一体谓俱为昭也。礼祖与孙俱为昭帝之于昭帝为从孙故云:于义一体)孝景皇帝庙及皇考庙皆亲尽其正礼仪玄成等奏曰:祖宗之庙世世不毁继祖以下五庙而迭毁今高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惠皇帝为穆主迁於太祖庙寝园皆无复奏可议者。又以为清庙之诗交神之礼无不清静(清庙周颂祀文王之诗其诗云:於穆清庙肃雍显相。又曰: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今衣冠出游有车骑之重风雨之气非所谓清静也。祭不欲数数则渎渎则不敬宜复古礼四时祭於庙诸寝园日月间祀皆可勿复(间音工苋切)上亦不改也。明年玄成复言古者制礼别尊卑贵贱国君之母非不得配食则荐於寝身没而已陛下躬至孝承天心建祖宗定迭毁序昭穆大礼既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祠园宜如礼勿复奏可。
匡衡为丞相元帝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上少弟楚孝王亦梦焉帝诏问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帝疾久不平衡惶恐祷高祖孝文孝武庙曰:嗣皇孙皇帝共承洪业夙夜不敢康宁思育休烈以章祖宗之盛功故动作接神必因古圣之经往者有司以为前因所幸而立庙将以系海内之心非为尊祖严亲也。今赖宗庙之灵六合之内莫不附亲庙宜一居京师天子亲奉郡国庙可止母皇帝祗肃旧礼尊重神明即告于宗祖而不敢失(读曰嫡)今皇帝有疾不豫乃梦祖宗见戒以庙楚王梦亦有其序皇帝悼惧即诏臣衡复立谨按上世帝王承祖祢之大义皆不敢不自亲郡国吏卑贱不可使不敢失礼独承。又承祀之义以民为本间者岁数不登百姓困乏郡国庙无以立礼凶年则岁事不举以祖祢之意为不乐是以不敢复如诚非礼义之中违祖宗之心咎尽在臣衡当受其殃大被其疾队(队读曰坠)在沟渎之中皇帝至孝肃慎宜蒙福惟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省察右飨皇帝之孝开赐皇帝眉寿亡疆令所疾日瘳平复反常永保宗庙天下幸甚。又告谢毁庙曰:往者大臣以为在昔帝王承祖宗之休典取象於天地天序五行人亲五属(五属谓同族之五服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也。)天子奉天故率其意而尊其制是以尝之序靡有过五受命之君躬接于天万世不堕继烈以下五庙而迁(堕毁也。音火规切)上陈太祖间岁而其道应天故福禄永终太上皇非受命而属尽义则当迁。又以为孝莫大於严父故父之所尊子不敢不承父之所异子不敢同礼父子不得为母信为後则於子祭於孙止(不得信尊其母也。公子去其所而为太宗後尚得私祭其母为孙即止不得祭公子母也。明继祖不复顾其私祖母也。信读曰申)尊祖严父之义也。寝日四上食园庙间祠皆可亡皇帝思慕悼惧未敢尽从惟念高皇帝圣德茂盛受命溥将钦。若稽古承顺天心(溥广也。将大也。钦敬也。若善也。稽考也。商颂烈祖之篇曰:我受命溥将虞书尧典曰:钦。若昊天。又曰:若稽古帝尧故衡总引之)子孙本支陈锡亡疆(诗大雅文王之篇曰:陈锡哉!周侯文王孙子文王孙子本支百世陈敷也。哉!始也。本本宗也。支支子也。言子孙承受敷锡初始之福故得永久无穷竟也。)诚以为迁庙合祭久长之策高帝之意乃敢不听即以令日(令善也。谓吉日也。)迁太上孝惠庙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将以昭祖宗之德顺天人之序定亡穷之业今皇帝未受此福乃有不能共职之疾(共读曰恭)皇帝愿复立承祀臣衡等咸以为礼不得(于礼不合)如不合高皇帝孝惠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孝昭皇帝孝宣皇帝太上皇孝文太后孝昭太后之意罪尽在臣衡等当受其咎今皇帝尚未平诏中朝臣具复毁庙之文臣衡中朝臣咸复以为天子之祀义有所断礼有所承违统背制不可以奉先祖皇天不鬼神不飨六艺所载皆言不当无所依缘以作其文事如失措罪乃在臣衡深受其殃皇帝宜厚蒙其福祉嘉气日兴疾病平复永保宗庙与天亡极群生百神有所归息诸庙皆同文久之上疾连年遂尽复诸所罢寝庙园皆祀如故初上定迭毁礼独尊孝文庙为太宗而孝武庙亲未尽故未毁上,於是乃复申明之曰:孝宣皇帝尊孝武庙曰: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焉(与读曰预下同)他皆如旧制唯郡国庙遂废成帝即位衡奏言前以上体不平故复诸所罢祠卒不蒙福按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亲未尽孝惠孝景庙亲尽宜毁及太上孝文孝昭太后昭灵后昭哀后武哀王祠请悉罢勿奉奏可衡。又与御史大夫张谭奏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於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制祭天於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於北郊即阴之象也。(祭地曰:瘗)天之於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宫即於云阳立泰祭於宫南今帝幸长安郊见皇天及北之太阴祠后土及东之少阳事与古制殊。又至云阳谷中厄狭。且百里汾阴则渡大川有风波舟楫之危皆非圣主所宜数乘郡县治道共张吏民困苦(共音居用切张读曰帐)百官烦费劳所保之民(保养也。)行危险之地难以奉神灵而祈福殆未合於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於丰高阝成王郊於雒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秦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合于古帝王愿与群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为所从来久远宜如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於太折。
祭地也。(太折为于坛所析地为方泽之形也。)兆於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於大折在北郊就阴位也。郊处合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於雒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为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长安圣主之居皇天所观视也。甘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飨宜徙就正阳太阴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如礼便,於是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德聪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览群下使各悉心尽虑议郊祀之处天下幸甚臣闻广谋从众则合于天心故洪范曰:三人占则从二人言言少从多之议也。论当往古宜于万民则依而从之违道寡与则废而不行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之义皆著于经传同于上世便于吏民八人不按经艺考古制而以为不宜无法之议难以定吉凶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诗》曰: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之日监王者之处也。又曰:乃眷西顾此维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为居也。宜如长安定南北郊为万世基天子从之既定衡言甘泉泰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坛周环其下。又有群神之坛以尚书六宗望山川遍群神之义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汉书》仪云:祭天用采绮席六重用玉几饰器凡七十女乐即使童男女俱歌也。)石坛仙人祠瘗鸾路も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於古臣闻郊柴坛飨帝之义扫地而祭上质也。聪与同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歌大簇舞咸池以祀地祗其牲用犊其席蒿皆(音革)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贵诚上质不敢其文也。以为神祗功德至大虽精微而备庶物犹不足以报功惟至诚为可故上质不饰以章天德紫坛伪饰女乐鸾路も驹龙马石坛之属宜皆勿衡。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郊雍密上下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也。(秦文公宣公所立)汉兴之初仪制未及定即。且因秦故祠立北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北未定时之所立不宜复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由是皆罢。
平当成帝时为博士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说其意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晔音于折切)下大夫博士等议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後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废官立大学河间献王聘求幽隐兴雅乐以助时音革化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大乐春秋乡射作於学官希阔不讲(讲谓论习)故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铿钅仓不晓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风化也。)是以行之百有馀年德化至今未成晔等守习孤学大指归於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继绝表微(表显也。)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河间区区小国藩臣(区区小貌)以好学古能有所存(存意于礼乐)民到于今称之况於圣主广被之资(被犹覆也。)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于以风示海内扬名後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久远难分明当议复寝。
刘向成帝时为中垒校尉扌建为郡於水滨得古磬十六枚(滨水涯也。)议者以为善祥向因是说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以风化天下如此而不治者未之有也,或曰:不能具礼(,或曰:者刘向设为难者之言而后答释也。)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过差谓失错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皋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削者谓有所削去以刀削简牍也。笔者谓有所增益以笔就而书也。)救时务也。至於礼乐则曰:不敢是敢於杀人不敢於养人也。为其俎豆管弦之间小不备因是绝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惑莫甚焉(大不备者事之亏失莫甚于此)夫教化之比於刑法刑法轻是舍所重而急所轻也。(舍废也。)。且教化所恃以为治也。刑法所以助治也。今废所恃而独立其所助非所以致太平也。自京师有讠孛逆不顺之子孙(讠孛乖也。音布内切)至於陷大辟受刑戮者不绝繇不习五常之道也。(繇与由同五常仁义礼智信人性所常行之也。)夫承千载之衰周继暴秦之馀弊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讠皮不闲义礼(贪甚曰:饕言行险曰:讠皮饕音土高切讠皮音彼义切)不示以大化而独驱以刑罚终已不改(驱与驱同)故曰:道之以礼乐而民和睦(孝经注孔子之言也。)初叔孙通将制定礼仪见非於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会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立而哀帝即位乃止。
师丹为大司空哀帝即位成帝母称太皇太后成帝赵皇后称皇太后而上祖母传太后与母丁后皆在国邸自以定陶共王为称高昌侯董宏上书言秦庄襄王母本夏侯氏而为华阳夫人所子(庄襄王始皇之父也。华阳夫人孝文王之夫人也。子谓养以为子也。)及即位後俱称太后宜立定陶共王后为皇太后事下有司时丹以左将军与大司马王莽共劾奏宏知皇太后至尊之号天下一统而称引亡秦以为比喻诖误圣朝非所宜言大不道上新立谦让纳用莽丹言免宏为庶人傅太后大怒要上欲必称尊号上,於是追尊定陶共王为共皇帝尊傅太后为共皇太后丁后为共皇后郎中令冷褒黄门郎犹等复奏言(冷音零)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皆不宜复引定陶藩国之名以冠大号车马衣服宜皆称皇之意(皇者至尊之号其服御宜皆副称之也。称音尺孕切)置二千石以下各共其职(谓詹事太仆少府等众官也。)。又宜为共皇立庙京师帝复下其议有司皆以为宜如褒犹言丹议独曰:圣王制礼取法於天地故尊卑之礼明则人伦之序正人伦之序正则乾坤得其位而阴阳顺其节人主与万民俱福尊卑者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乱也。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欲立官置吏车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卑亡二上之义也。定陶共皇号谥已前定议不得复改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亡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後者为之子故为所後服斩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期明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故为共王立後奉承祭祀今共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世不毁恩义以备陛下既继体先帝特重大宗承宗庙天地社稷之祀义不得复奉定陶共皇祭入其庙今欲立庙於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主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泰祖不堕之祀(堕亦毁也。音大惟切)而就无主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尊厚共皇也。丹由是浸不合帝意。
孔光哀帝时为丞相与大司空何武奏言永光五年制书高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建昭五年制书孝武皇帝为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臣愚以为迭毁之次当以时定非令所为擅议宗庙之意也。臣请与群臣杂议奏可,於是光禄勋彭宣詹事满昌博士左咸等五十三人皆以为继祖宗以下五庙而迭毁後虽有贤君犹不得与祖宗并。《列子》孙虽欲褒大显扌易而立之鬼神不飨也。孝武皇帝虽有功烈亲尽宜毁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议曰:臣闻周室既衰四夷并侵猃狁最强於今匈奴是也。至周宣王而伐之诗人美而颂之曰:薄伐猃狁至於太原(小雅六月之诗也。薄伐言逐出之)。又曰:单单推推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小雅采芑之诗也。单单众也。推推盛也。显明也。允信也。方叔周之卿士为将率也。言出师众盛有如雷霆方叔。又能信明其德既伐猃狁惩其侵暴则南荆之蛮亦威畏而来服也。单音他丹切推音他回切)故称中兴其至幽王犬戎来伐杀幽王取宗器(宗器宗庙之器也。)自是之後南夷与北夷交侵中国不绝如线(线缕也。音思荐切)春秋纪齐桓公南伐楚北伐山戎孔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左礻壬矣。(左礻壬夷狄之服言无管仲在齐征讨则皆将为戎狄也。)是故弃桓之过而录其功以为伯首(伯读曰霸)及汉兴冒顿始强破东胡禽月氐(氐读曰支)并其土地地广兵强为中国害南越尉佗总百粤自称帝故中国虽平犹有四夷之患。且无宁岁一方有急三面救之是天下皆动而被其害也。孝文皇帝厚以货赂与结和亲犹侵暴无已甚者兴师十馀万众近屯京师及四边岁发屯备虏其为患久矣。非一世之渐也。诸侯郡守连匈奴及百粤以为逆者非一人也。匈奴所杀郡守都尉略取人民不可胜数孝武皇帝愍中国罢劳无安宁之时(罢读曰疲)乃遣大将军骠骑伏波楼公之属南灭百粤起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十万之众(昆音下门切)置五属国起朔方以夺其肥饶之地东伐朝鲜起玄菟乐浪以断匈奴之左臂(乐音来各切浪音郎)西伐大宛并三十六国结乌孙起敦煌酒泉张掖以鬲羌裂匈奴之右臂(音而遮切)单于孤特远遁于幕北四垂无事斥地远境起十馀郡功业既定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以大安天下富实百姓其规无可见(无读曰模)。又招集天下贤俊与协心同谋兴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祠建封禅殊官号存周後定诸侯之制永无逆争之心至今累世赖之单于守藩百蛮服从万世之基也。中兴之功未有高焉者也。高帝建大业为太祖孝文皇帝德至厚也。为文太宗孝武皇帝功至著也。为武世宗此孝宣皇帝所以发德音也。礼记王制及春秋。《梁传》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三日而殡三月而葬此丧事尊卑之序也。与庙数相应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毕(流谓流风馀福)春秋。《左氏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杀音所例切)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非常数故云: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于殷太甲为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太甲汤之孙太丁之子也。太戊太康之子雍己之弟也。武丁小乙之子)周公为母逸之戒举殷三宗以劝成王(母逸尚书篇名戒以无逸豫也。)繇是言之宗无数也。(繇与由同)。然则所以劝帝者之功德博矣。以七庙言之孝武皇帝未宜毁以所宗言之则不可谓无功德礼记祀典曰: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救大灾则祀之窃观孝武皇帝功德皆兼而有焉凡在于异姓犹将特祀之况于先祖或说天子五庙无明文。又说中宗高宗者宗其道而毁其庙名与实异非尊德贵功之意也。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剪字与同茇音步各切)思其人犹爱其树况宗其道而毁其庙乎!迭毁之礼自有常法无殊功异德固以亲疏相推及至祖宗之序多少之数经传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文虚说定也。孝宣皇帝举公卿之议用众儒之谋既以为世宗之庙建之万世宣布天下臣愚以为孝武皇帝功烈如彼孝宣皇帝崇立之如此不宜毁上览其议而从之制曰:太仆舜中垒校尉歆议可歆。又以为礼去事有杀(去除也。杀渐也。去音立吕切杀音所例切其下并同)故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祧是远祖也。筑土为坛除地为单祧音他尧切单音善)大则终王(蛮夷终王乃入助祭各以其珍贡以共大之祭也。每一王终新王即位乃来助祭)德盛而游广亲亲之杀也。(游亦流也。)弥远则弥尊故为重矣。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孙常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圣人於其祖出於情矣。礼无所不顺故无毁庙(以情推子以子光祖勿得人心礼何所建故无毁弃不之主也。谓下三庙废而为虚者也。)自贡禹建迭毁之议惠景及太上寝园废而为虚(虚读曰墟)失礼意矣。
王莽平帝时为大司马元始中莽奏本始元年丞相义等议(蔡义也。)谥孝宣皇帝亲曰:悼园置邑三百家至元康元年丞相相等奏(魏相也。)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悼园宜称尊号曰:皇考立庙益故奉园民满千六百家以为县臣愚以为皇考庙本不当立累世奉之非是。又孝文太后南陵(在霸陵之南。故曰:南陵)孝昭太后云陵园虽前以礼不复陵名未正谨与大司徒晏等百四十七人议皆曰:孝宣皇帝以兄孙继统为孝昭皇帝後以数故孝元世以孝景皇帝及皇考庙亲未尽不毁此两统二父违于礼制案义奏亲谥曰:悼裁置奉邑皆应经义相奏悼园称皇考立庙益民为县违离祖统乖谬本义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者乃谓。若虞舜夏禹殷汤周文汉之高祖受命而王者也。非谓继祖统为後者也。臣请皇考祖考庙奉明园毁勿(奉明园悼考之园也。)罢南陵云陵为县奏可莽。又奏言王者以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缘考之意欲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遍春秋。《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高帝因雍四起北而备五帝未共天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议初起渭阳五帝庙祭泰一地祗以太祖高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祗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後平诈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于汾阴,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祠于甘泉一岁一郊与雍更祠亦以高祖配不岁事天皆未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吕(古以字)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吕卒不获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阴祠竟复无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莽。又颇改其祭。《礼》曰:周官天[A123]之祀([A123]古地字)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吕六律六锺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A123]祗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六乐奏六歌而天[A123]神祗之物皆至四望盖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高而不可得亲也。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A123]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乡读曰向下同)地在东共牢而食高帝高后配於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玄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亩(每古亩田字)吕事天地繇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同牲一燔瘗用牲一(与燎同)高帝高后用牲一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後孝弟之道备(弟读曰悌)而神祗嘉享万福降辑(与集同)此天地合祀吕祖妣配者也。其别乐曰: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祗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合特祀者也。阴阳之别於日冬夏至其会也。吕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高帝高后配阴阳有离合。《易》曰:分阴分阳迭用刚柔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高帝配而望群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高后配而望群阴天用牲左及黍稷燔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于北郊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当此之时后不省方(后君也。方常也。不视常务)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顺天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功也。渭阳祠无复群望未悉定定复奏奏可三十馀年间天地之祀五徙焉後莽复奏曰:类于上帝于六宗欧阳大小夏侯三家说六宗皆曰: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实不相应礼记祀典功施于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瞻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讠孛山泽通气然後能变化既成万物也。(乾为父坤为母震为长男巽为长女坎为中男离为中女艮为少男{公儿}为少女故云:六子也。水火坎离也。雷风震巽也。山泽艮{公儿}也。)臣前奏徙甘泉泰汾阴后土皆复于南北郊谨案周官兆五帝于四郊山川各因其方今五帝兆居在雍五不合于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义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而称地祗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祗称皇坠后兆曰:广。《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群神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及日庙北神北斗填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A123](填与镇同)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句芒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及荧惑星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少白灵蓐收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玄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兆奏可,於是长安旁诸庙兆甚盛矣。莽。又言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共与供同)人所食吕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蒙土(蒙大也。土土神谓大社也。)。又曰:吕御田祖吕祈甘雨(言设乐以御祭於神为农求甘雨也。)《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绋以绾车索也。言当祭则越绋行事,不以私丧废公祀也。)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高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所谓大社也。特又立官社配所谓五社也。)遂於官社後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种树(树柏树也。其子类故於稷种)。徐州牧岁贡五色土各一斗。
●卷五百七十四
○掌礼部 奏议第二
後汉杜林为侍御史光武建武七年大议郊祀制多以为周郊后稷汉当祀尧诏复下公卿议议者佥同光武亦然之林独议曰:当今政卑易行礼简易从人无愚智思仰汉德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远於汉人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悦谕后稷近周人所知之。又据以兴基繇其祚。《诗》曰:不愆不忘率繇旧章宜如旧制以解天下之惑。
张纯为五官中郎将以宗庙未定昭穆失序建武十九年乃与太仆朱浮共奏言陛下兴於匹庶荡涤天下诛Θ暴乱兴继祖宗窃以经义所纪人事众心虽同创革而名为中兴宜奉先帝恭承祭祀者也。元年以来宗庙奉祀高皇帝为受命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武皇帝为世宗皆如旧制。又立亲庙四世推南顿君以上尽於舂陵节侯礼为人後者则为之子既事大宗则降其私亲今高庙陈序昭穆而舂陵四世君臣并列以卑厕尊不合礼意设不遭王莽而国嗣无寄推求宗室以陛下继统者安得复顾私亲违礼制乎!昔高帝以自受命不繇太上宣帝以孙後祖不敢私亲故为父立庙独群臣侍祠臣愚谓宜除今亲庙以则二帝旧典愿下有司博采其议诏下公卿大司徒戴涉大司空窦融议宜以宣元成哀平五帝四世代今亲庙宣元皇帝尊为祖父可亲奉祀成帝以下有司行事别为南顿君立皇考庙其祭上至舂陵节候群臣奉祀以明尊尊之敬亲亲之恩帝从之是时宗庙未备自元帝以上祭於雒阳高庙成帝以下祀於长安高庙其南顿四世随所在而祭焉二十六年诏纯曰: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废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五年一春秋。《传》曰:大者何合祭也。毁庙及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毁庙主合食高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始为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礼说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故三年一五年一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祭以冬十月冬者五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於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帝从之自是遂定。
曹褒章帝元和初为博士二年诏曰:朕以不德膺祖宗弘烈乃者鸾凤仍集麟龙并臻甘露霄降嘉滋生赤草之类纪於史官朕夙夜祗畏上无以彰於先功下无以克称灵物汉遭秦馀礼坏乐隳。且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说者各尽所能褒省诏乃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圣行之美也。当仁不让吾何辞焉遂复上疏具陈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从驾南巡既还以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玄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说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旁三年不成会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生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夔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乃诏褒诣嘉德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於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既受命乃次序礼事以准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於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其年十二月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擢褒监羽林左骑永元四年迁射声校尉後太尉张尚书张敏等奏褒擅制汉礼破乱圣术宜加刑诛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
张奋和帝永元中为司徒罢在家上疏曰:圣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礼乐五经同归而礼乐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礼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又曰:揖让而化天下者礼乐之谓也。先王之道礼乐可谓盛矣。孔子谓子夏曰:礼以修外乐以制内丘已矣。夫。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其手足臣以为汉当制作礼乐是以先帝盛德数下诏书愍伤隳缺而众儒不达议多异臣累世台辅而大典未定私窃惟忧不忘寝食臣犬马齿尽诚冀先死见礼乐之定十三年更诏拜太常复上疏曰:汉当改作礼乐图书著明王者化定制礼功成作乐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以时考定昔者孝武皇帝光武皇帝封禅告成而礼乐不定事不相副先帝以诏曹褒今陛下但奉而成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诚无所疑久执谦让令大汉之业不以时成非所以章显祖宗功德建太平之基为後世法帝虽善之犹未施行。
陈忠为尚书安帝元初三年有诏大臣得行三年丧服阕还职忠因此上言孝宣皇帝旧令人从军屯及给事县官者父母死未满三月皆无徭令得葬送请依此制太后从之至建光中尚书令祝讽尚书孟布等奏以为孝文皇帝定约礼之制光武皇帝绝告宁之典贻则万世诚不可改宜复建武故事忠上疏曰:臣闻之孝经始於爱亲终於哀戚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尊卑贵贱其义一也。夫父母於子同气异息一体而分三年乃免於怀抱先圣缘人情而著其节制服二十五月是以春秋臣有大丧君三年不呼其门闵子虽要服事以赴公难退而致位以究私恩故称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周室陵迟礼制不序蓼莪之人作诗自伤曰:缶之罄矣。惟之耻言已不得终竟子道者亦上之耻也。高祖受命萧何创制大臣有宁告之制合於致忧之义建武之初新承大乱凡诸国政多趋简易大臣既不得告宁而群司营禄念私鲜循三年之丧以报顾复之恩者礼义之方实为损大汉之兴虽承衰弊而先王之制稍以施行故藉田之耕起於孝文孝廉之贡发於孝武郊祝或作衤殳祀之礼定於元成三雍之序备於显宗大臣终丧成乎!陛下圣功美业靡以尚兹孟子有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於掌臣愿陛下登高北望以甘陵之思揆度臣子之心则海内咸得其所宦竖不便之竟寝忠奏。
周举为大鸿胪梁太后临朝诏以殇帝冲幼庙次宜在顺帝下太常马访奏宜如诏书谏议大夫吕勃以为应依昭穆之序先殇帝後顺帝诏下公卿举议曰:春秋鲁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于闵上孔子讥之。《书》曰:有事於太庙跻僖公。《传》曰:逆祀也。及定公正其序经曰:从祀先公为万世法也。今殇帝在先於秩为父顺帝在後於亲为子先後之义不可改昭穆之序不可乱吕勃议是也。太后下诏从之。
蔡邕灵帝时为郎中上封事曰: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迎五帝於郊所以致神气祈福丰年清庙祭祀追往孝敬养老辟雍示人礼化皆帝者之大业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数以蕃国疏丧宫内产生及吏卒小屡生忌故窃见南郊齐戒未尝有废至於它祀辄取兴异议岂南郊卑而它祀尊哉!孝元皇帝策。《书》曰:礼之至敬莫重於祭所以竭心亲奉以致肃祗者也。又元和故事复申先典前後制书推心恳恻而近者以来更任太史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礼妻妾产者斋则不入侧室之门无废祭之文也。所谓宫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谓士庶人数堵之室共处其中耳岂谓皇居之旷臣妾之众哉!自今斋制宜如故典庶答风霆灾妖之异书奏帝乃亲迎气北郊及行辟雍之礼後为左中郎将奏议曰:汉承亡秦灭学之後宗庙之制不用。《周礼》每帝即位世取立一庙不止於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毁元皇帝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贡禹始建大议请依典礼孝文孝武孝宣皆以功德茂盛为宗不毁孝宣尊崇孝武历称世宗中正大夫夏侯胜等犹执异议不应为宗至孝成皇帝议犹不定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据不可毁上从其议古人据正重顺不敢私其君。若此其至也。後遭王莽之乱光武皇帝受命中兴庙称世祖孝明皇帝圣德聪明政参文宣庙称显宗孝章皇帝至孝仁惠博大庙称肃宗皆方前世得礼之宜自此以下政事多[C260]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夏侯之直今圣朝遵古复礼以求厥中诚合礼仪元帝世在第八光武世在第九故以元帝为考庙尊而奉之孝明遵述亦不敢毁孝和以下穆宗威宗之号皆省去五年而再殷合食於太祖以遵先典议遂施行。
魏董遇汉末为黄门侍郎既诣邺转为散冗尝从太祖西征道繇孟津过弘农王冢太祖疑欲谒顾问左右左右莫对遇乃越第进曰: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而卒未成为君弘农王即位既浅。又为暴臣所制降在藩国不应谒太祖乃过常林为太常明帝太和中鲁相上言汉旧立孔子庙褒成侯岁时奉祀辟雍行礼必祭先师王家出春秋祭祀今宗圣侯奉祠未有命祭之礼宜给牲牢长吏奉祀尊为贵神制三府议博士传祗以春秋传言立在祀典则孔子是也。宗圣足继绝世章盛德耳至於显立言崇明德则宜如鲁相所上林议以为宗圣侯亦以王命祀不为未有命也。周武王封黄帝尧舜之後及三恪禹汤之世不列於时或特命他官祭也。今周公以上达於三皇忽焉不祀而其礼经亦存其言今独祀孔子者以世近故也。以大夫之後特受无疆之祀礼过古帝义逾汤武可谓崇明报德矣。无复重祀於非族也。
高堂隆青龙中为侍中领太史令以为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异器械自古帝王所以神明其政变民耳目故三春称王明王统也,於是敷演旧章奏而改焉明帝从其议。
晋杜预为尚书武帝太始十年既葬杨皇后於峻阳陵依旧制帝及群臣除丧即吉先是尚书祠部奏从博士张靖议皇太子亦从制俱释服博士陈逵议以为今制所依盖汉帝权制兴於有事非礼之正皇太子无有国事自宜终服有诏更详议预以为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始同齐斩既葬除丧服谅ウ以居心丧终制不与士庶同礼汉氏承秦天下为天子修服三年汉文帝见其下不可久行而不知古制更以意制祥礻覃除丧即吉魏氏直以讫葬为节嗣君皆不复谅ウ终制学者非之丧矣。然竟不推究经传考其行事专谓王者三年之丧当以衰麻终二十五月嗣君苟。若此则天子群臣皆不得除丧虽志在居笃更通而不行至今世主皆从汉文轻典繇处制者非制也。今皇太子与尊同体宜复古典卒哭除衰麻以谅ウ终制於义既不应不除。又无取於汉文乃所以笃丧礼也,於是尚书仆射卢钦尚书魏舒问预证据所依预云:传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此谓天子绝期唯有三年丧也。非谓居丧衰服三年与士庶同也。故后世子之丧而叔向称有三年之丧二也。周公不言高宗服丧三年而云:谅ウ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叔向不讥景王除丧而讥其燕乐已早明既葬应除而违谅ウ之节也。春秋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时简公未葬请免丧以听命君子谓之得礼宰亘来归惠公仲子之。《传》曰:吊生不及哀此皆既葬除丧谅ウ之证先儒旧说往往亦见学者未之思耳丧服诸侯为天子亦斩衰,岂可谓终服三年耶上考七代未知王者君臣上下衰麻三年者谁下推将来恐百世之主其理一也。非必不能乃事势不得故知圣人不虚设不行之制仲尼曰:礼所损益虽百世可知此之谓也,於是钦舒从之遂命预造议奏曰:侍中尚书令司空鲁公臣贾充侍中尚书仆射奉车都尉大梁侯臣卢钦尚书新沓伯臣山涛尚书奉车都尉平春侯臣胡威尚书剧阳子臣魏舒尚书堂阳子臣石鉴尚书丰乐亭侯臣杜预稽首言礼官议博士张靖等议以为孝文权制三十六日之服以日易月道有污隆礼不得全皇太子亦宜割情除丧博士陈逵等议以为三年之丧人子所以自尽故圣人制礼自上达下是以今制将使诸遭父母丧皆假宁二十五月敦崇孝道所以风化天下皇太子至孝著於内而衰服除於外非礼所谓称情者也。宜其不除臣钦臣舒臣预谨按靖逵等议各见所学之一端未统帝者居丧古今之通礼也。自上及下尊卑贵贱物有其宜故礼有以多为贵者有以少为贵者有以高为贵者有以下为贵者唯其称也。不。然则本末不经行之不远天子之与群臣虽哀乐之情。若一而所居之宜实异故礼不得同。《易》曰:上古之世丧期无数虞书称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其後无文至周公旦乃称殷之高宗谅ウ三年不言其。《传》曰:谅信也。ウ默也。下逮五百馀岁而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答云: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已以听於冢宰三年周景王有后世子之丧既葬除丧而乐晋叔向讥之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宴乐已早亦非礼也。此皆天子丧事见於古文者也。称高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ウ三年此释服心丧之文也。讥景王不讥其除丧而讥其宴乐已早明既葬应除而违谅ウ之节也。尧丧舜谅ウ三年故称遏密八音繇此言之天子居丧齐斩之制苴杖带当遂其服既葬而除谅ウ以终三年无改父之道故百官总已听於冢宰丧服已除故称不言之美明不复寝苫枕块以荒大政也。礼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又云: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又云:端衰丧车皆无等此通谓天子居丧衣服之节同於凡人心丧之礼终於三年亦无服丧三年之文然继体之君犹多荒宁自从废谅ウ之制至今高宗擅名於往代子张致疑於当时此乃贤圣所以为讥非讥天子不服终丧也。秦燔书籍率意而行亢上抑下汉祖草创因而不革乃至率天下皆终重服旦夕哀临经罹寒暑禁塞嫁娶饮酒食肉制不称情是以孝文遗诏敛毕便葬葬毕制红礻覃之除虽不合高宗谅ウ之义近於古典故传之後嗣於时预营陵庙故敛葬得在浃辰之内因以定制近至明帝存无陵寝五旬乃葬安在三十六日此当时经学疏略不师前圣之病也。魏氏革命以既葬为节合於古典然不垂心谅ウ同讥前代自始开元陛下追遵谅ウ之礼慎终居笃允臻古制超绝於殷宗天下歌德诚非靖等所能原本也。天子诸侯之礼当以具矣。诸侯恶其害己而削其籍今其存者唯士丧一篇戴圣之记杂错其间亦难以取正天子之位至尊万机之政至大群臣之众至广不同之於凡人故大行既葬祭於庙则因疏而除之已不除则群臣莫敢除故屈己以除之而谅ウ以终制天下之人皆曰:我王之仁也。屈己以从宜皆曰:我王之孝也。既除而心丧皆曰:我王犹。若此之笃也。凡等臣子亦焉得不勉以崇礼此乃圣制移风易俗之本高宗所以致雍熙岂唯衰裳而已哉!若如难者更以权制自居疑於屈伸厌降欲以职事为断则父在为母期父卒三年此以至亲屈於至尊之义也。出母之丧以至亲为属而长子不得有制体尊之义升降皆从不敢独也。礼诸子之职掌国子之ヘ国有事则帅国子而致之太子惟所用之。《传》曰: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不无事矣。丧服母为长子妻为夫妾为主皆三年内宫之主可谓无事揆度汉制孝文之丧红礻覃既毕孝景即吉於未央薄后窦后必不得齐斩於别宫此可知也。况皇太子配贰至尊与国为体固宜远遵古礼近同时制屈除以宽诸下协一代之成典君子之於礼有直而行有曲而杀有经而等有顺而去之存诸内而已礼云:非玉帛之谓丧云:唯衰麻之谓乎!此既臣等所谓经制大义。且即实近言亦有不安今皇太子至孝发於自然号兆之慕匍匐殡宫大行既奠往而不反必想像平故彷徨寝殿。若不便从谅ウ则东宫臣仆义不释服此为永福官属当独衰麻从事出入殿省亦难以继今将吏虽蒙同二十五月之事宁至於大臣亦夺其制昔翟方进自以身为汉相居丧三十六日不敢逾国典而况於皇太子臣等以为皇太子宜如前奏除服谅ウ终制,於是太子遂以厌降之议从国制除衰麻谅ウ终制於时外内卒闻预异议多怪之或者乃谓其违礼以合时时预亦不自解说退使博士殷畅博采典籍为之证据令大义著明足以垂示将来畅承预冀遂撰集书传旧文条诸实事成言以为定证以弘指趣其传记有与今议同者亦具列之博举一隅明其会归以证斯事。
魏舒为左仆射领吏部太康初上言今选六宫聘以玉帛而旧使御府丞奉聘宣成嘉礼贽重使轻以为拜三夫人宜使卿九嫔使五官中郎将美人良人使谒者於典制为弘有诏详之众议异同遂寝。
华峤为散骑常侍太康六年奏议曰:先王之制天子诸侯亲耕田千亩后夫人躬蚕桑宫今陛下以圣明至仁修先王之绪皇后体资生之德合配乾之义而坤道未光蚕礼尚阙宜依古式备斯盛典诏曰:昔天子亲以供粢盛后夫人躬蚕以备祭服所以聿遵孝敬明教示训也。今籍田有制而蚕礼不备繇中间务多未暇崇备今天下无事宜修礼以示四海其详依古典及近代故事以参今宜明年施行,於是蚕於西郊盖於田对其方也。乃使侍中成粲草定其议。
朱整为尚书武帝太康八年有司奏婚纳徵大婚用玄束帛加马二驷王侯玄束帛加璧乘马大夫用玄束帛加羊古者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诸侯加大璋可依。《周礼》改璧用璋其羊<厂鸟>酒米玄如故诸侯婚礼加纳采告期亲迎各帛五疋及纳徵马四匹皆令夫家自备惟璋官为具致之整议按魏氏故事王娶妃公主嫁之礼天子诸侯以皮马为庭实天子加以诸侯加以大璋汉高后制聘后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金五十斤马四匹魏氏王娶妃公主嫁之礼用绢百九十疋晋兴故事用绢三百疋诏曰:公主嫁繇夫氏不宜皆为备物赐钱使足而已惟给璋馀如故事。
傅咸为车骑司马晋初仍魏大社有稷而官社无稷故二社一稷至太康九年改建宗庙而社稷祠坛与庙俱徙乃诏曰:社实一神其并二社之祀咸表曰: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义天子尊事宗庙故冕而躬耕也。者所以重孝享之粢盛亲耕故自报自为立社者为田而报者也。国以人为本人以为命故。又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异报殊此社之所以有二也。王景侯之论王社亦谓春祈田秋而报之也。其论太社则曰:王者布下圻内为百姓立之谓之太社不自立之於京都也。景侯此论据祭法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社是也。景侯解祭法则以置社为人间之社矣。而别论复以太社为人间之社未晓此旨也。太社天子为百姓而祀故称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以群姓之众王者通为立社故称太社也。若夫置社其数不一盖以里所为名。《左氏传》盟於清丘之社是众庶之社既已不称太矣。若复不立之京都当安所立乎!祭法。又曰:王为群姓立七祀王自为立七祀言自为者自为而祀也。为群姓者为群姓而祀也。太社与七祀其文正等说者穷此因云:坟籍但有五祀无七祀也。按祭五祀国之大祀七者小祀。《周礼》所云:祭凡小祀则墨冕之属也。景侯解大厉曰:如周社鬼有所归乃不为厉今云:无二社者称景侯祭法不谓无二则曰:口传无其文也。夫以景侯之明拟议而後为解而欲以口论除明文如此非但二社当见思惟景侯之解亦未易除也。前被敕尚书召诰乃社於新邑惟一太牢不二社之明义也。按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援一牢之文以明社之无二明稷无牲矣。说者曰:举社则稷可知苟可举社以明稷何独不举一以明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有二而除之不。若过而存之况存之有义而除之无据乎!。《周礼》封人掌社设无稷字今帝社无稷盖出於此然国主社稷故经传动称社稷。《周礼》王祭社稷则冕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所掌之无稷字说者以为略文从可知也。谓宜仍旧立二社而加立帝社之稷时成粲议称景侯论太社不立京都欲破郑氏学咸奏表以为祭法之论景侯之解交以此坏大雅云:乃立蒙土毛公解曰:蒙土太社也。景侯解诗即用此说禹贡惟土五色景侯解曰:王者取五色土为太社封四方诸侯各割其方色王者覆四方也。如此太社复为立京都也。不知此论何从而出而与解乖上违经记明文下坏景侯之解臣虽顽蔽少长学门不能默也。谨复续上刘实与咸议同诏曰:社稷一神而相袭二位众议不同何必改作其便仍旧议一如魏制其後挚虞奏以为臣按祭法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立社曰:王社。《周礼》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又曰:以血祭祭社稷则太社也。又曰:封人掌设王之社。又有军旅宜乎!社则王社也。太社为群姓祈报祈报有时主不可废故凡祝社[C260]鼓王奉以从是也。此皆二社之明文前代之所尊以尚书召诰社於新邑三牲各文诗称乃立蒙土无两社之文故废帝社惟立太社诗书所称各指一事。又皆在公旦制作之前未可以易。《周礼》之明典祭法之正义前改建庙社营一社之处朝议斐然执古正今世祖武皇帝躬发明诏定二社之义以为永制宜定新礼从二社诏从之至元帝建武元年。又依雒京立二社一稷其太社之祝曰:地德普施惠存无疆乃建太社保佑万邦悠悠四海咸赖嘉祥其帝社之祝曰:坤德厚载邦畿是保乃建帝社以神地道明祀惟辰景福来造挚虞为尚书郎先是明堂郊祀以文帝配後复以宣帝寻复还以文帝配其馀无所变革是则郊与明堂同配异配参差不同矣。虞议以为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之神新礼五帝即上帝即天帝也。明堂除五帝之位惟祭上帝按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周礼》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郊堂兆位居然异体牲币品物质文殊趣。且祖考同配非谓尊严之美三日再祀非谓不黩之义其非一神亦足明矣。昔在上古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故太昊配木神农配火少昊配金颛顼配水黄帝配土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於四郊报之於明堂祀天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或以为五精之帝佐天育物者也。前代相因莫之或废晋初始从异议庚午诏书明堂及南郊除五帝之位惟祀天神新礼奉而用之前太医令韩杨上书宜如旧祀五帝太康十年诏己施用宜定新礼明堂及郊祀五帝如旧议诏从之。又汉魏故事王公群妾见於夫人夫人不答拜晋新礼以为礼无不答更制妃公侯夫人答妾拜虞以为礼妾事女君犹妇之事姑妾服女君期女君不报则敬与妇同而。又加贱也。名位不同本无酬报礼无不答义不谓此先圣殊嫡庶之别以绝陵替之渐峻明其防犹有僭违宜定新礼自如其旧诏可其议。又汉魏故事皇太子称臣晋新礼以太子既以子为名而。又称臣臣子兼称於义不通除太子称臣之制虞以为孝经资於事父以事君义兼臣子则不嫌称臣宜定新礼皇太子称臣如旧诏从之。
贾充武帝时为司空尚书河南尹王恂上言弘训太后入庙合食於景皇帝齐王攸不得行其子礼充议以为礼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子不得祢先君皆谓奉统承祀非谓不得服其父祖也。攸身宜服三年丧事自如臣制有司奏。若如充议服子服行臣制未有前比宜如恂表攸丧服从诸侯之例帝从充议。
束为贼曹属惠帝元康六年坛石中破为二诏问石毁今应复不博士议礼无高置石之文未知造设所繇既已毁破可无改造更下西府博议议以为石在坛上盖主道也。祭器弊则埋而置新今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废时此议不用後得高堂隆故事魏青龙中造立此石诏更镌。
谢衡为散骑常侍惠帝太安元年三月皇太孙尚薨有司奏御服齐衰期诏通议衡以为诸侯之太子誓与未誓尊卑体殊丧服云:为嫡子长殇谓未誓也。已誓则不殇也。中书令卞粹曰:太子始生故已尊重不待命誓。若衡议已誓不殇则元服之子当斩衰三年未誓而殇则虽十九当大功九月誓与未誓其为升降也。微斩与大功其为轻重也。远而今注云:诸侯不降嫡殇重嫌于无服以大功为重嫡之服则虽誓无复有三年之理明矣。男能奉卫社稷女能奉妇道各以可成之年有已成之事故可无殇非孩龀之谓也。殇後者尊之如父犹无所加而止殇服况以天子之尊为无服之殇行成人制耶凡诸宜重之殇皆士大夫不加服而令至尊独居其重未之前闻也。博士蔡克同粹秘书监挚虞议太子初生举以成人之礼则殇理除矣。太孙亦体君传重繇位成而服全非以年也。天子无服殇之义绝期故也,於是御史以上皆服齐衰。
●卷五百七十五
○掌礼部 奏议第三
晋袁瑰元帝中兴为治书御史时东海王越尸既为石勒所焚妃裴氏求招魂葬越朝廷疑之环与博士傅纯议以为招魂葬是谓埋神不可从也。帝然之虽许裴氏招魂葬越遂下诏禁之。
丁潭为琅邪王裒郎中令元帝建武元年裒薨潭上疏求行终丧曰:在三之义礼有达制近代以来或随时降杀宜一匡革以敦於後辙案令文王侯之丧官僚服斩既葬而除今国无继统丧廷无主臣实陋贱不足当重谬荷首任礼宜终丧诏下博议国子祭酒杜夷议古者谅ウ三年不言下及周世税衰效命春秋之时天子诸侯既葬而除此所谓三代损益礼有不同故三年之丧繇此而废。然则汉文之诏合於随时凡有国者皆宜同也。非施於帝皇而已按礼殇与无後降於成人有後既葬而除今不得以无後之故而独不除也。愚以丁郎中应除衰麻自宜主祭以终三年太常贺循议礼天子诸侯俱以至尊临人上下之义君臣之礼自古以来其例一也。故礼盛则全其重礼杀则从其降春秋之事天子诸侯不行三年主於臣为君服亦宜以君为节未有君除而臣服君服而臣除者今法令诸侯卿相官属为君斩衰既葬而除以令文言之明诸侯不以三年之丧与天子同可知也。君。若遂服则臣子轻重无应除者也。若当皆除无一人独重之文礼有摄主而无摄重故大功之亲主人丧者必为之再祭练祥以大功之服主人三年丧者也。苟为诸侯与天子同制国有嗣王自不全服而人主居丧素服主祭三年不摄吉事以尊令制。若当远迹三代令复旧典不依法令者则诸侯之服贵贱一例亦不得唯一人,於是诏使除服心丧三年锺雅为尚书右丞时元帝有事於太庙雅奏曰:陛下继承世数於京兆府君为玄孙而今祝文称曾孙恐此因循之失宜见改正。又礼祖之昆弟从祖父也。景皇帝自以功德为世宗不以伯祖而登庙亦宜除伯祖之文诏曰:礼事宗庙自曾孙已下皆称曾孙此非因循之失也。义取於重孙可历世共其名无所改也。称伯祖不安如所奏。
孔愉为中书侍郎元帝太兴元年四月合朔愉奏曰:春秋日有蚀之天子伐鼓於社攻诸阴也。诸侯伐鼓於朝臣自攻也。按尚书符云:若日有变便击鼓於诸门有违旧典诏曰:所陈有正义取敕外改之。
贺循为太常太兴初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惠怀二帝应各为世则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循议以为礼兄弟不相为後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别立庙寝使臣下祭之此前代之明典承继之著义也。惠帝无後怀帝承统弟不後兄则怀帝自上继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之阳甲汉之武帝议者以圣德冲远未便改旧诸如此礼通所未谕是以惠帝尚在太庙而怀帝复入数则盈八盈八之理繇惠帝不出非上祖宜迁也。下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毁二世者惠怀二帝俱继世祖兄弟旁亲同为一世而上毁二世为一世今以惠帝之崩已毁豫章怀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世再迁祖位横折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未轻论况可毁一祖而无义例乎![A13C]川既无可毁之理则见神之数居然自八此盖有繇而然非为数之常也。既有八神则不得不於七室之外权安一位也。至尊於惠怀俱是兄弟自上後世祖不继二帝则二帝之神行应别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初成太庙时正神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永熙元年告世祖谥於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拘於七之旧例也。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怀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著祖宗百世不毁故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取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取於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後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於王氏从祢以上至於高祖亲庙四世高祖以上复有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为七也。故世祖郊定庙礼京兆颍川曾高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世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高祖已下无复高祖以上二世之祖於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於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异议循答义深备竟从循议焉循。又奏元帝父琅琊恭王宜称皇考循议曰:按礼子不敢以己爵加父元帝纳之。
温峤为骠骑长史太兴三年正月乙卯诏曰:吾虽上继世祖然於怀愍皇帝皆北面称臣今祠太庙不亲执觞酌而令有司行事於情礼不安可依礼更处太常言今圣上继武皇帝宜准汉世祖故事不亲执觞爵。又曰:今上承继武帝而庙之昭穆四世而已前太常贺循博士傅纯并以为惠怀及愍宜别立庙然臣愚谓室当以客主为限无拘常数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推此论之宜还复豫章颍川全成七庙之礼峤议凡言兄弟不相入庙既非礼文。且光武奋剑振起不策名於孝平务神其事以应九世之谶。又古不共庙故别立焉今上以策名而言殊於光武之事躬奉尝於继既正於情。又安矣。太常欲还二府君以全七世峤谓是宜骠骑将军王从峤议峤。又曰:其非子者可直言皇帝敢告某皇帝。又。若以一帝为一世则不祭祢反不及庶人帝从峤议悉施用之,於是乃更定制还复豫章颍川於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怀愍三帝自从春秋尊卑之义在庙不替也。
卞为尚书令明帝太宁三年三月立皇子衍为皇太子诏曰:礼无生而贵者故帝元子方之於士而汉魏以来尊崇储贰使官属称臣朝臣咸拜此甚无谓吾昔在东宫未及启革今衍幼冲之年使臣先达将令日习所见谓之自然此,岂可以教之邪主者其下公卿内外通议使必允礼中议以为。《周礼》王后太子不会明礼同於君皆所以重储贰异正嫡苟奉之如君不得不拜矣。太子。若存谦冲故宜答拜臣以为皇太子之立郊告天地正位储宫岂得同之皇子揖让而已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从之。
荀奕为侍中成帝咸和中时通议元会日帝应敬司徒王及博士郭熙杜援等以为礼无拜臣之文谓宜除敬侍中冯怀议曰:天子修礼莫盛於辟雍当尔之日犹拜三老况今先帝师傅谓宜尽敬事下奕议曰:三朝之首宜明君臣之体则不应敬。若他日小会自可尽礼。又至尊与公书手诏则曰:顿首言中书为诏则云:敬问散骑优册则曰:制命今诏文尚异况大会之与小会理岂同得诏从之。
王成帝时为司徒先是会稽内史周札兄子筵为吴兴内史王敦使人告札及诸兄谋不轨杀之敦死札筵故吏讼冤宜加赠谥事下八座尚书卞议以札石头之役开门延冠遂使贼敦恣乱札之责也。追赠意所未安懋筵兄弟宜复本位议以札在石头忠存社稷义在亡身至於往年之事自臣等有识以上与札情,岂有异此言实贯於圣鉴论者见奸逆既彰便欲徵往年已有不臣之渐即复使尔要当时众所未悟既悟其奸萌札与臣等便以身许国死而後己札亦寻取枭夷朝廷檄命既下大事既定便正以为逆党邪正失所进退无据诚国体所宜深惜臣谓宜与周ダ戴。若思等同例尚书令郗鉴议曰:夫褒贬臧否宜令体明例通今周戴以死节复位周札以开门同例事异赏均意所疑惑如司徒议谓往年之事自有识以上皆与札不异此为邪正坦然有在昔宋文失礼华乐荷不臣之罚齐灵嬖孽高厚有从昏之戮以古况今谯王周戴宜受。若此之责何加赠复位之有乎!今据已显复则札宜贬责明矣。重议曰:省令君议必札之开门与谯王周戴异今札开门直出风言竟实事邪便以风言定褒贬意莫。若原情考微也。论者谓札知隗协乱政信敦匡救苟匡救信奸佞除即所谓流四凶族以隆人主巍巍之功耳如此札所以忠於社稷也。後敦悖谬出所不图札亦阖门不图以此灭族是其死於为义也。夫信敦当时之营救不图将来之大逆恶隗协之乱政不失为臣之真节者于时朝士岂惟周札耶。若尽谓不忠惧有诬乎!谯王周戴各以死卫国斯亦人臣之节也。但所见有同异然期之於忠故宜申明耳即如令君议宋华齐高其在隗协矣。昔子纠之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若以死为贤则管仲当贬。若以不死为贤则召忽之死为失先典何以两通之明为忠之情同也。死虽是忠之一目亦不必为忠皆当死也。汉祖遗约非刘氏不王非功臣不侯违命天下共诛之後吕后王诸吕周勃从之王陵廷争可不谓忠乎!周勃诛吕尊文安汉社稷忠莫尚焉则王陵。又何足言而前史两为美谈固知死与不死争与不争苟原情尽意不可定於一也。且札阖棺定谥违逆党顺受戮凶邪不负忠义明矣。鉴。又驳不同而朝廷竟从议追赠札卫尉遣使者祠以少牢。
蔡谟为太常咸康四年成帝临轩使拜太傅太尉司空仪注大乐宿悬於殿庭门下奏非祭祀宴享则无设乐之制谟议曰:凡敬其事则备其礼礼备则制有乐乐者所以敬事而明义为耳目之娱故冠亦用之不惟宴享宴享之有乐亦所以敬宾也。故至使楚楚子享之至辞曰:不忘先君之好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寻斯辞也。则宴乐之意可知也。公使大臣人君所重故御坐为起在舆为下言称伯舅。《传》曰:国卿君之贰也。是以命使之日御亲临轩百僚陪列此即敬事之意也。古者天王享下国之使及命将帅遣使臣皆有乐故诗序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又曰: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杖杜以勤归皆作乐而歌之今命大臣拜辅相比於下国之臣轻重殊矣。轻诚有之重亦宜然故谓临轩遣使宜有金石之乐议奏从焉。
虞潭为卫将军咸康七年诏使内外详议武悼杨后配庙之仪谭议曰:世祖武皇帝光有四海元皇后应乾作配元后既往悼后继作至杨骏肆逆祸延天母孝怀皇帝追复号谥,岂不以鲧殛禹兴义在不替者乎!又太宁二年臣忝宗正帝谱冫民弃罔所循按时忄专谘旧齿以定昭穆与故骠骑将军华恒尚书荀崧侍中荀邃因旧谱参谕撰次尊号之重一无改替今圣上孝思祗肃祀询及群司将以恢定大礼臣取思详伏见惠皇帝起居注群臣议奏列骏作逆谋危社稷引鲁之文姜汉之吕后臣窃以文姜虽庄公之母实为父雠吕后宠树私戚几危刘氏按此二事异於今日昔汉章帝窦后杀和帝之母和帝即位尽诛诸窦当时议者欲贬窦后及后之亡欲不以礼葬和帝以奉事十年义不可违臣子之道务从丰厚仁明之称表於往代。又见故尚书仆射裴ダ议悼后故事称继母虽出追服无改是以孝怀皇帝尊崇号谥还葬峻陵此则母子道全而废事荡革也。於时祭於弘训之宫未入太庙盖是事之未尽非义典也。若以悼后复位为宜则应配食世祖。若复之为非则谱谥宜阙未有位号居正而偏祠别室者也。若以孝怀皇帝私隆母子之道特为立庙者。此苟崇私情有亏国典则国谱帝讳皆宜除弃匪徒不得同祀於世祖之庙也。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尚书谢广光禄勋留擢丹阳尹殷融护军将军冯怀散骑常侍邓逸等咸从潭议繇是太后配食武帝。
顾臻为散骑常侍咸康七年上。表曰:臣闻圣王制乐赞扌易治道养以仁义防其氵上享宗庙下训黎民体五行之正音协八风以陶物宫声正方而好义角声坚齐而率礼弦歌钟鼓金石之作备矣。故通神至化有率舞之感移风改俗致和乐之极末世之伎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头足入之属皮肤外剥肝心内摧敦彼行苇犹谓勿践矧伊生民而不恻怆加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耳聆雅颂之声目睹威仪之序足以蹋天头以履地反两仪之至顺伤彝伦之大方今敌人对岸外御为急兵食七升忘身赴难过泰之费日廪五升方扫神州经略中甸。若此之事不可示远宜下太常纂修备乐箫韶九成惟新於盛运功德颂声永著於来叶此乃所以燕及皇天克昌厥後者也。杂伎而伤人者皆宜除之流简俭之德迈康哉!之咏清风既行民应如草此之谓也。愚管之诚惟垂采察,於是除高ㄌ紫鹿行鳖食及齐王卷衣笮儿等乐。又减其廪其後复高ㄌ紫鹿焉。
顾和为太常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有疑议和表泰始中合二至之礼於二郊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或以夏至或用同阳月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则与南郊同月及中兴草创百度从简合七郊於一丘宪章未备权用斯礼盖时宜也。至咸和中议别立北郊同用正月魏承後汉正月祭天以地配时高堂隆等以为礼祭天不以地配而称。《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於是从和议後为尚书令时汝南王统江夏公卫崇并为庶母制服三年和乃奏曰:礼所以轨物成教故有国家者莫不崇正明本以一其统斯人伦之纪不二之道也。为人後者降其所出夺天属之性显至公之义降杀节文著於周典按汝南王统为庶母居庐服重江夏公卫崇本繇疏属开国之绪近丧所生复行重制违冒礼度肆其私情闾阎许其过厚谈者莫与为非则政道陵迟繇乎!礼废宪章颓替始於容违。若弗纠正无以齐物皆可下太常夺服。若不祗王命应加贬黜诏从之。
谢尚康帝时为司徒西曹掾时有遭乱与父母乖离议者,或以进仕理王事婚姻继百世於礼非嫌尚议曰:典礼之兴皆因循情理开通弘胜如运有屯夷要当断之以大义夫无後之罪三千所不过今婚姻将以继百世崇宗绪此固不可塞也。然至於天属生离之间父子乖绝之痛痛之深者莫深於兹夫以一体之小患犹或忘思虑损听察况於抱伤心之巨痛怀忉怛之至戚方寸既乱,岂能综理时务哉!有心之人决不冒荣苟进冒荣苟进之俦必非所求之旨徒开偷薄之门而长流弊之路或有执志丘园守心不革者犹当崇其操业以弘风尚而况含艰履戚之人勉之以荣贵耶。
殷融为太常穆帝即位幼冲褚太后临朝时议后父褚裒进见之典蔡谟王彪之并以虞舜汉高祖犹执子道况后乎!王者父无拜礼尚书八座议以为纯子则王道缺纯臣则孝道亏谓公庭如臣私觌则严父为允融议依郑玄议卫将军裒在公庭则尽臣敬太后归宁之日自如家人之礼太后诏曰:典礼诚所未详如所奏事情所不能安也。更详之征西将军翼南中郎尚议为父尊尽於一家君敬重於天下郑玄议合情礼之中太后从之。
孙绰为尚书郎永和二年七月有司奏十月殷祭京兆府尹当迁祧室昔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毁主中兴之初权居天府在庙门之西咸康中太常冯怀表续太庙奉还於西储夹室谓之为祧疑亦非礼今京兆还入是为四世远祖长在太祖之上昔周室太祖世远故迁有所归今晋庙宣皇为主而四世居之是屈祖就孙也。殷在上是代太祖也。领司徒蔡谟议四府君宜改筑别室。若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之室人莫敢卑其祖文武不先不屈以祭之日征西东面处宣皇之上其後迁庙之主藏於征西之祧祭荐不绝护军将军冯怀议礼无庙者为坛以祭可立别室藏之至殷则祭於坛也。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等议诸儒谓大王王季迁主藏於文武之祧如此府君迁主宜在宣帝庙中然今无寝室宜变通而改筑。又殷太庙征西东面绰与无忌议同曰:太祖虽位始九五而道以从畅替人爵之尊笃天伦之道所以成教本而光百代也。尚书郎徐禅议礼去祧为坛去坛为单岁则祭之今四祖迁主可藏之石室有祷则祭於坛。又遣禅至会稽访处士虞喜喜答曰:汉世韦玄成等以毁主瘗於园魏朝议者云:应埋两阶之间。且神主本在太庙。若今侧室而祭则不如永藏。又四君无追号之礼益明应毁而无祭是时简文为抚军将军与尚书郎刘邵等奏四祖同居西祧藏主石室乃祭如先朝旧仪时陈留范宣兄子问此礼宣答曰:舜庙所以祭皆是庶人其後世远而毁不居舜庙上不序昭穆今四君号犹依本非以功德致祭也。若依虞主之瘗则犹藏子孙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则。又非本庙之阶宜思其变别筑一室亲未尽则处宣帝之上亲尽则无缘下就子孙之列其後太常刘遐等同蔡谟议忄专士或疑陈於太祖者皆其後之毁主凭按古义无别前後之文也。禹不先鲧则迁主居太祖之上亦何疑也,於是京兆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
王彪之为太常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彪之大引经传及诸故事以定其礼深非公羊婚礼不称主人之义遂建议曰:王者之於四海无非臣妾虽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以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无王者。此制近来史籍无王者。此比於情不安於义不通按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母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后兄主婚之文。又考大晋已行之事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宁华恒所上礼合於旧臣愚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宁故事,於是从之何琦为泾县令升平中论备五岳祠曰:唐虞之制天子五载一巡狩顺时之方柴燎五岳望於山川遍於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於天所以昭告神祗享报功德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寒暑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冫卖视诸侯著在经纪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在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祀而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惟氵ň之天柱在王略之内也。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水咸和迄今。又复隳替计今非典之祀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淫昏之鬼推其縻费则百姓之蠹而山川大神更为简阙礼俗颓紊人神杂扰公私奔惑渐以繁滋良繇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来苏之众咸蒙德泽而神明祀未之或甄巡狩柴燎其废尚矣。崇明前典将俟皇舆北旋稽古宪章大制度俎豆牲牢祝嘏辞说旧章靡记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简以达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黩时不见省。
江为尚书仆射哀帝即位欲尊崇章皇太妃大司马桓温议宜称太夫人议曰:虞舜体仁孝之性尽事亲之礼贵为天王富有四海而瞽叟无立锥之地一级之爵蒸蒸之心昊天罔极宁当忍父卑贱不以徽号显之,岂不以子无爵父之道理穷义屈靡所厝情者哉!春秋经曰:纪季姜归于京师。《传》曰:父母之於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言子尊不加父母也,或以为子尊不加父母则武王何以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乎!周之三王德配天地王迹之兴自此始也。是以武王仰寻前绪遂奉天命追崇祖考明不以子尊加父母也。按礼幼不诔长贱不诔贵幼贱犹不得表彰长贵况敢锡之以荣命邪汉祖感家令之言而尊太公荀悦以为孝莫大於严父而以子贵加之父母家令之言过矣。爰逮孝章不上贾贵人以尊号而厚其金宝币帛非子道之不致也。盖圣典不可逾也。当春秋时庶子承国其母得为夫人不审直子命母耶故当告於宗祧以先君之命命之耶窃见诏书当临轩拜授贵人为皇帝太妃今称皇帝策命命贵人斯则爵母也。贵人北面拜授斯则母臣子也。天尊地卑名位定矣。母贵子贱人伦序矣。虽欲加崇贵人而实卑之虽显明国典而实废之。且人主举动史必书之如当载之方策以示後世无乃不顺乎!窃谓应告显宗之庙称贵人仁淑之至宜加殊礼以酬鞠育之惠奉先灵之命事不在己妃后虽是配君之名然自后以下有夫人九嫔无称妃焉桓温谓宜进号太夫人非不允也。如以夫人为少可言皇太夫人皇君也。君太夫人於名礼顺矣。帝特以下诏拜皇太妃。又诏曰:朝臣不为太妃敬为合礼下太常江议位号不极不应尽敬。
孔严为尚书左丞隆和元年诏天文失度太史虽有禳祈之事犹[C260]眚屡彰今欲依洪祀之制於太极殿前廷亲执虔肃严奏曰:洪祀虽出。《尚书大传》先儒所不究历代莫之兴承天接神,岂可疑殆行事天道无亲惟德是辅陛下祗顺恭敬留心兆庶可以消灾复异皆已蹈而行之德合神明丘祷久矣。岂须屈万乘之尊修杂祀之事君举必书可不慎与帝嘉之而止江为太常哀帝以天文失度欲依尚书洪祀之制於太极前殿亲执虔肃冀以免咎使太常集博士草其制上疏谏曰:臣寻史汉旧事艺文志刘向。《五行传》洪祀出於其中然自前代以来莫有用者。又其文惟说为祀而不载仪注此盖久远不行之事非常人所参校按汉仪天子所亲之祀惟宗庙而已祭天於云阳祭地於汾阴在於别宫遥拜不诣坛所其馀群祀之所必在幽静是以圆丘方泽列於郊野今。若於承明之庭正殿之前设群神之座行躬亲之礼准之旧典有乖常式臣闻妖眚之发所以鉴悟时主故寅畏上通则宋灾退度德礼增修则殷道以隆此往代之成验不易之定理顷者星辰颇有变异陛下祗戒之诚达於天人在予之惧忘寝与食仰虔玄象俯凝庶政嘉祥之应实在今日而犹乾乾夕惕思广兹道诚实圣怀殷勤之至然洪祀有书无仪不行於世询访时学莫识其礼。且其文曰:洪祀大祀也。阳曰:神阴曰:灵举国相率而行祀顺四时之序无令过差今按文而言皆漫而无不可得详。若不详而修其失不小帝不纳。又上疏曰:臣谨更思寻参之时事今︹戎据於关雍桀狄纵於河朔封豕四逸虔刘神州长旌不卷钲鼓日戒兵疲人困岁无休已人事弊於下则七曜错於上灾之作固其宜然。又顷者以来无乃大异彼月之蚀义见诗人星辰莫同载於五行故洪范不以为陛下今以晷度之失同之六引其轻变方之重眚求己笃於禹汤忧勤逾乎!日昃将修大祀以礼神祗。《传》曰:外顺天地时气而祭其鬼神。然则神必有号祀必有义按洪祀之文惟神灵大略而无所祭之名称举国行祀必无贵贱之阻有赤黍之盛而无牲醴之奠仪法所用缺略非一。若率文而行则举义皆阂有所施补则不统其源汉侍中卢植时之达学受法不究则不敢厝心诚以五行深远神道幽末探赜之求难以常思错综之礼不可一数诚非至精孰能与此帝犹敕撰定。又陈古义帝乃止。
徐藻为太学博士孝武太元九年崇德太后褚氏丧后於帝为从嫂或疑其服藻议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传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宜以资母之义鲁讥逆祀以明尊尊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礼致敬同於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於本亲谓应服齐衰期,於是帝制期服。
范宁为中书侍郎太元十一年九月皇女亡及应祠宁奏按丧服传有死宫中者三月不举祭不别长幼之与贵贱也。皇女虽在婴孩臣窃以为疑,於是尚书奏使三公行事。
庾弘之为博士太元十二年议二王坐与太子先後弘之及尚书参议并以为陈留国之上宾皇太子虽国之储贰犹在臣位陈留王坐应在太子上。
徐邈为祠部郎中孝武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诏曰:昔建太庙每事从俭太祖虚位明堂未建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邈议圆丘郊祀继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定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武皇帝建庙六世祖三昭三穆宣皇帝创基之主实惟太祖而亲则王考四庙在上未及迁也。权虚东向之位也。兄弟相及义非二世故当今庙祀世数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则违事亡之义矣。又。《礼》曰:庶子王亦祖立庙盖谓支裔援立则亲近必复京兆府君於今六世宜复立此室则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须前世既迁乃太祖位定耳京兆迁毁宜藏主於石室虽犹弗及何者傅称毁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谓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孙阴室四主储嗣之重升皇祖所托之庙世远应迁然後从食之孙与之俱毁明堂方圆之制纲领已举不阙配帝之祀。且王者以天下为家未必一邦故周平光武无废於二京也。明堂所祀之神积疑莫辩按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祀同。《周礼》四主故并言之。若上帝是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侍中车裔议同。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难详。且乐主於和礼主於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弘本从俗乎!九服咸宁河朔无尘然後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时朝议多同,於是奏行所改。又元帝郑夫人生简文帝孝武太元十九年尊号简文太后时群臣希旨多谓郑太后应配食於元帝者帝以问邈邈曰:臣按阳秋之义母以子贵鲁隐尊桓母别考仲子之宫而不配食於惠庙。又平素之时不伉俪於先帝至於子孙,岂可为祖考立配其崇尊尽礼繇於臣子故称太后陵庙备典。若乃葬配食则义所不可从之。
车裔为侍中领国子博士太元中尚书符问王公已下见皇太子仪及所衣衣服裔议朝臣宜朱衣衤帻拜敬太子答拜按经传不见其文故太傅羊祜笺庆太子称叩头死罪此则拜之证也。又太宁三年诏议其典尚书卞壶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其朱衣冠冕惟施之天朝宜衤帻而已朝议多同。又台符问皇太子既拜庙朝臣奉贺应上礼与不云:百辟卿士咸预盛礼展敬拜伏不须复上礼惟方伯牧守不睹大礼自非酒牢贡羞无以表其诚故宜有上礼犹如元正大庆方伯莫不上礼朝臣奉璧而已太学博士庾弘之议按咸宁三年始平濮阳诸王新拜有司奏依故事听京城近臣诸王公主应朝贺者复上礼今皇太子国之储副既已崇建普天同庆谓上礼奉贺同徐邈。又引一有元良庆在於此封诸侯及新宫上礼既有前事亦皆已瞻仰致敬而。又奉觞上寿应亦无疑也。
刘为祭酒时中山王睦表乞依六蓼祀皋陶曾阝杞祀相立庙事下太常依礼典平议与博士议礼记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是则立始祖之庙谓嫡统承重一人得立耳假令支弟并为诸侯始封之君不得立庙也。今睦非为正统。若立祖庙中山不得并也。後世中山乃得为睦立庙为後世子孙之始祖耳诏曰:礼文不明此制度大事宜令详审可下礼官博议乃处当之。
●卷五百七十六
○掌礼部 奏议第四
宋臧焘初仕晋孝武太元中为国学助教孝武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议者或为宜配食中宗焘议曰:阳秋之义母以子贵(吕钦。若等曰:阳秋即春秋也。晋杜太后讳春秋因而改焉)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若配食惠庙则宫无缘别筑前汉孝文孝昭太后并系子为号祭於寝园不配於高祖孝武之庙後汉和帝之母曰:恭怀皇后安帝祖母曰:敬隐皇后顺帝之母曰:恭愍皇后虽不系子为号亦祭於陵寝不配章安二帝此则二汉虽有太后皇后之异至於并不配食义同阳秋惟光武追废吕后故以薄后配高祖庙。又卫后既废霍光追尊李夫人为皇后配孝武庙此非母以子贵之例直以高武二庙无配故耳。又汉立寝於陵自是晋制所异谓宜远准阳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则罔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称之义显系子为称兼明母贵之所由一举而允三义固哲王之高致也。议者从之後参高祖中军事入补尚书度支即时太庙鸱尾灾焘谓著作郎徐广曰:昔孔子在齐闻鲁庙灾曰:必桓僖也。今征西京兆四府君宜在毁落而犹列庙飨此其徵乎!乃上议曰: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将营宫室宗庙为首古先哲王莫不致恭诚心尽崇严乎!祖考然後能流淳化於四海通幽感於神明固宜详废兴於古典修情理以求中者也。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自考庙以至祖考五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有祷然後祭之此宗庙之次亲疏之序也。郑玄以为祧者文王武王之庙王肃以为五世之祖寻去祧之言则祧非文武周之祖宗何云:去祧为坛乎!明远庙为祧者无服之祖也。又远庙则有享尝之礼去祧则有坛单之殊明世远者其义弥疏也。若祧文武之庙宜同月祭於太祖虽推后稷以配天由功德之所始非尊崇之义每有差降也。又礼有以多为贵者故传称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又云: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此则尊卑等级之典上下殊异之文而云:天子诸侯俱祭五庙何哉!又王祭嫡殇下及来孙而上祀之礼不过高祖推恩施於下流替诚敬於尊属亦非圣人制礼之意也。是以始建庙从王氏议以礼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之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故上及征西以备六世之数宣皇虽为太祖常存子孙之位至於敬祭之日未申东向之礼所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者矣。今京兆以上既迁太祖始得居正议者以昭穆未足欲屈太祖於卑坐臣以为非礼典之旨也。所与太祖而七自是昭穆既足太祖在六世之外非为须满七庙乃得居太祖也。议者。又以四府君神主宜永同於殷臣。又以为不然传所明毁庙之主陈乎!太祖谓太祖以下先君之主也。故白虎通云:祭祭迁庙者以其继君之体时其统而不绝也。岂如四府君在太祖之前乎!非继统之主无灵命之端非王业之基昔以世近而及今则情礼已远而当长飨殷永虚太祖之位求之礼籍未见其可昔永和之初大议斯礼于时虞喜范宣并以渊儒硕学咸谓四府君神主无缘永存於百世,或欲瘗之两阶藏之石室,或欲为之改筑虽所执小异而大归是同。若宣皇既居群庙上而四主不已则大晋殷祭长无太祖之位矣。夫理贵有中不必过厚礼与世宜,岂可顺而不继故臣子之情虽笃而灵厉之谥弥彰追远之怀虽切而迁毁之礼为用,岂不有心於加厚顾礼制不可逾耳石室则藏於庙北改筑则未知所处虞主所以依神神移则有瘗埋之礼四主。若飨祀宜废亦神之所不依也。准傍事例宜同虞主之瘗埋然经典难详群言纷错非臣卑浅所能折中时学者多从焘。
徐广仕晋安帝隆安中为司部郎李太后薨广议服曰:太皇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弥申阳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从正故成风显夫人之号僖公服三年之丧子於父之所生体尊义重。且祖不压孙固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则疑斯从重谓应同於为祖母从齐衰三年服从广议。
王淮之为黄门侍郎武帝永初二年奏曰:郑玄注礼三年之丧二十七月而吉古今学者多谓得礼之宜晋初用王肃议祥礻覃共月故二十五月而除遂以为制江左以来惟晋朝施用缙绅之士多遵玄义夫先王制礼以大顺群心丧也。宁戚著自前训今大宋开泰品物遂理愚谓宜同即物情以玄义为制朝野一礼则家无殊俗从之。
裴松之为中书侍郎时彭城王义康骠骑主簿庾炳之未到疑於府公礼敬下礼官博议松之议曰:按春秋桓公八年祭公逆王后于纪公羊。《传》曰:女在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推此而言则炳之为吏之道定於受命之日矣。其辞已成在官无外名器既正则礼亦从之。且今宰牧之官拜不之职未接之民必有其敬者以既受王命则成君民之义故也。吏之被敕犹除者受拜民不以未见阙其被礼吏安可以未到废其节乎!愚怀所见宜执吏礼从之。
傅隆为太常文帝以新撰礼论付隆使更下意隆上。表曰:臣以下愚不涉师训孤陋闾阎面墙靡识谬蒙询逮愧惧流汗原夫礼者三千之本人伦之至道故用之家国君臣以之尊父子以之亲用之婚冠少长以之仁爱夫妻以之义顺用之乡人友朋以之三益宾主以之敬让所谓极乎!天蟠乎!地穷高远测深厚莫尚於礼也。其乐之五声易之八象诗之风雅书之典诰春秋之微婉惩劝无不本乎!礼而後成由乎!礼而後立也。其源远其流广其体大其义精非夫睿哲大贤孰能明乎!此哉!况遭秦焚亡百不存一汉兴始徵召故老搜集残文其躲例纰缪首尾脱落难可详论幸高堂生颇识旧义诸儒各为章句之说既明不独达所见不同或师资相传共枝别故闻人二戴俱事后苍俄已分异卢植郑玄偕学马融人各名家。又後之学者未逮曩时而问难星繁充斥兼两ゼ文列锦焕炳可观然而五服之本或差哀敬之制殊杂国典未一於四海家法参驳於缙绅诚宜考详远虑以定皇代之盛礼者也。伏惟陛下钦明玄圣同规唐虞畴咨四岳兴言三礼而伯夷未登微臣窃位所以大惧负乘形神交恶者无忘夙夜矣。而复猥充博采之数与闻爰发之求实无以仰酬圣旨万分之一不敢废嘿谨率管穴所见五十二事上呈蚩鄙茫浪伏用竦赧。
徐道娱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元嘉六年上。表曰:谨案晋博士曹弘之议立秋御读令不应著缃帻遂改用素相承至今臣浅学管见窃有惟疑伏寻礼记月令王者四时之服正云:驾苍龙载赤旗衣白衣服黑玉季夏则黄文极於此无白冠则冠履纂舄也。且帻。又非古服出自後代上附於冠下不属衣冠固不革而帻岂容异色愚谓应常与冠同色不宜随节变采土令在近谨以上闻如或可采乞付外详议太学博士荀万秋议伏寻帻非古冠冕之服礼无其文案蔡邕独断云:帻是古卑贱供事不冠人所服。又董仲舒止雨。《书》曰:其执事皆赤帻知并不冠之服也。汉元始用众臣率从故司马彪舆服志曰:尚书帻名曰:纳言迎气五郊各如其色从章服也。自兹相承迄于有晋大宋受命礼制因循斯既历代成准谓宜仍旧有司奏谨案娱启事以土令在近谓帻不宜变万秋虽云:帻宜仍旧而不明无读土令之文今书旧事于左魏台杂访曰:前後但见读春秋夏冬四时令至於服黄之时独阙不读。
殷景仁为侍中文帝所生章太后早亡奉太后所生苏氏甚谨元嘉六年苏氏卒车驾亲往临哭下诏曰:朕夙罹偏罚情事兼常每思有以光隆懿戚少申罔极之怀而礼文遗逸取正无所监之前代用否。又殊故惟疑累年在心未遂苏夫人奄至倾殂情礼莫寄追思远恨与事而深日月有期将卜窀穸便欲粗依春秋以贵之义式遵二汉推恩之典但动籍史笔传之後昆称心而行或容未允可时共详论以求其中执笔永怀益增感塞景仁议曰:至德之感灵启厥详文母倪天实熙皇祚主上聿遵先典号极徽崇以贵之义礼尽於此苏夫人阶缘戚属情以事深寒泉之恩实感圣怀明诏爰发询求厥中谨寻汉氏推恩加爵于时承秦之弊儒术蔑如自君作故罔或前典惧非盛明所宜轨蹈晋监二代朝政之所因君举必书哲王之所慎体至公者悬爵赏於无私奉天统者每屈情以申制所以作孚万国贻则後昆臣豫蒙博逮谨露庸矩帝从之。
何承天为率更令领著作佐郎元嘉十六年丹阳丁况等久丧不葬承天议曰:礼所云:还葬当谓荒俭一时故许其称财而不求备丁况三家数十年中葬取无棺榇实由浅情薄恩於禽兽者耳窃以为丁宝等同伍积年未尝劝之以义绳之以法十六年冬既无新科。又未申明旧制有何严切然相纠或由邻曲分争以兴此言如闻在东诸处此例既多江西淮北尤为不少。若但讠此三人治无整肃开其一端则互相恐动里伍县司竞为奸利财赂既逞狱讼必繁惧亏圣明烹鲜之美臣愚谓况等二家。且可勿问因此附定制旨。若民人葬不如法同伍当即纠言三年除服之後不得追相告列於事为宜後为御史中丞元嘉二十三年七月奏尚书刺海盐公主所生母蒋美人丧海盐公主先离婚今应成服撰仪注参详宜下二学礼官博士议公主所服轻重大学博士顾雅议今既咸用士礼便宜同齐衰削杖布带疏履期礼毕心丧三年博士周野王议。又云:今诸公主咸用上礼谯王衡阳王为所生太妃皆居重服则公主情礼亦宜家中期服为允其博士庾邃之颜测殷明王渊之四人同雅议何忄炎王罗云二人同野王议如所上台案今之诸王虽行士礼是施於傍亲及自己以至於为帝王所厌犹一依古典。又永初三年九月符仪亡广德三公主以馀尊所厌犹服大功海盐公主体自宸极当上厌至尊岂得遂服台据经传正文并引事例依源责失而博士顾雅周野王等捍不肯伏方称自有宋以来皇子蕃王皆无厌降同之士礼著於故事缌功之服不废於末戚顾独贬於所生是申其所轻夺其所重岂缘情之谓台伏寻圣朝受终于晋凡所施行莫不上稽礼文兼用晋事。又太元中晋恭帝时皇子服其所生陈氏练冠纟原缘此则前代施行故事谨依礼文者也。又广德三公主为所生母符仪服大功此先君馀尊之所废者也。元嘉十三年第七皇子不服曹婕妤止於麻衣此厌乎!至尊者也。博士既不据古。又不依今背违施行见事而多作浮辞自卫乃云:五帝之时三王之季。又言长子去斩衰除礻覃杖皆是古礼不少今世博士虽复引此诸条无救於失。又诘台云:蕃国遂其私情此义出何经记臣案南谯衡阳太妃并受朝命为国小君是以二王得遂其服,岂可为美人比例寻蕃王得遂者圣朝之所许也。皇子公主不得申者由有厌而然也。台登重更责失制不得过十日而复不讠州既被催摄二三日甫输帖辞虽理屈事穷犹闻义耻服臣闻丧纪有制礼之大经降杀攸宜家国旧典古之诸侯众子犹以尊厌况在王室而欲同之士庶此之僻谬不俟言而显太常统寺曾不研却所谓同乎!失者亦未得之宜加裁正引明国典谨案太学博士顾雅国子助教周野王博士王罗云颜测殷明何王渊之前博士迁员外散骑侍郎庾邃之等抽饰备位前疑既不谨守旧文。又不审据前淮遂上背经典下违故事率意妄作自造礼章太常臣敬叔位居宗伯问礼所司腾述往反了无研却混同兹失亦宜及咎请以见事并免今所居官解野王领国子助教雅野王初立议乖舛中执捍愆失违十日之限虽起一事合成三愆罗云掌押捍失三人加禁固诏叔敬白衣领职馀如奏。
徐爰以孝武即大位为尚书右丞奏议曰:郊祀之位远古蔑闻礼记燔柴太坛祭天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埋易位终亦徙於长安南北光武绍祚定二郊洛阳南北晋氏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於东南已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制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修远谓宜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於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午地大明四年九月有司奏陈留国王曹虔季长兄虔嗣早卒季袭封之後生子铣以继虔嗣今依例应拜世子未详应以铣为世子为应立次子错太学博士王温之江长议并为应以铣为正嗣太常陆澄议立错爰议谓礼後太宗以其不可乏祀诸侯世及春秋成义虔嗣承家传爵身为国王虽薨没无子犹列昭穆立後之日便应即纂国统于时既无承继虔季以次袭绍虔嗣既列庙享故自与出数而迁岂容蒸尝无阙横取佗子为嗣为人裔嗣。又应恭祀先父案礼文公子不得祢诸侯虔嗣无缘虔庙既寝铣本长息宜还为虔季世子诏如爰议。
陆澄为太学博士武帝孝建元年六月己巳有司奏故十六皇弟休倩薨夭年始及殇追赠谥东平冲王服制未有准取下礼官详议澄议案礼有成人之道则不为殇今既追胙土宇远崇封秩圭黻备典成孰大焉典文远昭殇名去矣。夫典文垂式元服表身犹以免孺子之制全丈夫之义安有名颁爵首而可服以殇礼寻议无名证却使秉正更上证重议窃谓赠之为义所以追加名器故赠公者便成公赠之以王得不为王乎!然则有在生而封或既没而爵俱受命不为吉凶殊典备文物岂以存亡异数今玺策咸秩是成人之礼群后临哀非不殇之制。若用丧成人亲以殇服末学含疑未之或辨敢求详衷如所称左丞臣羊希参寻澄议既无画然前例不合准据案礼子不殇父臣不殇君君父至尊臣子恩重不得以幼年而降。又曰:尊同则服其亲服推此文者旁亲自宜服殇所不殇者惟施臣子而已诏可後为通直郎兼左丞明帝太始六年诏皇太子朝贺服衮冕九章澄与仪曹郎邱仲起议服冕以朝实著经文秦除六冕汉明还备魏晋以来不欲令臣下衮冕故位公者加侍官今皇太子礼绝群后宜遵圣王盛典革近代之制。
王膺之为太学博士孝建三年三月有司奏故散骑常侍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义阳王师王偃丧逝至尊为服缌三月成服仍即公除至三月竟未详当服与不。又皇后依朝制服心丧行丧三十日公除至祖葬日临葬当著何服。又旧事皇后心丧服终除之日更还著未公除时然後就除未详今皇后除心制当依旧更服为但释心制中所著布素而已勒礼官处正膺之议尊卑殊制轻重有级五服虽同降厌则异礼天子止误旁亲外舅缌麻本在服例但衰不可以临朝飨故有公除之议虽脱衰袭冕尚有缌月之制愚谓至尊服三月既竟犹宜除释。又议吉凶异容情礼相称皇后一月之限虽过二功之服已释哀丧所极莫深於尸柩亲见之重不可以无服案。《周礼》为兄弟既除丧已及其葬也。反服其服轻丧虽除犹畜衰以临葬举轻明重则其礼可知也。谓王右光禄祖葬之日皇后宜反齐衰。又议丧礼即远变除渐轻情与日杀服随时改权礼既行服制已变岂容终除之日而更重服乎!
孙豁之为太学博士孝建三年八月戊子有司奏云杜国解称国子檀和之所生亲王求除太夫人检无国子除太夫人先例法。又无科下礼官议正豁之议曰:春秋母以子贵王虽为妾是和之所生案五等之例郑伯许男同号夫人国子体例王合如国所生太常丞庾蔚之议以子贵虽春秋明义古今异制因革不同自顷代以来所生蒙荣惟有诸王既是王者之嫔御故宜见尊於蕃国。若功高勋重列为公侯亦有拜太夫人之礼凡此皆朝恩曲降非国之所求子男妾母未有前比祠部郎中朱膺之议以为子不得爵父母而春秋有母以子贵当谓传国嗣君母本先公嫔媵所因籍有由故也。始封之身所不得同。若殊绩重勋恩所特锡时或有之不由司存所议以蔚之为允诏可。
王燮之为博士大明元年九月有司奏皇后副车未有定式诏下礼官议正其数燮之议郑玄云:后象王立六宫亦正寝一而燕寝五推其所立每与王同谓十二乘通关为允帝从之遂为後式今请依乘舆不须差降制曰:可二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二马九嫔已下并乘犊车青朱网络。
朱膺之领仪曹郎大明二年正月有司奏故右光禄大夫王偃丧依格皇后服期心丧三年应再周来二月晦捡元嘉十九年旧事武康公主出二十五月心制终尽从礼即吉昔国哀再周孝建二年二月其月末诸公主心制终则应从吉于时犹心礻覃素二十七月乃除二事不同膺之议详寻礼文心丧不应有礻覃皇代考验已为定制元嘉季年祸难深酷圣心天至丧纪过哀是以出公主还同在室即情变礼非革旧章今皇后二月晦宜依元嘉十九年制释素即吉。
孙武为博士大明二年六月有司奏凡侯伯子男世子丧无嗣求进次息为世子捡无其例下礼官议正武议案晋济北侯荀勖长子连卒以次子辑拜世子先代成准宜为今例博士傅郁议礼记微子立衍商礼斯行仲子舍孙姬典攸贬历代遵循靡替于旧今胙土之君在而世子卒厥嗣未育非孙之谓愚以为次子有子自宜绍为世孙。若其未也。无容远搜轻属承纲继体传之有由父在立子允称情典曹郎诸葛雅议案春秋传云:世子死有母弟则立无则立长年均择贤义均则卜古之制也。今长子早卒无嗣进立次息以为世子取诸左氏理义无违。又孙武所据晋济北侯荀勖长子卒立次子亦近代成例依文采比窃所允安谓开许以为永制参议为允诏可。
虞和为太学博士大明五年七月有司奏故永阳县开国侯刘叔子夭丧年始四岁傍亲服制有疑和与领军长史周景远司马朱膺之前太常丞庾蔚之等议并云:宜同成人之服东平冲王服殇实由追赠异於已受茅土博士司马兴之议应同东平殇服左丞荀万秋等三议南面君国继体承家虽则佩Δ未关成德君父名正不容服殇故云:臣不殇君子不殇父推此则知傍亲故依殇制东平冲王已经前议。若外仕朝列则为大成故鄱阳哀王追赠太常亲戚不降愚谓下殇以上身居封爵宜同成人年在无服之殇以澄官为断今永阳国臣自应全服王於傍亲宜从殇礼诏和等议为允至明帝秦始五年为国子博士十一月有司奏案晋江左以来太子婚纳徵礼用玉一虎皮二未详何所准况或者虎取其威猛有彬炳玉以象德而有润栗璋既玉之美豹皮义兼炳蔚熊罴亦婚礼吉徵以类取象亦宜并用未详何以迁遗。又晋氏江左礼物多阙後代因袭未遑研考今法章徽仪方将大备宜宪范经籍稽诸旧典今皇太子婚纳徵礼合用璋豹皮熊皮与不下礼官详依经记更正。若应用者为各用一为用两博士斐昭明议案。《周礼》纳徵玄束帛俪皮郑玄注云:束帛十端也。俪两也。皮鹿皮也。仪注以虎皮二太元中公主纳徵以虎豹各皮一具岂谓婚礼不辨王公之序故取虎豹皮以尊革其事乎!虎豹虽文而徵礼所不用熊罴吉祥而婚典所不及璋虽美或为用各异今帝道弘明徽则光阐储皇聘纳宜准经诰凡诸僻谬并合详裁虽礼代不同文质或异而郑为儒宗既有明说守文浅见盖有惟疑兼太常丞孙诜议以为聘币之典损益惟义历代行事取制士婚。若璋之用实均璧品采豹之章义齐虎文熊罴表祥繁衍攸寄今储后崇聘礼先训远皮玉之美宜尽晖备礼称束帛俪皮则璋数合同璧熊罴文豹各应用二也。兼国子博士虞议礼纳徵直云:玄束帛杂皮而已礼记郊特牲云:虎豹皮与玉璧非虚作也。则虎豹之皮居然用两璋宜仍旧各一也。参诜和二议不异今加璋各一豹熊罴皮各二以议为允诏可。
司马兴之为太学博士大明五年闰九月有司奏皇太子妃薨至尊皇后并服大功九月皇太后小功五月未详三御何当得作鼓吹及乐兴之议案礼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今临轩拜授则人君之大典今古既异赊促不同愚谓皇太子妃庙之後便可临轩作乐及鼓吹右丞徐爰议皇太子妃虽未山茔临轩拜官旧不为碍樟棺在殡应悬而不作後三御乐宜更学官拟礼上兴之。又议案礼大功至则辟琴瑟诚无自奏之理但王者体大礼绝凡庶故汉文既葬悉皆服吉惟县而不乐以此表哀今准其轻重侔其降杀则下流大功不容撤乐终服夫金石宾享之礼箫管警涂之卫实人君之盛典当阳之威饰故亦不可久废於朝。又礼无天王服嫡妇之文直後学推贵嫡之义耳既以制服成日虚县中窆亦足以甄崇冢正В明礼负矣。爰参议皇太子期服内不合作乐鼓吹。又兴平国解称国子袁愍孙母王氏应除太夫人捡无国母除太夫人例下礼官议正兴之议案礼下国卿大夫之妻皆命天子以斯而推则子男之母不容独异博士程彦议以为五等虽差而承家事等公侯之母崇号得从子男於亲尊秩宜显故春秋之义母以子贵固知从子尊与国均也。参议以兴之议为允除王氏为兴平县开国子太夫人诏可。
王庆绪为博士明帝泰始二年九月有司奏皇太子所生陈贵妃主在内相见。又应何仪庆绪议百僚内外敬贵妃应与皇太子同其东朝臣隶理归臣节太常丞虞愿等同庆绪尚书令建安王休仁议称礼云:妾既不得体君班秩视子为序母以子贵经著明文内外致敬贵妃诚如庆绪议天子姬嫔不容通音问於外虽义可致虔不应有笺表参详依休仁议为允诏可。
周山文为太学博士後废帝元徽二年七月有司奏第七皇弟训养母郑修容丧未详制下礼官正议案庶母慈母亡者小功五月郑玄云:其使养之不命为母子亦服庶母慈已之服愚谓第七皇弟宜从小功之制参议并同。
●卷五百七十七
○掌礼部 奏议第五
南齐王逡之仕宋为尚书左丞顺帝明三年锡齐王大辂戎辂各一乘黄五辂无大辂戎辂逡之议大辂殷之祭车故不登周辂之名而明堂位云:大辂殷辂也。注云:大辂木辂也。月令中央土乘大辂注云:殷辂也。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云: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周礼》五辂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则周之木辂殷之大辂周苹辂建大白以即戎此则戎辂也。意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锡以殷祭天之车与周之即戎之辂祀则以殷戎必以周者明郊天义远逮前代之礼即戎事近故以今世之制明堂云: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夫必以大辂以锡诸侯良有以也。今木辂即大辂也。太尉左长史王俭议宜用金辂九旒时乘黄无副借用五辂天朝临轩权列三辂。
王俭为左仆射高帝建元元年太常上朝堂讳训俭议曰:后讳依旧不立训礼天子诸侯讳群祖臣隶既有从敬之义宜为太常府君讳至於朝堂榜题本施至极既追尊所不及礼降於在三晋之京兆宋之东安不列榜题孙毓议称京兆列在正庙臣下应讳而不上榜宋初博士司马道敬议东安府君讳宜上榜何承天执不同即为明据其有人名地名犯太常府君及帝后讳者皆改宣帝讳同二名不偏讳所以改承明门为北掖以榜有之字与承并东宫承华门亦改为宣华云:是年有司奏郊殷之礼未详郊在何年复以何祖配郊殷复在何时未郊得先殷与不明堂亦应与郊同年而祭不。若应祭者复有配与无配不祀者堂殿职僚毁置云:何八座丞郎通关博士议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议今年七月宜殷祠来年正月宜南郊明堂并祭而无配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祠如旧明堂无配宜应废祀其殷祠同用今十月俭议案礼记王制天子先後时祭诸侯先时祭後春秋鲁僖二年明年春自此以後五年再殷礼纬稽命徵曰:三年一五年一经记所论与时祭其言详矣。初不以先殷後郊为嫌至於郊配之重事由王迹是故杜林议云:汉业特起不因缘尧宜以高帝配天魏高堂隆议以舜配天蒋济云:汉时奏议谓尧已禅舜不得为汉祖舜亦已禅禹不得为魏之祖今宜武皇帝配天晋宋因循即为前式。又按礼及孝经援神契并云:明堂有五室天子每月於此听朔布教祭五帝之神配以有功德之君大戴礼记曰: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也。许慎五经异义曰: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也。周官匠人职称明堂有五室郑玄云: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也。初不闻有文王之寝郑志赵商问云:说者谓天子庙制如明堂是为明堂即文庙耶郑答曰:明堂主祭上帝以文王配耳犹如郊天以后稷配也。袁孝尼云:明堂法天之宫本祭天帝而以文王配之配其父於天位则可牵天帝而就人鬼则非义也。泰元十三年孙耆之议称郊以配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以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徐邈谓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史记》云:赵绾王臧欲立明堂于时亦未有郊配汉。又祀汾阴五即是五帝之祭亦未有配议者,或谓南郊之日已旅上帝。若。又以无配而特祀明堂则一日再祭於义为黩案古者郊本不共日蔡邕独断曰:祠南郊礼毕次北郊。又次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马融云:郊天之祀咸以夏正五气用事有休有王各以其时兆於方郊四时合岁功作相成亦以此月总旅明堂是则南郊明堂各日之证也。近代从省故与郊同日犹无烦黩之疑何者其为祭虽同所以致祭则异孔晁云:言五常佐天化育故有从祀之礼旅上帝是也。至於四郊明堂则是其本祀之所譬犹功臣从飨岂复废其私庙。且明堂有配之时南郊亦旅上帝此则不疑於共日今何故致嫌於同辰。又礼记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岁遍尚书尧典咸秩无文诗云:昭事上帝聿怀多福据此诸义则四方山川犹必齐祀五帝大神义不可略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天地明堂上帝太和元年正月以武皇帝配天文皇帝配上帝。然则黄初中南郊明堂皆无配也。又郊日及牲色异议纷然郊特牲云:郊之用辛周之始郊也。卢植云:辛之为言自辛洁也。郑玄云:用辛日者谓人当斋戒新身也。汉魏以来或丁或巳而用辛常多考之典据辛日为允郊特牲。又云:郊牲币宜以正色缪龙据祭法云:天地も犊周家所尚魏以建丑为正牲宜尚白白虎通云:三王祭天一用夏正所以然者夏正得天之数也。魏用异朔故牲色不同今大齐受命建寅创历郊庙用牲一依晋宋谓宜以今年十月殷祀宗庙自此以後五年再殷来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宜以共日还祭明堂。又用次辛飨祀北郊而并无配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诏可明堂可更详有司。又奏明堂寻礼无明文惟以孝经为正切谓设祀之意盖为文王有配则祭无配则止愚谓既配上帝则以帝为主今虽无配不应阙祀徐邈近代硕儒每所折衷其云:郊为天坛明堂非文庙此实明据内外百司立议已定如更询访终无异说傍儒依史竭其管见既圣旨惟疑群下所未敢详废置之宜仰由天鉴诏依旧。
四年世祖即位俭为尚书令其秋有司奏寻前代嗣位或数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今年正月已郊未审明年应南北二郊祀明堂与不依旧通关八座丞郎博士议俭议案秦为诸侯杂祀诸始皇并天下未有定祠汉高受命因雍四而起北始五帝未定郊丘文帝六年新垣平议初起渭阳五帝庙武帝初至雍郊见五後帝三岁一郊祠雍元鼎四年始立后土祠於汾阴明年立太一祠於甘泉自是以後二岁一郊与雍更祠成帝初即位丞相廷尉匡衡於长安定南北郊哀平之际。又复甘泉汾阴祠天地平帝元始五年王莽奏依丞相衡议还依复长安南北二郊光武建武二年定郊兆於洛阳魏晋因循率由汉典虽时或参差而类多间岁至於嗣位之君参差不一宜有定制捡晋明帝太宁五年南郊其年九月成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简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孝武即位明年亦郊宋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其年二月孝武嗣位明年改元亦郊此则二代明例差可依放谓明年正月宜飨祀二郊虔祭明堂自兹厥後仍旧间岁尚书领国子祭酒张绪等十七人并同俭议诏可是年司空褚渊薨时司空掾属以渊未拜疑应为吏敬不俭议依礼负在涂闻夫家丧改服而入今掾属虽未服勤而吏禀於天朝宜申礼敬司徒府。又以渊既解职而未恭後授府犹应上服以不俭。又议依中朝士孙德祖从乐陵迁为陈留未入境率乐陵郡吏依见君之服陈留迎吏依娶女有吉日齐衰吊司徒府宜依居官制服次。
永明元年当南郊而立春在郊後世祖欲迁俭启案礼记郊特牲云: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卢植云:夏正在冬至後。《传》曰:启蛰而郊此之谓也。然则圜丘与郊各自行不相害也。郑玄云:建寅之月昼夜分而日长矣。王肃曰:周以冬祭於天圜丘以正月。又祭天以祈祭法称燔柴太坛则圜丘也。春秋传云:启蛰而郊则祈也。谨寻礼传二文各有其义卢王两说有。若合符中朝省二丘以并二郊即今之郊礼义在报天事兼祈既不全以祈农何必候启蛰史官惟见傅义未达礼旨。又寻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南郊其月八日立春此复是近世明例不以先郊後春为嫌。若,或以元日合朔为碍者则晋成帝咸康元年正月一日加元服二日亲祠南郊元服之重百僚备列虽在致齐行之不疑今斋内合朔此即前准。若圣心过恭宁在严洁合朔之日散官备防非预斋之限者於止车门外别立幔省。若日色有异即列於省前望实为允谓无烦迁日从之。
是年十二月有司奏今月三日腊祠太社稷一日合朔日蚀既在致斋内未审於社祠无碍不曹捡未有前准捡议礼记曾子问天子尝郊社五礼之祭簋既陈惟大丧乃废至於当祭之日火及日蚀则停寻伐鼓用牲由来尚矣。而簋初陈问所不及据此而言致斋初日仍值薄蚀则不应废祭。又後汉初平四年士孙瑞议以日蚀废冠而不废郊朝议从之王者父天母地郊社不殊此则前准谓不宜废诏可。
三年正月诏立学创立堂宇召公卿子弟下及员外郎之嗣凡置生二百二十人其年秋中悉准有司奏宋元嘉旧事学生到先释奠先圣先师礼。又有释菜未详今当行何礼用何乐及礼器俭议。《周礼》春入学舍释菜合舞学记云: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又云:始入学必释菜於先圣先师中朝以来释菜礼废今之所行释奠而已金石俎豆皆无明文方之七庙则轻比之五礼则重陆纳车武子谓宣尼庙宜依亭侯之爵范宁欲依周公之庙用王者仪范宣谓当其为师则不臣也。释奠日宜备帝王礼乐此则车陆失於过轻二范伤於大重喻希云:若至王者自设礼乐则肆赏於致敬之所。若欲嘉美先师则所况非备寻其此说守附情理皇朝屈尊引教以师资礼同上公即事惟允裴松之议应亻舞六佾以郊乐未具故权奏登欹今金石已备宜设轩县之乐六佾之亻舞牲牢器用悉依上公其冬皇太子讲孝经亲临释奠车驾幸听五年十月有司奏南郡王昭业冠求仪注未有前准俭议皇孙冠事历代所无礼虽有嫡子嫡孙而地居正体下及五世今南郡王体自储晖实惟国重元服之典宜异列蕃案士冠礼主人元冠朝服宾加其冠赞者结缨郑玄云:主人冠者之父兄也。寻其言父及兄则明祖在父不为主也。大戴礼记公冠篇云:公冠自为主四加元冕以卿为宾此则继体之君及帝之庶子不得称子者也。小戴礼记冠义元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注称嫡子冠於阼庶子冠於房记。又云:古者重冠故行之於庙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据此而言弥与郑注义礼相会是故中朝以来太子冠则皇帝临轩司徒戎事之所乘牺牲茧握之所荐并宜悉依尚色三代服色以姓音为尚汉不识音故还尚其行运之色今既无善律则大齐所尚亦宜依汉道。若有善吹律者便应还取姓尚太子仆周议三代姓音古无前记裁音配尚起自曼容是曼容善识姓声不复方假吹律何故能识远代之宫商而更述皇代之律吕而云:当今无吹律以定尚宜附汉以从阙耶皇朝本以行运为尚非关不定於音氏如此设有善律之知无不依导声以为尚散骑常侍刘郎之等十五人并议驳之事不行。
蔡履为祠部郎永明三年履议郊与明堂本宜异日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蔡邕所据亦然近存简省制故郊堂共日来年郊祭宜有定准太学博士王议来年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後辛飨祀北郊兼博士刘蔓议汉元鼎五年以辛巳行事自後郊日略无违异元封元年四月癸卯登封泰山坐明堂五月甲子以高祖配汉家郊祀非尽天子之县故祭祀之日事有不同後汉永平以来明堂兆於国南而郊以上丁故供修三祀得并在初月虽郊有常日明堂犹无定辰何则郊丁社甲有说则从经礼无文难以意造是以必算辰良而不祭寅丑。且礼之奠祭无同共者惟汉以朝日合於报天耳。若依。《汉书》五供便应先祭北郊然後明堂则是地先天食所未可也。兼太常丞蔡仲熊议郑志云:正月上辛祀后稷於南郊还於明堂以文王配故宋氏创立明堂郊还即祭是用郑志之说也。盖为志者失非元意也。元之言曰:未审周明堂以何日於月令则以季秋案元注月令季秋大飨帝云:大飨遍祭五帝。又云:大飨於明堂配以文武大司乐凡大祭祀宿县寻预县之旨以日出行事故也。若日ウ而後行事则无假预县果日出行事何得方俟郊还东京礼仪志不记祭之时日而志云:郊天夕牲之夜夜漏未尽八刻进熟明堂夕牲之夜。又夜漏未尽七刻进熟明堂在郊前一刻而进献奏乐方待郊还魏高堂隆表九日南郊十日北郊十一日明堂十二日宗庙案隆此言是审於时定制是则。《周礼》二汉及魏皆不共日矣。礼以辛郊书以丁祀辛丁皆合宜临时详择太尉从事中郎顾宪之议春秋传以正月上辛郊祀礼记亦云:郊之用辛尚书独云:丁巳用牲于郊先儒以为先甲三日辛後甲三日丁可以接事天神之日後汉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辛既是常郊之日郊。又在明堂之前无容不郊而堂则理应郊堂同日西阁祭酒梁王议孝经郑玄注云:上帝亦天别名如郑玄与天亦言不殊近代同辰良亦有据泰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此则已行之前准骁骑将军江淹议郊旅上天堂祀五帝非为一日再黩之谓无俟苹尚书陆澄议遗文馀事存乎!旧书郊宗地近势可共日而不共者义在必异也。元始五年正月六日辛未郊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一日丁亥宗祀孝文於明堂配上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五帝於明堂光武皇帝配章帝元和二年巡狩岱宗柴祭翌日祠五帝於明堂柴山祠地尚不共日郊堂宜异於例益明陈忠奏事云:延光三年正月十三日南郊十四日北郊十五日明堂十六日宗庙十七日世祖庙仲远五祀绍统五供与忠此奏皆为相符高堂隆表二郊及明堂宗庙各一日挚虞新礼议明堂南郊间三兆天飨地共日之证也。又上帝非天昔人言之已详今明堂用日宜依古在北郊後汉惟南郊备大驾自北郊以下车驾十省其二今祠明堂不应大驾尚书令王俭议前汉各日後汉亦不共辰魏晋故事不辨同异宋立明堂惟据自郊徂宫之义未达祠天旅帝之旨何者郊坛旅天甫自诘朝还祀明堂便在日昃虽致祭有由而烦黩斯甚异日之议於理为宏。《春秋感精符》云:王者父天母地则北郊之祀应在明堂之先汉魏北郊亦皆亲奉晋泰宁有诏未及遵遂咸和八年甫得营缮太常顾和秉议亲奉康皇之世已经遵用宋氏因循未遑革今宜亲祠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祠昊天次辛瘗后土後辛祀明堂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南郊大驾北郊明堂降为法驾衮冕之服诸祀咸同诏可。
何之为太常丞永明三年有司奏来年正月二十五日丁亥可祀先农即日舆驾亲耕宋元嘉大明以来并用立春後亥日尚书令王俭以为亥日籍田经记无文通下详议兼太学博士刘蔓议礼孟春之月立春迎春。又,於是月以元日祈。又择元辰躬耕帝籍卢植说礼通辰日日甲至癸也。辰子至亥也。郊天阳也。故以日籍田阴也。故以辰阴礼卑後必居其末亥辰之末故记称元辰注曰:吉亥。又五行之说木生於亥以亥日祭先农。又其义也。之议郑元云:元辰盖郊後吉亥也。亥水辰也。凡在恳稼咸存洒润五行说十二辰为六合寅与亥合建寅月东耕取月建与日辰合也。国子助教桑惠度议寻郑玄以亥为吉辰者阳生於子元起於亥取阳之元以为生物亥。又为水十月所建百赖兹沾润毕熟也。助教周山文议卢植云:元善也。郊天阳也。故以日籍田阴也。故以辰蔡邕。《月令章句》解元辰云:日也。辰支也。有事於天用日有事於地用辰助教何佟之议少牢馈食礼云:孝孙其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注云:丁未必亥也。直举一日以言之耳太庙礼日用丁亥。若不得丁亥则用己亥辛亥苟有亥可也。郑。又云:必用丁巳者取其令名自丁宁自变改皆为谨敬如此丁亥自是祭祀之日不专施於先农汉文用此日耕籍祠先农故後王相承用之非有别议殿中郎顾之议郑玄称先郊後吉辰而不说必亥之由卢植明于亥为辰亦无常辰之证汉世躬籍肇发汉文诏云: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斯乃草创之令未睹亲载之吉也。昭帝癸亥耕钩盾弄田明帝癸亥耕下邳章帝乙亥耕定陶。又辛丑耕怀魏之列祖书辛未不系一辰徵於两代矣。推晋之革魏宋之因晋正是服膺康成非有异见者也。班固序亥位云:阴气应亡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种。且亥既水辰含育为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固序丑位云:阴大旅助黄锺宣气而牙物序未位云:阴气受任助元宾君主种物使长大茂盛是汉朝迭选魏所迁的旧用丑实兼有据参议奏用丁亥诏可六年之议今祭有生鱼一头干鱼五头少牢馈食礼云:司士外鱼腊肤肉用鲋十五上既云:腊下,必是鲜其数宜同称肤足知鳞革无毁记云: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郑注商量廷直也。寻商量旨裁截廷义在全贺循祭义犹用鱼十五头今鲜顿删约槁皆全用谓宜鲜槁各二头槁徵断首尾亦存古义国子助教桑惠度议记称尚元酒而俎腥鱼玄酒不容多鲜鱼理宜约干鱼五头者以其既加人功可法於五味以象酒之五齐也。今欲鲜槁各双义无所法之议不行後为祠部郎十年诏故太宰褚渊故太尉王俭故司空柳世隆故骠骑大将军王敬则故镇东大将军陈显达故镇东将军李安民六人配飨太祖庙廷之议功臣配飨累行宋世捡其遗事题列坐位具书赠官爵谥及名文不称主便是设板也。白虎通祭之有主孝以系心也。揆斯而言外配庙庭不容有主宋时板度既不复存今之所制大小厚薄如尚书召板为得其衷有司摄太庙旧人亦云:见宋功臣配飨坐板与尚书召板相似事见於仪注。
王晏为右仆射永明十一年与吏部尚书徐孝嗣侍中何裔奏故太子太庙既无先准捡宋元后故事太尉行礼太子拜伏与太尉俱臣等参议依拟前典太常王庙位太尉执礼太孙拜伏皆与之俱正礼既毕阴室之祭太孙宜亲自进奠诏可。
庾昙隆为通直散骑常侍明帝建武二年上启伏见南郊坛圆兆外内永明中起瓦屋形制宏壮捡案经史无所准寻。《周礼》祭天於圆丘取其因高之义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故以高敞贵在上昭天明旁流气物自秦汉以来虽郊祀参差而坛域中间并无更立宫室其意何也。正是质诚尊天不自崇树兼事通旷必务开远宋元嘉南郊至时权作小陈帐以为休息太始薄加修广永明初弥渐高丽往年工匠遂起立瓦屋前代皇帝岂於上天之而昧营构所不为者深有情矣。记称扫地而祭於其质也。器用陶匏天地之性也。故至敬无文以素为贵窃谓郊事宜拟休偃不俟高大以明谦恭肃敬之旨庶或仰允大灵俯惬群望诏付外详国子助教徐景嵩议伏寻三礼天地两祀南北二郊但明祭取特牲器用陶匏不载人君偃处之仪今帐瓦之构虽殊具非千载成例宜务因循太学士贺议。《周礼》王旅上帝张毡案设皇郊国有故而祭亦旅毡案以毡为床於幄中不闻郊所置宫宇兼左丞王ゼ议扫地而祭於郊谓无筑室之议并同昙隆骁骑将军虞炎议以为诚悫所施止在一坛汉之郊祀飨帝甘泉天子自行宫望拜息殿去坛场既远郊奉礼毕旋幸於此瓦殿之与惟宫谓无关简格祠部郎李议。《周礼》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尸则有幄仲师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也。凡祭文之设既不止於郊祀立尸之言理应关於宗庙古则张幕今则房省宗庙旅幕可变为栋宇郊祀毡案何为不转制担薨昙隆议不可。
萧琛为尚书左丞永泰元年有司议帝初立应庙见不尚书令徐孝嗣议嗣君即位并无庙见之文蕃支纂业乃有虞谒之礼琛议曰:窃闻祗见厥祖义著商书朝于武宫事光晋册,岂有正位居体继业承天而不虔觐祖宗格于太室毛诗周颂篇曰: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郑注云: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礼祭於祖考告嗣位也。又篇曰:闵予小子嗣王朝庙也。郑注云:嗣王者谓成王也。除武王之服将始即政朝於庙也。则隆周令典焕炳经纪体嫡居正莫。若成王。又以二汉由太子而嗣位者西京七主东都六帝其昭成哀和四君并皆谒庙文存汉史其惠景武明章五君前史不载谒事或是偶有阙文理无异说议者乃云:先在储宫已经致敬卒哭之後即亲奉时祭即是庙见故无别谒之礼窃以为不然储后在宫亦从郊祭。若谓前虔可兼後敬开元之始则不假复有配天之祭矣。若不亲奉时祭仍为庙见者自汉及晋支庶嗣位并皆谒庙既同有蒸尝何为独循繁礼。且晋成帝咸和元年改号以谒庙咸康元年加元服。又更谒庙夫时非异主犹不疑二礼相因况位隔君臣而追以一谒兼敬宜远纂周汉之盛范近黜晋宋之乖义展诚一庙骏奔万国奏可。
徐孝嗣为尚书令永泰元年奏议曰:夫人伦之始莫重冠婚所以尊表成德结欢两姓年代隆古今殊则繁简之仪因时或异三加废於王庶六礼限於天朝虽因习永久事难顿改而大典之要深宜损益案士冠礼三加毕乃醴冠者醴,则惟一而已故醴辞无二。若不醴则每加取醮以酒故醮辞有三王肃云:醴本古味其礼重酒用时味其礼轻故也。或醴或醮二三之义详於经文今皇王冠毕一酌而已即可拟古设醴而犹用醮辞为乖衷寻婚礼实篚以四爵加以合卺既崇尚质之理。又象判合之义故三饭卒食再用卺先儒以礼成好合事终於三然後用卺合仪注先卺以三有违旨趣。又郊特牲曰:三王作牢而用太古之器重夫妇之始也。今虽以方累示约而弥乖昔典。又连卺以锁盖出近俗复别有牢烛费乎!饰亦亏曩制方今圣政日隆声教惟穆则古昔以敦风存饩羊以爱礼氵公袭之规有功治要嘉礼实重宜备旧章谓自今王侯已下冠毕一酌醴以遵古之义醴即用旧。又於事为元婚亦依古以卺酌终之酒并除金银连锁自馀杂器悉用埏陶堂人执烛足充炳燎牢烛华侈亦宜停省庶别斫雕可期移俗有渐参议并同奏可。
●卷五百七十八
○掌礼部 奏议第六
梁何佟之初仕齐为祠部郎武帝永明十一年奏议曰:按礼记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於北墉下答阴之义也。郑玄云:答犹对也。北墉社内北墙也。王肃云:阴气北向故君南向以答之是相对之称乃知古祭社北向设位斋宫南向明矣。近代相承帝社南向太社及稷并东向而斋宫在帝坛北西向於神背後行礼。又名稷社甚乖礼意及未知失在何时原此理当未久窃以皇斋改物礼乐惟新中国之神莫贵於社。若遂仍前惧亏盛典谓二社语其义则殊论其神则一位并宜北向稷。若北向则成相背稷是百之总神非阴气之主宜依先东向斋宫立社坛东北南向立以东为上诸执事西向立南为上稷依礼无兼称今。若欲尊崇正可名为太稷耳岂得谓为稷社邪腊祠太社日近按奏事御改定仪注曹称治礼学士议曰:郊特牲。又云:君之南向答阳也。臣之北向答君也。若以阳气在南则位应向北阴气在北则宜向南今南北二郊一限南向皇帝黑瓒阶东西向故知坛单无系於阴阳设位宁拘於南北群神小祠类皆南面荐飨之时北向行礼盖欲申灵祗之尊美求幽之义魏世泰静使社稷别营称自汉以来相承南向汉之於周世代未远高阝上颓基商邱馀树犹应尚存迷方失位未至於此通儒达识不以为非庾蔚之昔已有此议徐爰周景远并不同仍旧不改佟之议来难引君南向答阳臣北向答君敢问答之为言为是相对为是相背相背则社位南向君亦南向可如来议郊特牲云:臣之北向答君复是君背臣今言君南臣北相向称答则君南不得称答矣。记何得云:祭社君南向以答阴邪社果同向则君亦宜西向何故在社南向在郊西向邪解则不然云:君之南向答阳此明朝会之时盛阳在南故君南向对之犹圣人南面而听向明而治之义耳宁是祈祠天地之日乎!知祭社北向君答故南向祠天南向君答宜北向矣。今皇帝黑瓒阶东西向者斯盖始入之别位非接对之时也。按记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又云:社祭土而主阴气。又云:不用命戮于社孔安国云:社主阴阴主杀。《传》曰:日蚀伐鼓於社杜预云:责群阴也。社阴气之盛也。北向设位以本其义耳馀祀虽亦地祗而不主此义故位向不同不得见馀阴祀不北向便谓社应南向也。按。《周礼》祭社南向君求幽论宜北向而记云:君南向答阴之义求幽之论不亦乖欤魏汉社稷同营共门稷坛在社坛北皆非古制後移宫南自当如礼如静此言乃是显汉社失周法见汉世旧事尔时祭社南向未审出何史籍就如议者静所言是祭社位向仍汉旧法。又袭周成规因而不改者则社稷三座并应南向今何改帝社南向泰社及稷并东向邪治礼。又难佟之凡三往反至明帝建武二年有司议治礼无的然显据佟之议乃行。
初郁林王隆昌元年有司奏参议明堂咸以世祖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按祭法郊祖宗并列严祀郑玄注义亦据兼享宜祖宗两配文武双祀助教徐景嵩光禄大夫王逡之谓宜以世祖武皇帝配佟之议周文武尚推后稷以配天谓文皇宜推世祖以配帝虽事施於尊祖亦义章於严父焉左仆射王晏议以为。若用郑玄祖宗通称则生有功德没垂尊称历代配帝何止於二耶今荐上帝允属世祖百世不毁其文庙乎!诏可建武二年正月有司以世祖武皇帝二十九日大祥三月二十九日祥礻覃至尊及群臣泄哀之仪应定准下三学八座丞郎博士陶韶以为名立义生自古之制皇帝正号祖宗式序昭穆祥忌礻覃日皇帝宜服祭服出太极泄哀百僚亦祭服陪位太常丞李议曰:寻尊号既追重服宜正但已从权制故苴杖不税至於钻燧既同天地亦变容得无感乎!且晋景献皇后丧群臣备小君之服追尊之后无违後典追尊之帝固宜同帝礼矣。虽臣子一例而礼随时异至尊龙飞中兴事非嗣武理无深衣之变但王者体国亦应吊服出正殿举哀百僚致恸一如常式给事中领国子助教谢济议曰:夫丧礼一制限节两分虞追亡之情小祥抑存之礼斯盖至爱可申极痛宜屈耳武皇帝虽君德早凝民化未洽追崇尊极缘于性今言臣则无实论已则事虚圣上驭寓更奉天眷祗礼七庙非从三后周忌祥礻覃无所依设太学博士崔偃同陶韶议太常沈淡同李议国子博士刘警等同谢济议佟之议曰:春秋之旨臣子继君亲虽恩义有殊而其礼则一所以敦资敬之情笃方丧之义主上虽仰嗣高皇尝经北面方今圣历御寓垂训无穷在三之恩礼不容替窃谓世祖祥忌至尊宜吊服升殿群臣同致哀感事毕百官诣宣德宫拜表仍致哀陵园以引追远之慕尚书令王晏等一十九人同佟之议诏可是年有司奏景懿后迁登新庙车服之仪佟之议曰:。《周礼》王之六服大裘为上衮冕次之五车玉辂为上金辂次之皇后六服衣为上丧翟次之首饰有三副为上编次之五车重翟为上厌翟次之上公无大裘玉辂而上公夫人有副及衣是以祭统云:夫人副立于东房也。又郑云:皇后六服惟上公夫人亦有衣诗云:翟黻以朝郑以翟黻为厌翟侯伯夫人入庙所乘今上公夫人副既同则重翟,或不殊矣。况景皇懿后礼崇九命。且晋朝太妃服章之礼同於太后宋代皇太妃惟无五牛旗为异其外侍官则有侍中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各二人分从前後部同於王者内职则有女尚书女长御各二人引同於太后。又魏朝之晋王晋之宋王并置百官拟於天朝至於晋文王终犹称薨而太上皇称殂则是礼加於王矣。故前议景皇后悉依近代皇太妃之仪则侍卫陪乘并不得异后乘重翟亦谓宜也。寻齐初移庙宣神主至乘金辂皇帝亲奉亦乘金辂先往东庙往行礼毕仍从神主至新庙今宜依准也。从之是年旱有司议雩祭依明堂佟之议曰:。《周礼》司巫云: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旱祭也。天子於上帝诸侯以下於上公之神。又女巫云:旱。又则舞雩郑玄云: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众云:求雨以女巫礼记月令云: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郑玄云:阳气盛而恒旱山川百源能兴云致雨者也。众水所出百源必先祭其本。又寻雩呼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兆な至祝为盛乐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以下谓勾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止当以四月王肃云:大雩求雨之祭也。《传》曰:龙见而雩谓四月也。若五月六月大旱亦用雩礼於五月著雩义也。晋永和中中丞启雩制在国之南为坛祈上帝百辟舞童八列六十四人欹雩汉时皆以孟夏得雨报大牢于时博士议旧有坛汉魏各自时寻月令云: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乃大雩。又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大雩所祭惟应祭五精之帝而已勾芒等五神既是五帝之佐依郑元说宜配食於庭也。郑元云:雩坛在南郊坛之旁而不辩东西寻帝道尊右雩坛方郊坛为轻理应在左宜於郊坛之东营域之外筑坛既祭五帝谓坛宜寻雩坛高广礼传无明文按觐礼设方明之祀为坛高四尺用璋等六玉礼天地四方之神王者率诸侯亲礼焉所以教尊尊也。雩祭五帝粗可依放谓令筑坛宜崇四尺其广轮仍以四为度经四丈周十二丈而四陛也。设五帝之位各依其方如在明堂之仪皇齐以世祖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配享於雩坛矣。古者孟春郊祀祈嘉孟夏雩祈甘雨二祭虽殊而所为者一礼惟有冬至报天初虽无雨赛帝今虽阙冬至之祭而南郊兼祈报之礼理不容别有赛答之事也。礼祀帝於郊则所尚省费周祭灵威仰。若后稷各用一牲今祀五帝世祖亦宜各用一犊斯外悉如南郊之礼也。武皇遏密未终自可不奏盛乐至于旱祭舞雩盖是嗟呼之义既非存忄乐谓此不涉嫌其馀祝史称辞仰祈灵泽而已礼舞雩乃使无阙今之女巫并不习欹舞方就教试恐不应速依晋朝之议使童子或得取舍之宜也。司马彪礼仪志云:雩祀者皂衣盖是崇阴之义今祭服皆缁差无所革其所欹之诗及诸供须辄勒主者申摄备办从之。
是年佟之。又奏按。《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郑玄。又云: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知礼天圆丘用玄犊礼地方泽用黄牲矣。牧人云:凡阳祀用も牲阴祀用黝牲郑玄云:も赤黝黑也。阳祀祭天南郊及宗庙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祭法云:燔柴於泰坛祭天也。瘗埋於泰折祭地也。用も犊郑玄云:地阴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故连言之耳如此祭天地即南北郊矣。今南北两郊同用玄牲。又明堂宗庙社稷俱用赤有违昔典。又郑玄云:祭五帝于明堂勾芒等配食自晋以来并圆丘於南郊是以郊坛列五帝勾芒等今明堂祀五精更阙五神之位北郊祭地祗而设重黎之座二三乖殊惧亏盛则前军长史刘绘议语云:犁牛之子も。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未详山川合为阴祀不。若在阴祀则与黝乖矣。佟之。又议。《周礼》以天地为大祀四望为次祀山川为小祀周人尚赤自四望以上牲色各依其方者以其祀大宜从本也。山川以下说,岂不合符参议为允从之。
永元元年佟之为步兵校尉奏议曰:盖闻圣帝明王之治天下也。莫不尊奉天地崇敬日月故冬至祀天於圆丘夏至祀地於方泽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所以训民事君之道化下严上之义也。故礼云:王者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周礼》典瑞云:王大圭执镇圭藻五采五就朝日马融云:天子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天子出拜月於东门之外卢植云:朝日以立春之日也。郑玄云:端当为冕朝日春分之时也。礼记朝事议云: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率诸侯朝日於东郊所以教尊尊也。故郑知此端为冕也。礼记保傅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而不明所用之定辰马郑云:用二分之时卢植云:用立春之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用其始故祭以二至日月礼次天地敬朝以分差有理据则融玄之言得义矣。汉世则朝朝日暮夕月魏文帝诏曰:觐礼天子拜日东门之外返祀方明朝事仪曰:天子冕而执镇圭率诸侯朝日於东郊以此言之盖诸侯朝天子祀方明繇率朝日也。汉改周法群公无四朝之事故不复朝於东郊得礼之变矣。然旦夕尝於殿下东向拜日其礼太烦今采周春分之礼损汉日拜之仪。又无诸侯之事无所出东郊今正殿即亦朝玄行礼之庭也。宜尝以春分於正殿之庭拜日其夕月。又不分明其议奏魏秘书监薛循论云:旧事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按。《周礼》朝日无常日郑玄云:用二分故遂施行秋分之月多东潜而西向拜之背实远矣。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春之朔淳于睿驳之引礼记云: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端其位。《周礼》秋分夕月并行於上世西向拜月虽如背实亦犹月在天而祭之於次不复言背也。佟之按礼器云:为朝夕必放於日月郑玄云:日出东方月出西方。又云: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郑玄云:大明日也。知朝日东向夕月西向斯盖各本其位之所在耳犹如天子东西游幸朝堂之官及拜官者犹北向朝拜宁得以背实为疑耶佟之谓魏世所行善得与夺之衷晋初弃圜丘方泽於两郊二至辍礼至於二分之朝致替无义江右草创旧章多阙宋氏因循未能仄古切惟皇齐应天御极典教惟新谓宜使盛典行之盛代以春分朝於殿庭之西东向而拜日秋分於殿庭之东西向而拜月此即所谓必於日月以端其位之义也。使四方观化者莫不欣欣而颂美旒藻之饰盖本天之至质也。朝日不得同昊天至质之礼故玄冕三旒也。近代祀天著冕十二旒极文章之义则是古今礼之变也。礼天朝日既服宜有异顷世天子小朝会著绛纱袍通天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衮冕者也。切宜依此拜日月甚得差降之宜也。佟之任非礼局经奏大典为侵官伏追惭震从之。
永元二年佟之。又建议曰:按祭法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周人喾而郊后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云: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谓祭昊天於圆丘也。祭上帝於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於明堂曰:祖宗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德配寡大德配众王肃云:祖宗是庙不毁之名果如肃言殷有三祖三宗并应不毁何故止称汤契。且王者之後存焉舜宁立尧顼之庙传世祀之乎!汉文以高祖配泰至武帝立明堂复以高祖配食一人两配有乖圣典自汉明以来未能反昔故明堂无兼配之祀窃谓先皇宜列二帝於文祖尊新庙为高宗并世祖而泛配以申圣主严父义先皇於武皇伦则弟为季义则经为臣设配飨之座应在世祖之下并列俱西向国子忄专士王ゼ议孝经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
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不云:武王。又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也。我将祀文王於明堂也。武王之文惟执竞云:祀武王此自周庙祭武王诗弥知明堂无矣。佟之。又议孝经是周公居摄时礼祭法是成王反位後所行故孝经以文王为宗祭法以文王为祖。又孝莫大於严父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寻此言宁施成王乎!若孝经所说审是成王所行则为严祖何得云:严父邪。且思文是周公祀后稷配天之乐歌我将是祀文王配明堂之乐歌。若如ゼ议则此二篇皆应在复子明辟之後请问周公祀后稷祖文王宗武王韦昭云:周公时以文王为宗其後更以文王为祖武王为宗盖文王以文治而为祖武王以武定而为宗欲明文亦有大功武亦有大德故郑注祭法云:祖宗通言耳是以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注云:二后文王武王也。且明堂之祀有单有合故郑云:四时一气於郊祭一帝还於明堂因祭一帝则以文王配明一宾不容两主也。享五帝於明堂则泛配文武泛而为言无的之内其礼既盛故祖宗并配参议以佟之为允诏可。
高祖天监元年为尚书左丞是年皇子统立为太子其母丁贵嫔有司奏曰:礼母以子贵王储所生不容无敬宋太豫元年六月议百官以吏敬敬帝所生陈太妃则宋明帝在时百官未有敬臣窃以谓母以子贵义著春秋皇太子副二震极率土咸执吏礼既尽礼皇储则所生不容无敬但帝王妃嫔义与外隔以理以例无致敬之道也。今皇太子圣眷在躬储礼夙备子贵之道抑亦有旧章王侯妃主尝得通信问下及六宫三夫人虽与贵嫔同列并应以敬皇太子之礼敬贵嫔宋元嘉中始兴武陵国臣并以吏敬敬所生潘淑妃路淑媛贵嫔於宫臣虽非小君其义不异宋泰豫朝议百官以吏敬二帝所生事义正同谓宫阉施敬宜同吏礼诣神兽门举笺致谒年节称庆亦同如此妇人无阃外之事贺及问讳笺所同百官报问而已夫妇人之道义无自专。若不仰系於夫则当俯系於子荣亲之道应极其所荣未有子所行而所从不足者也。故春秋凡王命为夫人则礼与子等列国虽异於储贰而从尊之义不殊前代依准布在旧事贵嫔载诞元良克固大业礼同储君实惟旧典寻前代始置嫔位次皇后爵无所视其次职者位视相国爵比诸侯王此贵嫔之礼已高朝例况母仪春官义绝常等。且诸妃作配率繇盛则以妇逾姑弥如从序谓贵嫔典章太子不异,於是贵嫔备典章礼数同为太子言则称令。
三年佟之奏议曰:於首夏物皆未成故为小於秋冬万物皆成其礼元太司勋列功臣有六皆祭於大蒸知犹大乃及之也。近代并及功臣有乖典礼宜改诏从之自是祭乃及功臣。
是年佟之。又议公卿以祭服里有中衣即今之中单也。按後汉舆服志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乘舆服从欧阳说公卿以下服从大小夏侯说祭服绛缘领神为中衣绛袜示其赤心奉神今中衣绛缘足有所明无俟於既非圣法谓不可施遂依议除之四年有司言平天冠等一百五条自齐以来随故而毁未详所送佟之议礼祭服弊则焚之,於是并烧除之其珠玉以付中署明山宾为治书侍御史掌治吉凶礼天监四年尚书大丞何佟之议按礼未祭一日大宗伯省牲镬祭日之晨君亲牵牲丽碑後代有冒暗之防而人主犹必亲奉故有夕牲之礼比代人君不复躬牵丞相丹阳尹牵牲於古无取宜依以未祭一日之暮太常省牲视镬祭日之晨使太尉牵牲出入也。省牵馈食杀牲於庙门外今仪注诣厨烹牲谓宜依旧帝可其奏佟之。又曰:郑玄云: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尸之事乃迎牲今仪注乃至荐熟毕大祝方执瓒地违谬。若斯。又近代人君不复躬身礼太尉既摄位宜亲执其事而越使卑贱大祝甚乖旧典愚谓祭日之晨宜使太尉先行献乃後迎牲帝曰:尸本使神有所附今无尸神将安设佟之曰:如马郑之意虽献尸而义在求神今虽无尸求神之义恐不可阙帝曰:此本因尸以祀神今。若无尸则宜立寄求之所义乃定佟之曰:祭统云:献之属莫重于今既存尸求食之献则鬯之求不可阙。又送神更经记无文宜依礼草奏未报而佟之卒後山宾复申其理帝曰:佟之既不复存宜从其议也。自是始使太尉代太祝行而。又牵牲太常任。又以未明九刻呈牲加。又太尉酒三刻施馔间中五刻行仪不办近者临祭从事以二更至未明三刻方办明山宾议谓九刻已疑太早况二更非复祭旦帝曰:夜半子时即是晨始宜取三更省牲馀依仪注。又有司以为三牲或离笺依制埋瘗猪羊死则不埋请议其制司马等议以为牲死则埋必在涤矣。谓三牲在涤死悉宜埋帝从之五年山宾议樽彝之制祭图惟有三樽一曰象樽周樽也。二曰山夏樽也。三曰著樽殷樽也。徒有彝名竟无其器直酌象樽之酒以为瓒之窃寻重献不容共樽宜修彝器以备大典按礼器有六彝春祠夏祠用鸡彝王以瓒初后以璋瓒亚故春夏两祭俱用二彝今古礼殊无复亚止修其二春夏鸡彝秋冬荦彝庶礼物备也。帝曰:鸡是金禽亦主巽位但金火相代用之通夏於义为疑山宾曰:臣愚管不奉明诏则终年乖舛按象彝是南方之物则主火位本生於火宜以象彝春夏兼用帝从之。
是年山宾奏称伏寻制旨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顷代以来南北二郊同用夏正月诏更详议山宾以为二仪并遵三朝庆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并谓迎五帝於郊皆以始祖配享及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并依议。
六年议者以为北郊有岳镇海渎之座而。又有四望之座疑为烦重仪曹郎朱异议曰:望是不即之名岂容局於星海拘於岳渎明山宾曰:舜典云:望于山川春秋。《传》曰:江汉沮漳楚之望也。而今北郊设岳镇海渎。又立四望窃谓烦黩宜省徐勉曰:岳渎是山川之宗至於望祀之义不止於岳渎也。若省四望於义为非议久不能决至十六年有事北郊帝复下其议,於是八座奏省四望松江浙江五湖等座其钟山白石既土地所在并留如故。
●卷五百七十九
○掌礼部 奏议第七
梁周舍为尚书礼部郎天监七年议诏旨以王者衮服宜画凤凰以示差降按礼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郑玄所言皇则是画凤凰羽也。又按礼所称杂服皆以衣定名犹如衮冕则是衮衣而冕明有虞言皇者衣名非冕明矣。画凤之旨事实灼然制可。又王僧崇云:今祭服三公衣身画兽其腰及袖。又有青兽形与兽同义应是隹即宗彝也。两袖各有禽鸟形类鸾凤似是华虫今画宗彝即是。《周礼》但郑元云:隹禺属昂鼻长尾是兽之轻小者谓宜不得同兽寻冕服无凤应改为雉。又裳有圆花於礼无碍疑是画饰加花耳藻朱黼黻并乖古制今请改正并去圆花帝曰:古文日月星辰此以一辰摄三物也。山龙华虫。又以一山摄三物也。藻火粉米。又以一藻摄三物也。是为九章今衮服画龙则宜应画凤明矣。孔安国云:华者花也。则为花非疑。若一尚画雉差降之文复将安寄郑义是所未允帝。又曰:礼主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又云:莞席之安而蒲越秸之用斯皆至敬无文贵诚重质今郊用陶匏与古不异而大裘蒲秸独不复存其於质敬恐有未画。且一献为质其剑佩之饰及公卿所著冕服可共详定五经博士陆玮等并云:祭天犹存扫地之质而服章独取黼黻为文於义不可今南郊神座皆用{艹仙}席此犹莞类未尽质素之理以秸为下藉蒲越为上席。又司服云:王祀昊天服大裘明诸臣礼不得同自魏以来皆用衮服今请依古制更大裘制可玮等。又寻大裘之制惟郑玄注司服云:大裘羔裘也。既无所出未可为据按六冕之服皆元上下今宜以元缯为之其制式或如裘其裳以皆无文绣冕则无旒诏可。又乘舆宴会服单衣黑介帻旧三日九日小会初出乘金辂服之八年帝改去还皆乘辇白服纱帽九年司马筠等参议礼记玉藻云:诸侯玄冕以祭礻卑冕以朝杂记。又云: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今之尚书上异公侯下非卿士止有朝衣本无冕服但既豫斋不来同於在朝宜依太常及博士诸斋官例著白衣纬衤巽中单竹叶冠。若不亲奉则不须入庙帝从之。
梁孔休源为尚书左丞是年舍人周舍以为礼玉辂以祀金辂以宾则祭日应乘玉辂诸下其议休源议玉辂既有明文而仪注金辂当繇宋齐乖谬宜依舍议帝从之。
司马聚为祠部郎是年武帝以一献为质三献则文事天之道理不应然诏下议专士陆玮明山宾与聚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始省太尉亚献光禄终献。
司马筠为祠部郎是年建议曰:今大事遍告七庙小事言止告一室,於是议以封禅南北郊祀明堂巡省四方御临戎出征皇太子加元服寇贼平荡筑宫立阙纂严解严戒严合十一条则遍告七庙讲武修宗庙明堂临轩拜封公主四夷款化贡方物诸公王以愆削封及诏封王绍袭合六条则告一室从之先是梁主迎气以始先祖配牲用特牲仪同南部筠议是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鸠化为鹰蔚罗方设中春之月祀不用牲止璧及币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杀明矣。况今祀天岂容尚此谓夏初迎气祭不用牲帝从之是年安成太妃陈氏薨江州刺史安成王季荆州刺史始兴王忄詹并以慈母表解刺史诏不许还摄本任而太妃薨京邑丧祭无主舍人周舍议曰:贺彦光称慈母之子不服慈母之党妇。又不从妇而服慈姑功服无徒故也。庾蔚之云:非从子不从母而服其党孙。又不从父服而其慈繇斯而言慈祖母无服明矣。寻门内之哀不容自同於常按父之祥礻覃子并受吊今二王诸子王宜以成服白单衣一日为位受吊制曰:二王在远世子宜摄祭事舍。又曰:礼云:缟冠元武子姓之可冠则世子衣服为异於常可著细布衣绢为领带三年不听乐。又礼及春秋庶母不世祭也。盖为无王命者耳吴太妃既朝命所加得用安成礼秩则当庙五亲尽乃毁陈太妃命数之重虽则不异慈孙既不服庙食理无传祀子祭孙止是会经文高祖因是敕礼官议皇子服训养母礼依庶母慈已宜从小功之制按曾子问云:子游曰:丧慈母礼欤孔子曰:非礼也。古者子外有傅内有慈母君命所使教子也。何服之有郑玄注云:此指为国君之子也。若国君子不服则王者之子不服可知。又丧服经云: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传》曰:君子子者贵人子也。郑玄引内则三母止施於卿大夫以此而推之则慈母之服不在五等之嗣下不逮三士之恩傥其服者止卿大夫寻诸侯之子尚无此服况乃施之皇子谓宜依刊除以反前代之惑高祖以为不然曰:礼言慈母凡有三条一则妾之子无母妾之无子者男养之命为母子服以三年丧服齐衰章所言慈母是也。一则嫡妻之子无母使妾养之慈抚隆至虽均乎!慈爱但嫡妻之子重妾无为母之义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丧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己者明於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则子非无母正是择贱者视之义同师保而慈爱故亦有慈母之名师保既无其服则此慈母亦无服矣。内则云:择於诸母与可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此其明文此言择诸母是择人而为此三母非谓择取兄弟之母也。何以知之。若是兄弟之母其先有子者则是长妾长妾之礼有殊嘉和容次妾生子乃退成保母斯不可也。又有多兄弟之人於义或可。若始生之子便应三母俱阙邪繇是推之内则所言诸母是谓三母非兄弟之母明矣。子游所问自是师保之慈母无服之证乎!郑玄不辩三慈混为训释引彼无服以注慈己後人致谬实此之繇经言君子子者。此虽起於大夫犹尔自斯以上弥应不异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子也。总言之贵则无所苞经传元文相显发则知慈母加之义通乎!大夫以上矣。宋代此科不乘礼意便加除削良是所疑筠等诸依制改定嫡妻之子母殁为父妾所养服之五月贵贱并同以为永制。
徐勉为吏部郎天监八年有司以为礼云:凡为人子者升降不繇阼阶按今学堂凡有三阶愚谓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今先师在堂义所尊敬太子宜祭阼阶以明从师之义。若释奠事讫宴会之时则无复先师之敬太子升堂则宜从西阶以明不繇阼义勉议郑玄云:繇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室宫室既异无不繇阼阶之礼请释奠及宴会太子升堂并宜繇东阶。若舆驾幸学自然中升从之後为尚书右仆射时人间丧事多不遵礼朝终夕殡相尚以速勉上疏曰:礼记丧制云:三日而大殓者以使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自顷以来不遵斯制送终之礼殡以期日润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椁以速为荣亲戚徒隶各念休反故属纟广才毕灰钉已具志狐鼠之顾步愧燕雀之徊翔伤情灭理莫此为大。且人子承衾之时志懑心绝浅事所资悉关佗手爱憎深浅事实惟原觇视或爽存没违滥使万有其一怨酷已多岂。若缓其告敛之辰申其望生之冀请自今士庶宜悉依古三日大敛如有不奉加以纠绳诏可其奏。
朱异为仪曹郎先是明堂在国之阳梁初依宋齐其祀之法犹依齐制礼有不通者武帝更与学者议之齐仪郊祀帝皆以衮冕至天监七年始造大裘而明堂仪注犹云:衮服十年异以为礼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繇天神高远仪须诚质今泛祭五帝理不容文,於是改服大裘异。又以为齐仪初献寻明堂贵质不应三献。又不应象礼云:朝践用大郑云:大瓦也。记。又云:有虞氏瓦此皆在庙所用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理不容象今请改用瓦庶合文质之中。又曰:宗庙贵文故庶羞百品天义尊远则须简约今仪注所荐与庙不异即理徵事如为未允请自今明堂有饣善准三郊但帝之为名本主生育成岁之功实为显著非如昊天义绝言象虽曰:同郊复应微异。若水土之品蔬菜之属犹宜以荐止用梨枣橘栗四种之果姜蒲葵韭四种之菹粳稻黍粱四种之米自此以外郊所无者请从省除初博士明山宾制仪注明堂祀五帝行礼先自赤帝始异。又以为明堂既泛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後东阶而升宜先春帝请改从青帝始。又以为明堂笾豆等器皆以雕饣希寻常郊祀贵质改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俎明堂之礼既方郊为文则不容陶匏比此庙为质。又不应俎斟酌二途须存厥中理请改用纯漆异以旧为明堂祀五帝先酌郁鬯灌地求神及初献清酒次酃终礼毕大祝取俎上黍肉当御前以授请依郊仪止一献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於地二郊之祭并无黍肉之礼并请停灌及授俎法。又以为旧明堂皆用大牢按记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茧栗五帝既曰:天神礼无三牲之祭而毛诗我将篇云:祀文王於明堂有维羊维牛之说良繇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未为极质故特用二牲止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荐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请自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质文之中。又是贵诚之义帝并从之十年武帝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於理为乖异议曰:按周宣云汉之诗手注有瘗埋之文不见有燔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今明堂人无其事,於是停用柴从坎瘗典十一年帝曰:四望之祀顷来遂绝宜更议复异议郑众云:四望谓日月星海郑元云:谓五岳四镇海渎寻二郑之说互有不同窃以望是不即之名凡厥遥祭皆有斯目岂容局於星海拘於海渎请今天司有阙水旱之义爰有四海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一皆备祭帝从之刘孝绰为仆射普通三年十一月始兴王薨旧事以东宫礼绝傍亲朝见并依常仪昭明太子意以为疑令孝绰议其事孝绰议曰:按张镜撰东宫仪记称三朝发哀者逾月不举乐鼓吹寝奏服限亦然寻傍绝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岂无悲铙歌辍奏良亦为此既有宜称兼慕卒哭之後依常举乐称悲与此理例相符谓犹应兼慕至卒哭仆射徐勉左率周舍家令陆并同孝绰义太子令曰:张镜仪记云:依士礼终服阕称慕绰人曰:凡三朝发哀者逾月不举乐刘仆射议云:傍绝之义义在去服服虽可夺情岂无悲卒哭之後依常举乐称悲与此理例相符寻情悲之说止卒哭之後缘情为论此自难一也。用张镜之举乐弃张镜之称悲一镜之言取舍有异此自难二也。陆家令止云:多历年所恐非事证虽复累稔所用意尝未安延亦尝经以此问繇来立意谓犹慕悼之言张,岂不知举乐事大称悲事小所以用小而忽大良亦有以至如元正六佾事为国章虽情或未安而礼不可废镜吹军乐比之亦然书疏方之事则成小差可缘心声乐自外书疏自内乐自佗书自己刘仆射之议即情未安可令诸贤更共详衷司农卿明山宾中兵校尉朱异议议称慕悼之宜终服月,於是令付典书遵用以为永准。
梁贺琛为尚书左丞参礼仪事普通中皇太子议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女琛驳之曰:令旨以大功之末可得冠子嫁女不得自冠自嫁推以记文窃犹致惑按嫁冠之礼本是父之所成无父之人乃可自冠故称大功小功并以冠子为文非关准得为子以身不可也。小功之未既得自嫁娶而亦云:冠子娶妇其义益明故先列二服每明冠子嫁女于後方显自娶之义既明小功自娶则知大功自冠矣。盖是约言而见旨。若谓缘父服大功子服小功服故不得自嫁自冠者则小功之末非明父子服殊不应复云:冠子嫁女也。若谓小功之文言已冠故知身有大功不得自行嘉礼但得冠子嫁女窃谓有服不行嘉礼本为吉凶不可相干子虽小功未可得为其嫁冠。若父於本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女是於凶礼无碍吉礼无碍,岂不得自冠自嫁。若自冠自嫁於事有碍则冠子嫁女宁独可通今许其冠子而塞其自冠是琛之所惑也。又令指推下殇小功不可娶妇则降服大功亦不得为子冠嫁伏寻此旨。若谓降服大功不可冠子嫁女则降服小功亦不可自冠自娶是为凡厥降服大功小功皆不得冠娶矣。记文应云:降服则不可宁得准称下殇今不言降的举下殇有其义夫出嫁出後或有称降出後之身於本家姊妹降为大功。若是大夫服士。又以尊降则成小功其於冠嫁义无以异所以然者出嫁则有受我出後则有传重并欲薄於此而复於彼昔期亲虽再降犹依小功之礼可冠可嫁。若夫期降大功降为小功止是一等降杀有伦服未嫁冠故无有异唯下殇之服特明不娶之义者盖缘以推之故天夺情深既爱厚佗姓。又异传重彼宗嫌其年雅服轻顿申杀略故特明不娶其义。若此则不得大功之降服皆不可冠嫁也。且记云:下殇小功言下殇则不得通於中上语小功。又不兼於大功。若实大小功降服皆不冠嫁上中二殇小功则不可恐非文意此。又琛之所疑也。遂从琛议琛後迁御史中丞参礼仪事奏今南北二郊及籍田往还并宜御辇不复乘辂三郊请用素辇籍田往还乘常辇皆以侍中陪乘停大将军及大仆诏侍尚书博议施行改素辇名大桐辇郊祀宗庙乘辇。
徐ゼ大通中为中庶子是时临城公纳夫人王氏即简文妃之侄女也。晋宋以来初婚三日妇见舅姑众宾皆列观引春秋议云: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戊寅丁丑之明日故礼官据此皆云:宜依旧规太宗以问ゼゼ曰:仪礼云:质明赞见妇於舅姑杂记。又云:妇见舅姑兄弟姊妹皆立于堂下正言妇是外宗未审娴令所以停坐三朝观其七德舅延外客姑率内宾堂下之仪以备盛礼近代妇於舅姑本有戚属不相瞻看夫人乃妃侄女有异佗姻觌见之仪谓应可略简文从其议。
萧子云为侍中领国子祭酒大同中郊庙未革牲乐辞皆沈约撰至是承用子云始建言宜改启曰:伏惟圣敬率繇尊严郊庙得西邻之心知周孔之迹载革牢俎德通神明黍稷藻竭诚严配经国制度方悬日月垂训百王,於是乎!在臣比兼职斋官见伶人所歌犹用未革牲前曲圆丘氐僚向言式亻备牲北郊城雅亦奏牲云:孔备清庙登歌而称我牲以洁三朝食学犹咏朱尾碧鳞声被鼓钟未符盛制臣职司儒训意以为疑未审应改定乐辞以不敕答曰:此是主者守株宜急改也。仍使子云撰定。
陈顾和为侍中永定元年高祖即位散骑常侍徐陵白所定乘舆御服皆采之旧制。又以为冕旒後汉用白玉珠晋过江服章多阙遂用珊瑚杂珠饣希以翡翠和奏今不能备王珠可用白璇从之萧骄子云:白璇奉珠是也。帝曰:形制依此今天下初定务从节俭应用绣织成者并可采尽金色宜涂珠玉之饣希任用奉珠至天嘉初悉改易之。
沈洙为员外散骑常侍大匠卿永定初有司奏前宁远将军建康令沈孝轨门生陈三儿牒呈主人翁灵柩再周主人奉使关内因欲迎丧久而未返此月晦日即是再周主人弟息见在此者为至月未除灵内外即吉为侍主人还情礼申竟以事谘左丞汪德藻德藻谓王卫军云:久丧不葬惟主人不变其馀亲各终月数而除盖引礼文论在家内有事故未得葬者耳孝轨既在异域虽已迎丧还期无指诸弟。若遂不除永绝婚嫁此於人情或为未允中原沦陷以後理有事例宜谘沈常侍详议曰:礼有变正。又有从宜礼小记云:久而不葬者惟主祭者不除其馀以麻终月数者除丧已注云:其谓傍亲如郑所解众子皆应不除王卫军所引此盖礼之正也。但魏氏东关之役失卞尸柩葬埋无期议以为礼无终身之丧故制使除服晋氏丧乱或死於虏庭无繇迎殡江左故复申明旧制李裔之祖王华之父并存亡不测子皆制服依时释此并变礼之宜也。孝轨虽因奉使便欲迎丧而戎狄难亲还期永克愚谓宜依东关故事在此国内者并应释除麻毁灵祭。若丧柩得还别行改葬之礼自天下寇乱西朝倾覆流播绝域情礼莫申。若此之徒谅非一二宁可丧期无数而弗除衰服朝廷自应为之限制以义断恩通访博士折礼之衷德藻依洙奏可。
许亨为大中大夫摄太常卿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高祖配北郊以德皇帝配享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数五地数五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并祭五祀臣按。《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郑元云: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主五行隶於地故与埋沉辜同为阴祀既非烟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行位在北郊圆丘不宜重设制曰:可亨。又奏曰:梁仪注曰:一献为质三献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献臣按。《周礼》司彝所言三献施於宗祧而郑注一献施於群小祀今用小祀之礼祀施於天神大帝梁武此议为不通矣。且俎之物依於质拜献之礼主於虔敬今请凡郊丘祀事准於宗祧三献为允制曰:依议亨。又奏曰:梁武帝议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伯雨师自是箕毕下隶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两祭之臣按。《周礼》大宗伯之职云:燎祀司中司命风伯雨师郑众云: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如此则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设星位任即除之。
王元规为尚书祠部郎初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议更增广久而不决至泰建十一年元规议曰:按前汉黄图上帝坛径五丈高九尺后土坛方五丈高六尺梁南郊坛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高二丈七尺北郊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丈即曰:南郊坛广十丈高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坛广九丈三尺高一丈五尺今议增南郊坛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於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陪九王之堂北郊坛上方十八丈以则地义下至十五丈亦取三分益一高一丈二尺亦取二倍汉家之数礼记云: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飨帝于郊周官云:冬日至祠天於地上之圆丘夏日至祭地於泽中之方丘祭法云:燔柴於太坛祭天也。瘗埋於太折祭地也。礼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於其质也。此以报覆寿持载之功。《尔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为古圆方两丘并因见有而祭本无高广之数後世遂事迁都而建立郊礼或有吉地而未必有丘或有见丘而不必广洁故有筑建之法而制丈尺之仪愚谓郊祀事重圆方丘高下广狭既无明文但五帝不相氵公三王不相袭今谨迹汉梁并即曰:三代坛不同及更修丈尺如前听旨尚书仆射臣缮左户尚书臣尤饶左丞臣周确舍人臣萧淳仪曹郎臣沈客卿同元规议诏遂依用。
●卷五百八十
○掌礼部 奏议第八
後魏高允文成初为中书侍郎以婚娶丧葬不依古式乃上疏曰:前朝之世屡发明诏禁诸婚娶不得作乐及葬送之日歌谣鼓舞杀牲烧葬一切禁断虽条旨久颁而殊不革变将繇居上者未能悛改为下者习以成俗教化陵迟一至於斯昔周文以百里之地修德布政先於寡妻及於兄弟以至家邦三分天下而有其二明为政者先自近始诗云:尔之教矣。民胥效矣。人君举动不可不慎礼云: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今诸王乐室皆乐部给伎以为嬉戏而独禁细民不得作乐此一异也。古之婚者皆拣择德义之门妙选贞闲之女先之以媒娉继之以礼物集僚友以重其别亲御轮以崇其敬婚姻之际如此之难今诸王十五便赐妾别居然所配者或长少差舛或罪人掖庭而作合宗王妃嫔藩懿失礼之甚无复此过往年及今频有简劾诚是诸王过酒致责迹其元起亦繇色衰相弃至此纷纭今皇子娶妻多出宫掖令天下小民必依礼限此二异也。凡万物之生靡不有死古先哲王作为礼制所以养生送虔折诸人情。若毁生以奉虔则圣人所禁也。然葬者藏也。虔者不可再见故深藏之昔尧葬林农不易亩舜葬苍梧市不改肆秦始皇作为地市下锢三泉金玉宝货不可计数死不旋踵尸焚墓掘繇此推之尧舜之俭始皇之奢是非可见今国家茔葬费损巨亿一旦焚之以为灰烬苟縻费有益於亡者古之臣奚独不然今上为之而不辍而禁下民之必止此三异也。古者祭必立尸序其昭穆使亡者有凭致食飨之礼今已葬之魂直求貌类者事之如父母宴好如夫妻损败风化渎乱情礼莫此之甚上未禁之下不改绝此四异也。夫飨者所以定礼仪训万国故圣王重之至乃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乐非雅声则不奏物非正色则不列今之大会内外相混酒醉喧讠尧罔有仪式。又俳优鄙{艹}污辱视听朝廷积习以为美而责风俗之清纯此五异也。今陛下当百王之末踵晋乱之弊而不矫然改以厉颓俗臣恐天下苍生永不闻见礼教矣。
刁雍为征南大将军文成和平六年。表曰:臣闻有国有家者莫不礼乐为先故乐记云:礼所以制外乐所以修内和气中释恭敬温文是以安上治民莫善於礼易俗移风莫善於乐。且於一民一俗尚须崇而用之况统御八方陶钧六合者哉!故帝尧修五礼以明典章作咸池以谐万类显皇轨於云:岱杨鸿化於介丘令木石革心鸟兽率舞包天地之情达神明之德夫感天动神莫近於礼乐故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阜生节故报天祭地礼行於郊则上下和肃肃者礼之情和者乐之致乐至则无怨礼至则无违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欤惟圣人知礼乐之不可以已故作乐以应天制礼以配地所以承天之道治人之情故王者治定制礼功成作乐虞夏殷。《周易》代而起及周之末王政凌迟仲尼伤礼乐之沦亡痛文武之将坠自卫返鲁各得其中逮乎!秦皇翦弃道术灰灭典籍坑烬儒士盲天下之目绝象魏之章箫韶来仪不可复矣。赖大汉之兴改正朔易服色协音乐制礼仪正声古礼粗欲周备至於孝章每以三代损益优劣殊轨叹其薄德无以易民视听博士曹褒睹斯诏也。知上有制作之意乃上疏求定诸仪以为汉礼终於休废寝而不行及魏晋之日修而不备伏惟陛下无为以恭己使贤以御世方鸣和鸾以陟岱宗陪群后以中岳而三礼阙於唐辰象舞替於周日夫君举必书古之典也。柴望之礼帝王盛事臣今以为有其时而无其礼有其德而无其乐史阙封石之文工绝清颂之飨良繇礼乐不兴王政有缺所致也。臣闻乐繇礼所以象德礼繇乐所以防淫五帝殊时不相氵公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事与时并名与功偕故也。臣识惭先儒管窥不远谓宜修礼正乐以光大圣之治诏令公卿集议。
游明根为尚书孝文太和十三年大驾将有事於圜丘方泽因临皇信堂引见群臣诏曰:礼记祭法称有虞氏皇帝大。《传》曰:其祖之所自出。又称不王不。《论语》曰:自既灌之後诗颂长发大。《尔雅》曰:大祭也。夏殷四时祭礻勺蒸尝周改为祠祭义称春祠秋尝亦夏殷祭也。王制称直礻勺尝蒸其礼传之文如此郑玄解天子祭圆丘曰:祭宗庙大祭亦曰:三年一五年一则合毁群庙之主於太庙合而祭之则增及百官配食者审谛而祭之天子先而後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後鲁礼三年丧毕而明年而圆丘宗庙大祭俱称祭有两明也。王肃解称天子诸侯皆於宗庙非祭天之祭郊祀后稷不称宗庙称一名也。合而祭之故称合而审谛之故称非两祭之名三年一五年一总而互举之故称五年再殷祭不言一一断可知矣。礼文大略诸儒之说尽具於此卿等便可议其是非明根与左丞郭祚中书侍郎封琳著作郎崔光等对曰:郑氏之义者大祭之名大祭圆丘谓之者审谛五精星辰也。大祭宗庙谓之者审谛其昭穆圆丘尝合不言宗庙时合故言斯则宗庙并行圆丘一而已宜於宗庙俱行之礼礼异故名殊依礼春废直礻勺於则尝则尝於蒸则蒸不废三时三时皆行之礼中书监高闾仪曹令李诏中书侍郎高遵等十三人对称祭圆丘之与郑义同其宗庙之祭与王义同与郑义同者以为有虞黄帝黄帝非虞在庙之帝不在庙非圆丘而何。又大传称祖其所自出之祖。又非在庙之文。《论语》云:自既灌事似据。《尔雅》称大祭也。颂长发大也。殷王之祭斯皆非诸侯之礼诸侯无礼惟夏殷夏祭称非宗庙之鲁行天子之仪不敢专行圆丘之改殷之取其名於宗庙因先有惟生两名据王氏之义而祭之故言扌谓再殷祭明不异也。一名也。其止於一时者祭不欲数数则黩一岁而三愚以为过数帝曰:尚书中书等据二家之义论详矣。然於行事取衷犹有未允监等以为名义同王氏祭圆丘事与郑同无所间然尚书等郑氏同两名两祭并存并用理有未称俱据二义一时而阙二时之事有难从矣。先王制礼内缘人子之情外协尊卑之序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数尽则毁藏主於太祖之庙三年而祭之世尽则毁以示有终之义三年而以申追远之情既是一祭分而两之事无所据毁庙三年一。又不尽四时於礼为阙七庙四时常祭则三年一祭而。又不画四时於情为简王以为一祭王义为长郑以圆丘为与宗庙大祭同名义亦为当今互取郑王二义并为一名从王是祭圆丘大祭之名上下同用从郑。若以数则黩五年一改从五年一则四时尽以称今情则依礼文先而後时祭便即施行著之於令永为世法高闾曰:书称云:肆类于上帝于六宗六宗之祭礼无明文名位坛兆历代所疑汉魏及晋诸儒异说或称天地四时或称六者之间或称易之六子或称风雷之类或称星辰之属,或曰:百代所宗宗庙所尚,或曰:社稷五祀凡有十一家自晋以来逮于圣世以为论者虽多皆有所阙莫能评究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总为一位而祭之比敕臣等评议取衷附之祀典臣等承旨被究往说各有其理较而论之长短互有。若偏用一家事或差舛众疑则从多今惑则仍古请依先别处六宗之兆总为一祀而祭之帝曰:详定朝令祀为事首以疑从疑何所取正昔石渠虎ト之议皆准类以引义原事以证情故能通百家之要定累世之疑况今有文可据有本可推而不评而定之其致安在朕躬览尚书之文称肆类上帝於六宗文相连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六宗言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目焚非佗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明矣。是祭帝之事故称以阙其佗故称六以证之。然则肆类上帝于六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圆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俱故称肆类上帝于六宗一祭而六祀备焉六祭既备无烦复别立六宗之位便可依此附令永为定法。
李彪为秘书令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庚午帝幸委粟山议定圆丘己卯帝在合温室引咸阳王禧司空公穆亮吏部尚书任城王澄及议礼之官诏曰:朝集公卿欲论圆丘之礼今短略斯极长日方至案周官祠昊天上帝於圆丘礼之大者两汉礼有参差魏晋犹亦未一我魏氏虽上参三皇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圆丘之礼复未考周官为不刊之法令以祭圆丘之礼示卿等欲与诸贤参之厥衷帝曰:夕牲之礼无可依准代近在代都已立其议杀牲神咸是一日之事终夕而杀牲待明而祭员外散骑常侍刘芳对曰:臣谨按周官牧人职正有夕展牲之礼实无杀牲之事彪曰:夕不杀牲诚如圣旨未审告庙与不臣闻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注曰:先人以此推之应有告庙帝曰:卿言有理但朕先以郊配意欲庙告而卿引证有据当从卿议帝。又曰:圆丘之牲色无常准览推故事乖互不一周家用も解言是尚晋代靡知所据舜之命禹悉用尧辞复言元牡告于后帝今我国家时用夏正至於牲色未知何准秘书令李彪曰:观古用元似取天元之义臣谓用元至於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义帝曰:天何时不元地何时不黄意欲从元。又曰:我国家常声鼓以集众易称二至之日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助微阳微阴今。若依旧鸣鼓得无阙寝鼓之义员外郎崔逸曰:臣按。《周礼》当祭之日雷鼓雷鼙八面而作犹不助阳臣窃谓以鼓集众无妨古义。
孙惠蔚为博士太和十九年太师冯熙薨有数子尚幼议者以为童子之节事降成人谓为衰而不裳免而不。又无腰麻缪垂惟有绞带惠蔚上书言臣虽识谢古人然微涉传记近取诸身远取诸理验情以求理寻理以推制窃谓童子在幼之仪居丧之节冠杖之制有降成人衰麻之服略为不异以玉藻二简微足明之曰:童子之节锦绅并纽锦绅即大带既有佩Δ之革。又有锦纽之绅此明童子之绅已佩二带以凶类吉则腰存焉。又曰:童子无缌服郑注曰:虽不服缌犹免深衣是许其有裳但不殊上下。又深衣大制长幼俱服童子为服之缌犹不深衣况居有服之斩而反无裳乎!臣。又闻先师旧说童子裳服类深衣衰裳所施理或取象但典无成言故未敢孤断。又曰:听事则不麻则知不听事麻矣。故注曰:无麻往给事此明族人之丧童子有事贯带麻执事不易故暂听去之以便其使往则不麻不往则如使童子本自无麻其腰首听与不听俱阙两惟举无麻是明不备岂得言听事不麻乎!以此论之有明矣。且童子不杖不庐之节理俭於责不裳不之制未睹其说。又臣窃解童子不衣裳之记是有间之言将谓童子时稚龄未就外傅出则不交族人内则事殊长者二日父母之前往来慈乳之手故许其无裳以便易之。若在志学之後将冠之初年居二九质并成人受道成均之学释业上庠之内将命孔氏之门执烛曾参之室而惟有掩身之衣无蔽下之裳臣愚未之安矣。又女子未许嫁二十则笄观祭祀纳酒浆助奠庙堂之中视礼至敬之处其於婉容之服宁无其备以此推之则男女虽幼理应有裳但男子未冠礼谢三加女子未出衣殊狄礻彖无名之服礼文罕见童子虽不当室苟以成人之心则许其服缌之轻犹有斩重无麻是为与轻而夺重非理之意此臣之所以深疑也。又衰傍有衽以掩裳服如使无裳衽便徒设。若复去衽衰。又不备设有齐斩之故而使成童男惟服无衽之衰去其裳此识礼之所不行亦以明矣。若不行於己而立制於人是谓违甫制为家法从制以误人恕礼而行理将异此诏从其议後为秘书丞宣武景明二年上言曰:臣闻国家大礼莫崇明祀祀之大者莫过所以严祖敬宗追养继孝合飨圣灵审谛昭穆迁毁有常制尊卑有定体悫著於中顺应於外是以惟王创制为建邦之典仲尼述定为不刊之式暨秦燔诗书鸿籍泯灭汉氏兴求拾缀遗篆淹中之经孔安所得惟有卿大夫士馈食之篇而天子诸侯飨庙之祭之礼尽亡曲台之记戴氏所述然多载尸灌之义牲献之数而行事之法备物之体蔑有具焉今之取证惟有王制一简公羊一册考此二书以求厥旨自馀经传虽时有片记至於取正无可依揽是以两汉渊儒魏晋硕学咸据斯文以为朝典然持论有深浅析义有精浮故令传记虽一而探意乖舛伏惟孝文皇帝合德乾元应灵诞载元思洞微神心畅古礼括商周乐宣韶六籍幽而重五典沦而复显举三经於和中揖姬公於雒邑陛下睿哲渊凝钦明道极应必世之期属功成之会继文垂则惟下武而二殷国之大事蒸尝合飨朝之盛礼此先皇之所留心圣怀以之永慕臣闻司宗初开致礼清庙敢竭愚管辄陈所怀谨按王制曰:天子直礻勺尝蒸郑玄曰:天子诸侯之丧毕合先君之主祖庙而祭之谓之後因以为常鲁礼三年丧毕而於太祖明年春之群庙自尔後五年再殷祭一一。
崔光为黄门侍郎太和十九年广川王谐薨诏曰:古者大臣之丧有三临之礼此盖三公以上至于卿司以下故应自汉已降多无此礼庶仰遵古典哀感从情虽以尊降伏私痛宁爽欲令诸王有期亲者为之三临大功之亲者为之再临小功缌麻为之一临广川王於朕大功必欲再临再临者欲於大殓之日亲临尽哀成服之後断缌衰而吊既殡之後脱去缌麻理在无疑大殓之临当否如何为须抚柩於始丧为应尽哀於阖柩早晚之宜择其厥中光与黄门侍郎宋弁通直常侍刘芳典命下大夫李元凯中书侍郎高敏等议曰:三临之事乃自古礼爰及汉魏行之者稀陛下至圣慈仁方遵前轨志必哀丧虑同宁戚臣等以为。若期亲三临则大功宜再始丧之初哀至之极既以情降宜从始丧大殓之临也。伏如圣旨诏曰:魏晋以来亲临多阙至於戚臣必於东堂哭之顷大司马安定王薨朕既临之後复更受慰於东堂今日之事应更哭不光等议曰:东堂之哭盖以不临之故陛下躬亲抚视群臣从驾臣等参议以为不宜复哭诏曰:若大司马戚尊位重必哭於东堂而广川既是诸王之子。又年位尚幼卿等议之朕无异焉谐将大殓孝文素服深衣哭之入室哀恸抚尸而出光後为侍中国子祭酒孝明神龟元年十一月上言臣之被台祠部曹符文昭皇太后改葬议至尊皇太后群臣服制轻重部四门博士刘季明议云:按丧服记虽云:改葬缌文无指据至於注解乖异不同马融王肃三年郑乃三月然而後来诸儒符融者多与元者少今请依马王诸儒之议至尊宜服缌案记外宗为君夫人犹内宗郑注云:为君服斩夫人齐衰不敢以亲服至尊也。今皇太后虽上奉宗庙下临朝臣至於为姑不得过期计应无服其清河汝南二王母服二年亦宜有缌自馀王公百官为君之母妻惟期而已并应不服。又太常博士郑玄议云:谨简丧服并中代杂记论云:改葬缌郑注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亲尸柩不可以无服故缌服三年者缌则期以下无服窃谓郑氏得无服缌之旨谬三月之言如臣所见请依康成之服缌既葬而除愚以为允诏可。
封轨宣武初为通直散骑常侍时司空清河王怿表修明堂辟雍诏百僚集议轨议曰:明堂者布政之宫在国之阳所以严父配天乡明设教其经构之式盖已尚矣。故周官匠人职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五室九阶四户八窗郑玄云: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之以见同制。然则三代明堂制一也。按周与夏殷损益不同至於明堂因而弗革明五室之义得天数一是以郑玄。又曰:五室者象五行也。然则九阶者法九土四户者达四时八窗者通八风诚不易之大范有国之常式。若其上圆下方以则天地通水环宫以饣希观者茅盖白盛为之质饬赤缀为之户牖皆典籍所具载制度之明义也。在秦之世焚灭五典毁黜三代变更三圣不依旧宪故吕氏月令见九室之义大戴之礼著十二堂之论汉承秦法亦不能改东西二京俱为九室是以皇图白虎通蔡邕应邵等咸称九室以象州十二堂以象十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过五依时布政故堂不逾四州之与辰非可为法九并十二用将安在今圣朝欲遵道训民备礼物宜则五室以为永制至如庙学之嫌台沼之杂袁淮之徒已论正矣。遗论俱在不复须载。
刘芳为太常卿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去城里数於礼有违。又灵星周公之祀不应隶太常及上疏曰:臣闻国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实在审位是以列圣格言彪炳缣籍先儒正论昭著经史臣学谢全经业乖通古,岂可轻荐瞽言妄陈管说窃见寺所置坛祠远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职司请陈肤浅孟春令云:其数八。又云:迎春东郊卢植云:东郊八里之郊也。贾逵云:东郊木帝太昊八里许慎云:东郊八里郊也。郑玄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礼》曰:王出十五里迎岁盖殷礼也。《周礼》近郊五十里郑玄别注云:东郊去城八里高诱云:迎春气於东方八里郊也。王肃云:东郊八里因木数也。此皆同谓春郊八里之明据也。孟春令云:其数七。又云:迎夏於南郊卢植云:南郊七里郊也。贾逵云:南郊火帝炎帝七里许慎云:南郊七里郊也。郑玄云:南郊去都城七里高诱云:南郊七里之郊也。王肃云:南郊七里因火数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审据也。中央令云:其数五卢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贾逵云:中黄帝之位并南郊之位故云:兆五帝於四郊也。郑玄云:中郊西南未地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审据也。孟秋令云:其数九。又云:以迎秋於西郊卢植云:西郊九里郊贾逵云:西郊金帝少昊九里许慎云:西郊九里郊也。郑玄云:西郊去都城九里高诱云:西郊九里之郊也。王肃云:西郊九里因金数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审据也。孟冬令云:其数六。又云:迎冬於北郊卢植云:北郊六里郊也。贾逵云:北郊水帝颛顼六里许慎云:北郊六里郊也。郑玄云:北郊去都城六里高诱云:北郊六里之郊也。王肃云:北郊六里因水数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审据也。宋氏含文嘉注云:。《周礼》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为近郊近郊五十里倍之为远郊迎王气盖於近郊汉不设王郊则以其方数为郊处故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於雒阳城南七里依采元始中故事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此。又汉世南北郊之明据也。今地祗准此至於三十里之郊进乖郑玄所引殷周二代之据退违汉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计四郊各以郭门为限里数依上礼朝拜日月皆於东西门外今日月之位去城东西路各三十里窃。又未审礼。又云: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今计造如上礼仪志云:立高祠于城南不云:里数故今仍旧灵星本非礼事兆自汉初专在圻甸尝隶郡县郊祀云:高祖五年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牲用大牢县邑令长得祠晋祠令云:郡县国祠社稷先农县。又祠灵星灵星在天下诸县之明据也。周公庙所以别在雒阳者盖姬旦创城雒邑故传世雒阳崇祀不绝以彰厥庸夷齐庙者亦世为雒阳界内神祀今并移太常恐乖其本天下此类甚众皆当部郡县修理公私於此祷请窃太常所司郊庙神祗自有常限无宜临时斟酌以意。若遂尔妄营则不免祀二祠在太常在雒阳於国一也。然贵在审本臣以庸蔽谬忝今<身只>考括坟籍博采群议既无异端谓粗可依据今元冬务隙野罄人闲迁易郊坛二三为便诏曰:所上乃有明据但先朝制立已久。且可从旧先是高祖於代都诏中书监高闾太常少卿陆并公孙崇等十馀人修理金石及八音之器後崇为太乐令乃上请尚书仆射高肇更共营理宣武诏芳共主之芳表以礼乐事大不容取决自非博延公卿广集儒彦讨论得失研穷是非则无以垂之万叶为不朽之式被报听许数旬之间频烦三议于时朝士颇以崇专综既久不应乖谬各嘿然无发论者芳乃探引经诰搜括旧文共相难质皆有明据以为盈缩有差不合典式崇虽示相守而不会问意卒无以自通尚书依事述奏仍诏委别更考制是於学者弥归宗焉芳以社稷无树。又上疏曰:依合朔仪注曰:有变以朱丝为绳以绕系社树三匝而今无树。又。《周礼》司徒<身只>云:设其社稷之而树之田主各以其社之所宜木郑玄注云:所宜木谓松柏栗也。此其一证也。又小司徒封人职云:掌设王之社为畿封而树之郑玄注云:不言稷者王主於社稷之细此其二证也。又。《论语》曰: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是乃土地之所宜也。此其三证也。又白虎通云:社稷所以有树何也。尊而识之也。使民望见即敬之。又所表功也。按此正解所以有树之义了不论有之与无也。此其四证也。此云:社稷所以有树也。然则稷亦有树明矣。五经通议云:天子太社王社诸侯国社侯社制度奈何曰:社皆垣无屋树其中以木有木者土主生万物莫善於木故树木也。此其五证也。此最其丁宁备解有树之意也。又云:五经要义云:社必树之以木。《周礼》司徒职曰:班社而树之各以土地所生尚书逸篇曰:太社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此其六证也。此。又大社及四方皆有树别之明据也。又有诸家礼图社稷图皆画为树惟戒社戒稷无树此其七证也。虽辨有树之据犹未正所殖之木按。《论语》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便是世代不同而尚书逸篇则云:太社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如此便以一代之中而五社各异也。愚以为宜植以松何以言之逸书云:太社惟松今者植松不虑失礼惟稷无成证乃社之细盖亦不离松也。帝从之。
●卷五百八十一
○掌礼部 奏议第九
後魏常景宣武正始初为太常博士时高肇尚平阳公主未几主薨肇欲使公主家令居庐制服付礼官议正施行尚书。又以访景景以妇人无专国之理家令不得有纯臣之义乃执议曰:丧纪之本实称物以立情轻重所因亦缘情以制礼虽理关盛衰事经今古而制作之本降杀之宜实一焉是故臣之为君所以资敬而崇重为君母妻所以从服而制义然而诸侯大夫之为君者谓其有地土有吏属无服文者言其非世爵也。今王姬降虽加爵命事非君邑理异列土何者诸王开国备立臣吏生有趋奉之勤死尽致丧之礼而公主家令惟有一人其丞已下命之属官既无接事之仪实阙为臣之体原夫公主之贵所以立家令者盖以主之内事脱或须关外事理无自达必也。因人。然则家令惟通内外之职及典主家之事耳无关君臣之理名义之分也。繇是推之家令不得为纯臣公主不可为正君明矣。且女人之为君男子之为臣古礼所不载先朝所未议而四门博士裴道广孙荣仁等以公主为之君以家令为之臣制服以斩乖缪弥甚。又张虚景吾难羁等不推君臣之分不寻制服之情犹同其议准母制齐求之名实理未为允窃谓公主之爵既非食采之君家令之官。又无纯臣之式。若附如母则情义罔施。若准小君则从服无据按如经礼事无成文即之愚见谓不应服朝廷从之。
袁翻正始中为尚书殿中郎是时修明堂辟雍翻议曰:谨按明堂之义今古诸儒论之备矣。异端竞构莫所归故不复远引经传傍采纪籍以为之证。且论意之所同以讠州诏旨耳盖唐虞已上事难该悉夏殷已降较可知之谓典章之极莫如三代郁郁之盛从周斯美制礼作乐典刑在焉遗风馀烈垂之不朽按周官考工所记其时事具论夏殷名制岂其纰缪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像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与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则无九室之证既而世衰礼坏法度淆弛正义残隐妄说斐然明堂九室著自戴礼探绪求源罔知所出而汉世因之自欲为一代之法故郑玄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於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礼行於今虽有不同时说丙然本制著存而言无明文欲复何责本制著存是周五室也。於今不同是汉异周也。汉为九室略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犹窃有懵焉何者张衡东京赋云:乃营三宫布教班常衤复庙重屋八达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综注云:房室也。谓堂後有九室之制非臣异乎!裴。又云:汉氏作四维之个不能令各处其辰就使其像可图莫能通其居用之礼此为设虚器也。甚矣。汉世徒欲削灭周典损弃旧章改物创制故不复拘於载籍。且郑玄之诂训三礼及释五经异义并尽思穷神故得之远矣。览其明堂图义皆有悟人意察察著明确乎!难夺谅足以状微显幽不坠周公之旧法也。伯喈损益汉制章句繁杂既违古背新。又不能易玄之妙矣。魏。《晋书》纪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记其经始之制。又无坦然可准观夫今之基迹犹或仿佛高卑广狭颇与戴礼不同何得以意抑必便谓九室可明。且三雍异所复乖卢蔡之义进退亡据何用经通晋朝亦以穿凿难明故有一屋之论并非经典正义皆以意妄作兹为曲学家谈不足以范时轨世皇代既乘乾统历得一驭宸自宜稽古则天宪章文武追踪周孔述而不作四彼三代使百世可知岂容虚追子氏於篇之浮说徒损经纪雅诰之遗训而欲以支离横议损画妄图仪刑宇宙而贻来叶者也。又北京制置未皆允帖缮修草创以意良多事移体变存者无几理苟宜革何必仍旧。且迁都之始日不遑给先朝规度每事循古是以数年之中悛换非一良以永法为难数改为易宫室府库多因故迹而明堂辟雍独遵此制建立之辰复未可知矣。既猥班访逮取轻率瞽言明堂五室请同周制郊建三雍求依故所庶有会经诰无失典刑识偏学疏追惭谬浪。
孙景邕为国子博士永平四年十二月员外将军兼尚书都令史陈终德有祖母之丧欲服齐衰三年以无世爵之重不可陵诸父。若下同众孙恐违後祖之义请求详正景邕与博士刘怀义封轨高绰太学博士袁四门博士阳宁居等议嫡孙後祖持重三年不为品庶生二终德宜先诸父太常卿刘芳议按丧服乃士之正礼合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事其中复下同庶人者皆列标显至如传重自士以上古者卿士咸多世位。又士以上乃有宗庙世儒多云:嫡孙传重下通庶人以为差谬何以明之礼稽命徵曰:天子之元士二庙诸侯之上士亦二庙中下士一庙一庙者祖祢共庙祭法。又云:庶人无庙既如此分明岂得通於庶人也。传重者主宗庙非谓庶人祭於寝也。兼累世承嫡方得为嫡子孙耳不尔者不得继祖也。又郑玄别变除云:为五世长子服斩也。魏晋以来不复行此礼矣。按丧服经无嫡孙为祖持重三年正文惟有为长子三年嫡孙期故传及注因说嫡孙传重之义今世既不复为嫡子服斩卑位之嫡孙不陵诸叔而持重则可知也。且准终德资阶方之於古未登士人在官复无斯礼考之旧典验之今世则兹范罕行。且诸叔见存丧主有寄宜依诸孙服期为允景邕等。又议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苞庶人何以论之自大夫以上每条标列逮於庶人含而不述此同士制不复疑也。惟有庶人为国君此则明义服之轻重不涉於孙祖。且受国於曾祖废疾之祖父亦无重可传而犹三年不必繇此世重也。夫霜威露濡异识咸感承重主嗣宁甄寝庙嫡孙之制固不宜殊。又古自卿以下皆不殊承袭末代僭逾未可以语通典是以春秋讥於世卿王制称大夫不世此明训也。丧服经虽无嫡孙为祖三年正文而有祖为嫡孙期岂祖以嫡服己服己与庶孙同为祖期於义可乎!服祖三年此则近世未尝变也。准古士官不过二百石已上终德即古之庙士也。今假终德未班朝次苟曰:志仁必也。斯遂况乃官历士流当训章之运而以庶叔之嫌替其嫡重之位未是成人之善也。芳。又议国子所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苞庶人本亦不谓一篇之内全不下同庶人正言嫡孙传重专士以上此经传之正文不及庶人明矣。戴德丧服变除云:父为长子斩自天子达於士此皆士以上乃有嫡子之明据也。且承重者以其将代己为宗庙主庙主了不云:寝。又其证也。所引大夫不世者。此公羊梁近儒小道之书至如左氏诗易尚书。《论语》皆有典证或是未寤许叔重五经异义云:今春秋公羊梁说卿大夫世位则权并一姓议周尹氏齐崔氏也。而古春秋左氏说卿大夫皆得世禄。《传》曰:官族。《易》曰:食旧德旧德谓食父故禄也。尚。《书》曰:世选尔劳予不绝尔善诗云:惟周之士不显奕世。《论语》曰:兴灭国继绝世国谓诸侯世谓卿大夫也。斯皆正经及。《论语》士以上世位之明证也。士皆世禄也。八品者一命斯乃信然但观此据可谓睹其纲未其目也。按晋官品令所制九品皆正无从故以第八品准古下士今皇朝官令皆有正从。若以其员外之资为第十六品也。岂得为正八品之士哉!推考古今谨如前议景邕等。又议丧服正文大夫以上每事显列惟有庶人含而不言此通下之义了然无惑。且官族者谓世有功食旧德者谓德侯者世位兴灭国继绝世主谓诸侯卿大夫无罪诛绝者耳。且金貂七毛杨氏四公虽以位相承岂得言世禄乎!晋太康中令史殷遂以父祥不及所继求还为祖母三年时政以礼无代父追服之文亦无不许三年之制此即晋世之成规也。尚书邢峦奏依芳议诏曰:嫡孙为祖母礼今有处士人通行何劳方致疑请也。可如国子所议。
崔鸿为三公郎中延昌三年春偏将军乙龙虎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虎并数闰月诣府求上领军元尔上言案违制律居三年之丧而冒衰求任五岁刑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依律结刑五岁鸿驳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大祥诸儒或言祥月下旬而礻覃或言二十七月各有其义未知何者会圣人之旨龙虎居丧已二十六月。若依王杜之义便是过礻覃即吉之月如其依郑玄二十七月礻覃中复可以从御职事礼云:祥之日鼓素琴。然则大祥之後丧事终矣。既可以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若如府判礻覃中鼓琴复有罪乎!求之经律理实未允下更详辩尔。又上言按士虞礼三年之丧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郑玄云:中犹间也。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又礼言祥之日鼓素琴郑云:鼓琴者存乐也。孔子祥後五日弹琴而不成十日而成笙歌郑注与郑志及逾月可以歌皆身自逾月可为此谓存乐也。非所谓乐乐者使工为之晋博士许猛解三验曰:按黍离麦秀之歌小雅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魏。《诗》曰:心之忧矣。我歌。且谣。若斯之类,岂可谓之金石之乐哉!是以徒歌谓之谣徒吹谓之和记曰: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毛谓之乐。若夫礼乐之施於金石越於声音者。此乃所谓乐也。至於素琴以示终笙歌以省哀者则非乐矣。传云:大祥除衰杖而素缟麻衣大祥之服也。杂记注云:玄衣黄裳则是礻覃祭黄者未大吉也。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礻覃徙月乐郑志赵商问郑玄答云:祥谓大祥二十五月是礻覃谓二十七月非谓上祥之月也。徙月而乐许猛释六徵曰:乐者自谓八音克谐之乐也。谓在二十八月工奏金石之乐耳而云:大祥之後丧事终矣。脱如此礻覃复焉施。又云:礻覃中鼓琴复有罪乎!然礻覃则黄裳未大吉也。鼓琴存乐在礼所许。若使工奏八音融然成韵既未徙月不罪伊何。又驳云:礻覃中既得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简龙虎居丧二十六月始是素缟麻衣大祥之中何谓礻覃乎!三年没闰理无可疑麻衣在体冒仕求荣实为大尤罪其焉舍。又省依王杜礻覃祥同月全乖郑义丧凶尚远而欲速除何者哉!下府愚量郑为得之何者礼记云:吉事尚近日凶事尚远日。又。《论语》云:丧与其易宁戚而服限三年痛尽终身中月之解虽容二义尚远宁戚。又捡王杜之义起於魏末晋初及越骑校尉程猗赞成王肃郑礻覃二十七月之失为六徵三验上言於晋武帝曰:礼国之大典兆民所日用,岂可二哉!今服礻覃者名各不同非圣世一统之谓郑玄说二十七月礻覃甚乖大义臣每难郑失六有徵三有验初未能破臣难而通玄说者如猗之意谓郑义废矣。太康中许猛上言扶郑释六徵解三验以郑礼二十七月为得猗及王肃为失而博士宋昌等议猛扶郑为衷晋武从之王杜之义,於是败矣。王杜之义见败者晋武知其不可行故也。而上省同猗而赞王欲亏郑之成轨窃所未宁更无异义还从前处鸿。又曰:按三年之丧没闰之义儒生学士犹或病诸龙虎生自戎马之乡不蒙稽古之训数月成年便惧违缓原其本非贪荣求位而欲责以义方未可便尔也。且三年之丧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郑玄以中为间王杜以为是月之中郑亦未为必会经旨王杜岂於必乖圣意既诸儒采先圣後贤见有不同晋武後虽从宋昌许猛之驳同郑礻覃议然初亦从程猗赞成王杜之言二论得否未可知也。圣人大祥之後鼓素琴成笙歌者以丧事既终馀哀之中可以存乐故也。而乐府必以干戚羽毛施之金石然後为乐乐必使工为之庶民凡品於祥前鼓琴可无罪乎!律之所防岂止为贵士亦及凡庶府之此义弥不通矣。鲁人朝祥而暮歌孔子以为逾月则可矣。尔则大祥之後丧事已终鼓琴笙歌经礼所许龙虎欲宿卫皇宫岂欲合刑五岁就如郑义二十七月而礻覃二十六月十五升布深衣素冠缟纰及黄裳采缨以居者。此则三年之馀哀不在服数之内也。衰则埋之於地杖则弃之隐处此非丧事终乎!府以大祥之後不为丧事之终何得复言素琴以示终也。丧事尚远日诚如郑义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实为{公心}{公心}於戚之理合在情责便以深衣素缟之时而罪同杖苫块之日於礼宪未允详之律意冒丧求仕谓在斩焉草土之中不谓除衰杖之後也。又龙虎具列居丧日月无所隐冒府应告之以礼遣还终月便幸彼昧识欲加之罪岂是遵礼敦风爱民之致乎!正如郑义龙虎罪亦不合也。{公心}{公心}之失宜科鞭五十。
封祖胄为太学博士延昌三年七月司空清河王怿第七叔母北海王妃刘氏薨司徒平原郡开国公高肇兄子太子洗马员外亡并上言未知出入犹作鼓吹不请下礼官议祖胄议丧大记云:期九月之丧既葬饮酒食肉不与人乐之五月三月之丧比葬饮酒食肉不与人乐之世叔母故主宗子直云:饮酒食肉不言不与人乐之郑玄云:义服恩轻以此推之明义服葬容有乐理。又礼大功言而不议小功议而不及乐言论之间尚自不及其於声作明不得也。虽复功得乐在宜止四门博士蒋雅哲议凡三司之尊开国之重其於五服皆有厌绝。若尊同体敌虽疏尚宜彻乐如,或不同子姓之丧非嫡者既殡之後义不阙乐国子助教韩神固议夫羽旄可以展耳目之丝竹可以肆游宴之娱故於乐贵悬有哀则废至。若德俭如礼降有数文物昭旗之明锡鸾为行动之响鸣铙以警众声笳而清路者所以辩等列明贵贱非措哀乐於其间矣。谓威仪鼓吹依旧为允兼仪曹郎中房景先曰:按祖胄议以功缌之丧鼓吹不作齐衰卒哭箫管必陈准之轻重理用未安圣人推情以制服据服以副心何容拜虞奠於神宫服衰麻而奏乐火燧一移哀情顿尽反心以求岂制礼之意就如所言义服恩轻既虞而乐正服一期何以为断或义服尊正服卑如此之比复何品节雅哲所议公子之丧非嫡者既殡之後义不阙乐按古虽有尊降不见作乐之文未详此据竟在何典然君之於臣本无服体但恩诚相感致存隐恻是以仲遂卒垂笙不入智悼在殡杜蒉明言岂天伦之痛既殡而乐乎!又神固等所议以为笳鼓不在乐限鸣铙以警众声笳而清路者所以辩等列明贵贱耳虽居哀恤施而不废粗而言之似如可通考诸正典未为符合按诗云:钟鼓既设鼓钟伐。又云:於论鼓钟於乐辟雍言则相连得非乐乎!八音之数本无笳名推而类之箫管之比,岂可以名称小殊而不为乐。若以王公位重威饰宜崇鼓吹公给不可私辞者魏绛和戎受金石之赏锺公勋茂蒙五熟之赐。若审功膺赏君命必行,岂可陈嘉牢於斋殡之时击钟磬於升之後寻究二三未有依据国子职兼文学令问所归宜明据典谟曲尽斟酌率繇必衷以辩深惑何容总议并申无所析剖更详得失据典正议秘书监国子祭酒孙惠蔚太学博士封祖胄等重议司空体服衰麻心怀惨切其於声乐本无作理但以鼓吹公仪致有疑论耳按鼓吹之制盖古之军声献捷之乐不常用也。有重位茂勋乃得备作方之金石准之管弦其为音奏虽曰:小殊然其大体与乐无异是以礼云:鼓无当於五声五声不得不和窃惟今者加台司之仪盖欲兼广威华。若有衰用之无变於吉便是一人之身悲乐并用求之礼情於理未尽二公虽受之於公用之非私出入声作亦以娱已今既有丧心不在乐笳鼓之事明非欲闻宜从宁戚之义废而勿作但礼崇公卿出入之仪至有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和銮之声佩玉之饰者所以显槐鼎之至贵彰宰府之为重今二公地处尊亲宜殊百辟鼓吹之用无容全去礼有悬而不乐今陈之以备威仪不作以示哀痛在礼即情愚谓为允诏曰:可从国子後议清河王怿所生母罗太妃薨表求申齐衰三年诏礼官博议侍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议丧服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母。《传》曰:先君馀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记公子为其母练冠麻衣纟原缘既葬除之。《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此皆谓公侯枝子藉父兄以为称其母本妾犹系之於君不得以子贵为夫人者也。至如应韩启宇厥母故自申内主之尊凡将别封其亲亦容尽君妣之重。若然便所谓周公制礼而子侄共尊汉世诸王之国称太后宫室百官周制京邑自当一傍天子之式而不用公庶之轨魏氏以来虽群臣称微然常得出临民士恐亦未必舍近行远服功衰与练麻也。罗太妃居王母之尊二十许载两裔蕃后并建大邦子孙盈第臣吏满国堂堂列辟礼备陈吉庆凶哀宜称情典则不应傍之公第仍拘先厌愚谓可远准春秋子贵之文上周汉侯王之体成母后之尊蠲帝妾之贱申疏齐之极慕拨功练之轻悲诚如此则三年之丧无乖於自达巨创之痛有遂乎!在中宁戚过哀情礼俱允时议者不同诏服大功时。又疑清河国官从服之制太学博士李景林等二十一人议按礼文君为母三年臣从服期今司空自为先帝所厌不得申其罔极依礼大功据丧服厌降之例并无从厌之文今太妃既舍六宫之称加太妃之号为封君之母尊崇一国臣下固宜服期不得以王服厌屈而更有降礼有从轻而重义苞於此太学博士封伟伯等十人议按臣从君服降君一等君为母三年臣则期今司空以仰厌先帝俯就大功臣之从服不容有过但礼文残缺制无正条窃附情理谓宜小功庶君臣之服不失其序升降之差颇会礼意清河国郎中令韩子护议谨按丧服大功章云:公之庶昆弟为其母妻。《传》曰:何以大功先君馀尊之所厌不敢过大功也。夫以一国之贵子犹见厌况四海之尊固无申理顷国王遭太妃忧议者援引斯条正王之服寻究义例颇有一途但公之庶昆弟或为士或为大夫士之卑贱不得仰匹亲王正以馀厌共同可以夺情相拟然士非列土无臣从服今王有臣服不得一准诸士矣。议者仍令国臣从以期へ昧所见未晓高趣按不杖章云: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传》曰: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父卒然後为祖後者服斩传所以深释父卒为祖服斩者盖恐君为祖期臣亦同期也。明臣之後期繇君服斩。若繇君服斩然後期则君服大功安得亦期也。若依公之庶昆弟不云:有臣从期。若依为君之父母则出应申三年此之二章殊不相干引彼则须去此引此则须去彼终不得两服功期浑杂一国也。议者见馀尊之厌不得过大功则令王依庶昆弟见不杖章有为君之父母便令臣从服以期此乃据残文守一隅恐非先圣之情达礼之丧矣。且从服之体自有伦贯虽秩微阍寺位卑室老未有君服细裁逾三时臣著疏衰独涉两岁按礼天子诸侯之大臣惟服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其馀不服也。惟近臣阍寺随君而服耳。若大夫之室老君之所服无所不从而降一等此三条是从服之通旨较然之明例虽近臣之贱不过随君之服未有君从轻而臣服重者也。议云:礼有从轻而重臣之从君义苞於此愚谓服问所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直是礼记之异独此一条耳何以知其然按服问经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而大传云:从服有六其六曰有从轻而重注曰:公子之妻为其皇姑。若从轻而重不独公子之妻者则郑君宜更见流辈广论所及不应还用服同之文以释大传之义明从轻而重惟公子之妻臣之从君不得苞於此矣。若复有君为母大功臣从服期当云: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君为母大功臣从服期何为不备书两条以杜将来之惑哉!而偏著一事弥结今日之疑。且臣为君母乃是徒从徒从之体君亡则己妻为皇姑既非徒从虽公子早没可得不制服乎!为君之父母妻子君已除丧而後闻丧则不税盖以恩轻不能追服假令妻在远方姑没遥域过期而後闻丧复可不税服乎!若姑亡必不关公子在否闻丧则税不计日月远近者则与臣之从君聊自不同矣。又按臣服君党不过五人悉是三年其馀不服妻服夫党可宜五人乎!期功以降可得无服乎!臣妻事殊邈然胡越苟欲引之恐非通例也。愚谓臣有合离三谏待决妻无去就一醮终身亲义既有参差丧服固宜不等故见厌之妇可得申其本服君屈大功不可过从以期所以从麻而齐专属公子之妻随轻而重何关从服之臣寻理求途傥或在此必以臣妻相准未睹其津也。子熙诚不能远探坟籍曲论长智请以情理较其得失君遭母忧巨创之痛臣之为服从君之义如何君至九月便萧然而即吉臣独期年仍哀哭於君第创巨而反轻从义而反重缘之人情岂曰:是哉!侍中崔光学洞今古达礼之宗顷探幽立义繇三年之服虽经典无文前儒未辩然推例求旨理亦难夺。若臣服从期宜依侍中之论脱君仍九月不得如议者之谈。且嬴氏焚坑礼经残缺故今追访靡据临事多惑愚谓律无正条须准傍以定罪礼阙旧文宜准类以作宪礼有期同缌功而服如齐疏者盖以在心实轻於义乃重故也。今欲一依丧服不可从君九月而服周年如欲降一等兄弟之服不可以君服母详诸二途以取折衷谓宜麻布可如齐衰除限则同小功所以然者重其衰麻尊君母减其日月随君降如此衰麻犹重不夺君母之严日月随降可塞从轻之责尚书李平奏以为礼臣为君党妻为夫党俱为从服各降君夫一等故君服三年臣服一期今司空臣怿因以尊严之礼夺其罔极之心国臣厌所不及当无随降之理礼记大传云:从轻而重郑玄注云:公子之妻为其皇姑既舅不厌妇明不厌者还应服其本服此即是其例也。诏曰:礼有从无服而有服何但从轻而重乎!怿今自以厌故不得申其过隙众臣古无疑厌之论而有从轻之据曷为不得申其本制也。可从尚书及景林等议寻诏曰:比决清河国臣为君母服期以礼事至重故追而审之今更无正据不可背章生条但君服既促而臣服仍近礼缘人情遇厌须变服可还从前判既葬除之。
●卷五百八十二
○掌礼部 奏议第十
後魏穆绍为太常卿孝明熙平元年六月中侍中刘腾等奏中宫仆刺列车舆朽败自昔旧都礼物颇异迁京已来未复更造请集礼官以裁其制灵太后令曰:付尚书量议绍与少卿元端博士郑六刘台龙等议按。《周礼》王后之五辂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总皆有容盖翟车贝面组总有幄辇车组免有た羽盖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乘厌翟后从王宾享诸侯所乘安车后朝见於王所乘翟车后出桑所乘辇车后宫中所乘谨以。《周礼》圣制不刊之典其礼文尤备孔子云: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以其法不可逾以此言之後王舆服典章多放周式文质时变辂名宜存雕饰虽异理无全舍当今圣后临朝亲览庶政舆驾之式宜备典礼臣等学缺通经叨参议未取率短见宜准。《周礼》备造五辂雕饰之制随时增减太学博士王延业议按。《周礼》王后有五辂重翟以从王祠厌翟以从王飨宾客安车以朝见於王翟车以亲桑辇车宫中所乘。又汉舆服志云:秦并天下阅三代之礼,或曰:殷瑞山车金根之色殷人以为大辂,於是始皇作金根之车汉承秦制御为乘舆太皇太后皇太后皆御金根车加交络帷裳非法驾则乘紫车云薹文画黄金涂五末盖瓜左右驾三马阮谌礼图并载秦汉以来舆服亦云:金根辂皇后法驾乘之以礼婚见庙乘辂后法驾乘之以亲桑安车后小驾乘之以助祭山车后行则乘之绀车后小行则乘之以哭公主邑君王妃公侯夫人入ト舆后出入ト宫中小游则乘之晋先蚕仪注皇后乘云母安车驾六鬼按周秦汉晋车舆仪式互见图书虽名号小异其大较略相依拟金根车虽起自秦造即殷之遗制今之乘舆五辂是其象也。华饰典丽容观庄美司马彪以为孔子所谓乘殷之辂即此之谓也。按阮氏图桑车亦饣希以云母晋之云母车即是一与周之翟车其用正同安车既名同周制。又用同重翟山车按图饰之以紫绀车虽制用异於厌翟而实同用於今入ト舆辇其用。又同按图今之黑漆画扇辇舆周之辇车其形相似窃以为秦灭周制百事创革官名轨式莫不殊异汉魏因循继踵仍旧虽时有损益而莫能反古良繇去圣久远典仪残缺时移俗易物随事变虽经贤哲祖袭无改伏惟皇太后圣渊凝照临万动循典故贻则後王今取竭管见稽之。《周礼》考之汉晋采诸图史验之时事以为宜依汉晋法驾则御金根车驾四马加交络帷裳御云母车驾四马以亲桑其非法驾则御紫车驾三马小驾则御安车驾三马以助祭小行则御绀车驾三马以哭公主王妃公侯夫人宫中出入则御画扇辇车按旧事比之。《周礼》唯阙从王飨宾客及朝见於王之乘窃以为古者诸侯有朝会之礼故有从飨之仪今无其事宜从省略。又今之皇居宫掖相逼就有朝见理无结驷即事考实亦宜阙废。又哭公主及王妃。《周礼》所无施之於今实合事要损益不同用舍随时三代异制其道然也。又金根及云母驾马或三或六访之经礼无驾六之文今之乘舆。又皆驾四义符古典宜仍驾四其馀小驾宜从驾三其制用形饣希备见图志司空领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尚书右仆射李平尚书齐王萧宝夤尚书元钦尚书元昭尚书左丞卢同左丞元洪超考功郎中刘懋北主客郎中源子恭南主客郎中游思进三公郎中崔鸿长兼驾部郎中薛悦起部郎中杜遇左主客郎中元华骑兵郎中房景先外兵郎中石士基长兼右外兵郎中郑幼儒都官郎中李秀之兼尚书左士郎中朱元旭度支郎中谷[A13C]左民郎中张均金部郎中李仲东库部郎中贾思同国子博士薛祯邢晏高谅奚延太学博士邢湛。
崔瓒韦フ郑季明国子助教韩神固四门博士杨那罗唐荆宝王令俊吴珍之宋婆罗刘燮高显邕杜灵俊张文和陈智显杨渴侯赵安庆贾天度艾僧吕太保王当百槐贵等五十人议以为皇太后称制临朝躬亲庶政郊天祭地宗庙之礼所乘之车宜同至尊不应更有制造。《周礼》魏晋虽有文辞不辨形制假令欲作恐未合古制而不可以为一代典臣以太常国子二议为疑重集群臣并从今议惟恩裁决灵太后令曰:群臣以後议折中者便可如奏平元年九月侍中仪同三司崔光表奉诏定五时朝服案北京及迁都以来未有斯制取勒礼官详据太学博士崔瓒议云:。《周礼》及礼记三冠六冕承用区分巢玉五采配饰亦别都无随气春夏之异惟月令有青赤玉黑衣白辂随四时而变复不列弁冕改用之会黄以此而推五时之冠礼既无文。若求诸正典难以经证案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及祭祀志云:迎气五郊自永平中以礼谶并月令迎气服色因采元始故事兆五郊於洛阳。又云:五郊衣帻各如方色。又续汉礼仪志立春京都百官皆青衣服青帻秋夏悉如其色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皇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谓如汉晋用帻为允灵太后令曰:太傅清河王怿博学洽通多识前载既综朝议弥悉其事便可谘访以决所疑怿与给事黄门侍郎韦延祥奏谨按前敕制五时朝服尝访国子议其旧式太学博士崔瓒等议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大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谓如汉晋用帻为允尚书以礼式不轻请访议事奉敕付臣令加考决臣以为帝王服式方为万世则不可轻裁请更集礼官在下省定议蒙敕听许谨集门下及学官以上四十三人寻考史传量古较今一同国子前议帻随服变冠冕弗改。又四门博士臣王僧奇蒋雅哲二人以为五时冠冕宜从衣变臣等谓从国子前议为允灵太后令曰:依议。
神龟初灵太后父司徒胡国珍薨赠太上秦公时疑其庙制太学博士王延业议曰:按王制云:诸侯祭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又小记云:王者立四庙郑玄云:高祖已下与始祖而五明立庙之正以亲为限不过於四其外有大功者然後为祖宗。然则无太祖者止於四世有太祖乃得为五礼之正文也。文王世子云: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娶必告郑玄云:实四庙而言五庙者容高祖为始封君之子明始封之君在四世之外正位太祖乃得称五庙之孙。若未有太祖已祀五世则郑无为释高祖为始封君之子也。此先儒精义当今显证也。又丧服。《传》曰:公子之子孙有封为国君者世祖是人不祖公子郑玄云:後世为君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复祀别子公子。若在高祖已下则如其亲服後世迁之乃毁其庙明始封犹在亲限故祀止高祖。又云:如亲而迁尤知高祖之父不立庙矣。此。又立庙明法与今事相当者也。又礼纬云: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注云:言至子孙则初时未备也。此。又显在纬籍区别。若斯者也。又晋初以宣帝是始封之君应为太祖而以犹在祖位故惟祀征西已下六世待世世相推宣帝出居太祖之後然後七庙乃备此。又依准前轨。若重规袭矩者也。窃谓太祖者功高业大百世不迁故亲庙之外特更崇立苟无其功不可独居正位而遽见迁毁。且三世以前庙及於五玄孙已後祀止於四一与一夺名位莫定求诸典礼所未前闻今太上秦公疏爵列土大启河山传祚无穷永同带砺实有始封之功方成不迁之庙但亲在四世之内名班昭穆之序虽应为太祖而尚在祢位不可远采高祖之父以合五者之数太祖之室当须世世相推亲尽之後乃出居正位以备五庙之典夫循文责实理贵允当考创宗礻方得礼为美不可苟免虚名取荣多数求之经纪窃谓为允。又武始侯本无采地於皇朝制令名准大夫按如礼意诸侯夺宗武始四时尝宜於秦公之庙博士卢观议按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士一自上而下降杀以两庶人无庙死为鬼焉。故曰:尊者统远卑者统近是以诸侯及太祖天子及其祖之所自出祭法曰:诸侯五庙一坛一单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单去单为鬼至於方合食太祖之宫大。《传》曰:别子为祖丧服。《传》曰: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孙不得祖诸侯郑说不得祖弥者不得立庙而祭之不得祖公子者谓世世祖受封之君不复祀别子公子。若在高祖已下如其亲服後迁之乃毁其庙耳愚以为迁者迁於太祖庙乃毁者从太祖而毁之。若不迁太祖不须废祖是人之文明非始封故复见乃毁之节何以知之按诸侯有祖考之庙祭五世之礼五礼正祖为轻一朝顿立而祖考之庙要待六世之君六世以前虚而蔑主求之圣旨未为通论曾子问曰:庙无虚主虚主唯四祖考不与焉明太祖之庙必不空置礼纬曰: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见夏无始祖待禹而五殷人郊契得汤而六周有后稷及文王至武王而七言夏即大禹之身言子谓启诵之世言孙是迭迁之时禹为受命不毁亲汤为始君不迁五主文武为二祧亦不去三昭三穆三昭三穆谓通文武。若无文武亲不过四观远祖汉侍中植所说云:然郑玄马昭亦皆同尔。且天子逆加二祧得并为七诸侯预立太祖何为不得为五乎!今始封君之子立祢庙颇似成王之於二祧孙卿曰:有天下者事七世有一国者事五世假使八世天子乃得事七六世诸侯方通祭五推情准理不其谬乎!虽王侯用礼文质不同三隅反之自然昭灼。且文宣公方为太祖世居子孙今立五庙窃谓为是礼纬。又曰:诸侯五庙亲庙四始祖一明始封之君或上或下虽未居正室无废四祀之亲小记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此实殷汤时制不为难也。聊复标榜略引章条愚不足以待大问侍中太傅清河王怿议曰:太学博士王延业及卢观等各率异见按礼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并是後世追论备庙之文皆非当时据立神位之事也。良繇去圣久远经礼残缺诸儒注记典制无因虽稽考异闻引证古谊然用舍从世通塞有时折衷取正固难详矣。今相国秦公初构国庙追立神主惟当仰祀二昭二穆上极高曾四世而已何者秦公身是始封之君将为不迁之祖。若以功业隆重越居正室恐以卑临尊乱昭穆也。如其权立始祖以备五庙恐数满便毁非礼意也。昔司马懿立功於魏为晋太祖及至子晋公昭乃立五庙亦祀四世止於高曾太祖之位虚俟宣文待其後裔数满乃止此亦前代之成事方今所殷鉴也。又礼纬云: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明知当时太祖之神仍依昭穆之序要待子孙世世相推然後太祖出居正位耳远稽礼纬诸儒所说近循晋公之庙故事宜依博士王延业议定立四主亲止高曾。且虚太祖之位以待子孙备五庙焉。又延业卢观前经详议并据许慎郑玄之解谓天子诸侯作主大夫及士则无意谓此议虽出前儒之事实未允情礼何以言之原夫作主之礼本以依神孝子之心非主莫依今铭旌纪柩设重凭神祭必有尸神必有庙皆所以展事孝敬想象平存上自天子下及於士如此四事并同其礼何至於主唯谓王侯礼云:重主道也。此为理重则立主矣。故王肃曰:重未立主之礼也。士丧礼亦设重则士有主明矣。孔悝反┙载之左史馈食设主著於逸礼大夫及士既得有庙题纪祖考何可无主公羊传君有事於庙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今以为摄主者摄神敛主而已不暇待彻祭也。何休云:宗人摄行主事而往也。意谓不然君闻臣丧尚为之不怿况臣闻君丧岂得安然代主终祭也。又相国立庙设主依神主无贵贱纪座而已。若位拟诸侯者则有主位为大夫者则无主便是三神有主一位独阙求诸情礼实所未安宜通为主以铭神位怿。又议曰:古者七庙庙堂皆别光武以来异室同堂故先朝祀堂令云:庙皆四伏五架百箱设座东昭西穆是以相国构庙唯制一室同祭祖考比来诸王立庙者自任私造不依公令或五或一参差无准要须议行新令然後定其法制相国之庙已造一室实合朝令宜即依此展其享祀诏依怿议。
元端为太常少卿熙平二年三月上言谨按礼记祭法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喾而郊稷祖契而宗汤周人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注云: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有虞氏以上尚德郊祖宗配用有德者自夏以下稍用其姓代之是故周人以后稷为始祖文武为二祧讫於同世配祭不毁按礼喾虽无庙配食祭谨详圣朝以太祖道武皇帝配圆丘道穆皇后刘氏配方泽太宗明元皇帝配上帝明密皇后杜氏配地祗。又以显祖献文皇帝配雩祀太宗明元皇帝之庙既毁上帝地祗配祭有式国之大事惟祀与戎庙配事重不敢专决请召群官集议以闻灵太后令曰:依请,於是太师高阳王雍太傅领太尉公清河王怿太保领司徒公广平王怀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中书监胡国珍侍中领著作郎崔光等议窃以尚德尊功其来自昔郊稷宗文周之茂典仰惟世祖太武皇帝以神武纂业克清祸乱德济生民功加四海宜配南郊高祖孝文皇帝大圣膺期惟新魏道刑措胜残功同天地宜配明堂令曰:依议施行。
李琰之为国子博士熙平二年七月侍中领军将军江阳王继表言臣功缌之内太祖道武皇帝之後於臣始是曾孙然道武皇帝传业无穷四祖三宗功德最重配天郊祀百世不迁而曾玄之孙蒸尝之荐不预拜於庙廷霜露之感阙陪奠於阶席今七庙之後非直隔归胙之灵五服之孙亦不г出身之叙较之坟史则不然验之人情则未允何者礼云:祖迁於上宗易於下臣曾祖是帝世数未迁便疏同庶族而孙不与祭斯之为屈古今罕有昔尧敦九族周隆本枝故能磐石维城御侮於外今臣之所亲生见隔弃岂所以桢根本隆逮公族者也。伏见高祖孝文皇帝著令铨衡取曾祖之服以为资荫至今行之相传不绝而况曾祖为帝而不见录伏愿天鉴有以昭临令皇恩洽穆宗人咸叙请付外博议永为定准灵太后令曰:付八座集礼官议定以闻四门小学博士王僧奇等议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然则太祖不迁者尊王业之初基二祧不毁者旌不朽之洪烈其旁枝远胄岂得同四庙之亲哉!故礼记婚义曰: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於公宫祖庙既毁教於宗室。又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绝而列於庶人贱无能也。郑注云:赴告於君也。实四庙孙而言五庙者容显考为始封子也。郑君别其四庙理协二祭而四庙者在当世服属之内可以与於子孙之位。若庙毁服尽岂得同於此例乎!敢竭愚昧请以四庙为断琰之议按祭统记曰:有事於太庙群昭群穆咸在郑氏注昭穆咸在谓同宗父子皆来古礼之制如是其广而当今仪注惟限亲庙四愚窃疑矣。何以明之设使世祖之子男於今存者既身是戚蕃号为重子可得宾於门外不预碑鼎之事哉!又因宜变法礼有其说记言五庙之孙祖庙未毁为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注曰:实四庙而言五者容显考始封之君子今因太祖之庙在仍通其曾玄侍祠与彼古记甚相符会。且国家议亲之律指取天子之玄孙乃不旁准於时后至於助祭必谓与世主相伦将难均一寿有短长世有延促终当何时可得齐同谓宜入庙之制率从议亲之条祖祧之裔各听尽其玄孙使得骏奔堂坛肃承礻勺则情理差通不宜复各为例令事事舛驳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晖奏臣等参量琰之等议虽为始封君子。又祭统曰:有事於太庙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伦郑注云:昭穆谓同宗父子皆来也。言未毁及同宗则共四庙之辞云:未绝与父子明崇五属之称天子诸侯继立无殊吉凶之赴同止四庙祖祧虽存亲杀弥远告赴拜荐典记无文斯繇祖迁於上见仁亲之义疏宗易於下著五服之恩断江阳之於今帝也。计亲而枝宗三易数世则庙应四迁吉凶尚不告闻拜荐宁容取豫高祖孝文皇帝圣德职览师古立政陪拜止於四庙哀恤断自缌宗即之人情冥然符一推之礼典事在难违此所谓明王相沿今古不革者也。太常少卿元端议礼记祭法云: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远庙为祧有二祧而祖考以功重不迁二祧以盛德不毁迭迁之议其在四庙也。祭统云:祭有十伦之义六曰见亲疏之杀焉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伦注云:昭穆咸在同宗父子皆来指谓当庙父子为群不继於昭穆也。若一公十子便谓群公子岂待数公而立称乎!文王世子云: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有援引然与朝仪不同如依其议匪直太祖曾玄诸庙子孙悉应预列既无正据窃谓太广臣等愚见请同僧奇等议灵太后令曰:议亲律注云:非惟当世之属籍历谓先帝之五世此乃明亲亲之义笃骨肉之恩重尚书以远及诸孙太广致疑百僚助祭可得言狭也。祖庙未毁曾玄不预坛堂之敬便是宗人之昵反外於附庸王族之近更疏於群辟先朝旧仪草创未定刊制律宪垂之不朽琰之援据甚允情理可依所执。
●卷五百八十三
○掌礼部 奏议第十一
後魏张普惠为司空仓曹参军孝明熙平二年十一月广陵王恭北海王颢疑为所生祖母服期与三年博士执意不同太尉清河王怿。表曰:臣闻百王所尚莫尚於礼礼之重者丧纪斯极世代氵公革损益不同遗风馀烈景行终在至如前贤往商有异或并证经文而论情别绪或各言所见而讨事其端虽宪章祖述人自名家而议论纷纶理归详正莫不随时所宗各为一代之典自上达下罔不遵用是使叔孙之仪专擅於汉朝王肃之礼独行於晋世所谓其同轨文四海画一者也。至乃折旋俯仰之仪哭泣升降之节去来阃巷之容出入闺门之度尚须畴咨礼官博访儒士载之翰纸著在通法辩答乖殊证据不明即诋诃疵谬纠劾成罪此乃简牒成文可具阅而知者也。未有皇王垂范国无一定之章英贤赞治家制异同之式而欲流风作则永贻来世比学官虽建庠序未修稽考古今莫专其任暨乎!宗室丧礼百寮凶事冠服制裁日月轻重率令博士一人轻议迩广陵王恭北海王颢同为庶母服恭则治重居庐颢则齐期居室论亲则恭颢俱是帝孙语贵则二人并为藩国不知两服之证据何经典俄为舛驳莫有裁正懿王昵戚尚或如斯自兹已降何可纪极历观汉魏丧礼诸仪卷盈数百或当时名士往复成规或一代词宗较然为则况堂堂四海蔼蔼如林而令丧礼参差始於帝族非所以仪刑万国缀旒四海臣忝官台傅备位喉唇不能秉国之钧致斯爽缺具瞻所诮无所逃罪谨略举恭颢二国不同之状以明丧纪乖异之失乞集公卿枢纳内外儒学博议定制班行天下使礼无异准得失有归并因事而广永为条例庶尘岳沾河微守万一灵太后令曰:礼者为政之本何得不同如此可依表定议普惠议曰:谨按二王祖母皆受命先朝为二国太妃可谓受命於天子为始封之母矣。丧服慈母如母在三年章。《传》曰:贵父命也。郑注云:大夫之妾父在子为母大功则士之妾子为母期父卒则皆得申此大夫命其妾子以为母所慈犹曰:贵父命为之三年况天子命其子为列国王命其所生之母为国太妃反自同公子为母练冠之与大功乎!轻重颠倒之甚也。《传》曰: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则当服其亲服。若鲁卫列国相为服期判无疑矣。何以明之丧服君为姑姊妹女子嫁於国君者。《传》曰:何以大功尊同也。尊同则得服其亲服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不得祢先君。然则兄弟一体位列诸侯自以尊同得相为服不可还准公子远压天王故降有四品君大夫以尊降公子大夫之子以压降名例不同何可乱也。礼大夫之妾子以父命慈己申其三年太妃既受命先帝光昭一国二王胙土茅社显锡大邦舍尊同之高据附不祢之公子虽许蔡失位亦不是过服问曰: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公子虽压妻尚获申况广陵北海论君则封君之子语妃则命妃之孙承妃纂重远别先皇更以先后之正统压其所生之祖嫡方之皇姑不亦遥乎!今既许其申服而复限之以期比之慈母不亦爽欤经曰:为君之祖父母父母妻长孙。《传》曰:何以期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父卒然後为祖後者服斩今祖乃献文皇帝诸侯不得祖之母为太妃盖二王三年之证议者近背正经以附其类差之毫毛所失何远。且天子尊则配天莫非臣妾何为命之为国母而不听子服其亲乎!记曰:从服者所从亡则已。又曰:不为君母之党服则为其母之党服今所从既已不以亲服服其所生则属从之服於何所施。若以诸王入为公卿便同大夫者则当今之议皆不须以国为言也。今诸王自同列国虽不之国别置臣寮玉食一方不得以诸侯言之敢据。《周礼》取同三年当时议者亦有异同国子博士李郁於议罢之後书难普惠普惠据礼还答郑重三返郁议遂屈。
任城王澄为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熙平二年十二月与度支尚书崔亮奏谨按礼记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不得成礼者几孔子曰:四太庙火日蚀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臣等谓元日万国贺应是诸侯旅见之义。若废朝会孔子应云:五而独言四明不废朝贺也。郑玄礼注云:鲁礼三年毕丧於太祖明年春於群庙。又郑志检鲁礼春秋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薨十三年夏五月大祥七月释礻覃公会刘子及诸侯於平丘八月归不及於冬公如晋明十四年春归乃明十五年春乃也。经曰:二月癸酉有事於武宫。《传》曰:於武宫谨按明堂位曰:鲁王礼也。丧毕似有退理详考古礼未有以祭事废元会者礼云:吉事先近日脱不吉容改筮三旬寻摄太史令赵翼等列称正月二十六日祭亦吉请移祀在中旬十四日时祭移二十六日犹曰:春。又非退义祭则无疏怠之讥三元有顺轨之美既被成二日宜即宣行臣等伏度国之大事在祭与戎君举必书恐贻後诮取访引古籍窃有未安臣等学缺通经识不稽古备位枢纳可否必陈冒陈所见伏听裁衷灵太后令曰:可如所执。
源子恭正光中为起部郎时明堂璧雍并未建就子恭上。《书》曰:臣闻璧台望气轨物之德既高方堂布政范世之道斯远是以书契之重理冠於造化推尊之美事绝於生民至如郊天享帝盖以对越上灵宗祀配天是用酬膺下土大孝莫之能加严父以兹为大乃皇王之休业有国之盛典窃惟皇魏居震统极总宙驭宇革制土中垂式无外自北徂南同卜惟於雒食定鼎迁民均气候於寒暑高祖所以始基祖宗,於是恢构按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乃访遗文修废典建明堂立学校兴一代之茂矩标千载之英规永平之中始创雉构基址草昧迄无成功故尚书令任城王澄按故司空臣冲所造明堂样并连表诰答两京模式奏求营起缘期发旨即加葺缮侍中领军臣总勤作官宣赞授令自兹厥後方配兵人或给一千或与数百进退节缩曾无定准欲望速了理在难克。若使专役此功长得营造委成责办容有就期但所给之夫本自寡少诸处竞借动即千计虽有缮作之名终无就功之实爽垲荒茫淹积年载结架崇构指就无兆仍令肄胄之礼奄抑而不追养老之仪寂寥而不返构厦止於尺土为山顿於一篑良可惜欤愚谓兆民经始必有子来之歌兴造勿亟将致不日之美况兵本不多兼之牵役废此兴彼循环无极便是辍创礼之重资不急之费废经国之功供寺馆之役求之远图不亦阙矣。今诸寺。又作稍以粗举并可彻减专事经综严勒工匠务令克成使祖宗有荐配之期苍生睹礼乐之富书奏从之。
李崇为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不行上。表曰:臣闻世室明堂显於周夏二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著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养黄以询格言育青襟而敷典式用能享国久长风徽万祀者也。故孔子称巍巍乎!其有成功郁郁乎!其有文章此其盛矣。爰暨亡秦政失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首国无黉序之风野有非时之役故九服分离祚终二世炎汉勃兴更修儒术文景以降礼乐复彰化致平治几刑措故西京有六学之美东都有三本之盛莫不纷纶蔼响流无已逮自魏晋废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遗文灿然方轨前代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徙驭嵩河光宅函雒模唐虞以革轨仪规周汉以新品制列教序於乡党敦诗书於郡国使揖让之礼横被於崎岖歌咏之声洋溢於侧陋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续以水旱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窃惟皇迁中县垂三十祀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专石之功墉堞显望之要少楼榭之饣希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又府寺初营颇亦壮美然一造至今更不修缮厅宇凋朽墙垣颓坏皆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宇不修仍同丘畎即使高皇神享阙於国阳宗祀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所以失望也。臣。又闻官方授能所以任事事既任矣。酬之以禄如此上无旷官之议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而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陈礼乐以风化天下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勤勤请定刑法至於礼乐则曰:未敢是则敢於杀人不敢於养人也。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晏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徵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臣愚量宜罢上方雕靡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功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及诸事役非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讽诵之音焕然而更作美榭高墉严壮於外槐宫棘宇显丽於中更发明令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於上序游夏可致之於下国,岂不休欤诚知佛理渊妙含识所宗然比之治要容可少缓苟使魏道缉熙元首唯康尔乃经营未为晚也。灵太后令曰:省表具悉体国之诚配飨大礼为国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修缮今四表晏宁年和岁稔当敕有司别议经始。
贾思伯为卫尉卿于时议建明堂多有同异思伯上议曰:按。《周礼》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郑注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则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以前其事未闻戴德礼记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庙享功养老教学选士皆於其中九室十二堂按戴德撰记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於规制恐难得厥中。《周礼》营国左祖右社明堂在国之阳则非天子太庙明矣。然则礼记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谓之庙者当以天子暂配享五帝故尔。又王制云:周人养国老於东胶郑注云:东胶即辟雍在王宫之东。又诗大雅云:在宫肃肃在庙郑注云:宫谓辟雍宫也。所以周之文王养老养老则尚和助祭则尚敬。又不在明堂之验矣。孟子云:齐宣王谓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庙则不应有毁之问。且蔡邕论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四尺象坤之策屋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乾之策方六丈径九丈象阴阳九六之数九室以象九州屋高八十一尺象九九之数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广二十四丈以象气按此皆以天地阴阳气数为法而室独象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岂不决也。如此蔡氏之论非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从窃寻考工记虽是补缺之书相承已久诸儒注述无言非者方之後作不亦优乎!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记者多矣。朝廷。若独绝今古自为一代制作者则所愿也。若犹祖述旧章规摹前事不应舍殷周成法袭近代妄作。且损益之极极於三王後来疑议难可准信郑玄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於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施行於今虽有不同时说然尔寻郑此论理非无当按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玄堂左个阳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按其方圆高广自依时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庙学之议子灵台之说逸民一屋之论及诸家纷纭并无取焉学者善其议。
西魏崔猷为司徒大长史武帝大统中太庙初成四时祭祀犹设俳优角之戏其郊庙祭官多有假兼猷上疏谏书奏并纳焉。
东魏崔昂为度支尚书孝静武定六年二月将营齐献武王庙议定室所形制昂与司农卿卢元明秘书监王元景散骑常侍裴献伯国子祭酒李浑御史中尉陆操黄门侍郎李骞中书侍郎阳休之前南青州刺史郑伯猷秘书丞崔︱国子博士邢峙国子博士宗惠振太学博士张毓太学博士高元寿国子助教王显季等议按礼诸侯五庙太祖及亲庙四今献武王始封之君便是太祖既通亲庙不容立五室。且帝王亲庙亦不过四今宜四室二间两头各一颊室夏头徘徊至尾。又按礼图诸侯止开南门而二王後祭仪法云:执事列於庙东门之外既有东门明非一门献武礼数既隆备物殊等准据今庙宜开四门内院南面开三门馀面及外院四面皆一门其内院四面皆架为步廊南出夹门各置一屋以置礼器及祭服内外门墙并用赭垩庙东门道南置斋坊道北置二坊西为典祠廨并厨宰东为庙长廨并置车辂其北为养牺牲之所诏从之。
北齐魏收为中书令文宣天保元年皇太子监国在西林园冬群臣会议皆东面二年於北城第内冬会。又议东面吏部郎陆疑非礼收改为西面邢子才议欲依前曰:凡礼有同者不可令异诗说天子至於大夫皆乘四马况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者王公卿大夫士复何面邪南面人君正位今一官之长无不南面太子听政亦南面坐议者言晋旧事太子在东宫西面为避尊位非为向台殿也。子才以为东晋博议依汉魏之旧太子普臣四海不以为嫌。又何疑於东面礼世子绝旁亲世子冠於阼冢子生接以太牢汉元著令太子绝驰道此皆礼同於君。又晋王公世子摄命临国乘七旒安车驾用三马礼同三公近宋太子乘象辂皆有同处不以为嫌况东面者君臣通礼独何为避明为向台所以然也。近皇太子在西林园在於殿犹。且东面於北城非宫殿之处更不得邪诸人以东面为尊宴会须避按燕礼燕义君位在东宾位则在西君位在阼阶故有武王践阼篇不在西也。礼乘君之车不敢旷左君在恶空其位左亦在东不在西也。君在阼夫人在房郑注人君尊东也。前代及今皇帝宴会接客亦东堂西面。若以东面为贵皇太子以储后之礼监国之重别第宴臣宾自得申其正位礼者皆东宫臣属公卿接宴观礼而已。若以西面为卑实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面说丹书西面则道之西面乃尊也。君位南面有东有西何可皆避。且事虽少异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子子也。周公为蒙宰太子为储贰明堂尊於别第朝诸侯重於宴臣宾南面贵於东西臣疏於子蒙宰轻於储贰周公摄政得在明堂南面朝诸侯今太子监国不得於别第异宫东面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太子监国君宴不以公卿为宾明父子无嫌君臣有嫌按仪注亲王受诏冠婚皇子皇女皆东面今不约王公南面而独约太子何所取邪议者南尊改就西面转君位更非合礼方面既少难为节文东西二面君臣通用太子宜然於礼为允收议云:去天保初皇太子监国冬会群官於西园都亭坐从东面义取於向中宫台殿故也。二年於宫冬会坐乃东面收窃以为疑前者遂有别议议者同之邢尚书以前定东西之议复申本怀此乃国之大礼无容不尽所见收以为太子东宫位在於震长子之义也。按易八卦震位向中皇太子今居北城於宫殿为东北南面而坐於义为背也。前者立议据东宫为本。又按东宫旧事太子宴会多以西面为礼此。又诚证非徒言也。不言太子常无东南二面之座但用之有所至如西园东面所不疑也。未知君臣车服有同异之议何谓而发就如所云:但知礼有同者不可令异不知礼有异者不可令同苟别君臣同异之礼恐重纸累札书不尽也。子才竟执东面收执西面援引经据大相往复其後竟从西面为定皇建中诏议二王三恪收执王肃杜预义以元氏司马氏为二王通曹氏备三恪诏诸礼学之官皆执郑玄五代之议孝昭后姓元议恪不欲广及故议从收。
邢邵字子才天保初为太常卿中书监时议疑宫吏之姓与太子名同子才谓曰:按曲礼大夫士之子不与世子同名郑注云:若先生亦不改汉法天子登位布名於天下四海之内无不咸避按春秋经卫石恶出奔晋在卫侯ぅ卒之前ぅ卒其子恶始立明石恶与长子同名诸侯长子在一国之内与皇太子於天下礼亦不异郑言先生不改盖以此义卫石恶宋向戌皆与君同名春秋不讥皇太子虽有储贰之重未为海内所避何容便改人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於古宫吏至微而有所犯朝名从事亦是难安宜听出宫尚书更补佗职制曰:可。
刁柔为国子博士参议律令时议者以为立五等爵邑承袭者无嫡子立嫡孙无嫡孙立嫡子弟无嫡子弟立嫡子孙弟柔以为无嫡子立嫡孙无嫡孙应立嫡曾孙不应立嫡子弟议曰:柔按礼立嫡以长故谓长子为嫡子嫡子死以嫡子之子为嫡孙死则曾玄亦然。然则嫡子名本为传重故丧服曰:庶子不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与祢也。礼记公仪仲子之丧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子何也。子服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发微子舍其孙盾而立弟衍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郑注曰:伯子为亲者讳尔立子非也。文王之立武王权也。微子嫡子死立其弟衍殷礼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否立孙注曰:据。《周礼》。然则商以嫡子死立嫡子之母弟周以嫡子死立嫡子之子为嫡孙故春秋公羊之义嫡子有孙而死质家亲亲先立弟文家尊尊先立孙丧服云:为父後者为出母无服小记云:祖父卒而後为祖母後者三年为出母无服者丧者不祭故也。为祖母三年者大宗传重故也。今议以嫡子死子立嫡子母弟嫡子母弟者则为父後矣。嫡子母弟本非承嫡以无嫡故得为父後则嫡孙之弟理亦应得为父後则是父卒然後为祖後者服斩既得为祖服斩而不得为传重者未之闻也。若用商家亲亲之义本不应嫡子死而立嫡孙。若从周家尊尊之文岂宜舍其孙而立其弟或文或质愚用惑焉小记复云:嫡妇不为舅姑後者则舅姑为之小功注云:谓夫有废疾佗故。若死无子不受重者小功庶妇之服凡父母於子舅姑於妇将不传重於嫡及将所传重者非嫡服之皆如众子庶妇也。言死无子者谓绝世无子非谓无嫡子如其有子焉得云:无後夫虽废疾无子妇犹以嫡为名嫡名既在而欲废其子者其如礼何有损有益革代相沿必谓宗嫡可得而变者则为後服斩亦宜有因而改。
●卷五百八十四
○掌礼部 奏议第十二
隋裴正为太子庶子摄太常少卿时高祖初即位将改後周制度乃下诏曰:宣尼制法云: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奕叶共遵礼无可革然三代所尚众论多端,或以为所建之时,或以为所感之瑞或当其行色因以从之今虽夏数得天历代通用汉尚於赤魏尚於黄骊马玄牲已弗相踵明不可建寅岁首常服於黑朕初受天命赤雀来仪兼姬周已还於兹六代三正回复相生总以言之并宜火色垂衣以降损益可知尚色虽殊常兼前代其郊丘庙社可依衮冕之仪朝会衣裳宜尽用赤昔丹乌木运姬有太白之黄星土德曹乘黑首之马在祀与戎其尚常异今之戎服皆可尚黄在外常所著者通用杂色祭祀之服须合礼经宜集通儒更可详议正奏议曰:窃见後周制冕加为十二既与前礼数乃不同而色应五行。又非典故谨按三代之冠其名各别六等之冕承用区分巢玉五采随班异饣希都无迎气变色之文唯月令者起於秦代乃有青赤玉白辂黑衣与四时而色变全不言於弁冕五时冕色礼既无文稽於正色难以经证。且後魏已来制度全阙天兴之岁草创缮修所造车服多参胡制故魏收论之称於违古是也。周氏因袭将为故事大象成统咸取用之舆辇衣冠甚多迂怪今皇隋革命宪章前代其魏周辇辂不合制者已敕有司尽令除废然衣冠礼器尚。且兼行乃有立夏衮衣以赤为质迎秋平冕用白成形既越典章须革其谬谨按续。《汉书》礼仪志云:立春之日京都皆著青衣秋夏悉依其色逮於魏晋迎气五郊行礼之人皆同此制考寻故事唯帻从衣色今请冠及冕色并用玄唯应着帻者任依汉晋制曰:可。
许善心为给事郎开皇初皇太子自非助祭皆冠远游冠後尚书牛弘奏曰:皇太子冬正大朝请服衮冕帝问善心曰:太子朝谒著远游冠有何典故对曰:晋令皇太子给五时朝服远游冠至宋泰始六年更仪注仪曹郎丘仲起议按。《周礼》公自衮冕以下至卿大夫之玄冕皆其朝聘之服也。伏寻古之公侯尚得服衮以朝见况皇太子储副之尊谓宜式遵盛典服衮朝贺兼左丞陆澄议服冕以朝实著经典自秦除六冕之制後汉始备古章魏晋以来非祀宗庙不欲令臣下服其衮冕位为公者必加侍官故太子入朝因亦不著但承天作副礼绝群后宜遵前王之令典革近代之陋制皇太子朝请服冕自宋以下始定此仪至梁简文之为太子嫌於上逼还冠远游下及於陈皆依此法後周之时亦言服衮入朝至开皇复遵魏晋故事臣谓衮冕之章服虽美一日而观颇欲相类臣子之道义无上逼故晋武帝泰始三年诏太宰安平王孚著内侍之服四年。又赐赵燕乐安王等散骑常侍之服自斯以後台鼎贵臣并加貂武弁故皇太子遂著远游谦不逼尊於礼为允帝曰:善竟用开皇旧式善心後摄太常少卿大业初炀帝欲遵周法营立七庙诏有司详定其礼善心与博士褚亮等议曰:谨按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注云: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玄。又据王者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庙按郑玄义天子惟立四亲庙并始祖而为五周以文武为受命之祖特立二祧是为七庙王肃注礼记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其有殊功异德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按王肃以为天子七庙是通百代之言。又据王制之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降二为差是则天子立四亲庙。又立高祖之父高祖之祖并太祖而为七庙周有文武姜原合为十庙汉诸帝之庙各立无迭毁之义至元帝时贡禹匡衡之徒始建其礼以高帝为太祖而立四亲庙是为五庙唯刘歆以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降杀以两之义七者其正法可常数也。宗不在数内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设为数也。是以班固称考论诸儒之义刘歆博而笃矣。光武即位建高庙於雒阳乃立南顿君以上四庙就祖宗而为七室魏初高堂隆为郑学议立亲庙四太祖武帝犹在四亲之内乃虚置太祖及二祧以待後代至景初间乃依王肃更立五世六世祖就四亲而为六庙晋武受禅博议宗祀自文帝以上六世祖征西府君宜宣帝亦序於昭穆本非太祖故祭止六世也。江左中兴贺循知礼至於寝庙之仪皆依魏晋旧事宋武帝初受晋命为王依诸侯立亲庙四即位之後增祠五世祖相国椽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止於六庙逮身殁主升从昭穆犹太祖之位也。降及齐梁守而弗革加崇迭毁礼无违旧臣等。又按姬周自太祖已下皆别立庙至於俱合食於太祖是以炎汉之初诸庙名立岁时尝享亦随处而祭所用庙乐皆象功德而歌舞焉至光武乃总立一堂而群主异室斯则新承冠乱欲从约省自此以来因循不变伏惟高祖文皇睿哲玄览神武应期受命开基垂统圣嗣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且损益不同氵公袭异趣时王所制所以垂法自历代以来杂用王郑二义。若寻其指归扌交以优劣康成止论周代非谓经通子雍总贯皇王事兼长远今请依据古典崇建七庙受命之祖宜别立庙祧百代之後为不毁之法至於鸾驾亲奉申孝享於高庙有司行事竭诚敬於群主俾夫规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而贵能变臣。又按周人立庙亦无处置之文据冢人职而言之先王居中以昭穆为左右阮谌所撰礼图亦从此义汉京诸庙既远。又不序今。若依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议末其图太祖高祖各一殿准周文武二祧与始祖而三馀并分室而祭始祖及二祧之外从迭毁之法诏可。
刘炫开皇中与诸儒修定五礼吏部尚书牛弘建议以为礼诸侯绝傍期大夫降一等今之上柱国虽不同古诸侯比大夫可也。官在第二品宜降傍亲一等议者多以为然炫驳之曰:古之仕者宗子一人而已庶子不得进繇是先王重其宗子有分禄之义族人与宗子虽疏远犹服齐三月良繇受其恩也。今之仕者位以才不限嫡庶与古既异何降之有今之贵者多忽近亲。若或降之民德之疏自此始矣。遂寝其事。
刘子翊开皇中为侍御史时永宁令李公孝四岁丧母九岁外继其父更别娶後妻妻至是而亡河间刘炫以无抚育之恩议不解任子翊之曰:传云:继母如母与母同也。当以配父之尊居母之位齐杖之制皆如亲母。又为人後者为其父母期服期服者自以本生非殊亲之与继也。父虽自处傍亲之地於子之情犹须隆其本重是以令云:为人後者为其父母并解官申其心丧父卒母嫁为父後者虽不服亦申心丧其继母嫁不解官此专据嫁者生文耳将知继母在父之室则制同亲母。若谓非有抚育之恩同之行路何服之有服既有之心丧焉可独异三省令旨其义甚明今言令许不解何其谬与。且後人为其父母期未有变隔以亲继亲既等故知心丧不殊服问云: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岂不以出母族绝推而远之继母配父引而亲之乎!子思曰:为也。妻是为白也。母不为也。妻是不为白也。母实知服以名重情因父亲所以圣人敦之以孝慈和之以名义是使子以名服同之亲母继以义报等之已生如谓继母之来在子出之後制有浅深者孝之经传未见其文譬出後之人所後者初亡後之者至此後可以无抚育之恩而不服重乎!昔长沙人王毖汉末为上计诣京师既而吴魏隔绝毖於同国更娶生子昌毖死後为东平相始知吴之母亡便情系居重不摄职事於时议者不以为非。然则继母之与前母於情无别。若要以抚育始生服制王昌复何足云:乎!又晋镇南将军羊祜无子取弟子伊为子祜薨伊不服重祜妻表闻伊辞曰:伯生存养伊已不违然无父命故还本生尚书彭权议子之出养必繇父命无命而出是为叛子,於是下诏从之然心服之制不得缘恩而生也。论云:礼者称情而立文仗义而设教还以此义论彼之情称情者称如母之情仗义者仗为子之义名义分定然後能尊父顺名崇礼笃敬苟以姆养之恩始成母子则恩繇彼主服自己来则慈母如母何得待父命。又云:继母慈母本实路人临己养己同之骨血。若如斯言子不繇父纵有恩育得如母乎!其慈继虽在三年之下而居齐期之上礼有伦例服以称情继母本以名服岂藉恩之厚薄哉!至於兄弟之子犹子也。私昵之心实殊礼服之制无二彼言以轻如重自以不同此谓如重之辞即同重法。若使轻重不等何得为如律云:准枉法者但准其罪以枉法论者即同真法律以弊刑礼以设教准者准拟之名以者即真之称如以二字义同不殊礼律两文所防是一将此明彼足见其义取譬伐柯何远之有。又论云:取子为後者将以供承祧庙奉养己身不得使宗子归其故宅以子道事本父之後妻也。然本父後妻因父而得母称。若如来旨本父亦可无心丧乎!何直父之後妻论。又云:礼言旧君其尊岂复君乎!已去其位非复纯臣须言旧以殊之别有所重非复己孝故言其以见之目以其父之文是名异也。此。又非通论何以言之其旧训殊所用亦别旧者易新之称其者因彼之辞安得以相类哉!至如礼云: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负荷传云:卫虽小其君在焉。若其父而有异其君复有异乎!斯不然矣。今炫敢违礼乖令侮圣干法使出後之子无情於本生名义之分有亏於风俗犭旬饣希非於明时︹媒孽於礼经虽欲扬己露才不觉言之伤理事奏竟从子翊之议牛弘为礼部尚书上议曰:窃谓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德孝经曰: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祭义云:祀於明堂教诸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尧曰:五府舜曰:总章布政兴治繇来尚矣。《周礼》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一郑玄注云: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四阿重屋郑云:其七寻广九寻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郑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马融王肃干宝所注与郑亦异今不具出汉司徒马宫议云:夏后氏世室室显於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显於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於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广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据郑玄之说则夏室大於周堂如依马宫之言则周堂大於夏室後王制转文周大为是但宫之所言未详其义此皆去圣久远礼文残缺先儒解说家异人殊郑注玉藻亦云:宗庙路寝与明堂同制王制曰:寝不逾庙大小是同今依郑注每室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馀。若以宗庙论之享之时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为七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主及君北面行事於二丈之堂愚不及此。若以正寝论之便须朝宴据燕礼诸侯宴则宾及卿大夫脱屦升坐是知天子宴则二公九卿并须升堂燕义。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皆侍席止於二筵之间岂得行礼。若以明堂论之总享之时五帝各於其室设青帝之位须於太室之内少北西面太昊从食坐於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又於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簋笾豆牛羊之俎四海九州美物咸设复颁席上升歌出樽反坫揖让升降亦以隘矣。据此而说近是不然按刘向。《别录》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大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阴阳太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立明堂之事其书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郑玄云:是吕不韦著春秋十二纪之首章礼家钞合为记蔡邕王肃云:周公所作。《周书》内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证明文多不载束以为夏时之书刘云:不韦鸠集儒者寻於圣王月令之事而记之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今按不得全称。《周书》亦未可即为秦典其内杂有虞夏殷周之法皆圣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为章句。又论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内曰:太室圣人南面而听乡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且圆盖方覆九六之道也。八闼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应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宫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锺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形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於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观其模范天地则象阴阳必据古文义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不参月令青阳总章之号不得而称九月享帝之礼不得而用汉代二京所建与此说悉同建安之後海内大乱京邑焚烧宪章泯绝魏氏三方未平无闻兴造晋则侍中裴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而庙宇之制理据未分可直为一殿以崇严父之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宋齐以还咸率兹理此乃世乏通儒时无博识前王盛事,於是不行後魏代都所造出自李冲三三相重合为九室檐不覆基房间通街穿凿处多迄无所取及迁宅雒阳更加营构五九纷竞遂至不成宗配之事於焉靡今皇猷遐阐化泽海内方建大礼垂之无穷弘等不以庸虚谬当议限今简较堂必须五室者何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黑曰:玄矩苍曰:灵府郑玄注曰:五府与周之明堂同矣。且三代相氵公多有损益至於五室确然不变夫室以祭天天实有五。若立九室四无所用布政视朔自依其辰郑司农云:十二月分在青阳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郑玄亦言每月於其时之堂而听政焉礼图尽个皆在堂ヂ是以须为五室明堂必须上圆下方者何孝经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达布政之宫礼记盛德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圆下方五经异义称讲学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圆下方郑玄同之是以须为圆方明堂必须重屋者何按考工记夏言九阶四傍两夹窗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後不言屋制亦尽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无五室之文郑注云:五室者亦据夏以知之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则有灼然可见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言鲁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礼乐鲁之太庙与周之明堂同。又曰:衤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天子之庙饣希郑注衤复庙重屋也。据庙既重屋明堂亦不疑矣。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坏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虔亦云:太室太庙太室之上屋也。《周书》作雒篇曰:乃立太庙宗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坫重甍重廊孔晁注曰:重甍累栋重庙累屋也。依黄图所载汉之宗庙皆为重屋此去古犹近遗法尚在是以须为重屋明堂必须璧雍者何礼记盛德篇云:明堂者明诸侯尊卑也。外水曰:璧雍明堂阴阳录曰:明堂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分室以象紫宫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马宫王肃以为明堂璧雍太学同处蔡邕卢植亦以为明堂灵台璧雍太学同室异名邕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璧雍其实一也。其言别者五经通义曰:灵台以望气明堂以布政璧雍以养老教学三者不同袁准郑玄亦以为别历代所疑,岂能取定今据郊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一殿无壁盖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从之以此而言其来则久汉中元二年起明堂璧雍灵台於雒阳并别处然明堂亦有璧水李尤明堂铭云:流水洋洋是也。以此须有璧雍夫帝王作事必师古今造明堂须以礼经为本形制依於周法度数取於月令遗阙之处参以馀书庶使该详沿革之礼其五室九阶上圆下方四阿重屋四旁两门依考工记孝经说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八闼二十八柱堂高三尺四向五色依。《周书》月令论殿垣外有圜水径三百步依太山盛德记观礼经仰观俯察皆有则象足以尽诚上帝祗配祖宗弘风布教作范於後矣。弘等学不稽古取申所见可否之宜伏听裁择高祖以时事草创未遑制作竟寝不行。
阎毗为起部郎高帝大备法驾嫌属车太多顾谓毗曰:开皇之日属车十有二乘於事亦得今八十一乘以牛驾车不足以益文物朕欲减之从何为可毗曰:臣初定数共宇文恺参详故实据汉胡伯始蔡邕等议属车八十一乘此起於秦遂为後式故张衡赋云:属车九九是也。次及法驾三分减一为三十六乘此汉制也。又据宋孝建时有司奏议晋迁江左唯设五乘尚书令建平王宏曰:八十一乘议兼六国三十六乘无所准凭江左五乘俭不中礼但帝王文物旒之数爰及冕玉皆用十二今宜准此设十二乘开皇平陈因以为法今宪章往古大驾依秦法驾依汉小驾依宋以为差等帝曰:何用秦法大驾宜三十六法驾宜一十二小驾除之毗研精故事皆此类也。
宇文恺为工部尚书初自永嘉之乱明堂废绝隋有天下将复古制议者纷然皆不能决恺博考群籍奏明堂议。表曰:臣闻在天成象房心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丙午居正阳之位观云告月顺生杀之序五室九宫统人神之际金口木舌发令兆民玉瓒黄琮式严宗祀何尝不钦庄房宇尽妙思於规摹凝冕旒致子来於矩伏惟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辩乘乾咸五登三复上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绪用百姓之异心驱一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无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实吐醴飞造物资生澄源反朴九围清谧四表削平袭我衣冠齐其文轨茫茫上玄陈璧之敬萧肃清庙感霜露之诚正金奏九韶六茎之乐定石渠五官三雍之礼乃卜西爰谋雒食辩方面势仰禀神谋敷土川为民立极兼聿遵先旨表置明堂爰诏下臣占星揆日,於是采崧山之秘简披汶水之灵图访通议於残亡购冬官於散逸总集众论勒成一家昔张衡浑象以三分为一度裴秀舆地以二寸为千里臣之此图用一分为一尺推而演之冀轮奂有序而经构之旨议者殊途,或以纷并为重屋,或以圆楣为隆栋各以臆说事不经见今录其疑难为之通释皆出证据以相发明议曰:臣恺谨按。《淮南子》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时五蕃植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岁献贡以时尝祀於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迁延而入之臣以为上古朴略创立典刑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黑曰:玄矩苍曰:灵府注云: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总章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博四修一注云: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修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之一则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恺按三王之世夏最为古从质尚文理应渐就宽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为论理恐不尔记云:堂修二七博四修一。若夏度以步则应七步注云:今堂十四步乃是增益记文殷周二堂独无加字便是其义类例不同山东礼本取加二七之字何得殷无加寻之文周阙增筵之义研穷其趣或是不然雠较古书并无二字此乃桑间俗儒信情加减黄图议曰: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其两杼间马宫之言止论堂之一面据此为准则三代堂基并方得为上圆之制诸儒所说并云:下方郑注周官独为此义非直与古违异亦乃乖背礼文寻文求理深恐未惬尸子曰:殷人阳馆考工记曰: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七寻五丈六尺防夏周则其博九寻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礼记明堂位曰:天子之庙衤复庙重檐郑注云:衤复庙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礼图云:於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观观八十一尺得宫之数其声浊君之象也。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圆下方外水曰:璧雍赤缀户白缀牖堂高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灾生於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於明堂不饬故有天灾则饬明堂。《周书》明堂曰:堂方百六十二尺高四尺阶博六尺三寸室居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高八尺博四尺作雒曰:明堂太庙路寝咸有四阿重甍重廊孔氏注云:重甍累栋重廊累屋也。礼图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与月令同并不论尺丈臣恺按十二阶虽不与礼合一月一阶非无理思黄图曰: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方象地屋圆楣径二百十六尺乾之策也。圆象天室九宫法九州太室方六尺法阴之变数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极阴之变数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数八闼象八风法八卦通天台径九尺法乾以九覆六高八十一尺法黄锺九九之数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高三尺土阶三等法三统堂四向五色法四时五行殿门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门堂长四丈取太室三之二垣高无蔽目之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内法地阴也。水四周於外象四海圆法阳也。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水内径三丈应觐礼坛三成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无室其外略依此制泰山通义今亡不可得而辩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堂璧雍长安城南门制度如仪殿垣四门八观水外周堤壤高四方和会筑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辛丑始郊太祖高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贤百辟卿士有益者,於是秩而祭之亲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进之因班时命宣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西国侍子虔奉贡助祭礼图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窗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二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高三尺土阶三等胡伯始注汉官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瓦下藉茅以存古制东京赋曰:乃营三宫布政颁常衤复庙重屋八达九房造舟清池唯水泱泱薛综注云:覆重檐覆谓屋平覆重栋也。续。《汉书》祭祀志云: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於明堂五帝坐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臣恺察诗云:我将祀文王於明堂也。我将我享维牛维羊据此则备太牢之祭今云:一犊恐与古殊自晋以前未有至尾其垣墙璧水一依本图晋起居注裴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著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一殿以崇严祀其馀杂碎一皆除之臣恺按天垂象圣人则之璧雍之星既有图状晋堂方构不合天文既阙重楼。又无璧水空堂乖五室之义直殿违九阶之文非古欺天一何过甚後魏於北城南造圜墙在璧水外门在水中迥立不与墙相连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间通巷违舛处多其室皆用击累极成褊陋後魏乐志曰:孝昌二年立明堂议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诏断从五室後元执政复改为九室遭乱不成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墙宇规范拟则太庙唯十二间以应期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鼎俎簋一依庙礼梁武帝即位之後移宋时太极殿以为明堂无室十二间礼疑议云:祭用神俎瓦樽文於郊质於庙止一献用清酒平陈之後臣得目观遂量步数记其尺丈犹见基内有焚烧残柱数毁折之馀入地一丈俨然如旧柱下以樟木为跗长丈馀阔四尺许两两相并凡安数重宫城处所乃在廓内虽湫隘卑陋未合规摹祖宗之灵得崇严祀周齐二代阙而不修大飨不典於焉靡自古明堂图有二本一是宗周刘熙阮谌刘昌宗等作三图略同一是後汉建武三十年作礼图有本不详撰人臣远寻经传傍求子史研究众说总撰今图其样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圜观观有四门帝可其奏会辽东之役事不果行。
●卷五百八十五
○掌礼部 奏议第十三
唐魏徵为侍中贞观五年太宗将造明堂太子中允孔[A13C]达以诸儒立议颇乖故实上。表曰:伏寻前敕依礼部尚书豆卢宽国子助教刘伯庄等议以为从昆仑道上层祭天。又寻後敕为左右阁道登楼设祭臣谨按六艺群经百家诸史皆基上曰:堂楼上曰:观未有重楼之上而有堂名孝经云:宗祀文王於明堂不云:明楼明观其义一也。又明堂法天圣王示俭或有剪蒿为柱缉茅作盖虽复古今异制不可常然犹皆依大典贵在朴素是以席惟藁秸器止陶匏用茧犊以贵诚服大裘以训俭今。若飞楼架迥浮阁凌云考古言之实堪疑虑按郊祀志汉武明堂之制四面无壁上覆以茅祀五帝於上坐祀后土於下房臣以上坐正於基上下房惟是基下既云:四面无壁未审伯庄以何知上层祭神下有五室。且汉武所为多用方士之说违经背正不可师祖。又豆卢宽等议云:上层祭天下堂布政欲使人神位别事不相干臣以古者敬重大事与接神相似是以朝觐祭祀并皆在庙岂亦楼上祭祖楼下侍朝阁道升楼路便穿隘乘辇则接神不敬步陟则劳勤圣躬侍卫在傍百司供奉求之经诰全无此理臣非敢固执愚见欲求己长伏以国之大典不可不慎伏乞以臣愚表下付群司详议焉徵议曰:稽诸诂训参以旧图其上圆下方衤复庙重屋百虑一致异轸齐归洎当涂膺录未遑斯礼典午聿兴无所取则裴以诸儒持论异端锋起是非舛互靡所从遂乃以人废言止为一殿宋齐即仍其旧梁陈遵而不改虽严配有所祭飨不匮求之典则道实未弘夫孝因心生礼缘情立心不可极故备物以表其诚情无以尽故饣希宫以广其敬宣尼美叹意在兹乎!臣等亲奉德音得参大议思竭尘露增崇山海凡圣人有作义重随时万物斯睹事资通变。若据蔡邕之说则至理失於文繁。若依裴所为则大体伤於质略求之情理未臻厥中今之所议非无用舍请为五室重屋上圆下方既体有则象。又事多故实下室备布政之居上堂为祭天之所人神不杂礼亦宜之其高下广袤之规几筵尺丈之度则并随时立法因事制宜自我作故不必师古廓千载之疑议为百王之懿轨不使泰山之下惟闻黄帝之法汶水之上独称汉武之图则通乎!神明,庶几可使子来经始成之不日。
朱子奢为谏议大夫贞观九年将行高祖迁之礼太宗命有司详议庙制子奢建议曰:按汉丞相韦玄成奏立五庙诸侯同五刘子骏议开七祖邦君降二郑司农踵玄成之辙王子雍扌易国师之波分途并驱名相师祖咸玩其所习好同恶异遂令历代祧祀多少参差优劣去取曾无画一传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易云: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岂非别嫌慎微远防陵僭尊君卑佐升降无舛所贵礼者义在兹乎!若使天子诸侯俱立五庙便是贱可以同贵臣可以滥主名器无准冠履同归礼亦异数义将安设戴记。又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若天子五庙才与子男埒以多为贵何所表乎!愚以为诸侯立高祖以下并太祖五庙一国之贵也。天子立高祖以上并太祖七庙四海之尊也。降杀以两礼之正焉前史所谓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此其义也。伏惟圣祖在天山陵有日享严配昭事在斯宜依七庙用崇大礼。若亲尽之外有王业之所基者如殷之玄王周之后稷尊为始祖傥无其例请三昭三穆各置神主太祖一室考而虚位将作待七百之祚递迁方处庶上依晋宋傍惬人情,於是八座奏曰:臣闻揖让受终之后革命创制之君何尝不崇亲亲之义笃尊尊之道虔奉祖宗致敬郊庙自义乖阙里学灭秦庭儒雅既衰经籍湮殄虽两汉纂修从及魏晋敦尚斯文而宗庙制度典章散逸习所传而竞偏说是所见而起异端自昔迄兹多历年代语其大略两家而已祖郑玄者则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辩是非纷而不定陛下至德自然孝思罔极号慕逾匹夫之志制作穷圣人之道诚宜定一代之宏规为万世之彝则臣奉述旨讨论往载纪七庙者多称四祖者盖寡较其得失昭然可见春秋。《梁传》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至於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喜干宝之徒或学推硕儒或才称博物商较古今咸以为然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岂非有国之茂典不刊之休烈乎!若使违群经之明文从累代之疑议背子雍之笃论遵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逼於人臣诸侯之制上僭於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者焉况夫礼繇人情自非天降大孝莫重於尊亲厚本莫先於严配数尽四庙非贵多之道祀建七世得加隆之心是知德厚者流光乃经世之高义德薄者流卑不易之令范臣等参议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六其祖宗之制式遵旧典庶承天之道兴於理定之辰尊祖之义成於孝治之日制从之,於是增太庙始崇弘农府君及高祖神主并旧四室为六室。
贞观中太宗谓礼官曰:同爨尚有缌麻服恩而嫂叔无服。又舅之与姨亲疏相似而服纪有殊理未得宜集学者详议馀有亲重而服轻者亦附奏闻丁夕卩尚书八座礼官定议曰:臣窃闻之礼所以决嫌疑定犹豫别同异明是非者也。非从他出人情而已矣。亲疏有九服术有六随恩以薄厚称情以立文然舅之与姨虽为同气论情度义先後实殊何则舅为母之本族姨乃外成他姓求之母族姨不预焉考之经文舅诚为重故周王念齐称舅甥之国秦伯怀晋切渭阳之诗今在舅服止一时为姨居丧五月徇名丧实逐末弃本盖古人之情或有未达所宜损益实在兹乎!记曰:兄弟之子犹子盖引而进之也。嫂叔之无服盖推而远之也。礼继父同居则为之期未尝同居则不为服从母之夫舅之妻二夫相为服,或曰:同爨缌。然则继父之徒并非骨肉服重繇乎!同爨缌轻在乎!异居故知制服虽断於名亦缘恩之厚薄者也。或有长年之嫂遇孩童之叔劬劳鞠养情。若所生分饥共寒契阔偕老譬同居之继父方他人之同爨情义之深浅宁可同日而言哉!在其生也。爱之同於骨肉及其死也。则曰:推而远之求之本源深所未喻。若推而远之为是则不可生而共居生而共居为是则不可死同行路重其生而轻其死厚其始而薄其终称情立文其义安在。且事嫂见称载籍非一郑仲虞则恩礼甚笃颜弘都则竭诚致感马援则见之必冠孔则哭之为位此并躬践教义仁深孝友察其所行之旨,岂非先觉者欤但於时上无哲王礼非下之所议遂使深情郁乎!千载至礼藏於万古其来久矣,岂不惜哉!今属钦明在辰圣人有作五礼详洽一物无遗犹。且永念慎终凝神遐想以为尊卑之叙虽焕乎!大备丧纪之制或理有未隆爰命秩宗更详考正臣等奉遵明命触类傍求采摭群经讨论传记或抑或引兼名兼实无文之礼咸秩敦睦之情毕举厚薄俗於既往垂笃义於将来信六籍所不能谈超百王而独得者也。诸儒所守无有异同详求厥中申明圣旨谨按曾祖父母旧服齐衰三月请加为齐衰五月嫡子妇旧服大功请加为期众子妇旧服小功今请与兄弟子妇同为大功九月嫂叔旧无服今请小功五月报其弟妻乃夫兄亦小功五月舅旧服缌麻请与从母同服小功制可之。
颜师古为秘书监贞观九年十一月诏曰: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理宜别建寝庙以彰圣德详览汉典抑有成规但先皇遗旨存俭约虔奉训诫无忘启处宜令礼官与公卿等详议以闻师古议曰:臣究观祭典考验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与下土别置至。若周之酆镐并为迁都乃是因事更营非云:一时俱立其郡国造庙爰起汉初率意而行事不稽古原流渐广大违典制是以贡禹韦玄成等招聚儒学博询廷议据礼陈奏遂从废毁自斯已後弥历年代辍而不为今。若增立寝庙别安主┙有乖先旨靡率旧章垂裕後昆理谓不可固宜勉割深衷俯从大礼。
韦挺为太常卿贞观十六年四月有司言将行祭依今礼享功臣配享於庙廷享则不配依今祭之日功臣并得配享请集礼官学士等议挺等一十八人议曰:古之王者富有四海而不朝夕上膳於太庙者患其过礼也。故曰:春秋祭祀以时思之至於臣有大功享禄其後子孙率礼阑粢丰盛礻勺祠蒸尝四时不辍国家大。又得配焉所以昭明其勋尊显其德以劝嗣臣也。其及时享功臣皆不应预故。《周礼》六功之家皆配大蒸而已先儒皆以大蒸为祭高堂隆庾蔚之等多遵郑学未有将为时享。又汉魏祀皆在十月晋朝礼官欲用孟秋殷祭左仆射孔安国启弹坐免官者不一梁初务功臣左丞何佟之义武帝久而依行降暨周齐俱遵此义窃以五年称殷合礼祭大道一大一小通人雅论小则人臣不预大则兼及有功今礼无功臣诚谓礼不可易诏改今从礼焉是年太宗征辽渡辽泽诘朝高祖忌日有司请曰:礼云:君子有终身之忧而无一朝之乐此所为星回改岁亲没同辰思其居处不可为乐自大驾南辕晋徒东徙或增名似之节而出典彝之外既乖俯就流宕不归襄公击ゾ陵而墨伯禽赴徐戎而变金革之事无所不通伏惟陛下亲御六军已登寇境戎务繁拥伏待剖断不可以遵先圣之尝经略近代之公议请今月六日所有军机要切百司依式奏闻手诏答曰:省所奏悲感何言天地运流弓剑<耳少>邈方寸久乱泣血无追忧乃终身岂惟一日哀以内结非假外彰今既戎旅事大不可失在机速昔周武伐殷载庙在道虽多亏小礼而功成大孝往贤之道可不遵欤所以抑顺古风俯从今请临纸摧心动焉如割。
许敬宗为礼部尚书贞观二十三年太宗神主庙敬宗奏言弘农府君庙应迭毁谨按旧议汉丞相韦玄成以为毁主尘堙但万国宗享有所从来一旦瘗藏事非允惬晋博士范宣意欲别立庙宇奉征西等三主安置其中方之瘗埋颇叶情理然事无典故亦未足依。又议者或言毁主藏於天府祥瑞所藏本非斯意今谨准量去祧之外犹有坛单祈祷所及窃谓所宜今时庙制与古不同共基别室西方为首。若在西夹之中仍处尊位祈祷则祭未绝祗享方诸旧议情实可安弘农府君庙远亲杀详据旧章礼合迭毁臣等参议迁奉神主藏於夹室本情笃教在理为宜从之至高宗龙朔二年为修礼官奏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玄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按郑玄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谓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周官皆谓圆丘所祭昊天上帝北辰星耀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及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乖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草木丽乎!土。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明神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大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则称苍天此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曰:两仪天上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此义。又简太史图圆丘天昊天上帝坐外别有北辰坐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圜丘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坐之首不同郑玄据纬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徵相沿不谬。又按。《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亦如房心为天王之象并是天乎!《周礼》兆五帝於四郊。又云:祭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惟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天。又孝经唯云:郊祀后稷无别圜丘之文王肃等皆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简礼部式惟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祠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又孝经云:严父莫大於配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明是明堂所祀正在配天而以为但祭星官交违明义。又按月令孟春之月祈於上帝。《左传》亦云: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後耕故祀后稷以祈农事然启蛰郊生自以祈谓为感帝之祭事甚不经今请宪章姬孔去取王郑四郊迎气存太微五帝之祀南郊明堂废纬书六天之义其方丘祭地之外别有神州谓之北郊分地为二文既无据理。又不通请为一祀以符古义仍并修附入式永垂後则诏可之敬宗等。又奏称检新礼祭毕收玉帛牲醴置於柴上然後燔柴燎坛。又在神坛之左臣敬宗谨按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则祭燔柴为始然後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後行正祭。又礼论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用胁足明燔柴所用与升俎不同是知自在祭俎别燔牲体非於祭末烧神馀馔此则晋氏之前仍遵古礼惟周魏以降妄为损益。若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圭も犊之属祀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圭犹祝庙之有圭瓒是以周官典瑞文艺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例而今新礼引用苍璧不顾圭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又燔柴作乐俱以降神则处置之宜须相依准柴燎在左作乐在南求之礼情实为不类。且论说积柴之处在神坛之南新礼以为坛左交无典故今请改燔柴为祭始位在乐悬之南外之内其阴祀瘗埋亦请准此诏可之。
敬宗等。又奏曰:依古丧服甥为舅缌麻舅报甥亦同制贞观中八座议奏舅服同姨小功五月而今律疏舅报甥服犹三月谨按傍尊之服礼无不报以非正尊不敢降之也。故舅为从母五月从母报甥小功甥为舅缌麻舅亦报甥三月是其义也。今甥为舅服同从母之衰则舅宜进甥以同从母之报修律疏人不知礼意舅报甥服尚损缌麻例既不通礼须刊正今请修改律疏舅服甥亦小功。又曰:庶母古礼缌麻新礼无服谨按庶母之子即是己之昆季为之杖齐而已与之无服同气之内凶吉顿殊求之礼文深谓非礼请依故典为服缌麻。又皇帝为诸臣及五服亲举哀礼著四服今乃云:白合礼令乖舛须归一途。且白合出自近代事非稽古夙著令文不可行用请改为素服以会礼文诏并从之。
于志宁为侍中永徽元年衡山公主欲出降长孙氏议者以时既公除合行吉礼志宁上疏曰:臣闻明君驭历当俟献替之臣圣主握图必资盐梅之佐所以尧询四岳景化洽於区中舜任五臣懿德被於无外左有记言之史右有记事之官大小咸书善恶俱载著惩劝於简牍垂褒贬於人伦为万古之范围作千龄之规镜伏见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礼切按礼记云:女年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而嫁郑玄云:有故谓遭丧也。固知须终三年春秋云:鲁庄如齐纳币杜预云:母丧未再期而图婚二传不讥失礼明有故也。此即史策具载是非历然断在圣情不待问於臣下其有议者云:准制公除之後须并从吉汉文创制其仪为天下百姓至於公主服是斩纵使服随例除无宜情随例改心丧之内方复成婚非惟违於礼经亦是人情不可伏惟陛下嗣膺宝位临统万方理宜继美羲轩齐芳汤禹弘奖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此事行之。若难犹须抑而守礼况行之甚易何容废而受讥此礼有识之所共知非假愚臣之说也。伏愿遵高祖之令轨略孝文之权制国家於法无亏公主情礼得毕,於是诏公主待三年服阕後出降。
阎立德为工部尚书永徽三年六月内出明堂九室样更令损益有司奏言内样堂基三重每基十二阶上基方九雉八角高一尺中基方三百尺高一筵下基方三百六十尺高一丈二尺上基象黄琮为八角四面安十二阶请依内图为定其基请准周制高九尺方二百三十八尺中基下基望并不用。又内样室各方三筵开四闼八窗屋圆楣径二百九十一尺按季秋大享五帝各在一室商量不便请依两汉季秋合享总於太室。若四时迎气之礼则各於其方之正其安置九室之制增损明堂故事三三相重太室在中央方六丈其四隅之室谓之左右房各方二丈四尺当太室四面青阳明堂总章玄堂等室各长六尺以应太室阔二丈四尺以应左右房室间并通巷各广一丈八尺其九室并巷在堂上总方一百四十四尺法坤之策屋圆楣指檐或为未允请据郑玄卢植等说以前梁为楣其径二百一十六尺法乾之策圆柱旁出九室四隅各七尺法天以七纪柱外馀基共作司约准面别各馀一丈七尺内样室别四闼八窗捡於古今请依为定其户仍在外而不开内样有柱三十六每柱十梁内有七间柱根以至上梁高三尺梁以上至屋峻起计高八十一尺上圆下方飞檐应规请依内样为定其盖屋形制仍望据考工记改为四阿并依礼加重檐准太庙安鸱尾堂四面五色请依。《周礼》白盛为便其面向各随方色请施四垣及四门辟雍按大戴礼及前代说辟雍多无水广内径之数蔡邕云:水广二十四丈四周於外。《三辅黄图》曰:水广四周与蔡邕不异仍云:水外周是。又张衡东京赋称造舟为梁礼记明堂阴阳绿水左旋以象天商量水广二十四丈恐复较阔今请减为二十四步垣水量取周足仍依故事造舟为梁其外周以圆是并取阴阳水行左旋之制殿垣按。《三辅黄图》殿垣四周方在水外高不蔽日殿门去殿七十二步准令行事陈设犹恐窄小其方垣四门去堂步数请准太庙南门去庙基远近为制仍立四门外观依太庙门别各安三门施玄门阃四角造三重巍阙此後群儒分竞各执异议尚书左仆射于志宁等请为九室太常博士唐⿰等请为五室帝令所司於观德殿依两议张设亲与公卿观之帝曰:明堂之礼自古有之议者不同未果营建今设两仪公等以何者为宜立德对曰:两仪不同俱有典故九室似ウ五室似明取舍之宜断在圣虑帝亦以五室为便议。又不定繇是。且止。
●卷五百八十六
○掌礼部 奏议第十四
唐长孙无忌为太尉显庆元年六月与礼官等奏曰:伏见祀令以高祖太武皇帝配五天帝於明堂太宗文皇帝配五人帝亦在明堂之侧座臣等谨寻方册历考前规宗祀明堂必配天帝而伏羲五代本配五郊预入明堂自缘从祀今以太宗作配理有未安伏见永徽二年七月制建明堂追奉太宗已遵严配当时高祖先在明堂礼司致惑竟未迁祀率意定议遂便著令乃以太宗文皇帝降配五人帝虽复亦在明堂不得对越天帝深乖明诏之意。又与先典不同谨按孝经云:孝莫大於严父严父莫大於配天昔者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伏惟诏意义在於斯今所司殊为失旨。又寻汉魏晋宋历代礼仪并无父子同配明堂之义祭法云:周人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注曰: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谓祭昊天於圆丘郊谓祭上帝於南郊祖宗谓祭五帝五神於明堂也。寻郑此注乃以祖宗合为一祭。又以文武共在明堂连在配祀良为谬矣。故王肃驳曰:古者祖宗自是不毁之名非配食於明堂者也。审如郑义则孝经当言祖祀文王於明堂不得言宗祀矣。凡宗者尊也。周人既祖其庙。又尊其祀孰谓祖於明堂者乎!郑引孝经以解祭法而不晓周公本意殊非仲尼之义旨也。又解宗武王云:配勾芒之类是谓五神位在堂下武王降位失君叙矣。又按。《六韬》曰:武王伐纣雪深丈馀有五车二马行无辙迹诣营求谒武王怪而问焉太公对曰:此必五方之神来受事耳遂以其名召入各以其职命焉亦既克殷风调雨顺,岂有生来受职殁则配之降尊敌卑理不然矣。故春秋外。《传》曰:郊宗祖报五者国之典祀也。传言五者故知各是一事非谓祖宗合祀於明堂也。臣谨上考殷周下洎贞观并无一代两帝同配於明堂唯南齐萧氏以武明昆季并於明堂配食事乃不经未足援据。又检武德时令以元皇帝配於明堂兼配感帝至贞观初缘情革礼奉祀高祖於明堂奉迁世祖专配感帝此即圣朝故事已有递迁之典取法宗庙古之制焉伏惟太祖景皇帝缔构有周建绝代之丕业启祚汾晋创历圣之洪基德迈发生道符立极。又世祖元皇帝潜鳞韬庆屈道事周导发之灵源肇光泽之垂裕称祖清庙万代不迁请停配祀以符古义伏惟高祖太武皇帝躬受天命奄有神州创制改物体元居正为国始祖抑有旧章昔者炎汉高帝当涂太祖皆以受命例并配天请遵故实奉祀高祖於圆丘以配昊天上帝伏惟太宗文皇帝道格上玄功靖下渎拯率土之涂炭布大造於生灵请准诏明堂以配上帝。又请依武德故事兼配感帝作主斯乃远协孝经近申诏意从之。
是年九月。又奏曰:惟武德初撰衣服今乘舆祀天地服大裘冕九旒臣无忌志宁敬宗等谨按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而此二礼俱说周郊衮与大裘事乃有异按月令孟冬天子始裘明以御寒理非当暑。若启蛰祈冬至报天行事服裘义归通允至於季夏迎气龙见而雩炎炽方隆如何可服谨寻历代唯服衮章与郊特牲义旨相协按周廷舆服志云:汉明永平二年诏采周官礼记始制祀天地服天子备十二章沈约。《宋书》志云:魏晋郊天亦皆服衮。又王智深宋记曰:明帝诏云:以大冕纯玉藻玄衣郊祀天地後魏周齐迄于隋氏勘其礼令祭服悉同斯则百王通典炎凉无妨复焉祀经事无乖舛今请宪章故实郊祀天地皆服衮其大丧请停仍改礼令。又改新祀皇帝祭社稷服冕四旒三章祭日月服玄冕三旒衣无章谨按令文是四品五品之服此即三公亚献皆服衮衣孤卿助祭服毳及斯典章数同於大夫君少臣多殊为不可据。《周礼》云: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冕诸小祀则玄冕。又云: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之服衮冕以下皆如王之服所以三礼义宗遂有三释一云:公卿大夫助祭之日所著之服降王一等。又云:悉与王同求其折衷俱未通允但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天子以十有二为节义在法天,岂有四旒三章翻为御服。若诸臣助祭冕与王同便是贵贱无分君臣不别如其降王一等则王著玄冕之时臣次服爵弁既屈天子。又贬公卿。《周礼》此文久不施用亦犹祭祀之位立尸侑君亲之拜臣子覆巢设{折石}簇之官去蛙置蝈氏之职唯施周代事不通行是故汉魏以来下迄隋代相承旧事唯用衮冕今新礼亲祭日月乃服五品之服临事施行极不稳便请遵历代故实诸祭并用衮冕诏可之。
二年七月。又奏曰:谨按礼记祭法云:圣王之制礼也。法施於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又云:尧舜禹汤文武皆有功烈於人及日月星辰人所瞻仰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唯此帝王合与日月同例尝加祭享义在报功爰及隋代并遵斯典汉高祖祭法无文但以前代迄今多行秦汉故事始皇无道所以弃之汉祖立法垂裕於後自隋以下亦在祀例大唐稽古垂化网罗前烈唯此一祀咸秩未申新礼及令无祭先代帝王之令请聿遵故实三年一祭以仲春之月祭唐尧於平阳以契配祭虞舜於河阳以咎繇配祭夏禹於安邑以伯益配祭殷汤於偃师以伊尹配祭周文王於酆以太公配祭武王於高阝以周公召公配祭汉高祖於长陵以萧何配。又准贞观二十一年诏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丘明等二十一人与颜子俱配尼父於太学并为先师今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遂出孔子降为先师颜回丘明并无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秋官释奠於先师郑玄云: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先师者。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之。又礼记云: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理为定昭然自别圣则因天合德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夫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更为先圣求其节文遽有得失所以贞观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酌成康之典记正夫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於後昆革往代之纰缪而今不详制旨辄事刊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说明堂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馆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丧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引圣教於六经阐儒风於前代故孟轲称生灵以来一人而已自汉以降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於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师。又。且丘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请改令从诏於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诏并可之。
陇西郡王博文为司礼太常伯龙朔二年八月司文正卿萧嗣业嫡继母改嫁而卒请申心制有司奏称据令继母改嫁及父为长子并不改官乃下敕曰:虽云:嫡母终是继亲据礼缘情须有定制付所司议定奏之博文等奏议曰:缅寻丧服母名斯定嫡继慈养皆在其中惟出母之制时言妻之子明非生已皆则无服是以令著母嫁之夫。又云:出妻之子出言其子以别所生嫁则言母通苞养嫡俱当解任并合心丧其不解者惟有继母之嫁继为名止据前妻之子嫡於诸孽礼无继母之文申令今既见行嗣业礼申心制然奉敕议定方垂永则今有不安亦须正切以嫡继慈养皆非所生嫁虽比出稍轻於父终为义继继母之嫁既殊慈母嫡义同继岂合心丧望请凡非所生父母卒而嫁为父後者无服非承重者杖期并不心丧亦同继母有符情礼无玷旧章。又心丧之制唯施厌降杖期之服悉不解官而令文三年齐衰亦入心丧例杖期解官文有妻丧之舛。又依礼庶子为其母缌麻三月既是所生母服准例亦合解令文漏而不言於事终须附入既与嫡母等嫁同不令条总讲议改理之继其礼及律疏有相关者亦请准此改正嗣业既嫡母改醮不合解官从之。
孙茂道为司礼少常伯龙朔二年九月奏称准令诸臣九章服君臣冕服章数虽殊饰龙名衮尊卑相乱望请诸臣九章衣以云及麟代龙升山为上改名为冕。又依旧令六品七品著绿八品九品著青青深乱紫非卑品所服望请依旧六品七品著绿八品九品著碧朝参之处并依此制非常朝参处听兼服黄从之。
刘祥道为司礼太常伯麟德二年上言准礼封坛旧仪当以奉尝卿为亚献昔三代六卿位重故得佐祠爰至两汉尚书秩卑亦以九卿行事自魏晋以降事归台省九卿皆为尝伯属官今登封大礼不以三公八座行事而用九卿无乃徇虚言而忘故事也。帝从其议乃诏封祠日以司徒徐王元礼为亚献祥道为终献。
李敬贞为罗含府果毅麟德二年将封泰山敬贞上言曰:。《淮南子》云:方诸阴燧大蛤磨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水数石王充。《论衡》云:阳燧取火於日方诸引水於月相去甚远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验也。汉旧仪云:八月饮守车驾夕牲以鉴方诸取水於月阳燧取火於日。《周礼》考工记云:有六齐金锡相半谓之鉴燧之齐郑玄注云:方鉴燧取火於日月之器也。准郑此注则水火之器皆以金锡为之今司宰有阳燧形如圆镜以取明火阴鉴形如方镜以取明水比年祠祭皆用阳燧取火应时得之以阴鉴取水未有得者常用井水代之请准淮南。《论衡》以方诸取之则礼神之物备矣。帝令奉尝与敬贞考验其事敬贞。又言。《周礼》金锡相半自是造镜之法郑玄错解以为阴鉴之制。又先尝以八九月望夜取蛤一尺二寸者依法试之自人定至夜半得水数斗即与淮南。《论衡》所说符同奉尝奏曰:封禅祭祀即须明水实樽敬贞所陈检较有故实。又称先经试验请令敬贞取巨蛤便付泰山与所司考验从之诏曰:古今典制文质不同至於制度皆随代革唯祭祀天地独不改章斯乃自处於厚奉天以薄。又今封禅即用玉牒金绳器物之间复有瓦樽越席一时行礼文质顿乖驳而不备深为未当其封祀降坛所设上帝后土位先设藁秸瓦瓶瓢杯等并宜改用茵褥爵每事从文其诸郊祀亦宜准此。
程玄素为殿中侍御史总章元年高丽平将有事於南郊前一夕帝备法驾举於太坛东北隅之外奉尝既颁仪注时玄素监察事谓奉尝卿裴明礼博士陆遵楷曰:准仪注祭之日皇帝就次未升坛先引太尉奠玉升自午阶礼以别同异辩嫌疑为太尉人臣之责皇帝在次而先升午阶可改也。乃诣斋宫上奏曰:臣伏见仪注皇帝升坛及降并繇午阶初引太尉奠玉亦从南陛臣不敢广陈典故以烦圣览必谓君王不可与臣下同阶太尉奠玉请从卯阶依西献礼则登降有数君臣道存从之夜漏五刻下奉尝明礼。又报奏帝不许曰:我不读书此谁之过也。
史璨为太常博士上元三年十月有司享于太庙璨奏议曰:按礼纬三年一五年一公羊传云:五年而再殷祭两文虽互其义略同礼记正义引郑玄志云: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享於太庙公羊传云:大享者何也。是三年丧毕新君二年当明年春於群庙僖公宣公八年皆有则後去前五年以此定之则新君二年三年。又昭公十一年齐归薨至十三年丧毕当为平丘之会冬公如晋至十四年十五年传云:有事于武官是也。至十八年二十年二十三年二十五年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公是也。如上所云:则後隔三年而已後隔二年而此则雅合礼经不违传义自之祭依璨议定。
贾大隐为太常博士仪凤二年太尝以仲春告祥瑞於太庙高宗令礼官徵求故实大隐对曰:古者祭以首时荐用仲月近代相承元日奏祥瑞二月告于庙盖缘告必有荐便於礼也。又简贞观以来敕令无文礼司因循不知所起高宗令依旧行焉。
苏知机为太常博士是年上言曰:去龙朔二年司礼少尝伯孙茂道奏请诸臣九章服与乘舆冕服章数虽殊饰龙名衮尊卑相乱望请诸臣九章衣以云及麟代龙升山为上仍正冕名当时竟未施行今请制大明十二章乘舆服之如日月星辰龙或山火麟凤玄龟云水等象鸾冕八章三公服之毳冕六章三品服之黼冕四章五品服之诏下有司详议崇文馆学士校书郎杨ぁ奏议曰:古者太昊庖牺氏仰以观象俯以察法造书契而文籍生焉次有黄帝轩辕氏长而敦敏成而聪明垂衣裳而天下理其後数迁五德君非一姓体国经野建邦设都文质所以再而复正朔所以三而改夫改正朔者谓夏后氏建寅殷人建丑周人建子至於以日系月以时系年此则三王相袭之道也。夫易服色者谓夏后氏尚黑殷人尚白周人尚赤至於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此。又百代可知之道也。谨按虞。《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繇此言之则其所从来者尚矣。夫日月星辰者光明下土也。山者布散云雨象圣王泽г下人也。龙者变化无方象圣王应机布教也。华虫者雉也。身被五采象圣王体兼文明也。宗彝者虎隹也。以刚猛制物象圣王神武定乱也。藻者逐水上下象圣王随世代之应也。火者陶冶烹饪象圣王至德日新也。粉米者人恃以生象圣王物之所赖也。黼者能断割象圣王临事能决也。黻者两已相背象君臣可否相济也。及有周氏乃以日月星辰为旌旗之饰。又登龙於山登火於宗彝,於是乎!制衮冕以祀先王九章者法阳数也。以龙为首章衮者卷也。龙德神异应变潜见表圣王深沈远制卷舒神化也。又制冕以祭先公者雉也。有耿介之志表公贤才能守耿介之节也。又制毳冕以祭四望四望者岳渎之神也。虎隹山林所生明其象也。制冕以祭社稷社稷者土之神也。粉米繇是而成象其功也。又制玄冕以祭群小祀也。百神异形难可遍拟但取黻之相背异名也。夫以周公之才美也。故化定制礼功成作乐夫以孔宣之将圣也。故行夏之时服周之冕先王之法服乃此之自出矣。天下之能事。又,於是乎!异矣。今表状请奏大明冕十二章乘舆服之者谨按日月星辰者已施於旌旗矣。龙山火米者。又不喻於古矣。而云:麟凤有四灵之名玄龟有负图之应云有纪官之号水有盛德之祥此盖别表休徵终是无逾比象。然则皇王受命天地兴符仰观则璧合珠连俯察则银黄玉紫暨南宫之粉壁不足写其形状罄东观之铅黄无以纪其名实固不可毕陈於法服也。云也。者龙从之气也。水也。者藻之自生也。又不假别为章目也。此盖不经之甚也。又鸾冕八章三公服之鸾者天子之瑞也。非三公之德也。鹰鸷鸟也。可以辩祥刑之职也。熊罴猛兽也。可以旌武臣之力也。又称藻为水草无所法象引张衡赋云:蒂倒茄於藻井披红葩之狎猎谓为莲花取其文彩者夫茄者莲茎。若以莲代藻变古从今既不知草木之名亦未达文章之制此。又不经之甚也。又毳冕六章三品服之者按此王者祀四望之服名也。今三品乃得同王之毳冕而三公不得同王之衮名岂惟颠倒衣裳抑亦自相矛此。又不经之甚也。又黼冕四章五品服之考之於古则无其名验之於今则无章首此。又不经之甚也。若夫礼惟从俗则命为制令为诏秦皇之故事犹可以於今也。夫义取随时则出称警入称跸乃汉国旧仪犹可以行於代矣。亦何取於变周公之轨物改宣尼之法度者哉!繇是竟寝知机所请。
韦万石为太常少卿仪凤三年奏曰:明堂大享帝准古礼郑玄义祀五天帝王肃义祀五行帝贞观礼依郑玄义祀五帝显庆以来新礼昊天上帝奉乾封二年敕祀五天帝。又奉制并祀昊天上帝者伏奉上元三年三月敕五礼行用已久并依贞观年礼定。又奉去年敕显庆已来新礼多有事不师古其礼并依。《周礼》行事者今用乐须定所祀之神未审定依何礼臣以去年十二月录奏至今未奉进止所以乐章不足上令广召学者更参议。
元万顷为凤阁舍人则天垂拱元年七月有司议圆丘方丘及南郊明堂严配之礼成均助教孔玄义奏议曰:谨按孝经云:孝莫大於严父严父莫大於配天既言莫大於配天明祀尊大之天昊天是也。物之大者莫大於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於此以明尊严之极也。又易云: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郑注上帝天帝也。故知昊天之祭合祖考并配请奉太宗文武圣皇帝高宗天皇大帝配昊天上帝於圆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也。神尧皇帝肇基王业应天顺人请配感帝於南郊义符大传之文也。又按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所以名祭为尊始者明一祭之中有此二义。又孝经云:宗祀文王於明堂文王言祖而云:宗也。亦是通武王之义故知明堂之祭配以祖考请奉文武圣皇帝高宗天皇大帝配祭於明堂义符。《周易》及祭法之文也。太子右谕德沈伯仪议曰:谨按礼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注云: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谓祭昊天於圆丘祭上帝於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於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人於此最为详备虞夏则郊喾殷人则舍契郊冥去取既差前後乖次得礼之序莫尚於周喾郊稷不闻於二王明堂宗祀始兼於两配咸以文王武王父子殊别文王为父上主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云:严父莫大於配天则周公其人也。若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理未齐於昭配称天宗祀义独主於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也。必。若一神两祭千祠万献蘩礼<虚亏>於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崇一配之义切寻贞观永徽共遵专配显庆之後始创兼尊必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神尧皇帝请配圆丘方丘太宗文武圣皇帝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天皇大帝德迈九皇功开万制礼作乐告禅中率土共休普天同赖虽莫大之孝理当总配五天万顷与凤阁舍人范履冰等议曰:伏惟高祖神尧皇帝凿乾构象辟土开基太宗文武圣皇帝绍统披元机阐极高宗天皇大帝弘祖宗之大业廓文武之宏规三圣重光千年接旦神功德罄南面而难称盛烈鸿猷超古今而莫拟岂徒锱铢尧舜糠比殷周而已哉!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五祠所咸奉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词殊失因心之旨但子之事父臣之事君孝以承志忠而顺美窃惟兼配之礼待禀先圣之怀爰取训於通规遂申情於大孝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易》曰: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敬寻厥旨本合斯义今。若远摭遗文近乖成典拘常不变守滞莫通便是臣黜於君遽易郊丘之位下非於上靡遵弓剑之心岂所以申太后哀感之诚循皇帝孝思之德慎终追远良谓非宜严父配天宁当。若是伏据见礼高祖神尧太宗文武圣皇帝今既先配五祀理当依旧先改高宗天皇大帝齐尊耀魄等邃含枢润三叶之宏规开万代之鸿业重规叠矩在功烈而无差享地郊天岂祠祝之有别请奉高宗天皇大帝历配五祠制从万顷议。
韦叔夏为春官郎中天授二年十月奏言谨按礼明堂大享唯礼五方五帝故月令季秋令云:是月也。大享帝则曲礼所云:大享不问卜郑玄注云:谓遍祭五帝於明堂莫卜是也。又按祭法云: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注云:祭五帝五神於明堂曰:祖宗故孝经云: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据此文明堂正礼唯五帝配以宗祖及五帝五官神等自外馀神并不合预伏唯陛下追远情深崇礼志切故於明堂享祀加昊天上帝皇地重之以先后配享此乃补前王之阙典弘严配之虔诚往以神都郊坛未建乃於明堂之下广祭众神盖议出权时非不刊之典也。谨按礼经其内官中官等五岳四渎诸神并合从祀於二至明堂总奠事乃不经。然则宗祀配天杂与小神同荐於尊严之道理有不安望请每岁元日唯祀天地大神配以帝后其五岳以下请依礼於冬夏二至从方丘圆丘庶不烦黩从之。
王方庆为鸾台侍郎万岁通天二年七月清边道大总管建安王攸宜平契丹凯旋诣阙献俘内史王其善以为军将入城例有军乐今既属孝明皇帝忌月请备而不奏方庆奏曰:臣谨按经但有忌日而无忌月晋穆帝纳后用九月九月是康帝忌月于时疑下太常礼官荀纳议称礼只有忌日无忌月语。若有忌月合有忌岁益无理据当时从纳所议军乐是军容与常乐不等臣谓振作於事无嫌从之圣历元年方庆。又奏议曰:唯今期丧大功未葬并不得预朝贺仍终丧不预宴会比来朝官不遵礼法身有哀惨陪预朝会手舞足蹈公违宪章名教既亏实点皇化伏望申明令式更令禁断从之。
●卷五百八十七
○掌礼部 奏议第十五
唐吴阳吾为成均博士则天圣历元年腊月辛亥制每月一日於明堂拜告朔之礼博士辟闾仁奏议曰:谨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唯礼记玉藻云:天子听朔於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告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年岁首元日於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已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於廷此则听朔之礼毕而合於。《周礼》玉藻之文矣。而郑玄注玉藻听朔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之事遂云:凡听朔必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此郑注之误也。故汉魏至今莫之用按月令云: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者谓宣布时令告示下人其令词云:其帝其神尔所以敬授之欲使人奉其时而务其业每月有令故谓之月令非谓天子月朔日以祖配帝而祭告之其每月告朔诸侯之礼也。故春秋。《左氏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又郑注。《论语》云:礼人君每月告朔於庙有祭谓之朝享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是诸侯之礼明矣。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按郑所谓告其帝者即太昊等五人告其神者即重黎等五行官虽功施於人列在祀典无天子每月拜祭告朔之文臣谨按礼论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若以为代无明堂故无告朔之礼则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著祀五方上帝於明堂即孝经宗祀文王於明堂也。此则无明堂而著其享祀何为告朔独阙其文。若以为君有明堂即合告朔则周秦有明堂而经典正文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臣等详求今古博考载籍既无其礼不可袭非望请停每月一日告朔之祭以正国经窃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奉而行之义也。凤阁侍郎王方庆。又议奏曰:谨按明堂天子布政之宫也。盖所以明天气统万物动而仪德被於四海者夏曰:世室殷曰:重屋姬曰:明堂此三代之名也。明堂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中曰:太室虽有五名而以明堂为主汉代达学通儒咸以明堂太庙为一汉左中郎将蔡邕立议亦以为然取其宗祀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谓之太室取其向阳则谓之明堂取其建学则谓之太学取其圆水则谓之辟雍异名而同事古之制也。天子以孟春正月上辛於南郊总授十二月之政还藏於祖庙月取一政班於明堂诸侯孟春之月朝於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於祖庙月取一政而行之盖所以和阴阳顺天道也。如此祸乱不作灾害不生矣。仲尼美而称之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君以其礼告庙则谓之告朔听视此月之政则谓之视朔亦曰:听朔虽有三名其实一也。今礼官议称按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臣谨按春秋文公六年闰十月不告朔。《梁传》曰:闰附月之馀日天子不以告朔。《左氏传》云: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人之道,於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臣据此文则天子闰月亦告朔矣。宁有别月而废其礼者乎!博考经籍其文甚著何以明之。《周礼》太史职云:颁告朔於列国闰月告王居门终月。又礼记玉藻文云: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并是天子闰月而行告朔之事也。礼官。又称玉藻天子听朔於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於邦国都鄙干宝注云:周建子之月告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已上诸州朝觐使等咸列於廷此听朔之礼毕而合於。《周礼》玉藻之文礼论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无王者告朔之事者臣按玉藻云:玄冕而朝日於东门之外听朔於南门之外郑玄注云: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皆谓国门也。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明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於路寝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臣谓今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及布政自是古礼孟春之上辛受十二月之政藏於祖庙之礼尔而月取一政班於明堂其义昭然犹未行也。即如礼官所言遂阙其事臣。又按礼记月令天子每月居青阳明堂总章玄堂即是每月告朔之事先儒旧说天子行事一年十八度入明堂大享不问卜一入也。今礼官立义唯岁首一入尔与先儒既异臣不敢同郑玄云:凡听朔告帝臣愚以告朔之时五方上帝之一帝也。春则灵威仰夏则赤怒秋则白招拒冬则叶光纪季月则含枢纽也。并以始祖而配之人帝及神列在祀典亦於其月而享祭之鲁自文公始不视朔子贡见其礼废欲去其羊孔子以羊存犹可识其礼羊亡礼遂废故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也。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明堂辟雍其制作阙汉武帝封禅始造明堂於太山既不立於京师所以无告朔之事至汉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庶几复古乃建明堂辟雍焉於明堂诸侯王列侯宗室子弟九百馀人助祭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赠秩补吏各有差汉末丧乱尚传其礼爰至後汉祀典仍存明帝永平二年郊祀五帝於明堂以光武配祭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董卓西移载籍湮灭告朔之礼於此而坠暨于晋末戎马生郊礼乐衣冠扫地总尽元帝过江是称狼狈礼仪制度南迁盖寡彝典残缺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之既阙明堂宁论告朔宋朝何承天纂集其文以为礼论虽加编次事则阙如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而已隋大业中炀帝命学士撰江都集礼指抄撮旧礼更无异文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不言告朔者盖为历代不传所以其文遂阙各有由绪不足依据今礼官引为明堂证在臣诚实有疑陛下肇建明堂幸遵古典告朔之礼犹阙旧章钦。若稽古应须补葺。若每月听政於明堂事亦烦数孟月视朔亦不可废帝。又令春官广集鸿儒取方庆仁所奏议定得失阳吾与太学博士郭山恽奏曰:臣等谨按。《周礼》礼记及三传皆有天子告朔之礼天子颁告朔於诸侯秦政焚灭诗书繇是告朔礼废今明堂肇建总章新立绍百王之绝轨树万代之鸿规上以严祀祖宗下以敬授时令使人知礼乐道中和灾害不生祸乱不作今。若因修班朔每月依行礼贵随时事须沿革望依王方庆议用四时孟月及季夏於明堂修复告朔之礼以颁天下其帝及神亦请依方庆用郑玄义告五帝於堂上则严配之道通於神明至孝之德光於四海制从之。
祝钦明为礼部尚书中宗神龙元年三月制东都创置太庙社稷太常博士张齐贤建议曰:昔孙卿子云:有天下者事七代有一国者事五代则天子七庙古今达礼故尚书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祭法称王立七庙一坛一单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莫不尊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祭之礼毁庙之主陈於太祖未毁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之庙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商之契周之后稷是也。太祖之外更无始祖但商自玄王已後十有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已後十有七代至武而有天下其间代数稍远迁庙亲庙皆出太祖之後故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後汉高受命无始祖即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之父立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於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皇太皇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豫章颍川京兆府君等亦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历兹己降至于有隋宗庙之制斯礼不易故宇文氏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诞受天命累圣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代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弘农府君宣光二帝尊於太庙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今皇极再造孝思匪宁奉二月二十九日敕七室已下依旧号尊崇文奉三月一日敕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是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周朝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义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乃郑玄注诗雍序云:太祖谓文王以为说者其义不然彼以礼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谓文王为太祖尔非祭群主合食之太祖今之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祖斯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Ι始封汤武之兴祚繇稷Ι故以稷Ι为太祖即皇家之景皇帝是也。凉武昭王勋业未广後主失国守土不传景皇始封实基明命今乃舍封唐之盛烈崇西京之远构考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晋氏不以殷王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大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汉当郊尧制下公卿议者佥同帝亦然之唯杜林正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繇后稷汉室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云: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主圣臣贤其去凉武昭王盖亦近於今矣。当时不立者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浸远方复立之是非三祖二宗之意也。实恐景皇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答非社稷之福也。宗庙事重礼崇先王以之观德或者不知其说既灌而往孔子不欲观之今朝命惟新宜应慎重祭如神在理不可诬请敕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以备七代其始祖不合别有尊崇太常博士刘承庆尹知章。又议曰:谨按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此载籍之明文古今之遗制皇唐稽考前范详称列辟崇建宗灵式遵斯典但以开基之王受命之君王迹有浅深而太祖有远近昔汤文祚基稷Ι太祖代远出乎!昭穆之上故七庙可也。若夏继唐虞功非繇鲧汉除秦项力不因尧及魏晋经图周隋拨乱皆勋隆近代祖业非远受命始封之主不离昭穆之亲故肇立宗礻方罕闻令制夫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当毁,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更於昭穆之上远立合迁之君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制皇家千龄启圣四叶重光景皇帝睿德基唐代数犹近号虽崇於太祖亲尚列於昭穆。且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尊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故先朝唯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大帝神主升於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准礼复迁止有光皇帝以下六代亲庙非是天子之庙数不当七本繇太祖有远近之异故初建有多少之殊敬惟三后临朝代多儒雅神礻方事重礼岂虚存规模可沿理资变革宣皇既迁其庙不合重立。若礼终运往建议复崇实违古制之文不合先朝之旨请依贞观之故事无改三圣之宏规光崇六室不亏古义时有制令宰臣更加详定礼部尚书祝钦明等奏曰:博士三人自分两义张齐贤以景帝始封为唐宗太祖不合更祖昭王刘承庆以王制三昭三穆不合重崇宣帝臣等商议依张齐贤景皇帝为太祖依刘承庆崇六室制从之。
是月钦明与礼官等奏谨按经典无先农之文礼记祭法云:王自立社曰:王社先儒以为其社在藉田诗载芟篇序云:春藉田而祈社稷也。永徽年中犹名籍田垂拱已後删定改为先农然先农与社本是一神妄有改张以惑人听其先农坛请改为帝社以应经礼王社之义其祭先农改为帝社礼仍令用孟春吉亥祠后土以勾龙氏配制从之,於是改先农为帝社坛。又立帝稷坛礼同太社太稷坛不备方色所以异乎!太社也。
彭景直为太常博士景龙二年诸陵每日奠祭景直以为乖於古礼上疏奏曰:谨按三礼正文无诸陵日祭之事惟著宗庙月祭之礼故祭法云: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单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单坛单有祷焉祭之祭志云:天子之始祖及高祖祖考皆每月朔加荐以象平生朔食谓之月祭二祧之庙无月祭此谯周所著与古礼义相附近亦无日祭之文今诸陵月祭有朔望并诸节日朔望则古礼殷事之义矣。诸节日犹古荐新之义矣。故郑玄注礼记云:殷事月朔月半荐新之奠也。又注仪礼云:月朔月半犹平常之朝夕也。大祥之後及诸节四时焉此则古者祭皆在庙近代以来始分月朔月半及诸节日祭於陵寝在庙四时正享及腊为五享前所奏定并依古礼正文不旁求外传故祭义云: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考据经史无日祭於陵唯汉七庙议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庙。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於寝月祭於庙时祭於便殿至元帝时贡禹以为太烦奏请罢郡国庙丞相韦成等议七庙之外寝园皆无复修奏可议者亦以为不欲祭数数则黩宜复古礼四时祭於庙丞相匡衡亦奏七庙迭毁之义帝从之。又数改刘歆以为礼去事有杀引春秋外传云:日祭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至後汉陵寝致祭祀无明文以言魏氏三祖皆不祭於墓故。《晋书》云:魏文帝黄初元年自作终制立寿陵无封树无寝殿夫葬者藏也。欲人之不明见礼不墓祭欲存亡不黩也。明帝遵奉之晋宣帝预於首阳山为土藏不坟不树敛以时服不设明器景文皆奉成命无所加焉景帝後依宣帝故事自魏三祖以下不於陵寝致祭并附於古礼至於江左亦不崇园寝及宋齐梁陈其祭并无闻今参详以为三礼者不刊之书悬诸日月外传所记不与经合不合依凭国家率由典章讨论典礼谋事作范垂裕将来择善而行依经为允其诸陵请准礼停日祭疏奏上谓侍臣曰:礼官奏言诸陵准礼不合别进食者但礼因人情事有沿革陵寝如昨祗荐是常乃按日月之期请停朝夕之奠乍览此奏哀慕增怀乾陵宜依旧朝晡进奠昭献二陵每日一进所司供办辛苦可减朕常膳以为常式因觑欷久之。
唐绍为太常博士旧制每年四季之月尝遣使往诸陵起居景龙二年三月绍以为准诸事元无此礼止谓送形而往山陵为幽静之宫迎精而返宗庙为享荐之室但以春秋仲月命使巡陵卤簿衣冠礼容必备自天授已後时有起居因循至今乃为常事起者以起动为充居者以居止为名详起居之义非陵寝之法生事以礼必勤於定省死葬以礼当於安厝,岂可以事居之道行送往之时敢辞命使劳繁但恐不安灵域。又降诞之日穿针之辰皆以续命为名时人多有进奉今圣灵日远仙驾难追进止起居恐乖先典况京畿传驿机速极繁加以诸陵往来其马便多死损望停四季及降诞并节日起居陵使但唯式二时巡陵庶得义合礼经陵寝安谧制不许。又武氏昊陵顺陵置守户五百人。又梁宣王三思及鲁忠王崇训墓各置守户六十人。又韦氏褒德庙守户一百人绍以为深乖常典上疏曰:谨按昊陵顺陵恩敕特令依旧因循前例守户与昭陵数同。又先代帝王陵户唯二十人今虽外氏恩隆亦须附近常典请准式量减取足防闲庶无逼上之嫌不失尊崇之道。又亲王守墓唯得十人梁鲁近加追赠不可越於本爵唯令赠官用荫各减正官一等故知赠之与正义有抑扬礼不可逾理须义制请同亲王墓户各置十人为限。又太庙宿卫准配正兵纵令ヂ内扫除还以其兵应役褒德别加庙户兼配军人既益烦劳。又<虚亏>常典纵使恩加极礼须准太庙隆别置百人亦请停不纳三年迁左台侍御史兼太常博士是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阴阳人卢雅等请奏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祀圜丘於南郊夏至祭方泽於北郊者以其日行缠次极於南北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甲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尝遇既非大会当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岁今欲避环周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太史令傅孝忠奏曰:准漏刻经南陆北陆并日校一分。若用十二日甲子即欠一分未南极即不得为至帝曰:俗谚云:冬至长於岁亦不可改竟依绍议以十三日乙丑祀圜丘焉迁左司郎中。又上疏曰:臣闻王公以下送终明器等物具标申令品秩高下各有节文孔子曰:明器者不用备物以刍灵者善为俑者不仁注曰:俑者有面目机发似於生人也。以此而葬殆於殉。故曰:不仁比者王公百官竞为厚葬偶人象马雕饰如生徒以眩耀路人本不因心致礼更相扇慕破产倾资风流遂行下兼士庶。若无禁制奢侈日增望请王公已下送葬明器皆依令式并陈於墓所不得衢路将行士庶结亲之仪备诸六礼所以承宗庙事舅姑当须昏以为期诘朝谒见往者下里庸鄙时有鄣车邀其酒食以为戏乐近日此风转盛上及王公乃广陈音乐多集徒侣遮拥道路留滞淹时邀致财物动逾万计遂使鄣车之礼过於聘财歌舞讠宣讠华殊非助感既亏名教实蠹风猷违紊礼经须加节制请昏嫁鄣车者并令禁断其犯者官亏家请准名教例付簿无荫人决杖六十各科本罪制从之。
褚元量为国子司业兼修文馆学士景龙二年将亲祀南郊礼官博士修定仪注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等皆希旨请以皇后为亚献无量独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固争以为不可无量建议曰:夫郊祀者帝王之盛事国家之大礼其行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请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後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然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辩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至圜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位甚尊。若合郊天助祭当具著礼典今遍检。《周礼》都无此制盖繇祭天南郊不以地配唯将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唯皇帝亲行其礼皇后不合预也。谨按大宗伯职云:若王不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事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预则摄其荐豆笾不亲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文当云:若不预祭祀则摄其荐豆今於文上更起凡则是别生馀事与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於本职。《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又王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亲彻者按九嫔职云:凡祭祀赞后荐注云:后进之而不彻则知申彻者为宗伯生文。若宗伯摄祭则宗伯亲例不别使人。又按外宗掌宗庙之祭王后不预则赞宗伯此之一文与上文相证何以明之按外宗唯掌宗庙祭祀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按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其职唯云:大祭祀後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谓祭祀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不献祭天无以此得知。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又以此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服而巾车职掌王后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之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王后不合助祭天也。唯。《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皇后预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强臣擅朝悖乱彝伦黩神讠舀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泰誓曰:王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承天之大律斯史策之良诫,岂可不知今南郊礼仪事不稽古参守经书不敢默然请旁询硕儒俯遵旧典采曲台之故事行圜丘之正仪使神明叶昭旷之涂天下知文物之盛,岂不幸甚时宰相韦巨源等阿旨叶钦明之议竟不从无量所奏。
●卷五百八十八
○掌礼部 奏议第十六
唐韦凑为太府少卿睿宗景云元年十月太子重俊谥曰:节愍凑上疏曰:臣窃见故太子重俊拥北军禁旅上犯宸居破扉斩关突禁而入骑腾紫微兵指黄屋孝和移御玄武门以避其锐亲降德音以谕顺逆而太子据鞍自。若督众不停俄而其党悔非转逆为顺或回兵讨贼或投状自拘多祚伏诛太子逃窜向使同恶其济以成不道其为祸也。胡可忍言及孝和引见群臣两泪交集曰:几不共卿等相见其为危惧不亦甚乎!臣每思之不胜愤毒今圣明雪罪礼葬谥为节愍臣切惑焉昔汉成帝之为太子行不绝驰道周之衰微也。秦师过周左右免胄而王孙满犹以其不卷甲讥其无礼必败由是言之太子称兵宫内跨马御前其为悖逆不亦甚乎!以其斩武三思父子而嘉之乎!弄兵讨逆以安君父可也。当解甲於朝以请罪而乃因欲危君父是竞为逆也。以其废韦氏而嘉之乎!韦氏逆己彰义绝可也。而当时韦氏逆节未彰韦则母也。太子子也,岂有废母之理乎!又非中宗之命而废之是劫父废母也。夫君,或不君臣安可不臣父,或不父子安可不子借君父有桀纣之行臣子无废杀之理昔献公惑骊姬之谮将杀太子申生公子重耳曰:子盍行乎!申生曰:不可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吾何行如之申生受赐而死再拜自缢其行如此仅谥曰:恭今则反是可谥节愍乎!汉武末年江充为巫蛊舀太子遂矫节斩充因而逃匿非称兵诣阙无逆谋於父然身死於湖不葬无谥至宣帝时方获礼葬而犹谥曰:戾今节愍之行,岂可比之乎!又陛下之犹子也。而可谥为节愍臣愿得与谥者议於御前。若臣言为非甘趋鼎镬也。书奏不纳後为将作大匠开元六年别造义宗庙凑上疏曰:臣闻王者制礼是曰:规模规模之兴实资师古师古之道必也。正名惟名与实故当相副其在宗庙礼之大者,岂可失哉!礼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之庙百代不毁故殷太甲曰: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於周宗文王武王汉则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其後代有称宗皆以方制海内德泽可宗列於昭穆期於不毁称宗之义不亦大乎!况孝敬皇帝位正东宫未尝南面圣道诚冠於储副德教不被於寰瀛立庙称宗恐非合礼况别起寝庙不入昭穆稽诸祀典何义称宗而庙号义宗称之万代以臣庸识。且谓不可望更令有司详议务合於礼,於是太常请以本谥孝敬为庙称从之。
源乾曜为谏议大夫景云二年二月上疏曰:夫圣王理天下也。制人情人情正则孝於家忠於国此道不替无不理也。故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隳是以古人择士先观射以明和容之义非取乐一时夫射者别正邪观德行中祭祀辟寇戎古先哲王莫不迎袭臣窃见数年以来射礼便废或缘所司惜费遂令大射有亏臣愚以为所费者财所全者礼故孔子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今乾坤再辟日月贞明望大射之仪春秋不废圣人之教今古常行天下幸甚。
刘子玄为太子左庶子景云二年八月皇太子将释奠於国学有司草仪注令从臣皆乘马著衣冠子玄进议曰:古者自大夫已上皆乘车而以马为服魏晋以来迄於隋氏朝士。又驾牛车历代经史具有其事不可一一言也。且如李广北征解鞍憩息马援南伐据鞍矍铄斯则鞍马之役行於军旅戎服所乘贵於便习者也。按江左官至尚书郎辄轻乘马则为御史所弹。又颜延之罢官後好骑马出入闾里当代称其放诞此则专车凭轼可袭朝衣单马御鞍宜从服求之近古灼然之明验也。自皇家抚运沿革随时至如陵庙巡谒王公册命则盛服冠履乘彼辂车其士庶有衣冠亲迎者有服箱充驭者在他事无复乘车贵贱所行通用鞍马而已臣伏见比者銮舆出幸法驾首涂左右侍臣皆以朝服乘马夫冠履而出可配车而行今乘车既停而冠履不易可谓唯知其一而未知其二也。何者α衣博带革履高冠本非马上所施自是车中之服必袜而镫跣以乘鞍非唯不师古道亦自惊於今俗求之折中进退无可。且长裾广袖如翼如鸣佩纡组锵锵奕奕驰骤於风尘之内出入於旌之间傥马有惊逸人从颠坠遂使属军之左遗履不收清道之旁纟圭骖相续固以受嗤行路有损威仪今议者皆以秘阁有梁武帝南郊图多有衣冠乘马者。此则近代故事不得谓无其文臣按此图是後人所为非当时所撰。且观有古今图画者多矣。如张僧繇画群公祖二疏而兵士有著芒履者阎立本画昭君入匈奴而妇人有著帷帽者夫芒履出於山乡非京华所有帷帽创於隋氏非汉官所作议者,岂可徵此二画以为故实者乎!由斯而言则梁武南郊之图义同於此。又传称因俗礼贵缘情殷辂周冕规模不一秦冠汉佩用舍无常况我国家道冠百王功高万古事有不便理资变通其乘马衣冠宜从省废臣怀此议其来自久日不暇给未及榷扬今属殿下亲从齿胄将临国学所以取进狂言用申鄙见皇太子令付外宣行仍编入令以为常式。
贾曾为谏议大夫太极元年正月辛巳亲祀南郊初有事於南郊有司立议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祗位曾上。表曰:微臣详据典礼谓宜天地合祭谨按礼祭法曰:有虞氏黄帝而郊喾夏后氏黄帝而郊鲧。《传》曰:大祭曰:。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祭庙则祖宗之主俱合於太祖之庙郊则地祗群望俱合於圆丘以始祖配享皆有事而大祭异於常祀之义大。《传》曰:不王不故知王者受命必行礼虞。《书》曰: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秩于山川遍于群神此则受命而行礼者也。言格于文祖则馀庙之享可知矣。言类于上帝则地祗之合可知矣。且山川之祀皆属於地群望尚遍况地祗乎!周官以六律六吕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神祗以和邦国以谐万人。又云:凡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此则郊合天神地祗人鬼而祭之乐也。三辅故事汉祭圆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东。又。《东观汉记》云:光武即位为坛於高阝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故事二年正月於雒阳城南依高阝为圆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按两汉时自有后土北郊祀而此云:於圆丘明是祭之仪。又春秋说云:王者一岁七祭天地合食於四孟别於分至此复天地自常有同祭之仪王肃云:孔子言兆圆丘於南郊郊即圆丘圆丘即郊。又云:祭天而地配此亦郊祀合祭之明说唯郑康成不论当合祭而分昊天上帝为二神专凭纬文事匪经见。又其注大传礼不王不义则云:正岁之首祭感帝之精以其祖配注周官大司乐圆丘义则引大传之以为冬至之祭亏相矛未足可依伏惟陛下膺居尊继文在历自临宸极未亲郊祭今之南郊正当礼固宜合祀天地咸秩百神答受命之符彰致敬之道,岂可同彼常郊使地祗无位未从享今请备设皇地祗并从祀等座则礼遵稽古义合缘情然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或失其仪精将阙臣术不通经识惭博古徒以昔谬礼职今忝谏曹正议是司敢不陈上傥事有可采惟断之圣虑制令宰相召礼官详议可否礼官国子祭酒褚无量国子司业郭山恽等咸请依曾所奏。
姜皎为太常卿玄宗开元四年七月戊子敕宜令礼官上七庙昭穆议皎及礼官奏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为七昭穆迭毁而太祖常在圣人之典也。若礼名不正则奠献无序矣。太常博士陈贞节苏献等奏议曰:谨按孝和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睿宗大圣真皇帝是孝和之弟甫及仲冬礼当迁但弟兄入庙古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按礼论太常贺循议云:礼兄弟不相为後也。故殷之盘庚不序於阳甲而上继於先君汉之光武不嗣於孝成而上承於元帝。又曰:晋惠帝无後怀帝承统怀帝自继於世祖而不继於惠帝当同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至其当迁不可兼毁二庙此盖礼之常例也。荀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代谓从弥已上也。尊者统广故思及远祖。若傍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有不得全事於七代之义也。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後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及大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太庙上继高宗则昭穆永贞献裸常序制从之初令以仪坤庙为中宗庙寻。又改造中宗庙於太庙之西贞节等。又以肃明皇帝不合与昭成皇后配睿宗奏议曰:礼宗庙父昭子穆皆有配坐每室一帝一后礼之正仪自夏殷而来无易兹典伏惟昭成皇后有太姒之德已配食於睿宗则肃明皇后无启母之尊自应别立一庙谨按。《周礼》云: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者姜原是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为立庙名曰:宫。又礼云:晋伏系之议云:晋简文郑宣后既不配食乃筑宫于外岁时就庙享祭今肃明皇帝无配之位请同姜宣后别庙而处四时享祭如旧仪制从之,於是迁昭成皇后神主於睿宗之室唯留肃明神主於仪坤庙是年十二月皎复与礼官上奏曰:臣闻敬宗尊祖享德崇恩必也。正名用光时宪礼也。伏见太庙中则天皇后配高宗天皇大帝题云:天后圣帝武氏伏寻昔居宠秩亲承顾因摄大政事乃从权神龙之初已去帝号岑羲等不闲政体复题帝名。若使帝号长存恐非圣朝通典夫七庙者高祖神尧皇帝之庙也。父昭子穆祖德宗功非夫帝子天孙乘乾出震者不得升於斯矣。但皇后庙配食高宗位号旧章无宜称帝今山陵日近汉非遥请行陈告之仪因除圣帝之字云:则天皇后武氏诏从之。
陈贞节为太常博士开元五年十月伊阙人孙平子上封事曰:臣闻昔者帝王之为国也。行其礼则皇图昌废其礼则宗社危臣窃见今年正月太庙毁此乃跻圣贤所致也。夫宗庙国之大事陛下当今圣主臣不敢曲意巧言而陈之谨按经传具陈引休咎特望天恩少察臣言则可晏然无虑也。故臣不避诛以言之伏惟陛下俯垂许择臣按。《左传》云:君薨卒哭而而作主特祀于主尝於庙今日有违於此也。昔鲁文公二年宗伯弗忌跻僖公于闵公上後致太室坏春秋异而书之今日有同於彼也。君子以弗忌为失礼仲尼曰:臧文仲不仁者三纵逆祀一也。又按五行志书僖公虽闵公之兄尝为闵公臣臣居君上为失礼也。故太室坏。且兄臣於弟犹不可跻之弟上况弟臣於兄,岂可跻弟於兄上耶昔庄公三十三年薨闵公二年吉自薨至向有二年春秋犹非其失礼况夏隳冬其不亦太速乎!且太庙中央曰:太室尊高也。鲁自是陵夷将堕周公之祀臣昧死据此断之即太庙毁亦今日将欲陵夷之象堕先帝之祀也。斯亦上天我唐国乃降此灾以陛下去年孝和於别室吉祭於太庙未祭孝和先祭太上皇此乃与僖闵事同先臣後君也。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过有甚於古也。昔登臣君上今亦如之事,岂不同耶昔太室屋坏今圣朝太庙毁变,岂不同耶。若以兄弟同昭则不合出致别庙。若以臣子之例则孝和合进为昭昔武氏篡国十五馀年孝和挺剑龙飞再兴唐祚反正朔服色咸依贞观故事此即有功於天下也。今於别殿是废先圣之训弃中兴之功下君上臣轻长重幼。若以孝和无道则位不合称帝坟不得称陵。《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杜氏曰:臣继君犹子继父也。昔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故宋郑不以帝乙厉王不肖而犹尊尚之况孝和有大功乎!鲁颂曰:春秋匪懈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礼为其後伯姊而先诸姑者何也。尊其先也。弗忌欲阿时君先其所亲乱国大事故传特引二诗深责其意方今太庙毁虽臣阿曲之过恐危陛下之国也。昔晋太康五年宣帝庙地舀梁折八年正月太庙殿舀改作殿宇更营新庙远致名材杂以铜柱自八年九月造至十年四月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毁坏据此言之天降灾谴非枯朽也。晋不知过天下分离王室大乱英雄竞起夷狄满国特望天恩少垂详察臣知言必就诛夷而昧死言之者以陛下圣明宽容博物纳谏而此事恐史笔书之令来代君子以巍巍圣代野无博识朝无忠直臣将何以彰陛下招谏伏请速召宰相已下御史已上众共谋议移孝和入庙何必苦违礼典以同鲁晋哉!陛下前降明制令所司到朝堂进封极言时政得失。又举方正顾问。又徵贤山野而寂无人言非朝不招谏时恶直言窃为儒生不达大体也。特请陛下於其书传亲加省览以圣虑断之顷秋夏之间淫雨弥旬伤稼败邑。《汉书》五行志云:简宗庙不祷祀逆天时则致灾也。臣。又见两畿户口逃去者半常侍解宛招携不还李杰奏请访括不得臣能使之如鹰有纟舀。若马有绊夫鸟飞於空鱼沉於泉鹿走於野猿猱腾於山犹尚取而驯之屠而食之况於人不能飞沉乎!伏望天恩许臣面奏亦为宗庙未安不敢即言仰恃鸿恩之厚不惧雷霆之威昧死连封伏深战越诏下礼官议贞节与太常博士冯宗苏献等议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昭穆者父子之位则知七代之庙无兄弟之义矣。殷继成汤至于帝乙父子兄弟十有二君其正代止六而已。《易乾凿度》曰:殷之帝乙六代王也。此即兄弟不数为代之明据也。又殷人六庙亲庙四并汤而六殷兄弟四人相次为君。若以为代使当上毁四室如此则无复祖祢之祭矣。古之庙位自祢已上极於太祖虽数谥迭毁随而上迁三昭穆未尝有阙也。又礼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後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後之文所以舍至亲取远属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父子曰:继兄弟曰:及礼兄弟不相入庙者假如兄弟代立孙侄承统告享之日不得称嗣孙则当上列云:伯考伯祖下系云:侄孙此乃可成七庙之位号可成继统之义序焉斯。又不可之甚者也。後汉论次昭穆定所继之统以为盘庚不序阳甲之庙而上继先君光武不入成帝之庙而继元帝以弟不可继兄故也。又殷十二代唯三祖三宗明兄弟相及自别立庙不必继之七代也。後汉祖列叙七庙而惠帝不入其数,岂非文帝之嫡兄乎!及文帝代立子孙克昌为汉之太宗晋景亦晋文之兄缘景帝绝嗣不列七庙之数何以知之据永兴元年告谥代祖称景帝为从祖也。若以晋武越次尊崇其父而致庙坏遂及乱亡何因汉氏迁出惠帝宗尊文帝而享代二十有四历年四百三十殷庙何尝见隳汉庙未始经折殷汉之盛委而不言鲁晋之灾引以为喻是以春秋书太室坏者乃垂明诫何必闵僖晋太庙所以毁折者天诛奢丽不以迁庙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辩贵贱之差也。父子相继亿万人之心也。昭穆列序重继统之义也。今孝和皇帝。若与圣真皇帝相亚在庙正成六代何以辩贵贱乎!裔嗣绝灭何以宗後代乎!昭穆失序何以成继统之义乎!况国家远遵殷之阳甲近法汉之成帝时以孝和实中兴之明主开百代不毁之庙别立园寝永以宁神岁时蒸尝与国终始有何不可乎!又孝和在则天末年自身处储嗣昌宗小竖素宣威权恶盈稔贯众所共弃南衙则宰相归奉北门则将军乡从推崇嗣君谁曰:不可岂。若韦氏悖逆干纪乱常总军国之权操生杀之柄既行不轨欲振凶威将诛懿亲以绝人望睿宗大圣真皇帝枕戈代邸泣血待晨志切仇雠义殷家国沈谋内断委策圣明开元成武皇帝仰禀成规俯怀秘略挺身奋臂突入北军不及终宵一戎定保致君亲於尧舜拯社稷於阽危自开辟以来未之有也。建立圣明之副弘宣祖宗之业前史不疑汉文继统今亦何怪圣真之代宗乎!礼兄弟相继不称嗣子而曰:及王明当用继先君不继兄之绝统也。今睿宗虽代孝和而立故当同继高宗则两室并存便成二穆求之於礼不可同列於庙必须一室别居开元皇帝光临区宇主祭宗庙岂容旁继伯考之绝绪遂弃已亲之正统乎!乃云:太庙坏缘跻圣贤所致引僖公後薨迁居闵公之上称为逆祀取类当今圣真皇帝亚室高宗孝和皇帝时出立庙孝和升新寝之後圣真方上高宗斯则未尝一日跻居孝和之上引此为证,岂非诬罔朝廷耶平子云:春秋传称君薨卒哭而而作主特祀于主蒸尝于庙今日有违於此者自山陵甫终九虞卒哭特祀正寝附于太庙四时享祭於礼何亏平子。又云: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昔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者自去岁之後时孝和新庙未有乐悬所以差辰缘阙备物初非永制盖是权宜修教。若成即当同日礼曾华省具列事由岂缘尊卑致隔先後借如睿宗一室诚卑孝和不可缘睿宗之卑後六祖之祭重尊之道礼极继先因亲之义情殷旁及平子云:今太庙毁由臣下阿曲之过恐危陛下之国昔太康五年宣帝庙地舀梁折八年正月太庙殿舀改作新庙筑皆及泉远徵名材杂以铜柱十二年四月乃成十一月。又梁折据此言之天降灾谴非枯朽者也。按孔子在齐景公在焉左右曰:周使至言先王庙灾孔子曰:此必王庙夫王变文武之制而作玄黄华丽之饰故天诛其庙焉有顷左右报所灾者王庙景公曰:善哉!圣人之智过人也。故晋之太庙掘地及泉杂以铜柱缀以珠玉逾先王之制降皇天之罚与王之庙异代同诛今国家太庙因隋旧制开皇之祭创造新都移故太极殿是苻坚所造经今将四百年日月滋深朽蠹而毁晋朝则新构梁折岂得非灾唐朝则岁久檐摧诚何足怪夫论徵说咎须义正经理苟异於斯便成妖妄平子不识忌讳肆其狂瞽危言高论谤讼朝廷引衰晋之朝比圣明之代惑乱视听渐不可长平子。又云:庙虽造毕灾尚未除来有何变故然史策垂范义实多门妖孽之兴理难固必庙檐坠落自有别由天道难知岂得专尤别庙。且庙屋虽年深朽坏圣上犹兢惧不已尊儒学於内殿慎刑书於外朝居纤以礼侧身德同殷汤之罪已等周文之小心纵令荧惑守辰犹能退舍况咎徵不见逆说其灾平子。又云:庄公三十二年薨闵公二年吉自薨至向有二年春秋犹非其失礼况夏丧冬其可得乎!不亦太速乎!後。又云:秋夏间淫雨弥旬伤稼败邑。《汉书》五行志简宗庙不祷祀逆天时则致此灾也。夫水以润下为体不能润下者水德微也。何系於淫雨哉!斯乃妄引淫雨证成咎徵牵合灾祥推於宗庙平子既前非速於祭後嫌简不祷祀前後立义互相矛盾速称越礼简复贻灾未详二途何者为。且後时享与全殊蒸礻勺无愆何名为简虐旱淫雨时运或然尧日汤年安能累德平子言伪而辩礼所不容状久不决後竟从贞节等议。
田再思为刑部郎中开元五年右补阙卢履冰上言准礼父在为母一周除灵三年心丧则天皇后请同父没之服三年然始除灵虽则权行有紊彝典今陛下孝理天下动合礼经请仍旧章庶叶通典,於是下制令百官详议并舅及嫂叔服不依旧礼亦令议定再思建议曰:乾尊坤卑天一地二阴阳之位分矣。夫妇之道配焉至。若死丧之戚隆杀之等礼经五服之制齐斩有殊考妣三年之丧贵贱无隔以报免怀之德以酬罔极之恩者也。稽之上古丧期无数暨乎!中叶方有岁年礼云: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代不相袭礼白虎通云:质文再而变正朔三而复自周公制礼之後孔父刊经已来爰殊压降之仪以标服纪之节重轻从俗斟酌随时故知礼不从天而降不由地而出也。在人消息为之中耳春秋诸国鲁最知礼以周公之後孔子之邦也。晋韩起来聘言。《周礼》尽在鲁矣。齐仲孙来盟言鲁犹秉。《周礼》子张问高宗谅阴三年子思不听其子服出母子游谓同母异父昆弟之服大功子夏谓合从齐衰之制此等并四科之数十哲之人高步孔门亲承师训及遇丧事犹此致疑即明自古以来降不一者三年之制说者纷纭郑康成以为二十七月王肃以为二十五月。又改葬郑云:服缌三月王云:讫葬而除。又继母出嫁郑云:皆服王云:从子继育乃为之服。又无服之殇郑云:子生一月哭之一日王云:以哭之日为易服之月郑王祖经宗传各有异同荀挚采古求遗互为损益方知去圣渐远残缺弥多也。故曰:会礼之家名为聚讼宁有定哉!为父在为母三年行之已逾四纪出自高宗大帝之代不从则天皇后之朝大帝御极之辰中宫献书之日往时参议谓可施行编之於格服之已久前王所是疏而为律後主所是著而为令何必乖先帝之旨阻人子之情亏仁孝之心背德义之本有何妨於圣化有何紊於彝伦而欲服之周年与伯叔母齐焉与姑姊妹同焉夫三年之丧如白驹之过隙君子丧亲有终身之忧何况再周乎!夫礼者体也。履也。示之以迹孝者畜也。养也。因之以心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服之有制使愚人企及衣之以衰使见之摧痛以此防人人犹有朝死夕忘者以此制人人犹有释服从吉者方今渐归淳朴须敦孝义抑贤引愚理资宁戚食稻衣锦所不忍闻。若以庶事朝议一依。《周礼》则古之人臣见君也。公卿大夫贽羔雁璧今何故不依乎!周之用刑也。墨劓宫刖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不五十不仕七十不朝今何故不依乎!周则井邑丘甸以立征税今何故不行乎!周则分任五等父死子及今何故不行乎!周则冠冕衣裘乘车而战今何故不行乎!周则三老五更胶庠养老今何故不行乎!诸如此例不可胜述何独孝思之事爱一年之服於其母乎!可为痛心可为恸哭者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礼记云:父之亲子也。亲贤而下无能母之亲子也。贤则亲之无能则怜之阮嗣宗晋代之英才方外之高士以为母重於父据齐斩升数粗细已降何忍服之节制减至於周岂後代之士尽惭於古循古未,必是依今未必非也。又同爨服缌礼经明义嫂叔远别同诸路人引而进之触类而长犹子咸衣苴季父不服缌麻推远之情有馀睦亲之义未足。又母之昆弟情切渭阳翟滂讼舅之冤宁氏宅甥之相我之出也。义亦设焉不同从母之尊遂降小功之服依诸古礼有爽俗情今贬舅而崇姨是陋今而荣古此并太宗之制也。行之百年矣。取为刊复实用有疑,於是纷议不定履冰。又上疏曰:礼父在为母十一月而练十三月而祥十五月而心丧三年上元中则天皇后上表请同父没之服亦未有行用垂拱年中始编入格易代之後俗乃通行臣开元五年频请仍旧恩敕并嫂叔舅姨之服亦付所司详议诸司所议同异相参所司唯执齐斩之文。又云:亦合典礼窃见新修之格犹依垂拱之伪致有祖父母尚在子孙之妻亡没下房筵几亦立再周甚无谓也。据易家人卦云:利女贞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家道正而天下正矣。礼女在室以父为天出嫁以夫为天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本无自专抗尊之法即丧服四制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理之也。所以父在为母服周者避二尊也。伏惟陛下正持家国孝理天下而不断在宸衷详正此礼随末俗之愿念儿女之情臣恐後代复有妇夺夫政之败者疏奏未报履冰。又上表奏曰:臣闻夫妇之道人伦之始尊卑法於天地动静合於阴阳阴阳和而天地生成夫妇正而人伦有序自家刑国牝鸡无晨四德之礼不愆三从之义斯在即丧服四制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理之也。故父在为母服周者见无二尊也。准旧仪父在为母一周立灵再周心丧父必三年而後娶者达子之志焉岂先圣无情於所生固有意於家国者矣。原夫上元肇年则天已潜秉政将图僭篡预自崇先请升慈爱之丧以抗尊严之礼虽齐斩之仪不改而几筵之制遂同数年之间尚未通用天皇晏驾中宗蒙尘垂拱之末果行圣母之伪符载初之元遂启易代之深[C260]孝和虽名反正韦氏复效晨鸣孝和非意而终韦氏旋即称制不蒙陛下英宗庙何由克复易云: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斯之谓也。臣谨寻礼意防杜实深。若不早图刊正何以垂戒於後所以薄言礼教请依旧章恩敕通明蒙付所司详议。且臣所献者盖请正夫妇之纲岂忘子母之道诸议持久不讨其本源所非议者大凡只论罔极之恩丧也。宁戚禽兽识母而不识父秦燔书後礼经残缺後儒缵集不足可凭岂得与伯叔母同服岂得与姑姊妹等制三王不相袭礼五帝不相沿乐齐斩足为升降岁年何忍不同此并道听途说之言未习先王之旨。又安足以议经邦理俗之礼乎!臣请据经义以明之所云:罔极之恩者春秋祭祀以时思之君子有终身之忧霜露之感岂止二周之服已哉!圣人恐有朝死而夕忘曾鸟兽之不。若为立中制使贤不肖共成文理而後释之丧也。宁戚者孔子答林放之问至如太奢太俭太易太戚皆非礼中苟不得中名为俱失不如太俭太戚焉毁而灭性犹愈於朝死夕忘焉此论临丧哀毁之容岂比於同宗异姓之服所云:禽兽识母而不识父者禽兽群居聚而无家国之礼少虽知亲爱其母长而不解尊严其父引此为喻则亦禽兽之不。若乎!所云:秦书燔後礼经残缺後儒缵集不足可凭者人间或有遗逸岂亦家到户至而燔之假。若尽燔苟不可信则坟典都谬庠序徒存非圣之谈复云:安属所云:与伯叔姑姊妹服同者伯叔姑姊妹,岂有筵杖之制三年心丧乎!所云: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者诚哉!是言此是则天怀私苞祸之情,岂可复沿袭乎!所云:齐斩足为升降者母齐父斩不易之礼按三年问云:将由修饰之君子与三年之丧。若驷之过隙遂之则是无穷也。然则何以周也。曰:至亲以周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然则何以三年曰:加重焉尔故父加至再周父在为母加三年心丧今者还同父没之制则尊厌之律安施丧服四制。又云: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非徒不识礼之所由制恐未达孝之通义臣谨据孝经以明陛下孝理之合至德要道请论世俗訾礼之徒与夫至德谓孝悌要道谓礼乐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安上理民莫善於礼。又礼有无体之礼乐有无声之乐按孝经援神契云:天子孝曰:就就之为言成也。天子德被天下泽及万物始终成就则其亲获安。故曰:就也。诸侯孝曰:度度者法也。诸侯居国能奉天子法度得不危溢则其亲获安。故曰:度也。卿大夫孝曰:誉誉之为言名也。卿大夫言行布满能无恶称誉达遐迩则其亲获安。故曰:誉也。士孝曰:究究者以明审为义士始升朝辞亲入仕能审资父事君之礼则其亲获安。故曰:究也。庶人孝曰:畜畜含畜为义庶人含性受朴躬耕力作以畜其德则其亲获安。故曰:畜也。陛下以韦氏构逆中宗降祸宸衷哀愤睿情卓烈初无一旅之众遂殄九重之妖定社稷於阽危拯宗枝於涂炭此陛下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无所不通使诸侯得守其法度公卿大夫得尽其言行士得资亲以事君庶人得用天而分地此陛下无体之礼以安上理人也。上元已来政由武氏文明之後法在凶人贼害宗亲诛灭良善勋阶岁累赦年频佞之则荣华正之则迁谪神龙景云之际其事尤繁先天开元之间斯弊都革此陛下无声之乐以移风易俗也。臣前状单略议者未识臣之恳诚谨具状重进请付中书门下商量处分臣言。若谠乃敢侧足於轩墀臣言不忠伏请窜迹於荒裔。又散骑常侍元行冲奏议曰:天地之性惟人最灵者盖以智周万物惟睿作圣明贵贱辨尊卑远嫌疑分情礼也。是以古之圣人徵性识本缘情制服则有申有厌天父天夫故斩衰三年情理具尽尽者因心立极也。生则齐体死则同穴此阴阳配合同两仪之成化而妻丧杖期情礼俱杀者盖远嫌疑尊乾道也。父为嫡子三年斩衰而不去职者盖尊祖重嫡崇礼杀情也。资於事父以事君孝莫大於严父故父在为母罢职齐周而心丧三年谓之尊厌者则情申而礼杀也。斯制也。可以异於飞走别於华夷羲农尧舜莫之易也。文武周孔同所尊也。今。若舍尊厌之重亏严父之意略纯素之嫌贻非圣之责则事不师古有伤名教矣。姨兼从母之名即母之女党加於舅服有理存焉叔嫂不服避嫌疑也。若引同爨之缌以忘推远之迹既乖前圣亦谓难从谨详三者之疑并请依古为当自是百寮议竟不决至七年八月下敕曰:惟周公制礼当历代不刊况子夏为传乃孔门所授格条之内有父在为母齐衰三年此有违尊厌之义与其改作不如师古诸服纪宜一依丧服文自是卿士之家父在为母行服不同或既周而礻覃礻覃服六十日释服心丧三年者或有既周而礻覃礻覃服终三年者或有依上元之制齐衰三年者时议者是非纷然元行冲谓人曰:圣人制厌降之礼,岂不知母恩之深也。但尊祖贵祢欲其远别禽兽近异夷狄故也。人情易摇浅识者众一紊其度其可止乎!二十年中书令萧嵩与学士改修定五礼。又议请依上元敕父在为母齐衰三年为定及颁礼乃一切依行焉。
●卷五百八十九
○掌礼部 奏议第十七
唐张说为中书令开元十一年与秘书监贺知章参定南郊之礼奏议曰:晋元帝建武二年定郊礼於建业之南去城七里一坛之上尊卑杂位千有五百神去圣日远损益不同臣等按祠令五星已下内官五十三座中官一百六十座外官一百四座众星三百六十座臣共所由勘史传及星经内外所主职有尊卑旧图座位升降颇错今奉墨敕授尊卑升降。又新加降等座总三百一十九座并众星三百六十九座凡六百八十七座具图如左诏遂颁於有司以为常式十三年抚州三脊茅生有上封者言曰:昔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将欲封禅问於夷吾夷吾对曰:江淮间三脊茅生用以缩酒乃可封禅其时无茅桓公大惭而罢自历千古今始一生昔宣王南征责楚包茅不入王祭不供则是其地生茅今高一尺至七八月长足方堪缩酒特望圣恩至时令采用祭太山并根掘取苑内植之时宰臣已遣使於岳州采沅江茅乃奏曰:管夷吾为桓公是诸侯不合封禅故称茅拒之及伐楚之日尊周室行霸道乃责楚云:包茅不入王祭不供。若以茅瑞是不知经义臣等历任荆楚博访贡茅沅江最胜臣已牒岳州取讫今称抚州有茅请移根入苑。且貉不逾汶橘不过江移根苑中信是虚妄敕抚州日进六束与沅江相比用之帝曰:可韦纟舀为太常少卿开元十七年四月享太庙九室命有司摄行礼初唐礼序昭穆各於其室纟舀奏曰:准古礼五年再殷祭一一其义合聚昭穆定次序。又孔安国王肃等先儒皆以为序昭穆唯郑玄云:各于其室。若如郑旨则与常享不异臣恐郑谬于周经请依古礼如王肃等议序列昭穆许之二十一年五月纟舀奏曰:奉今年二月三日敕宗庙所奉尊敬之极因以名署情所未安宜令礼官详择可宜奏闻者谨详经典寻令式宗庙享荐皆主奉常别置署司事非稽古其署望废令本司专奉其事许之纟舀寻迁太常卿二十三年正月制以笾豆之荐或未能备物宜令礼官学士详议具奏纟舀请宗庙之奠每坐笾豆各加十二。又今之酌献酒爵制度全小仅无一合执持甚难请令广大其郊祀奠献亦准此仍望付尚书省集众官详议务从折衷,於是兵部侍郎张均及职方郎中韦述等建议曰:谨按礼祭统曰: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水草陆海三牲八簋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荐矣。圣人知孝子之情深而物类之无限故为之节制使有常礼物有其品器有其数上自天子下至公卿贵贱差等无相逾越百代常行无易之道也。又按。《周礼》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食用六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雍缶}则与祭祀之礼丰省本殊。《左传》曰:飨以训恭俭宴以示慈惠恭俭以行礼慈惠以布政。又曰:飨有体荐宴有折俎杜预曰:飨有体荐爵盈而不饮豆乾而不食宴则相与共食飨之与宴犹。且异文祭奠所陈固不同矣。又按。《周礼》笾人豆人各掌四笾四豆之实以供祭祀与宾客所用各殊据此数文祭奠不同常时其来久矣。且人之嗜好本无凭准宴私之馔与时迁移故圣人一切同归於古虽平生所嗜非礼亦不荐也。平生所恶是礼则不去也。楚语曰:屈到嗜芰有疾召宗老而嘱曰:祭我必以芰及卒宗老将荐芰屈建命去之曰:祭典有之国君有牛享大夫有羊馈士有豚犬之奠庶人有鱼炙之奠笾豆脯醢则上下安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不以私欲干国之典遂不用此则礼外之食前贤不敢荐今欲取甘旨之物肥浓之味随所有皆充祭用苟逾旧制其何限焉虽笾豆有加,岂能备也。《传》曰:太羹不和粢食不凿昭其俭也。《书》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事神在於虔诚不求厌饫三年一不欲黩也。三献而终礼有成也。风有采采蘩雅有行苇酌守以忠信神其舍诸。若以今之珍馔平生所习求神无方何必古器簋可去而盘盂杯卷当在御矣。韶可息而箜篌笛笙当在奏矣。凡斯之流皆非正物或兴於近代或出於蕃夷耳目之娱本无则象用之宗庙後嗣何观欲为永式恐未可也。且自汉以降诸陵皆有寝宫岁时朔望荐以常馔此既常行亦足尽至孝之情矣。宗庙正礼宜依典故率情变革人情所难。又按旧制一升曰:爵五升曰:散礼器称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此明贵小贱大示之节俭。又按国语观射父曰:郊不过茧栗蒸尝不过把握夫神以精明临人者也。所求备物不求丰大苟失于礼虽多何为,岂可舍先王之遗法犭旬一时之所尚废弃礼经以从流俗裂冠毁冕将安用之。且君子爱人以礼不求苟合况在宗庙敢忘旧章请依古制庶可经久礼部员外郎杨仲昌议曰:谨按。《礼》曰:夫祭不欲烦烦则黩亦不欲简简则怠。又郑云:人生尚亵食鬼神则不然神农时虽有黍稷犹未有酒醴及後圣作为醴酪犹存玄酒亦不忘古春秋曰:蘩藻之菜潢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又曰:太不和粢食不凿此明君人者有国奉先敬神严享岂肥浓以为尚将俭约以表诚则陆海之物鲜肥之类既乖礼文之情而变作者之法皆充祭用非所详也。《易》曰: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此明祭在简易不在繁奢所以一樽之酒贰簋之奠为明祀也。抑。又闻之夫义以出礼礼以体政违则有紊是称不经荐肥浓则亵味有登加笾爵则事非师古与其别行新制宁如谨守旧章时太子宾客崔沔户部郎中杨伯成左卫兵曹刘秩等皆建议以为请依旧礼不可改易,於是宰臣等具沔述等议以奏玄宗曰:朕承祖宗福德至於享祀粢盛实思丰洁礼物之具谅在昭忠其非芳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於是更令太常量加品味纟舀。又奏请每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异品以当时新果及珍羞同荐制可之。又酌献酒爵玄宗令用龠升一升合於古义而多少中自是常依行焉二十二年制曰:服制之纪或有所未通宜令礼官学士详议闻奏太常卿韦纟舀奏曰:谨按仪礼丧服舅缌麻三月从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以名加也。堂姨舅舅母恩所不及外祖父母小功五月。《传》曰:何以小功以尊加也。舅缌麻三月并是亲情而服属疏者也。外祖正尊同於从母之服姨舅一等服则轻重有别堂姨舅亲即未疏恩绝不相为服亲舅母来承外族同爨之礼不加窃以古意犹有所未畅者也。且为外祖小功此则正尊情甚亲而服属疏者也。请加至大功九月姨舅亲既无别服宜齐等请为舅加至小功五月堂姨舅疏降一等亲舅母从服之例先无制服之文并望加至袒免臣闻礼以饰情服从义制或有沿革损益可明事体皆大理资详审望付尚书省集众官吏详议务从折衷永为典则二十七年纟舀以开元六年秋睿宗丧毕享于太庙自後。又相承三年一五年一各自计年不相通数至二十七年凡经五七其年夏讫冬。又当乃建议曰:二礼俱为殷祭谓合食祖庙谓谛序尊卑申先君逮下之慈成群嗣奉亲之孝事异常享有时行之然而祭不欲数数则黩亦不欲疏疏则怠故王者法诸天道制祀典焉尝象时如闰五岁再闰天道大成宗庙法之再为殷祭者也。谨按礼记王制周官宗伯郑玄注解高堂隆所议并云:国君嗣位三年丧毕於太庙明年於群庙自祢以降五年再殷一一汉魏故事贞观实录并用此礼。又按礼纬及鲁礼注云:三年一五年一所谓五年而再殷祭也。又按白虎通及五经通义许慎异义何休春秋贺循祭议并云:三年一何也。以为三年一闰天道小备五年再闰大备故也。此则五年再殷通计其数一一迭相乘矣。今庙各自数年两岐俱下不相通计或比年频或同岁再序或一之後并为再或五年之後骤有三殷法天象闰之期既违其度五岁再殷之制数。又不同求之礼文颇为乖矣。说者或云:二礼大小不侔祭名有殊年数相去以三纪杀小而合以五断至十而周有兹参差难为通计窃以三五之说本出礼纬五岁再殷之数同在其篇玄通二文非相诡也。盖以後置二周有半举以全数谓之三年一闰只用三十二月也。其有异称各随四时秋冬为春夏为祭名虽异为殷则同譬如礻勺祀尝其体一也。郑降谓大小傅咸谓小大夫肆陈之间或有增减通计之义初无异同盖象天之法相传不失惟晋代陈舒有三年一殷之议自五年八年历十一十四年寻其议文所引亦以象闰五年一。又奚所施矛盾之说固难凭也。夫以天之度既有指归稽古之礼。若兹昭著二祭通计明矣。今请以开元二十七年己卯四月至辛巳年十月至甲申年四月。又至丙戌年十月。又至己丑年四月。又至辛卯年十月。又自此五年再殷周而复始。又之说非惟一家五岁再殷之文既相师矣。法天象闰之理大抵亦同而後置或近或远盈缩之度有二法焉郑玄宗高堂则先三而後二徐邈之议则先二而後三谨按郑氏所注先王之法约三五之文存三岁五年之序以甲年既丁年当己年。又壬年。又甲年。又丁年。又周而复始以此相承後去十有八月而近後去三十二月而遥分析不均粗於算矣。假如攻乎!异端置於秋则三十九月为前二十一月为後虽有小愈其间尚偏窃据本文皆云:象闰二闰相去则平分矣。两殷之序何不等耶。且。又三年之言本举全数二周有半实准三年於此置不违文矣。何必拘滞遂隔三年乎!盖千虑一失通儒之蔽也。徐氏之议有异,於是研覆周审最为可凭以为二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焉。若甲年夏丙年冬有象闰法毫不偏三年一之文既非乖越五岁再殷之制疏数。又均较之诸儒义实长久今请依据以定二殷预推祭月周而复始礼部员外郎崔宗之下太常令更详议今集贤学士陆善经等更加详善经亦以其议为允,於是纟舀奏曰:礼有俱称殷祭二法更用鳞次相承或云:五岁称殷一一或云:三年一五年一法天象闰大趣皆以太庙计年有差考於经传微有所乖须在四月以前享今指孟冬。又申仪合食礼频恐违先典伏以陛下能事毕举旧物咸甄宗┙祗慎之时经训申明之日臣等忝在持礼职思讨论辄据旧文定其伦序请以今年夏便为殷祭之源自此之後相代五年称殷周而复始今年冬准礼合停望令所司但行时享即严不黩庶合旧议从之裴耀卿为侍郎开元二十七年宁王宪将葬玄宗遣中使敕其子等务令俭约送终之物皆令众见所司请依诸陵旧例圹内置千味食时耀卿为监护使奏曰:尚食所料水陆等味一千馀种每色瓶盛安於藏内皆是非时瓜果及马牛驴犊獐鹿等肉并诸药酒三十馀色仪注礼料皆无所凭臣据礼司所科奠祭相次事无不备典制分明天恩每申让帝之志务令俭约礼外加数窃恐不安。又非时之物马驴犊等并野味鱼雁鹅鸭之属所用铢两动皆宰杀盛夏胎养圣情所禁。又须造作什物动馀千计求徵市井实谓烦劳千味不供礼无所阙伏望依礼减省以取折衷制从之。
颜真卿为御史大夫肃宗至德二年自凤翔还京真卿议云:春秋时新宫灾鲁成公三日哭今太庙为盗毁请筑坛於野皇帝东向哭然後遣使竟不能从後为吏部尚书充礼仪使代宗大历十四年七月奏言高祖至肃宗七圣庙号尊谥文字繁多皇帝则悉有大圣之号皇后尽有顺圣之名使言之者惑於今行之者异於古请高祖己下累圣谥号悉取初谥为定请按旧制上谥号高祖为文皇帝高宗为天皇大帝中宗为孝和皇帝睿宗为圣真皇帝宗为孝明皇帝肃宗为孝宣皇帝其庙号如故仍请准汉魏国朝故事於尚书省议定奏御行之时以谥号前後文繁多不经而儒学之臣思改者久矣。会真卿上奏皆谓必克正焉而兵部侍郎袁操不详典故乃上言陵庙中玉册既刊勒矣。不可轻改遂罢之操曾不知陵中玉册宝纪其初号後虽追尊而册文如故是年十月代宗神主将庙真卿以元皇帝代数已远准礼合祧请迁於西夹室奏议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又礼器云: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又伊尹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此经典之明证也。七庙之外则去祧为坛去坛为单故历代儒者制迭毁之礼皆亲尽宜毁伏以太宗文皇帝七代之祖高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太祖景皇帝受命於天始封於唐元本皆在不毁之典代祖元皇帝地非开统亲在七庙之外代宗皇帝升有日元皇帝神主礼合祧迁或议者以祖宗之名难於迭毁昔汉朝近古不敢以私灭公故前汉十二帝为祖宗者四而已至後汉渐远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自光武已下皆有庙号则祖宗之名莫不建也。安帝以谗害大臣废太子无上宗之奏後自建武以来无毁者因以陵号称恭宗至桓帝失德尚有宗号故初平中左中郎蔡邕以和帝已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馀非宗者追尊三代皆奏毁之是知祖有功宗有德存至公之义非其人不居盖三代立礼之本也。自东汉以来则此道丧矣。魏明帝自称烈祖论者以为逆自称祖宗故近代此名悉为庙号未有子孙践祚而不祖宗先王者以此明之则不得独据两字而为不合祧迁之证假令传祚百代,岂可上崇百代以为孝乎!请依三昭三穆之义永为通典宝应二年并玄宗肃宗则献祖懿祖已从迭毁伏以代宗睿文孝皇帝卒哭而合上迁一室元皇帝代数已远其神主准礼当祧至之时然後飨祀,於是祧元皇帝於西夹室代宗神主焉建中元年三月真卿上言东都太庙阙木主请造以诏下议之初武太后於东都立高祖太宗高宗三庙中宗以後两京太庙四时并享至德乱後木主多亡缺未,於是议者纷然而大指有三一曰必存其庙遍立群主时享之日以他官摄行二曰建庙立主存而不祭。若皇舆时巡则就飨焉三曰存其庙瘗其主驾或东幸则饰斋车奉京师群庙之主以往议皆不决而罢是年十一月辛酉诏曰:冠婚之义人伦大经昔唐尧降嫔帝乙归妹逮於汉氏同姓主之,爰自近代礼教凌替公主郡主法度僭差姻族阙齿序之义舅姑有拜下之礼自家刑国多愧古人今县主有行将俟嘉命俾亲执枣栗以见舅姑近尊宗妇之仪降就家人之礼事资变革以抑浮华宜令礼仪使典礼官约古今仪礼详定公主郡县主出降觌见之仪以闻,於是礼司铨定仪制请依开元礼妇见舅姑之仪。又曰:故事朝廷三品以上清望官定名赴婚会谓之观花烛。又有障车下胥及咏扇之诗非宜也。请皆去之。又按礼经胥执贽以相见也。当於奠雁时男女相见亲迎以归然後同牢而食合卺而近代别设毡帐择地而置乃元魏穹庐之制不可为准当於室中施帐以紫绫缦为之。又云:今俗以子卯午酉之岁娶妇者谓之当梁不得见舅姑。又吕才新定阴阳书五十三篇并无此说其俗忌讳皆禁之乃为永制王公百官率用此礼否者并使劾之。又婚礼皆用诞马在礼经无文按。《周礼》玉人有璋诸侯以聘女礼云:玉以比德今请驸马加以璋郡主胥加以璧以代用马。又其函书出自近代事无经据请罢勿用皆从之无何殿中少监李洞清嫁女用俗法施毡帐礼仪使举送御史台按之真卿寻迁太子少师依前礼仪使二年十月癸卯祖神主出行礼初宝应二年玄宗肃宗神主庙始迁宪祖懿祖神主於西夹室是时礼仪使于休烈以国丧毕将行享以太祖既位当东面献祖懿祖属宗於太祖。若同享即太祖不得居正位,於是永二祖神主於西夹室至是有司亦以国丧既毕当行礼,於是太常博士陈京上疏言今年十月享太庙并合享迁庙献祖懿祖二神主春秋之义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於太祖太祖之位在西而东向其下子孙昭穆相对南北为别无毁庙迁主不享之文徵是礼也。自於周室而国朝祀典尝与周异。且周以后稷配天为始封之祖而下乃立庙庙毁主迁皆在太祖之後之时无先於太庙太祖者故太祖东向之位全其尊而不疑然今年十月享太庙伏请据魏晋旧制为比则构筑别庙东晋以征西等四府君为别庙至之时则於太庙正太祖之位以申其尊别庙祭高皇太皇征西等四府君以叙其亲伏以国家。若用此则宜别为献祖懿祖立庙祭之以重其亲则太祖於太庙遂居东向以全其尊伏以德明兴圣二皇帝曩立庙至之时尚用享礼今则别庙之制便就兴圣庙藏为宜敕下尚书省百寮集议真卿议曰:议者云:献祖懿祖亲远庙迁不当享宜永於西夹室。又议者云:二祖宜同享与太祖并昭穆而空太祖东向之位。又议者云:二祖。若同享即太祖之位永不得正宜奉迁二祖神主藏於德明皇帝庙臣伏以三议俱未为允。且礼经残缺既无明据儒者比方义类斟酌取中则可举而行之盖协於正也。伏惟太祖景皇帝以两命始封之功处百代不迁之庙配天崇享是极尊严。且之时居昭穆之位屈己申孝敬奉祖宗缘齿族之礼广尊先之道此是太祖明神之本意亦所以化被天下率循孝弟也。请依晋蔡谟等议至十月享之日奉献祖神主居东面之位自懿祖太祖洎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列此有彰国家重本尚顺之明义足为万代不易之令典也。又议者请奉迁二祖神主於德明皇帝庙行祭之礼夫合也。故公羊。《传》曰:大事者何也。若祭不陈於太庙而享於德明庙斯乃分食也。岂谓合食乎!名实相乖深失礼意二不可行也。议奏留中不下将及享真卿。又奏请从蔡谟为定从之。
三年闰正月真卿上言武成王庙是中祠上元元年礼仪使杜鸿渐奏罢祭今既修葺庙宇已成伏请准月令每春秋二仲以上戊日行释奠之礼。又武成王自齐太公追封侯王名义同庙廷用乐合准诸侯之数今请轩悬从之于休烈为工部侍郎充礼仪使旧仪冬至元日百官於光顺门朝贺皇后乾元元年张皇后遂行此礼休烈先奏曰:据。《周礼》有命夫命妇朝夫人主妇朝女君自明庆元年以则天为皇后始行此礼其日命妇。又朝光顺门朝官命妇杂处殊为失礼有诏乃停。
●卷五百九十
○掌礼部 奏议第十八
唐归崇敬为膳部郎中肃宗宝应元年以百官朔望朝服褶非古礼上疏云:案三代典礼两汉史籍并无褶之制亦未详所起之繇隋代以来始有服者事不师古伏请停罢从之。又议东都太庙不合置木主谨案典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作桑主则埋栗主作栗主则埋桑主所以神无二主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也。今东都太庙是则天后所建以置武氏木主中宗去其主而存其庙盖将以备行幸迁都之制也。殷人屡迁前八後五则殷迁都一十三度不可每都而别立神主也。议者或云:东都神主己曾虔奉而礼之,岂可一朝而废乎!且虞祭则立桑主而虔祀练祭则立栗主而埋桑主岂桑主不曾虔祀而乃埋之。又所阙之主不可更作作之不时恐非礼也。又议云:每年春秋二时释奠文宣主祝板御署讫北面揖臣以为其礼太重谨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面而立今署祝板伏请准武王东面礼之轻重庶得其中是年崇敬与礼仪使杜鸿渐礼官薛颀等议以高祖神尧皇帝非始封之君不合配天地太祖景皇帝始封於唐郊天地请以景皇帝配告宗庙亦以景皇帝酌献诏可之永泰二年夏大旱时上封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唐国高祖受命之祖唐有天下不因於景皇今配享失位故神不降福愆阳为灾诏下百司就尚书省议崇敬确执前议乃止崇敬。又议祭五人帝不合称臣云:太五帝人帝也。於国家即为前後之礼无君臣之义。若於人帝而称臣则天地复何称也。议者或云:五帝列於月令分配五时则五神五音五祀五虫五兽皆备五数以此备其时之色数非谓别有尊也。
黎为谏议大夫宝应元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与水部员外郎薛颀归崇敬等议以神尧受命之主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太祖景皇帝始受封於唐即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请以太祖景皇帝郊配天地告请宗庙亦以太祖景皇帝酌献谏议大夫黎议以太祖景皇帝非受命之君不合配享天地二年五月进议状为十诘十难曰:据集贤校理润州别驾归崇敬议状及水部员外郎薛颀等议曰:谓冬至祭天於圆丘周人以远祖配今欲以景皇帝为始祖配昊天於圆丘臣诘曰:国语云:有虞氏夏后氏俱黄帝商人舜周人喾俱不言祭昊天於圆丘一也。诗商颂曰:长发大也。又不言祭昊天於圆丘二也。诗周颂曰:雍太祖也。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三也。礼记祭法曰:有虞氏夏后氏俱黄帝殷人周人俱喾。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四也。礼记大。《传》曰: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五也。《尔雅》释文曰: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六也。《家语》曰:凡四代帝王之所郊皆以配天也。其所谓者皆五年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七也。卢植云:祭名者谛也。事取明谛。故曰:。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八也。王肃曰:谓五年大祭。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九也。郭璞云:五年之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上帝於圆丘十也。臣谓是五年宗庙之祭诗礼经传文义昭然今略举十诘以明之臣唯见礼记祭法及礼记大传商颂长发等之处郑玄注或称祭昊天或云:祭灵威仰臣精详典籍更无为祭昊天於圆丘及郊天者审知是祭之最大则孔子说孝经为万代百年法称周公大孝何不言祀帝喾於圆丘以配天而反言郊祀后稷以配天是以五经俱无其说圣人所以不言轻议大典亦何容易犹恐不悟今更作十难其一难曰:周颂雍太祖也。郑玄笺云:大祭也。太祖文王也。商颂云:长发大也。郑玄笺云:大祭天也。夫商周之颂其文互说或云:太祖祭天其俱是五年宗庙之大祭详览典籍更无异同惟郑玄笺长发乃称是郊祭天详玄之意因此商颂加大字便云:祭天始春秋大事虽有大字亦是宗庙之大祭可得便称祭天乎!若如所说大即是郊祭称即是祭宗庙。又祭法说虞夏商周黄帝与喾大传不王不上俱无大字云:何因便称祭天乎!又长发所云:亦不歌喾与感生帝故知长发之非喾及郊祭天明矣。殷周五帝之大祭群经众史及鸿儒硕学自古立言著论序之详矣。无以为祭天何弃周孔之法独取康成之小注便欲违经非圣诬乱祀典谬哉!其二难曰:大传称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则及其太祖者说王者则当谓祭法虞夏殷周黄帝及喾不王则不所当其祖之所自出谓虞夏出黄帝殷周出帝喾以近祖配而祭之自出之祖既无宗庙即是自外至者故同之天地神以祖配而祀之自出之说非但於天於父母亦然。《左传》子产云:陈则我周之自出此可得称出於太微五帝乎!故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此之谓也。及诸侯之则降於王者不得祭自出之祖及太祖而已诸侯及其太祖此之谓也。郑玄错乱分为三注祭法云:谓祭昊天於圆丘一也。注。《左传》称郊祭昊天以后稷配灵威仰笺商颂。又称郊祭天二也。注周颂云:大祭大於四时之祭而小於太祖谓文王三也。是一祭玄析之为三颠倒错乱皆率胸臆曾无典据何足可凭其三难曰:虞夏殷周已前祖之所自出其义昭然自汉魏晋已还千馀岁其礼遂阙。又郑玄所说其言不经先儒所弃未曾行用愚以为错乱之义废弃之注不足以正大典其四难曰:所称今三礼行於代者皆是郑玄之学请据郑以明之议虽云:据郑学今欲以景皇帝为始祖之庙以配天复与郑议相乖何者王制云:天子七庙玄云:此。《周礼》也。七庙者太祖及文武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据郑学夏不以鲧及颛顼昌意为始祖昭然可知也。而欲引稷契为例其义。又异。且稽上古洎今无以人臣为始祖者唯殷以契周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感神而生者帝喾以妃简狄有氏之女吞玄鸟之卵因生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於商故。《诗》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此之谓也。后稷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原为帝喾妃出野履巨迹歆然有孕生稷稷长而勤於稼穑尧闻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大功舜封於邰号曰:后稷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故。《诗》曰: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此之谓也。舜禹有天下稷契在其间量功比德抑其次也。舜受职则播百敷五教禹让功则平水土宅百揆故国语曰:圣人之制祀德施於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皆居前代祀典子孙有天下得不尊而祖之乎!其五难曰:既遵郑说小德配寡遂以后稷配一帝尚不得全配五帝今以景皇帝特配昊天於郑义可乎!其六难曰:众议诘臣云:上帝一也。所引春官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旅训众也。则上帝是五帝臣曰:不然旅虽训众乃出於。《尔雅》及为祭名春官则训旅为陈注有明文。若於所言旅上帝便成五帝则季氏旅於泰山可得便是四镇乎!其七难曰:所云:据郑学则景皇帝亲尽主合祧却欲配祭天地错乱宗祖夫始祖者经纶草昧体大则天所以比元气广大万物之宗尊以长至阳气萌动之始乃俱祀於南郊也。夫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扫地而祭质也。器用陶匏性也。牲用犊诚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至尊至质不敢同於先祖礼也。故白虎通云:祭天岁一何天至尊至质事之不敢亵黩故因岁之阳气始达而祭之今国家一岁四祭黩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阙怠亦甚矣。黩与怠皆礼之失不可不知夫亲有限祖有尝圣人制礼君子不以情变易国家重光累圣历纪百数,岂不知景帝始封於唐当时通儒议功度德乃尊神尧以配天宗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定主为日已久今黜神尧配含枢纽以太宗配上帝则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子先父岂礼意乎!非止神错位亦以宗祖乖序何以上称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尧之功太宗之德格于皇天上帝臣以郊祀无以加焉其八难曰:欲以景皇帝为始祖既非造我区宇经纶草昧之主故非与夏始祖禹殷始祖契周始祖稷汉始祖高帝魏始祖武帝晋始祖宣帝国家始祖神尧皇帝同功比德而忽升于圆丘之上与昊天匹曾谓圆丘不如林放乎!其九难曰: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为始祖晋武帝炎以宣帝懿为始祖者孟德仲达皆人杰拥天下之强兵挟汉魏之微主专治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陈轩悬天子决事於私第公卿列拜於道左名虽为臣势实为君後主因之而业帝前王繇之而禅代子孙尊而祖之不亦可乎!其十难曰:所引商周魏晋既已审矣。则景皇帝不为始祖明矣。高祖拔出群之才廓清隋室拯生民之涂炭则夏禹之勋不足多成帝业於数年则汉祖之功无以比然而夏以禹为始祖汉以高帝为始祖则我唐以神尧为始祖法夏则汉於义何嫌今欲革皇天之祀易太祖之庙事之大者莫大於斯曾无按据一何寡陋不愧於心不畏於天乎!以奉诏令诸司各据礼经定议者臣忝窃朝列官以谏为名名以直见知身以学见达不敢不罄竭以礻卑万一议奏不报。
杜鸿渐为太常卿充礼仪使代宗广德二年正月命有司定祀典鸿渐奏曰: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请以太祖景皇帝配享孟春祈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配享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配享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配享从之。
李为司门郎中礼仪使判官德宗建中三年十月肃王详薨详德宗第六子薨时年四岁废朝三日赠扬州大都督帝念甚不令起坟穿圹特命层专造塔如西国法上言曰:坟墓之式经典有常,爰自古今不闻异制专塔出於天竺号为浮图行之中华窃恐非礼况肃王天属品位尊崇丧葬之仪存於简策举而不法垂训非经伏请准令造坟庶遵典礼从之。
关播为刑部尚书知删定礼仪使贞元二年二月奏上元中诏择古今名将十人於武成王庙配享如文宣王庙之仪伏以太公古称大贤今其下置亚圣贤之有圣於义不安。又孔门十哲皆是当时弟子今所择名将年代不同於义既乖於事。又失臣请删去名将配享之仪及十哲之称从之三年正月昭德皇后别庙帝初务从省约欲藏皇后神主於陵所祠寝殿播与礼官奏以典故无文。且陵所祠殿非安神主之所准故事昭成肃明元献皇后并置别庙今太庙之西即元献皇后故庙也。今请修葺以为昭德皇后别庙从之。
李纾为兵部侍郎贞元四年八月奏准开元十九年敕置齐太公庙以张良配太常卿少卿及丞充三献官。又案开元礼祝文云:皇帝遣某官昭告于齐太公汉留侯至於上元元年敕追赠太公为武成王享祭之典一同文宣王有司因差太尉充献兼御署祝板伏以太公即周之太师张良即汉之少傅圣朝列於祀典已极褒崇今屈礼於至尊施敬於臣佐理或过当神何敢歆伏以文宣王垂教百代宗师五常训明纪纲制立家国繇是正素王之位加先圣之名乐用宫悬献羞太尉尊师崇道雅合政经。且太公述作止於。《六韬》勋业形于一代岂拟诸盛德均其殊礼其祝文请不进署敢昭告请改为敬祭于其昭告请改为致祭于留侯其献官请准旧式诏百寮集议刑部员外郎陆淳请罢封王立庙之制依贞观之溪置祠命有司时享左领军大将令狐建等诸将军二十四人请仍旧大理卿于颀四十六人请依李纾帝谓曰:文化武功皇王之二柄自今上将军已下充献官馀依纾奏。
刘滋为吏部侍郎贞元六年正月诏群官有私丧并宜禁断公祭初御史监祭者以开元礼有缌已上丧不享庙移牒吏部诘以差奏祭官有私丧者,於是吏部乃奏曰:准礼诸侯绝周大夫绝缌所以杀旁亲之丧不敢废太宗之祭士则缌不祭谓同宫未葬欲人吉凶不相黩也。魏晋以降变礼行权缌已上丧假内衣谓之丧服假满即吉谓之公除凡既葬公除即为吉祭者非也。故其时公除者皆行公祭盖大夫不以家事乱王事春秋之义也。今国家公除之令既已即吉於祭无嫌今私家之祭则无废者公家之祭则犹禁之是以有司限文进退维谷。若以服为禁即惧废祭礼。若以例奏差则惧违令文先王立礼所以进人为善也。立法所以禁人为非也。被公除者人思君亲莫不欲祭使子得祭其父孝莫大焉臣得祭其君厚莫重焉苟祭而不许是禁人为善苟私祭不禁则公祭无嫌是则垂之空文不。若行其变礼今请申明旧令使行之可守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哀假满者请许吉服赴宗庙之祭其同宫未葬唯公除者请依前禁之庶轻重有伦以一王法从之。
柳冕为吏部郎中贞元六年将有事於南郊德宗重慎其礼每事必询访於礼官乃命冕与司封郎中徐岱仓部郎中陆质工部员外郎张荐皆摄太常博士同修仪注以备顾问既诏以皇太子亚献亲王终献帝令问冕等当受誓戒否冕与礼官等奏请准开元礼并以前七日内受誓戒词云:各惕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冕等以誓皇太子更其词云:各惕其职肃奉常仪帝。又问升郊庙云:剑履及象剑尺寸之度祝文轻重之宜冕等咸引据礼经及历代沿革故事奏闻帝甚嘉赏之是年复亲王母号曰:太妃定公母曰:太仪初帝以诸王。若叔父诸弟长公主。若姑姊妹其母多无封号朝谒之际无以称之乃下有司详议礼官寻奏曰:伏寻汉制诸王母称王国太后晋宋以降则曰:王国太妃国朝酌前代典故从晋宋之仪王母命为太妃著在程式谨按封爵及大唐六典王母为太妃高祖宇文昭仪生韩王元嘉後为韩国太妃太宗燕妃生越王贞後为越国太妃位号所崇存于简册其长公主之母历代故事并无称案大典内命妇有六仪位次三妃秩正三品公主母既因女贵伏请降王母一等命为太仪各以公主本封加太仪之上其品位同仪者取母仪之盛太者请因子而尊庶辨等威以弘敦睦诏可其奏。
裴郁为太常卿贞元七年十一月奏疏曰:之礼以迁庙皆出太祖之後故得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及汉高受命无始封祖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高帝之父立庙享礼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於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皇太祖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颍川等四府君亦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国家诞受天命累圣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世数既近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弘农府君宣光二祖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之数著在礼志可举而行开元中加置九庙献懿二祖皆在昭穆是以太祖景皇帝未得居东向之尊今二祖已祧九室惟序则太祖之位。又安可不正伏以太祖上配天地百代不迁而居昭穆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徵诸故实实所未安请下百寮佥议敕旨依八年二月。又奏乃者宗子名御皆云:皇某亲行於文疏曹署此非避嫌自卑之道也。谨按仪。《礼》曰:诸侯之子祢公子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子之子祢公孙公孙不得祖诸侯此自卑别尊之道也。又礼记云: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郑玄注云:族人皆臣也。不得以父兄子弟之亲自戚於君位谓齿列也。所以尊君别嫌今宗子。若以皇字为称首从数为序亲诚非卑别尊不戚君位之义。又按仪礼从父昆弟即今同堂也。从祖昆弟即今再从也。族昆弟即今三从也。圣朝方崇敦叙宜辩等威其三从内伏请依旧其馀各以祖祢本封为某王公子孙则亲疏有伦名理归正从之九年六月郁奏议曰:谨案孝敬皇帝忌不废务伏以让皇帝位非正统亲则旁尊详考旧章合同孝敬其忌日废务请罢诏可是月郁奏议准季冬尽日以十一月九日贡举人谒先师今与亲享太庙日同准六典上丁释奠。若与大祠同即用中丁其谒先师请别择日从之。
李嵘为太子左庶子贞元八年正月议太常卿裴郁所论之。《礼》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太祖后稷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晋朝博士孙钦议云:王者受命太祖及诸侯始封之君其己前神主据己上数过五代即毁其庙不复及也。所及者谓受命太祖之後未毁主上升藏于二祧者也。虽百代及之伏以献懿二祖则太祖以前亲尽之主也。拟三代以降之制则不及矣。代祖神主则太祖已下毁庙之主则公羊传所谓已毁庙之主陈于太祖者是也。谨案元帝下诏议罢郡国庙及亲尽之祖丞相韦元成议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于园孝惠主迁于太祖庙奏可太上则太祖已前之主瘗于园不及故也。则今献懿二祖之比也。孝惠迁于太祖庙明太祖以下子孙则所及则今代祖元皇帝神主之比也。自魏晋及宋齐隋陈相承始受命之君皆立庙虚太祖之位自太祖之後至七代君则太祖东向位乃成七庙太祖以前之主魏明帝则迁处士置於园邑岁时使令丞奏荐世数犹近故也。至东晋成帝时以征西等三祖迁入西储名之曰:祧以准远庙至穆帝立,於是京兆迁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之礼并所不及国朝始享四庙宣光并太祖世祖神主于庙至贞观九年将高祖于太庙朱子奢请准礼立七庙其三昭三穆各置神主太祖依宋以来故事虚其位待递迁方立东向位于是始弘农府君及高祖为六室虚太祖之位而行至二十三年太宗庙宏农府君乃藏于西夹室文明元年高宗庙始迁宣皇帝西夹室开元元年玄宗特立九庙,於是追尊宣皇帝为献祖复列于正室光皇帝为懿祖以备九室犹虚太祖之位祝文于三祖不称臣明全庙数而已至德二载克复後新作九庙神主遂不造宏农府君神主明不及故也。至宝应二年玄宗肃宗于庙迁献懿二祖於西夹室始以太祖当东向位以献懿二祖为是太祖以前亲尽神主准礼不及凡十八年建中二年十月将享礼仪使颜真卿伏奏合出献懿二祖主行事其布位次第及东向尊位请准东晋蔡谟等议为定遂以献祖东向以懿祖於昭位南向以太祖於穆位北向以左昭右穆陈列行事。且蔡谟当时虽有其议事竟不行而我唐庙祧,岂可为准嵘伏以尝郊社尊无二上瘗毁迁藏礼有义断献懿以为亲尽之主太祖以当东向之尊一朝改移实非典故谓宜复先朝故事献懿神主藏于西夹室以合祭法所谓远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单坛单有祷则祭无祷乃止太祖既昭配天地位当东向之尊庶上守贞观之首制中奉开元之成规下遵宝应之严式符合经义不失旧章。又後魏时公孙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故有二祧所以异庙也。今献祖已下之祧犹先公也。太祖已下之祧犹先王也。请筑别庙以居二祖则行周之礼复古之道故汉因于周魏因于汉隋因于魏皆立三庙有二祧。又立私庙四于南阳亦後汉制也。以为人之子事太宗降其私亲故私庙所以尊本宗太庙所以尊正统虽古今异时文质异礼而知礼之情与问礼之本者莫不通其变酌而行之故上致其崇则太祖属尊乎!上矣。下尽其杀则祧主亲尽于下矣。中处其中则主者主祧于中矣。工部郎中张荐等议曰:昔殷周以稷Ι之後所以昭穆合祭尊卑不差如夏后氏以禹始封遂为不迁之祖故夏五庙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此不先鲧鲧之亲尽其主已迁左氏既称禹不先阙鲧足明迁庙之主虽属尊于始封祖者不在合食之位矣。又据晋宋齐周隋史其太祖已下并同未尝限于迁毁之主伏以南北八代非无硕学巨儒宗庙大事议必精验於史册其礼佥同。又详魏晋宋齐梁北齐周隋事及贞观明庆开元所并虚东向既行之已久实群情所安。且太祖处清庙第一之室其神主虽百代不迁永歆蒸尝上配天地於郊庙无不正矣。若至之时居昭穆之列屈己申孝以奉祖祢,岂非伯禹蒸敬鲧之道欤亦是魏晋及周隋之太祖不敢以卑厌尊之义也。议者,或欲迁二祖於兴圣庙及请别置筑室至年享之夫合也。此乃分食殊乖礼意。又欲藏於西夹室永不及祀无异汉氏瘗园尤为不可取敢徵据正经考论旧史请奉献懿二祖与太祖并从昭穆之位而亏东向司勋员外郎裴枢议曰:礼必立宗子者盖为收其族人东向之主亦由是也。若於远庙无乃中一有间等上不伦西位尝虚则太祖永厌于昭穆异庙别祭则享事主乎!合食永秘此于姜原则推祥而无事礼云: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由是言也。太祖之上复有追尊之祖则亲亲尊祖之义无乃乖乎!太祖之外轻置别祭之庙则宗庙无乃不严社稷无乃不重乎!且汉丞相韦玄成请瘗主于园晋徵士虞喜请瘗主于庙两阶之间喜。又引左氏说古者先王日祭于祖考月祀于曾高时享及二祧岁及坛单终及郊宗古室是谓郊宗之祖斯最近矣。但当时议所居石室未有准的喜请於夹室中愚以为石室可据所以处之之道未安何者夹室谓居太祖之下毁主非是安太祖之上藏主也。未有卑处正室尊位尊在旁居考理即心恐非允叶今。若建石室于园寝迁神主以永安采汉晋之旧章依之一祭修古礼之残缺为国朝之典故庶乎!春秋变之正礼动也。中者焉考功员外郎陈京议曰:京前为太常博士已于建中二年九月四日奏议享献懿二祖所安之位请下百寮博采所从其时礼仪使颜真卿因是上状与京议异京议未行伏见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诏下太常卿裴郁所奏大抵与京议相会伏以兴圣皇帝则献祖之曾祖懿祖之高祖夫以曾孙於曾高之庙岂礼之不可哉!实人情之大顺也。京兆少尹韦武议曰:凡三年一五年一则群庙大合则各序其祧谓主迁弥远祧室既修当之岁当以献祖居于东向而懿祖序其昭穆以极行所亲。若行礼则太祖复筵於西以众主列其左右是则於太祖不为降屈於献祖无所厌卑考礼酌情谓当行此为胜同官县尉仲子陵议曰:今儒者乃援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之语欲令已祧献祖权居东向配天太祖屈居昭穆此不通之甚也。凡左氏不先食之言。且以正文公之逆祀儒者安知非夏后庙数未足之时而言禹不先鲧乎!且汉之盖不足徵魏晋己还太祖之上皆有迁主历代所疑或引宫之诗而永或因虞主之义而瘗园或缘远庙为祧以筑宫或言太祖实卑而虚位唯东晋蔡谟凭左氏不先食以为说欲令正西东向均之数者最不安。且蔡谟此议非晋所行前有司不本谟改筑之言取正西东向之一句为万代法此其不可甚也。臣。又思之永瘗园则臣子之心有所不安权虚正位则太祖之尊无时而定则别筑一室义差可安。且兴圣之于献祖乃曾祖也。昭穆有序享祀以时伏请奉献懿二祖迁于德明兴圣庙此其大顺也,或以者合也。今二祖别庙是分食也。何合之为臣以为德明兴圣二庙每之年亦皆享荐是亦分食奚疑于二祖乎!其月二十七日吏部郎中柳冕上义证凡一十四道以备顾问并议奏闻至三月十二日祠部奏郁议状并留中。
卢迈为尚书右丞贞元八年七月将作监元亘当摄太尉荐享昭德皇后庙以私忌日不受誓戒为御史劾奏令尚书省与礼官法官集议,於是迈等奏曰:谨案礼记曰:大夫士将奉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犹是奉祭也。又案唐礼散斋有大功丧致斋有周亲丧斋中疾病则还家不奉祭事皆无忌日不受誓戒之文虽假宁令忌日有给假一日春秋之义不以家事辞王事今亘以假宁常式而辞摄祭新命酌其轻重誓戒则祀事之严较其礼式忌日乃循常之制详求典据事缘荐献不宜以忌日为辞由是亘坐罚陆淳为左司郎中贞元十一年七月十二日敕于颀等议状论事所请各殊理在讨论用求精当宜令尚书省会百寮与国子监儒官切磋旧状定可否仍委所司具事件闻奏其月二十六日淳奏曰:臣窃寻七年百寮所议虽有一十六状总其归趣三端而已于颀等一十四状并云:复太祖之位张荐状则云: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之位韦武状则云:当之岁献祖居于东向行之礼太祖复筵于西谨按礼经及先儒之说复太祖之位正也。义在不疑太祖之位既正献懿二主当有所归详考十四状其意有四一曰藏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三曰迁於园寝四曰于兴圣藏诸夹室是无享献之期异乎!周人藏于二祧之义礼不可行也。置之别庙始于魏明之说礼经实无文晋义熙九年虽立此义已後亦无行者迁于园寝是乱宗庙之仪既无所凭殊乖礼意不足徵也。唯有于兴圣之庙之岁乃一祭之庶乎!亡於礼者之礼而得变之正也。时虽奏议竟亦不决。
●卷五百九十一
○掌礼部 奏议第十九
唐韦彤为太常博士贞元十二年十月与博士裴堪上疏议太庙朔望飨祭曰:臣等谨按礼经前代故事在庙无朔望祭食之仪於陵寝有朔望上食之礼国家自贞观至开元修定礼令皆遵旧典天宝十一年闰三月初别令上食朔望进食於太庙自太祖已下每室奠享其进奠之仪在臣礼司并无著令或当时礼官王不本礼意妄推缘生之义请用宴私之馔此则可荐於寝宫而不可黩於太庙一时之制久未变更至今论礼者贬王之议伏请今月八日进止令宗正与太常计会办集者伏以陛下虔奉宗庙斋心自中事归有司各合尽敬然後详议故实臣得竭诚谨按礼祭统云: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於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由是牲牢有定制笾豆有常数罄天生地长之物极昆虫草木之异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先王以此飨宗庙交神明全孝敬也。若王之食饮膳羞八珍百品可嗜之馔随好所迁美脆旨甘皆为亵味先王以此宴宾客接人情示慈惠也。则知荐飨宴食於文已殊圣人别之以异为敬今。若以熟食荐太庙恐违礼本。又祭义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礻勺祠蒸尝感时致飨此圣人俯就之中制也。今陵寝每月二祭不为疏也。太庙每岁五飨不为数也。则人臣执事在数疏之间得尽忠也。若令牲牢俎豆之司更备膳羞盘盂之馔月朔月半将以为常环四时之中杂五飨之礼为数既甚黩亦随之虽曰:不然臣不信也。夫圣主之制必师于古训不敢以孝思之极而过于礼不敢以肴膳之多而亵於味伏愿陛下遵开元万代之则省天宝权宜之制陵寝之上得极珍羞宗庙之中请依正礼臣等忝司礼职敢罄愚衷帝令宣示宰臣曰:此礼已经先帝所定朕未敢遽有改移待更商量期于允当十三年八月诏张茂宗起复左卫将军驸马都尉尚义章公主彤与堪上疏言伏见驸马都尉张茂宗犹在母丧圣恩念其亡母遗表所请许公主出降仍令茂宗借吉就婚者伏以夫妇之义人伦大端所以关雎冠诗之首者王化之先也。天属之亲孝行为本所以齐斩居服之重者人道之厚也。圣人以二端为训人之本不可变也。故制婚。《礼》曰:纳采问名纳吉纳徵皆主人筵几听命於庙称事立礼谓之嘉所以上承宗庙下继後嗣也。又制丧。《礼》曰:创巨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称情立文通谓之凶所以送死有己复生有节也。然後夫义妇顺父慈子孝驯致不失臻於太和历代宝之以为至敬昔者鲁侯改服晋襄墨事至重於夺情义亦许其权变。又兵法凿门而出以凶礼处之以情相因体或为类。若茂宗释服而衣冕裳去垩室而行亲迎虽云:辍哀借吉是亦以凶冫卖嘉岂唯失先王之重典抑亦为国家之爽法傥茂宗留俟免丧则日月非远今公主指期下嫁。又仪注有嫌固不可废重而就轻舍大而取小伏惟皇帝陛下体天抚运统人立法何尝不守先王之至德圣哲之明谟下尽群言上留玄鉴彝伦式叙懿范昭明所以八表肃清四夷归化方宏礼义之日大敦名教之时于无为之朝有异议之事众情未达疑惧交深伏愿抑茂宗亡母之诚顾典章不易之义待其终制然後赐婚收天情於至难察有司之恳守垂之史册圣德弥光则天下幸甚臣谬备礼官惧于失职不胜致君爱礼之至疏奏不纳。
齐抗为太常卿贞元十四年十二月奏曰:元日朝贺奏事官户部尚书司天监准开元礼兼合于横班同群官拜讫然後依次奏事自顷因循并未拜已前先就于阶立奏事毕随例便退臣与礼司商量请依开元礼户部尚书已下于南班再拜讫便随上公升于阶就东向位立准仪注奏事庶礻卑阙典以补旧仪可陈京为给事中贞元十九年三月奏今年夏飨于太庙须定太祖景皇帝东向之位并迁庙之位伏以是审谛大合祖宗次序之祭必遵太祖之位以正昭穆今年遇大祭恐须定比来所议之礼飨日既近臣职忝刊缉经籍谨遂奏闻伏以建中二年及贞元七年十一年特令都省详议者三竟未正太祖东向之位至十二年十七年犹未得中其于至正之飨不可重难依违。又以过此也。诏百官议定以闻鸿胪卿王权议曰:案祭法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毛诗清庙章云:清庙祀文王也。不言太王王季也。又案雍章疏云:太王王季已上皆云:於后稷之虚庙盖以太祖东向之位至尊也。太王王季之尊私礼也。后稷之庙天下为公不敢以私夺公也。又案郑玄注祭法曰:古者先王迁庙之主以昭穆合藏于始祖今献祖懿祖之主愚臣窃以为宜于兴圣庙不当祭于太庙也。如此太宗东向之位得其尊献祖懿祖之位得其所也。时前後议者亦多言於兴圣庙然无引据上意不决自宝应已前太祖尚在昭穆故虚东向以太祖及广德二年太庙室数己满迁二祖于夹室方正太祖东向之位凡十九年至建中二年冬祭有司误引东晋蔡谟议请虚东向当蔡谟议本请别筑宫庙以居[A13C]川京兆以上四府君其宫庙未成以前请权虚东向之位待制庙成迁四府君神主於别庙然後太祖正东向之位虽有此议属晋室兵革议不暇行建中初有司虽引蔡谟虚东向之位礼终亦不行乃误以宣皇帝居东向降太祖在昭穆之位及是览群臣之议以太祖居东向是百代不刊之典以二祖皆追崇非有土子民之尊礼当别庙及览权议引据诗礼成文上意遂定迁二祖於德明兴圣庙每年一飨遂正太祖东向之位是时左仆射姚南仲等献议状五十七封诏付都省再集百寮议定闻奏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议请奉迁献祖懿祖神主德明兴圣庙请别增两室奉安神主缘二十四日祭修庙未成请於德明兴圣庙垣内权设幕屋为二室权安神主候增庙室成准礼迁神主于新庙每至年各于本室行飨礼从之是月十五日迁献祖懿祖神主权德明兴圣庙之幕殿二十四日飨太庙自此景皇帝始居东向之尊元皇已下依左昭右穆之列矣。二祖新庙成日奉迁献祖懿祖神主正太祖至景皇帝之位虔告之礼当在重臣宜令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摄太尉告太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摄太尉告太庙。又诏曰:国之大事式在於明王者孝飨莫重於殷祭所以尊祖宗而正昭穆也。朕承列圣之休德荷上天之卷命虔奉牲币二十五年永惟宗庙之位尝之序夙夜栗不敢自专是用延访公卿稽参古礼博考群议至於再三敬以令辰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元皇帝神主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正东向之位宜令所司备礼务极精严肃祀典载深感惕咨尔中外宜悉朕怀。
杜黄裳为太常卿贞元二十一年正月顺宗即位二月乙夕卩奏曰:礼云: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周礼》黄锺之均六变天神皆降林锺之均八变地咸出不以乐则祭不成今遵遗诏行易月之制请制内遇祭辍乐制外用乐从之。又奏礼三年不祭宗庙国家故事未葬不祭今请俟庙毕复常从之是年十一月德宗神主将黄裳与礼官王泾等请迁高宗神主于西夹室其议曰:自汉魏已降沿革不同古者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自秦汉魏晋迄于陈隋渐违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光武以下皆有祖宗之号故至於迭毁亲尽礼亦迭迁国家九庙之尊皆法周制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元本德同周之后稷也。高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德同周之文王也。太宗文皇帝应天靖乱垂统立极德同周之武王也。周人郊后稷而祖文王宗武王也。圣唐郊景皇帝祖高祖而宗太宗皆在不迁之典高宗皇帝今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亲尽新主入庙礼合迭迁藏于从西第一夹室每至之月合食於尝,於是祧高宗神主於西室德宗神主焉。
王泾为太常博士宪宗元和元年七月顺宗神主将有司疑於迁毁泾建议曰:礼经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唯三代之汉魏以降虽曰:祖宗亲尽则迁无功亦毁不得行古之道也。昔夏后氏十五代祖颛顼而宗禹殷人十七代祖契而宗汤周人三十六王以后稷为太祖祖文王而宗武王至唐德厚流广远法殷周奉景皇帝为太祖祖高祖而宗太宗皆在百代不迁之典故代宗升迁代祖也。德宗升迁高宗也。今顺宗升中宗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亲尽迁于太庙夹室礼则然也。或议者以则天太后革命中宗复而兴之不宜在迁藏之例臣窃未喻也。日者高宗晏驾中宗奉遗诏曰:自储副而陟元后则天太后临朝废为庐陵王圣历元年太后诏复立为皇太子属太后圣寿延长御下日久奸臣擅命紊其纪度敬晖桓彦范等五臣巨唐旧臣阙佐辅王室翊中宗而承大统此乃子继父业是中宗得之而。且失之母授子位是中宗失之而复得之二十年间再为皇太子再践皇位失之在己得之在己可谓革命中兴之义殊也。又以周汉之例推之幽王为犬戎所灭平王东迁周不以平王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一也。汉吕后专权产禄秉政文帝自代邸而立之汉不以文帝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二也。霍光辅宣帝再盛基业而不以宣帝为不迁之庙其例三也。伏以中宗孝和皇帝於圣上为六代祖父尊非正统庙亦亲尽爰及周汉故事是与中兴功德之主不同奉迁夹室固无疑也。
蒋武为司勋员外郎顺宗山陵将毕议迁庙之礼有司以中宗为中兴之君当百代不迁宰相召武问之武对曰:中宗以宏道元年於高宗柩前即位时春秋已壮矣。及母后篡夺神器潜移其後赖张柬之等同谋国祚再复此盖同于反正恐不得号为中兴之君凡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自我失之因人复之晋孝惠孝安是也。今中宗与惠安二帝事同即不可为不迁之主矣。有司。又云:五王有再安社稷功今。若迁中宗庙则五王永绝配享如之何武曰:凡配飨功臣每至年方合食于庙居常即无飨礼今迁中宗神主而之年毁庙之主并陈于太庙此则五王配食与前时如一也。有司不能答宰相奏下公卿重议翌日兵部侍郎李巽等集议并与武同由是竟迁中宗神主,於是礼仪使奏高宗皇帝十二月四日忌则天皇后十二月二十六日忌中宗皇帝六月二日忌和惠皇后四月七日忌谨按礼记云:舍故而讳新此谓已迁之庙则不讳也。今顺宗神主升礼毕高宗中宗神主上迁则忌日并不合行香仍依礼不讳制可。
武元衡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元和二年九月与诸宰相上言伏以先王制礼皆有著定之文後圣沿情或犭旬一时之敬过犹不及遂至於烦询于有司兼酌礼意。若无改有黩旧章其太庙诸陵日遣使臣等商量每岁除太庙时飨及太庙朔望上食诸陵朔望奠亲陵朝晡奠外馀飨食及忌日告陵等并请停其果实甘橘蒲萄菱梨等皆远方进奉陵邑所无并请遣使於诸陵荐献果实之中甘瓜特异亦谓至时上荐其馀瓜果及四时杂物并望委陵令与奉陵县计会及时供荐其专遣使亦请停庶宏圣敬之心不亏严洁之祀制可。
三年四月癸亥太常礼院上言太庙时飨及告庙朔望荐食同日谨按礼经祭不欲数伏以太庙祭礼重於时飨准礼时飨与同月即其月但行祭不行飨盖不欲烦是礼先重者今时飨重於朔月荐食稽求礼情参酌轻重於时飨之月其月朔荐食亦合便停。若两礼兼行即祭恐烦黩伏请至时飨及腊飨其月朔望食请停馀月一准旧例如告庙日与朔望荐食月同伏请先行告礼然後荐食即异疏数有节合於礼中从之。
郑元为京兆尹元和三年五月条奏王公士庶丧葬节制一品二品三品为一等四品五品为一等六品至九品为一等凡命妇各准本品如夫子官高听从夫子其葬器悉请以瓦木为之是时厚葬成俗久矣。虽诏下事竟不行。
韦公肃为太常博士充礼院修撰官元和九年正月上疏曰:准礼无忌月禁乐今太常及教坊以正月是国家忌月停习郊庙飨宴之音中外士庶咸罢庆乐伏寻经典切恐乖宜臣谨按礼记有忌日不乐无忌月之文汉魏以降代袭斯旨唯晋穆帝将纳后以康帝忌月下议礼官荀讷王洽曹王彪之并当时知礼者皆称礼有忌日无忌月。若有忌月即一月忌时忌岁盖无礼据时从其宜伏以承前所禁皆在二十五月之中今既逾远礼须改革臣。又闻统人立法必守先王之常经企及俯就不违圣哲之明训下尽群言上留元鉴不以私怀而逾於礼节。又记曰:是月礼徙月乐明王制乐渐去其怀不应以追远而立礼反重也。今太常停习郊庙之乐是反重而慢神有司禁中外之音是无故而去乐详其前典情理不伦考其氵公袭。又无所据傥陛下正因循之越度法经典之明文约礼之仪传於史册天下幸甚诏付中书门下令召太常卿典礼官详议可否中书门下奏曰:忌日太常寺及教坊悉停习中外士庶亦皆禁断准礼文及历代典故并无忌月禁乐请依常教习者敕旨宜依其士庶之家亦准此。
武儒衡为中书舍人元和十四年二月太常丞王泾上疏请去太庙朔望上食诏令百官议开元礼太庙每岁礻龠祀尝蒸腊凡五享天宝末玄宗以尚食每朔望具尝馔令宫闱令上食於太庙後遂为常由是朔望不视朝此之大祠故也。国子博士史馆修撰李翱奏议曰:国语曰:王者日祭礼记曰:王立七庙皆月祭之。《周礼》不载日祭月祭惟四时之祭礻龠祀蒸尝汉氏皆杂用之盖遭秦焚书礼经烬灭编残简缺汉以来之先儒穿凿各申己见皆记古圣贤之名以信其语故其所记各不同也。古者庙有寝而不墓祭秦汉始建寝庙於园陵而上食焉国家因之而不改贞观开元礼并无宗庙日祭月祭之礼以日祭月祭既已行於陵寝矣。故太庙之中每岁五飨六告而已不然者房元龄魏徵之徒皆一代名臣博极经史,岂不见国语礼记有日祭月祭之词乎!斯足以明矣。伏以太庙之飨笾豆牲牢三代之通礼是贵诚之义也。园寝之奠改用尝馔秦汉之权制乃食味之道也。今朔望上食於陵寝循秦汉故事斯为可矣。若朔望上食於太庙,岂非用亵味而贵多品乎!且非礼所谓至敬不飨味而贵气臭之义也。传称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家老而嘱之曰:祭我必以芰及祭荐芰其子屈建命去芰而用羊馈笾豆脯醢君子是之言事祖考之义当以礼为重不以其生存所嗜为之盖明非食味也。然则荐尝馔於太庙无乃与荐芰为比乎!且非三代圣王之所行也。况祭器不设俎豆祭官不命三公执事者唯宫闱令与宗正卿而已谓之上食可也。安得以为祭乎!且时享于太庙有司摄事祝文曰:孝曾孙皇帝臣某谨遣太尉臣名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祖妣太穆皇后窦氏时惟孟春永怀罔极谨以一元大武柔毛刚鬣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敬时享以申追慕尚飨此祝词也。前辛七日质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时享于太庙各扬乃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凡陪享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然後乃可以为祭也。宗庙之礼非敢擅议虽有知者其谁敢言故六十馀年行之不废今圣庙以弓矢既礼乐为大故下百寮使得详议臣等以为贞观开元礼并无太庙上食之文以礼断情罢之可也。至。若陵寝上食采国语礼记日祭月祭之词因秦汉之制循而存之以广孝道可也。如此则经义可据故事不遗大礼既明永息异论可以继二帝三王而为万代法与其黩礼越古贵因循而惮改作犹天地之相远也。儒衡议曰:臣谨案开元礼太庙九室每年惟五飨六告祭用牲牢俎豆而已刘歆祭议曰:大则终王坛单则岁贡二祧则时享曾高则月祀祖祢则日祭国语云:王者日祭月飨时类岁祀此则往古之明徵国朝之显据盖日祭者荐新也。言物有可荐则荐之不必卜择日时也。故叔孙通云:古有尝果今樱桃方熟可以为献由是惠帝取以荐宗庙是不卜日矣。当叔孙通之言。且曰:古有尝果足明古礼非汉制也。月飨者告朔也。《论语》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孔子以为不可则告朔必具牲牢明矣。春秋。又讥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此则月祭殷周已降皆有之也。荐园寝者始於秦之代汉氏因之而。又改人君三年之制以日易月丧纪既以二十七日而除则朔望奠酹不复亲执故既葬之後移之园陵。又诸陵祠殿月游衣冠取象平生务从丰洁所以陵寝朔望上食与太庙日祭月飨本旨不同今王泾所引太庙与陵寝同日时设祭以为越礼臣切谓王泾但宜论太庙陵寝朔望奠祭可行可废之旨不当以同日同时为议何者汉朝宗庙园陵一百六十七所郡国祠祀,岂不与宗庙同时者乎!在礼既祭於室。又绎於礻方盖广乎!求神者也。宗庙陵寝尝礻勺同时理固无害。又韩皋引汉官仪古不墓祭臣据。《周礼》冢人之职凡祭墓则为之尸则古亦墓祭但与汉家陵寝不同耳安得谓之无哉!又王泾状以太庙设祭别家尝馔以为亵味而韩皋则云:法馔依经固非黩祭臣案春官大宗伯以肆献飨先王者谓解牲体荐血腥灌之以郁鬯者也。又祭义云:祭之日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取率祭腥敬之至也。夫岂谓尝馔耳文王之祭思死者如不欲生夫岂知增尝馔耶盖其悫焉尽其礼而不过失焉所以然也。是以簋有数笾豆有杀虽多更圣贤不敢加也。今夫尝馔庖人羞之膳夫熟之糅以膻香杂以咸辛具有司之烹炊漏神明于近意虽不亵而事已亵矣。况古者天子立七庙。又为坛单以祭去祧之主近则起土远则扫地盖弥远而弥尊益敬而益简臣以为陵庙近也。亲亲也。朔望奠献尚洁务丰宜备尝馔以广孝也。宗庙远也。尊尊也。时享告朔荐新宜从古制以正礼也。唯太庙望祭无所本据盖异时有司因其陵寝有朔祭望祭以为宗庙既有朔祭则望祭亦合行之殊不知宗庙朔祭乃告朔也。臣以为宜罢此耳仲尼三年无改於父之道盖言理有改更则三年之外斯可矣。况天宝之令行於一时者哉!今陛下开十圣之景光廓八之氛风扫长彗神驱大妖刳金戟以厚农直玉斗而序政博采群议讲求典经将欲成一王之教垂万代之法安可因陵寝缘情取象之礼宗庙荐鬯氵选之仪甚不然也。事竟不行。
李建为礼部侍郎元和十五年正月穆宗即位四月礼部奏睿宗皇帝神主祧迁石室准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第一间代祖室第二间高宗室第三间中宗室伏以山陵日近睿宗皇帝祧迁有期夹室西壁三室外无置室处准江都集礼古者迁庙之主藏於太宗庙北壁之中今请於夹室北壁以西为上置睿宗皇帝神主石室制可。
王彦威为太常博士是时淮南节度使李夷简上议曰: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大行皇帝戡翦冠逆累有武功庙号合称祖陛下正当决在宸断无信龌龊书生也。遂诏下公卿与礼官议其可否彦威奏议曰:伏惟礼经及三代之制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外。又祖有功而宗有德故夏后氏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祖契而宗汤周人郊祀后稷祖文王而宗武王自东汉魏晋渐违经意沿革不一子孙推美於先故自始祖已下并有建祖之制盖非典训不可法也。国朝祖宗制度本於。《周礼》以景皇帝为太祖。又祖神尧而宗太宗至高宗以後则但称宗谓之尊名著为成法不。然则何以太宗造有区夏致理升平玄宗扫清内难翼戴圣父肃宗龙飞灵武收复两京此皆应天顺人拨乱反正至於庙号亦但称宗谨案经义祖者始也。宗者尊也。故。《传》曰:始封必为祖。《书》曰:德高可尊故号高宗今宜本三代之定制去晋魏之乱法守贞观开元之宪章而拟议大名垂以为训大行皇帝庙号宜称宗从之十二月太常礼院奏来年正月三日皇帝有事于南郊同日立春後丑祀风师案。《周礼》大宗伯云:以燎祀<风>师郑玄云:风箕星也。故今礼立春後丑于城东北就箕星之位为坛祭之开元礼祀昊天上帝于圆丘百神咸秩箕星从祀之位在坛之第三等伏以皇帝有事南郊遍祭之仪百神咸在其五方帝并日月神州以下缘对昊天上帝皇地尊不得申并为从祀悉无上公行事并御署祝板之仪风师既是星辰厌降之义便当陪祭如非遇郊祀其特祭如常仪。又大礼月有司荐献太清宫荐飨太庙准开元礼并六典时飨荐献并在孟月其五日太庙有司行事合权停制可是年十二月穆宗问有司有事于南郊合卜日与否礼官奏曰:伏惟礼令祠祭皆卜日然自天宝以後凡欲郊祀必先朝太清宫次日飨太庙。又次日郊天相循至今并不卜日从之辛巳命中使问有司祀上帝於圆丘太一从祀有祝文与否礼官奏曰:准开元礼皇帝有事於南郊百神咸秩五天帝神州并日月并在坛第一等虽天之贵神乃星中之尊耳位在坛第二等既为从祀不置祝文其春秋祭于九宫本坛则如常礼从之。
李渤为库部员外郎分司东都长庆元年奏太微宫神主请归太庙敕付东都留守郑商量闻奏奏云:臣谨案详三代典礼上稽高祖太宗之制度未尝有并建两庙并飨二主之礼天授之际祀典变革中宗初复旧物未暇详考典章遂於雒阳创立宗庙是行迁都之制实非建国之仪及西归上都因循未发德宗嗣统坠典克修东都九庙不复告飨谨按礼记仲尼曾子问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郊社尊无二上所以明二主之非礼也。陛下接千载之大统扬累圣之耿光宪章先王垂法後嗣况宗庙之礼至尊至重违经黩祀时谓不钦特望择三代令典守高祖太宗之宪度鉴神龙权宜之制尊建中矫正之礼依经复古允属圣明伏以太微宫光皇帝三代睿宗圣文孝武皇帝神主参考经义不合飨至于迁置神主之礼三代以降礼无明文伏望委中书门下与公卿礼官质正详定敕付有司太常博士王彦威等奏议曰:谨案国初故事无两都并建宗庙并行飨荐之礼伏寻。《周书》召诰雒诰之说实有祭告丰庙雒庙之文是则周人两都并建宗祧至则告飨。然则两都皆祭祖考礼必并兴自神龙复辟中宗嗣位庙既皆作飨亦并行天宝末两京倾舀神主亡失肃宗既复旧物但建庙作主于上都其东都神主至大历中始于人间得之遂寓于太微宫不复飨臣等谨案经传王者之制凡建宫室宗庙为先庙必有主主必在庙是则两都立庙盖行古之道主在庙实依礼之经今谨参详理合升谨案元皇帝高宗中宗睿宗是追王及祧庙之祖其神主合藏于太庙从西第一夹室景皇帝是始封不迁之主其神主合藏于太庙从西第一室高祖太宗元宗肃宗代宗是创业有功亲庙之祖伏惟江都集议正庙之主藏于太室之中礼记群庙之主有故则聚而藏诸祖庙伏以德宗之下神主未作代宗之上后祖先亡。若归本室则有虚主事虽可据理或未安今高祖以下神主并合藏于太祖庙依旧准故事不飨如陛下肆觐东后移都雒阳自非祧主合归本室其馀闰主。又当时而作飨时祭如仪臣。又按国家追王故事太祖之上。又有德明兴圣懿祖别庙今光皇帝神主即懿祖也。伏缘东都先无前庙安光皇帝神主今请权于太庙夹室居元皇帝之上如驾在上都即准上都式营建别庙作德明兴圣献祖神主备礼升。又於太庙夹室奉迎光皇帝神主归别庙第四室如仪或问曰:礼作栗主瘗桑主汉议并有瘗主之议大历中亦瘗孝敬皇帝神主今而不瘗如之何曰:礼作练主瘗虞主其义以桑栗代谢舍故取新夫作主以依神无可埋之理是以礼说庙之主藏於西壁北壁之中故韦元成议瘗太上皇惠帝之主终见非于汉代秦靖请瘗处士君亦不行于魏朝贞观中议迁庙主亦云:万国宗飨食所从来一旦瘗藏事非允惬孝敬尊非正统庙废而主独存从而瘗藏谓叶情理。又问古者天子巡狩必载迁主如鸾驾东幸则准此文载主而前今东都神主。又于庙便是庙有二主如之何者曰:古者行以迁主无则主命自非迁庙之主则无出庙之文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则两都宗庙各宜有主。又问曰:古者作主必因虞练。若主必归则室不可虚则当补已亡之主创当之主礼无其说如之何曰:虞练作主礼之正也。非时作主事之权也。王者遭时为法因事制宜苟无其文则思其变如车驾东幸庙仍虚主即准肃宗广德二年上都作主故事特作阙主向盖主不可阙故礼贵从宜春秋之义而变之正者也。臣伏思祖宗之主神灵所凭寓于太微不入宗庙据经复本允属圣明至是下尚书省集议而郎吏所议与彦威多同丞郎则各执所见或云:神主合藏于太微宫或云:并合埋瘗或云:阙主当作或云:乘舆东幸即载上都神主而东咸以意度不本经据竟以纷议不定遂不举行。
牛僧孺为礼仪使长庆四年七月奏谨案。《周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合而为七尚书咸有一德篇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祭七代有一国者祭五代则知天子上祭七代典籍通规祖宗功德不在其数国朝九庙之制法昔周之文太祖皇帝始为唐肇基天命义同周之后稷也。高祖神尧皇帝创业经始化隋为唐义同周之文王也。太宗皇帝神武应期造有区夏义同周之武王也。其下三昭三穆谓之亲庙四时尝飨自如礼文今以新主立庙元宗明皇帝在三昭三穆之外是亲尽之祖虽有功德礼合祧迁之岁则从合食诏从之刘宽夫为监察御史敬宗宝历元年闰七月上言近日摄祭多差王府官僚位望既轻有乖严敬伏请已後摄太尉差尚书省三品已上及保傅宾詹等官如人少即请取丞郎通摄从之。
刘敦儒为起居郎宝历二年二月太常奏追谥孝敬皇帝陵号恭陵追谥让皇帝陵号惠陵追谥奉天皇帝陵号齐陵追谥承天皇帝陵号顺陵并二时朝拜上拟祖宗情礼之差过犹不及其朝拜请停。又追谥文敬太子庙在长安坊追谥惠昭太子庙在怀真坊悉置官吏四时置享礼经无文况九庙递迁族属弥远推恩降杀献宜停。又赠奉天皇帝庙赠承天皇帝庙赠贞顺皇后庙及永崇坊隐太子已下七室下同为一庙并赠靖恭太子亦在此庙凡此制置皆是追崇或犭旬一时。且非礼意日月既久祀享寻停其神主望准故事瘗于庙地庶情礼终始不失经训敕旨宜付所司集百寮参议可否闻奏敦儒奏曰:朝拜陵寝礼经无文列圣相沿久为故事就中四陵尤乖典礼请于太常所奏其二太子庙谨按礼记云:殇与无後者从祖食。又曰:王下祭殇五。又曰:有阴厌有阳厌阴谓嫡殇也。注云:为宗子之殇祭于奥。《尔雅》云:西南隅谓之奥此明幼殇而死故祭于祖庙阴ウ之处也。阳厌为祭庶殇也。疏云:祭于宗子之家祖庙之内当室显露之处。故曰:阳厌所以明嫡庶也。过焉以往则不祭也。伏以惠昭太子位登储闱业当主鬯亲则高祖神尧皇帝之宗子属则於皇帝为伯祖父虽礼文于旁亲无服而骨肉之恩不移于宗子。若坎室玄德宗皇帝庙内西南隅迁神主以特牲展祭不举乐无斤俎去元酒不告利成庶合古礼。若准魏晋故事即晋愍怀太子殇太子哀太孙冲太孙皆于祖庙北墉置阴室岁时飨以至亲尽今伏以国家变三代之典从东汉之制九庙既有周殿之隘一室难修处奥之仪况别庙阴室具为变礼依前享献于事为宜其庙请不废礼官或云:惠昭太子弃东宫之日已过殇年。若合享宜同祭臣以为古虔于奥今祀于庙虽不以成人而别以合过殇之礼矣。又或云:若以成人合有主後臣以为惠昭太子裔嗣皆在宫中。若未胜冠自宜抱奠文以同姓为尸者今但令宗正官属主奠即雅符祀典矣。其文敬太子生非系本之重殁有追命之荣今于皇帝为曾叔祖非大功之亲礼经为庶而服属已远列于常祀实为非经请依太常所奏。又隐太子以下神主或累朝嫡嗣或圣代名藩今其子孙皆居列土因缘食禄亦谓承家各令自列庙祧用申严配臣伏详开元中敕诸赠太子有後者咸令自主其祭今请复行此制各使子孙奉迎神主归私庙庶别子为祖符列国不祧之尊远裔传家闻圣王教孝之典其无後之庙及贞顺皇后神主即请依太常所奏其赠奉天皇帝赠承天皇帝神主既有常号礼不可黩盖王者不享于下士诸侯不敢祖天子之义纵有主後法不当祭亦请依太常所奏制可。
崔龟从为太常博士文宗太和元年七月奏议曰:伏以废朝轸悼义重君臣所贵及哀尤宜示信自顷已来辍朝非奏报之时备礼于数日之外臣不敢远徵古书请引近朝故事贞观中任瑰卒有司对仗奏太宗责其乖礼岑文本既没其夕为罢警严张公谨之亡哭之不避辰日是知悯悼之意不宜过时臣谓大臣薨礼合辍朝纵有机务急速便殿须召宰臣不临正朝无爽于事诏下太常寺参定太常上言曰:伏以近日文武三品以上薨卒皆为辍朝其有未经亲重之官今任是散列者为之变礼诚恐非宜自今已後文武三品以上非曾建功勋及曾任将相及曾在密近宜加恩礼者馀请不在辍朝例其馀并请依元奏状及列上诏令中书门下详定中书门下。又上言曰:古有当祭告丧义在申情同体过时及哭于理稍乖礼院所请合辍朝者。若以闻丧之来日请依馀约太常所奏别具品列轻重进定谨案仪制今百官正一品官丧皇帝不视朝一日。又准官品令自一品至三品已上薨殁通有辍朝之制伏以君臣之间情理所及事必系于委遇官则与时重轻一用旧仪或乖中道臣等参酌其留守节察防御经略等使及京辅刺史并请各据所兼宪官为例可之。
是月太常礼院上言敬宗庙祝文皇帝称孝弟臣审详孝字载考礼文义本主于子孙理难施于兄弟按礼记卜虞之。《文子》孙曰:哀兄弟曰:某然则虞之称哀与祭之称孝其义一也。于祖祢则理宜称孝于伯仲则止于称名。又东晋温峤议宗庙祝辞以为非子者则不称旁亲直言敢告当时朝议咸以为宜今臣上考礼经无兄弟称孝之据下徵晋史有不称旁亲之文臣谓飨敬宗庙宜去孝弟两字。又上言九宫贵臣旧制是大祠伏以九宫贵神经典不载天宝中术士奏请遂立祠坛事出一时礼同郊祀臣详其图法皆主星名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祠岂容九宫独越常礼备列三事誓诫群官尊卑乖仪莫甚于此。若以尝在祀典不可废除臣请降为中祠并可之先是太傅崔龟从列上前朝祠祀之非是者凡数事上重慎其变更初令太常卿已下参定。又中书门下酌其可否悉以龟从奏为当然後下诏焉。
舒元舆为监察御史太和三年八月奏七月十八日祀九宫贵神臣次合监察职当检察礼物伏见祝板九片臣伏读既竟窃见陛下亲署御名及称臣于九宫之神臣伏以天子之尊除祭天地宗庙之外无称臣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此以九宫为目是宜分方而守其位臣。又观其名号乃太一天一招摇轩辕咸池青龙太阴天符摄提也。此九神于天地犹子男也。于日月犹侯伯也。陛下尊为天子,岂可反臣于天地之子男耶臣窃以为过纵阴阳者流言其合祀则陛下当全称皇帝遣某官致祭于九宫之神不宜称臣与名臣实愚聋不知其可伏缘行事在明日鸡初鸣时成命已行臣不敢滞伏乞圣慈异日降明诏命礼官详议异明万乘之尊无所亏降悠久误典因此可正诏都省议皆如元舆之议乃降为中祠祝板称皇帝不署。
●卷五百九十二
○掌礼部 奏议第二十
唐王起为兵部尚书元皇太子侍读兼判太常卿事开成二年二月太常博士丘濡奏祠祭圭玉请依礼文诏令有司详定起等议曰:伏以邦国之礼祀为大事圭璧之仪经有前规臣等谨案。《周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凡此九器皆礼神之玉也。又云:以祀昊天上帝郑玄注云:之言烟也。或有玉币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今与开元礼仪同此则焚玉之验也。又。《周礼》天府掌国之玉镇大宝器。若大祭既事而藏之此则收玉之证也。所以梁朝崔灵恩三礼义云:凡祭天神各有二玉一以礼神一则燔之礼神者讫事却收事神者与牲俱燎则灵恩之义合於礼经今国家郊天报地祀神之玉尝用守经据古礼神之玉则无臣等请诏下有司精求美玉创造苍璧等九器祭讫具而藏之其馀燎玉请依常制所异国礼可久之文守而不失周官已坠之典举而更新制可三年二月起与太常少卿裴泰章太常少卿兼权勾当国子司业杨敬之太常博士崔立等状奏准今月十日堂帖天宝初置七太子庙异室同堂国朝故事足以师法今欲闻奏以怀懿太子神主惠昭及悼怀太子庙不亏情礼。又甚便宜送太常寺三卿与礼官同商量议状者伏以三代已降庙制不同光武为总立一堂群主异室亲尽庙毁昭穆递迁此盖祖宗之庙也。然则太子庙出於近或散在他处别置一室或尊卑序列共立一堂伏准国初太子庙散在诸方至天宝六载赦文章怀节愍惠宣等太子宜与隐太子列次同为一庙应缘祭事并合官给号为七太子庙。又准大历三年三月以荣王天宝中追赠静恭太子神主未诏七太子庙加一室今怀懿太子为侄以侄叔享献得宜请於惠昭太子庙添置一室择日升从之四年四月。又奏让皇帝庙去月二十四日诏下太常寺委三卿及博士同详议闻奏者臣等伏以让皇帝追尊位号恩出一时别立庙祠不涉正统既非昭穆所及无子孙飨献之仪亲尽则疏岁久当革杜鸿渐所议之月时一祭者盖以时近恩深未可顿忘故也。今睿宗玄宗既已祧去。又文敬等七太子中亦有追赠奉天承天皇帝之号当以停废则让帝之庙不宜独存臣等参详伏请准中书门下状便从废罢氵公情定礼实议叶宜从之。
杜宣猷为监察使开成四年正月奏伏准开元三十三年正月二十四日敕自今後有大祠宜差丞相特进少保少傅尚书宾客御史大夫摄祭行事者伏以郊祀蒸尝国家大典肃将明命合差重官苟异於斯则为渎祭臣伏见近日大祠差王府官摄太尉行事人轻位散不足交神昧陛下恭洁之诚阻百灵正直之福事有不便实资改更臣请起今春季以後祠祀南郊荐献太清宫宰臣行事外其馀太祠摄太尉司徒司空伏请差六尚书左右丞列曹侍郎诸三品以上清望官充其中祠小祠官员不足即任差王府官充臣职监祠事不敢因循从之。
李德裕武宗时为宰相会昌元年三月与陈夷行崔珙李绅等奏请尊宪宗曰:章武孝皇帝为不迁庙状曰:臣等伏闻开成中文宗尝顾访宰臣欲褒称宪宗功德其时宰臣莫能推顺美之心明祖宗之义臣等至愚窃所感叹臣等伏思国家受命二百五年矣。列圣之功德区宇之广大王化之威明礼乐之备具过於殷周远矣。而未有中兴之朝臣等所以夙夜而发愤也。礼祖有功而宗有德夏之祖宗经传无文殷则一祖三宗成汤为始祖太甲为太宗太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刘歆曰:天子七庙苟有功德则宗之所以劝帝者功德博矣。故周公作无逸举殷之三宗以劝成王汉景帝诏曰:孝文皇帝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庙乐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休德然後祖宗之功施於万代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仪礼奏焉丞相申屠嘉奏曰:功莫大於高皇帝德莫盛於孝文皇帝高皇帝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代代献祖宗之庙。又汉宣帝诏夙夜惟念孝武帝躬履仁义选明将讨不服功德茂盛不能尽宣而庙乐未称其议以奏时有司奏请尊孝武庙为太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天子请代代献之此子孙褒崇祖宗之明据也。自天宝之後兵宿中原︹侯缔交髋髀甚众贡赋不入刑政自出苞荒含垢以至于贞元德宗惩奉天之难厌征伐之事戎臣优以不朝终老於外其卒则以幕吏将扌交代之故长城在王圻之内斥逐主将矣。河中居股肱之郡坐邀符节矣。韦皋因备边之势自擅灵关李窃煮海之资专制泽国而两河藩镇或仓卒易帅甚於奕棋或陆梁弄兵同于拒辙宪宗宿愤举平之典法始命将帅顺天行诛元年戮琳暨辟季年枭元济李师道其他或折简而召或执请觐献其名城割其爱子不可遍举矣,岂有去天下之害不享其名致生人之安不受其报乎!臣伏见元初议迁庙之礼而史官称中宗不得号为中兴之君凡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臣等窃思此议实所未尽中宗庙自以政事多[C260]权移后妃所以未得称为中兴恐议者复以此为疑夫兴业之与隆道事不同汉光武再造邦家不失旧物晋元帝之在江左亦能纂续此乃主业中兴可谓有功矣。殷高宗躬行大孝求贤俾周宣王微而复盛此乃王道中兴可谓有德矣。故诗云:车攻宣王复古也。宣王能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复文武之境土。又蒸民美宣王能任贤使能致周室中兴也。又江汉美宣王能兴衰拨乱命召公平淮夷也。又。《汉书》宣帝赞曰:功光祖宗业垂後嗣可谓中兴德侔殷宗周宣之美矣。若皆如汉光武晋元帝则殷宗周宣并不得称中兴也。臣等伏思任贤使能内修政事平淮夷之叛复祖宗之土皆宪宗有之所谓王道中兴与殷高宗周宣王汉宣帝侔德矣。臣等敢遵古典请尊宪宗章武孝皇帝为百代不迁之庙上以彰陛下大孝之德广贻谋之训下以表臣等思古之愤申欲报之诚如合圣心望令诸司清望官四品以下尚书两省御史台与礼官参议帝曰:所论至好待续施行其表留中不出。
是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准天宝三年十月六日敕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德庇下人异嘉岁登灾害不作每至四时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准礼九宫次昊天上帝坛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於天地天宝三载十二月元宗亲祀乾元二年正月肃宗亲祀伏自累年以来水旱愆候恐是有司祷请精诚稍亏今属孟春合修祭典至明年正月祭日差宰臣一人祷请向後四时祭并请差仆射少师少保尚书太常卿等官所异稍重其事以申严敬臣等十一月二十五日已於延英面奏伏奉圣旨令简仪进来者今欲祭时伏望令有司崇饰旧坛务於严洁敕旨依奏。
二年正月四日太常礼院奏准监察御史关牒今月十三日祀九宫贵神已敕宰相崔珙摄太尉行事今授誓诫及有司徒司空臣伏以前件祭本称大祠准太和三年七月二十四日敕降为中祠昨据敕文只称崇饰旧坛务于严洁不令别进仪注更有改移伏恐不合却用大祠礼料伏候裁旨中书门下奏曰:臣准天宝三年十月六日敕九官贵神实司水旱臣等伏以既经两朝亲祀,必是祈请有徵况自太和以来水旱愆候陛下常忧稼穑每念蒸黎臣等合副圣心以修坠典伏见太和二年礼官状云:从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祭日月犹在中祀窃详其意以星辰不合比於天地曾不知统而言之为天地在於辰象自有尊卑谨案後魏王钧志北辰第二星盛而常明者为元尊露寝大帝尝居始由道而为变通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曜魄宝盖万神之秘图河海之命纪皆禀焉据兹说即昊天上帝也。天一掌八气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极徵命而有常则阴阳序大运兴太一掌十者十有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徵明而得中则神人和而王道兴外。又北斗有权衡二星天一太一参居其间所以财成天地辅相神道也。若一以列宿论之实为浅近按。《汉书》云:天神贵者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列於祀典其来久矣。今五帝犹为大祠则太一宜无降祀稍重其事固为得所刘向有言曰:祖宗所立神祗旧位诚未易动。又曰: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说正也。其意不欲非祖宗旧典也。以刘向之博通尚难於改作臣等学不究於天人识尤懵於祀典欲为参酌恐未得中伏望更令太常卿学官同详定庶获明据从之检较仆射太常卿王起广文博士卢就等献议曰:伏以九宫贵神位列星座往因致福诏立祠坛降至尊以称臣就东郊以亲拜在祀典虽云:过礼庇群生岂患无文思福黔黎特申严奉诚圣人屈己以安天下之心也。厥後祝史不明精诚亦怠礼官建议降处中祠今圣德忧勤期臻寿域兵荒水旱寐寝轸怀爰命台臣缉兴坠典伏准九宫所称之神则太一摄提轩辕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一者也。谨案黄帝九宫经及萧吉五行大义一宫其神太一其星天逄其卦坎其行水其方白二宫其神摄提其星天内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黑三宫其神轩辕其星天衡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碧四宫其神招摇其星天辅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绿五宫其神天符其星天禽其卦离其行火其方黄六宫其神青龙其星天心其卦乾其行金其方元七宫其神咸池其卦{公儿}其行金其方赤八宫其神太阴其星天任其卦艮其行土其方白九宫其神天一其星天英其卦离其行火其方紫观其统八卦运五行土飞於中数转於极虽敬事迎不闻经见而范围亭育有助昌时以此两朝亲祀而臻百祥也。然以万物之精上为列星星之运行必系於物贵而居者则必统八气总万神权化於混茫赋品汇於阴骘与天地日月诚相参也。岂得赖於敷佑而屈降於等夷。又据太尉摄祀九宫贵神旧仪前七日受誓诫於尚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牲用犊祝版御署称嗣天子臣圭币乐成比类中祠则无等级今据江都集礼及开元礼行祭之日大明夜明二座及朝日夕月皇帝致祝皆率称臣。若以为非泰坛配祀之时得主日报天之义卑缘厌屈尊用德伸不以著在中祠取类常祀此则中祠用大祠之礼也。又据太社太稷开元之制列在中祠天宝三载二月十四日敕改为太祀自後因循复用前礼长庆三年正月礼官献议始准前敕称为太祠唯御署祝文称嗣天子谨遣某官昭告文义以为植物粒人则宜增秩致祝称祷有异方丘不以是为太祠遂屈尊称此。又大祠用中祠之礼也。参之日月既如彼考之社稷。又如此所谓功钜者因之以殊礼位称者不敢易其文是前圣後儒陟降之明徵也。今九宫贵神既司水旱降福禳灾人将赖之追举旧章诚为得礼然以立祠非古宅位有方分职既异其司存致祝必参乎!等列求之折衷宜有变通稍重之仪有以为比伏请自今已後却用大祠之礼誓官备物无有降差唯御署祝文以社稷为准伏缘已称臣於天帝无二尊故也。敕旨依之付所司三年正月。又奏奉宣今日已後百官并不得於京城内置庙者臣等伏据礼记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後。又韦彤五经精义对曰:古制庙必中门之外吉凶大事皆告而後行所以亲而尊之不自专也。今令城外置庙稍异礼文书於史籍恐乖圣政伏以朱雀门及至德门凡有九坊其长兴坊是皇城南第三坊便有朝官私庙实则逼近宫阙自威远军向南三坊俗称围外地甚僻人鲜经过於此置庙无所妨碍臣等商量今日已後皇城南六坊内不得置私庙至朱雀门缘是南郊御路至明德门夹街两面坊及曲江侧近亦不得置馀围外深僻坊并无所禁异不违礼意感悦人心臣等频奉圣旨有事许再三论奏取罄所见贵补聪明从之。
郑路为太常博士会昌五年八月中书门下奏东都太庙九室神主共二十六座自禄山叛後取太庙为军营神主弃於街巷所司潜收聚见在太微宫内新造小屋之内其太庙屋并在可以修崇太和中太常博士议以为东都不合置神主车驾东幸即载主而行至今因循尚未修建望令尚书集公卿及礼官详议如不要更置须有收藏去处如合置望以所折大寺材木修建既是宗室官居守便望令充修东都太庙使勾当修缮奉敕宜依六年三月路与礼官等奏东都太微宫神主二十座去二月二十九日礼院分拆闻奏讫伏奉今月七日敕此礼至重须遵典故宜令礼官同议闻奏者臣今与学官同议献祖宣皇帝宣庄皇后懿祖光皇帝光懿皇后文穆皇后高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中宗大圣大昭孝皇帝和思皇后昭成皇后孝敬哀皇后已前十二座亲尽迭毁宜迁诸太庙于兴圣庙之岁乃一祭之东都无兴圣庙可伏请。且权藏於太庙夹室未题神主十四座前件神主既无题号之文难申祝告之礼今与学官等同商议伏请告迁之日但瘗於旧太微宫内空之地参酌事理庶叶从宜太常博士环等三十九人奏议曰:礼之所立本於诚敬庙之所设实在尊严既曰:荐诚则宜统一昔周之东西有庙亦可徵其所由但缘卜雒之初既须营建。又以迁都未决因议两留酌其事情匪务於广祭法明矣。伏以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乖前训何者东都始制寝庙於天后中宗之朝事出一时非贞观开元之法尔後因循不废者亦踵镐京之文也。记曰:祭不欲数数则烦天宝之中两京悉为冠舀两都庙貌如故东都因此散亡是知九庙之灵不欲歆其烦祀也。自建中不葺之後弥历岁年今。若庙貌惟新即须室别有主旧主虽在大半祧必几筵而存之所谓宜祧不祧也。孔子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也。谓庙不得无主者也。旧主如有留去新庙便合创添谨案。《左传》云:练作主。又戴圣云:虞而立几筵如或非时成之便是以凶干吉创添既不典虚庙。又非仪考诸礼文进退无守,或曰:汉於郡国置宗庙凡百馀所今止东西立庙有何不安者当汉氏承秦焚烧之馀不识典故至于庙制率意而行比及元成二帝之间贡禹韦元成等继出果有正论竟从毁除足知汉初不本於礼经。又安可程法也,或曰:几筵不得复设庙寝何妨修营候车驾时巡便舍所载之主也。究其始终。又得以论之昨者降敕参详本为欲收旧主既不立庙更何可施假令行幸九州一一皆立庙乎!愚以为庙不可修主宜藏瘗或就涂於舀室或瘗於两阶间此乃万代常行不易之道也。其年九月敕环等详议东都不可立庙李福等列状。又有异同国家制度须合典礼证据未一则难建立宜并令赴都省对议须归至当工部尚书薛元赏等议伏以建中时公卿奏议修建东都太庙当时之议大旨有三其一曰必存其庙备立其主时飨之日以他官摄行二曰建庙立主存而不祭皇舆时巡则就飨焉三曰存其庙瘗其主臣等立其三义参酌礼经理宜存庙不合置主谨案祭义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礼记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是知王者建邦设都必先宗庙社稷况周武受命始於都丰成王相宅。又卜于雒蒸祭岁于新邑策周公于太室故。《书》曰:戊辰王在新邑蒸祭岁王入太室成王厥後复归于丰虽成雒邑未尝久处逮於平王始定东迁则周之丰镐皆有宗庙明矣。又案曾子问庙有二主夫子对以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者昔桓公作二主夫子讥之以为伪主是知二主不可并设亦明矣。夫圣王建社以厚本立庙以尊祖所以京邑必有宗社今国家定周秦之两地为东西两宅辟九衢而立宫阙设百司而严拱卫取法元象号为京师既严帝宅难虚神位。若无祖庙何谓皇都然依人者神在诚者祀诚非外至必由中出理合亲敬用交神明位宜存於两都庙可偕立诚难专於二祭主不并设,或以礼云:七庙无虚主是谓不可无主所以天子巡狩亦有所尊尝饰斋车载迁主以行今。若修庙瘗主则东都太庙九室皆虚既违於经须徵其说臣复探赜礼意因得尽而论之所以云:七庙五庙无虚主是谓见飨之庙不可虚也。今之两都虽各有庙飨献斯皆新奉於上京神主几筵不可虚陈於东庙。且云: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者汉韦元成议废郡国祀亦曰:立庙京师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人情礼意於此较然三宅既不并居二庙岂宜偕附但所都之国见飨之庙既无虚室则叶通经议者。又欲置主不飨以俟巡幸昔鲁作僖公之主不於虞练之时春秋书而讥之合之主作非其时尚为所议今。若置不合之主不因时而作违经越礼莫甚於斯,岂有九室合飨之主而有置而不飨之文两庙始创於周公二主获讥於夫子自古制作皆范周孔旧典犹在足可明徵臣以为东都庙则合存主不合置今将修建庙宇诚不亏于典礼其见在太玄宫中六主请待东都修建太庙毕具礼迎置于西夹室而不飨式彰陛下严祀之敬以明圣朝尊祖之义吏部郎中郑亚等五人议据礼院以为东都太庙既废不可复见在太微宫神主请瘗於所寓之地有乖经训不敢雷同臣所以别进议状请修主并依典礼兼与建中元年礼仪使颜真卿所奏同臣与公卿等重议皆以为庙固合主不可瘗即与臣等议状意同但众议犹疑东西二庙各设神主恐涉庙有二主之义请修庙虚室以太微宫所寓神主藏於夹室之中伏以六神位有不祧之宗今用迁庙之仪犹未合礼臣等犹未敢署众状盖为阙疑太学博士直弘文馆郑遂等七人议曰:夫论国之大事必本乎!正而根乎!经以臻于中道圣朝以广孝为先以得礼为贵而臣下敢不以经对三论六故已详於前议矣。再捧天问而陈乎!诸家之说求於典训考乎!大中庙有必修之文主无可置之理则正经正史两都之庙可徵礼称天子不卜处太庙择日卜建国之地则宗庙可知。若废庙之说恐非所宜谨案诗书二经及汉朝正史两都并设庙而载主之制久已行之敢不明徵而去其文饰援据经文不易前见东都太庙合务修崇而旧主当瘗请瘗於太微宫所藏之所皇帝有事于雒则奉斋车载主以行太常博士胡德章议曰:夫礼虽缘情将明厥要实在得中必过礼而求多则反亏於诚敬伏以神龙之际天命有归移武氏庙於长安即其地而置太庙以至天宝初复不为建都而议曰:中宗立庙于都无乖旧典徵之古意不亦谬乎!又曰:东都太庙至於睿宗玄宗犹不易者盖缘尝所尊奉不可取废也。今则废已多时宜循莫举之典也。又曰:虽贞观之始草创未暇,岂可谓此事非开元之法者谨案定开元六典敕曰:听政之暇错综古今法以周官作为唐典览其本末千载一朝春秋谓考古之法也。行之可久不曰:然欤此时东都太庙见在六典序两都宫阙西都具太庙之位东都则存而不论足明事出一时。又安得云:开元之法也。又三代礼乐莫盛于周作者论议之时便宜细参夫取周迁而立庙今立庙不因迁何美之而不能师之也。又曰:建国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者谨案六典永昌中则天以东都为神都迩後渐加营构宫室百司,於是备矣。今之宫室百司乃武氏改命所备也。上都已建国立宗庙不合引言。又曰:东都雒阳祭孝宣等五帝长安祭孝成等三帝以为置庙之例则。又非也。当汉两处有庙所祀之地各别今东都建庙作主与上都尽同详而论之失之甚者。又曰:今或东雒复立太庙有司同日侍祭以此为数实所未解者谨案天宝二载诏曰:顷四时有事於太庙两京同日自今已後两京别宜各择日载於祀典可得而详。且立庙造主所以祭神而曰:严而勿祀出自何经当七庙五庙无虚而欲立虚庙法於何典前称庙貌如故者即指建中之中就有而言以为国之光也。前以非时不造主者谓见有神主不得非时造也。若江左至德之际主并散亡不可拘以例也,或曰:废主之瘗请在太微宫者谨按天宝二年诏曰:古庙东间添置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之例以全臣子思敬之义庶叶大顺之宜得变礼之正折古今之纷纭立群疑之的指俾因心广孝永烛於皇明昭德事神无亏於圣代敕曰:宗庙事重实资参详宜令尚书省御史台四品以上官大理卿京兆尹等集议以闻郑涯与众官等奏议曰:夫礼经垂训莫重於严配必参损益之道则合典礼之大况有明徵是资折衷伏自敬宗文宗武宗三朝嗣位皆以兄弟考之前代理有显据今谨详礼院所奏并上稽古文旁搜史氏叶於通变允谓得宜臣等商量请从礼官所议从之。
朱俦为太常礼院修撰官会昌六年四月礼院奏祝文称号穆宗皇帝宣懿皇后韦氏敬宗皇帝文宗皇帝武宗皇帝缘从前序亲亲以穆宗皇帝室称为皇兄未合礼文得俦状称礼叙亲亲陛下於穆宗敬宗武宗三室祝文恐须但称嗣皇帝臣某昭告于某宗臣等同考礼经於义为允从之。
任畴为太常博士会昌六年五月上言去月礼当时五室列於雒都三帝留於京庙行幸之岁与合食之期相会不奉斋车。又安可以成此礼则知两庙周人成法载主以行汉家通制,或以当虚一都之庙为不可而引七庙无虚主之文礼言一都之庙室不虚主非为两都各庙而不可虚也。既联出征之词更明载主之意因事而言理实相统非如诗人更可断章以取义也。古人求神之意非一意神之所无二故废重作桑主废桑作栗主既事埋之以明其一也。或。又引。《左氏传》筑凡例谓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而立建主之论按鲁庄公二十八年冬筑。《左传》为筑发凡例梁讥因薮泽之利公羊称避凶年造邑之嫌三传异同左氏为短何则当春秋二百年间鲁凡城二十四邑唯一邑称筑其二十二皆有宗庙先君之主乎!执此为建主之端。又非通论或。又曰:废之瘗之何以在太微宫所藏之所。且舍故取新前已列矣。案瘗主之位有三或於北墉之下或在西阶之间庙之事也。其不当立之主但随其所在所以瘗之夫主瘗於当立庙斯不然矣。以在所而言则太微宫所藏之所与汉之寝园无异历代以降建一都者多两都者少今国家崇东西之宅极严奉之典而以合庙为疑合以建都故事以相质正即周汉是也。今详议所徵失其年代率皆一都之时,岂可拟议亦孰敢献酬於其间详考经旨古人谋寝必及於庙未有设寝而不立庙者国家承隋氏之弊草创未暇後虽建於垂拱而宁有所合其後当干戈宁戢之岁文物大备之朝历于十一圣不议废之,岂不以事虽出於一时庙有合立之礼不可一一革也。今雒都之制上自宫殿楼观下及百辟之司与西京无异銮舆之至也。虽厮役之贱必归其所理也。岂先帝之主独无其所安乎!时也。虞主尚瘗废主宜然,或以马融李冉二人称寝无伤於偕立庙不妨於暂虚是则马融李冉可法於宣尼矣。以此拟议乖当则深或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者谨按春秋二百四十年间唯一邑称筑於城郎费之类各有所因,或以他防,或以自固谓之尽有宗庙理则极非或称圣主有复古之功简册有考文之美五帝不同乐三王不同礼遭时为法因事制宜此则改作有为非有司之事也。如有司之职但令二经变礼从时则须俟明诏也。凡不修之证略有七条庙立因迁一也。已废不举二也。庙不可虚三也。非时不造主四也。合载迁主行五也。尊无二上六也。六典不书七也。谨按文王迁丰立庙武王迁镐立庙成王迁雒立庙今东都不因迁而欲立庙是违因迁立庙也。谨按礼记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今东都太庙废已八朝。若果立之是违已废不举也。谨按礼记曰:当七庙无虚主今欲立虚庙是违庙不可虚也。谨按。《左传》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记。又曰:过时不祭祀也。合礼之祭过时犹废非礼之主可以作乎!今欲非时作主是违非时不作主也。谨案曾子问古者师行以迁庙主行载於斋车言必有尊也。今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皇氏云:迁庙主者载迁一室之主也。今欲载迁庙之主以行是违载迁之主也。谨按礼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郊社尊无二上今欲两都建庙作主是违尊无二上也。谨按六典序两都宫阙及庙宇此明东都有庙不载是六典不合修寝以武德贞观之中作法垂范之日文物大备儒口毕臻。若可修营不应议不及矣。记曰:乐由天作礼以地制天之体动也。地之体止也。此明乐可作礼难变也。伏惟陛下诚明宰物庄敬御天孝方切於祖宗事乃求於根本再令集议俾定所藏臣实职司敢不条白以对德章。又有上中书门下及礼院详议两状并同载於後其一曰伏见八月六日敕欲修东都太庙令会议事此时已有议状准礼不合更修尚书丞郎以下三十八人皆同署状德章官在礼寺实忝司存当圣上严敬事之时会相公尚古黜华之日脱国之祀典有乖礼文岂唯受责於旷官窃惧贻讥於明代所以勤恳将不言而。又言也。昨者异同之意尽可指陈一则以有都之名便合立庙次则欲崇庙宇以候时巡殊不知庙不合虚主唯载一时谨案贞观九年诏曰: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约礼而言须议立庙时秘书监颜师古议曰:臣旁观祭典遍考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於下土别置昔周之丰镐实为迁都乃是因事便营非云:一时别立太宗许其奏即日而停由是而言太原岂无都号太原尔时犹废东都不立可知。且庙室惟新则须有主主既藏瘗非虚而何是有都立庙之言不攻而自破矣。又案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载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於斋居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矣。皇氏云:迁庙主者唯载新迁一室之主也。如祧庙之主无载行之文假使将候时巡自可修营一室议构九室有何依凭夫宗庙尊事也。重事也。至尊至重安得以疑文定论言苟不经则为擅议近者敕旨凡以议事皆须一一披经。若无经文任以史证如或经史皆无据者不得率意而言则立庙东都正经史无据果从臆说无乃前後相违也。。《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会议者四十八人所同者六七人耳比夫二三之喻。又何其多也。夫尧舜之为帝迄今称咏之者非有他术异智者也。以其贤臣辅翼能顺考古道也。故尧之。《书》曰:若稽古帝尧孔氏。《传》曰:能顺考古道傅说佐殷之君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考之古道既如彼验以国章。又如此将来典实无以易诸伏希必本正经稍抑浮议踵皋夔之古道法周孔之遗文则天下守真之儒实所幸甚其馀已具前议其二曰夫宗庙之设主於诚敬旋观典礼二则非诚是以匪因迁都更不可别立庙宇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郊社尊无二上。又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则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违前志何者圣历神龙之际武后始复明辟中宗取其庙易置太庙焉本欲权固人心非经久之制也。伏以所存神主既请祧藏今庙室维新即须有主非时不造庙寝。又无虚如议修复以候时巡则时巡唯载一主备在方册可得而详。又引经中就有数等或是弟子之语或是他人之言今庙不可虚尊无二上非时不进主合载一主行皆大圣祖及宣尼亲所发明者比之常据不可同馀。又丘明修春秋悉以君子定褒贬至陈泄冶以忠获罪晋文以臣召君於此数条不复称君子将评得失特以宣尼料之。《传》曰:危疑之理须圣言以明也,或以东都不同他都地有坛社宫阙欲议构葺自是无妨此则酌於意怀非曰:经据也。但以遍讨今古无有坛社立庙之证用以为说实所未安谨上自殷周旁稽故实除因迁都之外无别立庙之文制曰:自古议礼皆酌人情必稷嗣知机贾生达识方可发挥大政润色皇猷其他管窥盖不足数公卿之议实可施行德章所陈最为浅近岂得苟申独见妄有异同事贵酌中理宜从众宜令有司择日修崇太庙以留守李石充使勾当六年三月择日既定礼官既行旋以武宗登遐其事遂寝宣宗即位竟迁太微神主东都太庙郑涯为尚书左丞会昌六年三月宣宗即位五月礼仪使奏武宗昭肃皇帝庙并合祧迁者伏以自敬宗文宗武宗兄弟相及已历三朝昭穆之位与承前不同所可疑者其事有四一者兄弟昭穆同位不相为後二者已祧之主复入旧庙三者庙数有限无後之主则宜出置别庙四者兄弟既不相为後昭为父道穆为子道则昭穆同班不合异位据春秋鲁文公二年跻僖公何休云:跻升也。谓西上也。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面西上孔[A13C]达亦引此义释经文贺循云: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上继元帝晋元帝简文皆用此义盖以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故也。尚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且殷家兄弟相及有至四帝不及祖祢何容更言七代於理无疑矣。二者今以兄弟相及同为一代矫前之失则合复代宗神宗於太庙或疑已祧之主不合更入太庙者案晋代元明之时已迁豫章颍川矣。及简文即位乃元帝之子故复豫章颍川二神主於庙。又国朝中宗已太庙至开元四年乃出致别庙至十年置九庙而中宗神主复太庙则以迁复入亦可无疑三者庙有定数无後之主出置别庙者按魏晋之初多同庙盖取上古清庙一宫遵远神祗之义自後晋武所立之庙虽有七主而实六代盖景文同庙故也。又案鲁立姜原文王之庙不计昭穆以尊尚功德也。晋元帝上继武帝而惠怀愍三帝时贺循等诸儒议以别为主庙亲远义疏都邑迁异於理无嫌也。今以文宗弃代才六七年武宗甫迩复土遽移别庙不齿祖宗在於有司非所宜议四者添置庙之室案礼论晋太常贺循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尝数故晋武帝时庙有七主六代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及成康穆三帝皆至十一室自後虽迁故新大抵以七代为准而不限室数伏以江左名儒通赜睹奥事有明据固可施行今。若不行是议更以迭毁为制则当上不及高曾未尽之亲下有忍臣子恩义之道今备讨古今参皎经史上请复代宗神主於太庙以存高曾之亲下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之制礼存合祀祭用质明义兼取於尚幽情实缘於既没我圣祖澹然尝在乃道之宗既殊有尽之期宜展事生之礼自今已後每至圣祖宫有昭告宜改用卯时者今欲以主瘗於宫所即与此敕全乖。又曰:主不合瘗请藏夹室者谨按前代藏主颇有异同至於夹室宜用以序昭穆也。今庙主既不中礼则无之文。又曰:君子将营宫室以宗庙为先则建国营宫而宗庙必设今东都既有宫室而太庙不可不营以论之其义斯胜盛而西周东汉并列两都其各有宗庙之证经史昭然。又得以极思於扬扌。《诗》曰:其绳则直缩板以载作庙翼翼大雅瓜瓞言丰庙之作。又曰:於穆清庙肃雍显相雒邑既成以率文王之祀此诗丰雒之庙也。《书》曰:成王既都雒蒸祭岁文王も牛一武王も牛一。又曰:於太室康王。又居丰命毕公保东郊,岂有无庙而可蒸祭非都而设保则书东西之庙也。逮于後汉卜雒西京之庙亦存建武二年於雒阳立庙而成哀平三帝祭于西京一十八年亲幸长安行十七日享德明兴圣庙得庙直侯论状称懿祖室在献祖室之上当时虽以为然便依行事犹牒报监察使及宗正等请遇祭详窥玉牒如有不同即相知闻奏尔後伏检高祖神尧皇帝本纪伏审献祖为懿祖之昭懿祖为献祖之穆昭穆之位天地极殊今庙至夺伦不即陈奏尚为苟。且罪不容诛仍敕修撰朱俦检讨王研精详覆得报称天宝二年制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十载立庙至贞元十九年制从给事中陈京右仆射姚南仲等一百五十人之议以为是祖宗以序之祭凡有国者必尊太祖今国家以景皇帝为太祖太祖之上施於不可为位请接德明兴圣庙共成四室迁献懿二祖谨寻俦等所报即当时表奏并献居懿上伏以国之大事宗庙为先之礼不当失序四十馀载理难寻诘伏祈圣鉴即垂诏敕具礼迁正其月俦。又奏曰:伏奉今月十三日敕以臣所奏献祖懿祖二室倒置事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去月十七日缘遇太庙享太祖景皇帝已下群主准贞元十九年所献祖懿祖於德明庙共为四室准元敕各於本室行飨礼审知献祖合居懿祖之上昭穆方正其时亲见献祖之室倒居懿祖之下於後遍检图籍实见差殊遂敢闻奏今奉敕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得奉礼郎李冈太祝柳仲年协律郎诸葛玟李潼简讨官王修撰官朱俦博士关庆之等七人状称谨案高祖神尧皇帝本纪及皇室图谱并武德贞观永徽开元以来诸礼著在甲令者并云:献祖宣皇帝是神尧之高祖懿祖光皇帝是神尧皇帝之曾祖以高祖辨之则献祖是懿祖之父懿祖是献祖之子即博士任畴所奏倒祀不虚臣畴伏乞即垂诏敕具礼迁正其事遂行陈商为礼部侍郎会昌六年六月诏遣东都备法驾迎太微宫木主归太庙初神龙中取武氏庙为太祖自太祖以下神主皆焉禄山入雒以庙为马厩有木主遂散他处协律郎严郢奉之以闻诏归于庙及思明入雒。又亡之後留守卢正已得于他所寄于太微宫至大历十四年留守路嗣参奏之朝廷下议百寮纷然不一礼仪使颜真卿奏请归诏许之临事而止会昌五年河南尹李石因太微宫摧毁奏以废弘敬寺为以其木主废置未详关白宰执中书奏请下公卿议之商议曰:今月五日敕再议东都太庙神主废置今臣等议者伏以古者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故诗美文王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作庙翼翼雒诰曰:周公往营成周十二月戊辰成王蒸祭入太室徵之周氏文王有庙於丰成王有庙於雒即二都得置宗庙之显据也。然两置神主暧昧无文既阙明徵难可臆断臣愚取斟酌前代以言之夫宗庙以安神神必依主故丧礼始以重为主既虞即以桑为主既即以松栗为主神明之道不可一日无主蒸尝之本不可一日无神曾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夫烦则不敬所求惟精虽神之所无方而神之所依惟一求之未当神亦不歆孔圣之言盖有深旨今东都之主修之则非神所凭存之则无典可祭严祀之道岂其尔乎!稽诸异同考以经礼二都有宗庙於古无嫌东西有神主於理无据国家承乾开统爰法唐虞制度等威实尊文武况东京宫庙中宗玄宗所奉。又是国家之别都巡幸之时展敬有在是同周室丰雒各得建置之义以臣愚见恐不得废也。若添修神主方著彝章既无姬汉遗文。且乖之典是同尝郊社尊无二上之义以臣愚见恐不可置也。今议者或引周氏藏先公先王之主於后稷文武之庙尝之时以祭荐者。此是周家祧庙之主亲尽而迁准礼须存以备五年再殷一一者也。今国家上都主┙昭穆具存亲尽已祧之主藏於祖之庙旧矣。与周家之制无异巩雒之主虽存。又须崇饰以之则无文以之礻龠尝则非礼存而不论则。又非敬臣以东都宗庙宜如圣旨使留守李石充使增修其庙中神主不当立宜依栗主废虞主之例公羊云:虞主瘗之殿两楹之间为非人所践蹋。又云:瘗之庙北方者阴阳无事主亦无事今请瘗藏之雒庙北墉下。若相宅成周自可奉迎京师之主以行。若岁巡时迈自依三公摄祭庶不遗承袭之典时武宗不用此议敕令迎之辂车法驾并至雒下寻遇国事而止至是帝乃行之两都太庙自此始也。
孙简为吏部尚书会昌六年九月太常礼院奏十月十三日太庙享朝廷配享功臣得修撰官朱俦状自高祖至德宗每室皆有功臣配享伏以宪宗皇帝诛荡淮蔡削平河朔武功英略赫濯中兴启沃谟猷必资元辅其配享功臣伏请闻奏定名降下敕遣尚书御史台四品已上两省五品已上同详定闻奏简与众官上议曰:伏以宪宗皇帝玄德英猷迈越千古神机睿恢复四方始者既戮惠琳连诛辟睿求良辅果集大勋乃覆淮蔡之妖巢大芟河朔之馀孽皇威震耀寰宇和宁偃武修文几无遗事陛下崇严享礼爰轸孝思将举元勋以显丕绩臣等伏思故司徒兼中书令赠太师裴度天纵忠公道施康济始处司言之任屡陈忧国之诚尝因别召深得圣旨乃贰邦宪使于藩方处嫌疑者悉付心诚怀顾虑者必得要领俄登相位专任大事遂乃擒元济枭师道承宗效顺刘聪叩头程权来朝同捷就戮盖宪宗有知人之明而度尽致君之道也,於是息疮痍培根本宇内无犭广悍之俗元和为盛明之代薰灼天下将明帝图古往今来善无与让即祗配圣德光扬大勋详考功行无先於度诏曰:朕以宪宗皇帝道叶中兴威加寰海开启圣意则有杜黄裳弼成功业则有裴度著在国史时无比伦宜以杜黄裳裴度同配享礼。又诏曰:论功配食文武宜兼元和一朝武臣功力最高者定一人与黄裳裴度同配享宪宗皇帝室顷李有平蔡之绩高崇文有收蜀之功扌交其二人功孰为重宜令尚书省议奏简等。又上议曰:伏以蜀蔡之功实皆超卓勋力虽等艰危则殊高崇文宪宗御宇之初朝廷讨叛之始雷霆斯赫物力方全刘辟起参佐而为凶魁行恶者势同乌合崇文统百万而命群师起行者理足鹰扬所以严道虽深剑门不能恃其固污俗未久刀州莫与结其思大勋诚集於忠劳作孽本无其根据此崇文所以不辱专征之寄克成定蜀之勋至于李之所立当伐蔡累年旁有苞荒数镇元济袭父业而成邪计凶党皆为其致命同恶惧齿寒而为阴援军须必从以有资是故垤窟益深毒烂不诛於此时独能善贷行权窜谋沉断跳驱间道乘凌坚壁不俟拔帜而坐失金汤未暇请缨而已累俘虏斯实军锋之冠万夫之将由是言之伐蜀当专征之始众锐。且同于楚金攻蔡承连兵之馀群疑颇同於鲁缟及成功而虽一在出奇而尤高昔光武比耿於韩信优之独收冠今陛下令臣等扌交崇文与李之功迥出等夷傥圣慈以格言所著德宜有邻武功之中功皆难掩则居第一崇文次之庶尽公言上符诏旨敕旨并令同配食宪宗庙廷。
●卷五百九十三
○掌礼部 奏议第二十一
唐杨发为左司郎中大中三年十二月宣宗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礼院奏庙中神主已题旧号请改造及重题诏礼官议发与都官郎中卢抟献议曰:臣等伏寻旧典栗主升之後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神主之例求之旷古无其文周加太王王季文王之谥但以德合王周遂加王号未闻改谥易主。且文物大备礼法可称最在两汉并无其事光武中兴都雒阳遣大司马臣邓禹入关奉高祖已下十一帝后神主雒阳宗庙盖神主不合新造故也。自魏晋迄於周隋虽代有放恣之君亦有知礼讲学之士不闻加谥追尊改主重题书之史策可以覆视今议者唯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事为证伏以郑太后本琅邪王妃薨後己琅邪邸庙其後母以子贵将升太庙贺循请重造新主改题皇后之号备礼告当时用之伏以诸侯庙主与天子庙主长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极礼似不同时讠舀臣贪君之私用此谬礼改造神主比量晋事义绝非宜。且宣懿非穆宗之后实武宗之母以子之贵已别庙正为得礼飨荐无亏今。若从祀至尊题主称为太后因子正得其宜今。若改造新主题去太字即穆宗上仙之後臣下追致作嫔之礼渎乱正经实惊有识臣当时并列朝行知其谬戾以汉律擅论宗庙者以大不敬论。又其时无诏下议遂默塞不敢出言今。又欲重用东晋谬礼秽圣朝大典猥蒙下问敢不尽言臣谨按国朝前例甚有明文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於长安通义里旧庙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神主升太庙既言於旧庙奉迎足明必奉旧主其加谥追尊之礼自古本无其事自则天太后摄政之後累累有之自此之後数用其礼历简国史并无改造重题之文。若故事有之无不书於简册臣等愚见宜但告新谥於庙止其改造重题之文开元初太常卿韦纟舀以高宗庙题武后神主云:天后圣帝武氏纟舀奏请削去天后圣帝之号别题云:则天顺圣皇帝后武氏诏从之即不知其时削旧题耶重造主耶亦不知用何代典礼礼之疑者决在宸衷以臣所见但以新谥宝册告陵庙正得其宜改造重题恐乖礼意时宰臣覆奏就神主改题而知礼者非之以发议为是令狐为相大中五年十一月奏准太常礼院奏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崔龟从奏准令式合立私庙准会昌五年二月一日敕百官并不得京城内置庙如欲於京城内置者但准旧於所居处置庙即不失敬亲之礼伏以武宗时缘南郊行事见天门街左右有庙宇许令私第内置。若令依旧会昌五年敕文尽勒於所居处置庙兼恐十年间私庙渐逼於宫墙齐人必苦於吞并臣具详本末冀便公私今请夹天门街左右诸坊不得立私庙其馀围外远坊任取旧庙及择空闲地建立庙宇应立庙之初先取礼司详定兼请准开元礼二品已上祠四庙三品祠三庙三品已上不须兼爵者四庙外有始封祖通祠五庙三品已上不得过九架并厦两头其三室庙制合造五间其中三间隔为三室两头各厦一间虚之前後亦虚之每室中西壁三分之一近南去地四尺开一舀室以石为之可容两神主庙垣合开南门东门并有门屋馀并准开元礼及元和曲台礼为定制其享献之礼除依旧礼使少牢特牲馈食外有设时新及今时熟馔者并听仍请永为定式从之。
李景俭为御史大夫大中十一年右羽林统军郑光卒辍朝三日景俭上疏曰:郑光是陛下亲舅外族之爱诚轸圣心今以辍朝之数比於亲王公主即前例所无纵有亦不可纯用何者先王制礼所贵防微大凡人情於外族则深於宗属则薄於先王制礼割爱厚亲据开元礼外祖父母亲舅丧止服小功五月。若亲伯叔弟兄即服齐周年所以疏於外而密於内也。有天下者尤不可使外戚强盛今郑光辍朝日数望速改诏命辍朝一日或两日示其升降有差恩礼无僭垂之百王永播芳烈疏奏乃诏罢两日。
牛丛为太常卿中和元年四月僖宗在成都府有司请享太祖已下十一室诏公卿议其仪丛与儒者同议其事,或曰:王者巡狩以迁庙主行如无迁庙之主则祝奉币帛皮告於祖祢遂奉以出(奉币帛皮以出)载于斋车每舍奠焉今非巡狩是失守宗庙夫失守宗庙则当罢宗庙之事丛疑之将作监王俭太子宾客李匡虞部员外郎袁皓建议同异及左丞崔厚为太常卿遂议立行庙以玄宗幸蜀时道宫玄元殿之前架幄幕为十一室义无神主题神版位而行事达礼者非之以为止之可也。
殷盈孙为太常博士光启三年二月僖宗自兴元还京以宫室未备权驻凤翔礼院奏皇帝还宫先谒太庙今宗庙焚毁神主失坠请准礼例修奉者礼院献议曰:案春秋新宫灾三日哭。《传》曰:新宫宣公庙也。三日哭礼也。案国史开元五年正月二日太庙四室摧毁时神主皆存迎奉於太极殿安置玄宗素服避正殿宝应元年肃宗还京师以宗庙为贼所焚於光顺门外设次向庙哭历检故事不见百官奉慰之仪然帝既素服避殿百官奉慰亦合情礼切循故事比附参详恐须宗正寺具宗庙焚毁及神主失坠事由申奏皇帝素服避殿受慰讫辍朝三日下诏委少府监择日依礼新造列圣神主如此方似合宜伏缘采栗须十一月渐恐迟晚修奉使宰相郑延昌具议申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前年冬再有震惊俄然巡幸主司宗┙迫以苍黄伏缘移跸凤翔未敢陈奏今将回銮辂皆举典章清庙再营孝思咸备伏请降敕命所司参详典礼修奉敕曰:朕以凉德祗嗣宝图不能上承天休下正人纪兵革竞兴於县车舆再越於藩垣宗庙震惊蒸尝废阙敬修典礼倍切哀摧宜付所司。又修太庙使宰相郑延昌奏太庙大殿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功绩至大计料支费不少兼宗庙制度有素难为损益今不审依元料修奉为复更有商量请下礼官详议盈孙奏议言如依元料难以速成况帑藏方虚须资变礼切以至德二年以新修太庙未成其新造神主权於长庆殿安置便行飨告之礼如同宗庙之仪以候庙成方为迁今京城除充大内及正衙外别无殿宇伏闻先有诏旨欲以少府监大厅权充太庙其厅五间伏缘十一室於五间之中陈设隘狭请更接续修建成十一间以备十一室荐飨之所其三太后庙即於少府监内取西南屋三间以备三室告飨之所敕旨从之大顺元年将行祭有司请以三太后神主飨於太庙王后者孝明太皇太后郑氏宣宗之母恭僖皇太后王氏敬宗之母贞献皇太后韦氏文宗之母三后皆作神主有故不当入太庙当时礼官建议并置别庙一年五飨及三年一五年一皆於本庙行事无奉神主入太庙之文至是乱离之後旧章散失礼院凭曲台礼欲以三太后飨盈孙献议非之曰:臣谨按三太后宪宗穆宗之后也。二帝已太庙三后所以立别庙者不可入庙故也。与帝在位皇后别庙不同今有司误用王彦威曲台礼别庙太后於太庙乖戾之甚臣切究事体有五不可曲台礼云:别庙皇后於太庙於祖姑之下乃皇后先崩已造神主夫在帝位如昭成肃明元献昭德之比昭成肃明弃世睿宗在位元献弃世玄宗在位昭德弃世肃宗在位四后於太庙未有本室故创立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故乃奉以飨其神主但题云:某谥皇后明其後太庙有本室即当迁帝方在位故皇后暂立别庙耳本是太庙合食之主故乃升太庙未有位故祖姑之下今恭僖贞献二太后皆穆宗之后恭僖会昌四年造神主合穆宗庙室时穆宗庙已武宗母宣懿皇后神主故为恭僖别立庙其神主直题云:皇太后明其终安别庙不入太庙故也。贞献太后大中元年作神主别立庙其神主亦题为太后并与恭僖义同孝明咸通五年作神主合宪宗庙室宪宗庙已穆宗之母懿安皇后故孝明亦别立庙是懿宗祖母故题为太皇太后与恭僖贞献亦同帝在位后先作神主之例今以别庙太后神主祭升享太庙一不可也。曲台礼别庙皇后於太庙仪注云:内常侍奉别庙皇后神主入置於庙庭赤黄褥位奏云:某谥皇后享太庙然後以神主升今即须奏云:某谥太皇太后。且太庙中皇后神主二十一室今忽以太皇太后入列於昭穆二不可也。若但云:某谥皇后即与所题都异神何凭依此三不可也。古今礼要云:旧典周立姜原别庙四时祭荐及与七庙皆祭唯不入太祖庙为别配文思甄后明帝母庙及寝依姜原之庙四时及皆与诸庙同此旧礼明文得以为证今以别庙太后於太庙四不可也。所以置别庙太后以孝明不可与懿安并宪宗之室今享乃处懿安於舅姑之上此五不可也。且合祭也。合犹不入太祖之庙而况於乎!窃以为并皆置於别庙为宜。且恭僖贞献二庙以在朱阳坊赴太庙皆须备法驾典礼甚重仪卫至多咸通之时累遇大飨耳目相接岁代未遥人皆见闻事可询访非敢以臆断也,或曰:三庙故于别庙或可矣。而将来有可疑焉谨按睿宗亲尽已祧今昭成肃明二后同在夹室如後代宪宗穆宗亲尽而祧三太后神主其得不入夹室乎!若遇则如之何对曰:此。又误也。三太庙。若亲尽合祧但当而不享安得处于夹室则就别庙行之历代已来何尝有别庙神主复入太庙夹室乎!礼之大者无宜错失宰相孔纬曰:博士之言是也。昨礼院所奏仪注今已敕下大祭日近不可遽改。且依行之于是遂以三太后太庙达礼者讥其大谬。
薛昭纬为礼部员外郎光启三年四月将行祭有司引旧仪德明兴圣二庙及懿祖献祖神主先兴圣德明庙通为四室黄巢之乱庙已焚毁及是将俾议其仪博士殷盈孙议曰:臣以德明等四庙功非创业义止追封具於今皇帝年代极遥昭穆甚远可依晋韦泓屋朽乃已之例因而废之敕下百僚都省会议昭纬奏议曰:伏以礼贵从宜过犹不及祀有常典理当据经谨按德明追尊实为遐远推诸历代莫有其伦自古典礼该详无逾周室后稷实始封之祖文王乃建极之君。且不闻后稷之前别议立庙以至二汉则可明徵稽彼简书并无追号迨於兴圣本非经据盖以始王於凉遂列为祖类长沙於後汉之代等楚元於宋高之朝悉无尊祀之名足为宪章之验重以献祖懿祖皆非宗有德而祖有功亲尽宜祧理当毁废迁於二庙亦出一时。且武德之初议宗庙之事神尧听之太宗参之硕学通儒森然在列而不议立皋陶凉武昭之庙盖知其非所宜立也。尊太祖代祖为帝而以献祖为宣简公懿祖为懿王卒不加帝号者谓其亲尽则毁明矣。春秋。《左氏传》孔子在陈鲁庙灾曰:其桓僖乎!已而果然盖以亲尽不毁宜致天灾炳然之徵不可忽也。据太常礼院状所引至德二年克复後不治泓农府君庙神主及晋韦泓屋朽乃已之议颇为明据深叶礼经其兴圣等四室请依礼院之议奉敕依典礼付所司。
梁末帝贞明中诸王纳妃公主下降皆宫殿门廷行揖让之礼物议非之太常少卿马缟上疏曰:臣闻诗美何传称筑馆将就肃雍之德必分内外之规。故曰:主王姬者自公门出旧礼以几筵告於宗庙以候迎者故於庙之外朝门筑馆得礼之正也。昔汉贾谊上书云:古者见君之乘车必下见君之几杖必起入正门必趋。又孟子云:朝廷不越位而与人言不逾阶而相揖孔丘过位色勃蘧瑗望阙趋风近亦有仆射与员外郎共列谢官班次盖以公器不私尊无二上亦得礼之正也。臣窃以入正门必趋不逾阶相揖著於前史实有旧文则,岂可臣下而於宫殿门庭行宾主揖让之仪使华夏观礼之人惑於非据言动必书之史疑爽彝伦臣虽处典司宁分礼道以其所见恐未合宜伏乞宣付中书门下参酌可否施行。
後唐庄宗同光二年三月太常礼院奏准制尚书令秦王李茂贞备礼册命检详旧仪无不带节度使判册之命宜准故襄州节度使赵凝封楚王例施行秦王受册自备革辂一乘载册特车一乘并本品卤簿鼓吹如仪从之。
是月祠部奏本朝旧仪太微宫每年五荐献其南郊坛每年四祠祭吏部申奏请差中书门下摄太尉行事其太庙及诸郊坛并吏部差三品已上摄太尉行事从之。
四月太常礼院奏准制以次月十三日行皇后册命令捡详临轩命使册皇后旧仪皇后庙见如纳后之仪受册後合别定庙见日其日皇后乘重翟车卤簿鼓吹仪仗导从从之。又奏议按开元礼临轩册皇后表谢朝皇太后并如纳后之仪不载朝谢皇帝之礼准纳后仪则皇帝服衮冕降迎於门恐礼太重今详酌请其日常服御内殿皇后首饣希衣尚仪引入至殿廷阶间再拜。又再拜讫退如常仪从之。
六月太常礼院奏国家在邺都兴建之时於北京已置宗庙自六龙都雒却复本朝宗祧详求典礼无二庙之文其北京庙据礼彻去遂下尚书省议其可否礼部尚书王正言等奏议曰:伏以宫室之制宗庙为先陛下卜雒居尊开基御宇龙楼凤辇式当表正之初玉叶金枝悉在股肱之列事当师古神必依人北京先制之宗庙不宜并设窃以每年朝享固有常仪时日既同神何所据尝闻近例礼有从权如神主已修迎之藏于夹室。若庙宇已崇虚之乃为常制昔桓公之庙二主靡有所从由是古者师行亦从迁于庙主昔天后之崇巩雒悉谓非宜汉皇之变丰滕终无所设而况本庙故事礼院具明。且雒邑旧都嵩丘正位当定鼎测圭之地乃居冲处要之方今则皇命承天握图纂祀九州是务四海为家岂宜远宫阙之居建祖宗之庙事图可久理屈从长北京宗庙请停从之。
七月中书门下奏据太常礼院人每年太微宫五荐献南郊坛四祠祭并宰臣摄太尉行事唯太庙时祭独遣寮庶虽为旧规虑成阙礼臣等商量自此後太庙祀祭亦望迭差宰臣行事从之。
是月太常礼院奏按本朝旧仪自一品至三品婚礼得服衮冕剑衣九章今皇太子兴圣官使继岌虽未封建官是检校太尉合准一品婚礼施行其妃准礼妇人从夫之爵亦准一品命妇至行亲迎之日太常卤簿鼓吹前导乘辂车其妃花钗九枝博鬓プ翟衣九等其日平明皇帝差官告亲庙一室宗正卿摄婚主行礼其夕亲迎兴圣宫使乘辂车卤簿鼓吹前导至女氏之门以结采车御轮交车从之。
十一月礼仪使奏伏准礼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行事此古制也,爰自汉文益尊神器犭旬至公绝私之义行以日易月之制事久相氵公礼从顺变今园陵已毕祥练既除宗庙不可以乏飨神祗不可以废祀宜遵礼意式展孝思伏请自贞简太后升礼毕应宗庙使乐及群祀并准旧施行从之。
明宗天成元年八月庄宗皇帝神主以此月十日太庙七室之内合有祧迁中书门下奏议请祧懿祖皇帝室复下百寮集议於尚书省礼部尚书萧顷等奏议曰:历代故事氵公革不同盖就所宜期於合礼事虽稽古理亦从长七庙之致享斯存万世之承基靡绝礼分远近事究否臧懿祖既远於昭宗创业。又非於己力俦诸列圣可议祧迁皇帝陛下道继百王德符三代拨祸乱於艰难之际救苍生於交丧之秋方启洪图是崇宗┙为四方之准的称万国之临中书所定祧迁於议为允请下所司施行从之。
十月左散骑常侍姚ダ奏曰:明王御宇哲后垂衣必崇郊荐之仪以表君临之道伏自陛下兴隆宝祚展礼群神每祈福以为人必差官而行事先七日受誓戒於南省后三日各致斋於本司必在精诚以感灵贶臣伏见南郊坛之侧及诸祠坛并无宿斋之所请下所司量事修建屋宇俾严祗事允属圣朝。
是年中书舍人马缟上言曰:伏以宗庙立制今古通规损益所宜徵求可见伏惟陛下俯犭旬群愿入缵丕基率土推诚遐方向化臣是以窃规旧典敢有上闻伏见汉晋以来以诸侯王宗室承袭帝统除七庙之外皆别追尊亲庙汉光武皇帝立先四代於南阳其後自安帝已下亦皆遐考前修追崇先代四时祀陈丰洁於豆登多士骏奔认等差於藻伏以陛下奄有四海为天下君虽继统承祧无忘日慎而敦本崇往尚郁时思伏乞以两汉旧事别立宗庙於便路履霜露以陈诚荐馨香而尽敬礼,於是在谁曰:不然诏下南宫集百寮定议礼部尚书萧顷等议曰:伏见方册所载圣斯存将达藻之诚宜新之制伏惟陛下以孝敬日跻之德上合穹秉恭俭罔怠之规再康寰宇爰臻至化难抑时思马缟儒学优深礼法明练所奏果符於睿旨载详固叶於典经臣等集议其追尊位号及建庙都邑则乞发自宸衷特降制命。
二年春宰臣郑珏等上言曰:恭以皇帝陛下特降睿慈俯询舆议尊历朝之正典允多士之虔祈广溥天孝治之风慰万国仁亲之道臣闻自古英主入绍洪基莫不慎固远图凝思往事敬宗尊祖追养存诚广殊号於园陵展异仪於玺绂春秋殷荐霜露永怀。又闻两汉以诸侯王入继帝统则必易名上谥广孝称皇载於诸王故事孝德皇孝仁皇孝元皇是也。伏异圣慈猥从人愿许取皇而荐号兼上谥以尊名改置园陵仍增兵卫御札报曰:朕猥承基构实赖祖宗将申报本之义常切奉先之志爰崇祀典思固远图异上答於劬劳度永资于孝理卿等咸坚辅弼共副咨询徵两汉之旧规宏三皇之故事乃飞章而定议请荐号以尊名兼广园陵仍增兵卫载览矢谟之意备观顺美之诚感叹良深嘉愧无已宜依上表施行诏礼院定其仪制太常博士王丕等引汉桓帝入嗣尊其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帝蠡吾侯曰:孝崇皇帝为例请付太常定谥议刑部侍郎权判太常卿马缟复议曰:伏准两汉旧事以诸侯王宗室入承帝统亦必追尊父祖修树园陵西汉宣帝东汉光武孝享之德故事具存自安帝入嗣遂有皇太后令别崇谥法追曰:某皇所谓孝德孝穆之类是也。前代惟孙皓自乌程侯继嗣追父和为文皇帝事出非常不堪垂训据礼院状汉安帝已下。若据本纪。又不见有帝字伏以谥法德象天地曰:帝伏缘礼院已曾奏闻难将两汉故事便述尊名诏右仆射李琪集百寮议曰:伏以别制四庙徵汉室以定仪崇上尊名详谥法以取证伏睹历代以来宗庙成制继袭无异氵公革或殊伏惟陛下应运开祥体乾覆物缵绍之德咸颂圣於鸿图孝思之心乃垂光於帝范马缟所奏礼有按据乞下制令马缟虔依典册以述尊名帝手诏报曰:朕闻开国承家得以制礼作乐故三皇不相袭五帝不相氵公随代创规於理无爽矧或情关祖祢事系蒸尝将崇追远之文以示化民之道马缟秉持古学历览群书援两汉之旧仪虽明按据考百王之立制未尽变通。且议谥追尊称皇与帝既有增减之字合陈褒贬之辞大约二名俱为尊称。若三皇之代则不可加帝五帝之代亦不可言皇,爰自秦朝便兼其号尔後纂业承基之主握乾应用之君洎至我唐不易斯议至。若元元皇帝事隔千祀宗追一源犹显册于鸿名岂须遵于汉典况朕居九五之位为亿兆之尊不可总二名于渺躬惜一字于先代苟随执议何表孝诚。又如尧咸舜韶夏松殷柏随时变礼厥理斯存缟则以徵事上言深观动静朕则以奉先为切虑致因循须定一涂以安四庙可特委宰臣与百官详定集两班于中书逐班各陈所见唯李琪等请于祖祢二室先加帝字宰臣合众议而奏曰:臣闻德教重于日新礼经不自天降故历代之有损有益随时之可止可行。且华虫象衮之规三皇未备云鸟纪官之制五帝皆殊考其言而既出旧章穷其理而便为故实恭惟朝廷之重宗庙为先事系承祧义符致美将以观盛德于七代展明祀於十伦一时而傥坠斯文千载而永为阙典。且圣朝追尊之日即引汉氏旧仪在汉氏封崇之时复依何代故事是以理关凝滞未曰:圣谟道合变通方为民则。且王者功成治定制礼作乐正朔服色尚有改更尊祖奉先何妨氵公革。若应州必立别庙即地远上都定亏孝享之仪徒有尊崇之称伏据开元中追尊皋陶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皆立庙於京都制度斯在况陛下入清内难光阐帝图德泽广浃於华夷庙享犹亏於祖祢。若宫庙须成於远塞则蒸尝虑阙于孝思今臣等商量所议追尊四庙望依御札并加帝号兼请于雒京选地立庙中旨令就应州旧宅立庙馀依。
四月左散骑常侍李光宪上言曰:臣闻国之重事惟祀与戎四时荐享之仪合以敬恭备礼每祭三公具列御史监临行事群官皆宿坛庙或屋宇不庇风雨或止泊投寄村园无户牖以防虞无荐席以藉地苟伤栖旅难责精虔礼,或不周福将安望乞令量事添置庶保肃恭疏下所司竟不行。
三年十一月中书奏旧制凡降册命至尊临轩伏自陛下纂袭继有封崇但申持节之仪尚阙临轩之礼今後有封册请御正衙虽劳万乘之尊异重九天之命如此则行之者礼备受之者感深宁惟转耀于皇猷实亦永标于青史从之。
是月太常定唐少帝为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博士吕朋龟奏曰:谨按礼臣不诔君称天以谥之是以本朝故事太尉率百寮奉谥册告天於圆丘回读于灵座前并在七月之内谥册入陵。若追尊定谥册於太庙藏册於本庙伏以景宗皇帝顷负沉冤岁月深远园陵已修不于庙则景宗皇帝亲在七庙之外今圣朝申究追尊定谥重新帝号须撰礼仪。又礼云:君不逾年不入宗庙。且汉之殇冲质君臣已成晋之惠怀愍俱负艰难皆不列庙食止祀于园寝臣等切详故实欲请立景宗皇帝庙于园所命使奉册书宝绶上谥于庙便奉太牢祀之其四时委守令奉荐请下尚书省集三省官详议施行右散骑常侍萧用等议请依礼院所奏奉敕宜令曹州城内选地起庙四年五月中书门下奏先据太常寺定少帝谥昭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伏以本朝基构垂三百年昭宣以中否东迁少帝以沉冤晏驾始封侯於伪室立新庙于圣朝追奕世之尊雪当年之耻先皇帝初定中原之後昭宗少帝寻合一时入庙所司不举遂成阙礼既暌昭穆难会蒸尝太庙有合食之仪外邑无登歌之奏生曾为帝享乃承祧既号景宗合入太庙如不入庙难以言宗须叶徽章免贻群议于理而论祧一远庙安少帝神主于太庙即昭穆序而宗祀正今或。且居别庙即欲不言景宗祗云:昭宣光烈孝皇帝兼册文内有基字是元宗庙讳寻常从行诏敕皆不回避少帝是继世之孙册文内不欲斥列圣之讳今改为宗字敕皆可之议者以毁庙之主恩远属绝名不可讳。且昭宣上去元宗十四世奏改册文非典故也。六月国子博士田敏上言曰:礼有五经祭在其首国之大事祀亦居先则知祭祀者有国是遵百王所重是以肃雍清庙祀玄天立四时则大驾亲临将置斋则仲尼所慎莫不严崇宫室洁涤樽陈其肃肃之仪报以穰穰之福臣窃见四郊祠祭并无斋室行事官吏旅寓乡村有冫卖至诚恐非清洁伏乞特下有司俾於四郊量起屋宇诏下有司竟不行。
八月大理正路航奏见春秋释奠于文宣王庙武成王庙久旷时祭国之二柄文武之宗请复常祀从之九月太常博士奏臣闻国之大事惟有祀典窃见时祭遇大祠则差宰臣行事中祀则诸寺卿监行事小祀则委太祝奉礼而已并不差官以臣刍愚窃谓不可今小祀请差五品官行事从之。
十月中书门下奏太微宫太庙南郊坛宰臣行事宿斋百官皆入庙伏以奉命行事精虔宿斋傥偏见於朝官涉不虔於祠祀今後宰臣行事文武两班望令并不得到宿斋处者奉敕宜依。
十二月奏今後宰臣致斋内请不押班知印不赴内殿起居或遇国忌应行事官受誓戒并宜不赴行香并奏覆刑杀公事及大祀致斋内请不开宴从之。又奏今後大忌前一日请不坐朝从之。
长兴元年五月丁丑明宗临轩命使册淑妃曹氏为皇后时礼院上言百官上疏于皇后曰:皇后殿下六宫及率土妇人庆贺祗呼殿下不言皇后中书覆奏。若祗呼殿下恐与皇太子无所分别凡上中宫表章呼皇后殿下。若不行文字寻常祗呼皇后从之。
九月太常礼院草定册秦王仪注太常博士田奏议据开元礼临轩册命诸大臣其日受册者服朝服从茅备卤簿与群臣俱集朝堂就次受册讫通事舍人引出不载谒庙还茅之仪自开元已後册拜诸王皆正衙命使诣延英阁进册皇帝御内殿高品引王入诣殿庭立于高位宣制读册王受册讫归王院亦无乘辂及谒庙之礼臣按五礼精义云:古者皆因尝而发爵禄所以示无所专禀祖宗也。今虽册命不在尝然拜大官封大邑必至庙庭者敬顺之道也。今册命秦王当司欲准开元礼册命仪注其日秦王服朝服自理所乘辂车备卤簿与群臣俱集朝堂就次受册讫出应天门外奉册载於册车王升辂谒太庙讫还理所如来仪从之。
是月太常礼院奏来年四月孟夏飨於太庙谨按礼经三年一以孟冬五年一以孟夏已毁之主未毁之主并合食於太祖庙功臣配飨于太庙之庭本朝宝应元年定礼奉景皇帝为始封之祖居东向之尊自代祖元皇帝高祖太宗已下列圣子孙各序昭穆南北相向合祀于前圣朝中兴重修宗庙今太庙见飨高祖太宗懿宗明宗献祖太祖庄宗七庙太祖景皇帝在祧庙之数不列庙飨将来礼。若奉高祖居东向之尊而。又飨不及於太祖代祖亦已祧庙太祖居东向之位则有违於礼意而氵公革未闻今所司奉修祧庙神主及诸色法物已备合预请参详事须具状申奏敕下尚书省集百寮商议户部尚书韩彦恽署百寮议状奏曰:伏以三年而五年遂古通规祖有德而宗有功前王令范始封为百代之主亲尽从群庙之祧繇是昭穆罔差尊卑式叙标诸前典是谓格言我国家土德中兴瑶图再造既展郊之礼爰崇之仪典册毕陈孝思无极恭以本朝尊受命之祖景皇帝为始封之君百代不迁累朝频议自贞观至於天无所改移圣祖神孙左昭右穆洎经兵革久废蒸尝芜没宫庭陆沉园寝迨夫中兴国祚重立宗礻方议出一时制行七庙遂致太祖景皇帝在祧庙之数不列祖宗伏惟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陛下绍复鸿图不失旧物欲尊太祖之位将行东向之仪爰命群臣毕同集议伏详本朝列圣之旧典明皇定礼之新规开元十年特立九庙子孙遵守历代无亏今既行七庙之规。又以祧太祖之室昔德宗朝行之礼颜真卿立议请奉献祖神主居东向之位景皇帝暂居昭穆之列考之於贞元则以为误引之说行之於今日雅得其变礼之宜今欲请每遇之岁暂奉景皇帝居东向之尊自元皇帝已下叙列昭穆群寮聚议贵在酌中臣等谬列周行咸非博识约其故事庶叶典章敕旨从之。
十月国子博士田敏奏请依春秋藏冰颁冰之仪以消阴阳愆伏之敕旨藏冰之制载在前经献庙之仪废於近代既朝臣之特举按典礼以宜行田敏所奏祭司寒献羔事宜依其桃弧棘矢以下事久不行理难备创其诸侯亦宜准往制任藏冰。
二年五月中书门下覆奏尚书都官员外郎知制诰张昭远丁母忧伏以大臣枕块有吊祭之恩群寮寝苫无慰问之例高下之位不等君亲之义无偏况卿士甚多有父母者极少固於孝道上轸圣怀张昭远望量与恩赐兼自此朝臣或有丁忧亦依此制。
●卷五百九十四
○掌礼部 奏议第二十二
後唐闵帝应顺元年正月中书门下奏太庙见飨七室高祖太宗懿宗昭宗献祖太祖庄宗今明宗升礼合祧迁献祖请下尚书省集议太子少傅卢质等议曰:臣等以亲尽从祧垂於旧典疑事无质素有明文顷庄宗皇帝再造寰区复隆宗庙追三宗於先远复四室於本朝式遇祧迁旋成氵公革及庄宗升以懿祖从祧盖非嗣立之君所以先迁其室光武灭新之後始有追尊之仪只此在於南阳元不归於太庙引事。且疏於故实此时须禀於新规将来升先庙次合祧迁献祖既叶随时之义。又符变礼之文从之时议者以懿祖赐姓於懿宗以支庶系太宗例宜以懿祖为始祖次昭宗可也。不必祖神尧而宗太宗。若依汉光武则宜於代州立献祖而下亲庙其唐庙依旧礼行之可也。而议谥者凶咸通之懿宗。又称懿祖父子俱懿於礼可乎!将来未耶三世与唐室四庙连叙昭穆非礼也。议祧者不知受氏於唐懿宗而祧之今。又及献以礼论之始祧昭宗次祧献祖可也。而懿祖如景皇帝,岂可祧乎!
末帝清泰元年四月中书门下上言太常以五月朔御明堂受朝三日夏至祀皇地祗前二日奏告献祖室不坐此至是日有祀事则次日受朝今祀在五鼓前质明行礼毕御殿在始旦後请此例行之诏曰:日出御殿与祀事无妨宜依常年例。
五月戊申中书门下奏太常以明宗二十日庙太尉宰臣摄缘冯道在假李愚十八日私忌在致斋内今刘句。又奏臣判三司事繁免祀事诏礼官参酌有司上言曰:愚私忌在致斋内诸私忌日遇大朝会入阁宣召皆赴朝参今飨事大忌日属私致斋日请比大朝会宣召例从之。
六月中书门下奏据太常礼院申册拜王公如在京城所司备卤簿车辂法物皇帝临轩行册如在外镇正衙命使押册赴本道行礼其车辂法物故事不出都城礼无明文今奉制命幽州赵德均封北平王青州房知温封东平王皆备礼册命其合用车辂法物在兵部太常太仆寺请载往本州行礼後送纳本司从之。
十一月中书门下奏二十六日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忌辰群臣奉慰行香固有常礼伏以皇帝陛下初遇忌辰不同常岁臣等商议请於忌辰前後各一日不坐朝从之。
三年二月太常礼院奏据兵部侍郎马缟上疏言古者嫂叔无服盖推而远之按五礼精义贞观十四年魏徵等议亲兄弟之妻请服小功五月令所司给假差错为大功九月太常博士称自来给假无依令式。若云:违古不独嫂叔一条旧为亲姨服小功今令式服大功为亲舅服小功今服大功为妻父母缌麻今服小功为女婿为外甥缌麻今并服小功此五条在令式与精义不同未审依马缟所奏为复。且依令式右赞善大夫赵咸。又议曰:臣闻三代制礼无降减之名五服容丧有宁戚之义此盖圣人随时设教称情立文氵公革不同吉凶相变或服繇恩制丧以礼加太宗文皇帝引彼至仁推其大义因览同爨有缌之义遂制嫂叔小功之服列圣遵行已为故事传于令式加至大功今马缟奏论以为错谬况缟昔事本朝暨至梁室曾为博士累历岁年今始奏陈未为允当谨按仪礼凡制五服,或以名加,或以尊制或推恩而有服或引义而当丧故嫂叔大功良有以也。其如叔以嫂之子为犹子为犹子之妻叔服大功今嫂是犹子之母安可却服小功。若以名加嫂岂疏於犹子之妇。若以尊制嫂岂卑於犹子之妻论恩则有生同骨肉之情引义则有死同宅兆之理。若以推而远之为是即令式兼无小功既有称情制宜之文何止大功九月请依令式永作彝伦敕下尚书省集百官议尚书左仆射刘句等议曰:伏以嫂叔服小功五月开元礼会要皆同其令式正文内元无丧服制度只有一本内编在假宁令後不言奉敕编附年月除此一条。又检七条令式与开元礼相连者所司行已多年固难轻改既当议事须按旧章今。若鄙宣父之前经紊周公之往制隳太宗之故事废开元之礼文而欲取差误近规行编附新意称制度。且违大典言令式。又非正文。若便改更恐难经久臣等集议嫂叔服并诸服纪并请依开元礼为定如要给假却请下太常依开元礼内五服制度录出一本编令文从之晋高祖天福二年三月左仆射刘句等奏参议册四庙状曰:臣等据太常博士议云:夫宗庙之制历代为难须广按礼经旁求故实通古今之理为规式合天道人情为楷模伏缘礼有随时捐益各异遂至议论多别礼出众途今总历代之宏规议新朝之定制谨按尚书舜典曰:正月上日受终於文祖此是尧之庙也。犹未载其数。又按郊祀录云:夏立五庙殷立六庙周立七庙汉初立祖宗庙郡国共计一百六十七所後汉光武中兴後别立六庙魏明帝初立亲庙四後重议上依周法立七庙晋武帝受禅初立六庙後却立七庙宋武帝初立六庙齐朝亦立六庙隋文帝受命初立亲庙四至大业元年炀帝欲尊周法议立七庙次便禅命於唐武德元年六月四日始立四庙於长安贞观九年命有司详议庙制遂立七庙後至开元十一年後创立九庙。又按礼记丧服小记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郑有注云:高祖以下至祢四世即亲尽也。更立始祖为不迁之庙共为五庙也。又按礼记祭法及王制孔子。《家语》春秋。《梁传》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此是降杀以两之义也。又按尚书咸有一德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又按疑义云:天子立七庙或四庙盖有其义也。如四庙者从祢至高祖已上亲尽故有四庙之礼。又立七庙者缘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更立始祖即於四亲庙之外或祖功宗德不拘定数所以有五庙六庙或七庙九庙要後代子孙观其功德故尚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矣。又按周舍论云:自江左以来晋宋齐梁相承多立七庙矣。今等参详唯立七庙四庙即并通其理伏缘宗庙事大不敢执以一理定之故捡录七庙四庙二件之文俱得其宜他所论者并皆勿取请下三省集百官详议敕旨宜依者臣等今月八日於尚书省集百官详议伏以将敷至化以达万方克致和平必先宗庙是以孝为教本所以弘爱敬而厚人伦礼乃民防盖欲辨尊卑而明法制故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后稷也。殷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又云:天子七庙皆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若诸侯庙制虽有其人则不过五此则天子诸侯七五之异名矣。至於三代已後魏晋宋齐隋及唐初多立六庙或四庙盖以定国之始不盈七庙之数也。伏惟皇帝陛下大定寰区方兴教理既先自家刑国固当率土咸宾今欲请立自高祖已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伏惟圣裁恐於讲德论功有失灵源茂绪禀自中旨共谓得宜臣等幸列明庭获逢景运显奉如纶之命共详立庙之仪虽竭讨寻惭非该博有愧上尘圣鉴实虑未协宸衷不免迂疏仍虞漏略。又据御史中丞张昭远奏臣前月中预都省集议宗庙事伏见议状於亲庙外请别立始祖一庙近奉中书门下牒再令百官於都省议定闻奏者臣读十四代史书见二千年故事观诸家家宗庙都无始祖之称惟殷周二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云: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后稷及文王武王与四亲庙也。又曰:殷人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后氏立五庙不立太庙唯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王制郑玄所释即殷周以稷契为太祖夏后氏无太祖亦无追谥之庙自殷周以来时更十代皆於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无追崇始祖之例具引今古即恐词繁事要证明须陈梗汉以高祖父太上皇执嘉无社稷功不立庙号高帝自为高祖魏以曹公相汉垂三十年始封於魏故为太祖晋以宣王辅魏室有功立为高祖以景帝始封於晋故为太祖宋氏先世官阀卑微虽追崇帝号刘裕自为高祖南齐高帝之父位至右将军生无封爵不得为太祖高帝自为太祖梁武帝父顺之佐齐室封侯位至领军丹阳尹虽不受封於梁亦为太祖陈武帝父文赞生无名位以武帝功梁室赠侍中封义兴公及武帝即位亦追为太祖周闵帝以父泰相西魏经营王业始封於周故为太祖隋文帝父忠辅周室有大功始封於隋故有太祖唐祖神尧祖父虎为周上柱国隋代追封唐公故为太祖唐末梁室朱氏有帝位变四庙朱公先世无名位虽追册四庙不立太祖朱公自为太祖此则前代追册太祖不出亲庙之成例也。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汉魏之制非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殷周受命以稷契有大功於唐虞之际故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後其礼不然虽祖有功乃须亲庙今亦粗言往例以取证明秦称造父之後不以造父为始祖汉称唐尧刘累之後不以尧累为始祖魏称曹参之後不以参为始祖晋称赵将司马之後不以为始祖宋称汉楚元王之後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皆称萧何之後不以何为始祖陈称太丘长陈之後不以实为始祖元魏称李陵之後不以陵为始祖後周称神农之後不以神农为始祖隋称杨震之後不以震为始祖唐称皋陶。《老子》之後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唯唐高宗皇帝则天武后临朝革唐称周更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此当时附鹿之徒不谙故实武立姬庙乖越以来曲台之人到今嗤诮臣远观秦汉下洎周隋礼乐衣冠声名文物未有如唐室之盛也。武德议庙之初英才间出温魏颜虞通今古封萧薛杜达礼仪制度宪章必有师法夫追先祖之仪起於周代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尊为天子宗庙享之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据此言之周武虽祀七世追为王号者但四世而已故自东汉已来有国之初多从四庙从周制也。况殷因夏礼汉习秦仪无劳博访之文宜约已成之制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高者为太祖谨议以闻敕宜令尚书省集百官将前议状与张昭远所陈速再与夺闻奏者。又奏曰:臣等今月十三日再於尚书省集百官详议夫王者祖武宗文郊天祀地故有追崇之典以申配飨之仪切详太常礼院议状准立七庙四庙即并通其理其他所论并皆勿取七庙者按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玄注云:此周制也。详其礼经即是周家七庙之定数四庙者谓高曾祖祢四世也。按周本纪及礼记大传皆云:武王即位追王太王王季文王以后稷为尧稷官故追尊为太祖此即周武王初有天下追尊四庙之明文也。故自汉魏已降迄於周隋创业之君追谥不过四世约周制也。此礼行之已久事在不疑今参详都省前议状请立四庙外别引始祖取裁未为定议续准敕据御史中丞张昭远奏请创立四庙之外无别封始祖之文备引古今细详沿革合前王之茂典是历代之通规况国家礼乐刑名皆约唐典宗庙之制须据旧章请依唐朝追尊献祖宣皇帝懿祖先皇帝太祖景皇帝代祖元皇帝故事追尊四庙为定臣等考详典礼上奉圣明虽共竭於恳诚实倍惭於浅近从之三年二月中书门下奏按礼不讳嫌名二名不偏讳注云:嫌名谓音声相近。若禹与雨丘与{艹区}也。二名不偏讳孔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言徵言徵不称在此古礼也。唐太宗玄宗二名皆讳人姓与国讳音声相近是嫌名者亦改姓氏与古礼有异庙讳平声字则不讳侧声。若讳侧声字即不讳平声所讳字正文及偏旁皆阙点画望令依令式施行敕朝廷之制今古相沿道在人弘礼非天降况以方开历数虔奉祖宗虽逾孔子之文未爽周公之训冀崇孝行永载简编所为二名及嫌名事宜依唐朝行。
四月详定院奏太常博士进封事云:臣窃见雒京四面所有祠祭诸坛等自近年以来相次官员祭告不住芟扫除渐似低平久亏增饰今乞下太常寺牒河南雒阳两县应有管系坛所方以农务未兴之时各勒逐近量差三十人功添补修泥须及元格尺丈高阔其斋宫虑有经费据难修营稍候秋登亦望条理自然百灵允集万福攸归臣等参详大凡祀祭事在敬恭惟於斋坛最宜崇饰从之。
四年六月司天台奏七月一日太阳有亏缺於北极於东复於南未盈而没太常礼官详旧制日有变天子素服避殿太史以所司救日於社陈五兵五鼓麾东戟南矛西弩北盾中央置鼓服从其位百职废务素服守司重列於庭每等异位向日而立明复而罢今所司法物咸不能具去岁正旦日有蚀之唯谨藏兵仗皇帝避正殿尚素食百官守司而已中书奏欲行礼从之。
八月乙巳中书奏太常礼院定来岁长安公主出降仪太仆寺供厌翟二马车殿中省备圆方偏扇各十六行障三坐障二纟散一大扇一团大扇二今车障伞扇是同光年皇后法物欲雅饣希牙使厌翟之车后以四马权去二马用之诏从其议。
十一月礼官奉诏约开元礼重定正冬朝会其略曰:开元礼三品以上升殿群臣在庭窃以九品分官随时有异,或以卑高定分,或以清浊为资积习是常造次难议请沿近礼依内宴列坐开元礼称贺之後皇帝戴通天冠服绛纱袍百官朝服以侍坐解剑履於乐县之西北窃以开元旧制长安广庭故可以究皇仪而展帝容陈百辟而赞群后今京邑新造殿庑未更。若用前规虑为隘狭议请皇帝冠乌纱巾服赭黄袍百寮具公服候朝堂宏敞即举旧仪二舞鼓吹熊罴之案工师乐器等事繇久废无次颇甚岁月之间未可补备请。且设九部之乐权用教坊伶人诏曰:三品之官尚书方得升殿其馀所议宜悉从之。
是月太常礼院奏唐朝制度请以至德宫正殿隔为五室室三分之南去地四尺以石为舀中容二主庙之南一屋三门门戟二十四东西一屋一门门无戟四仲之祭一羊一豕如其中祠币帛牲牢之类光禄主之祠祝之文不进不署神厨之具鸿胪督之五帝五后凡十主未迁者六未立者四未谥者三高祖太宗与其后暨庄宗凡六主在清化里之寝宫祭前一日以殿中纟散扇二十迎置新庙以行飨礼闵帝庄宗明宗二后及鲁国孔夫人神主四座请修制庙及三后请定谥法从之。
五年五月宰臣冯道奏宰臣朝见辞谢在朝堂横街之南及至馀官即悉於崇元门内此盖事因偶尔习以为常。又入阁礼毕之时群官退於门外定班如初俟宣放伏唯翰林学士前任郡守等不随百辟即时直出惟此二者礼序失乞改正敕官爵之班即分高下见谢之位,岂有异同宜立通规以为定制今後宰臣使相朝见辞谢并於崇元门外与诸官同行异位一时列拜假满横行即从旧例。又入阁之仪其翰林学士前任郡守等今後入阁宜依百官班例不得先出。
是月御史中丞窦贞固奏每遇国忌行香宰臣跪炉僧人表赞文武百官俨然列坐今後复请宰臣跪炉百官依常位立班从之仍令行香之後斋僧一百人永为定制。
二月太常礼院奏长安公主以三月出降按唐德宗朝礼仪使颜真卿议婚用驸马在礼无文。《周礼》诸侯以璋聘女礼云:玉以比德今请驸马加以璋郡主之{巩耳}加玄以代用马函书之礼出自近代事无正经请废之勿用诏曰:纳采之时主人再拜使者不答虽开元礼具载其仪宜令答拜仍令郑王重贵主其婚姻其婚礼中外不贺馀依太常礼院所奏。
少帝以天福七年即位是年太常礼院奏国朝见飨四庙静祖肃祖睿祖宪祖今高祖将行升按会要唐武德元年立四庙於长安至贞观九年有司详议庙制以高祖神尧皇帝神主升旧四室庙今高祖神主请同唐高祖神主升从之。
开运二年二月右辅阙卢奏曰: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则必尽其诚戎则不加无罪伏见以时祭岳渎皆是本道观察使亲赍御降祝文词所行礼唯中岳顷自故河南尹张全义年德俱高遂请少尹或上厅宾席摄祭近岁多差文参府掾习以为常不唯有冫卖於灵祗兼虑渐隳於祀典臣欲请河南尹却於华州兖州定州孟州观察使例亲行献礼仍令本县令读祝文者敕曰:卢请河南尹亲及庙貌冀表精虔在祷山川诚为重事。且浩穰都邑,岂可阙人今後祭中岳宜令河南尹往彼行礼。
三年六月西京留司监察使奏以祠祭所定行事官临日多遇疾病或奉诏赴阙留司禀敕已迟乞以留司吏部郎中一人主判有阙便依次第定名庶无阙事从之汉高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是年太常博士奏曰:伏以宗庙之制历代为难须按礼经旁求故实。又缘礼贵随时捐益不定今参详历代故事立高曾祖祢四庙更上追远祖光武皇帝为始祖百代不迁之庙居东向之位共为五庙庶符往例。又合礼经诏尚书省集百官详议吏部尚书窦贞固等议曰:按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庙与亲庙四太祖后稷也。又云:天子七庙皆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至於光武中兴及历代多立六庙或四庙盖建国之始未盈七庙之数。又按郊祀录王肃云:德厚者流泽广天子可以事六代之义也。今欲请立高祖以下四亲庙。又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即於四亲庙之外祖功宗德不拘定数今除四亲庙外更请上追高皇帝光武皇帝共六庙从之。
隐帝乾元年六月太常礼院准奏天福十二年六月中敕追尊六庙当司寻各牒所司请排比法物修制册宝并衮龙服通天冠绛纱袍镇圭等所司修制并无次第者伏缘当司勘造逐年四季嗣祭昼日内正月上辛祈四月孟夏雩祭及夏至九月季秋大享明堂十一月冬至皆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祗十月孟冬神州地祗皆以祀前二日准礼例奏告太庙一室配座并四孟月及腊飨於太庙伏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昼日无配座之仪宗庙阙荐飨之礼今详典坟有亏礼敬伏乞再下所司申请修制从之九月高祖神主将升太庙有司奏议文祖明元皇帝室神主祧之置於夹室享即出之。
二年司封郎中裴巽上言国家郊庙社稷百神祀祭皆在雒阳臣每见差官行事诸神坛单多无斋宿之所以三公之职衣冠於旅舍田家狼籍凶秽无所不有恐非精诚蠲洁展敬之道也。臣请下河南府於京城四郊聊葺屋宇充斋宿神厨之所从之。
三年河南府京兆尹言差官检校高祖长陵世祖原陵高下步数言并无祠庙初国家议立宗庙议官不详旧事乃以前汉高祖後汉光武系六庙乃修缘庙宝册太常卿谓臣曰:高祖世祖宝册已在陵内不劳复制但告之而已为舆言所惑竟为之。
宗正卿上言诸帝陵园所祠时享须有寝殿祠官今高祖世祖二陵并无祠祭之所请各下本处令於陵侧粗修斋宫以当寝庙下所司计度所司引唐朝奉陵故事所费钜万遂寝其事以至国亡二祖之陵不г一奠。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议合立太庙室数。若守文继体则魏晋有七庙之文。若创业开基则隋唐有四庙之议圣朝请依近礼追谥四庙伏恐所议未同请下百官集议从之。
二月太子太傅和凝等奏以肇启洪图惟新皇室左宗庙而右社稷率繇旧章崇祖祢而辨尊卑载於前史虽文质互变义趣各殊式观捐益之规咸系兴隆之始伏惟皇帝陛下体元立极本义祖仁开变家成国之基尊奉先思孝之道言为轨范动合典坟超百代之哲王总一时之盛业据礼议立四亲庙允叶前文从之。
四月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申七月一日皇帝御崇元殿命使奉册四庙以旧仪服衮冕即座太尉引册案入皇帝降座引立於御座前南向中书令奉册案进皇帝捧授册使使跪受转授舁册官其进宝授宝仪如册案恭以兴王之始稽古为先四方见尊祖之心万代传敬亲之道臣等参详至时请皇帝降阶从之。
十月礼仪使言奉迎太庙社稷神主到东宫日未审皇帝亲出郊外迎奉当否缘此无礼例故实简详请三省官集议敕宣令尚书省四品以上中书门下两省五品以上同参议闻奏时议者以人君谒庙有时。又祭服行事。若迎郊谒见难行飨献之礼常服。又恐非宜是以集议及两省集议司徒窦贞固司空苏禹主议或言吴主孙休即位迎其祖父於吴郡入太庙休前一日出城野次明日常服奉迎此其例也。礼酌人情假令斋车载主以从行未必皆须祭服行事迎之宜也。司徒窦贞固等献议曰:陛下方祗见於祖宗展孝思於迎奉酌人情而制礼迎庙主以为宜臣等未见旧章止依情理以车驾出城为是其迎奉之仪请下礼仪使酌量草定从之礼仪使言来年正月一日皇帝有事於南郊合祭天地於圆丘准礼以祖庙配祭依祠令以高祖睿和皇帝配敕敬依典礼三年二月内司制国宝两坐诏太常具制度以闻有司言唐六典符宝郎掌天子八宝其一曰神宝其二曰受命宝其神宝方六寸高四寸六分厚一寸七分蟠龙纽文与传国玺同传国宝秦皇以蓝田玉刻之李斯篆方四寸面文曰: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纽盘五龙二宝历代相传以为神器别有六宝一曰皇帝行玺二曰皇帝之玺三曰皇帝信玺四曰天子行玺五曰天子之玺六曰天子信玺此六宝因文为名并白玉螭虎纽历代相传或亡失则补之北朝铸之以金至则天太后以玺字涉嫌改之为宝八宝唐代符宝郎典之贞观十六年别置元玺一坐其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白玉螭虎纽同光中制宝一坐文曰:皇天受命之宝天福四年制宝一坐文曰:皇帝神宝其同光天福二宝内司制造不见纽象分寸制度敕令制国宝两坐宜用白玉方四寸螭虎纽其一宜以皇帝承天受命之宝文其一宜以皇帝神宝为文命中书令冯道书宝史臣曰:国以玉玺为传授神器邃古无文运斗枢曰:舜为天子黄龙负玺世本曰:鲁昭公始作玺秦兼七国称皇帝李斯取蓝田之玉玉工孙寿刻之方四寸斯为大篆书文之形制为鱼龙凤鸟之状希世之至宝也。秦凶子婴以玺降於轵道汉高祖得之与斩白蛇剑世世传宝之王莽之篡使王舜求玺於元后后怒投之於阶一角微缺莽诛公孙宾以玺送更始刘玄败以授盆子及熊耳之败盆子以玺降光武汉末黄门乱张让投玺於井孙坚讨董卓入雒见井有五色气乃杼得之持归以授袁术术败荆州刺史徐ギ得之诣许授献帝汉禅魏文帝得之魏禅晋武帝得之刘聪陷雒阳得之聪死归刘曜为石勒所擒玺归於邺石季龙传冉闵闵败东濮阳太守戴施入邺得之送江东授穆帝晋禅宋刘裕得之宋禅齐萧道成得之齐禅梁萧衍得之台城之陷侯景得之景败其将侯子鉴欲以玺走江北为追兵所迫乃投於栖霞寺井中寺僧永杼得匿之陈永定三年永弟子普智以玺上陈文帝隋平陈随叔宝入长安隋之始得秦真传国宝炀帝在江都宇文化及篡逆以玺北度至韦县为窦建德所败宝入建德建德擒於武牢其妻曹氏以宝献唐高祖禄山之乱肃宗即位於灵武上皇遣崔圆送玺於凤翔代宗之避狄分陕德宗之移幸山南皆以八宝从黄巢之乱僖宗再幸山南昭宗播越石门神器俱在天四年辉王禅位於梁命宰臣杨涉送宝於大梁梁凶庄宗入汴得之同光末内难作乱兵犯跸宝为火所灼文字讹缺明宗清泰复传之清泰败以传国宝随身自焚而死其宝遂亡失其神宝者方六寸厚一寸七分高四寸六分蟠龙隐起文与秦玺同但玉色不及形制高大耳不知何代造东晋孝武十九年南雍州刺史郗恢於慕容永部得之送於金陵东晋末传於宋高祖宋亡入齐萧道成得之齐亡入梁萧衍得之台城之陷侯景得之景败侍中赵思齐携走江北献齐文宣帝宇文氏灭齐武帝得之归长安宇文亡入隋文帝改号传国玺。又改为受命玺开皇九年平陈始得秦氏真传国玺仍以秦玺後出得於亡陈以北朝所传神玺为第一秦玺次之隋亡窦建德妻与秦玺俱献长安唐高祖得之唐末不知所在秦初制受命宝时别制六玺一曰皇帝行玺封册诸王公用之二曰:皇帝之玺与王公书用之三曰皇帝信玺诸夏发兵用之四曰天子行玺封册蕃国用之五曰天子之玺赐蕃国书用之六曰天子信玺徵蕃国兵用之六玺皆白玉刻螭虎纽方一寸五分高二寸传之历代或有亡失北朝铸之以金所谓乘舆八宝也。太宗贞观中别刻元玺庄宗时或引元玺。又别刻受命宝天福初晋高祖以传国宝为清泰所焚特置宝一坐开运末契丹陷中原张彦泽入京城晋主奉表归命於辽主遣皇子延煦等奉国宝并命印三面送与辽主其国宝即天福初所造者也。延煦等回辽主与晋帝诏曰:所进国宝验来非真传国宝其真宝速进来晋主奏曰:真传国宝因清泰末伪主从珂以宝自焚自此亡失先帝登极之初特制此宝左右臣寮备知固不敢别有藏匿也。汉朝二帝未暇修制故太祖命有司特制此二宝焉。
八月太常上言祭礼宗庙之祀三年一以孟冬五年一以孟夏所以别尊卑审昭穆也。四时之祭荐其常事故之月则不行时飨恭惟追尊四庙经今三年准礼合改十月孟冬荐飨为并遍祭七祀从之史臣曰:礼官谬举也。之祭比以祧庙之主无常飨故有三年五年合食於太祖之礼今太庙四室联栋而承五飨何合之有言审昭穆者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七今但三昭三穆而已无劳审也。
九月将有事於南郊议於东京别建太庙时太常礼院言准雒京庙室一十五间分为四室两头有夹室四神门每门屋三间每间一门戟二十四别有斋宫神厨屋宇准礼左宗庙右社稷在国城内请下所司修奉从之。
是月南郊礼仪使奏郊祀所用璧制度准礼祀上帝以苍璧祀地祗以黄琮祀五帝以璋琥璜其玉各依本方正色祀日月以璋祀神州以两有邸其用币天以苍色地以黄色配帝以白色日月五帝各从本方之色皆长一丈八尺其璧之状璧圆而琮八方上锐而下方半曰:璋琥为虎形半璧曰:璜其璧琮璜皆长一尺二寸四有邸邸本也。著於璧而四出也。日月星辰以璧五寸前件璧虽有图样而长短之说或殊按唐开元中玄宗诏曰:礼神以玉取其精洁比来用珉不可行也。如,或以玉难辨宁小其制度以取其真今郊庙所修璧量玉大小不必皆从古制伏请下所司修制从之。
是月礼仪使奏郊庙祝文例云:古者文字皆书於册而有长短之差魏晋郊庙祝文书於册唐初悉用祝板惟陵庙用玉为册玄宗亲祭郊庙用玉为册德宗朝博士陆淳议准礼用祝板祭已燔之可其议贞元六年亲祭。又用竹册当司准开元礼并用祝板梁朝依礼行之至明宗郊天。又用竹册今详酌礼例祝板为宜从之。
世宗显德二年八月癸卯兵部尚书张昭上言今月十二日伏蒙宸慈召对面奉圣旨以每年祀祭多用太牢念其耕稼之勤更备牺牲之用比诸豢养特可愍伤令臣寻讨故事可以他牲代否臣仰禀纶言退寻礼籍三牲八簋之制五典六乐之文著在典彝迭相沿袭累经朝代无所改更臣闻古者燔黍捭豚尚多质略近则梁武面牲笋脯不可宗师虽好生之德则然於奉先之议太劣盖礼主於信孝本因心黍稷非馨鬼神飨德不必牲牢之巨细笾豆之方圆苟血祀长保於宗祧而牲俎,何须於茧栗但以国之大事儒者旨行易以他牢恐未为便以臣愚管其南北郊宗庙社稷朝日夕月等大祠如皇帝亲行事备用三牲如有司摄行事则用少牢以下虽非旧典贵减牺牛是时太常卿田敏。又奏云:臣奉圣旨为祠祭用犊事今太仆寺供犊一年四季都用犊二十二头唐会要武德九年十月九日诏祭祀之意本以为民穷民事神有乖正直杀牛不如礻龠祭明德即是馨香望古推今民神一揆其祭圆丘方泽宗庙已外并可止用少牢者特待时和年丰然後克修常礼。又按会要天宝六载正月十六日赦文祭祀之典牺牲所备将有达於虔诚盖不资於广杀自今後每大祭祀应用も犊宜令所司量减其数仍永为常式其年起请以旧科每年用犊二百一十二头今请减一百六十三头止用二十九头馀祠飨宜并停用犊至上元二年九月二十一日赦文国之大事郊祀为先贵其至诚不美多品黍稷虽设犹或非馨牲牢空多未为能飨圆丘方泽仍依常式宗庙诸祠临时献熟用怀明德之馨庶合西邻之祭其年起请昊天上帝太庙各太牢一馀祭并随事市供。若据天宝六载自二百一十二头减用三十九头武德九年每年用犊十头圆丘方泽一宗庙五据上元二年起请只昊天上帝太庙。又无方泽则九头矣。今国家用牛比开元天宝则不多比武德上元则过其大半按会要太仆寺有牧监掌孳课之事乞今後太仆寺养孳课半其犊遇祭昊天太庙前三月养之涤宫取其荡涤清洁馀祭则不养涤宫。若临时买牛恐非典故谨具奏闻奉敕祭祀尚诚祝史贵信非诚与信何以事神礻龠祭重於杀牛黍稷轻於明德牺牲之数具载典经前代以来或有增损宜采酌中之礼。且从贵少之文起今後祭圆丘方泽社稷并依旧用犊太庙及诸祠宜准上元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制并不用犊如皇帝亲行事则依常式四年四月乙酉礼官博士等准诏议祭器祭玉制度以闻时国子祭酒尹拙引崔灵恩三礼义宗云:苍璧所以礼天其长十有二寸盖法天之十二时。又引江都集白虎通等诸书所说云:璧皆内方外圆。又云:璜琮所以礼地其长十寸以法地之数其琮外方内圆八角而有好国子博士聂崇义以为璧内外皆圆其径九寸。又按阮氏郑玄图皆云:九寸。《周礼》玉人职。又有九寸之璧及引。《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郭璞注云:好衤里也。肉边也。而不载尺寸之数崇义。又引冬官玉人云:璧好三寸。《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盖两边肉各三寸通好共九寸则其璧九寸明矣。聂崇义。又云:璜琮八方以象地每角各剡出一寸六分共长八寸厚一寸按。《周礼》疏及阮氏图并无好。又引冬官玉人云:琮八角而无好崇义。又云:琮璜璧俱是礼天地之器而。《尔雅》惟言璧瑗环三者有好其馀琮璜之器并不言之则璜琮八角而无好明矣。时太常卿田敏已下议以为尹拙所说虽有所据而崇义援引。《周礼》正文其理稍优请从之其诸祭品制度亦多以崇义所议为定。
五年六月癸酉於太祖先是言事者以皇家宗庙无祧庙之主不当行之礼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以为前代备庙累迁及追尊未毁皆有及引故事凡九条以为其证其略曰:魏明帝以景初三年神主入庙至五年二月祭明年。又自兹已後五年为常。且魏以武帝为太祖至明帝始三帝而已未有毁主而行其证一也。宋文帝元嘉六年祠部定十月三日大祠其太学博士议云:按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宋自高祖至文帝才亦三帝未有毁主而行其证二也。梁武帝用谢广议三年一五年一谓之大祭祭以夏祭以冬。且梁武乃受命之君才追尊四庙而行则知祭者是追养之道以时移节变孝子感而思亲故荐以首时祭以仲月间以序以昭穆乃礼之经也。非关宗庙备与不备其证三也。文多不载至是终从崇义之议。
●卷五百九十五
○掌礼部 谥法第一
夫生有爵死有谥其来尚矣,或曰:谥者行之迹周公为之所以彰善恶之迹垂沮劝之道君子知劝小人知惧焉故周公太史汉官大行实掌其事自春秋已降载籍所纪始自列国之辟以迄有位之臣或有司考行遵节惠之文或册书褒德举尊名之典乃至牧宰旌於高士弟子表其先生虽无封爵亦著称谓其间溢美者有列曹之驳议追命者有故吏之奏记咸可铨次以明行实复有性惟昧行匪纯正或谬举於公朝或肆奢於私室或矜伐以忤物或朋比而构[C260]触类而言为累匪一繇是举易名之典示贬恶之义则後之观者得不悚惧而为善乎!
申生晋献公世子也。献公将杀世子(信骊姬之旨)公子重耳言谓之曰:子盖言子之志於公乎!(盖皆当为盍何不也。志意重耳欲使言见讠替之意重耳申生异母弟後为文公)世子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也。(言其意则骊姬必诛也。骊姬献公伐骊戎所获女也。申生之母蚤卒骊姬嬖焉)曰:。然则盍行乎!(行犹去也。)世子曰:不可君谓我欲弑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何行如之(言人有父则皆恶欲弑父)使人辞於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於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辞犹告也。狐突申生之傅舅犯之父也。前此者献公使申生伐东山皋落氏狐突谓申生欲使之行今言谢之伯氏狐突别氏)。虽然吾君老矣。子少国家多难(子骊姬之子奚齐)伯氏不出而图吾君(图犹谋也。不出为君谋国家之政。然则自皋落氏反後狐突惧乃称疾)伯氏苟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而死(赐犹惠也。)再拜稽首乃卒(既告狐突乃雉经)是以为恭世子也。(言行如此可以为恭於孝则未之有)。
郑幽公为子家所弑郑人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谥之曰:灵。
楚成王之卒谥曰:灵不瞑曰:成乃瞑。
共王疾告大夫曰:不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丧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教训而应受多福(多福谓为君)是以不德而凶师於鄢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宏多矣。(宏大也。)。若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以没於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犹长夜春秋谓祭祀长夜谓葬)所以从先君於祢庙者(礼从先君代为祢庙)请为灵。若厉(欲受恶也。以愧先君也。乱而不损曰:灵戮杀不辜曰: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乃许秋楚共王卒子囊谋谥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谥之共大夫从之(传言子囊之善)。
公叔。《文子》卒(。《文子》卫南公之孙名拔或作发)其子戍请谥於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君灵公也。)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难为鲁昭公二十年盗杀卫侯之兄絷也。时齐豹作)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乱班制谓尊卑之差)故谓夫子贞惠。《文子》(後不言贞惠者文有以兼之此云:公叔。《文子》之臣大夫亻巽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孔圉卫大夫也。既卒谥曰:。《文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北宫喜为大夫卒卫侯赐谥曰:贞子(灭齐氏故)。
析朱Θ为大夫卒卫侯赐谥曰:成子(从公故)。
汉衡山王勃值七国反王坚守无二心徙王济北以褒之及薨遂赐谥为贞王。
河间王德立二十七年薨中尉常丽以闻曰:王身端行治(端直治理)温仁恭俭笃敬爱下明知深察惠於鳏寡大行令奏谥法曰:聪明睿智曰:(睿深也。通也。)献宜谥曰:献王。
霍去病为骠骑将军薨谥之并武与广地曰:景桓侯(景武谥也。桓广地谥也。谥法布义行刚曰:景辟土服远曰:桓)。
张勃嗣父富平侯为谏议大夫元帝初即位诏列侯举茂材勃举太官献丞陈汤(献丞主贡献物也。)汤待迁父死不[B12H]丧([B12H]古奔字)司隶奏汤无循行勃选举故不以实坐削户二百会薨因赐谥曰:缪侯(以其所举不得人故加恶谥缪者妄)。
阳城侯刘德子向坐铸伪黄金当伏法(律铸伪黄金弃市也。)德上书讼罪会薨大鸿胪奏德讼子罪失大臣体不宜赐谥置嗣制曰:赐谥缪侯(以其妄讼)。
王立元帝时以太后弟封江阳侯王仁嗣父谭为平河侯平帝时王莽辅政忌之奏令就国家遣使者迫守立仁令自杀赐立谥曰:荒侯仁谥曰:剌侯。
杜业以列侯为太常坐法免官就国平帝时以忧恐发病死初业尚成帝妹[A13C]邑公主无子薨业家上书求还京师与主合葬不许而赐谥曰:荒侯。
後汉祭遵为征虏将军建武九年卒博士范升上疏追称遵曰:臣闻先王崇政尊美屏恶昔高祖大圣深见远虑班爵割地与下分功著录勋臣颂其德美生则宠以殊礼奏事不名入门不趋死则畴其爵邑世无绝嗣丹书铁券传於无穷斯诚大汉厚下安人长久之德所以累世十馀历载数百废而复兴绝而复续者也。陛下以至德受命先明汉道褒序辅佐封赏功臣同符祖宗征虏将军颍阳侯遵不幸早薨陛下仁恩为之感伤远迎河南恻怛之恸形於圣躬丧事用度仰给县官重赐妻子不可胜数送死有以加生厚亡有以过存矫俗厉化卓如日月古者臣疾君视臣卒君吊德之厚者也。陵迟以来久矣。及至陛下复兴新礼群下感动莫不自励臣窃见遵修行积善竭忠於国北平渔阳西拒陇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阳众兵既退独守冲难制御士心不越法度所在吏人不知有军清名闻於海内廉白著於当世所得赏赐取尽与吏士身无奇衣家无私财同产兄午以遵无子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於国不敢图生虑继嗣之计临死遗诫牛车载丧薄葬雒阳问以家事终无所言任重道远死而後已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又建为孔子立後奏置五经大夫虽在军旅不忘俎豆可谓好礼悦乐守死善道者也。礼生有爵死有谥爵以殊尊卑谥以明善恶臣愚以为宜因遵薨论叙众功详按谥法以礼成之显彰国家笃古之制为後嗣法帝乃下升章以示公卿至葬车驾复临赠以将军侯印绶朱纶容车介士军阵送葬谥曰:成侯。
朱颉修儒术安帝时至陈相卒颉子穆与诸儒考依古义谥曰:贞宣先生及穆卒蔡邕与人共谥为文忠先生(袁山松书载蔡邕议曰:鲁季。《文子》君子以为忠而谥曰:。《文子》。又。《传》曰:文忠之实也。忠以为实文以彰之遂共谥穆荀爽闻而非之故张论曰:夫谥者上之所赠非下之所造故颜闵至德不闻有谥朱蔡各以衰世臧否不立故私议之)。
杨厚为侍中病归以黄老教授卒於家乡人谥曰:文父。
张霸为侍中卒将作大匠翟等与诸门人追录本行谥曰:宪文。
郭镇为尚书延光中中黄门孙程诛中常侍江京等立济阴王镇率羽林士击杀卫尉阎景以成大功後为廷尉卒子贺累迁复至廷尉及贺卒顺帝追思镇下诏赐镇谥曰:昭武侯贺曰:成侯。
荀靖字叔慈有至行不仕年五十而终号曰:玄行先生(靖少有俊才动止以礼靖弟爽亦以才显于当时或问汝南许章曰:爽与靖孰贤章曰: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内润及卒学士惜之诔靖者二十六人颖阴令丘祯追谥靖曰:玄行先生)。
范冉卒大将军何进移书陈留太守累行论谥佥曰:宜为贞节先生(清白守节曰:贞好廉自克曰:节)。
陈字仲弓颍川许人也。灵帝时大将军窦武辟为掾属後归乡闾绝人事三公每缺议者归之累见徵命遂不起卒於家何进遣使吊海内赴者三万馀人制衰麻者以百数共刊石立碑谥为文范先生。
夏恭为泰山都尉善为文章卒官诸儒共谥曰:宣明君子牙少习家业著赋颂赞诗凡四百篇举孝廉早卒乡人号曰:文德先生。
蔡棱陈留郡人邕之父也。有清白行谥曰:贞定公(邕祖携碑云:携字叔业有周之胄昔蔡叔没成王命其子仲使践诸侯之位以国氏姓君其後也。君曾祖父勋哀帝时以孝廉为长及君之身增修厥德顺帝以司空高第迁新蔡长年三十九卒长子棱字伯直处俗孤党不协於时垂翼华人爵不升年五十三卒谥法清白守节曰:贞其行不差曰:定)。
魏太傅锺繇薨有司议谥以为繇昔为廷尉辨理刑狱决嫌明疑民无怨者犹于张之在汉也。诏曰:太傅功高德茂位为师保论行赐谥当先依此兼叙廷尉于张之冉或作丹德耳乃策谥曰:成侯。
吴质为侍中太和四年卒以怙威肆行谥曰:鬼侯质子应乃上书论枉至正元中乃改谥威侯。
蜀陈祗为侍中守尚书令加镇军将军祗上承王指下按阉深见信爱景曜元年卒後主痛惜发言流涕乃下诏曰:祗统职一纪柔嘉维则肃有章和义利物庶绩允明命不融远朕用悼焉夫存有令问则亡加美谥谥曰:忠侯。
赵云为镇东将军後军败贬为镇军建兴七年卒追谥曰:顺平侯初先主时惟法正见谥後主时诸葛亮功德盖世蒋琬费荷国之重亦见谥陈祗宠待特加殊奖夏侯霸远来归国故复得谥,於是关羽张飞马超庞彝黄忠及云乃皆追谥时论以为荣(云别传载後主诏曰:云昔从先帝功绩既著朕以幼冲涉途艰难赖恃忠顺济于危险夫谥所以叙元勋也。外议云:宜谥大将军姜维等议以为云昔从先帝劳绩既著经营天下遵奉法度功效可书当阳之役义贯金石忠以卫上君念其赏礼以厚下臣忘其死死者有知足以不溺生者感恩足以殒身谨按谥法柔贤慈惠曰:顺执事有班曰:平克定祸乱曰:平应谥云曰:顺平候)。
晋何曾为太宰侍中咸宁四年薨将葬下礼官议谥博士秦秀议曰:故太宰何曾虽阶世族之裔而少以高亮严肃显登王朝事亲有色养之名在官奏科尹之谟此二者实得臣子事上之然资性骄奢不循轨则诗云:节彼南山惟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言其德行高峻动必以礼尔丘明有言俭德之恭侈恶之大也。大晋受命劳谦隐约曾受宠二代显赫累世暨乎!耳顺之年身兼三公之位食大国之租荷保傅之贵执司徒之均二子皆金貂卿校列於帝侧方之古人责深负重虽举门尽死犹不称位而乃骄奢过度名被九域行不履道而飨位非常以古义言之非惟失辅相之宜违断金之利也。秽皇代之美坏人伦之教生天下之鬼示後生之忄敖莫大於此自近世以来宰臣辅相未有受垢辱之声被有司之劾父子尘累而蒙恩贷。若曾者也。周公吊二季之陵迟哀大教之不行,於是作谥以纪其终曾参奉之侯启手归全易箦而没盖明慎终死而後已齐之史氏乱世陪臣尔犹书君贼累死不惩况於皇代守典之官敢畏强盛而不尽礼管氏有言礼义廉耻是谓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宰相大臣人之表仪。若生极其情罪。又无贬是则帝室无正刑也。王公贵人复何畏哉!所谓四维复何寄乎!谨按谥法名与实爽曰:缪怙乱肆行曰:鬼曾之行已皆与此同宜谥缪鬼公武帝不从策谥曰:孝太康末子绍自表改谥曰:元。
贾充为太尉录尚书太康三年薨初充用韩谧为嗣武帝特许之及下礼官议充谥博士秦秀议曰:充舍宗族弗授而以异姓为後悖礼溺情以乱大伦昔曾阝养外孙莒公子为後春秋书莒人灭曾阝圣人,岂不知外孙亲耶但以义推之则无父子耳。又按诏书自非功如太宰始封後如太宰所取必已自出如太宰不得以为比。然则以外孙为後自非元功显德不之得也。天子之礼盖可然乎!绝父祖之血食开朝廷之祸门谥法昏乱纪度曰:荒请谥荒公帝不从博士段畅希旨建谥曰:武帝乃从之。
刘毅为尚书左仆射卒羽林左监北海王宫上疏曰:中诏以毅忠允匪躬增班台司斯诚圣朝考绩以毅著勋之美事也。臣谨按谥者行之迹而号者功之表今毅功德并立有号无谥於义不体臣窃以春秋之事求之谥法主於行而不继爵然汉魏相承爵非列侯则虽没而高行不加之谥至使三事之贤臣不如野战之将铭迹所殊臣愿圣世举春秋之远制改列爵之旧限使夫功行之不相掩替则莫不率赖。若以革旧毁制非所仓卒则毅之忠益虽不攻城略地论德进爵亦应在例臣敢惟行辅周之义谨牒毅功行如右武帝出其表使八座议之多同宫议奏寝不报。
曹志为散骑常侍遭母忧居丧过礼因此笃病喜怒失常及卒太常奏以恶谥崔褒叹曰:魏颗不从乱以病为乱也。今谥曹志而谥其病岂谓其病不为乱乎!,於是谥谥为定。
陈准为太尉广陵公及薨太常奏谥散骑常侍领国子博士嵇绍驳曰:谥号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文武显於功德灵厉表於ウ蔽自顷礼官协情谥不依本准谥为过宜谥曰:谬事下太常时虽不从朝廷惮焉。
郭奕为尚书卒太常上谥为景有司议以贵贱不同号谥与景皇同不可请谥曰:穆绍曰:谥所以旌德表行按谥法一德不懈为简奕忠毅清直立德不逾,於是遂赐谥曰:简(太康八年十月太常上谥故太常平陵男郭奕为景侯有司奏云:晋受命以来祖宗号谥群下未有同者故郭奕与景皇同不可听宜谥曰:穆王济羊仆等并云:夫无穷之作名谥不一。若皆相避於制难全如悉不复非推崇事尊之礼宜依讳名之义但及七庙祖宗而已不及於毁之庙成粲武茂刘纳并云:同谥非嫌号谥者国之大典所以万世作教经文人之远一也。同虽归父义有所不隍及在臣子,或以行显故能使上下愚愆罔有意拒愿加也。同尧舜以来司谥之礼舍汉魏近制相避之议。又引周公。《文子》同谥文武帝诏曰:非言君臣不可同正以奕谥景不甚当尔宜谥真简及大元四年侍中王攸之表君臣不嫌同谥尚书奏以攸之言为然)。
滕修初仕吴为广州刺史吴平以修为安南将军广州牧太康九年卒谥曰:声修之子并上。表曰:亡父修羁绁吴壤为所驱驰幸逄开通沐浴至化得从俘虏握戎马之要未觐圣颜委南藩之重实由劳勋少闻天听故也。年衰疾笃屡乞骸骨未蒙垂哀奄至薨殒臣承遗意舆榇还都瞻望云阙实怀痛裂窃闻博士谥修曰:声直章流播不称行绩不胜愚情冒昧闻诉帝乃赐谥曰:忠。
周处为御史中丞从征西将军梁王彤征氐人齐万年力战而没及元帝为晋王将加处策谥太常贺循议曰:处履德清方才量高出历守四郡安人立政入司百僚直节不挠在戎致身见危授命此皆忠贤之茂实烈士之远节按谥法执德不回曰:孝遂以谥焉庾珉字子琚少历散骑常侍本国中正侍中封长岑男怀帝之没刘元海也。珉从在平阳元海大会因使帝行酒珉不胜悲愤再拜上酒因大号哭贼恶之会有告珉及王隽等谋应刘琨者元海因图弑逆珉等并遇害太元末追谥曰:贞。
谢石为卫将军薨请谥下礼官议博士范弘之议曰:石阶籍门荫屡登崇显总司百揆翼赞三台娴练庶事勤劳匪懈内外佥议皆曰:与能当淮淝之捷勋极危坠虽皇威遐震狡寇夭亡因时立功石亦与焉。又闻建学校以延胄子虽盛化未洽亦爱礼存羊然古之贤辅大则以道事君侃侃终日次则厉身奉国夙夜无怠下则爱人惜力以济时务此数者然後可以免惟尘之讥塞素餮之责矣。今石位居朝端任则论道昌言无忠国之谋守职则容身而已不可谓事君货黩京邑聚敛无厌不可谓厉身坐拥大众侵食百姓大东流於远近怨毒结於众心不可谓爱人工徒劳於土木思虑殚於机巧纨绮尽於婢妾财用縻於丝桐不可谓惜力此人臣之大害有国之所去也。先王所以正风俗理人伦者莫尚乎!节俭故夷吾受谤於三归平仲流美於约已自顷风轨陵迟奢僭无度廉耻不兴利竞交驰不可不深防原本以绝其流汉文袭弋绨之服诸侯犹侈武帝焚雉头之裘靡丽不息良繇俭德虽彰而威禁不肃道自我建而行不及物。若存罚其违亡贬其恶则四维必张礼义行矢按谥法因事有功曰:襄贪以败官曰:墨宜谥曰:襄墨公朝议不从单谥曰:襄。
王述为尚书令卒追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谥曰:穆以避穆帝改曰:简。
何无忌为会稽内史左将军征卢循兵败握节死诏赠侍中司空谥曰:忠肃。
宋何勖以尚公主封安成公与临汝公孟灵休并各奢豪勖官至侍中追谥荒公。
颜师伯为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领丹阳尹为前废帝所害明帝即位诏曰:师伯昔逄代运豫班荣赏遭罹厄会殒命氵刑宗嗣殄绝良用矜悼但其心黩货宜贬赠典可诏封社以慰冤魂谥曰:荒。
王敬弘卒明二年诏曰:夫珍秘兰幽贞芳载越徽猷沉远懋礼弥昭故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敬弘神运冲简识宇标峻德敷象魏道蔼丘园高挹荣冕凝心尘外清光粹范振俗淳风兼以累朝延赏声华在咏而嘉篆阙文猷策韬采尚想遥分兴怀寝寤便可详定辉谥式旌追典谥为文贞公。
刘延孙为侍中仆射卒有司奏谥忠穆诏为文穆南齐长沙王晃有武力为太祖所爱太祖尝曰:此我任城也。世祖缘此意故谥曰:威。
褚彦回为尚书令卒先是陶季直齐初为尚书比部郎时彦回与季直素善频以为司空司徒主簿委以府事彦回卒尚书令王俭以彦回有至行欲谥为文孝公季直请曰:文孝是司马道子谥恐其人非具美不如文简俭从之。
王晏为吏部尚书以旧恩见宠时尚书令王俭虽贵而疏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不平俭卒礼官议谥帝欲依王导谥为文献晏启帝曰:导乃得此谥但宋来不加素侯出谓亲人曰:平头宪事已行矣。梁刘有贤行天监元年下诏为立碑谥曰:贞简先生。
徐勉为侍中卫将军卒有司奏谥曰:居敬行简曰:简帝谥曰:执心决断曰:肃因谥简肃公。
沈约为尚书令侍中天监十二年卒有司谥曰:文高祖曰:怀情不尽曰:隐故改为隐。
刘峻居东阳吴会人士从其学普通二年卒时年六十八门人谥曰:玄靖先生。
安成康王秀世子机为宁远将军湘州刺史大通二年薨於州时年二十机美姿容善吐纳家既多书博学强记然而好弄尚力远士子近小人为州专意聚敛无治绩频被案劾及将葬有司议谥高祖诏曰:王好内怠政可谥曰:炀。
萧子显为吴郡太守卒性凝简负其才气及葬请谥高祖手诏云:恃才傲物宜谥曰:骄。
萧晔为晋陵太守卒於郡初晔寝疾历年官曹壅滞有司按谥。《法言》行相违曰:替乃谥替侯。
邵陵王纶为西魏晋军所败死於汝南岳阳王遣迎丧葬於襄阳望楚山南赠太宰谥曰:安後元帝议追加谥尚书左丞刘议谥法怠政交外曰:携从之。
王佥为太子中庶子卒赠侍中承圣三年世祖追赠曰:贤而不伐曰:恭谥恭。
王孺为吏部尚书以母忧去职居丧未期以毁卒时年五十九谥曰:孝子。
刘︳平原人州辟主簿不就及卒宗人至友相与刊石立铭谥曰:玄贞处士。
阮孝嗣陈留尉氏人性至孝沈静为名流所钦重南平元襄王闻其名致书要之不赴後卒时年五十八门徒诔其德行谥曰:文贞处士。
刘高攵博学有文才不娶不仕隐居求志遨游林泽以山水书籍相娱精心学佛及卒亲故诔其行迹谥曰:贞节处士。
萧示素徵中书侍郎辞不就及卒亲故迹其事行谥曰:贞文先生。
陈周敷为镇南将军豫州刺史讨周迪与迪对迪绐敷曰:吾昔与弟戮力同心宗从匪他岂规相害今愿伏罪还朝因弟披露心腑乞先挺身共立盟誓敷许之方登坛为迪所害诏曰:敷受任遐征淹时违律虚襟奸诡遂贻丧仆但夙著勤诚亟劳戎旅犹深恻惨愍悼於怀可存其第赋量所赙┰还丧京邑谥曰:脱袁泌为司徒左长史卒於官临终戒其子芳华曰:吾於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後无得受赠谥其子述泌遗意朝廷不许谥曰:质。
鲁悉达幼以孝闻及为吴州刺史遭母忧哀毁过礼因遘疾卒谥曰:孝侯。
後魏穆崇为太尉封宜都公天赐三年薨先是卫王仪逆崇预焉道武惜其功而秘之及有司奏谥帝亲览谥法至述义不克曰:丁太祖曰:此当矣。乃谥曰:丁公。
乐王丕坐刘洁事以忧薨谥曰:戾王。
任城王世隽为尚书令轻薄好去就及薨谥曰:躁戾郑羲为兖州刺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徵为秘书监卒尚书奏谥曰:宣诏曰:盖棺定谥先典成式激扬清浊治道明范故何曾幼学良史不改缪鬼之名贾充宠晋直士犹立荒公之称羲虽宿有文业而治阙廉清稽古之效未光於朝荣昧货之谈已形於民听谥以善问殊乖於衷。又前岁之选匪繇备行充举自荷後任勋绩未昭尚书何乃情遗至公愆违明典依谥法博闻多见曰:文不勤成名曰:灵可赠以本官加谥文灵。
高为宋王昶傅昶薨徵为宗正卿久而不赴诏免卿太和二十三年卒太常议谥曰:炀侯诏曰:不遵上命曰:灵可谥为灵。
彭城王勰孝文宣武时累有功及薨太常卿刘芳议勰谥曰:王挺德弱龄诞资至孝睿性过人学不师授卓尔之操发自天然不群之美幼而独出及入参政务纶有光爰登中铉敷明五教漠北告危皇赫问罪王内亲药膳外总六师及宫车晏驾上下哀忄栗奋猛御戚英略潜通翼卫灵舆整戎振旆历次宛谢迄於鲁阳送往奉居无惭周霍禀遗作辅远至迩安分陕常方流咏燕赵廓清江西威慑南越入整百揆庶绩咸熙履勤不惮在功愈挹温恭恺悌忠雅宽仁兴居有度善终笃始高尚厥心功成身退义亮圣衷美光世典依谥法保大定功曰:武善问周达曰:宣谥曰:武宣王。
于忠为尚书右仆射薨赠侍中司空公有司奏太常少卿元端议忠刚直猛暴专戆好杀按谥法性刚理直曰:武怙威肆行曰:鬼宜谥武鬼公太常卿元修仪议忠尽心奉上翦除凶逆依谥法除伪宁真曰:武夙夜恭事曰:敬宜谥武敬公二议不同事奏灵太后令曰:可依正卿议。
石祖兴常山九门人也。太守田文彪县令和直等丧亡祖兴自出家绢二百馀疋营护丧事州郡表列孝文嘉之赐爵二级为上造後拜宁陵令卒吏部尚书李韶奏其节义请加赠谥以奖来者灵太后令所奏有司乃谥曰:恭。
源怀为车骑大将军卒赠司徒冀州刺史卢昶奏太常寺议谥曰:怀体尚宽柔器操平正依谥法柔直考终曰:靖宜谥靖公司徒府议怀作牧陕西民饮惠化入总端贰朝列归仁依谥法布德执义曰:穆宜谥穆公二议不同诏曰:府寺所执并不克允爱民好与曰:惠可谥惠公。
索敞为中书博士笃勤训教多所成益前後所出显达位至尚书牧守者数十人出补扶风太守在位清贫未几卒官时旧同学生等为请谥诏谥曰:献。
王肃为散骑常侍都督淮南诸军事扬州刺史薨有司奏以肃贞心大度宜谥康公诏谥宣简。
甄琛孝明时为车骑将军特进加侍中卒赠司徒公尚书左仆射太常议谥文穆吏部袁翻奏曰:案礼谥者行之迹也。车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行生於已名生於人故阖棺然後定谥者累其生时美恶所以为将来劝戒身虽死使名常存也。凡薨亡者所属即言大鸿胪移本郡大中正条其行迹功过承中正移言公府下太常部博士评议为谥列上谥不应法者博士坐如选举不以实论。若行状失实中正坐如博士自古帝王莫不殷勤慎重以为褒贬之实也。今之行状皆出自其家行其臣子自言君父之行无复相是非之事臣子之欲光扬君父但苦迹之不高行之不美是以极辞恣意无复限量观其状也。则周孔联镳伊颜接礻壬论其谥也。虽穷文尽武罔或加焉然今之博士与古不同唯知依其行状。又先问其家人之意臣子所求便为议上都不复斟酌与夺商量是非致号谥之加与阶莫异专以极美为称无复贬降之名礼官之失一至於此案甄司徒行状至德与圣人齐踪鸿名共大贤比迹文穆之谥何足加焉但比来赠谥於例普重如甄之流无不复谥谓宜依谥法慈惠爱民曰:孝宜谥曰:孝穆公自今已後明勒太常司徒有行状如此言辞流宕无复节限者悉请裁量不听为受必准人立谥不得优越复有踵前来之失者付法司科罪从之。
冯诞为司徒卒有司奏谥诏曰:案谥法善行仁德曰:元柔克有光曰:懿昔贞惠兼美受三谥之荣忠武双徽锡两号之茂式准前迹宜契具瞻既自少绸缪知之唯朕案行定名谥曰:元懿。
羊祉为平北将军卒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谥曰:祉志在埋轮不避强御及赞戎律熊武斯裁仗节抚藩边夷识德化沾殊俗襁负怀仁谨案谥法布德行刚曰:景宜谥为景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驳曰:臣闻唯名与器弗可妄假定谥准行必当其迹案祉志性急酷所在过戚布德罕闻暴声屡发而礼官虚述谥之为景非直失於一人实毁朝则请还付外准行更量虚实灵太后令曰:依驳更议元端台龙上言窃唯谥者行之迹状者迹之称然尚书铨衡是司品庶物。若状与迹乖应抑而不受录其实状然後下寺谥法准状科正,岂有舍其行迹外有所求去状去称将何所准简祉以母老辞藩乃降手诏云:卿绥抚有年声实兼著安边宁境实称朝望及其殁也。又加显赠言祉诚著累朝效彰内外诏册褒美无替伦望然君子使人器之义无求备德有数德优劣不同刚而能克亦为德焉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谓前议为允司徒右长史弘烈主簿李敕称按祉历官累朝当官允称委捍西南边隅靖遏准行易名奖戒攸在窃谓无亏体例尚书诏。又述奏以府寺为允太后可其奏。
马熙文明太后之兄也。为内都大官太师薨於代有司奏谥诏曰:可以威︹恢远曰:武奉谥於公柩。
後周赵善为左仆射西魏文帝大统九年从战芒山属大军不利善为敌所获卒於东魏建德初周齐通好齐人乃归其柩其子表请赠谥诏谥曰:敬。
隋扬雄封观德王及薨有司考行请谥曰:懿帝曰:王道高雅俗德冠生民乃赐谥曰:德。
刘炫太学博士以品卑去任归於河间时盗贼蜂起食踊贵教授不行因冻馁而死时年六十八其後门人谥曰:宣德先生。
唐陈叔达贞观初为尚书坐闺庭不理归第及卒太常议谥曰:缪後赠户部尚书改谥曰:忠。
皇甫无逸贞观中为益州刺史其母疾笃太宗令驿召之无逸性至孝承问惶惧不能饮食因道病而卒赠礼部尚书太常考行谥曰:孝礼部尚书王驳之曰:无逸入蜀之初自当扶持老母与之同去申其色养而乃留在京师子道未足何得为孝谥为良虞世南卒赠礼部尚书贞观十二年十一月敕曰:
虞世南学综古今行笃终始至孝忠直事多弘益易名之典抑有旧章前虽谥懿未尽其美可谥曰:文懿。
萧卒赠司空太常初谥曰:德尚书省谥曰:肃太宗以易名之典必考其行萧性多猜贰有失其真更据实谥曰:贞褊公。
封德彝卒赠司空太常初谥曰:明後治书侍御史唐临追驳曰:包藏之状死而後发猥加赠谥未正严科太宗令百官详议民部尚书唐俭等议曰:罪暴身後恩结生前所历之官不可追夺请除赠改谥诏从之乃谥曰:缪。
宇文士及卒赠左卫大将军初谥为恭黄门侍郎刘洎驳之曰:士及居家侈纵不宜为恭竟议谥为纵许敬宗为侍中高阳郡公卒太常定谥博士袁思古议曰:敬宗位以才升历居清级弃长子於荒徼嫁少女如夷落闻诗学礼事绝於趋庭纳采问名唯闻於黩货白圭斯玷有累清虚易名之典须凭实行按谥法名与实爽曰:缪请谥为缪敬宗孙太子舍人彦伯讼称思古与许氏先有嫌怨请改谥博士黄福议曰:谥者饰终之称也。得失一朝荣辱千载。若使嫌隙是实即合据法推绳如其不然未亏直道义不可夺官不可侵二三其德何以言礼请依思古议为定户部尚书戴至德谓福曰:高阳公任遇如此何以定谥为缪答曰:昔晋司空何曾既忠直。且孝徒以日食万钱所以贬为缪鬼况敬宗忠孝不逮於何曾饮食男女之累有逾於何曾而定谥为缪无负於许氏矣。诏令尚书省集五品以上重议礼部尚书杨思敬议称按谥法既过能改曰:恭请谥曰:恭。
韦巨源卒赠特进荆州大都督太常博士李处直议谥曰:昭户部员外郎李邕驳之曰:三思引之为相阿韦之为亲无功而封无德而禄同族则鬼正安石他人则附邪楚客谥之曰:昭良恐不当初巨源与安石迭为宰相时人以为情不相叶故邕以此称之处直仍因请依前谥为定邕。又贬曰:夫古之议谥在乎!劝沮将杜小人之业冀长君子之风故善者虽在不贵仕而没有馀名此贤达所以守节也。为恶者虽生有所幸死怀所惩此回邪所以易心也。呜呼巨源尝未斯察而乃闻义不从与恶相济蓄罔上之志叶群凶之谋苟容圣朝贪昧厚禄自以宰臣之贵不崇朝而贾害者固鬼得而诛之也。彼则匹夫之微未受命而行刑者固人得而诛之也。幽明之慎断焉可知天地之心自此而见矣。顷者皇运中兴功臣翼政时序未几邪逆执权奸慝者拜爵於私门忠正者降黜於藩郡巨源此际用事方殷於阿韦何亲而结为昆季於国家何力而累忝大官此则关通中人附会武氏城社之固乱皇家之基其罪一也。又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酌於礼经陈於郊野将以对越天地光扬祖宗既告成功以观海内推昔亚献不闻妇人阿韦蓄无君之诚怀自达之意潜图帝位议啄皇孙坛拟仪拜赐明命将豫家事无守国章巨源创迹於前悖演成功於後时有礼部侍郎徐坚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彭景直并言之莫从其罪二也。又上天不吊先帝遇毒悔祸无钦阿韦将篡画计未果逆心尚摇周章夷犹仓卒迷缪,於是太平公主矫为陈谋上官昭容给草遗诏故得今上辅政阿韦参谋大业垂成而休命中辍者职繇巨源蹑韦温之足楚客附巨源之耳枭声遽发狼顾相惊以阿韦临朝以韦温当国其罪三也。又人为邦本财实聚人夺其财则人心自离无其人则国本何恃巨源屡践台辅专行勾徵废越条章崇尚侵刻树怨天下剥害生灵兆庶流离户口减耗况以三思食邑往在贝州时属九阴灾逄多雨租庸捐免甲令昭明匪今独然自古不易三思虑其封物巨源启此异端以为稼穑湮沉虽无菽粟蚕桑织可辅庸调致使河朔黎人海内士女去其乡井鬻其子孙饥寒切身朝夕奔命其罪四也。但巨源长於华宗仕於累代作万国之相处具瞻之秋蔽日月之层辉负丘山之重责今乃妄加褒述安能分谤者哉!当时虽不从邕议论者是之。
程行谌卒赠尚书左丞相谥曰:贞与岐王府长史裴子馀谥曰:孝同时列上中书令张讼省之曰:程裴二谥可谓议之无愧者。
宋庆礼卒赠工部尚书太常博士张星定谥曰:庆礼太刚则折至察无徒有事东北所亡万计所谓害於家凶於国按谥法好功自是曰:专请谥为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驳之曰:营州镇彼戎夷扼喉断臂逆则制其死命顺则为其主人是称乐都其来尚矣。寻罢海运充广岁储边亭晏然河朔无扰与夫兴师之费转输之劳较其优劣孰为利害而云:所亡万计一何缪哉!安有践其迹以制实贬其谥以询虚乘虑始之谤声忘经远之权利义非得所孰谓其当请以所议更下太常庶表行之迹可寻而易名之典不坠也。星复执前议庆礼兄子辞上称冤乃谥曰:敬。
张说为尚书左丞燕国公卒太常初谥为文贞左司郎中杨伯成驳曰:谥者德之表行之迹将以激厉风俗简束名教固无虚誉是存实录准张说罢相制云:不肃细微之人颇乖周慎之旨。又致仕制云:行亏半古防阙周身未免瓜李之嫌而喧众多之口。且玉之有瑕尚可磨也。人之斯玷焉可追也。谥曰:文贞何成劝沮请下太常更据行事定谥工部侍郎张九龄。又议请依太常为定众论未决上为制碑文赐谥曰:文贞由是始定。
裴光庭为侍中卒赠太师太常博士孙琬将议光庭谥以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道建议谥为克时人以为希萧蒿意旨帝闻而特下诏赐谥曰:忠献仍令中书令张九龄为其碑文史官韦述以改谥为非论曰:春秋之义诸侯死王事葬之加一等盖加其有功也。而不及其赏也。爰至汉魏则礻遂之即受宠被窀穸唯德是褒岂虚受也。近代以来宠赠无纪,或以职位崇显一切优锡,或以子孙荣贵恩例无加贤愚虚实为一贯矣。裴光庭以守法之吏骤登相位践我机衡,岂不多愧赠以师范何其滥欤张燕公有扶翊之勋居讲讽之旧秩跻九命官历二端议者犹谓赠之过当况光庭去斯犹远何妄窃之甚哉!盖名器假人昔贤之所惋也。
杜暹卒赠尚书左丞相初谥贞肃右司员外郎刘同都官员外郎韦康廉驳曰:暹有忠孝之美太常所谥不尽其行博士裴总执曰:杜尚书往以墨受职事虽奉国不得为孝请依旧为定暹子孝友诣阙陈诉上闻而更令所司详定竟谥曰:贞。
肃卢奕为安禄山所害赠兵部尚书太常博士独孤及议曰:卢奕刚毅朴忠直方而清励精吏事所居可纪天宝十四载雒阳陷没於时东京人事狼狈鹿骇猛虎磨牙而争其肉居位者皆欲保性命而全妻子或竞先策蹇争脱羿彀,或不耻苟活甘饮盗泉奕独正身守位仗义不去以死全节誓不辱身势穷力屈以朝服就死犹慷慨数贼枭獍之罪观者伏忄栗奕不变其色西面辞君而後受害虽古烈士方之者鲜矣,或曰:雒阳之存操兵者实任其咎非执法吏所能抗师败将奔去之可也。委身寇雠以死谁怼奕以为不然勇者御而忠者守必社稷是卫则死生以之危而去之是智免也。忠於何有荀息杀身於晋不食其言也。仲由结缨於卫不避其难也。玄冥勤其官而水死守位而忘躯也。伯姬待姆而火死先礼而後身也。彼四人者死之日皆於事无补夫岂爱死而贾祸也。以为死轻於义而捐生古史书之使事君者劝。然则安禄山乱大於里丕奕廉察之任切於玄冥之官分官所系不啻於保姆逆党兵威烈於水火於斯时也。与能执干戈者同其戮力挽之不来推之不去,岂不以师可亏免不可苟身可杀节不可夺故全其特操於白刃之下孰与夫怀安偷生者同其风义谨按谥法图国忘死曰:贞秉德遵业曰:烈奕执宪戎马之间志藩王室可谓图国国危不能拯而继之以死可谓忘死历官十一任言必正事必果而清节不挠去之。若始至可谓秉德先黄门以直道佐时奕嗣之忠纯可谓遵业请谥曰:贞烈从之。
韦陟为左仆射卒太常博士程皓议谥为忠孝刑部尚书颜真卿以为忠则以身许国见危致命孝则晨昏色养取乐庭闱不合二行殊高以成忠孝主客员外郎归崇敬。又驳之纷议不已右仆射郭英不达其体请从太常之状。
吴兢为常王傅天宝八载卒於家宝应二年三月洪吉等州观察使洪州刺史张镐奏曰:故常王傅吴兢先朝史臣历践中外大行忠信彰於朝野伏以训诫明旨谥法攸遵臣早岁服膺备知名实相副特乞圣恩褒其嘉谥从之。
苗晋卿卒赠太师初谥为懿献及敕出改曰:文懿(太常议谥曰:懿献初晋卿东都留守引用大理评事元载为推官至是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怀旧恩讽有司改谥曰:文贞)。
郭知运为陇右节度使卒赠凉州都督子英等剑南节度议谥曰:威右司员外郎崔厚驳之曰:郭知运承恩诏葬向五十馀年今请易名窃谓非礼。又按礼经云:礼时为大。又曰:过时不及为礼也。昔卫公叔。《文子》卒将葬其子戍请谥於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盖时不可逾也。今知运既名不浮行数纪之前门生故吏已合请谥今乃申请窃将有为而为其子英顷属多故屡制方隅朝廷会勋崇位端揆附从者窃不中之礼会无妄之求况今裂土者接轸专征者百辈。若率而行之谁曰:无请不唯有司疲於简牍抑恐名器等於草芥虽欲曲全窃将不可。又礼经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若知运合谥而不以其时则嗣子废先君之德。若不合谥而苟遂其志则先君因嗣子而见尊以仆射而言既诒越礼之诮以国家而言。又殊旌善之体请下太常寺重议博士独孤及议曰:礼时为大顺次之将葬易名时也。有故阙礼追远请谥顺也。公叔戍请谥当葬前谨按三百经礼三千威仪曾不言已葬则不追谥况帝王殊途不相沿袭新礼则死必有谥不云:日月有时今请易名者五家无非葬後苗太师一年矣。吕四年矣。卢奕五年矣。颜杲卿八年矣。并荷褒宠无异同之论独知运不幸遂以过时见抑苟必以巳葬未葬为节则八年与五年其缓一也。而与夺殊制无乃不可乎!议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此谓其父无爵而子居贵位不当以己之贵加荣於父。若知运方面重寄列位九卿茂勋崇名与卫霍侔饰终之礼宜加於他将一等岂待因嗣子然後作谥今之专征者率多起屠贩皂隶之中虽逢风云化为王侯而其间祖父爵位与知运等当请谥者有几何乃惧名器等於草芥以是废礼窃为近诬考彼载籍徵诸旧史易名之礼请如前议。
吕为江陵尹卒赠吏部尚书太常议谥曰:恭度支员外郎严郢驳曰:今太常议荆南之政详矣。而曰:在台司龊龊无匪躬之能者乃搜瑕掩德非中道之言也。国家故事宰臣之谥皆有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吕公文能禁异贞则事身则利人威烈懿规不可备举传叙八元之德曰:忠肃恭懿。若以美谥拟於形容博士独孤及议曰:秦苻必加谥二字具以忠配肃谨按旧议凡没者之故吏得以行状请谥於尚书省而考行定谥则有司存朝廷辨可否宜在众议今驳议撰谥异同之说并故吏专之伏恐乱庖人尸祝之分违公器不私之诫。且非唐虞师人佥曰:之道谥法在惩恶劝善不在字多必称其大而略其细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文三代以下朴散礼坏乃有二字之谥非古也。其源生於衰周汉萧何张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汉致太平其业不一谓一名不足以纪其善,於是有文终文成景桓宣成之谥虽黩礼棼天然犹褒不失人唐兴参用周秦之制以魏徵为文贞萧为贞褊其杜如晦封德彝陈叔达温彦博岑文本唐休魏知古崔日用并当时赫赫以功名居宰相者谥之不过一字不闻子孙佐吏有以字少称屈者。此言二字不必为褒一字不必为贬。若褒贬果存乎!数字则是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慎靓也。齐宣晋文不如赵武灵魏安也。杜如晦王已下或成或明或懿或宪不如萧之贞褊也。然肃者盛德克就之名足以表之矣。以之从政威能闲邪德可济众故以肃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犹随会宁俞之不称文岂必因重之然後为美魏晋以贾诩之筹贾逵之忠壮张既之政能程普之勇智顾雍之密重王浑之器量刘忄炎之鉴裁庾翼之志略彼八君子者方之东平宜无惭德身死之日并谥曰:肃当代不以为贬何尝徵一字二字为之升降乎!上稽前典下据甲令参之礼经而究其行事请依前谥曰:肃。
杨绾卒赠司徒太常谥为文贞比部郎中苏端驳曰:古者美恶无私褒贬必当将以嘉善而退恶为列辟之明典也。可不慎欤今谨详前谥文贞者稽法考来恐非光允时论发扬来训矣。夫道德博闻曰:文清白守节曰:贞。且元载与司徒友敬殊深推为长者首举清要人莫与京及司徒宠望渐高载畏其逼。又知载隳坏纪纲心贰於君既惧其疑因而疏简有口皆知载恶而独曾无一言或有发载之恶证告未明抱诚坐法者司徒时居上列奏达非难不能因此披衷正词全志士之命露凶狡之私而乃宴安自泰优游过日使元载祸大灭身竟劳圣上防伺之虑岂守节不隐耶岂怀道无毒耶非谓文贞明矣。洎元载将谋不忠罔聪蔽圣啬恩於下招怨於上使北塞人劳有过时之戍西郊兵入无吊灾之惠磁邢坚义之士将死复生梁宋伤夷之人或寒或馁搜访旌恤中外所急载皆绝之王泽不及於下为行路所嗟而杨公当圣上维新之时居天下得贤之望诚宜不俟终日造次速言乃寂寥启悟禁闭谟猷贪食万钱之赐虚承一心之顾使防河之人家闻采绿之叹近甸诸邑多兴祈父之忧岂慈惠爱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谓之文有隐有毒何以谓之贞矣。古者诸侯有国卿大夫有家上以报祖宗下以处子孙之义也。杨公历处厚俸人谓儒宗曾不立家。又无私庙宁使人世间敬祖之礼位极亡祭祢之宫凡在衣冠谁不叹恨。又乖大义克就愍仁接礼之义矣。曰:文与贞曷可以议圣人立谥有公无私所以周宣不敢私於父谥曰:厉汉宣不敢私於祖谥曰:戾百王明制历圣通则昔公叔之子有死卫之节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谥爰及太宗初魏徵有规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苏瑰有保安不夺之节所以诸贤甚众谥文贞者不过数公至於燕公张说先朝输能名节昭著省司尚谓不可至今人故称之由是言之焉可比德请牒太常详他谥以守彝章庶乎!青史之笔不乖於周汉黄泉之魂免惭於苏魏诏曰:褒德劝善春秋之旧章考行易名礼经之通典垂范作则存乎!格言故朝议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崇文馆太学博士修国史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赠司徒杨绾履道居贞含和毓德行为人纪文合典谟清而晦名无自伐之善约以师俭有不矜之谦方册直书秩宗相礼辟称良史学茂醇儒委任枢衡掌兹密命弥契沃心之道累陈造膝之诚将以布天下五行之和同君臣一德之运遽轸藏舟之叹未展济川之材素业久而逾彰清风没而可尚自古饰终之义皆赐以美名谥法曰:忠信爱人曰:文平易不懈曰:简宜谥曰:文简以其简俭之风厚於俗也。
张伯仪为荆南节度使李希烈叛诏伯仪收安州官军失利後除右龙武统军及卒伯仪故吏请谥於有司博士李吉甫论之曰:,或以伯仪尝以推毂之任挫师安州於谥法得无贬乎!愚以为不然自中兴三十年而来兵未战者患在将帅以养寇自重纵敌藩身。若进而亡师贬以为义诫总干戈者必托於万全之名而忘一战之效矣。然则保其利者亦君子所嫌也。录其忠而劝善者非阳秋之志欤矧平居进退之节不敢二色称为忠臣议名之际褒劝所在请谥曰:恭以旌厥美。
秀实为朱Г所害赠太尉兴元初加褒赠谥曰:忠烈初Г盗据宫阙也。Г以秀实尝为泾源节度颇得士心後罢兵权以为蓄愤。且久必肯同恶乃召与谋秀实初诈从之阴说大将刘海宾何明礼姚令言判官岐灵岳同谋杀Г以兵迎乘舆三人者皆秀实夙所奖遇遂皆许诺Г时遣其将韩为马步三千疾趋奉天时仓皇之中未有武备秀实以为宗社之危期於顷刻乃使人走谕灵岳教其窃令言印不遂乃以司农印倒印符以追兵还至雒驿得牒莫辨其印惶遽而回秀实谓海宾等曰:之来吾党无类矣。我当直搏杀Г不得则死终不能向此贼称臣乃与海宾约事急继而令明礼应於外明日Г召秀实议事原休姚令言李子平皆在坐秀实戎服与休并膝语至僭位秀实勃然而起执休腕夺其象笏奋跃而前唾Г面大骂曰:狂贼吾恨不斩汝万我岂逐汝反耶遂击之Г举臂自捍才中其颡流血匍匐而走凶徒愕然初不敢动而海宾不至秀实乃曰:我不同汝反何不杀我凶党群至遂遇害焉至是加褒赠。
马燧为司徒卒太常奏燧谥景武上改为庄武以避太祖谥。
王武俊为成德军节度使贞元十七年薨太常谥曰:威烈德宗曰:武俊尽忠奉国赐谥忠烈。
张柬之为相诛张昌宗转立中宗为武三思所害元和三年柬之曾孙曛以谥事诣中书陈诉宰相上闻因令有司授曛官仍定柬之等谥柬之为文正彦范为忠烈敬晖为贞烈崔玄为文忠袁恕已为贞烈。
●卷五百九十六
○掌礼部 谥法希旨缪妄谥法第二
唐郑瑜为相卒赠尚书右仆射太常博士徐复议请谥文献兵部侍郎李巽驳曰:夫谥所以昭德德既昭矣。则文无以加焉故相国郑公端操持立寡言慎行及居台司有蠲逋恤人之美有知难不之节虽无文。若之进拔无孟子之是非无赈施之仁无謇谔之义然足以称贤相也。夫文者大则经纬天地次则润色王猷周文以至德为西伯季孙以道事其主咸谥曰:文为美无以尚矣。亦焉用两字然後为备哉!窃观两字之谥或有兼德一字不足以尽盛德之形容故有两字生焉然亦兴於近古非三代两汉之事也。夫举典之道信其正不信其邢春秋大旨也。则两字之谥非春秋之正也。故相国郑公之谥为文足矣。焉用献哉!为献可矣。焉用文哉!两字兼谥切所未谕请下太常重议太常博士徐复议曰:郑瑜令德清规坐镇风俗理人而善政浃洽作相而谋猷密勿其终始事迹当时罕俦所以表贤易名实曰:文献夫文者焕乎!大行献者轩然高名今而褒之厥有经义亦犹贞惠。《文子》累数其功至於再三以劝事君者今奉驳议议其无进拔无是非无赈施无謇谔。且曰:二字之谥非三代两汉事愚以为巽之驳所谓进拔者,岂不推择群萃致之於庭乎!瑜往司铨衡暨当钧轴流品式叙英髦在朝。若无奖拔之明则何以至此但如来议寡言慎行故其端兆不可得而窥也。当先朝之日上体不平奸臣王叔文招权作朋将害於国其视丞相如无也。轻诣相府不循旧章瑜意虽难诛力固不足移疾高谢万情所归则是非之明孰大於此夫所谓赈施者在礼家施不及国贤人君子广为心莫不开称物之源布厚生之政曩者恤灾患免逋租亦既当之矣。其阙於笃亲庇族衣无常主践名教者谁则不行。若以分孤寡之资同於赈施则瑜所羞言也。奚谓无哉!至如謇謇匪躬前议已书其微婉矣。既承高论敢不指明德宗季年李实为京兆尹殊恩昼接贵幸无比而实以羡馀称代莫之敢非瑜众诘所繇上陈利害。且曰:取於人而未雠其直焉得有馀是其言不可谓之无謇谔矣。伏以国朝宰辅谥文而兼字者代有人焉故房玄龄谥曰:文昭狄仁杰谥曰:文惠魏徵陆象先苏瑰宋张说崔甫并谥曰:文贞刘仁轨刘幽求姚元崇裴耀卿张九龄并谥曰:文献李元韩休并曰:文忠薛元超曰:文懿卢怀慎曰:文成苏曰:文宪杨绾曰:文简其馀不可悉数。若以文包美不宜以他字配之则房玄龄狄仁杰以降昭惠贞献忠懿成简皆不得正矣。我唐声名文物二百年更阅群才发挥王度岂拟名之典独未得中邪不然何轻沮之为驳正所设但当论谥之当否不宜诘字之多少苟有不当虽一字可乎!若皆允宜虽二字何害如韦巨源附会凶党李北海夺其嘉名所言至公人则悦服今既曰:贤相而。又非之君子於其言岂得苟而已乎!若曰:二字非三代两汉之规则。又异乎!愚所学者矣。夫威烈慎靓周王之文谥也。文修文成汉祖之佐命也。霍光为宣成孔光为宣烈中代之勋德也。刘宽为昭烈杨赐为文烈东都之鼎臣也。安谓其无二字哉!况文之为名其义多矣。有经纬天地焉有忠信节礼焉有宽立不慑坚强不暴焉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焉夫匪一端各有所当。若皆西伯季孙之德然後可称文则鲁侯与文伯蜀之类皆不为文矣。故诔谥之制因时旌别前状议瑜之行曰:为一代之名臣斯其旨欤谨上采礼经旁观旧史参诸国典以定二名请依前谥曰:文献兵部侍郎李巽再议曰:郑瑜两字之谥今太常请依前谥曰:文献者夫谥者春秋褒贬之旨也。仲尼书法随类推广虽一字褒贬其文犹博盖欲指明事业以昭示後代俾後之人惩其恶而劝其善政不可苟夫谥一字正也。尧舜禹汤周公邵公是也。两字非正也。故谥法不载或人臣不守彝章苟逞异端威烈慎靓是也。或时主之权以功德加厚於臣也。萧何霍光房玄龄魏徵是也。不加而加僭也。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是也。三字过也。贞惠。《文子》是也。亦谥法所不载也。古今无有也。公叔。《文子》谥卫君之过也。卫之乱制也。不。然则记之失也。以一善加一字即尧舜禹汤当累数十字以为谥也。夫礼记者非尽圣贤之意也。非尽宣尼所述也。当时杂记也。昔后苍为曲台记其弟子戴圣增损刊定为小戴礼今礼记是也。若尽宣尼所述即戴圣岂得而增也。昔宣尼修春秋游夏不能措一词以知礼记非尽宣尼所述故戴圣得以增损也。则贞惠。《文子》之谥卫君乱制也。古今无有也。非宣尼所述。又何足法哉!郑瑜和茂修整始终无缺可谓美矣。至於议行考功而度越等辈比於郑文成梁文昭魏文贞则不侔而谥号无差轻用国典失春秋之旨矣。向者郑梁数公皆经纶草昧辅翼兴王以道辅君致於化洽彰灼千古言之者凛然生敬而以瑜齿之岂无愧於心哉!夫数公者皆时王感风云之会怀谟明之美故加於常典以明其行亦所以笃君臣之义也。然非正也。权制也。若後之人非数贤之比则当循常以避数贤地也。其刘仁轨薛元超李元等加字之谥皆黩国典而昧彝伦言之可为寒心岂当举之为训也。其馀姚元崇宋刘幽求或辅相一代致理平之化或忘身犭旬难成中兴之业。又岂瑜之比以典选为进善以辞疾为嫉邪皆尚口为辨非守典确论也。夫以典选者皆为进善邪。若然者则国家有天下二百年何裴行俭马戴卢从愿等数贤独见称於时也。循资置署谓为进善异乎!余所闻也。又瑜之病数月而终岂伪疾邪借使伪疾尤可怪也。昔子路之冗食家臣尤杀身徇难而瑜履台辅之重当危难之际居平则享其高爵厚禄见危则奉身自保以此为是非之明即董狐之书赵盾为妄作也。瑜之辞可质於太常举以为德信君臣之义非常人所知也。瑜之下诘李实诚中其病可谓美矣。然则瑜自始筮仕至於启手足垂四十年历谏职持风宪特中规激发恐有过此者今太常举其下诘李实未为多也。谓为謇谔者众,岂能使汲黯魏徵有惭色哉!前巽议云:三代两汉无二字之谥此未学之过也。无荀令君之进善无孟轲之是非无。《文子》之赈施无周舍之謇谔以瑜之行清而无缺可谓掩之不足辨也。今所议两字之谥亦。又不当其议固不足斥也。前巽之言过也。但两字之谥加等之美以萧何房玄龄言不在瑜也。巽虽不敏至於言美谥以惑人听此当所激切而不平也。终不欲有僭齿於萧何房玄龄之宗不欲有造次拟於魏文贞姚元崇宋刘幽求之谠言悟主茂绩殊勋也。夫前车之覆後车所以易辙也。前有司之失後有司则当以矫之也。不矫则逶迤遂远以至於乱制也。此有国之诫也。威烈慎靓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之同於禹汤文武萧何霍光房玄龄魏徵前有司之过也。後之专笔削则宜有以矫之典礼浸乱矣。有司不可以尤而效之也。不可党所见而遂僭典也。郑瑜两字之谥请下太常重议。若一字不足尽瑜之盛德必须两字则敢候再告敬从复议谥文献。
元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诛死太常博士崔韶请谥曰:荒左司郎中韦孔景请下太常重议博士王炎改谥成纵二议交持故事不行尔後太常王彦威议曰:元载谥成则不得为纵纵则不得为成成纵并施美恶齐致考之常法实不通经夫萧谥贞诏命加褊事出恩制不可拟据依尔後崔韶以平厉谥杨炎以壮缪易伊慎此皆惑於贞褊混淆不可之文详在驳议今明其说恐误後来事寝不报。
王士贞为成德军节度使卒以其子承宗不顺不加谥太常博士冯宿以为怀柔之议不可遗其忠劳遂加之美谥。
李吉甫为宰相薨太常谥为恭懿博士尉迟汾请为敬度支郎中张仲方驳议曰:古者易名请谥礼之典也。处大位者取其巨节蔑诸细行垂范当代昭示後人然後书之垂於不朽善恶不可以诬故称一字则至明矣。定褒贬是非之宜冫民同异纷纶之论赠司徒吉甫禀气全才乘时佐雒博涉多艺含章炳文燮赞阴阳经纬邦国惜乎!通敏资性便媚取容故载践枢衡叠致台衮大权在已沉谋罕成好恶犭旬情轻脱寡信谄泪在险遇便则流巧言如簧应机必发夫人臣之翼戴元后者端恪致治孜孜夙夜缉熙庶绩平章百揆兵者凶器不可从我始及乎!伐罪则料敌以成功至使内有害辅臣之盗外有怀毒虿之孽师徒暴野戎马生郊皇上旰食宵衣公卿大夫。且惭。且耻农人不得在亩绩妇不得在桑耗赋敛之常赀散帑廪之中积徵边徼之备遏运免之劳僵尸流血骼成岳毒痛之病号诉无辜剿绝群生迨今四载祸胎之兆实始其谋遗君父之忧而岂谓之先觉者乎!夫论大功者不可以妄取不可以枉致为资画著体理不显不竞而岂妨令美当削平西蜀乃言语从侍之臣擒翦东吴则︳谟廊庙之辅较其功则有异言其力则不伦何舍其所重而录其所轻收其所小而略其所大。且奢靡是嗜而曰:爱人以俭受授无守而曰:慎才以辅斥谏诤之士於外,岂不近之蔽聪也。举忠烈之庙,岂不近之匿爱也。焉有蔽聪匿爱家范无制而垂法作程宪章百度乎!谨案谥法曰:敬者夙夜警戒敬以直内内而不肃何以刑外宪也。者刑也。法也。戴记曰:宪章文武。又发虑宪义以为敬恪终始载考历位未尝劾一法官谳一小狱及居重位以安和平易宽柔自处考其名与其行不类研其事与其道不侔一定之辞惟精惟审异日详制贻诸史官请俟蔡寇将平天下无事然後都堂聚议亦未迟宪宗方用兵恶仲方深言其事怒甚贬为遂州司马赐谥曰:忠于ν薨赠太子宾客太常博士王彦威议曰:于ν刚毅特立博游文艺蕴开物成务之志为从横倜傥之才刺湖州复南朝旧陂以溉人田由是舄卤生稻梁岁时大化得丁壮之物籍者取什一代贫人租入故轻重以济江南卑湿送终者无悬窆封树之制高不可隐深则及泉土谗周棺水至露ν悉命以官地收瘗当时称之为苏州则缮完是防疏凿畎浍列树以表道决水以溉田其为襄阳当吴少诚弄兵王师有征军不乏见粮师未尝退表克吴房朗山生得贼将遽以兵柄授之推诚於人有古将略然惜其不能善终如始奉初以还跋扈立名满盈不戒则有司拟议之际安可不善善而恶恶哉!元洪刺郡以官事被谪中贵人衔命部领便道之徙所路出于汉ν遽命武士持刃捕ㄏ洪既就执王人徒归。又不奉诏出师而西停於邓军声甚雄人听日骇夫师出以律其出不命时人不能识其指归王者功成而作乐诸侯则否ν之反旆於蔡也。作文武顺圣乐贞元御务求宠绥有司请编优诏莫逆事出一时之泽乐作诸侯之庭良可惜哉!然则如ν者是知乐之可作而不知礼之不可作者也。迹其驭众为政之术盖初以利兴害去为己任而令行禁止其源出於法家者流文深意苛有犯无舍至有屋诛同命之惨然未尝别白其罪以示显戮人到於今而冤之洎乎!天姻下浃元侯入觐朝廷申婚姻之好复以宰相待之则。《文子》罪官辂而连起国狱缙绅之论浸益非之谨按谥法杀戮不辜曰:厉愎狠遂过曰:厉请谥为厉,或曰:太保繇文学政事而攵历中外卒当登坛补衮之寄推於事任亦谓难能则易其名者宜兼举美恶二字以正褒贬今特谥为厉或有未安愚以为不然夫类能而授圣王之劝勉议谥贵当有司之职分礼经言谥盖节以一惠至於论讠巽之际要当美恶咸在细大无遗议平遁名则以优迹春秋议也。况援其功不足以补过挈其美不足以掩瑕其驭下也。任威少恩其事上也。失忠与敬谥之为厉不亦宜乎!敕赐谥曰:思而尚书右丞相张正甫封敕疏奏不答留中不下然赐谥敕封在都省亦不下至明年张正甫改为同州刺史所封敕取中书门下处分宰相令都省收管竟不施行太常博士王彦威。又上表云:闻古之圣王立谥法之意所以彰善恶垂劝戒使一字之褒宠逾绂冕之锡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刑此邦家之礼典而陛下劝惩之大柄也。伏以故太子宾客致仕于ν顷拥节旄恣行暴虐人神所怒法令不容擅举全师僭作王乐侵辱中使擒止制囚杀戮不辜诛求无度故以定谥为厉今陛下不忍改赐曰:思诚为圣慈实害圣政伏以陛下自临宸极懋建大中闻善。若惊从谏不倦况当统天立极之始所谓执法慎名之时一垂恩光尽望侥亻幸。且如ν之不法不道而陛下不忍焉臣恐将来不逞之徒不法不道必有如ν者众矣。此其谥也。则。又引ν为例则陛下何以处之是恩发於前而弊生於後矣。又臣此见长藩镇服大僚者率多骄淫不道诛求自封货足以藩身威足以钳口而法吏顾望自爱,或不能度纠天刑生前网已漏鲸没後赐而就木。若以李吉甫近常谥引之则吉甫之相也。岂犯上杀人乎!以ν况之恐非伦比如,或以ν尝入钱助国改过求觐两使蕃国可以赎论夫伤财而害人剥下以奉上进家财以求幸尤不可长焉自两河宿兵垂七十年王师讠惠征疮疾不绝其後张茂昭以易定来程权以沧景来故国家高爵以劝或臣申恩以来者而襄阳名镇也。于ν文吏也。居肘腋之下有崛强之名锡之姻亲始修觐礼,岂可持此况彼而以朝觐为功乎!若然者则ν虽有游夏文学龚黄政令班超之绝汉匪躬卜式之持钱助国终恐不足以弥缝恶迹降减罪名伏惟陛下以至圣至明之姿用无偏无颇之道恩繇义断政以礼成使褒贬道存侥亻幸路绝则天下幸甚右补阙高钱上疏曰:夫谥者所以惩恶劝善激浊扬清使忠臣义士知劝乱臣贼子畏罪忠臣义士虽受屈於生前死获美名乱臣贼子虽窃位於当时没加恶谥者所以惩暴戾垂沮劝孔子修春秋乱臣贼子惧盖为此也。垂范如此尚不能救况。又隳其典法乎!臣风闻此事是徐泗节度使李奏谒李勋臣节将陛下宠其勋劳赐其爵禄车服第宅则可。若乱朝廷典法将何以沮劝仲尼曰:惟名与器不以假人名器君子所司也。若以假人是与之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矣。于ν顷镇襄汉杀戮不辜恣行凶暴移军襄邓迫胁朝廷擅留逐臣邀遮天使当先帝嗣位之始贵安反侧以靖四方幸免钺之诛得全腰领而毙诚宜谥为缪厉以沮凶邪岂特加美名以惠奸恶如此则是于ν生为奸臣死获美谥窃恐天下有识之士以为圣朝无人有此倒置伏请速追前诏却依太常谥为厉使典法无亏国章不紊。
杜佑卒赠太傅太常博士柳应规谥忠简太尝博士尉迟汾。又议曰:佑之宽容得众全和葆光不病於物类其能考终得不为宽容乎!和好不争自卑上而极重任一心於理以惠物洁行廉正人无尤怨得不为一德不懈乎!请谥为安简。
范希朝卒赠太师太常博士冯定请谥忠武礼部员外郎王源中驳请下太常重定太常请如前谥忠武王源中重驳博士王塾改谥宣。
马畅卒赠工部尚书太常博士林宝议谥曰:敬工部郎中崔备驳议曰:谨按谥法敬字之义与马畅始终名迹不同考行之义尚乖易名之典未正事须再牒礼院请重议者。且以畅坟土犹湿物议尚存皆可徵言尽堪覆视在春秋隐恶之义可也。加史册虚美之命难乎!况尚书责实当究是非易名宜存褒贬夫国之礼法悬在不刊而文士多病於愧词史臣或许其使传旧章既失後代何观虽以礼之爱久无而乱名之责岂绝幸稽前士用示後人其马畅所谥为敬请更参议尚书兵部员外郎韦奕驳曰:太常考马畅之行举夙夜就事廉方径正之敬以易其名异乎!无所苟於言也。比建中兴元间畅以父有征讨之勋推恩而授爵位父薨家富於财以酒色自娱贞元中尝倾产交中官因献田宅以求幸德宗薄其人而终不信用生前与孤侄寡嫂分居竞财鬼声闻於时殁後使孽子孀妻披奸抉私公言盈於庭此皆章著於视听者可以谥为敬乎!议者云:先司徒之筹画而畅揣摩者策而遗焉畅参计於闺庭之内苟所言屡中而不可隐当指明其效实而书之俾行道者无所惑不。然则庄武公之才略光於典策矣。而乃饰虚辞以攘其善为子请谥得非缪滥之甚耶。又称名儒端士皆从之游未知孰为其田苏邪孟轲云:尹公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矣。夫与端士而游乎!畅之门况谥法夙夜就事者以其绩用已犯非谓其旷日引月以至乎!终身也。廉方径正则畅处已行事未尝造次而践其途焉何以谥为敬乎!大凡言功伐议德行尊其迹亦以观善贬其名有以惩恶固非庸者事也。如畅之辈乌足以黩典法哉!若有司以有为而为之则宜乎!贬之例也。请下太常重定其谥博士崔韶改谥曰:纵议曰:马畅承藉故业历居通显家富於财以奢纵自处不能抚安嫂侄使之离拆其干进也。赴利如转圜其居家也。操下如束湿故时论鄙之谨案国史宇文士及居家侈纵谥为纵畅之行已同於士及请以纵为谥蒋清为东都采访判官死禄山之难太和三年考功奏请谥曰:初安禄山反清为留守李忄登从事与忄登卢奕俱死以秩卑当时未行谥典至是其外孙吏部郎中王高上闻故追谥焉。
房式卒左散骑常侍博士陆亘请谥曰:倾吏部郎中韦乾度驳曰:详观贞元之末西蜀之事逆竖刘辟构难之初凶邪叶谋敫啸相聚年深事远十不记一然而鬼磊不平锋刺[C260]深者藏在骨髓请举其梗一二焉式自忠州刺史故太师奏授剑南西川度支副使後兼御史中丞。又部符蜀州是时贞元十八年也。式因昼日昏睡如醉经宿乃寤详其左右僮仆不知其所从来後逾年却复此职会故使太师薨殁刘辟潜扇逆谋祸乱始胎式遂亻幸奸人之意为谲怪之语谓辟曰:乃者蜀州昏病之中见公为上相卢文。若为侍郎仪卫甚盛富贵极矣。他日无相忘贼闻大喜而蒲军县自以为神授非人力也。贼每接宾客肆谈论抚群邪申号令也。未尝不以是为先深自以为祥兆也,岂不因式作异言鼓妖孽惑乱平人坚壮凶险不然何区区之蜀巢巢之寇王师讨伐经费万计崎岖阻留年乃拔何哉!盖以式深为浃洽之辞激切へ固不然何盘柢固根之甚也。故使太师永贞元年八月薨其时乾度任殿中侍御史前使支度判官刘辟日摄行军司马节度留後九月初乾度被逐摄简州刺史名虽守郡其实囚之明年四月追回勒摄成都县令其时辟授西川节度诏命初下东川之围未解乃召募亡命兼收管内镇兵张皇虚声荧惑郡县发兵七千马畜三万号为十五万人转牒以来县道邮次酒肉毕具刍茭无匿署牒首曰:辟副曰:式参谋曰:符令下之日妖氛坌兴下愚沸腾贪冒奸赏奔走叛命肩摩毂击争死恐後当此之时邛蜀震惊田野废业窜伏山谷邑居人吏分散道路如此之事非得之於人皆亲所闻睹时贼围逼梓州。又王师诸军稍稍既至猖狂凶寇不复张矣。然尝察式之为人柔而善佞不顾不义不然何刘辟文。若乔规符载皆咨诹执礼拳拳以事之以斯而言可以知其所止矣。伏以圣上法维天之度崇纳污之德虽泫泽滂流鼓荡昭洗易名之典在正根源苟非其人不可加美如式西蜀之事大节已亏缺矣。何面目以求谥焉倾之为谥颇乖前状请下太常专议太常博士李虞等重议曰:式之在西蜀也。入人耳目其事熟矣。固非爱之者所能粉饰而文其论恶之者所能披抉而装其说蜀之此时虽女子小人亦知凶辟断头之不日然为其用者乃救死於颈语其无勇烈之心斯可矣,岂可尽披其附丽之名乎!如式之於刘辟既不能死可谓求生害仁者也。而驳议曰:大节已亏无乃过言欤何从闻之辟之走西山也。召所疑畏者十数辈於庭将尽杀之然後去而式在其间赖苍黄之际辟党有护持者仅免於难推乡之论则不当如是明矣。然居此时有将见危授命之义杀身成仁之道诘之者称式无愧色愚不信也。如是则式之去希烈也。理河南也。产宣城也。何以无忠敬之目欤愚论之曰:式也。不疾任求之目不闭吉邑之口其罪也。无王浩弃家之心无谯玄受毒之志其罪也。如辟之反天子弃坟墓乃日顾式说一梦以结其心署一牒以张其势岂其然乎!夫人臣不幸罹,於是惟死而已矣。然孟子曰:生吾所欲也。矧自轲已下哉!使死之易则王谅李业虞悝鸿信不足贵也。意者将不可以必死望人乎!始以不死罪之以怀生贬之是异论也。夫谥者易其名者也。夫子曰:名以出信不曰:名之必可言也。名不正则言不顺以至於刑罚不中正谓此耳夫岂容易哉!语曰:於其所不知盖阙如也。恍惚之梦驳议之外无言者惧非所以昭示後世也。皋陶谟曰:五刑五用哉!言用刑必当其罪也。刑其支体於一时犹须当其罪矧刑其行义揭之於千万年欤康诰曰:敬明乃罚请依前谥为倾。
伊慎卒赠太子太保太常博士崔韶请谥壮缪吏部尚书韩皋驳议不报。
崔从为淮南节度使卒从少以贞晦恭谨自处不交权利忠厚方严为正人宿儒所推阶品合立门戟终不之请四为方镇无声妓之娱太常定谥曰:贞令狐楚为兴元节度使薨将死戒诸子曰:吾生何益於人无请谥号无受军府赠葬以布车一乘无或加饰无用鼓吹及终将葬嗣子请奉行遗言诏曰:生为名臣殁有理命终始之分可谓两全然以卤簿哀荣之末节难违往意诔谥国家之大典须守彝章卤簿宜停易名须准旧例太常谥曰:文。
李元和中平吴元济有功及卒博士元从质谥曰:武尚书省议以其谥与父西平王晟同宜改之从质云:无他行以功定谥不可改也。问难数四竟不能驳其议今之定谥则不然也。唯顾其势望恐为子孙之嫌归於苟。且故会昌朝陈商曾为礼部侍郎贻博士。《书》曰:古者太常博士职以公卿诸侯大夫死第其所行举而褒贬焉使世世以一二字观其道与不道拘言为文武忠孝所以失褒也。执己见为缪荒赧鬼所以失贬也。二柄之失博士不得职往者不得享为政者不得道夫执己见拘言是有上中下贸其一二字视纟昏金之重轻以纟昏金重轻贻後之庞微偷忠盗贞罔世间人为尽善加於行路皆博士忍其过而阿其时也。夫天下人望执事以为质正然未见有执事能针其膏盲之病者。若当贬而褒当褒而贬是犹录跖杀夷经绰混淆者也。褒而褒之贬而贬之经纪既著善恶悬白劝大而用微所以使後代力行不易如日月山河江海草木四支七窍以统而治自从其教也。於戏博士职盖不细愿出意念虑焉宋申锡官至宰相为郑注构诬贬开州司马会昌中报复官爵追谥曰:穆。
白居易为太子太傅以刑部尚书致仕卒大中三年十二月中书侍郎平章事白敏中表请谥从之太常谥曰:文(又云:大中十三年宰臣白敏中表请谥曰:臣顷自布衣爰及仕进饱僧孺之惠义师居易之文章斯人之亡各已数载属先帝忧勤之际赠典未行遇陛下圣明之初谥法宜颁其将行业以传册书从之居易谥曰:文僧孺谥曰:简)。
後唐朱汉宾太子少保致仕卒赠太子少傅至晋天福二年太常博士林弼议谥曰:汉宾常恃倜傥不习产隅遏邺都奸卒之讹言时销叛乱却华师亲随之浮议俗致安康开国承家忠贞保义而。又散已俸而代逋欠辟荒榛而种⿰民有襦之谣野无萑蒲之患安民禁暴威惠兼行而。又知进退存亡之理得善始令终之名亦所为知几其神也。谥法忠道不挠保节扬名曰:贞爱民好学宽裕慈仁曰:惠请谥贞惠可之。
安元信为昭义军节度泽潞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卒赠太师太常博士贾纬议谥曰:叨居礼职式考儒经德虽以百行相成谥乃取一善为定公经邦纬俗积行累功宜立扌名用彰殊号按谥法事君尽节曰:忠体和居中曰:懿。《左传》曰: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忠也。春秋正义曰:保已精粹立行纯厚懿也。公抑扬事任周旋盛明尝险阻艰难秉温良恭俭或宣风千里有负襁之民或布政百城致随轩之雨道光群后功著历朝凡士大夫叹开幕之芙蕖久谢无贤不肖感成蹊之桃李空存焕彼缇缃丰诸碑版令被实录非让古人事君既有忠规为臣足以御众复彰懿行从政备焉前代所高斯谥为当今请谥曰:忠懿从之。
钱元为天下兵马都元帅吴越国王天福八年所司议谥曰:庄穆王奉敕改谥曰:文穆王。
汉高从诲为荆南节度使南平王乾二年卒敕宜令太常定谥故事臣下请谥即故吏陈行状上考功覆奏下乃议谥今降敕新例也。
周刘词为永兴军节度使薨赠中书令谥曰:忠惠词发身军校亟历戎事尝以忠勇自负洎领藩镇能靖恭为理无苛政及民谥曰:忠惠议者韪之。
○掌礼部 希旨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故三代而下哲之主曷尝不讲求文质稽考遗坠著为大法垂之方来者乎!然而大臣矢谟攸司奏议当执折衷之论用成经久之规乃有回邪其心险讠皮其行以揣摩为己任以附丽为身谋忘典册之格言纵诡随之臆说卒使旧章斯乱大政攸ル聿兴相鼠之刺终起白圭之咏贻诮千古守官者得不鉴之哉!
夏父弗忌鲁大夫也。文公三年有事於太庙跻僖公逆祀也。(僖是闵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位应在下令居闵上故旧曰:逆祀),於是弗忌为宗伯(宗伯掌宗庙昭穆之礼)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新鬼僖公既为兄死时年。又长故鬼闵公死年少弗忌明言其见)先大後小顺也。跻圣贤明也。(人以僖公为圣贤)明顺理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齐肃也。臣继君犹子继父)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鲧禹父契汤十三世祖)文武不先不(不后稷子)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帝乙微子父厉王桓公父二国不以帝乙厉王不肖而犹尚之)是以鲁颂曰:春秋匪懈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忒差也。皇皇美也。后帝天也。云:颂僖公郊祭上天配以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先称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卫女思归而不得故愿致问於姑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僖公文公父夏父弗忌欲阿时君先其所亲故传以此二诗深责其意)。
汉霍光为大将军昭帝初光缘武帝雅意以李夫人配食(缘因也。雅意素旧之意)追上尊号曰:孝武皇后。
晋畅为博士太尉贾充薨下礼官议充谥博士秦秀议谥曰:荒武帝不纳畅希旨建议谥曰:武帝乃从之。
宋徐爰为将作大匠便辟善柔能得人主微旨颇涉书传尤悉朝仪文帝元嘉初便入侍左右预兹顾问既长於附会。又饰以典文故为帝所任遇大明世委寄尤重朝廷大礼仪非爰议不行虽复当时硕学所解过人者既不敢立异议所言亦不见用孝武殷淑仪卒既追进贵妃谥曰:宣。又讽有司创立新庙爰之议宣贵妃既加殊命礼绝五宫考之古典显有成据梁刘勰为南康王记室兼东宫通事舍人时七庙飨荐已用蔬果而二郊农社犹用牺牲勰乃表言二郊宜与七庙同改诏付尚书议依勰所陈迁步兵校尉兼舍人如故。
唐许敬宗为太子宾客高宗永徽初议者以贞观礼未尽诏长孙无忌与杜正伦李义府及敬宗等重加缉定至显庆三年奏上之时敬宗义府用事其所损益多涉希旨行用已後学者纷议以为不及贞观。
祝钦明为国子祭酒中宗景龙三年十一月将南郊钦明希旨上言皇后亦当助祭遂建议曰:谨按。《周礼》天神曰:祀地祗曰:祭宗庙曰:享大宗伯职曰:祀大神祭大祗享大鬼理其大礼。若王有故则摄而荐彻豆笾。又追师职掌王后之首服以待祭祀。又内司服职掌王后之六服凡祭祀供后之衣服。又九嫔大祭祀后献则赞赞瑶爵亦如之据此诸文即知皇后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祗明矣。故郑玄注司服云:阙狄皇后助王祭群小祀之服。然则小祀尚助王祭中大推理可知阙狄之上犹有两服第一衣第二摇狄第三阙狄此三狄皆助祭之服阙狄既助祭小祀即知摇狄助祭中祀衣助祭大祀郑举一隅故不委说唯祭宗庙。《周礼》王有两服先王衮冕先公冕郑玄因此以后助祭宗庙亦分两服云:衣助祭先王摇狄助祭先公不言助祭天地社稷自宜三隅而反。又春秋外传云:郊之事天子亲射其牛王后亲舂其粢故代妇职但云:诏皇后之礼事不言主宗庙也。若专主祭庙者则内宗外宗职皆言掌宗庙祭祀此皆礼文分明不合疑惑旧说以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所以祀天於南郊祭地於北郊朝日於东门之外夕月於西门之外以昭事神训人事君必躬亲以礼之有故然後使摄此其义也。又礼记祭统曰:夫妇亲之所以备内外之官也。官备则具备。又哀公问孔子曰:冕而亲迎不亦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後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焉。又。《汉书》郊祀志云: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天地合精夫妇合判祭天南郊则以配一体之谊也。据此诸文则知皇后合助祭仪注同进帝意颇以为疑召礼官亲问焉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对曰:皇后南郊助祭於礼不合帝问曰:据何礼文不合钦绪对曰:钦明所奏执是祭宗庙礼非祭天地礼。又郑玄王后六服最上衣从祭先王无祭天地之服钦明。又进对曰:此实郑玄大错误不可依也。帝命宰臣等取两家状对定奏闻钦绪遂议曰:。《周礼》凡言祀祭享三者皆祭之雅名本无定议何以明之案。《周礼》典瑞职云:两有邸以祀地则祭地亦称祀也。又司几筵设祀先王之祚席则祭宗庙亦称祀也。又内宗职云:掌宗庙之祭祀此。又非独天地称祭祀也。又按礼记云:惟圣为能享帝此则祀天亦称享也。又按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即宗庙亦言祭祀也。经典此文不可备数据此则钦明所执天曰:祀地曰:祭宗庙曰:享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庙之总名非独天地之为大祭也。何以明之按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受举之卒爵按尸与皆宗庙之事则宗庙亦称大祭祀。又钦明状引九嫔职凡大祭祀后献则赞瑶爵据祭天无献亦无瑶爵此宗庙称大祭祀之明文钦明所言大祭祀即为祭天地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大宗伯职云: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钦明唯执此文以为王后有祭天地之礼钦绪等据此文乃是王后荐宗庙之礼非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按此文凡祀大神祭大享大鬼师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氵位玉鬯省牲镬奉玉制大号理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皆宗庙之事故通言大神大之祭也。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此一凡直是王后祭宗庙之事故惟言大祭祀也。若云:王后合助祭天不应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後凡以别之耳王祭宗庙自是大祭祀何故上凡相天王之礼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庙之文此是本经科明白。又按。《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凡后献亦如之王后有故不与则宗伯摄而荐豆笾彻外宗赞之内宗外宗所掌皆佐王后宗庙之荐本无祭天地之礼但天地尚质宗庙尚文玉豆宗庙器物非祭天所设请问钦明。若王后助祭天地在。《周礼》使何人赞佐。若宗伯摄后荐豆祭天。又合何人赞佐并请明徵礼文即知摄荐是宗庙之礼明矣。按。《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则衮冕内司服掌王后祭服无王后祭天地之服案三礼义宗明王后六服谓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衤彖衣也。衤韦衣从王祭先王则服之摇翟祀先公及享诸侯则服之鞠衣以求桑则服之展衣以礼见王及见宾客则服之礻彖衣燕居则服之王后无助祭於天地之服但自先王已下及三礼义宗明王夫人之服云: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助祭天地四望之服按此则王后无祭天地之服明矣。又三礼义宗明王后五辂谓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也。重翟者后从王祭先王所乘也。厌翟者后从王享诸侯所乘也。安车者后宫中见於王所乘也。翟车者后亲桑之所乘也。辇车者后游宴之所乘也。按此则王后无祭天之车明矣。礼记郊特牲义赞云:祭天地无郑玄注云:唯人道宗庙有天地大神至尊不圆丘之祭与宗庙同朝践王爵泛齐以献是一献按此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是二献按此则祭圆丘大宗伯次王为献非摄王后之事钦明等所执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荐豆笾是摄王后宗庙之荐非摄天地之祀明矣。钦明建议引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按此是王与后祭宗庙之礼非关祀天之义按汉魏晋宋後魏周陈隋等历代史皇后无助祭之事。又高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南郊祀天无皇后祭处高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亲有事於南郊。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亲拜南郊亦无皇后助祭之礼。又按大唐礼亦无皇后南郊助祭之礼钦绪等幸忝礼官亲承圣问竭尽闻见不敢依随伏以主上稽古志遵旧典所议助祭实无明文。若以王者制礼自我作古在明主圣断非臣下敢言国子司业褚无量。又议曰:夫郊祀者明王之盛事国家之大礼行其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後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佑然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敷教化辨方土而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祀圆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位甚尊。若今郊天助祭当具著礼典今遍检周官无此仪制盖由祭天南郊不以地配唯将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唯皇帝亲得行其礼皇后不合预也。谨按大宗伯职云:若王祭祀不与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事下文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节当云:后。若不与祭祀则摄而荐豆笾彻於文上更起凡明是别生馀事矣。是则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於本职。《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又王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亲彻按九嫔云:凡祭祀赞后荐彻豆笾皇后进之而不彻者为宗庙祭则宗伯亲彻不别使人。又按外宗掌宗庙之祭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此之一文与上文相证何以明之按外宗唯掌宗庙祭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又按王后行事总在内职中简其职文唯云:大祭祀后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谓祭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云:献祭祀无以得知。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注以此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之服而巾车职掌王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七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知后之不合助祭天也。唯。《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皇后预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臣擅朝悖乱彝伦黩神谄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秦誓曰:正稽古立功事可以永年天之大律斯史策之良戒,岂可不知今南郊礼仪事不稽古忝守经术不敢缄默请询硕儒俯考典台之故事行圆丘之正义使圣朝叶昭旷之途天下知文物之盛,岂不幸甚时定仪注官尚书左仆射韦巨源。又希皇后旨叶同钦明之议奏言皇后合助祭请依钦明议为定帝纳其言竟以皇后为亚献大臣李峤等女为齐娘执笾豆焉钦明。又以安乐公主独任权势欲请公主为终献遂引南郊仪注谒者引终献以为女相唐绍及蒋钦绪与之固争钦明止遂以尚书左仆射韦巨源为终献。
王少习礼学博求祠祭仪注以干时开元末为太常博士侍御史充祠祭使专以祀事希亻幸其祭祀之制或焚纸钱禳祈福近於巫者以是稍承恩遇肃宗即位累迁太常卿亦以祀事见宠。
○掌礼部 缪妄
夫学不足以待问智不足以体远罔识损益之理靡达弛张之训亦何足以议乎!礼经之制作矣。中代而下去圣逾远师资出於浅近讨论乖於通博以致参掌厥事或非其人草创之初罔克稽古违失经旨贻儒先之诮纷错仪范著史氏之讥斯亦出於独见因其失传浸以成非罔之能正其或乘其缪误恣乎!封执黩祭违礼犭旬情失度垂之後世良可恶哉!
汉武帝元鼎中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而群儒既以不能辨明封禅事。又拘於诗书古文而不敢骋帝为封祠器视群儒(视读曰示)群儒,或曰: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徐偃博士姓名)周霸属图封事(属音之欲切会也。会诸儒图封事也。周霸人姓名),於是帝黜偃霸而尽罢诸儒弗用。
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乙亥祀朝日於东门之外违礼二分之义(礼春分祀朝日於东秋分祀夕月於西今正月非其时也。)。
明帝景初元年六月有司奏武皇帝拨乱反正为太祖乐用武始之舞文皇帝应天受命为高祖用咸熙之舞帝创作兴治为烈祖乐用章武之舞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馀四庙亲尽迭毁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制(孙盛曰:夫谥以表行庙以存容皆於既没然後著焉所以原始要终以示百世也。未有当年遂制祖宗未终而预自尊显昔华乐以厚葬致讥周人以豫凶违礼魏之群司,於是乎!失正)。
蜀後主景耀六年诏为丞相诸葛亮立庙於沔阳先是亮初亡所在各求为立庙朝议以礼秩不听百姓遂因时节私祭之於道陌上言者,或以为可听立庙於成都者後主不从步兵校尉习隆中书郎向充等共上表以为因宜近墓立之於沔阳听亲属以时祀祭凡其臣故吏欲奉祀者皆限至庙断其私祀以崇正礼,於是始从之(何承天曰:。《周礼》凡有功者祭於大蒸故後代尊之以元勋配享充等曾不是正後主。又从之并非礼也。)。
晋元帝大兴元年立南郊於已地非礼所有就阳位之义也。(南出道狭未议开辟遂於东南已地创立丘坛)。
四年四月始有司奏应报赛宗庙山川诏曰:祈庙云:赛非奉尊下辞吾意有疑以为旧山川有许报故两赛非大事不应告庙臣子无要君之道黩祭称赛於礼有违。
成帝咸康二年临轩遣使兼太保领军将军诸葛恢兼太尉护军将军孔愉六礼备物拜皇后杜氏即日入宫帝御太极殿群臣毕贺非礼也。(礼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群臣贺为失礼)。
宋孝武末公除後晋安王子勋侍读博士谘将作大匠徐爰宜习业与不爰曰:居丧礼习业何嫌少始安王子真博士。又谘爰曰:小功废业三年丧何容读书其专断乖谬皆此类。
明帝时廷尉虞和议社稷合为一神散骑常侍王琨按旧纠驳时和深被亲宠朝廷叹琨强正。
唐德宗贞元九年十二月葬故太师李晟帝御南望春门临送之。又令中人宣诏於柩车文武常参官哭拜於路太常卿裴郁草仪误引令中书隔品致敬之文乃请宰相及二品以上者哭而不拜送葬不拜礼官失也。
穆宗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六月敕宗庙之礼严肃居先荐告之词精审为切方将附安可九室皆同既已祧迁岂宜四昭咸在宗正少卿李子鸿实司祀事误进祝文罪有根源理难降减宜停见任博士既失於详定御史。又旷其监临。若不薄惩恐乖至敬王彦威宜罚两月俸料削一阶崔郸宜罚一季俸削两阶其後礼合变文事宜中节者太常博士不得更称旧制致有差殊故事将有礼先告於太极殿然後奉神主赴太庙侍中於庙庭跪奏入室曰:以今吉辰某皇帝神主谒遂奉神主诣第七室飨而不再告飨毕於第九室设安神之幕而舀之。然则告於太极殿不再告於太庙以孙於祖尊不得申也。是时宪宗神主升宰臣不详旧典今有司再告礼於太极殿礼官执议不听属宗正寺进祝板误以宪宗尊号为睿宗御史士职当省察不知其误宰臣兼怒之遂下诏削罚而变其旧礼时甚非之。
长庆元年正月辛丑郊社礼毕大赦天下宣赦毕宰臣率百寮称贺於楼前仗退帝朝太后於兴庆宫先是南郊礼毕不设御榻帝立受群臣称贺及御楼仗退百寮复不贺於兴庆宫举大典而有二阙皆有司之过也。
文宗太和五年六月贬权知太常博士权安为河南府兵曹参军安狂险以朋附得官好持论而无依据以博士定故宰相韦处厚谥议逞私憾诬枉不实朝论杂然非之故有是命。
後唐明宗天成四年五月中书奏先据太常寺定少帝谥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伏以本朝基构垂三百年昭宗以中否东迁少帝以沉冤晏驾始封侯於伪室新立庙於圣朝追奕世之尊雪当时之耻先皇帝初定中原之後昭宗少帝寻合一时入庙所司不举遂成阙礼既暌昭穆难会蒸尝太庙有合食之仪外邑无登歌之奏生曾为帝享乃成祧既号景宗合入太庙如不入庙难以言宗须叶徽章免贻群议於理而论祧以远庙安少帝神主於太庙即昭穆序而宗祀正今或。且居别庙即欲不言景宗只云:昭宣光烈孝皇帝兼册文内有基字是玄宗庙讳寻常泛行诏敕皆不回避少帝是继世之孙册文内不欲斥列圣之讳今改基为宗字敕皆可之论者以为追尊之庙谥不称宗於礼得矣。至如云:生曾为帝享乃承祧即子孙缵嗣以宗祧为本明矣。下文复云:祧一远庙安少帝於太庙则祧之一字义有两说乎!时人多谓祧字为祧去之祧礼则不然按祭法云:远庙为祧有二祧郑玄解祧者超也。谓超然上去之意孔颖达正义云:远庙为祧五世而迁之主藏於祧庙去祧为坛去坛为单所谓远庙者即始祖之庙也。五世之後合迁之例以其有德百世不迁故谓之二祧文王武王是也。高祖太宗是也。祧与迁异义在此矣。又云:册文中有基字是玄宗庙讳夫先王制礼贵在折中君子有终身之忧三年之丧岂尽其情哉!贤者俯而及之欲重其制也。五世不讳所谓报之极也。按风俗通陈孔璋议讳云:尊尊有节亲亲有杀丧祭哀敬各有攸终欲令言著而可遵事施而不犯礼云:卒哭之後宰执木铎犭旬於宫曰:舍故而讳新故者即毁庙之主也。恩远属绝名不可讳今昭宣皇帝上去玄宗十五世矣。奏改册文以避远讳将以垂法信不典也。如或上无所断下无所齐即百代之主皆可避也。舍故讳新宁虚语乎!名不正则至於人为无所措手足制礼作法可不慎欤。
周世宗显德元年十月太常礼院上言去冬迁宗社於浚都其诸祠郊坛奉敕依四京制度修筑伏缘司寒神元在两京後园水井所祠祭未审。且在彼祭为复於此敕曰:据月令孟冬祭司寒於北郊其司寒一祠一。且准月令施行藏冰开冰祭司寒之神事属别祭後有冰室尚取指挥时田敏以鸿儒为太常卿朝廷之内礼义差失谓可质正而司寒小祀不能按故实举行翻以水井为请中书止引月令命正之大为士子所笑。
●卷五百九十七
○学校部 总序
古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然则有虞氏之米廪夏后氏之序商之瞽宗周之顸宫皆学也。故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子国之俊选皆造焉周官小司徒之职师氏掌以三德三行教国子保氏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又春官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大胥掌学士之板以待致诸子小胥掌学士之徵令而比之太师教以六诗六德六律师掌教国子舞羽龠皆其事也。秦置博士掌通古今汉兴武帝初置五经博士掌教弟子国有疑事掌承问对本四百石升比六百石初文帝欲广游学之路。《论语》孝经孟子。《尔雅》皆置博士至是。又云:夏曰:校商曰:序周曰:庠遂罢传记博士平帝元始中立学官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经师一人後汉光武爱好经术立五经博士凡有一十四人太常差次总领焉取聪明有威重者一人为祭酒秩六百石建武五年乃起大学稽式古典中元元年初建三雍宫(明堂辟雍灵台也。)至明帝亲行其礼灵帝光和初置鸿都门学魏文帝黄初中立太学置春秋梁博士晋承魏制置博士十九人武帝咸宁四年初立国子学以教生徒而隶属太学定置国子祭酒博士各一人助教十五人以教生徒博士皆取履行清淳通明典义者。若散骑常侍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皆得召试元帝初减国子祭酒博士助教为九人大兴中。又置。《周易》仪礼公羊博士末年增仪礼春秋公羊博士各一人合为十一人後。又增为十六人不复分掌五经而谓之太学博士秩六百石孝武太元中损国子助教为十员宋国子祭酒。若不置学则助教唯置一人明帝泰始中以国学废初置总明观真儒文史四科科置学士各十人正令史一人书令史二人一人门吏一人典观吏二人齐高帝建元中有司奏置国学祭酒准诸曹尚书博士准中书郎助教准南台御史选经学为先。若其人难备给事中以还明经者以本位领其下典学二人三品准太常主簿户曹仪曹各二人五品白簿治礼吏八人六品保学医威仪各二人其夏废学有司奏省助教以下。又有总明观祭酒一人掌治五礼大始六年以国学废初置永明三年国学建遂省梁国子祭酒人班第十三比列曹尚书。又置国子博士二人为九班助教班第二。又置大学博士八人班第三。又置五经博士各一人陈国子祭酒秩中二千石品第三博士品第四秩千石国子助教大学博士并品第八秩六百石律学博士秩品亦同後魏道武始建都邑⿰以经术为先立太学置五经博士太武。又别起太学於城东献祖。又立郡学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後诏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次郡立博士助教各二人中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二人下郡立博士助教各一人孝文改中书学为国子学建明堂辟雍及迁都雒邑。又立国子太学四门学宣武。又诏营国学树小学於四门国子祭酒本第四品上後增为从三品国子博士从第五品上後增为第五品国子助教五人从七品大学博士第六品後降为第七品大学助教第八品中四门博士第九品律博士第六品中後降为第九品上比齐国子寺掌训教胄子祭酒一人从三品。又置功曹五官主簿录事等员博士五人品第五助教十人太学博士十人从第七品助教二十人从第九品四门博士二十人正九品上亦有助教二十人後周依。《周礼》建六官之职春官太学博士下大夫四命助教及小学博士上士三命皆国子监之属官也。祭酒无闻焉武帝。又立露门学隋国子寺开皇中隶太常祭酒一人属官有功曹主簿录事各一人统国子太学书学各置博士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各二人助教国子太学四门各五人书各二人仁寿初罢国子唯置太学炀帝改太学为国子监初置司业一人丞三人唐置国子监祭酒司业之职掌邦国儒学训导之政祭酒一人司业二人属官有丞主簿录事府史亭长掌固等员国子博士二人掌教文武官三品以上及国公子孙从二品以上曾孙之为生者属官有助教学生典学庙掌固等员大学四门亦然大学博士三人掌教文武五品以上及郡县公子孙从三品曾孙之为生者四门博士三人掌教文武七品以上及侯伯子男子之为生者。若庶人子为俊士生者国子直讲四人掌佐博士助教之职专以经术讲授而已律学博士一人掌教文武官八品以下及庶人子之为生者以律令为专业格式法例所兼习之属官有助教学生典学等员书学学亦然书学学各博士二人并掌教文武官八品以下庶人子之为生者以书自武德初以国子学隶太尝寺。又省国子司业及丞贞观初改国子寺为监六年复置国子司业一人龙朔二年改国子监为司成馆祭酒为大司成司业为少司成博士为司成宣业。又於东都置国子监其学生於两京教授咸亨初年改司成馆复为国子监大司成复为祭酒少司成复为司业本一员至太极初年加一员光宅初改国子监为成均监祭酒为成均祭酒长安四年国子监始置直讲焉神龙初改成均监复为国子监成均复为祭酒天宝九年置广文馆领国子监进士业者博士助教各一人五代因之教化之本学校为先振古以来历代而下莫不慎择能者以居其任业专所以世守师严然後道尊驰辨彰乎!洽闻抗议明乎!变考论章句则析理惟精刊定阙疑则伏膺罔倦因祖述而缀旧学次甲乙而总群纲小道可观靡不覃究用被国奖实耀儒林。若乃自负好胜争名忌前亦著於篇以示惩艾凡学校十有五门。
○学校部 选任
自汉承秦弊宗尚经术求稽古之士重学官之选历代而下虽废置或异而授受之际未尝轻焉观其延登鸿硕优隆体貌崇其位著厚其禄廪岂徒冗大官之食重高门之地而已亦将以发挥典籍申明治具顾有益於风教耳非夫大雅宏达博闻︹识究先王之。《法言》蕴专门之素业式可莫二籍甚有闻即何以称法师之望恢教授之业敷畅先儒之微旨诱掖方来之俊士以丹青帝载而化民成俗者哉!
汉叔孙通薛人秦时以文学待诏博士。
张生济南人受尚书於伏生文帝时为博士。
贾讠互雒阳人河南守吴公为廷尉乃言讠互年少颇通诸家之书文帝诏以为博士。
韩婴燕人推诗人之意而作内外传数万言文帝时为博士(孙商至武帝亦为博士)。
董仲舒广川人以治春秋景帝时为博士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士皆师尊之。
胡母生字子都齐人治公羊春秋为景帝博士与董仲舒同业。
辕固生齐人以治诗景帝时为博士。
食子公河南人受韩生诗於同郡蔡讠互昭帝时为博士。
长孙顺淄川人受韩诗於昌邑王中尉王吉为博士韦贤字长孺鲁国邹人笃志於学兼通礼尚书时人号称邹鲁大儒徵为博士。
严彭祖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与颜安乐俱事圭孟孟弟子百馀人唯彭祖安乐为明繇是公羊春秋有严颜之学彭祖为宣帝博士。
施雠字长卿沛人为童子从田王孙受易王孙为博士复从卒业宣帝时少府梁丘贺荐雠结事师数十年(从结为童子即从师学著其早也。)贺不能及诏拜雠为博士。
江公瑕邱人受梁春秋及诗於鲁申公传子至孙宣帝时沛人蔡千秋能说梁为郎中户将会千秋病死徵江公孙为博士刘向以故谏大夫通达待诏受梁欲令助之。
周庆丁姓二人(姓名也。)宣帝时待诏保宫(少府属官也。)诏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梁同异庆姓皆为博士。
王式字翁思东平新桃人受诗於免中徐公及许生式为昌邑王师昌邑废式得减死归家後东平唐长宾沛褚少孙应博士弟子选诣博士抠衣登堂颂礼甚严(抠衣谓以手内举令离地也。)诸博士惊问何师对曰:事式皆素闻其贤共荐之诏除下为博士(下除官之诏也。)。
张长安字幼君山阳人与唐长宾褚少孙事王式皆为博士繇是鲁诗有张唐褚氏之学长安门人陈留许晏亦为博士。
殷嘉东海人姚平河东人乘孔(乘姓也。音食翰切)河南人受易於京房成帝时皆为博士繇是易有京氏之学。
士孙张字仲方平陵人受易於五鹿充宗为博士。
孟喜字长卿东海兰陵人善为礼春秋授后苍疏广世所传后氏礼疏氏春秋皆出孟喜喜後举孝廉为郎曲台署长(曲台殿名署者主供其事)。
欧阳生字和伯千乘人受伏生尚书为博士其子世世相传至曾孙高子阳为博士高孙地馀长宾以太子中庶子授太子後为博士论石渠。
林尊字长宾济南人事欧阳高为博士论石渠。
周堪字少卿齐人与孔霸俱事大夏侯胜霸为博士堪译官令论於石渠经为最高。
张山拊字长宾平陵人事小夏侯建为博士论石渠后苍字近君东海郯人事夏侯始昌始昌通五经苍亦通诗礼为博士。
後汉牟长字君高乐安临济人少习欧阳尚书不仕王莽世光武建武初大司空宋弘特辟拜博士。
洼丹(洼音圭)南阳育阳人也。世传孟氏易学义研深易家宗之称为大儒建武初为博士。
丁恭字子然山阳东缗人(东缗今兖州金乡县)习公羊严氏春秋恭学义精明教授尝数百人州郡请召不应建武初为博士。
高诩字季回平原般人世传鲁诗建武初为符离长去官後徵为博士。
李封魏郡人建武初郑兴陈元传春秋左氏学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欲为左氏立博士范升与歆争之未决陈元上书讼左氏遂以封为左氏博士。
张兴字君上颍川鄢陵人习梁丘易建武中辟司徒冯勤府举孝廉为博士。
张玄字君夏河内河阳人少习春秋颜氏兼通数家建武中举孝廉为郎会颜氏博士缺玄试策第一拜为博士。
戴凭字次仲汝南平舆人习京氏易年十六郡举明经徵博士。
伏恭字叔齐琅琊东武人明齐诗建武中为剧令青州举为尤异太常试经第一拜博士。
甄宇字长文北海安丘人习严氏春秋教授尝数百人建武中为州从事徵拜博士。
桓荣为议郎会欧阳尚书博士缺光武欲用荣叩头让曰: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扬州从事皋弘帝曰:俞往汝谐。
周泽字犀都北海安丘人少事公羊严氏春秋建武末辟大司马府署议曹祭酒数月徵试博士。
董钧字文伯犍为资中人习庆氏礼建武中举孝廉辟司徒钧博通古今数言政事明帝永平初为博士魏应字君伯任城人少好学诣博士受业习鲁诗明帝永平初为博士。
李育字元春扶风漆人也。(漆县今幽州辛平)少习公羊春秋沉思专精博览书传知名大学章帝建初元年卫尉马廖举育方正为议郎後拜博士诏与诸儒论五经於白虎观。
杨伦字仲理陈留东昏人习古文尚书安帝元初中郡礼请三府并辟公车徵皆辞疾不就後特徵博士周防字伟公汝南汝阳人师事徐州刺史盖豫受古文尚书经明举孝廉拜郎中撰尚书杂记四十万言安帝初太尉张禹荐补博士。
魏邯郸淳一名竺字子叔博学有文章文帝初为五官将博延英儒亦宿闻淳名因启淳欲使在文学官属中会临淄侯植亦求淳太祖遣诣植及文帝即位以淳为博士。
苏林字孝友陈留人博学多通古今字指汉末为五官将文学甚见礼待黄初中为博士帝作典论所称苏林是也。
蜀来敏字敬达义阳新野人涉猎书籍善左氏春秋汉末入蜀尝为刘璋宾客先主定益州署敏典学校尉。
许慈字仁笃南阳人师事刘熙善郑氏学治易尚书三礼毛诗。《论语》汉末自交州入蜀时魏郡胡潜亦在益土先主定蜀承丧乱历纪学业衰废乃鸠合典籍沙汰众学慈潜并为博士。
尹默字思潜梓潼涪人通诸经史。又专精於左氏春秋先主定益州领牧以为劝学从事子宗传其业为博士。
晋曹志字允恭魏陈思王植之子少好学以才行称武帝时历乐平章武赵郡太守咸宁初诏曰:甄城公曹志笃行履素达学通识互在儒林以弘胄子之教其以志为散骑常侍国子博士後迁祭酒。
杜夷字行齐庐江人博览经籍百家之书靡不毕究元帝为丞相教曰:今大义颓替礼典无宗朝廷滞义莫能攸正互特立儒林祭酒官以弘其事处士杜夷栖情遗远确然绝俗才学精博道行优备其以夷为祭酒夷辞疾未就。又除国子祭酒。
谢沉字行思博学多识明练经史康帝即位朝议七庙迭毁乃以太学博士徵以质疑滞。
范弘之字长文安北将军汪之孙雅正好学以儒术该明孝武时为太学博士。
宋徐广字野民好学尤精百家数术无不研览初仕晋孝武帝以广博学除为秘书郎校书秘阁增置职僚转员外散骑侍郎领校书如故。
江湛字徽深文帝元嘉末为左卫将军时改选学职以太尉江夏王义恭领国子祭酒湛及侍中何攸之领博士。
南齐王俭初仕宋为秘书丞初孝武好文章天下悉以文采相尚莫以专经为业俭弱年便留心三礼尤善春秋明帝泰始六年置总明观於俭宅开学士馆以总明四部书充之。又诏俭以家为府及武帝永明三年以丹阳尹领国子祭酒俭子柬柬子承其後皆为祭酒。
张绪字思曼长於。《周易》言精理奥见宗一时高帝建元末初立国子学以绪为太常卿领国子祭酒武帝时累迁太子詹事永明七年竟陵王子良为司徒领国子祭酒帝敕王晏曰:吾欲令司徒辞祭酒以授张绪物议以为如何子良竟不拜以绪领国子祭酒梁孔休源字庆绪齐末举秀才为竟陵王西邸学士梁台建与刘之遴同为太学博士当时以为美选伏桓字玄曜临海太守曼客之子幼传父业仕齐为鄞令高祖天监初兼五经博士与吏部尚书徐勉中书侍郎周舍总知五礼事出为永阳内史复徵为国子博士复为豫章内史徵拜黄门侍郎领国子博士严植之字孝源少精解丧服孝经。《论语》及长遍治郑氏礼。《周易》毛诗左氏春秋天监二年判後车骑兵参军事四年初置五经博士各开馆教授以植之兼五经博士六年迁中抚军记室参军犹兼博士。
贺字德琏举明经扬州祭酒俄兼国子助教太学博士天监四年初开五馆以兼五经博士。
明山宾为治书侍御史右军记室参军掌治吉礼时初置五经博士山宾首应其选後以东宫新置学士。又以山宾居之俄以本官兼国子祭酒。
崔灵恩清河武城人遍通五经尤精礼传初仕後魏为太常博士天监十三年归国高祖重其儒术累迁步兵校尉兼国子博士後为长沙内史还除国子博士。
卢广范阳涿人少明经有儒术天监中归国拜国子博士遍讲五经寻迁员外散骑常侍博士如故。
沈峻字士嵩吴兴武康人好学遍游讲肆遂博通五经尤长三礼初为王国中尉稍迁侍郎并兼国子助教仆射徐勉奏峻兼五经博士於馆讲授後为华容令还除员外散骑侍郎复兼五经博士。
孔佥会稽山阴人通五经尤明三礼孝经。《论语》讲说并数十遍历官国子助教三为五经博士太清乱卒於家佥子叔玄颇涉文学官至太学博士。
陈沈文阿字国卫父峻以文学名於梁氏文阿少习父业研精章句察孝廉为梁临川王国侍郎累兼国子助教五经博士文帝时迁通直散骑常侍兼国子博士。
郑灼字茂昭东阳人仕梁为西省义学士孝元承圣中除通直散骑侍郎兼国子博士高祖世祖之世累迁中散大夫兼国子博士。
沈德威字怀远梁末Т於天目山笃学无倦遂治经业文帝天嘉初授太学博士转国子助教每自学还私家讲授寻迁太常丞兼五礼学士。
顾越字思南说毛诗旁通奥义尤善持论梁末补五经博士敬帝绍泰元年迁国子博士文帝以越笃学厚遇之除给事黄门侍郎。又领国子博士。
後魏梁越字玄览博综经传无所不通国初以为礼经博士道武以其谨厚举动可则拜上大夫命授诸皇子经。
李为中书学生聪敏机辨︹记明察初李灵为文成博士谘议崔浩选中书学生器业优者为助教浩举其弟子箱子与卢度世李敷三人应之给事高谠子尚书霸儿侄等以为浩阿其亲戚言於恭宗以浩为不平闻之於太武太武意在於曰:云:何不取幽州刺史李崇老翁儿也。浩对曰:前亦言合选但以其先行在外故不取之太武曰:可待还箱子等罢之为太武所识如此遂除中书助教博士。
张伟字仲业学通诸经太武时与高允俱被辟命拜中书博士。
索敞字巨振敦煌人为刘丙助教专心经籍尽能传丙之业凉州平入国以儒学见拔为中书助教博士平恒字继叔研综经籍安贫乐道不以屡空改操徵为中书博士。
穆弼涉猎经史孝文初定氏族欲以弼为国子助教弼辞曰:先臣以来蒙恩累世比较徒流实用惭屈孝文曰:朕欲敦厉胄子故屈卿光之白玉投泥,岂能相污弼曰:既遇明时耻沉泥滓。
祖莹范阳人为中书学生孝文召入令诵五经章句并陈大义帝嗟赏之莹出後孝文戏卢永曰:昔流共工於幽州北裔之地那得忽有此子对曰:当是才为世生以才名拜太学博士。
刘芳为通直常侍孝文诏以芳经学精洽超迁国子祭酒。
董徵字文发顿邱卫人从博陵刘献之遍受诸经数年之中大义精练讲授生徒太和末为四门小学博士。
崔景俊梗正有高风好古博涉以经明行修徵拜中书博士。
北齐李铉字宝鼎渤海南皮人撰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周易》义例东魏末举秀才除太学博士文宣天保初诏铉与殿中尚书邢邵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礼律仍兼国子博士时诏北平太守宋景业西河太守綦母怀文等草定新历录尚书平原王高隆之令铉与通直常侍房延国子博士刁柔参考得失寻正国子博士。
刁柔字子温渤海人综习经史尤留心礼仪高祖令教授诸子文宣天保初除国子祭酒博士。
张买奴平原人经义该博诸儒咸推重之历太学博士。
邢峙字士峻河南莫阝人通三礼左氏春秋天保初郡举孝廉授四门博士迁国子助教。又拜国子博士张雕中山北平人遍通五经尤明三传废帝乾明初除国子博士琅琊王俨求博士精儒学有司以雕应选时号得人累迁国子祭酒。
马敬德河间人少好儒术留意於春秋左氏举秀才中第乃请试经业问十条并通擢授国子助教迁太学博士後主天统初除国子博士武平初拜国子祭酒。
孙灵晖长乐武︹人举秀才射策高第後以儒术甄明擢授太学博士累迁潼郡太守天统中敕令朝臣推举可为南阳王绰师者吏部尚书尉瑾表荐之徵为国子博士授南阳王经。
刘轨思渤海人说诗甚精天统中任国子博士。
鲍季详渤海人甚明礼兼通左氏春秋诸儒称之天统中为太学博士。
张思伯河间乐城人善说左氏亦治毛诗章句以二经教齐安王廓武平初拜国子博士。
後周沈重字德厚吴兴武康人专心儒术博览群书尤明诗礼及左氏春秋初仕梁高祖高祖置学官以崇儒教中大通四年乃革选以重补国子助教大同二年除五经博士。
卢诞仕西魏为散骑常侍太祖以诞儒宗学府为当世所推乃拜国子祭酒。
薛慎为太祖丞相府墨曹参军太祖於行台省置学取丞郎及府佐德行明敏者充生悉令旦理公务晚就讲习先大经後子史。又於诸生中简德行纯悫者侍读书慎与陇西李伯良辛韶武功苏衡谯郡夏侯裕安定梁旷梁礼河东裴举薛同荥阳郑朝等十二人并应其选。又以慎为学师以知儒生课业。
樊深字文深讲习五经昼夜不倦太祖置学於东馆教诸将子弟以深为博士深经学通赡儒者推其博物後除国子博士六官建拜太学助教迁博士。
萧字智遐博观经史雅好属文武帝时为上州刺史及入朝属置露门学帝以与唐瑾元伟王褒等四人俱为文学博士。
熊安生字植之博通五经专以三礼教授北齐河清中阳休之奏为国子博士武帝入邺令随驾入朝至京敕令於大乘佛寺参议五礼宣政元年拜露门博士下大夫。
乐逊字遵贤西魏废帝二年太祖召逊教授诸子讲孝经。《论语》毛诗及服处所注春秋。《左氏传》授太学助教闵帝元年治太学博士转治小师氏下大夫宣帝大象中。又为露门博士。
隋房晖远字崇儒常山真定人治三礼春秋三传诗书。《周易》尝以教授为务北齐南阳王绰为定州刺史闻其名召为博士周武帝平齐搜访儒俊晖远首应辟命授小学下士及高祖受禅太常卿牛弘每称为五经库吏部尚书韦世康荐之迁太学博士後为国子博士。
王初仕後周武帝引为露门学士每有议决多所为高祖开皇初授著作佐郎於国子讲授会高祖亲临释奠祭酒元善讲孝经与相论难词义锋起善往往见屈高祖大奇之超授国子博士。
马光字荣伯武安人尤明三礼为儒者所宗开皇初高祖徵山东义学之士光与张仲让孔笼窦士荣张黑奴刘祖仁等俱至并授太学博士时人号为六儒褚辉字高明吴郡人以三礼学称於江南炀帝时徵天下儒术之士悉集内史省相次讲论辉博辨无能屈者,於是擢为太学博士。
唐徐文远雒州偃师人博览五经尤精。《左传》隋开皇中累迁太学博士大业初擢授国子博士时人称文远之左氏为一时之最。
陆德明苏州人陈宣帝大建中大徵四方名儒讲于承光殿德明年弱冠往预焉後帝祯明中为国子助教炀帝嗣位以为秘书学士大业中广召明经之士四方至者甚众遣德明与鲁达孔褒俱会门下省共相驳难无出其右者授为国子助教高祖武德中补太学博士太宗贞观中拜国子博士。
孔[A13C]达字仲达冀州衡水人隋大业初举明经高第授河内郡博士炀帝徵诸郡儒官集於东都令国子秘书学士与之论难[A13C]达为最补太学助教太宗在藩引为秦府文学馆学士及即位擢授国子博士贞观六年累除国子司业岁馀迁太子右庶子仍兼国子司业与诸儒议历及明堂皆从[A13C]达之说十二年拜国子祭酒。
司马才章魏州贵乡人父ピ博涉五经善纬候才章少传其业隋末为郡博士贞观初太宗谓侍臣曰:隋末学者凋丧儒教凌迟唯陆德明徐文远为儒玄奥二三年间相次殂殁,岂有後进之士经业优洽而未深用者乎!因徵才章及王琰王恭俱拜为博士(才章为国子助教王恭为太学博士)。
盖文懿贝州宗城人武德初为国子助教时高祖别於秘书省置学教授王公之子以文懿为博士贞观中除国子博士。
许叔牙少精于毛诗礼记尤善讽咏贞观初累授晋府护军兼侍王读书字迁太子洗马兼崇贤馆学士仍兼侍读。
马嘉运繁水人专精儒业贞观十一年召拜太学博王文馆学士。
罗道综少为太学生勤於学业高宗末为太学博士褚无量字玄度杭州盐官人尤精三礼及。《史记》中宗朝累除国子博士迁司业兼文馆学士以母老请停官归侍玄宗在东宫召拜国子司业兼皇太子侍读及即位兼迁国子祭酒。
归崇敬字正礼苏州吴人天宝初以经业擢第调授四门助教转博士司业德宗建中初。又拜国子司业冯伉京兆人少有经学累登五经秀才及博士三史科德宗贞元中为皇太子及诸王侍读宪宗元和初拜国子祭酒後为散骑常侍复领太学。
史回文宗太和初为四门馆助教四年闰十二月国子监以回及处士成子野盖繇庚梁德方前越州参军疆嘉徵等皆通经术准长庆元年赦书节文得以荐闻请敕所在州府给将服许传递至都与太学诸生讲讫仍乞委中书门下更加搜访如有此比准徵赴廷从之。
周田敏初仕汉乾中为户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时桑维翰执政时或有不悦敏者言未有学官兼丞郎者。又言敏长于经义唯学官最称职维翰乃去户部侍郎祗为祭酒加检校右仆射寻而复除右丞兼判国学。
○学校部 世业
自夫子之以诗礼授伯鱼而有趋庭之训其後汉武表章六经始立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学者浸盛盖获利之使然尔故有父子讲习以著专门之称世家祖述以成传业之美莫不达章句之要精诂训之说克缵前绪见推当时以至历世祚之遐邈不坠其素风诲生徒以蕃炽益广乎!遗教名家独出蔚为儒宗稽古擅誉以阶荣爵盖韦贤有言斥ぷ金之非宝夏侯立论谓朱紫之可拾斯不诬矣。
汉孔光字子夏孔子十四世之孙孔子生伯鱼鲤(名鲤字伯鱼先言其字者孔氏自为谱系示尊其先也。)鲤生子思生子上白白生子家求求生子真箕箕生子高穿穿生顺顺为魏相顺生鲋鲋为陈涉博士死陈下鲋弟襄为孝惠博士长沙太傅襄生忠忠生武及安国武生延年延年生霸字次儒霸生光焉安国延年皆以治尚书为武帝博士安国至临淮太守霸亦治尚书光位至丞相。
士孙张字仲方受易於五鹿充宗官至给事中家世传业。
儿宽受尚书於孔安国而欧阳大小夏侯氏学皆出於宽宽授欧阳生子世世相传至曾孙高子阳为博士高孙地馀长宾以太子中庶子授太子後为博士论石渠地馀少子政为王莽讲学大夫繇是尚书世有名高字子阳欧阳氏学宽位至御史大夫。
韩婴孙商为博士宣帝时涿郡韩生其後也。以易徵待诏殿中曰:所受易即先太傅所传也。尝受韩诗不如韩氏易深。
满昌字君都通诗礼为詹事家世传业。
瑕丘江公受梁春秋及诗於鲁申公传至子孙为博士。
徐良字游卿受大戴礼为博士家世传业。
夏侯胜其先夏侯都尉从济南张生受尚书以传族子始昌始昌传胜胜。又事同郡简卿儿宽门人胜传从兄子建繇是尚书有大小夏侯之学胜位至太子太傅。
桥仁字季卿受小戴礼为大鸿胪家世传业。
韦贤治诗事大江公及许王(大江公即瑕丘江公也。)。又治礼至丞相传子玄成以淮阳中尉论石渠後亦至丞相玄成及兄子赏以诗授哀帝繇是鲁诗有韦氏学。
王中受严彭祖春秋为元帝少府家世传业。
尹更始授。《左氏传》取其变理合者以为章句传子咸官至谏大夫长乐户将。
刘向为中垒校尉子歆为黄门郎河平中受诏领校秘书哀帝初即位大司马王莽举歆宗室有才行为侍中大夫迁骑都尉奉车光禄大夫幸贵复领五经卒父前业。
後汉洼丹世传孟氏易建武初为博士。
高诩曾祖父嘉以鲁诗授元帝仕至上谷太守父容少传家学哀平间为光禄大夫诩以父任为郎中世传鲁诗徵为博士。
耿况以明经为郎子少好学习父业(袁山松。《书》曰:少学诗礼明锐有权谋)。
曹褒字叔通父充治庆氏礼(庆普字孝公为东平太傅受礼于后苍号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褒少笃志有大度结传充业博雅疏通尤好礼事褒位至侍中。
徐防祖父宣为讲学大夫以易教授王莽父宪亦传宣业防少习父祖学位至太尉。
邓甫德为开封令学传父业。
陈元父钦习左氏春秋王莽从钦受学以钦为厌难将军元少传父业为之诂训锐精覃思至不与乡里通。
欧阳歙自欧阳生传伏生尚书至歙八世皆为博士伏湛字惠公琅琊东武人九世祖胜字子贱所谓济南伏生也。湛父理为当世名儒以诗授成帝为高密太傅别自名学(为高密王宽傅也。宽武帝玄孙广陵王胥後也。)湛性孝友少传父业教授数百人成帝时以父任为博士弟子初自伏生以後世传经业湛子翕翕子光光子辰辰子无忌无忌亦传家学博物多识顺帝时为侍中永和元年诏无忌与议郎黄景校定中书五经诸子百家艺术(中书内中之书也。)。
桓荣受朱普学章句四十万言浮辞繁长多过其实及荣入授显宗减为二十三万言荣子郁复删省定成十二万言繇是有桓君大小太常章句郁敦厚笃学传父业以尚书教授门徒有数百人郁中子焉能传其家学焉孙典字公雅复传其家业以尚书教授颍川门徒至数百人(一云:伏氏自东西京相袭为名儒以取爵位而桓氏尤盛自荣至典而世宗其道父子兄弟代作帝师受其业者皆至卿相显于当时)荣位至太常少卿。
鲍永少有志操习欧阳尚书子昱少传父学客授於东平永位终兖州牧。
刘轶字君文父昆受施氏易於沛人戴宾教授弟子尝五百馀人轶传父业门徒亦盛位至宗正。
郑众字仲师从父授左氏春秋子安世亦传家业为长乐未央厩令。
伏黯以明齐诗改定章句作解说九篇位至光禄勋子恭少传黯学除剧令举尤异太常试经第一拜博士以父章句繁多乃省减繁辞定为二十万言。
薛汉世习韩诗父子以章句著名汉少传父业教授尝数百人建武初为博士当世言诗者推汉为长袁安祖父良习孟氏易安少传良学安子敞及京亦传易经教授京作难记三十万言京子彭字伯楚少传父业彭弟汤字仲和亦传家学诸儒称其节多历显位安位至太尉。
甄宇习严氏春秋教授尝数百人位至太子少傅传业子普普传子承承讲授尝数百人子孙传学不绝刘丕博学号为通儒子宠少受父业以明经举孝廉李字孟节汉中南郑人父颉以儒学称官至博士习父业游太学通五经善河雒风星当世称之宋意字伯志父京以大夏侯尚书教授至辽东太守意少传父业。
杨震字伯起少好学受欧阳尚书於太常桓郁震中子秉字叔节少传父业兼明京氏易博通书传尝隐居教授秉子赐字伯献亦传家学笃志博闻尝居隐约教授门徒震少子奉奉子敷敦志博闻议者以为能世其家敷早卒子众亦传先业震位至太尉孔奋少从刘歆受春秋。《左氏传》弟奇博通经典作春秋左氏(删定其义也。)删奋晚有子嘉官至城门校尉作左氏说云:(说犹今之疏也。)。
牟长习欧阳尚书为博士子纾。又以隐居教授门生千人。
曹曾从欧阳歙受尚书门徒三千人位至谏议大夫子祉河南尹传父业教授。
崔る通诗易春秋子瑗字子玉早孤锐志好学尽能传其父业年十八至京师从侍中贾逵质正大义逵善待之窦宪为车骑将军辟る为掾。
贾逵父徽习左氏春秋兼习国语周官。又受古文尚书於涂恽学毛诗於谢曼卿逵悉传父业弱冠能诵。《左氏传》及五经本文以大夏侯尚书教授虽为古学兼通五家梁之说自为儿童尝游太学不通人间事位至侍中。
杨统曾祖父仲续代修儒学以夏侯尚书相传。
郎ダ父宗学京氏易能望气占候ダ少传父业後拜郎中辞不就。
翟四世传诗好。《老子》尤善图纬天文历位至将作大匠。
张少从祖父充受尚书能传其业。又事太常桓荣勤力不怠聚徒以百数位至太尉。
孔僖二子长彦好章句学季彦守其家业门徒数百人僖官至临晋令。
马日字翁叔马融之族子少传融业以才学进与杨彪卢植蔡邕等典校中书历位九卿遂登台鼎。
蜀许慈字仁笃治易尚书三礼毛诗。《论语》子勋传其业复为博士。
尹默字思潜从司马德操宋仲子等受古学皆通诸经史子宗传其业为博士。
吴虞翻太尝时为骑都尉翻初立易注奏上曰:臣闻六经之始莫大阴阳是以伏羲仰天悬象而建八卦观变动六爻为六十四以通神明以类万物臣高祖父故零陵太守光治孟氏易曾祖父故平舆令成缵述其业至臣祖父凤为之最密臣亡考故日南太守歆受本於凤最有故书世传其业至臣五世。
晋王愆期父接官至征虏将军尝注公羊。又撰列女後传愆期流寓江南缘父本意更注公羊。又集列女後传云:
范宣尤善三礼尝以讲诵为业子辑亦以讲授为事宣以太学博士散骑郎并徵不就。
宋杜坦祖预注春秋。《左氏传》坦与弟骥传其家业坦位至左将军。
南齐裴昭明河东闻喜人祖松宋太中大夫父る南中郎参军昭明少传儒史之学为太学博士。
梁明山宾为国子博士卒其子兴道亦传父业历官太学博士。
褚父仲都善。《周易》天监中历官五经博士少传父业兼通孝经。《论语》。
范缜字子真尤精三礼为中书郎国子博士卒官子胥字长才传父学起家太学博士。
贺字德琏会稽山阴人祖道立善三礼为尚书三公郎建康令少传家业为五经博士子革字文明少通三礼及长遍治孝经。《论语》毛诗。《左传》。
贺琛伯父为世硕儒授经於琛高祖闻琛学术召见文德殿与语悦之谓仆射徐勉曰:琛殊有世业仍补王国侍郎俄兼太学博士。
孔佥通五经尤明三礼历官国子助教三为五经博士子叔玄颇涉文学官至太学博士佥兄子元素。又善三礼有盛名。
司马筠字贞素博通经术尤明三礼累加左丞出为始兴内史卒官子寿传父业亦明三礼历官尚书祠部郎出为曲阿令。
沈峻为五经博士卒子文阿传父业尤明。《左氏传》太清中自国子助教为五经博士。
陈杜之伟字子大吴郡钱塘人家世儒学以三礼专门父规梁奉朝请之伟有逸才七岁受尚书稍习诗礼略通其学十五遍观文史仪礼故事时辈嘉其早成累迁太中大夫。
顾越字思南吴郡盐官人所居新坡黄冈世有乡校繇是顾氏多儒学焉越少孤以勤苦自立说毛诗旁通异义梁世补五经博士。
贺德基字承业世传礼学祖文发父淹仕梁俱为祠部郎并有名当世德基於礼记称为精明居以传授累迁尚书祠部郎德基虽不至大官而三世儒学俱为祠部时论美其不坠焉。
後魏李曾少治郑氏礼左氏春秋以教授为业三辟功曹并不就子孝伯少传父业博综群言孝伯兄祥字元善学传家业乡党宗之。
江式字法安陈留济阳人六世祖琼字孟琚晋冯翊太守善虫篆诂训永嘉大乱琼弃官西投张轨子孙因居凉土世传家业祖︹字文威後魏太延五年凉州平内徙代京上书三十条各有体例。又献经史诸子千馀卷繇是擢拜中书博士式少传家学兼著作郎。
刘献之饶阳人善春秋毛诗每讲左氏尽隐公八年便止云:义例已了不复须解孝文幸中山诏徵典内校书固以疾辞四子放古爰古参古修古并传父诗北齐马敬德河间人少好儒术负笈随大儒徐遵明学诗礼略通大义遂留意於春秋左氏为诸儒所称累授助教博士侍讲东宫子元熙字长明传父业兼事文藻累迁散骑侍郎待诏文林馆後主武平中皇太子将讲孝经有司请择师友帝曰:马元熙朕师之子可令教儿儒者荣其世载。
颜之推字子介琅琊临沂人父勰世善周官左氏梁湘东王谘议参军之推早传家业博览群书无不该遍湘东以为国左常侍。
後周卢辨字景宣范阳涿人累世文学父靖太常丞辨少好学博通经术举茂才为太学博士以大戴礼未有解诂辨乃注之其兄景裕为当世硕儒谓辨曰:昔侍中注小戴今尔注大戴庶纂前矣。
隋包恺字和乐东海人其兄愉明五经恺悉传其业为国子助教。
庾季才为太史中大夫艺术精通子质复为太史令质子俭亦传父业兼有学识。
唐颜箱字师古琅琊临沂人祖之推仕北齐为黄门侍郎有盛名父思鲁少以学业称武德初为秦府记室参军事师古少传家业博学群言多所详练尤精诂训善属文累迁秘书监弘文馆学士卒。
许孟容京兆长安人父鸣谦究通易象官至抚州刺史孟容少以文词知名举进士後究王氏易登科授秘书省校书郎。
蒋字德源祖环太子洗马开元初弘文馆学士父蒋明累迁国子司业集贤殿学士代为名儒史官吴兢之离孙幼便记览弱冠博通群籍史才尤长宰相张益见而奇之署集贤小职。
●卷五百九十八
○学校部 教授
自仲尼反鲁删定六艺然後学有所宗儒术以之振矣。虽复哲人其萎微言遂绝而违者斯众传授浸广汉氏而下师训弥盛素业所守乃专门而靡杂禀教殊指或名家而别出岐分派散增华并骛盖有爵位通显誉望克治风咏推美山林倾慕徒众辐辏不远乎!千里名籍包举或逾於万数以至肥Т求志杜门却扫其於传道诲人未尝倦也。兹所谓拳拳服膺循循善诱达教学之旨为丘门之驾说者焉。
卜商字子夏卫人孔子既没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
澹台灭明事孔子既已受业南游至江从弟子三百人设取予去就名施於诸侯。
商瞿字子木鲁人受易孔子(商瞿姓也。瞿音)以授子庸(衢姓桥名庇字子庸庇音必)子庸授江东干臂子弓(寐反干姓也。音韩)子弓授燕周鬼子家子家授东武孙虞子乘子乘授齐田何子装及秦禁学易为筮卜之书汉独不禁故传授者不绝。
汉田何以齐田徙杜陵号杜田生(高祖用娄敬之言徙关东大族故何以旧齐田氏见徙时未为杜陵盖史家本其地追言也。)授东武王同子中雒阳周王孙丁宽齐服生皆著。《易传》数篇(田生授王同周王孙丁宽服生四人而四人皆著。《易传》也。子中王同字也。中读曰仲)同授淄川杨何字叔元元光中徵为太中大夫齐即墨成至城阳相(姓即墨名成)广川孟但为太子门大夫鲁周霸莒衡胡(莒人姓衡名胡也。)临淄主父偃皆以易至大官要言易者本之田何。
丁姓字子孙从鲁荣广受诗春秋为中山傅。
申章昌字曼君楚人(申章姓)从丁姓受学为长沙太傅丁宽字子襄梁人从田何受易授同郡砀田王孙王孙授施雠孟喜梁丘贺繇是易有施孟梁丘之学宽景帝时为梁孝王将军。
王臧兰陵人从鲁申公受诗已通事景帝为太子少傅施雠字长卿沛人沛与砀相近雠为童子从田王孙受易後雠从徙长陵田王孙为博士复从卒业与孟喜梁邱贺并为门人谦让尝称学废不教授及梁邱贺为少府事多乃遣子临分将门人张禹等从雠问雠自匿不肯见贺固请不得已乃授临等,於是贺荐雠结事师数十年(从结为童子即从师学著其早也。)贺不能及诏拜雠为博士雠授张禹琅琊鲁伯伯为会稽太守禹至丞相授淮阳彭宣沛戴崇子平崇为九卿宣大司空禹宣皆有传鲁伯授太山毛莫如少路(姓毛名莫如字少路)琅琊邴丹曼容著清名莫如常山守此其知名者也。繇是施家有张彭之学。
孟喜字长卿东海兰陵人也。父号孟卿卿(时人以卿呼之。若言公也。)善为礼春秋授后苍疏广世所传后氏礼疏氏春秋皆出孟卿孟卿以礼经多春秋烦杂乃使喜从田王孙受易喜授同郡白光少子沛翟牧子兄(兄读曰况)皆为博士繇是有瞿孟白之学。
梁丘贺字长翁琅琊诸人也。以能心计为武骑从太中大夫京房受易房淄川杨何弟子也。(自别一京房非焦延寿弟子为课吏法者或书字误耳不当为京房。)房出为齐郡太守贺更事田王孙贺傅子临亦入说为黄门郎甘露中奉使问诸儒於石渠临学精熟专行京房法琅琊王吉通五经闻临说喜之时帝选高才郎十人从临讲吉乃使其子郎中骏上疏从临受易五鹿充宗授平陵士孙张仲方(士孙姓张名仲方字)沛邓彭祖子夏齐衡咸长宾张为博士至扬州牧家世传业彭祖真定太傅咸王莽讲学大夫繇是梁丘有士孙邓衡之学。
京房受易梁人焦延寿(延寿其字名赣)延寿云:尝从孟喜问易会喜死房以为延寿易即孟氏学翟牧白生不肯皆曰:非也。至成帝时刘向校书考易说以诸易家说皆祖田何杨叔丁将军大讠互略同惟京氏为异党焦延寿独得隐士之说(党读曰傥)之孟氏不相与同房授东海殷嘉河东姚平河南乘弘(乘姓也。音食证反)皆为郎博士繇是易有京氏之学位至魏郡太守。
费直东莱人也。(费扶味反)治易为郎长於卦筮亡章句徒以彖象系辞十篇解说上下经琅琊王璜能传之。
伏生名胜济南人为秦博士孝文时求能治尚书者天下亡有闻伏生治之欲召时伏生年九十馀老不能行,於是诏太常使掌故朝错往受之(卫宏定古文尚书序云:生老不能正言不可晓也。使其女传言教错齐人语多与[A13C]川异错所不知者九十二三略以其意属读而已)秦时禁书伏生壁藏之其後大兵起流亡汉定伏生求其书亡数十篇独得二十九篇即以教於齐鲁之间齐学者繇此颇能言尚书山东大师亡不涉尚书以教伏生教济南张生及欧阳生是後鲁周霸雒阳贾嘉颇能言尚书(嘉者贾讠互之孙也。)。
孔安国有孔氏古文尚书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十馀篇尚书兹多,於是遭巫蛊未立於学官安国为谏大夫授都尉朝(朝名都尉姓)而司马迁亦从安国问故迁书载尧典禹贡洪范微子金诸篇多古文说都尉朝授胶东庸生庸生授清河胡尝少子(少子尝字)。
欧阳生字和伯千乘人也。事伏生授儿宽宽。又授业孔安国欧阳大小夏侯氏学皆出於宽宽授欧阳生子世世相传至曾孙高为博士繇是尚书世有欧阳氏学。
林尊字长宾济南人也。事欧阳高为博士授平陵平当梁陈翁生翁生家世传业繇是欧阳有平陈之学翁生授琅琊殷崇楚国龚胜而平当授九江朱普公文上党鲍宣宣为司隶校尉徒众尤盛知名者也。高相沛人也。治易与费公同时其学亦亡章句专说阴阳灾异自言出於丁将军传至相相授子康及兰陵母将永康以明易为郎永至豫章都尉。
夏侯胜其先夏侯都尉从济南张生受尚书以传族子始昌始昌传胜胜。又事同郡简卿(简音奸)简卿者倪宽门人胜传从兄子建。又事欧阳高繇是尚书有大小夏侯之学建位至太子太傅。
周堪字少卿齐人也。与孔霸俱事大夏侯胜堪授牟卿及长安许商字长伯牟卿为博士霸以帝师赐爵号褒成君传子光亦事牟卿繇是大夏侯有孔许之学堪位至光禄勋。
张山拊字长宾平陵人也。(拊音肤)事小夏侯建为博士授同县李寻郑宽中少君山阳张无故子儒信都秦恭延君陈留假苍子骄无故善章句小夏侯。《说文》恭增师法至百万言(言小夏侯本所说之文不多而秦恭。又增益故至百万言也。)申公名培鲁人也。少与楚元王交俱事齐人浮丘伯受诗汉兴高祖过鲁申公以弟子从师入见於鲁南宫吕太后时浮丘伯在长安楚元王遣子郢与申公俱卒学(郢即郢客也。)元王薨郢嗣位立为楚王令申公傅太子戊戊不好学病申公(病苦也。)及戊立为王胥靡申公(胥靡相系而作役)申公愧之归鲁退居家教终身不出门复谢宾客(身既不出门非受业弟子其他宾客来者。又谢遣之不相见也。)独王命召之乃往弟子自远至受业者千馀人申公独以诗经为训故以教亡传(说其指不为解说之传)疑者则阙弗传兰陵王臧从受诗申公弟子以百数申公以诗春秋授而瑕邱江公尽能传之及鲁许生免中徐公(免中邑名也。)皆守学教授。
韦贤治诗事大江公及许生(大江公即瑕邱江公也。以异下博士江公故称大)。又治礼传子玄成及兄子赏以诗授哀帝繇是鲁诗有韦氏学。
王式东平新桃人事免中徐公及许生式为昌邑王师山阳张长安(长安名也。)先事式後东平唐长宾沛褚少孙亦来事式张生唐生褚生皆为博士繇是鲁诗有张唐褚氏学。
张生兄子游卿为谏大夫以诗授元帝其门人琅琊王扶陈留许晏繇是张家有许氏学初薛广德亦事王式以博士论石渠授龚舍。
辕固齐人也。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诸齐以诗显贵皆固之弟子也。昌邑太傅夏侯始昌最知名。
后苍字近君东海郯人也。事夏侯始昌通五经苍亦通诗礼授翼奉萧望之匡衡衡授琅琊师丹伏理ヵ君[A13C]川满昌君都君都为詹事治高密太傅家世传业繇是齐诗有翼匡师伏之学满昌授九江张邯琅琊皮容皆至大官徒众尤盛苍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授沛闻人通汉子方(闻人姓也。名通汉字子方也。)梁戴德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德号大戴圣号小戴繇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普授鲁夏侯敬。又传族子咸大戴授琅琊徐良游卿家世传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子孙荣之字也。)家世传业繇是大戴有徐氏小戴有桥杨氏之学苍官至少府。
韩婴燕人也。景帝时为常山王太傅韩生推诗人之意而为内外传数万言其语颇与齐鲁间殊然其归一也。淮南贲生受之(贲音肥)自是之後而赵燕间言诗者繇韩生韩生孙商为武帝博士孝宣时涿郡韩生其後也。以易徵待诏殿中曰:所受易即先太傅所传也。尝受韩诗不如韩氏易深太傅故专传之司隶校尉盖宽饶本受易於孟喜闻涿韩生说易而好之即更从受焉。
赵子河内人也。(王钦。若等曰:赵子史不载其名)事燕韩生授同郡蔡讠互讠互授同郡食子公与王吉食生授太山栗丰吉授淄川长孙顺繇是韩诗有王食长孙之学丰授山阳张就东海福福皆至大官徒众尤盛。
毛公赵人也。治诗为河间献王博士授同国贯长卿长卿授解延年延年授徐敖敖授九江陈侠繇是言毛诗者本之徐敖。
胡母生字子都齐人也。治公羊春秋为景帝博士与董仲舒同业仲舒著书称其德年老归教於齐齐之言春秋者宗事之公孙玄亦颇受焉而董生为江都相弟子遂之者兰陵褚大东平嬴公广川仲温吕步舒(遂谓名位成达者)太至梁相步舒丞相长史唯嬴公守学不失师法为昭帝谏大夫授东海孟卿鲁眭孟孟为符节令坐说灾异诛。
严彭祖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也。与颜安乐俱事眭孟孟弟子百馀人唯彭祖安乐为明质问疑讠互各持所见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孟死彭祖安乐各颛门教授(颛与专同门言各自名家)繇是公羊春秋有严颜之学彭祖授琅琊王中为元帝少府(中读为仲)家世传业中授同郡公孙文东门云。
颜安乐字公孙鲁国薛人眭孟姊子也。安乐授淮阳泠丰次君(泠音零)淄川任公繇是颜家有泠任之学始贡禹事嬴公成於眭孟疏广事孟卿广授琅琊路(亦管字也。)禹授[A13C]川堂惠(姓堂也。)惠授太山宜都都与路。又事颜安乐故颜氏复有宜之学路授孙宝为大司农丰授马宫琅琊左咸徒众尤盛官至齐郡太守丞。
瑕邱江公受梁春秋及诗於鲁申公传子至孙为博士武帝时江公与董仲舒并仲舒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江公呐於口(属之欲切呐古讷字)上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卒用董生(比次也。辑合也。比频寐反辑与集同),於是上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繇是公羊大兴太子既通复私问梁而善之其後浸微(浸渐也。)唯鲁荣广王孙皓星公二人受焉广能尽传其诗春秋高才捷敏与公羊大师圭孟等论数困之(孟等穷屈也。)故好学者颇复授梁沛蔡千秋少君梁周庆幼君丁姓子孙(姓丁名姓字子孙)皆从广受千秋。又事皓星公为学最笃千秋宣帝时说梁上善梁说擢千秋为谏大夫给事中後有过左迁平陵令复求能为梁者莫及千秋上愍其学。且绝乃以千秋为郎中户将选郎十人从受汝南尹更始翁君本事千秋会千秋病死徵江公孙为博士刘向以故谏大夫通达待诏受梁欲令助之江博士复死乃徵周庆丁姓待诏保宫(保宫少府之属官也。本名居室。)使卒授十人自元康中始讲至甘露元年积十馀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梁同异各以经处是非时公羊博士严彭祖侍郎申免(免音晚也。)伊推宋显梁议郎尹更始待诏刘向周庆丁姓并论公羊家多不见从愿请内侍郎许广使者亦并内梁家中郎王亥各五人(使者谓当时诏遣监议者也。内谓引入议所也。公羊家既请内许广而使者因并内王亥也。)议三十馀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经讠互对多从梁繇是梁之学大盛庆姓皆为博士(周庆丁姓二人也。)姓授楚申章昌曼君(姓申章名昌字曼君)尹更始。又受。《左氏传》取其变理合者以为章句传子咸及翟方进琅琊房凤。
朱云为槐里令後不仕居田教授择诸生然後为弟子九江严望及望兄子元子仲能传云学皆为博士。
房凤字子元不其人也。(琅琊之县也。其音基)为五官中郎将时光禄勋王龚以外属内卿(邛成太后兄也。内卿光禄勋治中宫)与奉车都尉刘歆共校书三人皆侍中歆曰:左氏春秋可立哀帝纳之以问诸儒皆不对歆,於是数见丞相孔光为言左氏以求助光卒不肯唯凤龚许歆遂共移书责让太常博士大司空师丹奏歆非毁先帝所立上,於是以龚等补吏龚为弘农歆河内凤九江太守始江博士授胡尝尝授梁萧秉君房繇是梁春秋有尹胡申章房氏之学张苍为北平侯及梁太傅贾讠互京兆尹张敞太中大夫刘公子皆春秋。《左氏传》讠互为。《左氏传》训故授赵人贯公为河间献王博士子长卿为荡阴令(荡阴河内县也。荡音汤)授清河张禹长子(非成帝师张禹也。)禹与萧望之同时为御史数为望之言左氏望之善之上书数以称说後望之为太子太傅荐禹于宣帝徵禹待诏未及问会疾死授尹更始(禹先授更始)传子咸及翟方进胡常常授黎阳贾护季君哀帝时待诏为郎授苍梧陈钦子佚以左氏授王莽至将军而刘歆从尹咸及翟方进受繇是言左氏者本之贾护刘歆王吉兼通五经能为驺氏春秋以诗。《论语》教授好梁邱贺说易令子骏受焉汉兴传齐论者王吉少府宋畸(居宜切)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唯王阳名家(王吉字子阳故谓之王阳)传鲁论诗者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皆名家张氏最後而行於世吉位至谏大夫。
董仲舒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盖三年不窥园其精如此位至胶西相。
薛广德以鲁诗教授楚国龚胜舍师事焉位至御史大夫疏广字仲翁少好学明春秋家居教授学者自远方至位至太子太傅。
韦贤为人质朴少欲笃志於学兼通尚书以诗教授号邹鲁大儒位至丞相。
後汉刘昆少好习礼容平帝时受施氏易於沛人戴宾王莽世教授弟子尝五百馀人每春秋享射尝备列典仪以素木瓠叶为俎豆桑弧蒿矢以射勉首(诗小雅瓠叶诗序曰:刺幽王弃礼而不能行故思古人之不微薄废礼焉。《诗》曰: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有斯首い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昆惧礼之废故引以瓠叶为俎实射则歌勉首之诗而为节也。)每有行礼县宰取率吏属而观之王莽以昆多聚徒众私行大礼有僭上心乃系昆及家属於外黄狱寻莽败得免既而天下大乱昆避难河南负犊山中(。《。《郡国志》》河南郡有负犊山)建武五年举孝廉不行遂逃教授於江陵光武闻之即除为笃厚也。江陵令子轶字君文传昆业门徒亦盛。
洼(洼音)丹字子玉世传孟氏易至王莽时尝避世教授专志不仕徒众数百人建武初为博士作易通论七篇世号洼君通。
<角圭>阳鸿(姓<角圭>阳名鸿也。)以孟氏易教授有名称位少府。
任安字定祖广汉绵竹人也。少游太学受孟氏易兼通数经。又从同郡杨厚学图谶究极其术时人称曰:欲知仲桓问任安。又曰:居今行古任定祖学终还家教授诸生自远而至除博士不就。
伏湛更始立为平原太守时仓卒兵起天下惊扰而湛独晏然教授不废。
伏恭湛之兄子也。太常试经第一拜博士迁常山太守敦修学校教授不辍繇是北州多为伏氏学。
任末字叔本蜀郡繁人(繁县故城在今益州新繁县北)少习齐诗游京师教授十馀年为郡功曹以病免。
薛汉字公子淮阳人世习韩诗教授尝数百人建武初为博士当世言诗者推汉为长。
杜抚字叔和犍为武阳人也。少有高才受业於薛汉定韩诗章句後归乡里教授沉静乐道举动必以礼弟子千馀人其所作诗题约义通学者传之曰:杜君法云:位至公车令。
杨仁建武中诣师学习韩诗数年归静居教授为阆中令卒於官。
鲁恭少习鲁诗後拜鲁诗博士繇是家法学者日盛鲁丕性沉深好学孳孳不倦遂杜绝交游不候问之礼士友尝以此短之而丕欣然自得遂兼通五经以鲁诗尚书教授为当世名儒後归郡为督邮功曹所事之将无不师友待之。
曹褒父充持庆氏礼传褒。又传礼记四十九篇教授诸生千馀人庆氏学遂行於世褒位至侍中。
鲍永少有志操习欧阳尚书子昱少传父学客授於东平。
冯豹好儒学以诗春秋教丽山下乡里为之语曰:道德彬彬冯仲文位至尚书。
桓荣少习欧阳尚书事博士九江朱普普卒荣奔丧九江因留教授徒众数百人莽败天下乱荣抱其经书与弟子逃匿山谷虽尝饥困而讲论不辍後复客授江淮间位至太常。
范升传孟氏易以授杨政而陈元郑众皆传费氏易其後马融亦与其传融授郑玄玄作易注荀爽。又作。《易传》自是费氏兴而京氏遂衰位至聊城令。
杨政字子行京兆人也。少好学从代郡范升受梁邱易善说经书京师为之语曰:说经铿铿杨子行教授数百人官至左中郎将。
张兴习梁邱易以教授建武中举孝廉为郎谢病去复归聚徒後辟司徒冯勤府勤举为孝廉稍迁博士永平初迁侍中祭酒十年拜太子少傅显宗数访问经术既而声称著闻弟子自远至者著录。且万人为梁邱家宗(著于南钅录)十四年卒於官子鲂传兴业位至张掖属国都尉。
魏满字叔牙习京氏易教授位至弘农太守。
孙期字仲济阴成武人也。少为诸生习京氏易古文尚书家贫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泽中以奉养焉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司徒黄琬特辟不行。
牟融习大夏侯尚书东海王良习小夏侯尚书沛国桓荣习欧阳尚书荣世习相传授东京最盛扶风杜林传古文尚书林同郡贾逵为之作训马融作传郑玄注解繇是古文尚书遂显於世也。
欧阳歙字正思乐安千乘人也。自欧阳生传伏生尚书至歙八世皆为博士歙为汝南太守在郡教授数百人济阴曹曾字伯山从歙受尚书门徒三千人位至谏议大夫子祉河南尹传父业教授。又陈留陈字叔明亦授欧阳尚书于司徒丁鸿。
牟长少习欧阳尚书拜博士稍迁河内太守免长自为博士及在河内诸生讲学者尝有千馀人著录前後万著於籍录人。
宋登少习欧阳尚书教授数千人位至颍川太守。
张驯少游太学能讲春秋。《左氏传》以大夏侯尚书教授位至司农。
孔僖字仲和自安国以下世传古文尚书毛诗僖子季彦守其家业门徒数百人僖位至临晋令。
郑众传周官经後马融作周官传授郑玄玄作周官注玄本习小戴礼後以古经校之取其义长者故为郑氏学玄。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为三礼焉位至大司农。
杨伦少为诸生师事司徒丁鸿习古文尚书为郡文学掾去职讲授於大泽中弟子千馀人位至大中大夫。
杨宝习欧阳尚书哀平之世隐居教授。
包咸少为诸生受业长安师事博士右师细君(姓右师)习鲁诗。《论语》王莽末去归乡里於东海界为赤眉所得遂见拘执十馀日咸晨夜诵经自。若贼异而遣之因住东海立精舍讲授位至鸿胪寺卿。
魏应字君伯任城人也。少好学建武初诣博士受业习鲁诗闭门诵习不交僚党京师称之後归为郡吏举明经除济阴王文学以疾免官教授山泽中徒众尝数百人後拜五官中郎将应经明行修弟子自远方至著录数千人。
卫宏字敬仲东海人也。少与河南郑兴俱好古学初九江谢曼卿善毛诗乃为其训宏从曼卿受学因作毛诗序善得风雅之旨於今传於世後从大司空杜林更受古文尚书为作训旨时济南徐巡师事宏後从林受学亦以儒显繇是古学大兴位至议郎。
董春少好学究极圣旨後还归立精舍远方门徒学者尝数百人诸生每升堂讲鸣鼓三通横经捧手请问百人追随上堂难问者百馀人。
董钧字文伯犍为资中人也。习庆氏礼事大鸿胪王临累迁五官中郎将尝教授百馀人。
丁鸿受欧阳尚书於桓荣嗣封陵阳侯开门教授後代成封为少府门下繇是益盛远方至者数千人彭城刘恺北海巴茂九江朱伥皆至公卿。
樊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世号樊侯学教授门徒前後三千馀人弟子[A13C]川李九江夏勤皆为三公。
丁恭习公羊严氏春秋恭学义精明教授尝数百人州郡请召不应後为侍中祭酒。
周泽字犀都北海安邱人也。少习公羊严氏春秋隐居教授门徒尝数百人位至太常。
甄宇字长文北海安邱人也。清静少欲习严氏春秋教授尝数百人宇传业子普普传子承承讲授数百人诸儒以承三世传业莫不归服之宇位至太子少傅楼望少习严氏春秋为左中郎将教授不倦世称儒宗诸生著录九千馀人。
程曾受业长安习严氏春秋积十馀年还家讲授会稽顾奉等数百人尝居门下著书百馀篇皆五经通难。又作孟子章句为海西令卒於官。
张玄字君夏河内河阳人也。少习春秋颜氏兼通数家法建武初举明经补弘农文学迁陈仓县丞清净无欲专心经书方其讲问乃不食终日及有难者辄为张数家之说令择从所安诸儒皆伏其多通著录千馀人。
李膺为乌桓校尉以公事免官还居纶氏教授尝千人(纶氏县属颍川郡故城今阳城县是也。)。
李育扶风人也。少习公羊春秋州郡请召育到辄辞病去尝避地教授门徒数百位尚书令。
[A13C]容博学多通善春秋。《左氏传》师事太尉杨赐初平中避乱荆州聚徒千馀人刘表以为武陵太守不肯起。
谢该字文仪南阳章陵人也。善明春秋。《左氏传》为世名儒门徒数百千人位至议郎。
蔡玄字叔陵汝南南顿人也。学通五经门徒尝千人其著录者万六千人徵辟并不就。
贾逵字景伯尤明左氏明帝令逵自选公羊严颜诸生高才者二十人教以左氏(严彭祖颜安乐俱受公羊春秋。故曰:严颜之学)与简纸经传各一通(竹简及纸也。)逵迁卫士令建初八年乃诏诸儒选高才生受左氏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繇是四经遂行於世皆拜逵所选弟子及门生为千乘王国郎朝夕受业黄门署学者皆欣欣美慕焉。
张永平九年明帝为四姓小侯开学南宫置五经师以尚书教授位至司徒。
鲁丕拜赵相门生就学者尝百馀人关东号之曰:五经复兴鲁叔陵。
李恂少习韩诗教授诸生尝数百人位至武威太守杨康好学尝在外黄大泽教授门徒。
郅惮理韩诗严氏春秋後客居江夏教授後为芒长免官。又避地教授。
寒朗好经学通书传以尚书教授举孝廉位至清河太守。
李章习严氏春秋经明教授位至琅琊太守。
刘茂习礼经教授尝数百人位至侍中。
索卢放以尚书教授千馀人位至谏议大夫。
夏恭习韩诗孟氏易讲授门徒尝千馀人举孝廉早卒。
锺皓世善刑律以诗律教授门徒千馀人为郡功曹後公府辟召皆不就。
刘淑少好学明五经遂隐居立精舍讲授诸生尝数百人位至侍中虎贲中郎将。
檀敷举孝廉连辟公府皆不就立精舍教授远方至者尝数百人桓帝时博士徵不就。
王良字仲子东海兰陵人也。少好学习小夏侯尚书王莽时寝病不仕教授诸生千馀人。
吴为河间相自免归家不复仕躬灌园蔬以经书教授。
郭林宗博通坟籍以党事起遂闭门教授弟子以千数。
刘焉居阳城山积年教授举贤良方正辟司徒府。
董扶字茂安少从师学兼通数经善欧阳尚书。又事聘士。
杨厚究极图谶遂至京师游览太学还家讲授。
廖扶博习韩诗欧阳尚书教授尝数百人州郡公府辟召皆不应就。
挚恂以儒术教授隐于南山不应徵聘名重关西马融从其游学博通经籍。
马融才高博洽为世通儒教养诸生尝有千数涿郡卢植北海郑玄皆其徒也。弟子以次相传鲜有入其室者融位议郎。
郑玄北海人也。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又从东郡张恭祖受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融门徒四百馀人升堂进者五十馀生玄自游学十馀年乃归乡里家贫耕於东莱学徒相随已数百人灵帝末弟子河内赵商等自远方至者数千徵大司农不就。
卢植少与郑玄俱事马融能通古今好学研精而不守章句学终辞归阖门教授位至尚书。
皇甫规拜郎中疾免归以诗易教授门徒三百馀人积十四年。
贾洪字叔业京兆新丰人也。好学有才而特精於春秋。《左氏传》建安初付郡举计掾应州辟州中自参军以下百馀唯洪与冯翊严苞交通材学最高洪历守三县令所在辄开除厩舍亲授诸生。
国渊字子尼师事郑玄後与邴原管宁等避乱辽东渊笃学好古在辽东尝讲学於山岩士人多推慕之繇是知名。
蔡衍少明经讲授以礼让化乡里仕至议郎。
张奂舀党罪禁锢时禁锢者不能守静或死或徙奂闭门不出养徒千人著尚书记难三十馀万言位至太常。
邴原字根矩北海人黄巾之难避地辽东积十馀年自反国土,於是讲述礼乐吟咏诗书门徒数百服道数十时郑玄以博学洽闻注解典籍故儒雅之士集焉原亦以高远清白颐志澹泊口无择言身无择行故英伟之士向焉是时海内清议云:青州有邴郑之学。
魏赵典少笃行隐约(隐犹静也。约俭也。)博学经书弟子自远方至(典学孔子七经。《河图》雒书内外艺术靡不贯综受业者百有馀人)位至尚书令魏吴虞翻为骑都尉翻性疏直数有酒失坐徙交州虽处罪放而讲学不倦门徒尝数百人。
徵崇河南人隐於会稽躬耕以求其志好尚者从学所教不过数人辄止欲令其业必有成也。
阚泽州里先辈丹阳唐固亦修身积学称为儒者著国语公羊。《梁传》注讲授尝数十人位至中书令侍中太子太傅。
晋续咸字孝宗为刘琨并州从事中郎性孝谨敦重履道贞素好学师事京兆杜预专以春秋郑氏易教授尝数十人博览群言高才善文论。
宋纤敦煌效人也。隐居於酒泉南山明究图纬弟子受业三千馀人後前凉张祚徵为太子太傅。
杜夷博览百家历图纬靡不毕究寓居汝颍之间十载足不出门年四十馀始还乡里闭门教授生徒千人位至国子祭酒。
皇甫谧字士安博综典籍沉静寡欲有高尚之志故终身不仕门人挚虞张轨牛综席纯皆为晋名臣。
刘少笃学博通五经聚徒教授尝有数十齐武陵王晔为会稽太守太祖欲令为晔讲除会稽郡丞学徒从之转众姿状纤小儒学冠於当时京师士子贵游莫不下席受业性谦率通美不以高名自居游诣故人唯一门生持胡床随後主人未通便坐问答住在檀桥瓦屋数间上皆穿漏学徒敬慕不敢指斥呼为青溪竟陵王子良亲往修谒七年表世祖为立馆以杨烈桥故主第给之生徒皆贺曰:室美岂为人哉!此华宇岂吾宅哉!幸可诏作讲堂犹恐见害也。未及徙居遇病子良遣从学者彭城刘绘顺阳范缜将厨於宅营斋及卒门人受学并吊服临送楼幼瑜字季玉亦聚徒教授不应徵辟。
吴苞字天盖濮阳鄄城人也。儒学善三礼及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冠黄葛巾竹麈尾蔬食二十馀年隆昌元年诏曰:处士濮阳吴苞栖志穷谷秉操贞固沉静味古白首弥厉徵太学博士不就始安王遥光右卫江┙於蒋山南为立馆学者咸归之以寿终。
沈麟士字云祯隐居馀不吴差山讲经教授从学者数十百人各营屋宇依止其侧麟士重陆机连珠每为诸生讲之。
梁周弘正累迁国子博士时於城西立士林馆弘正居以讲授听者倾朝野焉。
王承为中书门下侍郎兼国子博士时膏腴贵游咸以文学相尚罕以经术为业唯承独好之发言吐论造次儒者在学训诸生述礼易义。
张绾为豫章内史绾在郡述制旨礼记正言义四姓衣冠士子听者尝数百人入为御史中丞大同末城西开士林馆聚学者绾与右卫朱异太府卿贺琛递述制旨礼记中庸义。
贺瑾为国子博士於学讲授生徒尝数百人。
沈峻博通五经传峻业者有吴郡张及会稽孔子云官皆至五经博士。
贺为步兵校尉领五经博士於礼尤精馆中生徒尝数百弟子明经对策至数十人。
诸葛璩琅琊人也。居京口璩性勤於训诱後生就学者日至居宅狭陋无以容之太守张友为起讲舍虞僧诞会稽人以左氏教授听者亦数百人其该通义例当时莫及。
伏曼容初为宋中散大夫宅在瓦官寺东曼容施高坐於厅事有宾客辄升高坐为讲说生徒数十百人卞华字昭邱为安成王功曹参军兼五经博士聚徒教授华博涉有机辨说经析理为当时之冠。
何佟之为国子博士永元末京师兵乱佟之尝集诸生讲论孜孜不怠。
孔子初为长沙嗣王侍郎兼国子助教讲尚书四十九篇听者尝数百人。
皇侃为国子助教於学讲说听者数百人。
许懋字昭哲少孤好学为州闾所称十四入太学受毛诗旦领师说晚而覆讲坐下听者尝数百人仕至中庶子。
陈袁宪字德章尚书左仆射枢之弟也。幼聪敏好学有雅量梁武帝修建庠序别开五馆其一馆在宪宅西宪尝招引诸生与互谈论每有新义出人意表同辈咸嗟服焉後入隋为晋王府长史。
戚衮年十九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并。《周礼》礼记义衮对高第仍除扬州祭酒从事史就国子博士宋怀方质仪礼义怀方北人自魏携仪礼礼记疏秘惜不传及将亡谓家人曰:吾死後戚生。若赴便以仪礼礼记义本付之。若不来即宜随尸而殡为儒者推许如此。
沈德威为太学博士转国子助教每自学还私室以讲授道俗受业者数百人率皆如此。
王元规迁南平王府限内参军王为江州元规随府之镇四方学徒不远千里来请道者尝数十百人为国子助教东宫学士自梁代诸儒相传为左氏学者皆以贾逵服虔之义难驳杜预凡一百八十条元规引证通析无复疑滞每国家议吉凶大礼常预焉。
孙镇郢州尝於山斋设讲肆集玄儒之士冬夏资奉为学者所称。
张讥性恬静不求荣利尝慕逸所居宅营山池植花果讲。《周易》老庄而教授焉吴郡陆元朗朱孟博一乘寺沙门法才法云寺沙门惠休至贞观道士姚缓皆传其业位至东宫学士。
後魏刘模为中书博士与李彪为寮并相爱好至於训导国胄甄明风范远不及彪也。
索敞字巨振以儒学见拔为中书博士笃勤训授肃而有礼京师大族贵游之子弟皆敬惮威严多所成益位至尚书牧守者数十人皆受业於敞敞遂讲授十馀年。
冯元兴魏郡肥乡人学通礼传有文才年三十三还乡教授尝数百人。
李郁为国子博士自国学之建诸博士率不讲说朝夕教授唯郁而已谦虚宽雅甚有儒者之风。
刘字延明敦煌人父宝以儒学称丙年十四就博士郭学弟子五百馀人通经业者八十馀人。
高允博通经史为征南从事中郎府解还家教授受业者千馀人。
后魏李曾赵郡人孝伯之父也。曾少治郑氏礼左氏春秋以教授为业。
刘兰武邑人性聪敏读左氏五日一遍兼通五经先是张吾实以聪辩过人其所解说不本先儒之旨唯兰推经传之繇本注者之意参以纬候及先儒旧事甚为精悉自後经义审博皆繇於兰兰。又明阴阳博物多识故为儒者宗瀛州刺史裴植徵兰讲书於州城南馆植为学主故生徒甚盛海内称焉。又特为中山王英所重英引在馆令教其子熙诱略等兰学徒前後数千成业者众。
北齐张思伯河间乐城人也。善说。《左氏传》为马敬德之次撰刊例十卷行於时亦治毛诗章句以二经教授齐安王廓武平初为国子博士。
鲍季详从弟长暄兼通礼传武平末为任城王氵皆丞相掾尝在京教授贵游子弟齐亡後归乡里讲经卒於家张买奴平原人经义该博门徒千馀人诸儒咸推重之名声甚盛历太学博士国子助教。
後周乐逊为太学博士治小师氏下大夫自谯王俭以下并行束弟子之礼逊以经术教授甚有训导之方武帝保定中频加赏赐迁遂伯中大夫诏鲁公与毕公贤等俱以束修之礼同受业焉天和中出为湖州刺史秩满还朝拜皇太子谏议复在露门教授皇子增邑一百户。
樊深讲习五经为于谨府参军事令在馆教授子孙熊安生长乐阜城人专以三礼教授弟子自远方至者千馀人乃讨论图纬捃摭异闻先儒所未悟者皆发明之齐河清中阳休之特奏为国子博士安生既学为儒宗当时受其业擅名于後者有马荣伯张黑奴窦士荣孔笼刘焯刘炫等皆其门人焉。
隋何妥为国子博士出为龙州刺史时有负笈游学者妥皆为讲说教授之。
房晖远治三礼春秋三传诗书。《周易》尝以教授为务远方负笈而从者动以千计南阳王绰为定州刺史闻其名召为博士。
萧该笃学尤精。《汉书》包恺兄愉明五经恺传其业。又从王仲通受。《史记》、《汉书》尤称精究大业中为国子助教于时。《汉书》学者以萧包二人为宗聚徒教授著录者数千人卒门人为起坟立碣焉。
为光为太学博士初教授瀛博间门徒千数至是多负笈从入长安。
刘焯信都昌亭人以儒学知名举秀才射策甲科直门下省俄除员外将军与杨素牛弘等於国子共论古今滞义後因国子释奠与刘炫二人论议深挫诸儒诸儒或怀妒恨遂为飞章所谤除名为民,於是优游乡里专以教授著述为务孜孜不倦然怀抱不旷。又啬於财不行束修者未尝有所教诲时人以此少之。
刘炫河间人与著作郎王邵同修国史俄直门下省兼於内史省考定群言炫虽遍直三省竟不得官後除殿内将军坐事除名归于家以教授为务。
王孝籍以博览群言遍治五经开皇中召入秘书助王邵国史邵不之礼在省多年而不免输税孝籍奏於吏部尚书牛弘弘亦知其学业而竟不得调後归乡里以教授为业终于家。
唐秦字仁先晋陵无锡人也。明尚书春秋兼通史传隋炀帝召为秘书直学士後还家以讲授为务。
王方庆年十六为赵王府行参军尝就记室任希古受。《史记》、《汉书》能尽其业。
●卷五百九十九
○学校部 侍讲讲论侍讲
夫六艺之文先王所以明天道正人伦致治之成法也。自汉氏之罢黜百家崇尚经术制禄位以劝学者延儒生而备清问虽复禁庭冲遂广内凝严而通经之士得以方领矩步侍讲清燕稽古之力不亦荣乎!魏晋而下以迄於唐从容近对延访大义盖不乏其人焉逮於元和之末始建学士之职列於内署恩礼尤重自非强记博识待问而不匮守道而无邪。又曷能启迪丕训述宣帝裁顺美而规失陈言以讽今者焉。
汉儿宽治尚书武帝时为侍御史见帝语经学帝说之从宽问尚书一篇擢为中大夫(宽有俊才初见武帝语经学帝曰:吾始以尚书为朴学弗好及闻宽说可观乃从宽问一篇)。
梁丘贺琅琊人从京房受易宣帝时为都司空令坐事论免为庶人待诏黄门数人说教侍中(为请侍中说经为教授)以召贺贺入说帝善之。
韩商婴之孙宣帝时为博士以易徵待诏殿中曰:所受易即先太傅所传也。
班伯少受诗於师丹成帝时大将军王凤荐伯宜劝学召见宴昵殿诵说有法拜为中常侍帝方乡学郑宽中张禹朝夕入说尚书。《论语》於金华殿中诏伯受焉既通大义。又讲异同於许商迁奉车都尉数年金华之业绝出。
班ヵ博学有俊材为右曹中郎以选受诏进读群书。
後汉桓荣习欧阳尚书光武召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每朝会辄令荣於公卿前敷奏经书帝称善曰:得生几晚因拜荣为博士车驾幸太学会诸博士论难於前辩明经义特荷赏赐建武末为太常明帝即位乘於天子前读书舆尝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杖会百官天子亲自执业每大射养老礼毕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下说乃封荣关内侯。
荣子郁以父任为郎明帝以郁先师子甚见亲厚尝居中论经书和帝即位为长乐少府复入侍讲经郁授二帝恩宠甚笃。
楼望少习严氏春秋明帝永平初为侍中越骑校尉入讲省内。
张兴习梁邱易永平十六年拜太子少傅明帝数访问经术既而声称著闻弟子自远至者著录。且万人谯瑛玄之子善说易授明帝为北宫卫士令。
丁鸿年十三从桓荣受欧阳尚书自明帝永平十年诏徵鸿至即召见。《说文》侯之命篇顷之拜侍中後章帝诏鸿与广平王羡及诸儒楼望成封桓郁贾逵等论定五经同异於北宫白虎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主承制问难侍中淳于恭奏上帝亲称制临决。
贾逵为郎章帝立降意儒术好古文尚书。《左氏传》建初元年诏逵入讲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帝善逵说召驯习韩诗为骑都尉建初中侍讲章帝。
包咸为大鸿胪习。《论语》授显宗子福亦以。《论语》授和帝。
魏应经明行修建初四年为五官中郎将章帝甚重之数进见论难於前特受赏赐时会京师诸儒於白虎观讲论五经同异使应专掌问难侍中淳于恭奏之帝亲临称制如石渠故事。
桓焉郁中子也。顺帝即位拜太傅录尚书事复入授经禁中。
蔡玄顺帝时为议郎讲论五经同异甚合帝意。
赵典少笃行隐约(隐犹静也。约俭也。)博学经书弟子自远方至桓帝建和中四府表荐(四府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府也。典性明达志节清亮益州举茂才以病辞太尉黄琼胡广举有道方正皆不应桓帝公车徵对策为诸儒之表)徵拜议郎侍讲禁内。
桓彬为议郎建和中入侍讲禁中。
杨赐为越骑校尉建宁初灵帝当受学诏太傅三公选通尚书桓君章句宿有重名者三公举赐乃侍讲於华光殿中。
刘宽建宁初徵拜太中大夫侍讲华光殿迁侍中赐衣一袭。
荀悦为黄门侍郎献帝颇好文学悦与荀及黄门侍郎董遇少府孔融侍讲禁中旦夕谈论。
黄琼为太常和平中选入侍讲禁中。
魏刘邵为散骑常侍齐王正始中执经讲学赐爵关内侯。
淳于俊为博士高贵乡公露元年四月幸太学问诸儒曰:圣人幽赞神明仰观俯察始作八卦後圣重之为六十四立爻以极数凡斯大义罔有不备而夏有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易之书其故何也。俊对曰:庖羲因燧皇之图而制八卦神农演之为六十四黄帝尧舜通其变三代随时质文各繇其事故易者变易也。名曰:连山雒阳宫殿名似山出内气连天地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藏於其中也。帝。又曰:若使庖羲因燧皇而作易孔子何以不云:燧人氏没庖羲氏作乎!俊不能答帝。又问曰:孔子作彖象郑玄作注虽圣贤不同其所释经义一也。今彖象不与经文相连而注连之何也。俊对曰:郑玄合彖象於经者欲所学者寻省易了也。帝曰:若郑玄合之於学诚便则孔子曷为不合以了学者乎!俊对曰:孔子恐其与文王相乱是以不合此圣人以不合为谦帝曰:若圣人以不合为谦则郑公何独不谦耶对曰:古义弘深圣问奥远非臣所能详尽帝。又问曰: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此庖羲神农之世为无衣裳但圣人化天下何殊异尔邪俊对曰:三皇之时人寡而禽兽众故取其羽皮而天下用足及至黄帝人众而禽兽寡是以作为衣裳以济时变也。帝。又问乾为天而复为金为玉为老马与细物并耶俊对曰:圣人取象或远或近近取诸物远则天地讲易毕复讲尚书帝问曰:郑玄云:稽古同天言尧同於天也。王肃云:尧顺考古道而行之二义不同何者为是博士庾峻对曰:先儒所执各有乖异臣不足以定之然洪范称三人占从二人之言贾马及肃皆以为顺考古道以洪范言之肃义为长帝曰:仲尼言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尧之大美在乎!则天顺考古道非其至者也。今发篇开义以明圣德而舍其大更称其细岂作者之意邪峻对曰:臣奉遵师说未喻大义至於折中裁之圣思次及四岳举鲧帝。又问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思无不周明无不今王肃云:尧意不能明鲧是以试用如此圣人之明有所未尽邪峻对曰:虽圣人之弘犹有所未尽故禹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然卒能改授圣贤缉熙庶绩亦所以成圣也。帝曰:夫有始有卒其惟圣人。若不能始何以为圣其言惟帝难之然卒能改授盖谓知人圣人所难非不尽之言也。经云:知人则哲能官人。若尧疑鲧试之九年官人失序何得谓之圣哲峻对曰:臣窃观经传圣人行事不能无失是以尧失之四凶周公失之二叔仲尼失之宰予帝曰:尧之任鲧九载无成汨陈五行民用垫至於仲尼失之宰予言行之间轻重不同也。至於周公管蔡之事亦尚书所载皆博士所当通也。峻对曰:此皆先贤所疑非臣寡见所能究论次及有鳏在下曰:虞舜帝问曰:当尧之时洪水为害四凶在朝宜速登贤圣济斯民之时也。舜年在既立圣德光明而久不进用何也。峻对曰:尧咨嗟求贤欲逊已位岳曰:否德忝帝位尧复使岳扬举侧陋然後荐舜荐舜之本实繇於尧此盖圣人欲尽众心也。帝曰:尧既闻舜而不登用。又时忠臣亦不进达乃使岳扬侧陋而後荐举非急於用圣恤民之谓也。峻对曰:非臣愚见所能逮及,於是复命讲礼记帝问曰:太上立德其次务施报为治何繇而教化各异皆修何政而能致於立德施而不报乎!博士马对曰:太上立德谓三皇五帝之世以德化民其次报施谓三王之世以礼为治也。帝曰:二者致化薄厚不同将主有优劣邪时使之然乎!对曰:诚繇时有朴文故化有薄厚也。
晋郑冲初仕魏为司空及高贵卿公讲尚书冲执经亲授与侍中郑小同俱被赏赐。
荀ダ字景倩仕魏为侍中为少帝执经拜骑都尉赐爵关内侯。
庾峻为谏议大夫尝侍文帝讲诗中庶子何邵论风雅正变之义峻起难往反四坐莫能屈之。
徐邈博涉多闻孝武帝始览典籍招延儒学之士邈年四十四始补中书舍人在西省侍帝。
车胤为中书侍郎孝武帝尝讲孝经仆射谢安侍坐尚书陆纳侍讲侍中卞耽执读黄门侍郎谢石吏部郎袁宏执经胤与丹阳尹王混レ句时论荣之。
宋袁粲泰始中为中书令领丹阳尹六年明帝於华林园茅堂讲。《周易》粲为执经。
梁伏曼容字公仪初仕宋明帝好。《周易》集朝臣於清暑殿讲诏曼容执经曼容素美风采帝尝以方嵇叔夜使吴人陆探微画叔夜像以赐之。
朱异为扬州议曹从事史兼太学博士高祖自讲孝经使异执读後为右卫将军於仪贤堂奉述高祖。《老子》义及就讲朝士及道俗听者千馀人为一时之盛时城西开士林馆以延学士异与左丞贺琛递日述高祖礼记中庸义。
孔子祛兼中书通事舍人高祖撰五经讲疏及孔子正言专使子祛简阅群书以为义证事竟敕子与右卫朱异左丞贺琛於士林馆递日执经累迁通直正员郎舍人如故皇侃少好学尤明三礼孝经。《论语》起家兼国子助教高祖召入寿光殿讲礼记义帝善之拜员外散骑侍郎。
贺为太常丞有司举治宾礼召见说礼义高祖异之诏朝朔望预华林讲。
陈张讥初仕梁补国子正言生武帝尝於文德殿释乾坤文言讥与陈郡袁宪等预焉敕令论议诸儒莫敢先出讥乃整容而进谘审循环辞令温雅帝甚异之赐裙襦绢等仍云:表卿稽古之力累迁士林馆学士简文在东宫出士林馆发孝经题讥论议往复甚见嗟赏自是每有讲集必遣使召之。
後魏崔浩明元初为博士祭酒尝授明元经书。
燕凤为黄门侍郎行台尚书甚见礼重明元世与崔玄伯封懿梁越等入讲经传出议朝政。
孙惠蔚初为皇宗博士侍讲东宫及宣帝即位仍在左右敷训经典自冗从仆射迁秘书丞。
崔僧渊入国坐兄弟徙於薄骨律镇太和初得还孝文闻其有文学。又闲佛经善谭论敕以白衣赐衤帻入听於永乐经武殿。
董徵为四门小学博士宣武诏徵入璇华宫令孙惠蔚问以六经。
崔光为车骑大将军熙平元年二月太师高阳王雍等奏举光授孝明帝经。
胡国珍为中书监与高阳王雍等辅政後与崔光俱授孝明经侍直禁中。
冯元兴为侍读尚书贾思伯为侍讲授孝明杜氏春秋於式乾殿元兴尝为レ句儒者荣之。
封隆之为侍中东魏静帝诏为侍讲除吏部尚书。
贾思同为黄门侍郎与国子祭酒韩子熙并为侍讲授静帝杜氏春秋。
窦瑗西魏出帝时为廷尉卿及释奠开讲瑗与散骑常侍温子给事黄门侍郎魏季景通直散骑常侍李业兴并为レ句。
北齐李绘初仕东魏为高邕从事静帝於显扬殿讲孝经礼记绘与从弟褰裴伯茂魏收卢元明等俱为录议绘素长笔札尤能传授缀缉词义简举可观。
张雕武成帝时为散骑常侍会侍讲马敬德卒乃入授经书帝甚重之以为侍读与张景仁并被尊礼同入华光殿共读春秋加国子祭酒假仪同三司待诏文林馆。
後周辛公义为太学生太和中武帝诏入露门学令受道义每月集御前令与大儒讲论数被嗟异时辈慕之。
隋宇文[A102]为太子虞侯率开皇中文帝尝亲临释奠会与博士论议词致清远观者属目帝大悦顾谓侍臣曰:朕今者睹周公之制礼见宣尼之论孝实慰朕心,於是颁赐各有差。
元善为国子祭酒文帝尝亲临释奠命善讲孝经,於是敷陈义理兼之以讽谏帝大悦曰:闻江阳之说更启朕心(善初仕周武帝太子宫尹赐爵江阳县公)。
唐陆德明武德中为太学博士高祖幸国子学时徐文远讲孝经沙门惠乘讲般。若经道士刘进喜讲。《老子》诏德明难此三人德明雅有词致论难锋起三人皆为之屈高祖称曰:儒玄佛义各有宗旨徐刘释等并为之杰德明一举而蔽之可谓达学矣。赉帛五十疋。
孔[A13C]达太宗贞观中为给事中太宗问曰:。《论语》云:以能问於不能以多问於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A13C]对曰:圣人设教欲人谦光已虽有能不自矜大仍就不能之人求访能事已之才艺虽多犹以为少仍就寡少之人更求所益己之虽有其状。若无己之虽实其容。若虚非惟士庶也。帝王之德亦当如此夫帝王内蕴神明外须玄默深不可测广不可知故易称以蒙养正以明夷莅众。若其位居尊极炫聪明以才凌人饣希非拒谋则上下情隔君臣道乖自古灭亡莫不繇此也。太宗深善其对後拜国子祭酒太宗幸国子学亲观释奠[A13C]达讲孝经右庶子赵弘智问之曰:夫子门人曾闵俱称大孝而云:独为曾说不为闵说何邪答曰:曾孝特优门人不能逮也。制旨之曰:朕闻。《家语》云:昔曾使曾参Θ瓜而误断其本怒援大杖以击其背曾子仆地绝而後苏孔子闻之告门人曰:参来勿内既而曾子请焉孔子曰:舜之事父也。使之尝在侧欲杀乃不可得小则受大杖则走今参於父委身以待暴怒舀亲於不义不孝罪莫大焉繇斯而言孰愈於闵子骞也。[A13C]达不能对太宗。又谓侍臣曰:诸儒各生异意皆非圣人论孝之本旨也。夫孝者善事父母自家形国忠於其君战阵勇朋友信扬名显亲此之谓孝俱在经典而论者多离其文迥出事外以此为教劳而非法何谓孝之道。
赵弘智为陈王师永徽二年十二月高宗命弘智於百福殿讲孝经召中书门下三品及弘文馆学士国子学官并令预坐弘智演畅微言备陈五孝之义学生等难问连环弘智酬应如响帝谓弘智宜略陈此经要道以补不逮对曰:昔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天下微臣颛愚愿以此言奉献帝甚悦赐绢二百疋名马一匹。
上官仪为弘文馆学士显庆五年六月高宗御齐圣殿引仪及吕才直学士李玄植道士张惠元李荣黄玄归及名僧等於御前讲论命李玄植登讲坐发易题吕才李荣等以次问难敷扬经义移时乃罢。
褚无量杭州盐官人也。初为国子博士时玄宗在春宫召拜国子祭酒兼皇太子侍读玄宗即位为右散骑常侍复为侍读以其年老每随仗出入特许缓步。又为造腰令内给事舁於内殿。
马怀素为光禄卿开元三年十月制曰:春卿入讲道盛儒学德琏赋诗义均师友光禄卿马怀素静专动直资忠履信词赋成於鼓吹典坟富於泉海绝韦励精重席待问岂止本仁祖义行先王之道故亦谦退谨密多君子之风朕以听政之馀尝思稽古之对俾迁近侍润滋鸿业可左散骑常侍仍每日入朝侍读薛放宪宗元和末为兵部郎中充皇太子侍读穆宗即位拜工部侍郎集贤殿学士虽事任非刀而恩顾转隆。又转刑部兵部二侍郎礼部尚书兼学士如故韦处厚元和末为户部郎中知制诰穆宗即位以处厚为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路随并充翰林侍讲学士召入太液亭命分讲毛诗关雎尚书洪范等篇访以礼体处厚等演经义以广规讽之道从容开纳赐酒果而罢。
崔郾宝历初以谏议大夫充翰林侍讲学士郾奏曰:陛下授臣以侍讲今八望矣。未蒙召访经义臣内惭尸素外愧臣僚敬宗答曰:朕机务稍当召卿请益宋申锡少孤贫有文学宝历二年转礼部员外郎寻充翰林侍讲学士申锡自策名及在朝行清慎介洁不起党与长庆宝历之间时风嚣薄朋比大扇及申锡备用时论以为激劝。
张仲方为谏议大夫太和元年三月文宗召仲方与给事中高重中书舍人郑氵度支郎中许康佐对并以将选侍讲学士故也。是月以氵守本官康佐为驾部郎中并充翰林侍讲学士。
丁公为礼部尚书太和三年四月充侍讲学士。
郑覃太和五年为翰林侍讲学士每入见必以厚风俗黜朋比再三言之。
李仲言太和八年十月自国子监四门助教为国子。《周易》博士充翰林侍讲。《周易》学士。
高重开成七年十月以国子祭酒充翰林侍讲学士诏令每月一日十日入院不绝本司尝务。
梁吴蔼为崇政副使太祖乾化二年自右散骑常侍迁刑部侍郎与宣徽副使左散骑常侍李并充侍讲学士。
○学校部 讲论易之丽泽有讲习之象记之函丈著学问之规盖古之方闻通经之士固有详考同异辩析理趣以驾说传道者矣。自汉之表章六经为制禄位儒先间作议论蜂起以至备对上前待诏清禁扬扌义训发明体要本乎!师授济之口辩雠难交致精悍靡屈逮於群居州处较练坟籍迭宣其奥赜雅彰於鸿博或微言特出迥折於异端或移书具存聿垂於嘉诰斯皆赞圣师之遗范为学者之所宗焉。
汉辕固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与黄生争论於上前黄生曰:汤武非受命乃杀也。固曰:不然夫桀纣荒乱天下之心皆归汤武汤武因天下之心而诛桀纣桀纣之民弗为使而归汤武汤武不得已而立非受命而何黄生曰:冠虽敝必加於首履虽新必贯於足何者上下之分也。今桀纣虽失道然君上也。汤武虽圣臣下也。夫主有失行臣不正言补过以导天子反因过而诛之代立南面非杀而何固曰:必。若云:是高皇帝代秦即天子之位非邪,於是上曰:食肉不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言学者毋言汤武受命不为愚遂罢韩婴孝文时为博士武帝时与董仲舒论於帝侧其人精悍处事分明仲舒不能难也。
瑕邱江公为博士武帝时江公与董仲舒并仲舒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江公呐於口(呐古讷字)帝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弘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卒用董生,於是帝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繇是公羊大兴。
刘歆字子骏哀帝时与父向领校秘书歆尝白帝左氏悍勇锐春秋可立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博士,或不能置对(并不与歆意同故不肯立其学也。置对置辞以对也。)歆因移书太常博士让之曰:昔唐虞既衰而三代迭兴(迭互也。)圣帝明王累起相袭其道甚著周室既微而礼乐不正道之难全也。如此是故孔子忧道之不行历国应聘自卫反鲁然後乐正雅颂各得其所修易序书制作春秋以纪帝王之道及夫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终而大义乖重遭战国弃笾豆之礼理军旅之陈(笾豆盛食之器也。以竹曰:笾以木曰:豆)孔氏之道抑而孙吴之术兴陵夷至於暴秦燔经书杀儒生设挟书之法行是古之罪(以古事为是者即罪之)道术繇是遂灭汉兴去圣帝明王遐远仲尼之道。又绝法度无所因袭时独有一叔孙通略定礼仪天下惟有易卜未有他书也。至孝惠之世乃除挟书之律然公卿大臣绛灌之属咸介胄武夫莫以为意至孝文皇帝始使掌故朝错(掌故官名也。)从伏生受尚书尚书初出於屋壁朽折散绝今其书见在时师传读而已诗始萌芽(言如草木之初生)天下诸书往往颇出皆诸子传说犹广立於学宫为置博士在汉朝之儒惟贾生而已(谓贾谊)至孝武皇帝然後邹鲁梁赵颇有诗礼春秋先师(前学之师)皆起於建元之间当此之时一人不能独尽其经或为雅或为颂相合而成泰誓後得博士集而读之故诏书称曰:礼坏乐隳书缺简脱朕甚闵焉时汉兴已七八十年离於全经固已久矣。(言废绝已久不可得其真也。)及鲁共王坏孔子宅欲以为宫而得古文於坏壁之中逸礼有三十九书十六篇天汉之後孔安国献之遭巫蛊仓卒之难未及施行及春秋左氏邱明所修皆古文旧书多者二十馀通藏於秘府伏而未发孝成皇帝闵学残文缺稍离其真乃陈发秘藏校理旧文得此三事以考学官所传经或脱简传或间编(脱简遗失之简编谓旧编烂绝就更次之前後错乱也。间音古苋反)传问民间则有鲁国桓公赵国贯公胶东庸生之遗学与此同抑而未施此乃有识者之所惜闵士君子之所嗟痛也。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阙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烦言碎辞学者罢老。且不能究其一艺(罢读曰疲罔竟也。)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於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原(幽冥谓暗昧也。)犹欲保残守缺伏恐隅见放僻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或怀妒嫉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抑此三学以尚书为备(当时学者谓尚书惟二十八篇不知本有百篇)谓左氏为不传春秋,岂不哀哉!今圣上德通神明继统扬业亦闵文学错乱学士。若兹虽昭其情犹依违谦让乐与士君子同之故下明诏试左氏可立不遣近臣奉旨尊命将以辅弱扶微与二三君子比意同力异得废遗(依违言不专执)今则不然深闭固距而不肯试猥以不诵绝之(比合也。经艺有废遗者异得兴立之也。比音频寐反猥苟也。苟不诵习之而欲绝去此学)欲以杜塞馀道绝灭微学夫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此乃众庶之所为耳非所望士君子也。且此数家之事皆先帝所亲论今上所考视其古文旧书皆有徵验外内相应岂苟而已哉!夫礼失求之於野古文不犹愈於野乎!(愈胜也。)往者博士书有欧阳春秋公羊易则施孟然孝宣皇帝犹广立梁春秋梁邱易大小夏侯尚书义虽相反犹并置之何则与其过而废之也。宁过而立之(过犹误也。)。《传》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论语》孔子弟子子贡之言也。识记也。一曰记)今此数家之言所以兼包大小之义,岂可偏绝乎!哉!若必专巳守残(专执己所偏见苟守残缺之文)党同门妒道真(党同师之学妒道艺之真也。妒与妒同)违明诏失圣意以舀於文吏之议甚为二三君子不取也。其言甚切诸儒皆怨恨是时名儒光禄大夫龚胜以歆移书上疏深自罪责愿乞骸骨罢及儒者师丹为大司空亦大怒奏歆改乱旧章非毁先帝所立帝曰:歆欲广道术亦何以为非毁也。哉!
後汉范升为博士尚书令韩歆上疏欲为费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诏下其议建武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见於云台帝曰:范博士可前平说升起对曰:左氏不祖孔子而出於邱明师徒相传。又无其人。且非先王所好无因得立遂与韩歆及太中大夫许淑等互相辩难日中乃罢。
魏王弼好论儒道辞才逸辩齐王时为尚书郎与锺会论议以校练为家然每服弼之高致何晏以为圣人无喜怒哀乐其论甚精锺会等述之弼与不同以为圣人茂於人者神明也。同於人者五情也。神明茂故能体冲和以通元五情同故不能无哀乐以应物。然则圣人之情应物而无累於物者也。今以其无累便谓不复应物失之多矣。弼注易颍川人荀融难弼大衍义弼答其意白书以戏之曰:夫明足以寻极幽微而不能去自然之性颜子之量孔父之所预在然遇之不能无乐丧之不能无哀。又尝狭斯人以为未能以情从理者也。而今乃知自然之不可革足下之量虽已定乎!胸怀之内然而隔逾旬朔何其想思之多乎!故知尼父之於颜子可以无大过矣。弼注。《老子》为之指略致有理统著道略论注易往往有高丽言太原王济好谭病老庄尝云:见弼易注所误者多。
管辂字公明冀州刺史裴徽辟为别驾齐王正始九年举为秀才辂辞徽徽言丁邓二尚书有经国才略於物理不精也。何尚书神明精微言皆巧妙巧妙之志殆破秋毫君当慎之自言不解易九事必当以相问比至雒宜善精其理也。辂言何。若巧妙以攻难之才游形之表未入於神夫入神者当步天元推阴阳探玄虚极幽明然後览道无穷未暇细言。若欲差次老庄而参爻象爱微辩而兴浮藻可谓射侯之巧非能破秋毫之妙也。若九事皆至义者不足劳思也。若阴阳者精之已久辂为何晏所请果共论易九事九事皆明晏曰:君论阴阳此世无双时邓与晏共坐言君见谓善易而语初不及易中辞义何故也。辂寻声答曰:夫善易者不论易也。晏含笑而赞之曰:可谓要言不烦也。因请辂为卦辂既称引鉴戒晏谢之曰:知几其神乎!古人以为难交疏而吐其诚今人以为难君今一面而尽二难之道可谓明德惟馨诗不云:乎!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时平原太守刘清和有思理好易而不能精与辂相见意甚喜欢自说注易向讫也。辂言今明府欲劳不世之神经纬大道诚富美之秋然辂以为注易之急急於水火水火之难登时之验易之清浊延於万代不可不先定其神而後垂明思也。自旦至今听采圣论未有易之一分易安可注也。辂不解古之圣人何以处乾位於西北坤位於西南夫乾坤者天地之象然天地至大为神明君父覆载万物生长无首何以安处二位与六卦同列乾之象彖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夫统者属也。尊莫大焉何繇有列位也。依。《易 系辞》诸为之理以为注不得其要辂寻声下难事皆穷析曰:夫乾坤者易之祖宗变化之根源今明府论清浊者有疑疑则无神恐非注易之符也。辂於此为论八卦之道及爻象之精大论开廓众化相连所解者皆以为妙所不解者皆以为神自说欲注易八年用思勤苦历载靡宁定相得至论此才不及易不爱久劳喜承雅言如此相为高枕偃息矣。欲从辂学射覆辂言今明府已虚神於注易亦宜绝思於灵蓍灵蓍者二仪之明数阴阳之幽契施之於道则定天下吉凶用之於术则收天下毫纤纤微未可以为易也。曰:以为术者易之近数欲求其端耳。若如来论何事於斯留辂五日不遑恤官但共清谈自言数与何平叔论易及老庄之道至於精神遐流与化周旋清。若金水郁。若山林非君侣也。问辂易言刚彳建笃实辉光日新斯为同不辂曰:不同之名朝旦为辉日中为光。又魏郡太守锺毓清逸有才难辂易二十馀事自以为难之至精也。辂寻声投响言无留滞分张爻象义皆殊妙毓即谢辂。
晋顾荣与纪瞻共破陈敏後瞻为尚书郎与荣同赴雒在涂共论易太极荣曰:太极者盖谓浑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八卦隐其神天地混其体圣人藏其身然後廓然既变清浊乃陈二仪著象阴阳交泰万物始萌六合拓。《老子》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诚易之太极也。而王氏云:太极天地愚谓未当夫两仪之谓以体为称则是天地以气为名则是阴阳今。若谓太极为天地则是天地自生无生天地者也。《老子》。又云: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久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资始冲气以为和原元气之本求天地之根恐疑以此为准也。瞻曰:昔庖羲画八卦阴阳之理尽矣。文王仲尼系其遗业三圣相承共同一致称易准天无复其馀也。夫天清地平两仪交泰四时推移日月辉其间自然之数虽经诸圣孰知其始吾子云:蒙昧未分岂其然乎!圣人人也。安得浑沌之初能藏其身於未分之内。《老子》先天之言此盖虚诞之说非易者之意也。亦谓吾子神通体解所不应疑意者直谓太极极尽之称言其理极无复外形外形既极而生两仪王氏指向可谓近之古人举至极以为验谓二仪生於此非复谓有父母。若必有父母非天地其孰在荣遂止。
宋周续之字道祖少有孝行晋末居庐山布衣蔬食终身不娶高祖践祚复召之乃尽室俱下帝为开馆於东郭外招集生徒乘舆降幸并见诸生问续之礼记傲不可长与我九龄射於矍圃三义辩析精奥称为名通。
南齐陆澄武帝永明元年转度支尚书寻领国子博士时国学置郑王易杜服春秋何氏公羊麋氏梁郑玄孝经澄谓尚书令王俭曰:孝经小学之类不宜列在帝典乃与俭书论之曰:易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弥天地之道通万化之情自商瞿至田何其间五传年未为远无讹杂之失秦所不焚无摧坏之弊虽有异家之学同以象数为宗数百年後乃有王弼王济云:弼所悟者多何必能顿废前儒。若谓易道尽於王弼方须大论意者无乃仁智殊见。且易道无体不可以一体求屡迁不可以一迁执也。晋大兴四年太常荀崧请置。《周易》郑玄注博士行乎!前代于时政繇王庾皆才隽神清能言玄远舍辅嗣而用康成岂其妄然泰元立王肃易当以在玄弼之间元嘉建学之始玄弼两立逮颜延之为祭酒黜郑置王意在贵玄事成败儒今。若不大弘儒风则无所立学众经皆儒惟易独玄玄不可弃儒不可缺谓宜并存所以合无体之义。且弼於注经中已举系辞故不复别注今。若专取弼易则系说无注左氏泰元取服虔而兼取贾逵经繇服传无经虽在注中而传。又有无经者故也。今留服而去贾则经有所阙按杜预注传王弼注易俱是晚出并贵後生杜之异古未如王之夺实祖述前儒特举其过。又释例之作所引惟深梁元旧有麋信注颜益以范宁麋犹如故颜论闰分范注当以同我者亲尝谓梁劣公羊为注者。又不尽善竟无及公羊之有何休恐不足两立必谓范善便当除麋世有一孝经题为郑玄注观其用辞不与注书相类按玄自序所注众书亦无孝经俭答曰:易体微远实贯群籍施孟异闻周韩殊旨,岂可专据小王便为该备依旧存郑允同来说元凯注传超迈前儒。若不列学官其可废矣。贾氏注经世所罕习梁小书无俟两注存麋略范率繇旧式凡此诸义并同雅论疑孝经非郑所注仆以此书明百行之首实人伦所先七略艺文并陈之六艺不与苍颉凡将之流也。郑注虚实前代不嫌意谓可安仍旧立置。
梁刘杳高祖天监初为太学博士宣惠豫章王行参军杳少好学博综群书沈约任以下每有遗忘皆访问焉尝於约坐语及宗庙牺樽约云:郑玄答张逸谓为画凤凰尾娑娑然今无复此器则不依古杳曰:此言未必可安古者尊彝皆刻木为鸟兽凿项及背以出内酒魏世鲁郡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逆女器有牺尊作牺牛形晋永嘉贼曹嶷於青州发齐景公蒙。又得此二尊形亦为牛象二处皆古之遗器知非虚也。约大以为然约。又云:何承天纂文奇博其书载张仲师及长颈王事此何出杳曰:仲师长尺二寸惟出。《论衡》长颈是毗骞王朱建安扶南以南记云:古来至今不死约即取二书寻检一如杳言。
伏挺天监初除中军参军事居宅在潮沟於宅讲。《论语》听者倾朝。
後魏陈奇与河间邢同召赴京秘书监游雅引入秘书省与奇论典诰至易讼卦天与水违行雅曰:自葱岭以西水皆西流推此而言易之所及自葱岭以东耳奇曰:易理绵广包含宇宙。若如公言自葱岭以西岂东回望兑哉!奇执义非雅每如此类雅性护短因以为嫌。
●卷六百
○学校部 师道
夫师严道尊民乃贵学束修受业人知向方是故传先圣之训有在三之重焉。若乃列徒著籍而博喻不倦升堂窥奥而请益弥坚心志既通行业增广道之所在义亦至焉故有庐墓尽哀去官行服或咏叹其至德或撰集其绪言或罔避严刑上章以讼其枉,或不敢受爵让封以归其功或藐是孤遗窜身以全受或罹於刑辟冒禁以收瘗是皆诚发於衷义形於外足以报师资之德敦风教之本诚士大夫之懿行哉!孔子之丧门人疑所服(无丧师之礼)子贡曰:昔者夫子之丧颜渊。若丧子而无服丧子路亦然请丧夫子。若丧父而无服二三子皆而出(尊师也。出谓有所之。然则凡吊服加麻者出则变服)群居则出(群谓七十二弟子相为朋友服子夏曰:吾离群而索居)则否孔子葬鲁城北泗上(孔子蒙去城一里蒙茔百亩冢南北广十步东西十三步高一丈二尺冢前以瓦甓为祠坛方六尺与地平本无祠堂冢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鲁人世世莫能名其树者民传言孔子弟子异国人各持其方树来种之孔子茔中不生荆棘及刺人草)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丧毕相诀而去则哭各复尽哀或复留唯子贡庐於冢凡六年然後去弟子及鲁人往从冢而家者百有馀室因命曰:孔里世世相传以岁时奉祀孔子冢而诸儒亦讲礼乡饮大射於孔子冢。
颜渊字子渊鲁人孔子弟子也。渊喟然叹曰:(喟叹声)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言不可穷尽)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言恍惚不可为象)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循循次序貌诱进也。言夫子正以此道进劝人有次序)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繇也。已(言夫子既以文章开博我。又以礼节节约我使欲罢而不能已极我才矣。其有所立则。又卓然不可及言已蒙夫子之善诱犹不能及夫子之所)。
冉求鲁人孔子弟子为季氏宰将师与齐战於郎克之季康子曰:子之於军旅学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学之於孔子季康子曰:孔子何如人哉!对曰:用之有名播之百姓质诸鬼神而不惑求之至於此道虽累千社夫子不利也。康子曰:我欲召之可乎!对曰:欲召之则毋以小人间之则可矣。
端木赐字子贡卫人孔子弟子也。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章明也。文彩形质见可以耳目闻。)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性者人之所受以生也。天道者元亨日新之道深奥故不可得而闻也。)公孙朝(公孙朝卫大夫)问於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文武之道未坠落於地贤与不贤各有所识夫子无所不从学)而亦何常师之有(无师不从故无常师)。
叔孙武叔语大夫於朝(鲁大夫叔孙州雠武谥)曰:子贡贤於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亻刃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七尺曰:亻刃)夫子之云:不亦宜乎!(夫子谓武叔)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邱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於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言人虽自绝弃於日月其何能可伤之乎!足自见其不知量也。)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於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谓为诸侯。若卿大夫)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绥安也。言孔子为政故其立教则无不立道之则莫不兴行安之则远者来至动之则莫不和睦故能生则荣显死则哀恸)。
孟尝君请学於闵子使车往迎闵子曰:礼有来学无往教致师而学则不能礼往教则不能化君所谓不能化君也。臣所谓不能化臣也,於是孟尝君曰:敬闻命矣。明日衣请受业。
汉于定国为廷尉乃迎师学春秋身执经北面备弟子礼。
孙宝字子严颍川鄢陵人也。(鄢音偃)以明经为郡吏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欲令授子经更为除舍(除谓修饰扫除也。)设储亻待(谓豫备器物也。亻待音丈纪反)宝自劾去忠固还之(固者谓再三留之)心内不平(恨其去也。)後署宝主簿宝徙入舍祭灶请比邻忠阴察怪之使所亲问宝前大夫为君设除大舍子自劾去者欲为高节也。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子既为之徙舍甚悦何前後不相副也。宝曰: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言大夫以为宝可为主簿其府中之人不以为不当也。)士安得独自高前日君男欲学文而移宝自近(文谓书也。)礼有来学义无往教道不可诎身诎何伤。且不遭者可无不为况主簿乎!(言士不遇知己则当屈辱无所不为也。)忠闻之甚惭。
扬雄字子云蜀郡成都人为郎父次转为大夫雄少从严君平游学成而仕京师显名数为朝廷在位贤者称君平德。
侯芭钜鹿人尝从扬雄居受其太玄。《法言》雄卒芭为起坟丧之三年。
许商从周堪受尚书四至九卿号其门人沛唐林子高为德行平陵吴章伟君为言语重泉王吉少音为政事齐炔钦幼卿为文学(依孔子弟子颜回以下为四科也。炔音桂)王莽时林吉为九卿自表上师蒙大夫博士郎吏为许氏学者各从门人会车数百两儒者荣之钦章皆为博士徒众尤盛。
云:敞平陵人师事同县吴章治尚书博士章坐王莽子宇腰斩初章为当世名儒教授尤盛弟子千馀人莽以为恶人党皆当禁锢不得仕宦门人尽更名他师敞时为大司徒掾自劾吴章弟子收抱章尸归棺敛之京师称焉车骑将军王舜高其志节比之栾布表奏以为掾荐为中郎谏大夫。
後汉孔奋字君鱼少从刘歆受春秋。《左氏传》歆称之谓门人曰:吾已从君鱼受道矣。言君鱼之道已过於己也。位至武都太守。
杜林扶风茂陵人初为郡吏光武徵拜侍御史林少好学时称通儒京师士大夫咸推其博洽河南郑兴东海卫宏等皆长於古学兴尝师事刘歆林既遇之欣然言曰:林得兴等固谐矣。使宏得林。且有以益之及宏见林ウ然而服济南徐巡始师事宏後皆更受林学林前於西州得漆书古文尚书一卷尝宝爱之虽遭艰困握持不离身出示宏等曰:林流离兵乱尝恐斯经将绝何意东海卫子济南徐生复能传之是道竟不坠於地也。古文虽不合时务然愿诸生无悔所学宏巡益重之,於是古文遂行(又曰:卫宏少与河南郑兴俱好古学初九江谢曼卿善毛诗乃为其训宏从曼卿受学因作毛诗序善得风雅之旨今传於世後从大司空杜林更受古文尚书为作训旨时济南徐巡师事宏後从林受学亦以儒显繇是古学大兴于世)。
桓荣少习欧阳尚书事博士朱普至王莽篡位乃归会朱普卒荣奔丧九江负土成坟荣门徒尝四百馀人何汤为高弟明帝始立为皇太子选求明经乃擢荣弟子豫章何汤为虎贲中郎将以尚书授太子光武从容问汤(从音七容反)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国桓荣帝即召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桓荣门徒何汤字仲弓以明经尝授太子推荐荣荣拜五更封关内侯荣尝言曰:此何仲弓之力也。)。
欧阳歙字正思传伏生尚书为汝南太守在郡教数百人徵为司徒坐赃千万下狱。
汝南高获字敬公与光武有素旧师事歙歙下狱当断获冠铁冠带诣阙请歙。又诸生守阙为歙求哀者千馀人至有自髡剔者平原震礼年十七闻狱当断驰之京师行到河内获嘉县自系上书求代歙死书奏而歙已死。
杨政字子行京兆人从博士范升受易光武时升尝为出妇所告坐系狱政乃肉袒以箭贯耳抱升子潜伏道傍候车驾而持章叩头大言曰:范升三娶惟有一子今三岁孤之可哀武骑虎贲惧惊乘舆引弓射之犹不肯去旄头。又以戟义政伤胸政犹不退哀泣辞请有感帝心诏曰:乞生师(乞读曰气)即尺一出升政繇是显名。
锺兴汝南人少从丁恭受严氏春秋为左中郎将光武诏定春秋章句以授皇太子及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封关内侯兴自以为无功不敢受爵光武曰:生教训太子及诸王侯非大功邪兴曰:臣师丁恭,於是复封恭而兴遂固辞不受爵。
任末蜀郡繁人少习齐诗为郡功曹後奔师丧於道物故临命敕兄子造曰:必致我尸於师门使死而有知魂灵不惭如其无知得土而已造从之。
郑弘会稽人为郡督邮举孝廉弘师同郡河东太守焦贶楚王英谋反发觉以疏引贶(疏书也。)贶被收捕疾病於道亡没妻子闭系诏狱掠考连年诸生故人惧相连及皆改变姓名以逃其祸弘髡头负铁锁诣阙上章为贶讼罪明帝觉悟即赦其家属弘躬送贶丧及妻子还乡里弘繇是显名拜为驺令。
乐恢字伯奇京兆人为尚书仆射数上疏言窦宪兄弟称疾乞骸骨归乡里宪风厉州郡迫胁恢饮药死弟子免者数百人庶众痛伤之。
赵康字叔盛南阳人隐于武当山清静不仕以经传教授同郡朱穆为侍御史时年五十乃奉书称弟子及康没丧之如师穆尊德重道为当时所服。
延笃字叔坚南阳人为平阳侯相以师丧弃官奔赴五府并辟不就。
姜肱字伯淮博通五经兼明星纬士之远来就学者三千馀人再徵不就及终弟子陈留刘操追慕肱德共刊石颂之。
张霸字伯饶蜀郡人就长水校尉樊受严氏公羊春秋遂博览五经诸生孙林刘固段著等慕之各市宅其傍以就学焉。
廉范京兆人受业事博士薛汉後辟公府会汉坐楚王英事诛故人门生莫敢视独范往收敛之吏以闻明帝大怒诏范入诘责曰:薛汉与楚王同谋乱天下范公府掾不与朝廷同心而反收敛罪人何也。范叩头曰:臣无状愚戆以为汉等皆已伏诛不胜师资之情罪当万坐帝怒稍解问范曰:卿廉颇後邪与右将军褒大司马丹有亲属乎!范对曰:褒臣之曾祖丹臣之祖也。帝曰:怪卿志胆敢尔因贳之繇是显名。
孙期少为诸生习京氏易古文尚书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陇畔以追之司徒黄琬特辟不行终於家。
谢夷吾为会稽督邮太守第五伦甚重其道德转署主簿使子从受春秋夷吾待之如师弟子之礼时或游戏不肯读书便白伦行罚遂成其业。
廖扶汝南平舆人习韩诗欧阳尚书教授数百人公府辟召皆不应太守谒焕先为诸生从扶学後临郡未到先遣吏修门人之礼。又欲擢扶子弟固不肯当人因号为北郭先生。
李字孟节为司空卒门人上党冯胄独制服心丧三年时人异之。
孔昱字元世鲁国人为议郎补雒阳令以师丧弃官卒於家。
刘字伯祖中山人学严氏春秋小戴礼古文尚书仕郡为主簿郡将少子尝出钱付之令市买果实悉以买笔书具与之因白郡将言郎君年幼可入小学而但傲狠远近谓明府无过庭之教请出授书郡将为使子就受经五日一试不满呈限白决罚遂成学业。
李固字子坚官至太尉为梁冀所诛露尸於四衢令有敢临者加其罪固弟子汝南郭亮年始成童游学雒阳乃左提章钺(章谓所上章也。钺斧也。)右秉诣阙上书乞收固尸不许因往临哭陈辞於前遂守丧不去夏门亭长呵之曰:李杜二公为大臣不能安上纳忠而兴造无端卿曹何等腐生公犯诏书干试有司乎!亮曰:亮含阴阳以生戴乾履坤义之所动岂知性命何为以死相惧亭长叹曰:居非命之世天高不敢不地厚不敢不耳目宜视听口不可以妄言也。梁太后闻而不诛董班南阳人少游太学宗事固闻固死乃星行奔赴哭泣尽哀遂守尸积十日不去梁太后桓帝怜其义烈听许送丧到汉中赴葬毕而还二人繇此显名三公并辟班遂隐身莫知所归。又弟子赵承等悲叹不已乃共论固言迹以为德行一篇(固所授弟子颍川杜访汝南郑遂河内赵承等七十二人相与哀叹悲愤以为眼不复瞻固形容耳不复闻固嘉训乃共论集德行一篇)王成为李固门生固诛下郡收固二子皆受害少子燮年十三其姊文姬乃告成曰:君执义先公有古人之节今委君以六尺之孤李氏存灭其在君矣。成感其义乃将燮乘江东下入徐州界内令变名姓为酒家佣而成卖卜於市各为异人阴相往来燮从受学酒家异之意非常人以女妻燮燮专精经学十馀年闻梁冀既诛而灾眚屡见明年史官上书宜有赦令。又当存录大臣冤死者子孙,於是大赦天下并求固後嗣燮乃以本末告酒家酒家具车重遣之皆不受遂还乡里追服後成卒燮以礼葬之感伤旧恩每四节为设上宾之位而祠焉。
荀淑字季和颍川人为当涂长去职还乡里当世名贤李固李膺等皆师宗之淑卒李膺时为尚书自表师丧二县皆为立祠(又云:淑有高才王易李膺皆以为师)。
刘焉江夏竟陵人也。鲁恭王後也。少任州郡以宗室拜郎中以师祝公丧去官(司徒祝恬也。)。
羊弼为博士何休师之先是博士李育作难左氏四十事。又以公羊义难贾逵往返皆有理证育卒休与弼追述育意以难二传作公羊墨守左氏膏肓梁废疾。又休注公羊云:何氏学有不解者,或曰:休辞受於师乃宣此义不出於已此言为允也。
包咸会稽人习鲁诗。《论语》太守黄谠署户曹史欲召咸入授其子咸曰:礼有来学而无往教(礼闻来学不闻往教也。)谠遂遣子师之。
楼望字次子少习严氏春秋为左中郎将诸生著录九千馀人及卒门生会葬者数千人儒家以为荣郑玄字康成北海人西入关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融门徒四百馀人升堂进者五十馀生融素骄贵玄在门下三年不得见乃使高业弟子传受於玄玄日夜寻诵未尝怠倦会融集诸生考论图纬闻玄善筹乃召见於楼上玄因从质诸疑义问毕辞归融喟然谓门人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玄自游学十馀年乃归乡里家贫佣耕东莱学徒相随已数千人党锢解时玄年六十弟子河内赵商等自远方至者数千及卒遗令薄葬自郡守以下尝受业者赴会千馀人门人相与撰玄诸弟子问五经依。《论语》作郑志八篇其门人山阳郄虑至御史大夫东莱王基清河崔琰并著名於世玄位大司徒。
魏王朗字景兴东海郯人以通经拜郎中除邱长师太尉杨赐赐薨弃官行服。
夏侯沛国人年十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杀之繇是以烈气闻後终大将军。
王肃字子雍为中领军散骑常侍薨门生至者以百数。
蜀谯周字允南巴西人以门人文立为颜回陈寿李密为游夏罗宪为子贡至晋文王为魏相国封周为阳城亭侯晋室践祚拜骑都尉。
晋王裒字伟元咸阳人隐居教授三徵七辟皆不就门人为本县所役告裒求属令裒曰:卿学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足以荫卿属之何益。且吾不执笔已四十年矣。乃步担乾饭儿负盐豉草履送所役生到县门徒随从者千馀人安邱令以为诣已整衣出迎之裒乃下道至土牛傍罄折而立云:门生为县所役故来送别因执手涕泣而去令即放之一县以为耻。
霍原字休明燕国人以贤良徵不到山居积年门徒百数後为王浚所害悬其首诸生悲哭夜窃尸共埋殡之远近骇愕莫不冤痛之。
孔冲会稽人为豫章太守东阳人许孜年二十师事冲受诗书礼易及孝经。《论语》学竟还乡里冲在郡丧亡孜闻问尽哀负担奔赴送丧还会稽蔬食执役制服三年。
祁嘉酒泉人博通经传精究大义西游海渚教授门生千馀人张重华徵为儒林祭酒性和裕教授不倦依孝经作二九神经在朝卿士郡县守令彭和正等受业独拜床下者二千馀人张天锡谓为先生而不名之竟以寿终。
郭字元瑜敦煌人少有超俗之操东游张掖师事郭荷尽传其业精通经义雅辩谈论多才艺善属文荷卒以为父生之师成之君爵之而五服之制师不服重盖圣人谦也。遂服斩衰庐墓三年隐于临松薤谷太守辛章遣书生三百人就受业焉。
南齐刘字子沛国人少笃学聚徒教授除步兵校尉不拜姿状纤小儒学冠于当时京师士子贵游莫不下席受业性谦率不以高名自居之诣於人惟一门生持胡床随後主人未通便坐问住在檀桥瓦屋数间上皆穿漏学徒敬慕不敢指斥呼为青焉竟陵王子良亲往修谒表武帝为立馆以杨烈桥故主第给之生徒皆贺曰:室美岂为人哉!此华宇岂吾宅邪幸可诏作讲堂犹恐见害也。未及徙居遇病子良遣从学者彭城刘绘顺阳范缜将厨于宅营斋及卒门人受学并吊服临送。
梁张充武帝时为国子祭酒长於义理登堂讲说皇太子以下皆至时王侯多在学执经以拜充朝服而立不敢当也。
诸葛璩字幼玫琅邪阳都人世居京口璩幼事徵士关康之博涉经史复师徵士臧荣绪著书称璩有发摘功方之壶遂後举秀才不就。
严植之为骑兵参军事高祖天监四年初置五经博士各开馆教授以植之为五经博士植之馆在潮沟生徒尝百数植之讲五馆生必至听者千馀人六年迁中抚军记室参军犹兼博士七年卒於馆植之自疾後不受廪俸妻子困乏既卒丧无所寄生徒为市宅得成丧焉。
後魏刘献之博陵饶阳人善春秋毛诗每讲左氏尽隐公八年便云:义例已了不复须解繇是弟子不能究竟其说孝文诏以典内校书徵之固以疾辞时中山张吾贵与献之齐名海内皆曰:儒宗吾贵每一讲唱门徒千数其行业可称者寡献之著录数百而已皆通经之士,於是有识者辨其优劣。
尝爽字仕明河内人宣武时戎车屡驾征伐为事贵游子弟未遑学术爽置馆温泉之右教授门徒七百馀人京师学业翕然复兴爽立训甚有劝罚之科弟子事。若严君焉尚书左仆射元赞平原太守司马真安著作郎程灵虬皆是爽教所就崔浩高允并称爽之严教奖厉有方允曰:文翁柔胜先生刚克立教虽殊成人一也。其为通识叹服如此爽不仕时人号为儒林先生。
徐遵明字子判讲孝经。《论语》毛诗尚书三礼不出门凡经六年。又撰春秋义章是後教授门徒盖寡父之为盛每临讲坐必持经执疏然後敷陈其学徒至今浸以成俗遵明讲学於外二十馀年海内莫不宗仰孝庄永安中遵明为乱兵所害出帝永熙二年遵明弟子通直散骑常侍李业兴。表曰:臣闻行道树德非求利於当年服义履仁岂邀恩於没世但天爵所存果致式闾之礼民望攸属终有祠墓之荣伏见故处士兖州徐遵明生在衡泌弗因世族之基长於原野匪乘雕镂之地而心渊旷置情恬雅处静无闷居约不忧故能垂帘自精下帷独得钻经纬之微言研圣贤之妙旨莫不入其门户践其堂奥信以称大儒於海内擅明师於日下矣。是故眇眇四方知音之类延首慕德踵依风每精庐暂辟杖策不远千里束修受业编录将逾万人固已企盛烈於西河拟高踪於北海慕奇好古爱客尊贤罢吏游梁纷而成列遵明以硕德重名首蒙礼命曳裾雅步养同置醴黄门李郁具所知明方申荐奏之恩遽全守壑之志潜居乐道遂往不归故北海王入雒之初率土风靡遵明确然守志忠洁不渝遂与太守李湛将诛叛逆时有邂逅受毙凶险至诚高节湮没无闻朝野之士相与嗟悼伏惟陛下远应龙序俯执天衷每端听而忘昃尝坐思而候晓虽微功小善片言一行莫不衣裳加室玉帛在门况遵明冠盖一时师表当世溘焉宜没旌纪寂寥逝者长辞无论荣价文明叙物敦厉斯在臣迹诸生亲承顾ツ惟伏膺之义感在三之重是以越分陈愚上讠宣幄座特乞加以显谥追以好爵仰申朝廷尚德之风下示学徒稽古之利。若宸鉴昭回曲垂矜采则荒坟千载式贡生平卒无赠。
李谥涿郡人博通诸经周览百氏初师事小学博士孔数年後还就谧请业门生为之语曰:青成蓝蓝谢青师何常在明经。
隋萧该兰陵人尤精。《汉书》撰。《汉书》音义包恺东海人兄愉明五经恺传其业。又从王仲通受。《史记》、《汉书》尤称精究大业中为国子助教于时。《汉书》学者以萧包二人为宗匠聚徒教授著录者数千人恺卒门人为起坟立碣焉。
唐王义方泗州涟水人博通五经为侍御史坐弹中书侍郎李义府左迁莱州司户秩满家于昌乐聚徒教授母终遂不复求仕及卒门人何彦先员半千制师服三年丧毕而去。
阳城为国子司业有薛约者尝学於城狂躁以言事得罪窜连州客无根蒂吏踪迹求得之城家城坐吏於门与约饮食诀别涕泣送上郊外德宗闻之以城为党罪人出为道州刺史太学生鲁郡李赏等二百七十人诣阙乞留经数日吏遮止之疏不得上。
●卷六百一
○学校部 辩博恩奖辩博
《易》曰:学以聚之问以辩之。《传》曰:强学以待问盖夫六艺之富九流之广有先圣之微旨有群儒之精义非穷理尽性覃思研几不能臻其阈非原始要终闻一知十不能阐其流故有摄抵以升抵掌而论俾夫前训洞开诸生景附诚儒门之标表士林之规矩也。然则词有枝叶垂诫礼经学无师法见嗤先哲苟辩而不违於道博而无陷於野则可以传道驾说为缝掖之所宗矣。
汉朱云字游鲁人也。年四十从博士白子友受易。又事将军萧望之受。《论语》皆能传其业是时少府五鹿充宗贵幸为梁丘易自宣帝时善梁丘氏说元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充宗与易家论充宗乘贵辩口(乘因也。言因藉贵尊之权)诸儒莫能与抗皆称疾不敢会有荐云者召入摄齐登堂(齐衣之下裳)抗首而请音动左右(抗举也。)既论难连柱五鹿君(柱刺也。距也。)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岳岳长角之貌)繇是为博士。
後汉戴凭汝南平舆人光武时郡举明经徵试博士徵拜郎中公卿大会群臣就席凭独立世祖问之对曰:博士说经皆不如臣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帝即召上殿令与诸儒难说凭多所解释帝善之迁侍中後正旦朝贺百寮毕会帝令群臣能说经者更相难诘义有不通取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馀席故经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贾逵字伯通能诵。《左传》及五经本文以大小夏侯尚书教授自为儿童常在太学不通人事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明帝时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李育为博士章帝诏与诸儒论五经於虎观育以公羊义难贾逵往返皆有理证最为通儒也。
郑玄字康成受业於马融献帝时大将军袁绍扌兵冀州遣使要玄大会宾客玄最後至乃延升上坐玄身长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伟绍客多豪俊见玄儒者未以通人许之竞设异端百家互起玄依方辩对咸出问表皆得所未闻莫不嗟服绍举玄茂才表为左中郎将。
魏乐详高祖黄初徵拜博士十馀人学多褊。又不熟悉惟详五业并受其或难质不解详无愠色以杖画地牵譬引类至忘寝食。
严特善春秋公羊司隶锺繇不好公羊而好左氏谓左氏为大官而谓公羊为卖饼家故数与共辩长短繇为人机捷善持论而呐口临时屈无以应繇谓曰:公羊高竟为左丘明服矣。曰:直故吏为明使君服耳公羊未肯也。
晋贺循为太常朝廷疑滞皆谘之於循循取依经礼而对为当世儒宗。
宋周续之字道祖高祖召之为开馆东郭外招集生徒乘舆降幸并见诸生问续之礼记傲不可长与我九龄射於矍相圃三义辩析精奥称为该通。
颜延之为太子舍人雁门人周续之隐居庐山儒学著称永初中徵诣京师开馆以居之高祖亲幸朝彦毕至延之馆列犹卑引升上席帝使问续之三义续之雅仗辞辩延之每折以简要既连挫续之帝。又使还自敷释言约理畅莫不称善。
南齐陆澄为度支尚书令国子博士尚书令王俭自以博闻多识读书过澄澄曰:仆年少来无事惟以读书为业。且年以倍今君少便鞅掌王务虽复一览便谙然见卷轴未必多仆俭集学士何宪等盛自商略澄待俭语毕然後谈所遗数百千条皆俭所未睹俭乃叹服俭在尚书省出巾箱几案杂服令学士隶事事多者与之人人各得一两物澄後来更出诸人所不知事复各数件并夺物将去寻领国子祭酒竟陵王子良得器小口方腹而底平可容七八升以问澄澄曰:此名服匿单于以与苏武子良後详视器底有字仿佛可识如澄所言。
梁周舍初仕齐为太学博士迁後军行参军明帝建武中魏人吴包南归有儒学尚书仆射江招包讲舍造坐累折辞理遒逸由是为口辩。
谢举为吏部尚书初北渡人卢广有儒术为国子博士於学发讲仆射徐勉以下毕至坐举造坐屡折广辞理通迈广深服仍以所执麈尾荐之以况重席焉刘杳为太学博士宣惠豫章王行参军杳少好学博综群书沈约任以下每有遗忘皆访问焉常於约坐语及宗庙牺樽约云:郑玄答张谓为画凤凰尾娑婆焉今无复此器则不依古杳曰:此言未可必安古者樽彝皆刻木为鸟兽凿顶及背以出内顶魏世鲁郡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樽作牺牛形皆永嘉贼曹嶷於青州发齐景公蒙。又得此二樽形亦为牛象二处皆古之遗器知非虚也。约大以为然约。又云:何承天纂文奇博其书载张仲师及长颈王事此何出杳曰:仲师长尺二寸惟出。《论衡》长颈是毗骞王宋建安以南扶南记曰:古来至今不死约即取二书寻简一如杳言。
纪少瑜年十九岁游太学备探六经博士东海鲍雅相钦悦时有疾请少瑜代讲少瑜既妙玄言善谈吐辩捷如流。
陈戚衮为太学博士梁简文在东宫召衮讲论。又常置宴集玄儒之士先命道学互相质难次令中庶子徐ゼ驰骋大义以剧论ゼ辞纵横难以答抗诸人慑气皆失次序衮时骋义ゼ与往复衮精采自。若对答如流简文深加叹贺。
萧济字孝康东海兰陵人少好学博通经史论武帝左氏疑义三十馀条尚书仆射范阳张缵太常卿南阳刘之遴并与济讨论缵等莫能抗对。
後魏封伟伯为太学博士孝明时将明堂广集学士议其制度九五之论久而不定伟伯乃披简经纬上明堂图说六卷。
北齐邢邵字子才为中书监国子祭酒博览坟籍无不通晓晚年尤以五经章句为意穷其指要吉凶仪礼公私谘禀质去疑惑为世指南。
後周吕思礼性温润不杂交游年十四受学於徐遵明长於论难诸生为之语曰:讲书论易其锋难敌十九举秀才对策高第除相州功曹参军。
樊深行下わ县事太祖置学东馆教诸将子弟以深为博士深经学通赡每解书常多引汉魏以来诸家义而说之故後生听其言者不能晓悟皆背而讥之曰:樊生讲书多门户不可解然儒者推其博物。
隋何妥初仕周为太学博士周武帝初欲立五后以问儒者辛彦之对曰:后与天子匹体齐尊不宜有五妥驳曰:帝喾四妃舜。又二妃亦何常数。
杨汪为国子祭酒帝令百僚就学与汪讲论天下通儒硕学多萃焉论难锋起皆不能屈。
马光为大学博士常因释奠高祖亲幸国子学王公以下毕集光升坐讲礼启发章问已而诸儒生以次论难者十馀人皆当时硕学光剖析疑滞虽辞非俊辩而理义弘赡论者莫测其浅深咸共推服帝嘉而劳焉。
房晖远国子博士开皇中帝令国子生通一经者并悉荐举将擢用之既策问讫博士不能时定臧否祭酒元善怪问之晖远曰:江南河北义利不同博士不能遍涉学生皆持其所短称已所长博士各各自疑所以久而不决也。祭酒因令晖远考定之晖远览笔便下初无疑滞或有不服者晖远问其所传义疏取为始末诵之然後出其所短自是无敢饰非者所试四五百人数日便决诸儒莫不推其通博皆自以为不能测也。高祖常谓群臣曰:自古天子有女乐乎!杨素以下莫知所出遂言无女乐晖远进曰:臣闻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此即王者房中之乐著於雅颂不得言无高祖大悦。
刘焯以儒学知名为员外将军与左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弘国子祭酒苏威国子祭酒元善博士萧该何妥大学博士房晖远崔崇德晋王文学崔牍等於国子共论古今滞义前贤所不通者每座论难锋起皆不能屈杨素等莫不服其精博。
王颇字景文为著作佐郎寻令於国子讲授会高祖亲临释奠国子祭酒元善讲孝经颇与相论难词义锋起善往往见屈高祖大奇之超授国子博士褚辉字高明吴郡人炀帝徵天下儒术之士悉集内史省相次讲论无能屈晖者。
唐陆德明受学於周弘正梁国子祭酒徐孝克开讲恃贵纵辩众莫敢当德明便与之抗对合朝赏叹隋炀帝嗣位以为秘书学士大业中广招明经之士四方至者甚众遣德明与鲁达孔褒俱会门下省共相驳难无出其右後为太学博士高祖亲临释奠徐文远讲孝经沙门惠乘讲般。若经道士刘喜讲。《老子》德明难此三人各因其宗指随端立义众皆为之屈徐文远博览五经尤精春秋。《左氏传》後周时有大儒沈重讲于太学文远就质问数日便去人或问之答曰:观其所说悉是纸上语耳仆先已诵之至於奥赜之境此君翻似未见有以其言告重者重与论议十馀反甚叹服之隋开皇中累迁太学博士至唐为国子博士高祖常幸国子学遣文远讲孝经诸儒论难锋起文远随方辩折言如涌泉听者忘倦焉。
孔[A13C]达初仕齐为河内郡博士时炀帝徵天下儒生集於东都论讲令礼部尚书杨玄感主其事[A13C]达与诸儒论难锋起咸为之屈後为国子司业与诸儒议历及明堂皆[A13C]达之说。
颜师古为中书侍郎太宗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讹春诏师古开正之及成。又诏尚书左仆射房玄龄集诸儒讨论得失诸儒传习师说舛谬已久皆窃议非之,於是异端锋起师古一一辩答取晋宋古本以相发明所立援据咸出其意表诸儒皆惊所未闻叹服而去也。
虞世南为秘书监贞观八年七月陇右山摧大蛇屡见山东河南淮海之地多大水太宗以问世南曰:是何祥也。修何术可以禳之对曰:春秋时梁山摧晋侯召宗伯而问焉宗伯曰:国主山川故山摧川竭君为之不举乐降服乘缦祝币以礼焉梁晋所主也。晋侯从之故得无害汉文帝元年四月齐楚地二十九山同日摧水大出令郡国无来献施惠於天下远近欢洽亦不为灾也。汉灵帝时青蛇见御座晋惠帝时大蛇长三百步见齐地经市入庙中按蛇宜在草莽而入市朝所以可为怪今蛇见山泽盖深山大泽必有龙蛇亦不足怪也。又山东足雨虽则其常然阴惨过久恐有冤狱伏愿科省系囚,庶几或当天意。且妖不胜德惟修德可以消变太宗然之遣使者分道赈恤饿人申理狱讼多所原免。
王元感为四门博士表上所撰尚书纠谬十卷春秋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经。《史记》藁草诏令弘文崇贤两馆学士及成均博士详其可否学士祝钦明郭山恽李宪等皆专守先儒章句深讥元感掎摭旧义元感随方应竟不肯屈凤阁舍人魏知古司封郎中徐坚左史刘知几右史张思敬雅好异闻每为元感申理其义。
陈少游幼聪辩初习庄列等道经崇玄馆学生众推引讲经时同列有私习经义者期坐日相问答及公会少游摄齐登堂音韵清辨观者属目所引文句悉问他义诸生不能对甚为大学士陈希列所叹赏王起为翰林侍讲学士文宗尢好儒术每御长生殿对起访以疑事至於郊祀刑法之间起尽能质之以开悟焉。
郑氵为翰林侍讲学士文宗以十九书语类亲自发问氵应对无滞。
○学校部 恩奖
王者修国经立民纪将使风化归厚德礼洽未有不本於坟籍始於学校者焉良以开物成务垂教作程为先哲之极轨致治之要道也。乃有被儒服究圣言或研几一经或该通群典达前人之阃奥为诸生之师法剖析疑论导宣奥旨启发後生成就学者以致膺问难於帝右参讲授於储邸入傅严掖专诲宗室谨官常以宿业形讠巽次而垂训道义兼精望实增茂故当世之君隆其体貌异其名数或亲临於庠序或召见於清闻或旌以章绶或厚於赐予待遇殊特褒扬备至虽复沦逝益加追奖诚以化民成俗实本於儒术厉世摩钝无越於常典岂独宠异乎!老成固将敦劝乎!礼俗者矣。
汉梁丘贺受京房易宣帝时待诏黄门数入说教侍中以召贺贺入说帝善之以贺为郎後汉桓荣为博士建武中光武幸太学会诸博士论难於前桓荣被服儒衣温恭有蕴藉(蕴藉犹言宽博有馀也。)辩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辞长胜人儒者莫之及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吹击磬尽日乃罢。
戴凭为侍中正旦朝贺百寮毕会光武令群臣能说经者更相难诘义有不通取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为诸侍中说经为教授厌服也。五十馀席故京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在职十八年卒於官诏赐东园梓器钱二十万。
高诩世传鲁诗徵为博士建武十一年拜大司农在朝以方正称十三年卒官赐钱及冢田。
刘昆受施氏易於沛人戴宾建武二十二年入授皇太子及诸王小侯五十馀人二十七年拜骑都尉三十年以老乞骸骨诏赐雒阳第舍以千石禄终其身锺兴字次文汝南汝阳人也。少从少府丁恭受严氏春秋恭荐兴学行高明光武召见问以经义对甚明帝善之拜郎中。
张字孟侯少从祖父充受尚书。又事太常桓荣聚徒以百数明帝为四姓小侯置五经师以尚书教授数讲於御前以论难当意除为郎赐车马衣裳遂令入授皇太子。
魏应以建初四年拜五官中郎将经明行弟子自远方至著录数千人章帝甚重之数进见论难於前特受赏赐。
召驯习韩诗博通书传为左中郎将入授诸王章帝嘉其义学恩宠甚崇出拜陈留太守赐刀剑钱物贾逵为郎章帝好古文尚书。《左氏传》诏逵入讲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帝善逵说使逵会出。《左氏传》大义长於二传者,於是具条奏之帝嘉之赐布五百疋衣一袭逵母常有疾帝欲加赐以校书例多特以钱二十万使[A13C]阳侯马房与之谓房曰:贾逵母病此子无人事於外屡空则从孤竹之子於首阳山矣。
鲁丕为中散大夫和帝因朝会召见诸儒时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帝善丕说罢朝特赐冠帻履袜衣一袭。
宋登少传欧阳尚书顺帝时为尚书仆射帝以登明识礼乐使持节临太学奏定典律拜侍中。
晋陈寿以儒学徵为陈留内史累迁燕王师傅撰。《周礼》评甚有条贯行於世武帝泰始中诏曰:燕王师陈寿清贞洁静行著邦族笃志好古博通六籍耽悦典诰老而不倦宜在左右以笃儒教可为给事中。
杜夷为国子祭酒辞疾未尝朝谒元帝建武中令曰:国子祭酒杜夷安贫乐道静志衡门日不暇给虽原宪无以加也。其赐二百斛皇太子三至夷第执经问义夷虽逼时命亦未尝朝谒国有大政常就夷谘访焉明帝即位夷自表请退诏曰:先王之道将坠於地君下帷研思今之刘杨缙绅之徒景仰轨训岂得高退而朕靡所取则大宁元年卒年六十六赠大鸿胪谥曰:贞。
梁伏曼容字公仪初仕宋为骠骑行参军明帝好。《周易》集朝臣於清暑殿讲诏曼容执经曼容素美风采帝以方嵇叔夜使吴人陆探微画叔夜像以赐之朱异年二十一为扬州议曹从事史五经博士明山宾表荐之武帝召见使说孝经。《周易》义甚悦之谓左右曰:朱异实异後见明山宾谓曰:卿所举殊得其人仍召异直西省。
顾越为安西湘东王府参军越遍该经艺深明毛诗旁通异义特善庄老武帝常於重云殿自讲。《老子》仆射徐勉举越论义越抗首而请音响。若钟容止可观帝深赞美之由是擢为中军宣成王记室参军。
陈张讥梁大同中召补国子正言生梁武帝常於文德殿释乾坤文言讥与陈郡袁宪等预焉敕令论议诸儒莫敢先出讥乃整容而进谘审循环辞令温雅梁武帝甚异之赐裙襦绢等仍云:表卿稽古之力讥累迁士林馆学士简文在东宫出士林馆发孝经题经讥论义往复甚见嗟赏自是每有讲集必遣使召讥後魏李先明元帝即位为博士召先读韩子连珠论二十二篇太公兵法十一事诏有司曰:先所知者皆军国大事自今常宿於内赐先绢五十疋绵五十斤杂采五十疋御马一疋拜安东将军寿春侯赐隶户二十二。
孙惠蔚为皇宗博士侍讲东宫迁国子祭酒秘书监仍知史事宣武延昌二年追赏侍讲之劳封枣强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
崔逸孝文时为国子博士每有公事逸常被诏独进博士特命自逸始。
王神贵为符玺郎时太学博士房景光作五经疑问百馀篇神贵答之名辨疑前废帝时奏上之帝亲自执卷与神贵往复嘉其用心特除神贵子鸿彦为奉朝请。
北齐张雕遍通五经尤明三传高祖召入霸府令与诸子讲後为琅琊王博士未几拜散骑常侍值武成侍讲马敬德卒乃入授经书帝甚重之以为侍读与张景仁并被尊礼同入华光殿共读春秋加国子祭酒假仪同三司待诏文林馆寻除侍中开府奏度支事大被委任言多见从特敕奏事不趋呼为博士。
李铉为国子博士废帝之在东宫文帝诏铉以经入授甚见优礼数年病卒特赐廷尉少卿及还葬故郡太子致祭奠之礼并使王人将送儒者荣之。
张景仁以学书为业工草隶後主在东宫时令侍书历太子门大夫员外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後主登祚除通直散骑常侍及奏御笔点出通字遂正常侍在左右与语犹称博士。
後周熊安生为国子博士时高祖入邺安生遽令扫门家人怪而问之安生曰:周帝重道尊儒必将见我矣。俄而高祖幸其第诏不听拜亲执其手引与同坐谓之曰:朕未能去兵以此为愧安生曰:黄帝尚阪泉之战况陛下恭行天讨乎!高祖。又曰:齐民赋役繁兴竭民财力朕救焚拯溺思革其弊欲以府库及三台杂物散之百姓公以为何如安生曰:昔武王克商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陛下此诏异代同美高祖。又曰:朕何如武王安生曰:武王伐纣悬首白旗陛下平齐兵不血刃愚谓圣略为优高祖大悦赐帛三百疋米三百石宅一区并赐象笏及九金带自馀什物称是。
隋杨尚希年十一入太学专精不倦周太祖常亲临释奠尚希时年十八令讲孝经词旨可观太祖奇之赐姓普六茹氏擢为国子博士。
房晖世传儒学为国子博士仁寿中卒官时年七十二朝廷嗟惜焉赙赐甚厚赠散骑常侍。
杨汪为国子祭酒炀帝令百寮就学与汪讲论皆不能屈帝令御史书其问答奏之省而大悦赐良马一匹。
元善为国子祭酒高祖常亲临释奠命讲孝经,於是敷陈义理兼之以讽谏帝大悦曰:闻江阳之说更起朕心赉绢百疋衣一袭。
唐魏徵为秘书监撰群书政要贞观五年奏上太宗览之称善敕皇子诸王各傅一本赐徵帛二百疋。
孔[A13C]达为国子祭酒太宗幸国学亲释奠命[A13C]达讲孝经既毕[A13C]达上释奠颂手诏答曰:省所上颂殊为佳作循题发函情辞烂其盈目启封申纸逸气飘以凌云骊龙九重不足方斯绮丽威凤五彩无以比其鲜华杨雄天高踪何远黄香日下茂轨犹存寻读周环弥觉欣玩卿夙挺璋早标令誉网罗百氏包括六经思涌珠元善爵为江阳县公泉情抽蕙圃关西孔子更起乎!方今济南伏生重兴乎!兹日庶令引四科於缣帙阐百遍於青襟翰苑词林卿其首之也。
贞观十五年十月左仆射申国公高士廉等撰文思博要一千二百卷上之太宗有诏藏之秘府士廉以下加级颁赐各有差。
陆德明为国子博士撰经典释文太宗悦而甚重之时德明已卒赐其家布帛二百。
颜师古为中书侍郎受诏刊正经籍太宗善之赐帛五十疋。
颜扬庭为符玺郎永徽三年上其父故秘书监师古所撰匡谬正俗八卷高宗令付秘阁仍赐帛五十疋长孙无忌为太尉显庆三年新礼成诏中外颁行焉无忌等加爵赐帛等各有差。
张大安为太子左庶子初皇太子贤招集当时学者大安及洗马刘讷言雒州司户参军格希玄等注范晔。《後汉书》表上之赐物三万段仍以其书付秘阁。
王元感濮州鄄城人则天长安三年上表进其所撰尚书纠谬十卷春秋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经。《史记》藁草请官给纸笔写上秘阁诏曰:王元感质性温敏博闻强记手不释卷老而弥笃掎前达之失究先圣之旨是谓儒宗不可多得可授太子司议郎。
褚无量为国子员外司业兼修文馆学士玄宗在春宫授国子司业兼皇太子侍读睿宗太极元年皇太子幸国学观释奠令无量讲孝经礼记各随端立礼博而。且辨观者叹服焉既毕进授银青光禄大夫兼赐以章服并采绢百段至玄宗开元三年迁右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无量之母死赠物一百段以无量文儒之宗宠之也。申命杭州刺史薛莹就其家吊焉服阕召拜左散骑常侍复为侍读以其年老每随使出入特许缓步。又为造腰辇令内给事舁於内殿无量频上书陈时政得失多见纳用。又尝手敕褒美赐物二百七年诏太子就国子监行齿胄之礼无量登座说经百寮并集行礼讫赏赐甚厚及卒赠礼部尚书赐物四百段米粟四百石。
徐坚为集贤院学士开元中敕坚等纂经史要事及历代文章以类相从欲令皇子简事缀文玄宗自定名为初学记撰成以献帝称善赐坚等绢百疋。
穆元休以文学著称常撰洪范外传十篇开元中献之玄宗赐帛授偃师丞。
沈浩隐居四明山肃宗乾元二年进广孝经十卷授秘书郎集贤殿待诏仍赐绿袍牙笏。
袁颐为国子博士贞元十二年卒德宗谓宰臣曰:袁会深於六经今之硕儒良可惜也。特赠国子司业令中使赍告身及绢五十疋就宅宣赐并给传令达故里。
韦公肃为秘书著作郎注太宗帝范一十二篇上献德宗有诏付集贤仍令别写一本进内赐公肃锦采一百疋。
李渤为左拾遗罢官闲居东雒撰御戎新录二十卷以献宪宗元和九年四月壬午诏曰:前左拾遗内供奉李渤隐居求志殚见洽闻常致弓旌之招尚怀林壑之恋而闻肄其素业成此新书词章典雅谋议深远献于阙下良所嘉焉故洽今恩用清旧议可授秘书省著作郎。
韦处厚路随并为翰林侍讲学士穆宗长庆三年撰六经。《法言》二十卷表献之帝览其书称善者久之赐处厚随锦采二百疋银器二事随自司勋郎中为谏议大夫依前充侍讲学士处厚赐紫金鱼袋锡服迁官皆以撰六经。《法言》奖之。
郑氵为翰林侍讲学士文宗命撰经史要录十二卷书成帝嘉其精博因以十九书语类帝亲自发问氵应对无滞赐以金紫。
严厚本为国子监。《周易》博士太和八年七月召本对於浴堂门赐其锦器。
李宗闵为集贤大学太和九年五月进五常传赐宗闵等九人锦采银器有差。
周田敏为国子祭酒广顺三年献印版九经书五经文字太祖优诏嘉之赐袭衣缯采银器。又赐司业赵铢袭衣缯采。
●卷六百二
○学校部 奏议第一
夫辅世明教实本於儒术化民成俗莫先於学校自汉氏之後经艺浸盛官守并建职业咸举故方闻之士彬彬就列器识宏远议论深厚而或虑教道之中废形於叹愤援古议以为请臻夫体要咸能剖析前训敷陈要道周旋感激曲畅元本诚以致治之成法稽古之大伦宜建首善尊立太学至於崇先圣之祀行齿胄之礼推择师范广树徒众申之课试大明黜陟考正疑志区别部类赞述章句购求遗逸斯皆敦益世教恢启圣政岂徒专达词雅以矜乎!多闻者哉!汉公孙弘武帝时以治春秋为丞相以为学官悼道之郁滞乃请白丞相御史言(此以下皆弘奏请之辞)制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风化也。)婚姻者居室之大伦也。(伦理也。)今礼废乐隳朕甚愍焉故详延天下方闻之士咸登诸朝(详悉也。方道也。有道及博闻之士也。)共令礼官劝学讲论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议予博士弟子崇乡里之化以厉贤材焉(厉劝勉之也。一曰砥厉勉也。自此上弘所引诏文)谨与太常臧博士平等议(臧孔臧也。平史阙其姓)曰:闻三代之道乡里有教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校教也。言可效道艺也。)其劝善也。显之朝廷其惩恶也。加之刑法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师始繇内及外今陛下昭至德开大明配天地本人伦劝学兴礼崇化厉贤以风四方太平之原也。(风化也。)古者政教未洽不备其礼请因旧官而兴焉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以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官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悖乖也。)所闻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闻谓闻其部属有此人也。令县令相侯相长县长丞县丞也。二千石谓郡守及诸王相也。)二千石谨察可者常与计偕(随上计吏俱至京师)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课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太常籍奏(为名籍而奏)即有秀才异等取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艺罢之而请诸能称者(谓列其能通艺业而称任者奏请补用之也。)臣谨按诏书律令下者(下谓班行也。)明天人之际通古今之谊文章。《尔雅》训辞深厚(。《尔雅》近正也。言诏辞雅正而深厚也。)恩施甚美小吏浅闻弗能究宣亡以明布谕下以治礼掌故以文学礼义为官迁留滞(言治礼掌故之官本以有文学举习礼义而为之。又所以迁擢留滞之人)请选择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艺以上补左右内史大行卒史(左右内史後为左冯翊右扶风而大行後为大鸿胪也。)比百石以下补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内地之郡郡各补太守卒史二人也。)边郡一人先用诵多者不足择掌故以补中二千石属(属亦曹史今县令文书解言属某甲也。)文学掌故补郡属备员(云:备员者本以升擢之非藉其实用)请著功令(新立此条请以著於功令功令篇名。若今选举令也。)它如律令(此外并如旧律令)制曰:可自此以来公卿大夫士吏彬彬多文学之士矣。
後汉陈元以父任为郎建武初元与桓谭杜林郑兴俱为学者所宗时议欲立。《左氏传》博士范升奏以为左氏浅末不宜立元闻之乃诣阙上疏曰:陛下拨乱反正文武并用深愍经艺谬杂真伪错乱每临朝日取延群臣讲论圣道知丘明至贤亲受孔子而公羊傅梁传闻於後世故诏立左氏博访可否示不专已尽之群下也。今论者沉溺所习玩守旧闻执虚言传受之辞以非亲见实事之道左氏孤学少与遂为异家之所覆冒夫至音不合众听故伯牙绝纟玄至宝不同众好故卞和泣血仲尼圣德而不容於世况於竹帛馀文其为雷同者所排固其宜也。非陛下至明孰能察之臣元窃见博士范升等所议奏左氏春秋不可立及太史公违戾凡四十五事按升等所言前後相违皆断截小文黩微辞以年数小差掇为巨谬遗脱纤微指为大尤搜瑕求[C260]掩其弘美所谓小辨破言小言破道者也。升等。又曰:先帝不以左氏为经故不置博士後主所宜因袭臣愚以为。若先帝所行而後主必行者则盘庚不当迁于殷周公不当营雒邑陛下不当都山东也。往者孝武皇帝好公羊卫太子好梁有诏太子受公羊不得受梁孝宣皇帝在人间时闻卫太子好梁,於是独学之及即位为石渠论而梁氏兴至今与公羊并存此先帝後帝各有所立不必其相因也。孔子曰:纯俭吾从众至於拜下则违之夫明者独见不惑於朱紫听者独闻不谬於清浊故离朱不为巧氐移目师旷不为新声易耳方今干戈少弭戎事略戢留意圣艺眷顾儒雅采孔子拜下之义萃渊圣独见之旨分明白黑建立左氏解释先圣之积结洮汰学者之累惑使基业垂於万世後进无复狐疑则天下幸甚臣元愚鄙常传师言如得以褐衣召见俯伏庭下诵孔氏之正道理丘明之宿冤。若辞不合经事不稽古退就重诛虽死之日犹生之年也。书下其议范升复与元相辨难凡十馀上帝卒立左氏学太常选博士四人元为第一帝以元新忿争乃用其次司隶从事李封,於是诸儒以左氏之立论议ん讠华自公卿以下数庭争之会封病卒左氏复废。
朱浮光武建武中为太仆以国学既兴宜广博士之选乃上。《书》曰:夫大学者礼义之官教化所繇兴也。陛下尊敬先圣垂意古典宫室未饬干戈未休而先建大学造立黉舍比日车驾亲临观享将以弘时雍之化显勉进之功也。寻博士之官为天下宗师使孔圣之言传而不绝旧事策试博士必广求详选,爰自畿夏延及四方是以博学明经惟贤是登学者精励远近同慕伏闻诏书更试五人惟取见在雒阳城者臣恐自今以往将有所失求之密迩容或未尽而四方之学无所劝乐凡策试之本贵得其真非有期会不及远方也。又诸所徵试皆私自发遣非有伤费烦扰於事也。语曰:中国失礼求之於野臣浮幸得与讲图识故敢越职帝然之。
范升为博士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欲为费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诏下其议建武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见於云台帝曰:范博士可前平说升起对曰:左氏不祖孔子而出於丘明师徒相传。又无其人。且非先帝所存无因得立遂与韩歆及大中大夫许淑费直字长翁善易长於卦筮等互相辨难日中乃罢升退而奏曰:臣闻主不稽古无以承天臣不述旧无以奉君陛下愍学微缺劳心经艺情好博闻故异端竞进近有司请置京氏易博士群下执事莫能据正京氏既立费氏怨望左氏春秋复以此类亦希置立京费已行次复高氏春秋之家。又有驺夹如令左氏费氏得置博士高氏驺夹五经奇异并复求立各有所执乖戾分争从之则失道不从则失人将恐陛下必有厌倦之听孔子曰:博学约之弗叛矣。夫夫学而不约必叛道也。颜渊曰:博我以文约我以礼孔子可谓知教颜渊可谓善学矣。《老子》曰:学道日损损犹约也。又曰:绝学无忧绝末学也。今费左二学无有本师而多反异先帝前世有疑於此故京氏虽立取复见废疑道不可由疑事不可行诗书之作其来已久孔子尚周流游观至於知命自卫反鲁乃正雅颂今陛下草创天下纪纲未定虽设学官无有子弟诗书不讲礼乐不奏立左费非政急务孔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传》曰:闻疑传疑闻信传信而尧舜之道存愿陛下疑前帝之所疑信先帝之所信以示反本明不专已天下之事所以异者以不一本也。《易》曰:天下之动贞夫一也。又曰:正其本万事理五经之本自孔子始谨奏左氏之失凡四十事时难者以太史公多引左氏升。又上太史公违戾五经谬孔子言及左氏春秋不可录三十一事诏以下博士。
徐防明帝永平十四年拜司空防以五经久远圣意难明宜为章句以悟後学上疏曰:臣闻诗书礼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於子夏其後诸家分析各有异说(仲尼没而微言绝七十子丧而大义乖故春秋为五诗分为四易有数家之传)汉承乱秦经典废绝本文略存或无章句收拾缺遗建立明经博徵儒术开置太学(武帝时开学官置博士弟子员也。)孔圣既远微旨将绝故立博士十有四家(光武中兴恢兴稽古易有施孟梁丘贺京房书有欧阳和伯夏侯胜建诗有申公辕固韩婴春秋有严彭祖颜安乐礼有戴德戴圣凡十四博士太常差选有聪明威重一人为祭酒总领纪纲也。)设甲乙之科(前。《书》曰: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为文学掌故)以勉劝学者所以示人好恶改敝就善者也。伏见太学试博士弟子皆以意说不家法(诸经为业各有名家)私相容隐开生奸路每有策试取与争讼论议纷错互相是非孔子称述而不作(但述先圣之言不自制作)。又曰:吾犹及史之阙文(古者史官于书事有不知则阙以待能者孔子言吾少时犹及见古史官之阙文今则无之疾时多穿凿也。)疾史有所不知而不肯阙也。今不依章句妄生穿凿以遵师为非义意说为得理轻侮道术浸以成俗诚非诏书实选本意改薄从忠三世常道(夏之政忠忠之敝小人以野故殷人承之以敬敬之敝小人以鬼故周人承之以文文之敝小人以亻塞故救亻塞以忠三王之道。若循环周而复始。《史记》亻塞或作薄)专精务本儒学所先臣以为博士及甲乙策试宜从其家章句开五十难以试之解释多者为上第引文明者为高说。若不依先师义有相伐(伐谓自相攻伐也。)皆正以为非五经各取上第六人。《论语》不宜射策虽所失或久差可矫革(东观记防上疏曰:试。《论语》本文章句但通度勿以射策冀令学者务本有所一心专精师门思核经意事得其实道得其真於此弘广经术尊重圣业有益於化虽从来久六经衰微学问浸浅诚宜及时改矫其失)诏书下公卿皆从防言。
贾逵章帝时为郎入讲北宫白虎观南宫云台帝善逵说使发出。《左氏传》大义长於二传者逵,於是具条奏之曰:臣谨摘出左氏三十事尤著明者斯皆君臣之正义父子之纪纲其馀同公羊者十有七八或文简小异无害大体至如祭仲纪季伍子胥叔术之属左氏义深於君父公羊多任於权变其相殊绝固以甚远而冤抑积久莫肯分明臣以永平中上言左氏与图谶合者先帝不遗刍荛省纳臣言写其传诂藏之秘书建平中侍中刘歆欲立左氏不先暴论大义而轻移太常恃其义长诋挫诸儒诸儒不服相与排之孝哀皇帝重逆众心故出歆为河内太守从是攻击左氏遂为重雠至光武皇帝奋独见之明兴立左氏梁会二家先师不晓图谶故令中道而废凡所以存先王之道者要在安上理民也。今左氏崇君父卑臣子强弱枝观善戒恶至明至切至贞至顺。且三代异物损益随时故先帝博观异家各有所采易有施孟复立梁丘尚书欧阳复有小大夏侯今三传之异亦犹是也。又五经家皆无以证图谶明刘氏以为尧後者而左氏独有明文五经家皆言颛顼代黄帝而尧不得为火德左氏以为少昊代黄帝即图谶所谓帝宣也。如今尧不得为火则汉不得为赤其所发明补益实多陛下通天然之明见大圣之本改元正历垂万世则是以麟凤百数嘉瑞杂Ш犹朝夕恪勤游情六艺研几综微靡不审。若复留意废学以广圣见,庶几无所遗失矣。书奏帝嘉之赐布五百疋衣一袭鲁丕和帝时为中散大夫时侍中贾逵荐丕道艺深明宜见任用帝因朝会召见诸儒丕与逵及尚书令黄香等令相难数事帝善丕之说特赐冠帻履袜衣一袭丕因上疏曰:臣以愚顽显备大位犬马气衰猥得进见论难於前无所甄明衣服之赐诚为优遇臣闻说经者传先师之言非从已出不得相让相让则道不明。若规矩权衡之不可枉也。难者必明其据说者务立其义浮华无用之言不陈於前故精思不劳而道术愈章法异者各令自说师法博观其义览诗人之旨意察雅颂之终始明舜禹皋陶之相戒显周公箕子之所陈观乎!人文化成天下陛下既广纳謇謇以开四聪宁令刍荛以言得罪既显岩穴以求仁贤无使幽远独有遗失。
樊准安帝时补尚书郎邓太后临朝儒学陵替准乃上疏曰:臣闻贾谊有言人君不可以不学故虽大舜圣德孜孜为善成王贤主崇明师傅故光武皇帝受命中兴群雄分扰旌旗乱野东西诛战不遑启处然犹投戈讲艺息马论道至孝明皇帝兼天地之资用日月之明庶政万几无不简心而垂情古典游意经艺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诸儒并听四方欣欣虽阙里之化矍相之事诚不足言。又多徵名儒以充礼官如沛国赵孝琅琊承宫等或安车结驷告归乡里或丰衣博带从见宗庙其馀以经术见优者布见廊庙故朝多皤皤之良华首之老每宴会则论难ぅぅ共求政化详览群言响如振玉朝者进而思政罢者退而备问小大随化雍雍可嘉期门羽林介胄之士悉通孝经博士议郎一人开门徒众百数化自圣躬流及蛮荒匈奴遣伊秩訾王大车。且渠来入就学八方肃清上下无事是以议者每称盛时咸言永平今学者盖少远方尤甚博士倚席不讲儒者竞论浮丽忘謇謇之忠习讠戋讠戋之辞文吏则去法律而学诋欺锐锥刀之锋断刑辟之重德陋俗薄以致苛刻昔孝文窦后性好黄老而清净之化流景武之间臣愚以为宜下明诏博求幽隐发一岩穴宠进儒雅有如孝宫者徵诣公车以俟圣上讲习之期公卿各举明经及旧儒子孙进其爵位使纟赞其业复召郡国书佐使读律令如此则延颈者日有所见倾耳者月有所闻伏愿陛下推述先帝进业之道太后深纳其言是後屡举方正敦朴仁贤之士。
翟顺帝时为将作大匠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一经博士武帝大合天下之书而孝宣论六经於石渠学者滋盛弟子万数光武初兴愍其荒废起太学博士舍内外讲堂诸生横卷为海内所集明帝时辟雍始成欲毁太学太尉赵熹以为大学辟雍皆宜兼存故并传至今而顷者颓废至为园采刍牧之处宜更修缮诱进後学帝从之遂起太学更开拓房室学者为立碑铭於学。
魏刘靖文帝时为大司农卫尉上疏陈儒训之本曰:夫学者治乱之轨仪圣人之大教也。自黄初以来崇本太学二十馀年而成者盖寡繇博士选轻诸生避投高门弟子耻非其伦故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实虽设其教而无其功宜高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任人师者掌教国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从十五皆入太学明制黜陟荣辱之路其经明修行者则进之以崇德荒教废业者则退之以惩恶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浮华交游不禁自息矣。阐弘大化以绥来宾六合承风远人来格此圣人之教致治之本也。
高柔明帝时为博士执经。又上疏曰:臣闻遵道重学圣人洪训褒文崇儒帝者明经昔汉末陵迟礼乐隳坏雄战虎争以战阵为务遂使儒林之群幽隐而不显太祖初兴闵其如此在於拨乱之际并使郡县立教学之官高祖即位遂阐其业兴复辟雍州立课试,於是天下之士复开庠序之教亲俎豆之礼焉陛下临政允迪哲敷弘大猷光济先轨虽夏启之承基周成之继业诚无以加也。然今博士皆经明行一国清选而使迁除限不过长惧非所以崇显儒术帅励怠惰也。孔子称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故楚礼申公学士锐精汉隆卓茂缙绅竞慕臣以为博士者道之渊薮六艺所宗宜随学行优劣待以不次之位敦崇道教以劝学者於化为弘帝纳之。
晋载邈怀帝永嘉中为征南军司于时凡百草创学校未立邈上疏曰:臣闻天道之所大莫大於阴阳帝王之至务莫重於礼学是以古之建国有明堂辟雍之制乡有庠序黉校之仪皆所以抽道幽滞启广才思盖以六四有困蒙之吝君子大养正之功也。昔仲尼列国之大夫耳兴礼学於洙泗之间四方髦俊斐然向风身通者七十馀人自兹以来千载绝尘岂天下小於鲁卫贤者乏於曩时励与不励故也。自顷国遭无妄之祸社稷有缀旒之危冠羯饮马於长江凶狡鸱张於万里遂使神州萧条鞠於茂草四海之内人迹不交霸主有旰食之忧黎元怀荼毒之苦戎马交集於中原何遑笾豆之事哉!然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隳况旷载累纪如此之久焉今末进後生目不睹揖让升降之仪耳不闻钟鼓管弦之音文章散灭图谗无遗此盖圣达之所深悼有识之所嗟叹也。夫治世尚文遭乱尚武文武迎用久长之道譬之天地昏明交迭自古以来未有不由之者也。今,或以天下未一非兴礼学之时此言似之而不期然夫儒道深奥不可仓卒而成古之俊必三年而通一经此天下泰平然後之则功成事定谁与制礼作乐者哉!又贵游之子未必有斩将搴旗之才亦未有从军征戍之役不及盛年讲肄道义使明珠加磨莹之功荆璞发采琢之荣不亦良可惜乎!臣愚以世丧道父人情玩於所习纯风日去华竞日彰犹火之消膏而莫之觉也。今天下告始万物权舆圣朝以神武之德值革命之运荡近世之流敝继千载之绝轨笃道崇儒创立大业明主唱之於上宰辅督之於下夫上之所好下必有过之者焉是故双剑之节崇而飞白之俗成挟琴之容饬而赴曲之和作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实在感之而已臣以ウ浅不能远识格言奉诵明令慷慨下风谓以三时之隙渐就建疏奏纳焉,於是始礼学。
王导元帝初迁骠骑将军领中书监于时军旅不息学校未修导上。《书》曰:夫治化之本在於正人伦人伦之正存乎!设庠序庠序设五教明德礼洽通彝伦攸叙有耻。且格也。父子兄弟夫妇长幼之序顺而君臣之义固矣。易所谓正家而天下定者也。故圣王蒙以养正少而教之使化沾肌骨习以成性迁善远罪而不自知行成德立而後裁之以位虽王之嫡子犹与国子齿使知道而後贵其取才用事咸先本之于学故。《周礼》乡大夫献贤能之书于王王拜而受之所以尊道而贵士也。人知士之所贵繇乎!道存则退而其身其身以及其家正家以及於乡学於乡以登於朝反本复始各求诸已敦素之业著浮薄之道息教始然也。故以之事君则忠用之莅下则仁即孟轲所谓未有仁而遗其亲义而後其君者也。自顷皇纲失统礼教陵替颂声不作于今二纪。《传》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隳而况如此其久者乎!先进渐忘揖让之容後生惟闻金革之响干戈日寻俎豆不设先王之道弥远华伪之风遂滋非所以习民靖俗端本抑末之谓也。殿下以命世之资属倾危之运礼乐征伐翼成中兴将涤秽荡瑕拨乱反正诚宜经纶稽古建明学校阐扬六艺以训後生使文武之道坠而复兴方今小雅尽废戎虏扇炽节义陵迟国耻未雪忠臣义士所以扼腕礼乐政刑当并陈以俱济者也。苟礼义胶固纯风载洽则化之所陶者广而德之所被者大义之所属者深而威之所振者远矣。由斯而进则可朝服济河使帝典阙而复补王纲弛而更张饕餮改情兽心革面揖让而蛮夷服缓带而天下从得乎!其道者岂难也。哉!故有虞舞干戚而三苗化鲁僖作泮宫而淮夷服桓公之霸皆先教而後战今。若聿遵前典复道教使朝之子弟并入于学选明博修礼之士而为之师化成俗定莫尚於斯帝纳之。
荀崧元帝时为太常时方修学校简省博士置。《周易》王氏尚书郑氏古文尚书孔氏毛诗郑氏周官礼记郑氏春秋。《左传》杜氏服氏。《论语》孝经郑氏博士各一人凡有九人其仪礼公羊梁及郑易皆省不置崧以为不可乃上疏曰:自丧乱以来儒学尤寡今处学则阙朝廷之秀士朝则废儒学之俊昔咸宁太康元康永嘉之中侍中常侍黄门通洽古今行为世表者领国子博士一则应对殿堂奉酬顾问二则参训国子以弘儒训三则祠仪二曹及太常之职以得质疑今皇朝中兴美隆往初宜宪章令轨祖述前典世祖武皇帝应运登禅崇儒兴学经始明堂营建辟雍告朔班政乡饮大射西阁东序。《河图》秘书禁籍台省有宗庙大府金庸故事太学有石经古文先儒典训贾马郑杜服孔王何颜尹之徒章句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师徒相传学士如林犹选张华刘实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传称孔子没而微言绝七十二子丧而大义乖自顷中夏殄瘁讲诵遏密斯文之道将坠于地陛下圣哲龙飞恢崇道教乐正雅颂,於是乎!在江杨二州先渐声教学士移文于今为盛然方畴昔犹迁之一臣学不章句才不弘通方之华实儒风殊邈思竭驽骀庶增万分愿斯道隆於百世之上缙绅永於千载之下伏闻节省之置皆三分置二博士旧置十九人今五经合九人准古计今犹未能半宜及省节之制以时施行今九人以外犹宜增四愿陛下万几馀暇时垂省览宜为郑易置博士一人郑仪礼博士一人春秋公羊博士一人梁博士一人昔周之衰下陵上替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孔子惧而作春秋诸侯忌妒惧犯时禁是以微辞妙旨义不显明。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罪我者其惟春秋时左丘明子夏造膝亲受无不精究孔子既没微言将绝,於是丘明退撰所闻而为之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明经义信多奇伟学者好称之公羊高亲受子夏立於汉朝辞义清俊断决明审董仲舒之所善也。梁赤师徒相传暂立於汉世向歆汉之硕儒犹父子各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义约诸所发明或是左氏公羊所不载亦足有所取正是以三传并行於先代通才未能孤废今去圣久远其文将堕与其过废宁与过立臣以为三传虽同曰:春秋而发端异趣按如三家异同之说此乃义则战争之场辞以剑戟之锋於理不可得共博士宜各置一人以博其学诏曰:崧表如此皆经国之务为政所由息马投戈犹可讲艺今虽日不暇给岂忘本而遗存邪可共博士议者详之议者多请从崧所奏诏曰:梁肤浅不足置博士馀如奏会王敦之难不行应詹元帝时为後军将军上疏曰:性相近习相远训导之风宜慎所好魏正始之间蔚为文林元康以来贱经尚道以玄虚宏放为夷达以儒术清俭为鄙俗永嘉之弊未必不由此也。今虽有儒官教养未备非所以长育人材纳之轨物也。宜修辟雍崇明教义先令国子受训然後皇储亲临释奠则普天尚德率土知方矣。帝雅重其才深纳之袁环成帝时咸康中为国子祭酒于时丧乱之後礼教陵迟环上疏曰:臣闻先王之教也。崇典训以弘远大明礼学以流後生所以道万物之性畅为善之道也。宗周既兴文史载焕端委垂於南蛮颂声溢於四海故延陵聘鲁闻雅而叹韩起过鲁观易而美何者立人之道於斯为首孔子恂恂以教洙泗孟轲系之诲诱无倦是以仁义之声于今犹存礼让之节时或有之畴昔皇运陵替丧乱屡臻儒林之教渐颓庠序之礼有阙国学索然坟籍莫启有心之徒抱志无由昔魏武帝身亲介胄务在武功犹尚废鞍览卷投戈吟咏况今陛下以圣明临朝百官以虔恭莅事朝野无虞江外谧静如之何泱泱之风漠焉无闻洋洋之美坠於圣世乎!古人有言诗书义之府礼乐德之则实宜留心经籍阐明学义使讽诵之音盈於京室味道之贤是则是咏,岂不盛哉!若得给其宅第备其学徒博士僚属粗有其官则臣之愿也。疏奏帝从之国学之兴自环始也。
谢石孝武帝太元初为尚书上疏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翼善辅性惟礼与学虽理出自然必须诱导故洙泗阐弘道之风诗书垂轨教之典敦诗悦礼王化以须而隆甄陶九流群生,於是乎!穆世不常治道亦时亡光武投戈而习诵魏武息马以学惧坠斯文。若此之至也。大晋受命值世多阻虽圣化日融而王道未备庠序之业或废或兴遂令陶铸阙日用之功民性靡素丝之益玄绪翳焉莫抽臣所以远寻伏念寤寐永叹者也。今皇威遐震戎车方静将洒玄风於四区导斯民於至德,岂可不弘敷礼乐使焕乎!可观请兴复国学以训胄子班下州郡普乡校雕琢琳琅和宝必至大启群蒙茂兹成德匪懈于事必由之以道则人竞其业道隆学备矣。帝纳其言。
殷茂为国子祭酒时选公卿二千石子弟为学生增造庙屋一百五十五间而品课无章士君子耻与其列茂言之曰:臣闻弘化正俗存乎!礼教辅性成德必资於学先王所以陶铸天下津梁万物闲邪纳善潜被於日用者也。故能疏通玄理穷综幽微一贯古今弥纶治化。且夫子称回以好学为本七十希圣以善诱归宗雅颂之音流咏千载圣贤之渊范哲王所同风自大晋中兴肇基江左崇明学校建庠序公卿子弟并入国学寻值多故训业不终陛下以圣德玄一思隆前美顺通居方导达物性兴复儒肆筌与後生自学建弥年而功无可名惮业避就存者无几或假亲疾真伪难知声实浑乱莫此之甚臣闻旧制国子生皆冠族华胄比列皇储而中者混杂兰艾遂令人情耻之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仲尼犹爱其礼况名实兼丧面墙一世者乎!若以当今急病未遑斯典权宜停废者别一理也。若其不然宜依旧准窃谓臣内外清官子侄普应入学制以程课今者见生或年在格方圆殊趣宜听其去就各从所安所上谬合乞付外参议孝武下诏褒纳。又不施行。
李辽清河人孝武时上。表曰:臣闻教者治化之本人伦之始所以诱达群方进德兴仁譬诸土石因陶冶成器虽复百王殊礼质文参差至於斯道其用不爽自中华湮没阙里荒毁先王之泽圣贤之风绝自此迄今将及百年造化有零否终有泰河济夷徙海岱清及徘徊天邑感恋罔极乞臣表付外参议。又不见省。
●卷六百三
○学校部 奏议第二
宋范泰为国子祭酒时高祖初受命议建国学泰上。表曰:臣闻风化兴於哲王敦伦表於盛世至悦莫先讲习甚乐必寄朋来古人成童入学易子而教寻师无远负粮忘艰安亲光国莫不由礼此。若能出不由户则斯道莫从是以明诏爰发已成涣汗学制既下远近遵承臣之愚怀少有未达今惟新告始盛业初基天下改观有志景慕而置生之制取少停多开不来之端非一途而已臣以家推国则知所聚不多恐不足以宣大宋之风引济济之美臣谓合选之家虽制所未达父兄欲其入学理合开通虽小为晨昏所以大引孝道不修春秋则所陷或大故赵盾忠而书弑许止孝而得罪於斯为戒可不惧哉!十五志学诚有其文。若年降无几而深有志向者何必限以一格而不许其进邪杨豫玄实在弱齿五十学易乃无大过昔中朝助教亦用二品颍川陈载以辟大保掾而国子取为助教即大尉淮之弟所贵在於得才无系於定品教学不笃奖励不著今有职闲而学优者可以本官领之门地堪二品宜以朝请领助教既可以甄其名品斯以敦学之一隅其二品才堪自依旧从事会今生徒有期而学校未立覆篑实望其速向辙已淹其迟事有以赊而宜急者殆此之谓古人重寸阴而贱尺璧其道然也。时学竟不立。
梁周弘正累迁国子博士启武帝。《周易》疑义凡五十条。又请释乾坤二系曰:臣闻易称立象以尽意系辞以尽言然後知圣人之情几乎!不可见矣。自非含微体极尽化穷神,岂能通志成务探赜致远而宣尼之比桎梏绝韦编於漆字轩辕之所听莹迁玄珠於赤水伏惟陛下一日万几匪劳神於瞬息凝心妙本常自得於天真圣智无以隐其几深明神无以输其不测至。若爻画之苞於六经文辞之穷其两系名儒剧谈以历载鸿生抵掌以经年莫有试游其藩未尝一见其族自制旨降谈裁成易道析至理於秋毫涣层冰於幽谷臣亲承音旨职司宣授後进诜诜不无传业但乾坤之蕴未剖系表之妙莫铨使一经深致尚多所惑臣不揣庸浅轻率短陋谨与受业诸生清河张讥等三百一十二人於乾坤二系象爻未启伏愿听览之闲曲垂提训得使微臣钻仰成其笃习後昆好事专门有奉自惟多幸俱沐道於尧年肄业终身不知老之将至诏答曰:设卦观象事远文高作系表言辞深理奥东鲁绝编之思西伯幽忧之作事逾三古人更七圣自商瞿禀承子庸传受篇简湮没岁月辽远田生表淄川之誉梁丘擅琅琊之学代郡范生山阳王氏人藏荆山之宝各尽玄言之趣说或去取意有详略近缙绅之学咸有稽疑随答所问已具别解知与张讥等三百一十二人须释乾坤文言及二系万几小暇试当讨论。
陈沈不害文帝天嘉初为衡阳王府中记室参军兼嘉德殿学士自梁季丧乱至是国学未立不害上。《书》曰:臣闻立人建国莫尚於尊儒成俗化民必崇於教学故东胶西序事隆乎!三代环林璧水业盛於两京自淳源既远浇波已扇物之感人无穷人之遂欲无节是以设训垂范启导心灵譬彼染蓝类诸琢玉然後人伦以睦卑高有序忠孝之理既明君臣之道攸固执礼自基鲁公所以难侮歌乐已细郑伯,於是前亡干戚舞而有苗至泮宫成而淮夷服长想洙泗之风载怀淹稷之盛有国有家莫不尚矣。梁太清季年数锺否剥夷狄外侵奸回内朝闻鼓鼙夕烽火洪儒硕学解散甚於坑夷五典九丘湮灭逾乎!帷盖成均自斯坠业瞽宗,於是不修褒成之祠弗陈享释菜之礼无称俎豆颂声寂寞遂逾一纪後生敦悦不见函丈之礼晚学钻仰徒深避席之叹陛下继历升统握镜临道洽寰中威加无外浊流已清重氛载廓含生熙阜品庶咸亨宜其弘振礼乐建立庠序式稽古典慎简儒官选公卿国子皆入於学助教博士朝夕讲肄使担簦负笈锵锵接衽方领矩步济济成林如切如磋闻诗闻礼一年可以功倍三冬,於是足用故能擢秀雄州扬庭观国入仕登朝资优学以自辅莅官从政有经业以治身︶驾列庭青紫拾地古者王世子之贵犹与国子齿降及汉储兹礼不坠暨两晋斯事弥隆所以见师严而道尊者也。皇太子天纵生知无待审喻犹宜晦迹俯同专经请业奠爵前师肃。若旧典昔阙里之堂草莱自辟旧宅之内丝竹流音前圣遗烈深垂警戒况复江表无虞海外有截岂得不开阐大猷恢弘至道宁可使弘教儒风弗兴圣世盛德大业遂蕴尧年臣末学小生词无足算轻献瞽言伏增悚惕诏答曰:省表闻之自旧章弛废微言将绝朕嗣膺宝业念在缉弘而兵革未息军国草创常恐前世令典一朝泯灭卿才思优洽文理可求弘惜大体殷勤名教付外详议依事施行。
後魏高允为中书令献文初诏允曰:自顷以来庠序不见为日久矣。道肆陵迟学业遂废子衿之叹复见於今朕既纂统大业中外咸安稽之旧典欲置学宫於郡国使进修之业有所津奇卿儒宗元老朝望旧德宜与中秘二省参议以闻允。表曰:臣闻经纶大业必以教养为先咸秩九畴亦由文德成务故辟雍光於周诗泮宫显於鲁颂自永嘉以来旧章殄灭乡闾无雅诵之声京邑绝释奠之礼道业陵夷百五十载仰惟先朝每欲宪章昔典经阐儒风方事尚殷弗遑克服陛下钦明文思纂成洪业万国咸宁百揆时序申祖宗之遗志兴礼乐之绝业爰发德音惟新文教缙绅黎献莫不幸甚臣承旨敕并集二省披览使籍备究典纪靡不敦儒以观其业贵学以笃其道伏思明诏玄同古义宜如圣旨营建学校以励风俗使先王之道光演於明时郁郁之音流闻於四海请制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一百人次郡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八十人中郡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学生四十人其博士取博阅经典世履忠清堪为人师者年限四十以上助教亦与博士同年限三十以上通业夙成才任教授不拘年齿学生取郡中清望人行谨堪循名教者先进高门次及中第献文从之郡国立学自此始也。
郑道昭孝文时为国子祭酒上。表曰:臣窃以为崇治之道必也。须才养才之要莫先於学今国子学堂房粗置生诵阙尔城南太学汉魏石经丘墟残毁黎藿榛芜游儿牧竖为之叹息有情之辈实亦悼心况臣亲司而不言露伏愿天慈回神纡ツ赐垂览察。若臣微意万一合允重敕尚书门下考论营制之模则三雍可翘立而兴毁铭可不日而就树旧经於帝京播茂范於不朽斯有天下者之美业也。不从道昭。又。表曰:臣闻唐虞启运以文德为本殷周刑治以道艺为先。然则礼乐者为国之基不可斯须废也。是故周敷文教四海宅心鲁秉。《周礼》强齐归义及至战国纷纭干戈迎用五籍灰焚群儒坑殄贼仁义之经贵战争之术遂使天下分离黔黎涂炭数十年间民无聊生者斯之由矣。爰暨汉祖於行阵之中尚优引叔孙通等光武中兴於拨乱之际乃使郑众范校书东观降逮魏晋何常不殷勤於篇籍笃学於戎伍伏惟大魏之兴也。虽群凶未殄戎马在郊然犹招集英儒广开学校用能阐道义於八荒布盛德於万国教靡不怀风无不偃今者乘休平之基开无疆之祚定鼎伊惟新宝历九服感至德之和四垠怀击壤之庆而蠢尔闽吴阻化江湫先帝爰震武怒戎车不息而停銮伫跸留心典坟命故御史中尉臣李彪与吏部尚书任城王澄等妙选英儒以崇文教澄等依旨置四门博士四十人其国子博士太学博士及国子助教宿已简置伏寻先时意存速就但军国多事未遑营立自迩迄今垂将一纪学宫凋落四术浸废遂使硕儒耆德卷经而不谈俗学後生遗本而逐末进竞之风实由於此矣。伏惟陛下钦明文思玄鉴洞达越会未款务道以来之遐方後服敷文教而怀之垂心经素优悠坟籍将使化越轩唐德隆虞夏是故屡发中旨敦营学馆房宇既生徒未立臣学陋全经识蔽篆素然往年删定律令谬预议筵谨依准前修寻访旧事参定学令事讫封呈自迩迄今未蒙报判但废学历年经术淹滞请学令并制早敕施行使选授有依生徒可准诏曰:具卿崇儒敦学之意良不可言新令寻班施行无远可谓职思其忧无旷官矣。道昭。又。表曰:窃惟鼎迁中县年将一纪缙绅褫业俎豆阙闻遂使济济明朝无观风之美非所以光国宣风纳民轨物臣自往年以来频请学令并置生员前後累上未蒙一报故当以臣职浅滥官无能有所感悟者也。馆学既修生房粗构博士见员足可讲习虽新令未颁请依旧权置国子学生渐开训业使播教有章儒风不坠後生睹徙义之机学徒崇知新之益至。若孔庙既成释奠告始揖让之容请俟令出不报。
孙惠蔚宣武初为秘书丞既入东观见典籍未周乃上疏曰:臣闻圣皇之御世也。必幽赞人经参天贰地宪章典故述导鸿猷故。《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然则六经百氏图书秘籍乃承天之正术治人之真范是以温柔疏达诗书之教恭俭易良礼乐之道爻彖以精微为神春秋以属辞为化故大训炳於东序艺文光於麟阁斯实太平之枢宗胜残之要道有国之灵基帝王之盛业安上靖民敦风美俗其在兹乎!及秦弃学术礼经泯绝汉兴求访典文载举先王遗典灿然复存暨光武拨乱日不暇给而入雒之书二千馀两魏晋之世尤重典坟收亡集逸九流咸备观其鸠阅史篇访购经论纸竹所载略尽无遗臣学阙通儒思不及远徒循章句片义无立而慈造曲覃厕班秘省忝官承乏惟书是司而观阁旧典先无定目新故杂糅首尾不全有者累帙数十无者旷年不写或篇第褫落始末沦残或文坏字误谬烂相属篇目虽多全定者少臣今依前丞臣卢昶所撰甲乙新录欲礻卑残补缺损并有无较练句读以为定本次第均写永为常式其秘省先无本者广加推寻搜求令足然经记浩博诸子纷纶部帙既多章篇纰缪当非一二校书岁月可了今求令四门博士及在京儒生四十人在秘书省专精校考参定字义如蒙听许则典文允正群书大集诏许之。
南安王祯之子英宣武时为吏部尚书奏谨按学令许州郡学生三年一较所通经数因正使列之然後遣使就郡练考臣伏惟圣明崇道显成均之风蕴义光胶序之美是以大学之馆久置於下国四门之教方称於京里许习训淹年听授累纪然隽造之流应升於魏阙不革之辈宜返於齐民顷以皇都迁构江阳未一故乡校之训弗遑上请致薰莸之质均诲学庭兰萧之体等教文肆今外宰京官铨考向讫求遣四门博士明通五经者道别较练依令黜陟诏曰:学业堕废为日已久非一朝能劝此当别敕。
刘芳为侍中领国子祭酒宣武时芳上。表曰:夫为国家者罔不崇儒尊道学校为先成复政有质文兹范不易谅由万端兹始众务所禀故也。唐虞已往典籍无据隆周已降任居虎门。《周礼》大司徒云:师氏掌以[A134]诏王居虎门之左司王朝(虎门路寝之门王视朝於门外画虎为司王朝言察王之视朝也。)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中失谓中礼及失礼者)蔡氏劝学篇云:周之师氏居虎门左敷陈六艺以教国子今之祭酒即周师氏雒阳记国子学官与天子对太学在开阳门外按学记云: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郑氏注云: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由斯而言国学在内太学在外明矣。按如雒阳记犹有仿像臣愚谓今既徙县崧皇居伊雒宫阙府寺佥复故址至於国学,岂可外替扌交量旧事应在宫门之左右至如太学基所炳在仍旧营构。又去太和二十年发敕立四门博士於四门置学臣按自周以来学惟有二或尚西或尚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爰暨周室学盖有六师氏居内太学在国四小在乡郊礼记云:周人养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礼。又云:天子设四学当入学而太子齿注云:四学周四郊之虞庠也。按大戴保傅篇云:帝入东学尚亲而贵仁帝入南学尚齿而贵信帝入西学尚贤而贵德帝入北学尚贵而尊爵帝入太学承师而问道周之五学於此弥彰按郑注学记周则六学所以然者法云: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此其正也。汉魏已降无复四郊谨寻先时宜在四门按王肃注云:天子四郊有学去王都五十里考之郑氏不云:远近今太学故坊基址宽旷四郊别置相去辽阔简督难周计太学坊并作四门犹为太广以臣愚量同处无嫌。且今时置制多循中代未审四学应从古否求集儒礼官议定其所从之迁中书令祭酒如故。
崔光孝明时为车骑大将军领国子祭酒上。表曰:诗称蔽芾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又云: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传》曰:思其人犹爱其树况用其道而不┰其人是以书始稽古易本山泉观於天文以察时变观於人文以化天下孟子实衡向计说安世记箧於汾南伯山抱卷於河右元始孤论充汉帝之坐孟皇片字悬魏王之帐前哲之宝重坟典珍爱分篆犹。若此之至也。矧乃圣典鸿经炳勒金石理为国楷义成家范迹实世模事则人轨千载之格言百王之盛烈而令焚荒毁积榛棘而弗扫鼯鼬之所栖宿童竖之所登踞者哉!诚可为痛心疾首拊膺扼腕伏惟皇帝陛下孝敬日休自天纵睿垂心初学儒业方熙皇太后钦明慈淑临制统化崇道重教留神翰林将披云台而问礼拂麟阁以招贤诚宜将开阙里清彼孔堂而使近在城面接宫庙旧校为墟子衿永替岂所谓建国君民教学为先京邑翼翼四方是则也。寻石经之所起自炎刘继以曹氏论初乃三百馀载计未向二十纪矣。昔来虽屡经戎乱犹未大相倾如闻往者刺史临州多构图寺道俗诸用稍有发掘基泥灰或出於此皇都始迁尚可补复军国务殷遂不存简官私显隐渐加剥撤播麦纳菽秋春相因闭生蒿杞时致火燎由是经石弥灭文字增缺职忝胄教参掌经训不能缮修颓坠兴复生业倍深惭耻今来遣国子博士一人堪任事者主周视驱禁田收制其践秽科阅碑牒所失次第量厥补缀诏曰:此乃学者之根原不朽之永格垂范将来宪章之本便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国子博士李郁与助教韩神固刘燮等勘校石经其残缺者石功并字多少欲补治之於後灵太后废遂寝。
羊深前废帝时为散骑常侍兼侍中是时胶序废替名教陵迟深乃上疏曰:臣闻崇礼建学列代之所循尊经重道百王所不易是以均塾洞启昭明之颂载扬胶序大阙郁穆之咏斯显伏惟大魏乘乾统物钦。若奉时模唐轨虞率由前训重以高祖累圣垂衣儒风载蔚得才之盛如彼薪蘸固以追隆周而并驱驾炎汉而独迈宣皇下武式遵旧章用能揄扬盛烈聿修厥美自兹已降世极道消风猷稍远浇薄方竞退让寂寥地竞靡节进必吏能外非学艺是使刀笔小用计日而期荣专经大才甘心於陋巷然治之为本斯贵得贤苟值其人岂拘常检三代两汉异世间出或释褐中林郁登卿尹或投竿钓渚径升公相事炳丹青义在往策悠哉!邈乎!不可胜纪窃以今之所用弗修前矩至如当世通儒冠之盛德见徵不过四门登庸不越九品以此取士求之济治譬犹却行以及前之燕而向楚积习之不可者其所由来渐矣。昔鲁兴泮宫颂声爰发郑废学校国风已讥将以纳民轨物莫始於经礼菁莪育才义光於篇什自兵乱以来垂将十载干戈日陈俎豆斯阙四海荒凉民物凋弊名教顿亏风流殆尽世之陵夷可为叹息陛下中兴纂历理运惟新方隅稍厚实惟文德但礼贤崇让之科治世未备还淳反朴之化起言斯穆夫先黄老而退六经史迁终其成蠹贵玄虚而贱儒术应氏所以亢言臣虽不敏敢忘前载。且魏武在戎尚修学校宣尼榷论造次必儒臣愚以为宜重修国学广延胄子使函丈之教日闻释奠之礼不阙并诏天下郡国兴立儒教考课之程咸依旧典苟经明行宜擢以不次抑斗筲喋喋之才进大雅汪汪之德博收鸿生以光顾问絷维奇异共精得失使寰区之内竞务仁义之风荒散之馀渐知礼乐之用,岂不美哉!臣诚ウ短敢慕前训用稽古义上尘听览伏望陛下垂就日之监齐非烟之化傥以臣言可采乞特施行废帝善之北齐邢邵西魏出帝时为国子祭酒与杨魏文请置学奏曰:二黉两学盛自虞殷所以宗配上帝以著莫大之严宣布下土以彰则天之轨养黄以询哲言育青衿而敷典教用能享国长久风徽万祀者也。爰暨亡秦改革其道坑儒灭学以蔽黔黎故九服分离祚终二代炎汉勃兴更儒术故西京有六学之义东京有三雍之盛逮自魏晋拨乱相因兵革之中学校不绝仰惟高祖孝文皇帝禀圣自天道镜今古列教序於乡党廓诗书於郡国但经始事殷戎轩屡驾未遑多就弓剑弗追世宗统历聿遵先绪永平之中大兴板筑续以戎马生郊虽逮为山还停一篑而明堂礼乐之本乃郁荆棘之林胶序德义之基空盈牧竖之迹城隍严固之重阙砖石之工墉堞显望之要少楼橹之饰加以风雨稍侵渐致亏坠非所谓追隆堂构仪刑万国者也。伏闻朝议以高祖大造区夏道侔姬文拟祀明堂式配上帝今。若基地不修仍同畎浍即使高皇神享阙於国阳崇事之典有声无实此臣子所以匪宁亿兆无所停望也。臣。又闻官方受能所以任事既任事矣。酬之以禄如此则上无旷官之讥下绝尸素之谤今国子虽有学官之名无教授之实何异兔丝燕麦南箕北斗哉!昔刘向有言王者宜兴辟雍礼乐以风天下夫礼乐所以养人刑法所以杀人而有司劝勤请定刑法至於礼乐则曰:未敢敢於杀人不敢於养人也。臣以为当今四海清平九服宁晏经国要重理应先营脱复稽延则刘向之言徵矣。但事不两兴须有进退以愚量之宜罢上方美之作颇省永宁土木之工并减瑶光材瓦之力兼分石窟镌琢之劳停诸事役非世急者三时农隙修此数条使辟雍之礼蔚尔而复兴诵讽之音焕然而更美崇榭高墉严壮於外槐宫棘寺显丽於中更明古今重遵乡饮敦进郡学精课经业如此则元凯可得之於上序游夏可致之於下国,岂不休欤灵太后令曰:配飨大礼为国之本比以戎马在郊未遑缮今四海晏宁当敕有司别议经始。
隋牛弘高祖开皇初为秘书监以典籍未备上表请开献书之路曰:经籍所兴由来尚矣。爻画肇於庖羲文字生於苍颉圣人所以弘宣道教博通古今扬於王庭肆於时夏故尧称至圣犹考古道而言舜其大智尚观古人之象周官外史掌三皇五帝之志武王问黄帝颛顼之道太公曰:在丹书是知握符御历有国家者曷常不以诗书而为教因礼乐而成功也。昔周德既衰旧经紊弃孔子以大圣之才开素王之业宪章祖述制礼删诗正五始而修春秋阐十翼而弘易道治国立身作范垂法及秦皇驭弘吞灭诸侯任用威力事不师古始下焚书之令行偶语之刑先王坟籍尽皆扫地本既先亡从而颠覆臣以图谶言之经典盛衰信有徵数此则书之一厄也。汉兴改秦之弊敦尚儒术建藏书之策置校书之官屋壁山岩往往间出外有太常太史之藏内有延阁秘书之府至孝成之世亡逸尚多遣谒者陈农求遗书於天下诏刘向父子雠校篇籍汉之典文於斯为盛及王莽之末长安兵起宫室图书并从焚烬此则书之二厄也。光武嗣兴尤重经诰未及下车先求文雅,於是鸿生钜儒继踵而集怀经负帙不远斯至肃宗亲临讲肄和帝数幸书林其兰台石室鸿都东观秘牒填委更倍於前及孝献移都吏民扰乱图书缣帛皆取为帷囊所收而西裁七十馀乘属西京大乱一时播荡此则书之三厄也。魏武代汉更集经典皆藏在秘书内外三阁遣秘书郎郑默删定旧文时之论者美其朱紫有别晋氏承之文籍尤广晋秘书监荀勖定魏内经更著新簿虽古人旧简犹云:有缺新章後录鸠集已多足得恢弘正道训范当世属刘氏凭陵京华覆灭朝章国典从而失坠此则书之四厄也。永嘉之後冠窃竞兴因河据雒跨秦带赵论其建国立家虽传名号宪章礼乐寂灭无闻刘裕平姚弘收其图籍五经子史才四千卷皆赤轴青纸文字古拙僭伪之盛莫过二秦以此而论足可明矣。故知衣冠轨物图画记注播迁之馀皆归江左晋宋之际学艺为多齐梁之间经史弥盛宋秘书丞王俭依刘氏七略撰为七志梁人阮孝绪亦为七录总其书数三万馀卷及侯景渡江破灭梁室秘省经籍虽从兵火其文德殿内书史宛然犹存萧绎据有江陵遣将破平侯景收王俭之书及公私典籍重本七万馀卷悉送荆州故江表图书因斯尽萃於绎矣。及周师入郢绎悉焚之於外城所收十才一二此则书之五厄也。後魏,爰自幽方迁宅伊雒日不暇给经籍阙如周氏创基关右戎车未息保定之始书止八千後加收集方盈万卷高氏据有山东初亦采访验其本目残缺犹多及东夏初平获其经史四部重杂三万馀卷所益旧书五千而已今御书单本合一万五千馀卷部帙之间仍有残缺比梁之旧目止有其半至於阴阳河雒之篇医方图谱之说弥复为少臣以经书自仲尼已後迄於当今年逾千载数遭五厄兴集之期属膺圣世伏惟陛下受天明命君临区宇功无与二德冠往初自华夏分离彝伦攸ル其间虽霸王迎起而世难未夷欲崇儒业时或未可今土宇迈於三王民黎盛於两汉有人有时正在今日方当大弘文教纳俗平而天下图书尚有遗逸非所以仰协圣情流训无穷者也。臣史籍是司寝兴怀惧昔陆贾奏汉祖云:天下不可马上治之故知经邦立政在於典谟矣。为国之本莫此攸先今秘藏见书亦足披览但一时载集须令大备不可王府所无私家乃有然士民殷杂采访难知纵有知者多怀[A092]惜必须勒之以天威引之以徵利。若猥发明诏兼开购赏则异典必臻观阁斯积重道之风超於前世不亦善乎!伏愿天鉴少垂察帝纳之,於是下诏献书一卷赉缣一疋一二年间篇籍稍备。
柳昂为上开府时高祖受禅昂见天下无事可以劝学行礼因上。表曰:臣闻帝王受命建学制礼故能移既往之风成惟新之俗自魏道将谢分割九区关右山东久为战国各逞权诈俱殉干戈赋役繁重刑政严急盖救焚拯溺无暇从容非朝野之愿以至於此晚世因循遂成希慕俗化浇弊流宕忘反自非天然上哲挺生於时则儒雅之道纲礼之制衣冠民庶莫肯用心世事所以未清轨物由兹而坏伏惟陛下禀灵上帝受命昊天合三阳之期应千祀之运往者周室倾毁区宇沸腾圣册风行神谟电发端座廊庙荡涤万方俯顺幽明君临四海择万古之典无善不为改百王之弊无恶不尽至。若因循缘义为其节文故以三百三千事高前代然下土黎献尚未尽行臣谬蒙奖策从政藩部人庶轨仪实见多阙儒风以坠礼教犹二是知百姓之心未能顿变仰惟深思远虑清念下民渐被以俭使至於道臣恐业淹事缓动延年世。若行礼劝学道教相催必当靡然向风不远而就家知礼节人识义方比屋可封取谓匪远帝览而善之。
刘炫开皇中与诸儒定五礼授旅骑尉开皇二十年废国子四门及州县学惟置太学博士二人学生七十二人炫上表言学校不宜废情理甚切高祖不纳。
●卷六百四
○学校部 奏议第三
唐房玄龄太宗时为左仆射贞观二年十二月与国子博士朱子奢建议云:武德中诏释奠於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丘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行古今通允伏请停祭周公升夫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诏从之。
许敬宗为太子右庶子检校中书侍郎贞观二十年诏曰: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玄服虔何休王肃王弼杜预范宁贾逵总二十四座春秋二仲行释奠之礼初以儒官自为祭主直云:博士姓名昭告于先圣。又州县释奠亦以博士为主敬宗奏曰:按礼记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於先师郑注云: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彼谓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儒官释奠各於其师既非国学行礼所以不及先圣至於春秋二时合乐之日则天子视学命有司典礼即总祭先圣先师焉秦汉释奠无文可检至於魏武则使太常行事自晋宋已降时有亲行而学官主祭全无典实。且名称国学乐用轩悬尊俎威仪盖皆官备在於臣下理不合专况凡在小神犹皆遣使行礼释奠既准中祀据理必须禀命今请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祝词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其诸州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县令为初献丞为亚献博士既无品秩诸主簿及尉通为终献。若有阙并以次差摄州县释奠既请刺史县令亲献主祭望准祭社同给明衣附礼令以为永则。
长孙无忌为太尉高宗显庆二年七月十一日议曰:按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准贞观二十一年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丘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回俱配尼父於太学并为先师今据永徽令闻改用周公为先圣遂黜孔子为先师颜回丘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官释奠於其先师郑玄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先师者。若汉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礼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玄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孔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求其节文迎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酌康成之奥说正夫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於後昆革往代之纰缪而今新令不详制旨取事刊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说明王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宫就享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极文丧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弘圣教於六经阐儒风於千世故孟轲称生民以来一人而已自汉已降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於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於先师。且丘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今请改令从诏於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诏从之。
陈子昂梓潼射洪人则天光宅元年昂上疏曰:臣窃独有私恨者惟陛下之欲兴崇大化而不知国家大学之废积岁月久矣。学堂荒秽略无人踪诗书礼乐罕闻习者陛下明诏尚未及之愚臣所以私恨也。臣闻天子立太学所以聚天下贤英为政教之首君臣上下之礼,於是兴焉揖让尊俎之节於此生焉是以天子得贤臣由此也。今则荒废失之於本而求之於末,岂可得哉!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隳奈何天子之政而轻礼乐哉!陛下何不诏天子胄子使归大学而习业乎!斯亦国家之大务也。
韦嗣立为凤阁舍人圣历二年十月嗣立上疏曰:臣闻礼记曰:化民成俗必由学乎!学之於人其用益博故立太学以教於国设庠序以化於邑王之诸子卿大夫士之子及国之俊选皆造焉故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须学而成者国家自永淳以来国学废散胄子弃缺时轻儒学之官莫存章句之选贵门後进竞以侥亻幸升班寒族常流复因凌替弛业考试之际秀茂罕登驱之临人何以从政。又垂拱已後文明在辰盛典洪休日书月至因籍际会入仕尤多陛下诚能下明制发德音广开庠序大敦学校三馆生徒即令追集王公已下子弟不容别求仕进皆入国学伏膺训典崇饰馆庙尊尚儒师盛陈奠菜之仪宏敷讲说之会使士庶观听有所发扬引奖道德,於是乎!在则四海之内靡然向风矣。
刘子玄玄宗开元初为左庶子上孝经注义曰:谨按俗所行孝经题曰:郑氏注爰在近古皆云:郑康成而魏晋之朝无有此说至江左晋穆帝永和十一年及孝武太元元年再聚群臣共论经义有荀昶撰集孝经诸说始以郑氏为宗自宋梁以来多有异论陆澄以为非玄所注请不藏於秘省王俭不依其请遂得见传於时魏齐则立於学官著在律令盖由鲁俗无识故致斯讹舛然则孝经非玄所注其验十有二条据郑君自注云:遭党锢之事逃难注礼党锢事解注古文尚书毛诗。《论语》为袁谭所逼未至元城乃注。《周易》都无注孝经之文其验一也。郑君卒後弟子追论师所注述及应对时文谓之郑志其言郑所注者惟有毛诗尚书。《周易》都不言孝经其验二也。又郑志目录记郑之所注五经之外有中候书传七政论乾象历六艺论毛诗谱答临硕难礼驳许慎异义发墨守箴膏肓及答甄子然等书寸纸片言莫不悉载。若有孝经之注无容匿而不言其验三也。郑之弟子教授门徒祖述师言更相问答编录其语谓之郑记惟载诗书礼易。《论语》其言不及孝经其验四也。赵商作郑先生碑铭具称诸所注义驳论亦不言注孝经晋中经簿。《周易》尚书尚书中侯。《尚书大传》毛诗临姓硕名时为学官。《周礼》仪礼礼记。《论语》凡九书皆云:郑氏注名玄至於孝经则称郑氏解无名玄二字其验五也。春秋纬演孔图云:康成注三礼诗易尚书。《论语》其春秋则有评论宋均诗纬序云:先师北海郑司农则均是玄之传业弟子也。师所注述无容不知云:春秋孝经维有评论玄之不注於此特明其验六也。又宋均孝经纬注引郑六艺论叙孝经云:玄。又为之注司农论如是而均无闻焉有义无辞令余昏惑举郑之语而云:无闻其验七也。宋均春秋纬注云:玄为春秋孝经略说则非注之谓所言玄。又为之注者辞耳非实事其序春秋亦云:玄。又为之注宁可复责以实注春秋乎!其验八也。後汉史书存於代者有谢承薛莹司马彪袁崧等其为郑玄传者载其所注皆无孝经其验九也。王肃孝经传首有司马宣王之奏玄奉诏令诸儒注述孝经以肃说为长。若先有郑注应言及而都不言郑其验十也。王肃注书发扬郑短凡有小失皆在圣证。若孝经此注亦出郑氏被肃攻击者最应烦多而肃无言其验十一也。魏晋朝贤辨论时事郑氏诸注无不得隐未有一言引孝经之注其验十二也。凡此证验易为讨而代之学者不觉其非乘彼谬说竞相推举诸解不立学官此注独行於代观夫言语鄙陋义理乖疏固不可以示彼後来传诸不朽如古文孝经孔传本出孔氏壁中语甚详正无俟商榷而旷代亡逸不复流行至隋开皇十四年侍书学生王孝逸於京市陈人处买得一本送与著作郎王邵以示河间刘炫仍令较定而此书更无兼本难可依凭炫取以所见率意刊改因著古文孝经稽疑一篇以为此书经文尽正传义甚美而历代未常置於学官良可惜也。然则孔郑二家云泥致隔今纶音发问较其短长愚请行孔废郑於义为允。又今俗所行。《老子》是河上公注其序云:河上公者汉文帝时人结草於河曲乃以为号前所以注。《老子》授文帝因冲空上天此乃不经之鄙言流俗之虚语按。《汉书》艺文志注。《老子》者二家河上所释无闻焉尔,岂非注者欲神其事故假造其说邪然其理乖谬虽使才别朱紫粗分菽麦亦皆嗤其过谬而况有识者乎!岂如王弼英才俊识赜微索隐考其所注义旨为优必黜河上公王辅嗣在於学者实得其宜。又按。《汉书》艺文志易有十三家而无子夏作传者至梁阮氏七录始有子夏易六卷或云:韩婴作或云:丁宽作然据。《汉书》艺文志韩易有二篇丁易有八篇求其符会则事殊隳刺者矣。以东鲁伏膺文学与子玄齐列西河告老名行将夫子连踪岁越千龄时经百代其所著述沉翳不行,岂非後来假凭先哲亦犹石崇谬称阮籍郭璞滥名周宝必欲行用深以为疑子玄。又上言曰:臣才虽下劣而学实优长窃自不逊以为近古已来未之有也。当以郑氏孝经河上公。《老子》二书讹舛不足流行孔王两家实堪师授每怀此意其愿莫从伏见去月十日敕令所司详定四书得失具状闻奏臣等草议请行孔王二书牒礼部讫但今庸儒浅识闻见不周可与共成难与虑始盖孔父有言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此则今古循环愚智往复岂前者,必是而後者独非乎!是以老篇。《庄子》兴於晋代公羊梁寝於魏日春秋左氏因元凯而方著尚书孔传至光伯而始行斯皆尚好不同晚乃觉悟承习既久近取弛张伏惟开元皇帝陛下常以九重馀隙穷览文艺百氏详观游心经典爰降纶俯逮刍荛臣取以愚识上符睿旨伏望明恩曲垂察如将为允请即班行不可使随流腐儒参论其义景寅中书门下奏曰:刘子玄奏注孝经请废郑依孔注。《老子》请停河上公行王。《易传》非子夏所造者子玄博识诚则纯儒全非众家亦则未可。且孝经郑义行已多时。《老子》河注用亦云:久并子夏。《易传》文不折於片言望并付所司令诸儒与子玄对质定必须理胜义成不得饰词争辨论定闻奏是时尚书礼部奏议曰:臣得国子博士司马贞等议称今文孝经是汉河间王所得颜芝本刘向以本参较古文省烦除惑定为此一十八章其注相承云:是郑玄所作而郑志及目录等不载故往贤共疑焉惟荀昶范晔以为郑注故昶集解孝经具载此注而其事云:以郑为主是先达博选以此注为优。且其注纵非郑氏所作而义亦敷畅颇将为得虽数处小有隐实亦未爽经通其古文二十二章元出孔壁先是安国作传後遭巫蛊代未之行荀昶集注之时尚有孔传中国遂亡其本近儒欲崇古学妄作此传假称孔氏取穿凿改更伪作闺门一章刘炫诡随妄称其善。且闺门之义近俗之语必非仲尼正说按其章云:闺门之内具礼矣。乎!严亲严兄妻子臣妾繇百姓徒役之句凡鄙不合经典。又分庶人章从故自天子已下别为章乃加子曰:二字然故者连上之词既为章首不合言故是古文既亡後人妄开此等数章以应二十二章之数非但经文不真抑亦传文浅伪。又注云:因天之时就地之利暴其肌体朝暮从事露涂足少而习之其心安焉此语虽旁出诸子引之为注何言之鄙俚乎!与郑弘所云:分别五土视其高下高田宜黍稷下田宜稻麦优劣悬殊曾何等级今议者欲取近儒诡说残经缺传而废郑注理实未可望请准令式孝经郑注与孔传依旧俱行。又得议称。《老子》道德者是谓玄言注家虽多罕穷厥旨河上盖愚虚之号汉史实无其人然其注以养神为宗以无为为体其词近其理弘小足以身洁诚大可以宁人安国故顾叹曰:河上公虽曰:注书即史立教皆没略远体指明近用斯可谓知言矣。王辅嗣雅善玄谈颇采道要穷神明乎!橐守静默於玄牝其理畅其旨微在於玄学颇谓所长至。若近人立教身弘道则河上为得今望请王河二注令学者俱行。又得议称谨按刘向七略有子夏传但此书不行已久今所存者多失真本。又荀勖中经簿子夏传四卷或云:丁宽所作是先达疑非子夏矣。又隋书经籍志云:子夏传残缺梁氏六卷今两卷是其书错谬多矣。王俭七志引刘向七略云:。《易传》子夏韩氏而载薛虞记。又今秘库有子夏传薛虞记其传文质略指趣非远无益後学不可将帖正经伏奉今年三月十日敕曰:孝经者德教所先自则天以来独宗郑氏遗旨今则无文。又子夏。《易传》近无习者辅嗣注者亦甚甄明诸家所传互有得失独据人说能无短长令儒官详定所长令明经者依习。若将理等亦可兼行其作易者兼帖子夏。《易传》详其可否奏闻者。又奉四月九日敕曰:太子左庶子刘子玄奏孝经注请废郑依孔。《老子》注请停河上公行王辅嗣。《易传》非子夏所造者付臣所司令诸儒与子玄对质定详必须理胜义成不得饰词争辨者臣等国子博士司马贞太学博士郄尝通等十人对如前子玄请依诸儒为定。
马怀素开元初为秘书监以书籍散逸条流无叙怀素上疏曰:南齐已前坟籍旧编王俭七志已後著述其数盈多隋志所书亦未详悉或古书近出前志阙而未编或近人相传浮词鄙而犹记。若无编录难辨淄渑望简括近书篇目并前志所遗者续王俭七志藏之秘府,於是召学涉之士国子博士尹知章等分部撰录并刊正经史粗创首尾。
李元为国子司业开元八年三月上言三礼三传及毛诗尚书。《周易》等并圣贤微旨生人教业必事资经远则斯道不坠今明经所习务在出身咸以礼记文少人皆谙读。《周礼》经邦之轨则仪礼庄敬之楷模公羊梁历代宗习今两监及州县以独学无友四经殆绝既事资训诱不可因循其学生望请各量配作业并贡人预试之日习。《周礼》仪礼公羊梁并请帖十通五许其入策以此开劝即望四海均习九经该备从之。又奏先圣孔宣父庙先师颜子配座今其像立侍准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颜子道亚生知才先入室既当配享其仪见立请据礼文合从侍坐。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并服膺儒术亲承圣教复列像庙堂不参享祀谨简祠令何休范等二十二贤犹沾从祀,岂有升堂入室之子犹不沾配享之馀望请春秋释奠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七十子文翁之壁尚不缺如,岂有国庠遂无图绘请命有司图形於壁兼为立赞庶敦劝儒风光崇圣列曾参孝道可崇犹受经於夫子望准二十二贤预享从之。
杨为国子祭酒开元十七年三月上言曰:太学者教人务礼乐敦诗书也。古制卿大夫子弟及诸侯岁贡小学之异者咸造焉。故曰:十五入大学学先圣礼乐而知朝廷君臣之礼班以品类分以师长三德以训之四教以睦之人既知劝。且务通经学成业著然後爵命加焉以之效职则知礼节以之莅人使识廉让则或朴之咏兴也。伏闻承前之例监司每年应举者常有千数简试取其尤精上者不过二三百人省司重试但经明行即与擢第不限其数自数年以来省司定限天下明经进士及第每年不过百人两监惟得一二十人。若常以此数而取臣恐三千学徒虚废官廪两监博士滥縻天禄臣窃见流外入仕诸色出身每岁尚二千馀人方於明经进士多十馀倍自然服勤道业之士不及胥吏浮虚之徒以其效官岂识於先王之礼义国家大启庠序广置教道厚之以政始训之以士先岂徒然哉!将有以也。陛下设学校务以劝进之有司为限约务以黜退之臣之微诚实所未晓臣伏见承前以来制举遁迹丘园孝悌力田者或试时务策一道或通一经粗明文义即放出身亦有与官者。此国家恐其遗才至於明经进士服道日久请益无倦经策既广文辞极难监司课试十已退其八九考功及第十。又不收其一二。若长以为限恐儒风渐坠小道将兴。若以出身人多应须诸色都减岂在独抑明经进士也。玄宗甚然之。
归崇敬为国子祭酒兼集贤学士代宗大历五年皇太子欲以仲秋之月於国学行齿胄之礼崇敬以国学及官名不称请改国学之制兼更其名曰:礼记王制曰:天子学曰:辟雍。又五经通义云:辟雍养老教学之所也。以形制言之雍壅也。辟璧也。雍水环之圆如璧形以义理言之辟明也。雍和也。言以礼乐明和天下礼记亦谓之泽宫射义云:天子将祭必将习射於泽宫故前代文士亦呼云:璧池亦曰:璧沼亦谓之学省後汉光武立明堂辟雍灵台谓之三雍宫至明帝躬行养老於其中晋武帝亦作明堂辟雍灵台亲临辟雍行乡饮酒之礼。又别立国子学以殊士庶永嘉南迁惟有国子学不立辟雍北齐立国子寺隋初亦然至炀帝大业十三年改为国子监今国家富有四海声名文物之盛惟辟雍独缺伏请改国子监为辟雍省。又以祭酒之名非学官所宜按。《周礼》师氏掌以[A134]诏王教国子请改祭酒为大师氏立正三品。又司业者义在礼记云:乐正司业长也。言乐官之长司主此业。《尔雅》云:大板谓之业按诗周颂设业设ね崇牙树羽则业是悬锺磬之иね也。今太学既不教乐於义则无所取请改司业一为左氏一为右氏位正四品上。又以五经六籍古先哲王政理之式也。国家创业制取贤之法立明经发微言於众学释回增美选贤与能自艰难以来取人颇易考试不求其文义及第先取於帖经遂使颛门业废请益无从师资礼亏传授义绝今诗以礼记。《左传》为大经。《周礼》仪礼毛诗为中经尚书。《周易》为小经各置博士一员其公羊梁文疏既少请共准一中经通置博士一员所择博士兼通孝经。《论语》依凭章疏讲解分明注引旁通十问得九兼德行纯洁文词雅正仪刑规范可为师表者令四品以上各举所知在外者给驿年七十已上者蒲轮其国子太学四门三馆各立五经博士品秩上下生徒之数各有差其旧博士助教直讲经直及律馆算馆书馆助教请皆罢省其教授之法学生置监谒同业师其所执贽段修一束清酒一壶布衫一段其色随师所服出中门延入与坐割斟三爵而止乃发箧出经抠衣前请师为依经辨理略举一隅然後就室每朝晡二时请益师亦二时居讲堂说释道义发明大体兼教以文行忠信之道示以孝悌睦友之义旬省月试时考岁贡以生徒及第多少为博士考课上下其有不率教者则夏楚扑之国子之不率教者则申礼部移为太学生太学之不变者移为四门四门之不变者复本役终身不齿虽率教九年而学不成者亦归之州学其礼部考试之法请无帖经但於所习经中问大义二十得十八为通兼。《论语》孝经各问十得八兼读所问文注义疏必令通熟者为通一。又於本经问时务策三道通三为及第其中有孝行闻於乡闾者举解具言於习业之下省试之日观其所实义少两道亦请兼收其天下乡贡亦如之习业考试止於明经名得第者授官之资与进士同。若此则教义日深而礼让兴别强不犯弱众不暴寡此由太学中来者也。诏下尚书集百寮定议以闻议者以为省者禁也。非外司所宜名。《周礼》代掌其职者曰:氏国学非代官不宜为太师氏其馀大抵以俗习既久重难改作其事不行德宗建中三年二月崇敬奏上丁释奠其日准旧例合集朝官讲论五经文义自大历五年以前常行不绝其年八月以後权停讲论今既日逼恐须复旧依奏宇文炫为右补阙以德宗贞元三年正月上言请京畿诸县乡村废寺并为学并上制置事三十馀件疏奏不报。
裴肃贞元中为国子司业奏。《尔雅》为六经文字之楷。《老子》是圣人玄微之旨请勒天下明经进士五经及明一经进士五经及诸科举人依前习道德经者宜准天宝元年敕处分应合习。《尔雅》者并准旧式初天宝元年尊崇道教以。《老子》乃玄元皇帝微言奥旨不可列为小经令有司以。《尔雅》代。《老子》至贞元五年四月宰臣。又议云:所习。《尔雅》多是草木鸟兽之名无益理道。又令举人停。《尔雅》改习道德经至是。又改焉武少仪为国子司业贞元十七年五月讹言云:外人妄谈禁中事神威军令将吏分捕入军中鞫问时国子监学生何竦曹寿被收少仪上疏言太学生何竦曹寿等今月十四日有两人称是神威军官彳建本军奏进止令追其人亦不言姓名缘神威是禁军称奉进止所由不敢随去臣亦不敢牒问经今二日更不见回臣伏以何竦曹寿等学生之中素无异迹皆勤艺业臣职在监临颇所谙悉察访游处不涉非违今忽被军中密收恐横被诖误太学生胄多来自远方自见追此二人不知其故咸闻惊惧莫敢保安何竦等傥情理难容伏乞明示罪状加以刑法如或枉遭诬执伏计必尽其辞冀无滥罚人知惩警臣谬当承乏职令生徒令其干犯国章敢逃罪责由是何竦曹寿得释。
冯伉为国子祭酒宪宗元和元年四月伉奏应解补学生等国家崇儒本於劝学既居庠序宜在交有其艺业不勤游处非类樗蒲六博酗酒喧争凌慢有司不法度有一於此并请解退。又有文章帖义不及格限频经五年不堪申送者亦请解退其礼部所补学生到日亦请准格帖试然後给厨後每月一度试经年等第不进者停厨庶以止奸示其激劝。又准格九年不及第者即出监访闻比来多改名却入起今已後如有此类请送法司准式科处敕旨从之。
元和二年八月国子监奏准敕今月二十四日诸州府乡贡明经进士见访宜令就国学官讲论质定疑义仍令百僚观礼者伏恐学官职位稍卑未足饰扬盛事伏请选择常参官有儒学者三两人与学官有儒学者庶圣朝盛典辉映古今,於是命兵部郎中蒋武考功员外郎刘伯刍著作郎李蕃太常博士朱[A13C]郯王府谘议章庭规同赴国子监讲论是年十二月国子监奏两京诸馆学生总六百五十员请每馆定额如後两监学生总五百五十员国子馆八十员太学馆七十员四门馆三百员广文馆六十员律馆二十员书馆十员算馆十员。又奏伏见天宝以前国馆学生其数至多并有员额至永泰後四监置五百五十员东监近置一百员未定每馆员额今谨具定额如後伏请下礼部准额补置敕旨依奏。
郑馀庆为太子少师判国子祭酒事元和十三年十一月馀庆以太学荒坠日久生徒不振遂奏请率文官俸禄广两京国子监时论美之十四年十二月馀庆。又奏请京见任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及外使兼京正员官者每月所请料钱请率计每贯抽一十文以充国子监造先师庙及诸室宇缮壁经公廨杂用之馀益充本钱诸色随便宜处置臣以为历事文吏无非孔徒所取至微足以资学教化之根本人伦之纪纲陛下文德武功戡乱除暴事超历代道冠百王国学毁坏荒芜盖以兵戎日久而葺修未暇也。今冠难涤荡天下砥平爰俾耆臣叨领儒职臣兢於受命敢不肃恭伏念旬时莫过於此伏望天恩便赐允许仍令户部每月据数并以实钱付国子监其东都留司京官亦准数率钱便充东都国子监理制可。
韦乾度为国子祭酒穆宗长庆二年闰十月奏当监四馆学生每年有及第阙员其四方有请补学生人并不曾先於监司陈状便自投名礼部计会补署监司因循日久官吏都简举但准礼部开牒收管有乖太学引进之路臣既忝守官请起今已後应四馆有阙其每年请补学生者须先经监司陈状称请替某人阙监司则先考试通毕然後具姓名申礼部仍称堪充学生如无监司解申请不在收管之限旧例每给付厨房动多喧竞请起今以後当监进士明经等待补署毕关牒到监司则重考试其进士等。若重试及格当日便给厨房其明经等考试及格後待经监司解送则给厨房庶息喧争当监四馆学生有及第出监者便将本住房转与亲故其合得房学生则无房可给请起今以後学生有及第出监者仰馆子先通状纳房待有新补学生公试毕後便给令居住当监承前并无专知馆博士请起今以後每馆众定一人知馆事如生徒无故喧竞者仰馆子与业长通状领过知馆博士则准监司条流处分其中事有过误众可容恕监司自议科决如有悖慢师长︹暴斗打请牒府县锢身递送乡贯敕旨宜依。
文宗太和五年十二月国子祭酒裴通奏当司所授丞簿及诸博士助教直讲等谨按六典云:丞掌判监事凡六学生每有业成上于监者以其业与司业祭酒试之明经帖经口试策经义进士帖一中经试杂文策时务徵事注云:其试法皆依考功口试明经帖限通八以上明法明算皆通九以上主簿掌印从检凡学生有不率师教者则举而免之其频三年下第九年在学无成者亦如之注云:假如违程限及作乐杂戏者同准弹琴习射不禁诸博士助教皆分经教授学者每授一经必令终讲未终不得改业诸博士助教皆云:诸学生读经文通熟然後授文讲义每旬放一日休假前一日博士考试其试读书每千言内试一帖帖三言讲义者每二千言内问大义一条总试三条通二为及第通一及全不通者斟量决罚谨具当司官吏及学生令典条件如前伏望敕下有司允臣所奏敕旨宜依。
七年八月国子监起请准今月九日德音节文令监司於诸道搜访名儒置五经博士一人者伏以劝学专门复古之制博采计当年讲授多少以为考课等级应补当司诸学生等按学令儒术以备国庠作事之初须有奖进伏请五经博士秩比国子博士今左氏春秋礼记。《周易》尚书毛诗为五经。《论语》。《尔雅》孝经等编简既少不可特立学官更请依旧附入中经敕旨依奏其年十二月敕於国子监讲堂两廊创立石壁九经并孝经。《论语》、《尔雅》共一百五十九卷字样四十卷。
郑覃为相兼国子祭酒文宗开成元年覃奏请置五经博士各一人缘无禄俸请依王府例给禄粟从之开成二年八月国子监奏得覆定石经字体官翰林待诏唐玄度状准太和七年二月五日敕覆九经字体者今所详覆多依司业张参五经文字为准其旧字样岁月将久画点参差传写相承渐致乖误今并依字书与较勘同商较是非取其中纂录为新加九经字样一卷请附於五经样之末用证纰误敕旨依奏。
冯审为国子祭酒宣宗大中五年十一月审奏孔子庙堂碑是太宗皇帝建立睿宗皇帝书额备称唐德具赞鸿猷文翰显然贞石斯在洎武后权政国号潜移窃於篆额中间谬加大周二字,岂可尚存伪号以紊清朝疑误将来传流僭谬其大周两字伏乞天恩许令琢去谨录奏闻敕冯审所请刊正。《说文》颇叶事体宜依。
皮日休以懿宗咸通中举进士尚书二首其一请以孟子为学科词曰:臣闻圣人之道不过乎!经经之降者不过乎!史史之降者不过乎!子子不异乎!道者孟子也。舍是而子者必斥乎!经史为圣人之贼也。夫孟子之文灿。若经传天惜其道不烬於秦自汉代得其书常置博士以颛其学故其文继乎!六艺光乎!百氏得真圣人之微旨也。不然者何其道煜煜於前而其书汲汲於後得非道拘乎!正文失於奥有好邪者惮正而不举嗜浅者鄙奥而无称邪盖仲尼爱文王如嗜昌蜀以取味後之人将爱仲尼者其嗜在乎!孟子矣。夫古之士以汤武为逆取者其不读孟子乎!以杨墨为达智者其不读孟子乎!由是观之孟子之功利於人亦不轻矣。今有司除茂才至明经外其次有熟庄周。《列子》书者亦登於科其诱善也。虽深而悬科也。未正夫庄列之文荒唐之文也。读之可以为方外之士习之可以为洪荒之民安有能汲汲以救时补教为志哉!伏请命有司去庄列之书以孟子为主有能精通其义者其科选视明经同苟。若是也。不谢汉之博士矣。
孔纬为相兼国子祭酒昭宗大顺元年二月纬奏文宣王祠庙经兵火焚毁有司释奠无所请内外文臣各於本官料钱上每一缗抽十文助修国学从之後唐为太常丞明宗天成二年三月奏请国学五经博士各讲本经以申横经齿胄之义四年十二月国子监奏伏以国家开设庠序比要教授生徒所以日就月将知讨论之不废卜视学明考校之有程先生既以亲临学士岂宜他盖以顷者监名虽补各以私便无常。且居罔离群则学能敬业终成孤陋谁为琢磨但希迹为梯媒只以多年为次第罔思蚁术惟俟莺迁忍淹违养之时徒积观光之岁今国家化被流沙渐海政敷有截无疆大扇素风恢张至道是以重兴数亻刃分设诸官教。且有常业成无忒而况时物甚贱馆舍尤多谅无悬磬之虞足得撞钟之问但自学徒所好可以教亦随机既欲成名必须精业如有好春秋者教之以属辞比事三体五情尊王室而讨不庭昭沮劝而起新旧其所异同者则引之以二传也。如有好礼者则教之以恭俭庄敬长幼尊卑言揖让而知献酬明冠昏而重丧祭其所氵公革者则证之以二礼也。如有好诗者则教之以温柔敦厚辨之以草木虫鱼美盛德而刺氵昏歌风雅而察正变如有好书者则教之以疏通知远释之以训诰典谟思帝德而敬王言稽古道而统皇极如有好易者则教之以洁净精微戒之以躁动竞进体十翼而分彖爻应吉凶而先拟议也。至於历代子史备述变通既属异端诚非教本但以当凝冻将近试期欲讲小经以消短景今已请尚书博士田亩讲勘。《论语》孝经行莫大於事亲道莫逾於务本如有京中诸官子弟及外道举人况四门博士赵著见讲春秋。若有听人从其所欲颛俟放榜别启诸经既温故而知新惜寸阴而轻尺璧颛经者。若能口诵硕学者。又得指归自然縻好爵以当仁策科名而得俊幸不孤於选士冀有益於化风从之。
王骞为刑部郎中天成二年七月奏请采访图籍吕或休为左补阙天成四年五月上书请敕诸道兴崇学校。
李超为著作郎长兴元年十月奏秘书监空有省名而无廨署藏书之府无屋一间无书一卷非人文化成之道请依六典创修之。
楚馥为尚书博士长兴三年奏请皇子习尚书知君臣父子之义。
汉司徒诩为礼部侍郎乾三年上言臣闻致理之方咸资稽古多闻之道讵舍群书历代已来斯文不坠石渠蓬阁今则阙於芸编百氏九流在广颁於搜访唐朝并开三馆皆贮百家开元之朝群书大备离乱之後散失颇多臣请国家开献书之路凡天下文儒衣冠旧族有收得三馆亡书许投馆进纳据卷帙多少少则酬之以缗帛多则酬之以官资自然五六年间,庶几粗备从之。
●卷六百五
○学校部 注释第一
夫六艺之文所以明天道正人伦学者之所宗百王之取则者也。仲尼既没微言遂绝而圣门达者传受弥广历聘诸国奋为人师亦复敷绎奥义为之训传秦并天下乃有坑焚之酷编简散逸大义益乖自汉之表章六经尊立学校方领矩步之士亦稍稍而出故其演畅经旨发明典诰广章句之学极讨论之致师资或异传受不同各自名家咸用垂世至乃述其训诂以发挥隐赜推厥义例以错综条贯著撰之美蔼乎!前闻逮乎!百家之众制历代之载籍为之注释以辅其说者并纪焉。
卜商魏人为魏文侯师传。《周易》二卷。
汉孔鲋为陈胜博士撰。《论语》义疏三卷。
周王孙雒阳人作。《易传》二篇(史不载官下仿此)。
服光齐人(一云服生)著。《易传》。
彭宣字子佩淮阳人为大司马长平侯作。《易传》。
戴崇字子平沛人为少府作。《易传》。
鲁申公为诗训故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或取春秋采杂说咸非其本义与不得已鲁最为近之(与不得已者言不得也。三家皆不得其真而鲁最近也。)三家皆列於学官徵为大中大夫。
韩婴燕人也。孝文时为博士景帝时至常山太傅婴推诗人之意而作内外传数万言其语颇与齐鲁间殊然归一也。淮南贲生受之燕赵间言诗者繇韩生韩生亦以易授人推易意而为之传燕赵间好诗故其易微惟韩氏自传之。
贾谊为梁王太傅修春秋。《左氏传》谊为。《左氏传》训故。
丁宽为梁孝王将军距吴楚号丁将军作易说三万言训诂举大谊而已(诂谓经之旨趣也。)今小章句是也。
费直字长翁东莱人也。治易为郎至单父令长於卦筮亡章句徒以彖象系辞十篇文言解说上下经(隋志载直注。《周易》四卷)。
董仲舒为江都相少治春秋所著皆明经术之意及上疏条教凡百二十三篇而说春秋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皆其所著书名也。)复数十篇十馀万言皆传於後世(隋志载仲舒撰春秋决事十卷)。
夏侯胜为太子太傅受诏撰尚书。《论语》说(解其意者今意疏也。)后仓通诗礼为博士至少府说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曲台殿在未央宫)。
孟喜字长卿为曲台署长丞相掾为易章句十卷张禹为成帝师以帝难数对已问经为。《论语》章句献之後至丞相安昌侯。
刘向考易说以为诸易家说後至中垒校尉。
欧阳高为博士作尚书章句。
京房为魏郡太守撰。《周易》章句十卷(一云十二卷)。《周易》错八卷。
赵燕撰诗道微十一篇。
孔安国为临淮太守传古文尚书十三卷今字尚书十四卷传古文孝经一卷侯苞撰韩诗翼要十卷。
严彭祖为太子太傅撰春秋左氏图七卷。又注春秋公羊传十二卷。
尹更始为谏议大夫长乐户将为梁章句十五卷孔光注孝经一卷至太傅卒。
樊光为中散大夫注。《尔雅》三卷。
侯苞注扬子。《法言》。
严遵字君平蜀郡人注。《老子》二卷。又注。《老子》指归一十卷。
河上公注。《老子》四篇。又云:作节解二卷。
安丘望之为长陵三老为。《老子》章句二卷。
想余注。《老子》二卷一云:张鲁或云:刘表鲁字公旗为镇南将军犍为郡文学卒史臣舍人注。《尔雅》二卷。
刘歆注。《尔雅》三卷(与李巡注正同疑非歆注)後为京兆尹。
後汉郑众为大司农传毛诗及左氏条例章句。又传周官礼记。《论语》孝经。
何休精研六经世儒无及者太傅陈蕃辟之蕃败休废锢乃作春秋公羊解诂(博物志曰:何休注公羊云:何氏学有不解者或答曰:休谦辞受学於师乃宣此义不出於已此言为允也。)覃思不门十有七年。又注训孝经。《论语》风角七分皆经纬典谟不与守文同说。又以春秋驳汉事六百馀条妙得公羊本意休善历算与其师博士羊弼追述李育意以难二传作公羊墨守(言公羊之义不可攻如墨翟之守城也。)左氏膏肓梁废疾後为谏议大夫。
郑玄隐修经业杜门不出时任城何休好公羊学遂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说文》曰:肓膈也。心下为膏喻左氏之疾不可为也。)梁废疾玄乃发墨守针膏盲起废疾休见而叹曰:康成入吾室操吾矛而伐我乎!玄作毛诗笺周官注玄本习小戴礼後以故经校之取其义长者故为郑氏学玄。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为三礼焉玄所注。《周易》尚书毛诗仪礼礼记。《论语》孝经。《尚书大传》中候乾象历。又注天文七政。《论语》鲁礼义六艺讲论毛诗谱驳许慎五经异议答临孝存。《周礼》凡百馀万言玄质於辞训通人颇讥其繁至於经传洽熟称为纯儒齐鲁间宗之。又注。《论语》孔子弟子目录一卷。又注孟子七卷。又撰三礼音各一卷诏以大司农徵不起。
马融字季长为南郡太守议郎作毛诗传及为左氏三家异同之说注孝经。《论语》诗易三礼尚书列女传。《老子》、《淮南子》离骚。
夏侯建字长卿胜从父兄子为博士议郎太子少傅师事胜及欧阳高左右采获。又从五经诸儒问与尚书相出入者牵引以次章句为小夏后氏学。
贾逵字景伯。《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五十一篇永平中上疏献之明帝重其书写藏秘馆逵数为帝言古文尚书与经传。《尔雅》训诂相应诏令撰欧阳大小夏侯尚书古文同异逵集为三卷帝善之复令撰齐鲁韩诗与毛诗异同并作周官解诂(逵。又於章帝时受诏列公羊梁不如左氏四十事名曰:左氏长义帝善之)为侍中卒。
洼丹建武初为博士作易通论七篇世号洼君通。
应劭为袁绍军谋校尉集解。《汉书》。又注汉仪五卷。
王逸顺帝时为侍中著。《楚辞》章句行於世。
牟长少习欧阳尚书著尚书章句皆本之欧阳氏俗号为牟氏章句为中散大夫卒。
翟为将作大匠尤善图纬著援神钩命解诂十二篇。
张衡为尚书著周官训诂崔瑗以为不能有异於诸儒也。又欲继孔子易说彖象残缺者竟不能就。
卫宏从大司空杜林受古文尚书为作训旨後为议郎。
谢曼卿善毛诗乃为其训平帝元始中公车徵说诗桥仁为大鸿胪初从同郡戴德学著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
颖容字子严陈国长平人也。初平中避乱荆州聚徒千馀人著春秋左氏条例五万馀言刘表以为武陵太守不起。
谢该字文仪善明春秋左氏为世名儒门徒数百十人建安中河东人乐详条左氏疑滞数十事以问该皆为通解之名为谢氏释行於世为议郎卒。
许慎以五经传说臧否不同,於是撰为五经异议。又注。《淮南子》二十一卷再迁除氵交长卒。
杨终著春秋外传十二篇改定章句十五万言徵拜郎中。
景鸾字汉伯理齐诗施氏易兼授河雒图纬作易说及诗解文句及作。《月令章句》州郡辟命不就。
程曾字秀升受业长安习严氏春秋积十馀年还家讲授会稽顾本等数百人尝居门下著书百馀篇皆五经通难。又作孟子章句为海西令卒。
杜林为司空注苍颉篇二卷。
服虔字子慎少以清苦建志入太学受业有雅才善著文论作春秋。《左氏传》解行之。又以。《左氏传》驳何休之所驳汉事六十条。又撰。《左氏传》音一卷为九江太守免。
张正习韩诗作章句。
许淑字惠卿为大中大夫注解左氏。
郑兴将门人从刘歆讲正大义歆美兴才使撰条例章句训诂为大中大夫。
孔嘉字山甫为大中大夫注解左氏。
赵岐注孟子十四卷後为太常。
王隆撰汉官解诂三卷建武中为新汲令。
卢植作尚书章句三礼解诂官至尚书。
荀单字景文作易集解为太子中庶子。
包咸字子良为大鸿胪为。《论语》章句。
宋衷字仲子南阳章陵人为荆州五等从事注易九卷。
周氏为。《论语》章句。
胡广注汉官解诂三卷为太傅卒。
荀爽著礼。《易传》诗传尚书正经春秋条例。又云:注。《周易》十篇(。又有荀爽九家集注十卷不知何人所集称荀爽者以为主故也。其序有荀爽京房马融郑玄宋衷虞翻陆绩姚信翟子玄子不详何人为义易注内。又有张氏朱氏并不详何人)春秋公羊传问答八卷及辩谶并它所论叙题为新书为司空。
陈元为司空南阁祭酒撰左氏同异。
延笃字叔坚受左氏於贾逵之孙伯升因而注之为京兆尹後卒於家。
蔡邕撰。《月令章句》十二卷後为左中郎将。
王玢为司徒掾撰春秋左氏逵长议一卷。
刘熙为安南太守撰礼谘法三卷。《释名》八卷。
宋均撰孝经皇义一卷注诗纬十八卷注礼记默房二卷注乐纬二卷注。《孝经钩命决》六卷注孝经援神契七卷注论八卷後为河内太守。
崔豹为尚书左丞集。《论语》集义八卷。
刘表为镇南将军荆州牧撰易章句五卷(一云注易十卷)高诱注。《吕氏春秋》二十六卷。《淮南子》二十一卷辟司空掾除濮阳令。
樊英著易章句世名樊氏学後为光禄大夫赐告归曹充传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永平中後拜侍中作章句辩难,於是遂有庆氏学。
曹褒充之子也。传充庆氏礼作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百二十篇後为侍中。
魏王弼字辅嗣为尚书郎好论儒道辞才逸辩注易及。《老子》。又作。《老子》指略及撰易略一卷。《周易》义一卷。《论语》释疑三卷。
王朗字景兴为司徒著易春秋孝经周官传及撰春秋左氏释驳一卷。
王肃字子雍年十八从宋忠读太玄而更为之解初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采会同异为尚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解及撰定父朗所作。《易传》皆列於学官及作。《周易》春秋例毛诗礼记春秋三传国语。《尔雅》诸注隋书志载肃撰尚书驳议五卷。又撰尚书义问三卷。又解孝经一卷。《论语》释驳三卷及解孔子。《家语》。又注。《老子》二卷。又撰三礼音各一卷为太常。
董遇字季直为侍中大司农注。《周易》十卷。又为春秋。《左氏传》章句。
周生烈字文逸敦煌人为博士注集解。《左传》。又解。《论语》。
陈群字长文为司空解。《论语》。
锺会撰。《周易》尽神论一卷。又撰。《周易》无亘体论三卷及注。《老子》二卷後为镇西将军。
何晏撰。《周易》私记二十卷。《周易》讲疏十三卷注孝经一卷注。《论语》十卷五经大义五卷。《老子》道德经二卷後为尚书。
刘桢为太子文学撰毛诗义问九卷。
王基字伯舆东莱人为荆州刺史撰毛诗驳一卷。又注解。《左氏传》。
康信为乐平太守撰春秋要一卷。
徐凯为安平太守撰答春秋公羊论二卷。
魏益为大长秋撰春秋三传论十卷。
苏林字孝友为散骑常侍注孝经一卷。
刘劭字孔才为光禄大夫注孝经二卷驳王肃申郑义。
孟子注。《老子》二卷或云:孟康字公休为中书监注。《老子》二卷。
孙炎以秘书监徵不起注仪礼二十九卷(一云:注礼记三十卷)注。《尔雅》二卷音一卷。
李仲钦梓潼人著左氏指归。
糜信字南山为乐平太守注梁十二卷。
蜀杜琼为太守字伯瑜少受学於任安注韩诗章句十馀万言不教诸子内学无传业者。
蒋琬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撰丧服要义一卷。
李讠巽恶为中散大夫右中郎将著古文易尚书毛诗三礼。《左氏传》太玄指归皆依准贾马异於郑玄与王氏殊隔初不见其所述而意归多同。
谯周字允南入晋为散骑常侍不拜封阳城亭侯注。《论语》十卷撰五经然否论五卷古文考二十五卷。
蜀才不详何人注。《周易》十卷。又注。《老子》二卷(七志云:是王弼後人蜀李书云:姓范名长生一名贤隐居青城山自号蜀才李雄以为丞相)。
尹涛注易六卷。
巨生解。《老子》二卷。
吴虞翻字仲翔初为後汉侍御史与少府孔融书并示以所著易注融。《书》曰:闻延陵之理乐睹五子之治易乃知东南之美者非徒箭稽之竹箭也。又观象云物察原其祸福与神合契可谓探赜穷通者也。翻。又为。《老子》、《论语》国语训注。又注扬子太玄经十四卷。
范望州字淑文为尚书郎作。《老子》注训三卷。
程秉为太常著。《周易》摘尚书驳。《论语》弼凡三万馀言徐整为太常卿为毛诗谱三卷。又撰孝经嘿注一卷韦昭为侍中撰毛诗杂问七卷。又注春秋国语二十二卷孝经解赞一卷辨。《释名》一卷。《汉书》音义七卷射慈字孝宗为中书侍郎撰丧服变除图五卷礼记音一卷。
士燮字彦威为卫将军注春秋经十一卷。
唐固字世正为尚书仆射注春秋。《梁传》十三卷。又著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
刘毅为太尉撰尚书。
姚信字德吴兴人为太常卿注易十卷。
谢贞撰礼记音一卷。
陆绩为郁林太守述易十三卷。
陆玑字元恪吴郡人为太子中庶子乌程令作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二卷。
晋羊祜为征南大将军解释。《老子》二卷。
杜预为征南大将军镇荆州既立功之後从容无事乃思经籍为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众家谱第谓之释例。又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备成一家之学比老乃成当时论者谓预文义质直世人未之重惟秘书监挚虞赏之曰:左丘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自以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隋志载预传春秋。《左氏传》二卷。又撰音一卷)。
嵇康为中散大夫撰春秋左氏音三卷。
向秀字子奇河内怀人为散骑常侍清悟有远识少为山涛所知雅好老庄之学庄周著内外数十篇历世才士虽有观者莫论其旨统也。秀为之隐解发明其趣振起玄风读之者超然心悟莫不自足一时也。又为易义。
郭象字子玄为太傅主簿好老庄能清言先是注。《庄子》者数十家莫能究其旨统向秀於旧注外而为解义妙演奇致大畅玄风惟秋水至乐二篇未竟而秀卒秀子幼其义零落然颇有别本迁流象为人行薄以秀义不传於世遂窃以为己注乃自注秋水至乐二篇。又易马蹄一篇其馀众篇或点定文句而已其後秀义别本出故有向郭二庄其义一也。(又注。《论语》体略二卷)刘实为太尉尤精三传辨正公羊以为卫取不应辞以王父命祭仲失为臣之节举此二端以明臣子之体遂行於世撰春秋条例二十卷王接为临汾公相国学虽博通特精礼传尝谓左氏辞义赡富自是一家书不主为经发公羊附经立传经所不书传不妄起於文为俭通经为长任城何休训释甚详而黜周王鲁大体乖亥。且志通公羊而往往还为公羊病接乃更注公羊春秋多有新义。
袁准字孝尼至给事中为易周官诗传及论五经滞义圣人之微言并注丧服经。
袁乔为益州刺史湘西侯博学有文才注。《论语》及诗皆行於世。
范宁以春秋梁氏未有善释遂沉思积年为之集解其义精审为世所重既而徐邈复为之注世亦称之。又注古文尚书舜典一卷为豫章太守卒郑冲为散骑常侍与孙邕曹义荀ダ何晏共集。《论语》诸家训注之善者记其姓名因从其义有不安者取改易之名曰:。《论语》集解成奏之魏朝于今传焉。
于宝为散骑常侍领著作为春秋左氏义外传注。《周易》周官凡数十篇。又撰。《周易》问难二卷。《周易》玄品二卷。《周易》爻义一卷春秋左氏承传义十五卷春秋序论三卷。又为诗音。
邓粲为荆州别驾注。《老子》行於世。
虞溥为鄱阳内史注春秋经传序。
束为尚书郎才学博通著五经通论发既行於世刘黄老劭之族子太元中为尚书郎有义学注慎子。《老子》并传於世。
鲁胜字叔时代郡人也。少有才操为佐著作郎其著述为世所称遭乱遗失惟注墨辩存其序曰:名者所以别同异明是非道义之门政化之准绳也。孔子曰:必也。正名名不正则事不成。《墨子》著书作辨经以立名本惠施公孙龙祖述其学以正刑名於世孟子非。《墨子》其辩言正辞则与墨同荀卿庄周等皆非毁名家而不能易其论也。必有形察莫如别色故有坚白之辩名必有分明分明莫如有无故有无序之辩是有不是可有不可是名两可同而有异异而有同是之谓同异至同无不同至异无不异是谓辩同异异同生是非是非生吉凶取辨於一吻而原极天下之隆名之至也。自邓析至秦时名家者世有篇籍率颇难知後学莫复传习於今五百馀岁遂亡绝灭墨辩有上下经经各有说凡四篇与其书众篇连第故独存今引说在经各附其章疑者阙之。又采其众杂集为刑名二篇略解指归以俟君子其或兴徵继绝者亦有乐乎!此也。
李充为大著作迁中书侍郎注尚书及。《周易》旨六篇释庄论上下二篇注。《论语》十卷。
刘兆五辟公府三徵博士皆不就博学洽闻以春秋一经而三家殊途诸儒是非之议纷然互为雠敌乃思三家之异合而通之。《周礼》有调人之官作春秋调人七万馀言皆论其首尾使大义无乖时有不合者举长短以通之。又为春秋左氏解名曰:全综公羊梁解诂皆纳经传中朱书以别之。又撰。《周易》训注以正动二体玄通其文凡所赞述百馀万言。
徐苗再徵博士不就作五经同异评。
郭璞为著作郎注释。《尔雅》别为音义图谱。又注三苍方言穆天子传。《山海经》及。《楚辞》子虚上林赋数十万言。
汜毓奕世儒素召补太傅参军不就合三传为之解注撰春秋释疑肉刑论凡所述造七万言。
徐邈为骁骑将军撰正五经音训学者宗之所注。《梁传》见重於时。又撰。《楚辞》音一卷。《庄子》音一卷。
蔡谟字道明领秘书监总应劭已来注班固。《汉书》者为之集解。又撰礼记音二卷。
徐广为秘书监撰答礼问及毛诗背隐藏义二卷。
虞喜累徵博士不就释毛诗略注孝经撰周官驳难。又注。《论语》九卷新书讨张。《论语》十卷。
郭琦字公伟有雅量博学注梁京氏易百卷乡人王游等皆就琦学为佐著作郎。
宋纤字令艾敦煌人为张祚太子太傅明究经纬注。《论语》及为诗颂数万言。
孟整一云:孟陋江夏人博学多通於三礼注。《论语》行於世徵抚军参军不就。
虞谌为司空从事中郎将注。《庄子》行於世。
盈氏注。《论语》十卷。又注。《老子》二卷。
薛贞为太尉参军注归藏十三卷。
黄颖为广州儒林从事注。《周易》十卷。
王广为骠骑将军注。《周易》三卷。
张轨字士彦为凉州刺史谥武公撰易义。
宣舒字幼骥为宣城令为易通知来藏往论。
邢融裴藻许杨藻四人不详何人并为易义。
袁悦之字元礼为骠骑谘议参军注系辞及为易音孙绰字兴公为廷尉卿集注。《论语》十卷。
张为著作郎注。《周易》八卷(一云:集解易十二卷)。
桓玄字敬道为後将军荆州刺史注。《周易》系辞二卷谢万字万石为西中郎将注。《周易》系辞一卷。又注孝经。
韩伯字康伯为中郎太常注。《周易》系辞二卷。
李轨为祠部中郎都亭侯撰。《周易》音一卷春秋。《左氏传》音三卷。又撰春秋公羊音一卷。又解小雅一卷注扬子。《法言》、《庄子》音一卷。《周礼》仪礼音各一卷礼记音一卷。
杨字玄舒为司徒左长史撰。《周易》卦序论一卷。又撰毛诗辨异三卷毛诗异义二卷毛诗杂义五卷。
阮咸字仲容为散骑常侍撰易义。
阮浑字长咸为中庶子撰易义(一云:撰。《周易》论二卷)。
顾夷为扬州从事撰难王辅嗣义一卷。
李字长林为江夏太守撰。《周易》卦象数旨二卷集解尚书十一卷尚书新释二卷。
谢沉字行思为祠部郎中注尚书十五卷。又注毛诗二十卷释义十卷。
孔晁为五经博士撰尚书义问三卷。又注春秋外传国语。
江熙字太和为兖州别驾注毛诗二十卷。又注。《论语》十卷。
孙毓字休朗为长沙太守撰毛诗异同评十卷评毛郑王肃三家异同而朋於王。又为春秋。《左氏传》义注二十八卷礼记音一卷。
陈统为徐州从事撰难孙毓申郑毛诗评四卷。又传毛诗索隐二卷。
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撰毛诗杂议四卷。
孟氏注。《庄子》十八卷。
王约为燕王师注周官宁朔新书八卷礼记宁朔新书八卷。
陈歆为司空长史撰周官礼异同评十三卷。
吴商为益寿令撰礼难十二卷。
孔伦为庐陵太守撰集注丧服经传一卷。
张嗣注。《老子》二卷。
王愆期字门子为散骑常侍注春秋公羊经十三卷江字思悛累徵不就撰毛诗音。又传公羊音一卷庾翼为安西将军荆州刺史撰答春秋公羊释。《论语》一卷。
徐乾字文祚为给事中注春秋。《梁传》十三卷张靖为业邑太守注春秋。《梁传》十卷。又笺梁废疾。
荀勖为尚书令集解孝经一卷。
袁敬仲为东阳太守集议孝经一卷。
阳宏为给事中注孝经一卷。
虞盘佐字弘猷高平人注孝经一卷(史云:处士)。
孙氏注孝经一卷。
殷仲文为东阳太守注孝经一卷。
殷叔道为晋阳太守注孝经一卷。
车武子为丹阳令注孝经一卷。
崔豹字正熊为尚书左兵中郎注。《论语》十卷。
江鸿为兖州别驾集解。《论语》。
梁凯为国子博士注。《论语》十卷。
缪播为太弟中庶子撰。《论语》旨序三卷。
栾肇为尚书郎撰易义及。《论语》释疑十卷。又撰。《论语》驳序二卷。
庾亮为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撰。《论语》君子无所争一卷。
阳方为高凉太守撰。《五经钩沉》十卷。
戴逵字安道为散骑常侍撰五经大义三卷。又撰。《老子》音一卷。
刘宝为安北将军撰。《汉书》驳义二卷。
挚虞为太常卿注三辅决录七卷。
王尚述字君曾为江州刺史注。《老子》二卷。
程韶为郎中集解。《老子》二卷。
邯郸氏注。《老子》二卷。
袁真字彦仁为西中郎将注。《老子》二卷。
常氏注。《老子》二卷。
孙登字仲山为尚书郎注。《老子》道德经。
张湛为中书侍郎注。《列子》八卷。
崔讠巽为议郎注。《庄子》十卷。
司马彪字绍统为秘书监注。《庄子》二十一卷。
李颐字景真为丞相参军自号玄道子注。《庄子》三十卷。
皇甫谧累徵不起注鬼谷子三卷。
王е字世将为荆州刺史注易十二卷。
庾运字玄度为尚书撰易义(一云易注)。
应贞字吉甫为散骑常侍为明易论。
荀恽字景文为太子中庶子撰易义。又云:注易十卷张辉字义元为侍中撰易义。
王宏字正宗弼之兄为大司农撰易义。
袁宏字彦伯为东阳太守注孝经。
王济字武子为河南尹撰易义。
卫字伯玉为太保撰易义。又注。《论语》八卷。
张冯字长明为司徒左长史注。《论语》十卷。又注。《老子》三卷。
杜育字方叔为国子祭酒撰易义。
杨瓒为司徒左长史撰易义。
阮侃字德恕为河内太守撰诗音。
蔡氏孔氏不详何所人并为诗音。
陈铨注。《周礼》丧服。
曹耽字爱道辟安北谘议参军不就撰礼记音二卷尹毅为国子助教撰礼记音一卷注。《论语》十卷。
范宣字宣子徵员外不起以讲诵为业礼易论难皆行於世。又撰礼记音一卷。
聂氏作。《周礼》音一卷(一云:定郑氏音出北王工南无此书不详何人)。
孔衍字舒元为广陵相撰春秋。《梁传》集解十四卷注公羊十四卷。
荀讷字世言为尚书左侍郎撰左氏音四卷集解梁十卷。
高龙为河南太守注公羊十二卷。
肃注梁十二卷。
徐整注孝经。
刘遗民为柴桑令撰。《老子》玄机一卷。
杨泓为给事中注孝经。
庾氏注孝经。
董景道字文博弘农人刘曜累徵不起明三礼礼义颛遵郑氏著通论非驳杂诸儒演广郑音。
●卷六百六
○学校部 注释第二
宋何偃为侍中素好谈玄注。《庄子》逍遥篇。又撰毛诗释一卷。
卞伯玉为东阳太守注。《周易》系辞二卷。
荀柔之颍阳人为奉朝请注。《周易》系辞二卷并为易音。
范歆为陈令撰。《周易》义二卷。
何之为中大夫撰。《周易》疑通五卷。
沈林撰。《周易》义三卷。
姜道盛为给事中注集释尚书十一卷(一云:注古文尚书)。
乐安王友撰伊训说。
孙畅之撰毛诗引辩一卷毛诗序义七卷五经杂义六卷。
雷次宗字仲伦以通直郎徵不起撰毛诗序义二卷略注丧服经传二卷。
裴松之为大中大夫撰集注丧服经传一卷注。《三国志》六十五卷。
蔡超宗字希远为丞相谘议参军集注丧服经传二卷。
庾蔚之字季随为员外常侍注丧服要记及略解仪礼十卷。
徐爰字季玉为大中大夫注。《周易》系辞二卷为易音毛诗音礼记音二卷。《三国志》评三卷。
雷肃之撰礼记义疏三卷。
何始贞撰春秋左氏区别三十卷。
费沈为抚军司马撰丧服集议十卷注孝经一卷。
何承天为廷尉卿撰礼论三百卷注孝经一卷。
任预撰礼论条牒十卷答问杂仪二卷。
张略为司空撰。《论语》疏八卷。
裴る注。《史记》八十卷。
徐野民为中散大夫撰。《史记》音义十二卷。
诸葛氏撰。《楚辞》音一卷。
周续之字道祖为诗序义。
刘道拔为海丰令注丧服。
叶遵字长儒为奉朝请注仪礼十二卷。
荀昶字茂祖为中书郎注孝经。
孔澄之字仲渊为新安太守注。《论语》一卷。
李叔之字穆夜撰。《庄子》义疏三卷。
南齐沈ら士隐居教授著。《周易》两系。《庄子》内篇训注易经礼记春秋尚书。《论语》孝经丧服。《老子》要略数十卷。
司马撰丧服经传义疏五卷。
虞愿为廷尉著五经论问。
顾欢字景怡或云:字玄平为太学博士注王弼易二系。又撰毛诗集解序义。又作。《老子》堂话四卷一云:。《老子》义疏。
徐伯珍东阳人积学十年究寻经史吴郡顾欢摘出尚书滞义伯珍训答甚有条理儒者宗之後刺史豫章王辟从事不就。
祖冲之为长水校尉著易老庄义释。《论语》孝经注九章造缀述数十篇。
费元注。《周易》九卷。
刘字子为步兵校尉撰。《周易》乾坤义一卷。又撰。《周易》四德例一卷毛诗序义疏一卷毛诗次篇义一卷。《周易》系辞义疏二卷。
顾璀撰尚书问一卷。
明僧绍字承烈平原人国子博士徵不赴注系辞为易义及集解。又注孝经一卷。
楼幼瑜撰丧服经传义疏二卷。
王玄载字彦运为光禄大夫注孝经一卷注。《老子》道德经二卷。
虞遐为员外郎注孝经。
陆澄为光禄大夫撰。《汉书》注一卷。
姚方兴采马王之注造尚书孔传舜典一篇。
田携之字僧绍为宋平太守注。《周礼》丧服二卷。
关康之世居京口以文义见称徵通直郎不就顾悦之难王弼易义四十馀条康之申王难顾远有情理。又为毛诗义经籍疑滞多所论释及造礼论十卷。
梁贺为步兵校尉领五经博士著礼易老庄讲疏朝廷博议数百篇宾礼仪注一百四十五卷孝经义疏一卷五经异同论一卷。
伏曼容为临海太守为。《周易》毛诗丧服集解老庄。《论语》义。
江避为南平王大司马府记室避博学有思理更著。《论语》孝经。
韦棱为治书御史著。《汉书》续训三卷。
崔灵恩为国子博士先习。《左传》服解不为江东所行及改说杜义每文句常申服以难杜遂注左氏条义以明之时有助教虞僧诞。又精杜学因作申杜难服以灵恩世并行焉灵恩集注毛诗二十二卷集注。《周礼》四十卷三礼义宗四十七卷左氏经传义二十二卷左氏条例十卷公羊梁文句义十卷。
刘昭为豫章王中军临川记室初昭伯父彤集众家。《晋书》注于宝晋纪为四十卷至昭。又集後汉同异以注。
范晔书世称博悉迁通直郎出为剡令卒官集注後汉一百八十卷。
庾诜徵黄门侍郎不赴著。《易林》二十卷。又著丧服仪文字体例老庄义疏注算经及七曜历。
何裔为左氏尚书注。《周易》十卷毛诗总集六卷毛诗隐义十卷礼记隐义二十卷礼答问五十五卷范述曾为太中大夫注易文言。
沈重字德厚为五经博士多所撰述咸得其指要行於世者。《周礼》义三十一卷仪礼义二十五卷礼义三十卷毛诗义二十八卷丧服经义五卷。《周礼》音一卷仪礼音一卷礼记音一卷毛诗音二卷。
孔子祛为步兵校尉著尚书义二十卷集注尚书三十史不载官卷续朱异集注。《周易》一百卷续何承天集礼论一百五十卷(一云撰礼易诗)。
皇侃为国子助教撰礼记讲疏五十卷及丧服义疏。又撰。《论语》义十卷孝经疏三卷。
刘杳为尚书左丞撰楚词草木疏一卷。
陶弘景为奉朝请著孝经。《论语》集注本草集注及注毛诗序一卷三礼目录一卷注孝经一卷集解。《论语》十卷。
宋蹇为大中大夫注。《周易》系辞二卷。
李玉之为临沂令撰。《周易》乾坤义一卷。
南平王撰。《周易》几义一卷。
褚仲都为五经博士撰。《周易》讲疏十六卷。
萧子政为都官尚书撰。《周易》义疏十四卷系辞义疏三卷。
薛景和撰。《周易》玄图八卷。
颜氏撰。《周易》大演统一卷。
刘叔嗣为五经博士注尚书亡篇序(又云:注尚书二十一卷)。
费为国子助教撰尚书义疏十卷。
谢昙济撰毛诗捡漏义二卷。
何佟之撰丧服经传义疏一卷礼答问十卷。
裴子野为中书侍郎撰丧服传一卷。
沈宏撰春秋五辩二卷。
周舍为太子詹事撰礼疑义五十二卷。
严植之为中抚军记室参军兼五经博士注孝经一卷。
萧子显为吴兴太守撰孝经义疏一卷。又撰孝经爱敬义一卷。
叔明为扬州从事文学太史撰孝经义一卷。又集解。《论语》。
刘被为太尉参军撰。《论语》孔志十卷(述孔鲋义疏)。
萧子范为国子祭酒注千字文一卷。
邹诞生为轻车录事参军撰。《史记》音义三卷。
韦棱为北平谘议参军撰。《汉书》续训二卷杜弼注。《老子》。
沈旋约之子也。为黄门侍郎集注。《庄子》。又注。《尔雅》十卷。
贺琛为中军宣成王长史撰三礼讲疏五经滞义许懋撰风雅比兴义十五卷。
周兴嗣为给事中直西省左卫率周舍奉敕注高祖所制历代赋启兴嗣助焉。
後梁蔡大宝为中书监博览群书学无不综著尚书义疏三十卷。
陈周弘正为尚书左仆射领国子祭酒所著。《周易》义疏十六卷。《论语》疏十一卷。《庄子》疏八卷。《老子》疏五卷孝经疏二卷行於世。
王元规为尚书祠部郎入请为秦王东阁祭酒著春秋发题辞及义记十一卷续经典大义十四卷孝经义记二卷。《左传》音三卷礼记音二卷。
张讥为国子博士所撰。《周易》义三十卷尚书义十五卷毛诗义二十卷孝经义八卷。《论语》义二十卷。《老子》义十一卷。《庄子》内篇义十二卷外篇义二十卷杂篇义十卷玄部通义十二卷。
姚察为吏部尚书入隋为太子内舍人著。《汉书》训纂三十卷。《汉书》集解一卷定。《汉书》疑二卷。
谢峤撰丧服义七卷并。《尔雅》音。
沈文阿为通直散骑常侍撰春秋左氏经传义略三十卷(一云:撰经典大义十八卷)。
徐孝克为散骑常侍入隋为国子博士撰孝经讲疏六卷。《论语》句义五卷。
臧竞撰范汉音训三卷。
施乾为博士撰。《尔雅》音。
顾野王为舍人撰。《尔雅》音。
戚衮为太学博士撰礼记义四十卷。
後魏房景先孝文时为太学博士作五经疑问百馀篇。又符玺郎王神贵答之名为辩疑合成十卷亦有可观。
辛子馥为尚书右丞以三传经同说异遂总为一部传注并出较比短长会亡未就。
高允为太常所制左氏公羊释毛诗拾遗论杂解议何郑膏肓事凡百馀篇。
宋绘少勤学多所博览好撰述依准裴松之注。《三国志》体注王隐及中兴书。
阚る博道经传注王朗。《易传》学者藉以通经累官至姑臧太守。
张湛敦煌人好学能属文仕沮渠蒙逊为黄门侍郎梁州平入国司徒崔浩识礼之浩注易叙曰:国家西平河右敦煌张湛金城宗钦武威承根三人皆儒者并有隽才见称於西州每与余论易馀以。《左氏传》卦解之遂相劝为注故因退朝之馀暇而为之解焉其见称如此。
刘注。《周易》韩子人物志黄石公三略并行於世後为乐平王从事中郎。
刘芳为太常撰郑玄所注周官仪礼音干宝所注周官音王肃所注尚书音何休所注公羊音范所注梁音韦昭所注国语音范晔注。《後汉书》音各一卷辩类三卷徐州人地录二十卷急就篇续注音义证三卷毛诗笺音义证十卷礼记义证十卷周官仪礼义证各五卷。
陈奇博通坟籍常非马融郑玄解经失旨志在著述五经始注孝经。《论语》颇传於世为缙绅所称召赴京不得叙其。《论语》注义多异郑玄往往与司徒崔浩同常爽字仕明河内人置学馆於温水之右门徒七百馀人爽因教授之暇述六经略注以广制作甚有条贯其序曰:传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然则仁义者人之性也。经典者身之文也。皆以陶铸神情启悟耳目未有不繇学而能成其器不繇习而能利其业是故季路勇士也。服道以成忠烈之甯越庸夫也。讲艺以全高尚之节盖所繇者习也。所因者本也。本立而道生身文而德备焉昔者先王之训天下也。莫不导以诗书教以礼乐移其风俗和其人民故恭俭庄敬而不烦者教深於礼也。广博易良而不奢者教深於乐也。温柔敦厚而不愚者教深於诗也。疏通知远而不诬者教深於书也。洁静精微而不贼者教深於易也。属辞比事而不乱者教深於春秋也。夫乐以和神诗以正言礼以明体书以广听春秋以断事五者盖五常之道相须而备而易为之源。故曰:易不可见则乾坤其几乎!息矣。繇是言之六经者先王之遗烈圣人之盛事也。安可不游心寓目习性文身哉!顷因暇日属意艺林略撰所闻讨论其本名曰:六经略注以训门徒焉其略注行於世爽不仕号儒林先生。
刘献之博陵人徵典内校书以疾辞门徒数百皆通经之士时五经大义虽有师说而海内诸生多有疑滞咸决於献之六艺之文虽不悉注然所撰宗旨颇异旧义撰三礼大义四卷三传略例三卷注毛诗序义一卷今行於世并章句疏三卷。
李彪在秘书岁馀区分书体述春秋三传十卷。
郦道元为御史中尉好学历览奇书撰注水经四十卷本志十三篇。
崔浩为司徒注。《周易》十卷注急就章二卷。
元明进撰毛诗义府三卷。
游肇为国子博士为易解。
徐遵明华阴人东道大使元罗表荐之竟无礼辟遵明撰春秋义章为三十卷。
北齐杜弼为胶州刺史耽好玄理老而愈笃。又注。《庄子》惠施篇易上下系名新注义苑并行於世。
李铉为国子博士撰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易义例合三十馀卷。
权会为四门博士注易一部行於世。
後周乐逊为太学博士所撰孝经。《论语》毛诗。《左传》春秋序论十馀篇。又著春秋序义通贾服说发杜氏违辞理并有可观。
樊深为国子博士撰孝经丧服问疑各一卷。又撰七经异同说三卷义纲略论并目录三十卷并行於世熊安生为露门学博士下大夫所撰。《周礼》义疏二十卷礼记义疏四十卷孝经义疏一卷并行於世。
萧大圜为滕王友入隋为西河郡守撰丧服仪注五卷要诀二卷。
隋宇文[A102]为尚书孝经注行於世。
明克让为太子率更令著孝经义疏一部。
王撰五经大义三十卷。
萧该为国子博士撰。《汉书》及文选音咸为当时所贵张冲字叔玄初仕陈为左中郎将非其好也。乃覃思经典撰春秋义略异於杜氏七十馀事丧服义三卷孝经义三卷。《论语》义十卷前。《汉书》义十二卷官至汉王侍读。
辛彦之为路州刺史撰五经异义一部。
王孝藉开皇中召入秘书注尚书及诗遭乱零落。
辛德源为著作郎王邵同修国史德源每於务隙撰集注春秋三十卷注扬子。《法言》二十卷。
刘炫为太学博士以品卑去任著。《论语》述议十卷春秋攻昧十卷五经正名十二卷孝经述议五卷春秋述议三十卷尚书述议二十卷毛诗述议四十卷。又注诗谱二卷及注春秋。《左氏传》杜预序集解一卷。
褚辉为太学博士撰礼疏一百卷。
顾彪为秘书学士明尚书春秋为古文尚书疏二十卷今文尚书音一卷大传音一卷尚书文义一卷。
何妥为国子祭酒通直散骑常侍撰。《周易》讲疏十三卷孝经义疏三卷。《庄子》义疏四卷。
唐魏徵为侍中徵以戴圣礼记论次不伦遂为类礼二十卷以类相从削其重复采先儒训注择善从之研精覃思数年而毕太宗览而善之赐物一千录数本以赐太子及诸王仍藏之秘府。
徐文远为国子博士撰。《左传》义疏六十卷行於时。
陆德明为国子博士撰。《老子》疏十卷庄易疏各一十五卷经典通释三十卷并行於时。
王玄度为校书郎贞观十六年十月上其所注尚书毛诗。《周易》并义决三卷与旧解尤别者一百九十馀条付学官详其可否诸儒皆因习先师讥其穿凿玄度随方应竟不肯屈太宗欲广见闻并纳之秘府王方庆为麟台监精三礼好事者多询访之每所酬答咸有典据故时人编次名曰:杂礼答问。
孔颖达为国子祭酒太宗以儒学多门章句繁杂令颖达与诸儒撰正五经义疏一百七十卷数年乃成名曰:义赞有诏改为五经正义云:虽复包括众家稍为详悉然亦有纰缪。
崔义玄少受章句之学五经大义先儒所疑有音训不明者兼采众家皆为解释傍引证据各有条疏上闻之诏义玄讨论五经正义与诸博士等详定是非事竟不就後为蒲州刺史卒。
颜游秦师古叔父也。为郓州刺史卒官撰汉官决疑十二卷为学者所称後师古注。《汉书》亦多取其义。
颜师古为秘书少监太子承乾在东宫命师古注。《汉书》承乾表上之太宗令编之秘阁。
许叔牙为太子洗马兼崇贤馆学士尝撰毛诗纂义十卷以进太子赐帛二百兼令写本付司经局其後御史大夫高智周谓人曰:凡欲言诗者必须先读此书始可也。
格辅元兄希玄高宗时官至雒州司法参军章怀太子贤召令与洗马刘讷言等注范晔。《後汉书》行於世张太安高宗时为太子左庶子太子贤令太安与洗马刘讷言雒州司户参军格希玄等注范晔。《後汉书》表上之赐物三万段仍以其书付秘阁。
王勃高宗时为虢州参军撰。《周易》发五卷次论十卷王元感则天长安中为四门博士表上其所撰尚书纠缪十卷春秋振滞二十卷礼记绳愆三十卷并所注孝经。《史记》、《汉书》草请官纸笔给写秘阁制令弘文馆崇贤两馆学士及成均博士详其可否弘文馆学士祝钦明崇贤馆学士李宪赵元亨成均博士郭山恽皆守先儒章句深讥元感掎摭旧义元感随方应答竟不之屈唯凤阁舍人魏知古司封郎中徐坚左史刘知几右史张思敬雅好异闻每为元感申理其义由是擢拜太子司议郎加朝散大夫崇贤馆学士韦ダ为吏部侍郎著易蕴解推演潜元终始之义甚有奥旨。
高定为京兆参军幼聪警绝伦尤精王氏易尝为易图合八出以画八卦上圆下方合则重转则演七转而六十四卦六甲八节备焉著易外传二十二卷裴延龄为汜水尉乾元末过东都为贼所据因寓居於鄂州缀缉裴る所注。《史记》之阙遗自号小裴。
韦公肃为秘书著作郎公肃注太宗文皇帝帝范一十二篇上献有诏付集贤仍令别写一本进内。
崔玄为中书令撰行已要范十卷友义传十卷义士传十三卷训注文馆词林策二十卷。
李善寓居汴郑间讲文选为业所注文选十卷行於世後为崇贤馆学士。
韩为左仆射平章事好易象及春秋著春秋通例及天文事序议各一卷。
张守节少集诗礼尤精史义注正义四十卷。
张镒撰三礼图十二卷五经微旨十四卷孟子音义三卷。
李吉甫为相尝讨论易象异义附於僧一行集注之下。
陆贽为给事中皇太子侍读著集书春秋二十卷类礼二十卷君臣图翼三十五卷并行於代。
冯伉元和初为国子祭酒著三传异同三卷。
裴通为詹事著易玄解并总论二十卷易御寇十三卷易洗心二十卷。
韦表微为翰林学士户部侍郎少时克苦自立著九经师授谱一卷春秋三传总例二十卷。
李奚为相曾注解书传之阙疑仅及百卷经巢让之乱悉为灰烬焉。
●卷六百七
○学校部 讠巽集
太史公曰:儒者六艺经传以千万数累世不能通其学当年不能究其理诚哉!是言也。由汉之後作者间出祖述不已踵武增华其文史之盛,岂可遽数焉乃有博古之士好学不倦捃摭方策分别群类列其部居成乎!伦要俾肄业之儒开卷而获益临文之士沿波而达源至有承诏讠巽述篇籍咸叙备於万乘之览藏之秘室之府者。又多乎!哉!原夫论次之意盖将以撮枢要而遵简易岂易所谓学以聚之传所谓知类通达者与。
楚铎椒为威王傅为王不能尽观春秋采取成败本四十馀章为铎氏微。
汉刘向成帝时为光禄大夫是时帝元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将军秉政倚太后专国权兄弟七人皆封为列侯时数有灾异向以为外戚贵盛凤兄弟用事之咎而上方精於诗书观古文诏向领校中五经秘书向见尚书洪范箕子为武王陈五行阴阳休咎之应向乃集合上古以来历春秋六国至秦汉符瑞灾异之记推迹行事连传祸福著其占验比类相从各有条目凡十一篇号曰:洪范。《五行传》论奏之天子心知向忠精故为凤兄弟起此论也。然终不能夺王氏之权向。又睹俗弥奢淫而赵卫之属起微贱逾礼制向以为王教由内及外自近者始故采取诗书所载贤妃贞妇兴国显家可法则及孽嬖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及采传记行事著新序。《说苑》凡五十篇奏之数上疏言得失陈法戒书数十上以助观览补遗阙帝虽不能尽用然内嘉其言常嗟叹之。
後汉应奉为司隶时并下诸官府郡国各上前人像赞子劭乃连缀其名录为状人纪。
景鸾广汉梓潼人也。取河洛图纬以类相从名为交集言中者以别於外休美也。赵皇后昭仪卫妤也。孽庶也。爱也。又撰礼内外记号曰:礼略。又抄风角杂书列其占验作兴道一篇州郡辟命不就。
荀爽集汉事成败可以为鉴戒者谓之汉语位至司空魏文帝使诸儒撰集经传随类相从凡千馀篇号曰:皇览。
王象为散骑常侍受诏撰皇览使象领秘书监象从延康元年始撰集数岁成藏於秘府合四十馀部有数十篇通合八百馀万字(又云:桓范为羽林左监刘劭为散骑侍郎并受诏集五经群书以类相从作皇览)。
高堂隆撰魏台杂访议三卷位至光禄勋。
吴张温为太子傅撰三史略二十九卷。
晋张华为司空著博物志十篇行於世。
葛洪抄五经史汉百家之言方伎杂事三百一十卷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後要急方四卷後为句漏令。
环济撰帝王要略十二卷。
祁嘉博通经籍张重华徵为儒林祭酒性和裕教训不倦依孝经作二九神经。
应詹撰东宫旧事三卷位至平南将军江州刺史。
宋范泰撰古今善言二十四篇位至侍中左光禄大夫。
顾长康为散骑常侍何翌为长水校尉元徽初表上所撰谏林上自虞舜下及晋武凡十二卷。
谢庄转隋王诞後军谘议并领记室分左氏经传随国立篇制本方丈图山川土地各有分理离之则州别郡殊合之则寓内为一元。
何承天为御史大夫宋世礼论有八百卷承天删减并合以类相从凡为三百卷。
南齐丘灵鞠为大中大夫制江左文章录序起太兴讫。
元熙楼幼瑜著礼捃遗三十卷幼瑜教授不应徵辟阴颢撰琼林二十卷。
崔慰祖尝著海岱志起太公迄西晋人物为四十卷半未成临卒与从弟纬书云:海岱志良未周悉可写数本付护军诸从人一通及友人任徐寅刘洋仕至始安王记室。
梁庾诜撰晋朝杂事五卷总抄八十卷普通中诏以为黄门侍郎称疾不起。
阮孝绪撰高隐传上自炎黄终於天监之末斟酌分为三品凡十卷中篇所载一百三十七人刘刘︳览其。《书》曰:昔嵇康所赞缺一自拟今四十之数将待吾等成耶对曰:所谓荀君虽少後事当付锺君。若素车白马之日取获麟於二子讦果卒乃益二传传及孝绪亡︳兄洁录其所遗行次篇末成绝笔之意云:孝绪天监十二年徵不至。
张率为司徒掾直文德待诏省敕使抄一部书。又撰妇人事二十馀条勒成百卷使工书人琅琊王深吴郡范怀约褚洵等缮写以给後宫。
张缅性爱坟籍聚书至万馀卷抄後汉。《晋书》众家异同为後汉纪四十卷晋抄三十卷。又抄江左集未及成卒位至御史中丞。
陆罩为中大夫初简文在雍州撰法宝联璧罩与群贤并抄掇区分者数岁六年而书成命湘东王为序其作者有侍中国子祭酒南兰陵萧子显等三十人以比王象刘劭之皇览焉。
徐勉撰左丞弹事五卷在选曹撰选品五卷。又以孔释二教殊途同归撰会林五十卷皆行於世位至右光禄大夫侍中卫将军。
吴均为奉朝请敕撰通史起三皇讫齐代均草本纪二十卷。
庾仲容抄诸子书三十卷烈女传三卷位至黟县令陈阴僧仁为征南谘议撰梁撮要三十卷。
姚察著说林十卷位至吏部尚书。
顾野王撰通史要略一百卷位至黄门侍郎光禄卿张讥为国子博士兼东宫学士撰游玄桂林二十四卷後主尝敕入就其家写入秘阁。
後魏道武天兴四年十二月集博士儒生比众经文字义类相从凡四万馀字号曰:众文经。
淮王昌弟孚为尚书丞灵太后临朝宦者干政孚乃总括古今名妃贤后凡为四卷奏之。
常山王晖为尚书左仆射晖雅好文学招集儒士崔鸿等撰录百家要事以类相从名为科录凡二百七十卷上起伏羲迄於晋宋凡十四代晖表上之。
王继叔耽勤读诵研综经籍钩深致远多所博闻自周以降暨於魏世帝王传代之由贵臣升降之绪皆撰录品第商略是非号曰:略注合百馀篇好事者览之咸以为善焉。
刘懋撰诸器物造作之始十五卷名曰:物祖位至太尉司马。
张樊为光禄大夫集庖牺至晋末凡十六代百二十八帝历三千二百七十年杂事五百八十九合成五卷名曰:历帝图历。
崔浩为祭酒朝廷礼仪文策诏军国书记尽关於浩浩能为雅说不长属文而留心於制度科律及经术之言作家祭法次序五宗蒸尝之礼丰俭之节义理可观。
李谧涿郡人年十八诣太学受业後鸠集诸经广校同异比三传事例名春秋丛林十有二卷徵拜著作佐郎辞以授弟郁。
孙僧化识星分按天占以言灾异为通直散骑常侍永熙中出帝召僧化与中散大夫孙安都共撰兵法未就而帝入关遂罢。
李公绘潜居自持雅好著书撰古今异说记二十八卷赵语三卷北齐祖拜为尚书左仆射监修国史以後主属文奏撰御览武平三年二月诏及特进魏收等入文林馆撰玄洲苑御览後改名圣寿堂御览八月御览成敕付史阁後改为修文殿御览凡三百六十卷初诏与收太子太师徐之才中书令崔︱散骑常侍张雕中书监阳休之监撰等奏追通直散骑侍郎韦道孙陆。又太子舍人王邵卫尉丞李孝基殿中侍御史魏澹中散大夫刘仲威袁国子博士朱才奉车都尉陆道闲考功郎中崔子抠左外兵郎薛道衡并省主客郎中卢思道司空东阁祭酒崔德太学博士诸葛汉奉朝请郑公超殿中侍御史郑子信等入馆撰书并敕萧放萧悫颜之推等同入撰例复令散骑常侍封孝琰前乐陵太守郑元礼卫尉少卿杜台卿通直散骑常侍王训前兖州长史羊肃通直散骑侍郎马元熙省三公郎中刘珉开府行参军李师上温君悠入馆亦令撰书後命特进崔季舒前仁州刺史刘逖散骑常侍李孝贞中书侍郎李德林续入待诏寻。又诏诸人各举所知。又有前济州长史李翥前广武太守魏謇前西兖州司马萧溉前幽州长史陆仁惠郑州司马江于前通直散骑侍郎辛德源陆开明通直郎封孝謇太尉掾张德冲并省右民高恭行司徒户曹参军古道子前司空功曹参军刘ダ获嘉令崔德儒给事中李元楷晋州治中阳师孝太尉中兵参军卢公顺司空中兵参军周子深开府行参军王友伯崔君洽魏师謇并入馆待诏。又敕右仆射孝言亦入御览成後所撰录人亦有不得待诏付司处分者凡此诸人亦有文学庸浅附会亲识妄相推荐者十三四焉。虽然当时操笔之徒搜求略尽其外如广平宋孝王信都刘善经辈三数人论其才性入馆诸贤亦十三四不逮之也。待诏文林亦是一时盛事故存录其姓名。
荀士逊为中书侍郎号为称职与李。若等撰曲言行於世。
隋陆爽字开明高祖受禅转太子内直监寻迁太子洗马与左庶子宇文恺等撰东宫典记七十卷。
杜台卿开皇初被徵入朝台卿尝采月令触类而广之为书名玉烛宝典十二卷奏之赐绢二百疋位至著作郎。
乐运南阳氵育阳人尝愿为一谏臣从容讽议而性讦直为人所排抵遂不被任用乃发愤录夏殷以来谏诤事集而部之凡六百三十九条合四十一卷名曰:谏苑奏上之文帝览而嘉焉位至毛州高唐令。
魏澹字彦深为太子舍人废太子勇深礼遇之屡加优锡令撰笑苑词林集世称其博物。
刘奉诏撰兵书十卷名曰:金韬上善之。
崔赜撰洽闻志七卷八代四科志三十卷位至越王长史。
于仲文为光禄大夫撰略览三十卷。
唐欧阳询为给事中武德七年奉诏与裴矩陈叔达赵弘智令狐德文学袁郎等十数人同修艺文类聚。
李百药初仕隋为礼部员外郎皇太子勇召为东宫学士令修五礼定律令撰阴阳书。
魏徵为秘书监贞观五年撰群书政要奏之今采其序例以明述作之意曰:窃维载籍之兴其来尚矣。左史右。《史记》事记言皆所以昭德塞违劝善惩恶故作而可纪薰风扬乎!百代动而可法明戒垂乎!千祀是以历观前圣抚运膺期莫不懔乎!驭朽自︹不息乾乾夕惕义在兹乎!近古皇王时有撰述并皆包括天地牢笼群有竞采浮艳之词争驰迂诞之说骋末学之传闻师雕虫之小伎流宕忘返殊途同致虽辩周万物愈失司契之源术总百端弥乖得一之旨皇上以天纵之多才运生知之睿思性与道合动妙机神玄德潜通化前王之所未化损己利物行列圣所不能行瀚海龙庭之野并为郡国扶桑。若木之域咸袭缨冕天地成平外内礻是福犹。且为而不恃虽休勿休俯协尧舜式遵稽古不察貌乎!止水将取鉴乎!哲人以为六籍纷纶百家春驳穷理尽性则劳而少功周览观则博而寡要故爰命臣等采摭群书剪截浮放光昭训典圣思所存务乎!政术缀叙大略咸发神衷雅致钩深规摹宏远网罗政体事非一日。若乃钦明之后屈己以救时无道之君乐身以亡国或临难知惧在危而获安或得志而骄居成以致败者莫不备其得失或立功树惠贞心直道忘躯殉国身殒百年之中声驰千载之後或大奸巨猾转日回天社鼠城狐反白作黑忠良由其放逐邦国因以危亡者咸亦述其终始以显为臣不易其立德立言作训垂范为纲为纪经天纬地金声玉振腾实飞英雅论徽猷嘉言美事可以弘奖名教崇太平之基者固亦片善不遗将以丕显皇极至於母仪嫔则懿后良妃参徽猷於十乱著深诫於辞辇或倾城哲妇亡国艳妻候晨鸡以先鸣待举烽而後笑者时有所存以备劝戒自六经讫於诸子始五帝下尽晋年凡为五秩合五十卷本求政要故以政要为名但皇览遍略随方类聚名目互显首尾淆乱文义断绝寻究为难今之所撰异乎!先作总立新名各全旧体欲见本知末原始要终并弃彼春华采兹秋实一书之内牙角无遗一事之中羽毛咸尽用之当今足以殷鉴前古传之来叶可以贻厥孙谋引而伸之触类而长盖亦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自戒庶弘兹九德简而易从观彼百王不疾而速崇巍巍之盛业开荡荡之王道可久可大之功并天地之贞观日用日新之德将金镜以长悬矣。太宗览之称善敕皇太子诸王各传一本赐徵帛二百疋。又徵为特进以礼经遭秦灭学戴圣编录条疏不次乃删其所记以类相从为五十篇合二十卷名类礼太宗善之赐物一千段以其书藏秘府及赐皇太子诸王。
李袭誉为扬州总管长史撰忠孝图二十卷贞观十三年十一月奏之太宗览而称善。
高士廉为尚书右仆射贞观十五年撰文思博要一千二百卷上之有诏藏之秘府(时太学博士马嘉运太常丞吕卞同修)高智周为秘书郎弘文直学士预撰瑶山玉彩文馆词林三迁兰台大夫。
李敬玄撰正论三卷位至扬州大都府长史杜正伦为中书侍郎兼左庶子撰春坊要录四卷。
许敬宗为弘文馆学士永徽中与李义府等奉敕於内殿撰东殿新书二百卷高宗自制序其书自。《史记》至。《晋书》删其繁词勒成藏之书府。
元万顷上元中为著作郎则天广召文词之士入禁中修撰万顷与左史刘之范履冰苗神客右史周思茂胡楚宾等咸预其选前後撰列女传臣轨百寮新诫乐书凡千馀卷。
姚永徽中为太子宫门郎博涉经史有才辩与司议郎孟利贞等奉令修瑶山玉彩书成迁秘书郎。
张昌宗为麟台监圣历中则天以御览及文思博要等书多未周备令昌宗与麟台少监李峤广召文学之士给事中徐彦伯水部郎中员半千等二十六人增损文思博要勒成一千三百卷於旧书外更加佛教道教及亲属姓氏方域等部至是毕功帝亲制名曰:三教珠英时左补阙崔同修。
韦叔夏神龙中为国子祭酒撰三礼要记三十卷行於代。
王方庆撰宫卿故事一卷位至太子左庶子。
徐坚为集贤院学士开元中敕坚等纂经史要事及历代文章以类相从欲令皇子简事缀文帝自定名为初学记是日撰成以献帝称善赐坚等绢三百疋张九龄为中书令开元二十七年二月九龄等撰六典三十卷成上之。
归崇敬为国子司业大历中与诸儒官同修通志崇敬知礼仪志众称允。
裴澄为国子司业贞元十二年表上乘舆月令十二卷。
苏冕为京兆府士曹缵国朝政事撰会要四十卷。
杜为淮南节度使贞元十七年献通典。表曰:臣闻太上立德不可,庶几其次立功道行当代其次立言见志後学由是往哲迎相祖述将施有政用邦家臣本以门资幼登官序仕非游艺才不及人徒怀自︹颇玩坟籍虽履历叨幸或职剧务繁窃惜光阴未尝辍废夫孝经尚书毛诗。《周易》三传皆父子君臣之要道十伦五教之宏纲如日月之下临天地之大德百王是式终古攸遵然率多记言罕存法制愚管窥蠡测岂达高深取肆荒唐诚为臆度每念懵学莫探政经略观历代众贤著论多陈紊失之弊或阙拯救之方臣既庸浅宁详损益未原其始莫畅其终尚赖周氏典礼秦皇荡灭不尽纵有繁杂。且用准绳至於往昔是非可为来今龟鉴布在方策亦粗研寻自顷纂修年涉三纪识寡思拙心昧词芜图籍实多事目非少将谓功毕有愧乖疏固不足发挥大猷但微臣竭愚尽虑凡二百卷不敢不具献上庶明鄙志所之尘渎圣聪兢惶无措其书凡九门叙食货十二卷选举六卷职官二十二卷礼一百卷乐七卷兵六卷刑十七卷州郡十四卷边防十六卷。
贺兰正元贞元中为昭义军节度使判官进用人权衡辅佐记各十卷举选衡镜三卷。
马总为天平军节度使总理道素优军政多暇公务之馀手不释卷所著奏议集年历通历子钞等书百馀卷行於世。
唐次为礼部员外郎贞元八年坐窦参出为开州刺史在巴峡间十馀年不获进用西川节度使韦皋抗表请为副使德宗密谕皋令罢之次久滞蛮荒孤心抑郁怨谤所积孰与申明乃采自古忠臣贤士遭罹谗谤放逐遂至杀身而君犹不悟其书三篇谓之辩谤略上之德宗省之犹怒谓左右曰:唐次乃方吾为古之昏主何自谕如此改夔州刺史及宪宗即位与李吉甫同自峡内召还授次礼部郎中寻以本官知制诰正拜中书舍人卒宪宗明哲嫉恶尤恶人朋比倾舀尝阅书禁中得次所上书三篇贤而善之谓学士沈传师曰:唐次所集辩谤之书实君人者时宜观览朕思古书中多有此事次编录未尽卿家传史学可与学士类例广之传师与令狐楚杜元颍等分功修续广为十卷号元和辩谤略优诏答之。
宪宗元和八年六月诏宰臣武元衡李吉甫李纟及旧相太子少傅判太常卿郑馀庆礼部尚书权德舆各进旧书。
张正甫为集贤殿学士右散骑常侍宝历二年进艺文类聚一百卷。
令狐楚为翰林学士宪宗以自古贤臣多受谗谤以至危亡因诏楚纂集历代名臣受谤者为十卷名为元和辩谤略书成帝嘉其该博。
李渤为著作佐郎罢官居东雒撰御戎新录二十卷以献。
韦处厚穆宗时与路随为翰林侍读学士长庆二年处厚与随撰六经。《法言》二十卷书成表献之曰:臣闻三皇讲道五帝讲德三王讲仁五霸讲义所讲不同同归於理理道之极备於六经虽质文相变忠敬交用损益因时步骤不一然而释三纲越五常而致雍熙者未之有也。自秦火荡孔壁穿蠹曲学异辩专门多惑营道之轨并驰希圣之堂盖寡芜文错起浮义互生简册混散篇卷繁积劳神於累代敝形於当年其知愈博其得愈少夫然通方之士达识之儒。且犹不为也。况南面之尊司道之契,岂不贪其精而遗其粗者乎!伏惟文武孝德皇帝陛下精义神授博识天资山峻词峰泉蓄学海膺休运则混六合而不让思屈已则舞两阶而不疑故当希皇踵帝肩王轹霸可以区区近躅拟於圣德哉!臣处厚臣随采合易诗书左氏春秋孝经等因其本篇掇其精粹论纪先师微旨今亦附於篇末总题曰:六经。《法言》合二十卷献上取诸身必本於五事下通诸物兼畅於三才始九族以及於百姓刑室家以仪於天下圣君良主之往行哲人壮士之前言天人相与之际幽明交感之应穷理尽性之辩药石攻磨之规尧舜禹汤文武理乱之道尽在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之义必举其兴可以观劝其违可以戒此其所存者也。至如爻象错综阴阳难名比兴箴诲幽隐难释诰命训论古今不合威仪类制命诸有司褒贬扬扌归诸史法此其所遗者也。商鞅之说秦主叹帝道之难行太宗之纳魏徵流王泽而广被繇是言之道无远近德无重轻能者挈之如毛羽不能者举之如嵩岱今逢希代之君当难合之运故不能以百家邪说六国纵横秦汉刑名魏晋偷薄为盛时道历代帝王皆务纂集魏称皇览梁著遍略邺中则有修文之作江左则有寿光之书但夸於闻见非垂谋於理本臣今所贵实异斯作陆贾奏甚卑之论尚称善於高皇方朔献杂糅之说犹见知於武帝伏惟陛下机务之馀燕息之暇时降省览天下幸甚帝览其书称善者久之赐处厚随锦采二百疋银器二事。
崔郾为翰林侍讲学士宝历元年七月与高重进纂要集十卷各赐采锦二百疋银器五事。
魏謇尝钞撮子书要言以类相从二十卷号曰:魏氏手略有文集十卷位至太子少保。
裴文宗时为右散骑常侍太和八年集历代文章自梁昭明太子著文选外合於典雅者古今通选勒成三十卷目为太和通选并意义目录一卷进上之所著偏僻时论以为不当。
王涯同平章事太和八年进月令图一轴。
兵部尚书王起进自古帝王五位图帝欲置於几案以便观览宣付起重以长卷写进。
许康佐为翰林学士太和九年进纂集。《左氏传》三十卷。
高重为国子祭酒太和九年进春和纂集四十卷。
郑氵为翰林侍讲学士文宗命撰经史要录十二卷书成帝嘉其精博因以十九书语类帝亲自发问氵应对无滞锡以金紫。
姚康为太子詹事大中五年十一月以所撰统史三百卷上之统史自开辟至隋末编年纂帝王美政善事诏令可利於时者至於时政盐铁榷和籴赈贷钱陌兵数虚实贮粮用兵利害边事戎狄无不备载下至释道烧炼妄求无验皆载之。
崔铉为左仆射平章事大顺七年十月铉上续会要四十卷修撰官杨绍复崔彖薛逢郑言等赐物有差梁末帝贞明末前衡州长史刘骘进所撰地里手镜十卷。
晋曹国珍为左谏议大夫天福四年上言请於内外臣寮之中选才略之士聚唐六典前後会要礼阁新仪大中统类律令格式等精详纂集俾无漏略别为书一部目为大晋政统从之其详议官宜差太子少师梁文矩步骑常侍张允大理卿张澄国子祭酒唐大理少卿高鸿渐国子司业田敏礼部郎中吕咸休司勋员外郎刘涛刑部员外郎李知损监察御史郭延升等一十人允文矩等咸曰:改前代礼乐刑宪为大晋政统则尧典舜典当以晋典革名列状驳之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苟非圣明焉能述作。若运因革故则事乃维新或改正朔而变牺牲或易服色而殊徽号是以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至於近代率由旧章比及前朝是滋其目多因行事之失改为立制之初或臣奏条章君行可否皆表其年月纪以姓名聚类分门成文作则莫不悉稽前典垂范後昆述言圣贤历於朝代得金科玉条之号设乱言破律之防守而行之其来尚矣。皇帝陛下运齐七政历契千年爰从创业开基莫不积功累德行宜直笔具载鸿猷。若备录前代之编年目作圣朝之政统此则是名不正也。夫名不正则言不顺而媚时掠美非其实矣。若剪截其词此则是文不备也。夫文不备则启争端而礼乐刑政於斯乱矣。若改旧条而为新制则未审何门可以刊削何事可以编联既当革故从新。又须废彼行此则未知国朝能守而不失乎!臣等同共参详未见其可疏奏嘉之其事遂寝。
张昭为兵部尚书世宗亲征淮南表进所撰兵法其略曰:臣本书生不娴武艺空忝穰苴之位惭无郄之能遽捧纶言令纂兵法虽︹三宫之说何称九天之谋伏惟陛下玉斗缵戎金楼聚学九舜十尧之典不足揣摩三门五将之书无烦接要而犹申旦不寐乙夜纵观留连於尺籍伍符探赜於枫天枣地以为人情贵耳而贱目儒者是古而非今以韩白之智有馀英卫之才不足宁悟渭水钓翁之学今乃椎轮圯桥神叟之言已为糟粕无足师模於钤聊可挹酌於源流爰命下臣撮其枢要臣逖观前代兵家所著篇部颇多自唐末乱离图书流落今兰台秘府目录空存其於讨论固难详悉今祗据臣家所有之书摭其兵要自军旅制置选练教习安营结阵命将出师诡谲机权形势利害赏罚告誓攻守巧拙星气风角阴阳课式等部四十二门离为十卷管窥蠡测莫知穹渤之高深兽走犬驰。且副苗之指使既成卷部须有签题臣伏见前代奉诏撰论皆目为制旨今取准故事题为制旨兵法臣留司都下不敢取去班行谨差私吏赍诣行阙陈进诏曰:朕昔览兵书粗知前事将观机要委卿撰述曾未逾时远来呈进披寻之际备见精详论战法之大纲与孙吴而共贯赖卿博学副朕所怀宜示颁宣用明恩宠嘉奖在念再三不忘今赐卿衣着二百疋银器一百两。
●卷六百八
○学校部 小学目录刊校雠嫉小学
昔伏羲氏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周官保氏教国子以六书盖文字之兴其来尚矣。厥後二篆继作八体并生沿波振叶增华竞逐岐分辙异其流弥广中代而下善其业者或为之训诂或形乎!论叙布之方牍参乎!缃帙咸得以徵焉仲尼曰:吾犹及史之阙文。又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故述作之际不可以不慎矣。黄帝时仓颉为史作虫篆。
周宣王时太史籀作大篆十五篇教学童书也。与孔氏壁中古文异体(又云:史籀篇者周时史官教学童书也。)。
秦李斯为丞相作仓颉篇七章(又作小篆亦曰:秦篆)。
赵高为车府令作爰历篇六章。
胡母敬为太史令作博学篇七章(博学篇古文多取史籀篇而篆体复颇异所谓秦篆者也。又云:仓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仓颉篇)。
程邈为秦狱吏得罪系云阳狱中覃思十年益小篆方圆而为隶书三千字始皇善之用为御史。
王次仲上谷人善隶书始作八分书。
汉司马相如为文园令作凡将篇(凡将篇无复字)。
史游元帝时为黄门令作急就一篇(又云:慕容皇亲造太上章以代急就篇。又颜之推颜师古各注急就篇)。
李长成帝时为将作大匠作元尚一篇(急就元尚篇皆仓颉中正字也。凡将则颇有出)。
扬雄为大夫作仓颉训纂一篇(元始中徵天下通小学者以百数各令记字於庭中扬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训纂。又云:李斯作仓颉篇杨雄作训纂篇後汉郎中贾鲂作滂喜篇。故曰:三仓)。
杜邺从张吉学吉子竦。又幼孤从邺学问亦著於世尤长小学邺子林清静好古亦有雅材建武中历位列卿至大司空其正文字过於邺竦故世言小学者繇杜公也。(。又云:宣帝时徵齐人能正读者张敞从受之传至外孙之子杜林为作训诂焉竦即敞之孙林作仓颉训纂一篇仓颉训一篇)位至凉州刺史。
刘歆撰古今文字二卷(又焦子明撰文字统略一卷)位至安定属国都尉。
後汉许慎作。《说文》解字十四篇皆传於世(梁有演。《说文》一卷庾仪撰)为氵交长卒。
马援为伏波将军上。《书》曰:臣所假伏波将军印书伏字犬外乡城皋令印皋字为白下羊丞印四下羊尉印白下人人下羊即一县长吏印文不同恐天下不正者多符印所以为信也。所宜齐同荐晓古文字者事下大司空正郡国印章奏可。
班固字孟坚以扬雄作训纂篇顺续仓颉。又易仓颉中重复之字凡八十九章固复续扬雄作十三章。又撰在昔篇一卷太甲篇一卷为大将军窦宪中护军服虔撰通俗文一卷位至九江太守。
苏林字孝友博学多通古今字指凡诸书传文间危疑林释之建安中为五官将文学甚见礼待。
郭显卿为太子中庶子撰杂字指一卷。
卫宏字敬仲撰古文字书一卷位至议郎。
邯郸淳一名竺字子叔为博士给事中善仓雅虫篆许氏字指。
蔡邕为左中郎将撰圣皇章黄初章吴章篇劝学篇各一卷。
崔瑗为济北相撰飞龙篇篆草势合三卷张揖撰埤仓二卷(梁樊恭。又撰广仓一卷)古今字诂三卷(又云:揖撰三仓难字一卷诂训三卷)错误字一卷(又异字二卷朱育撰字属一卷贾鲂撰)。
蜀来敏尤精於仓雅训诂好是正文字位至执慎将军。
吴项峻为郎中令撰始学篇十二卷。
朱育山阴人少好奇字凡所特达依体像类造作异字千名以上位至侍中。
晋郭荷雒阳人明究群籍特善史书不应州郡之命陆机为平原内史撰吴章二卷。
王义为下邳内史撰小学篇一卷。
李彤撰字指二卷单行字四卷字偶五卷位至朝议大夫。
吕忱为弦令撰。《字林》七卷。
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撰常用字训一卷。
吕静为安复令撰韵集六卷。
卫恒撰四体书势一卷。
葛洪撰要用字苑一卷终於句漏令。
顾恺之为散骑常侍撰启疑三卷。
宋何承天为御史丞撰纂文三卷。
颜延之撰纂要六卷诂幼文三卷位至金紫光禄大夫。
谢灵运为临川内史撰要字苑一卷。
吴恭为扬州督护撰。《字林》音义五卷。
刘善经撰文字指归一卷。
夏侯咏撰四声韵略十三卷。
李撰音谱四卷。
释静洪撰韵英三卷。
南齐吴均为奉朝请续文释五卷。
王斌著四声论行於时。
梁沈约撰四声一卷位至尚书令侍中领太子少傅阮孝绪不应徵辟撰文字集略六卷。
吉文甫为散骑常侍撰释字同音三卷(又有异字同音一卷)。
萧子云撰五十二体书一卷位至侍中国子祭酒。
萧恺为太子家令时太学博士顾野王奉令撰玉篇太宗嫌其书详略未当以恺博学文字为善使便与学士删改。
萧琛在宣城有北僧南渡维赍一瓠芦中有。《汉书》序。《传》曰:三辅旧老相传以为班固真本琛固求得之其书多有异今者而纸墨亦古文字多如龙举之例非隶非篆琛甚秘之及是行也。以书饷鄱阳王范范乃献於东宫位至侍中。
陈顾野王为左将军撰玉篇三十卷。
庾持善字书每属辞好为奇字文士亦以此讥之位至太中大夫领步兵校尉。
後魏太武始光二年初造新字千馀诏曰:在昔帝轩创制造物乃命仓颉因鸟兽之迹以立文字自兹以降随时改作故篆隶草楷并行於世然经历久远传习多失其真故令文体错缪会义不惬非所以示轨则於来世也。孔子曰:名不正则事不成此之谓矣。今制定文字世所用者颁下远近永为楷式。
阳尼造字释千卷犹数十篇未就而卒其从孙大学博士承庆遂撰为字统二十卷行於世尼位至国子祭酒兼幽州中正。
江式字法安陈留济阳人六世祖琼字孟琚晋冯翊太守善虫篆诂训永嘉大乱琼弃官西投张轨子孙因居凉土世传家业祖强字文威太延五年凉州平因徙代京上书三十馀法各有体例。又献经史诸子千馀卷由是擢拜中书博士式少专家学除殄寇将军寻为符节令延昌三年三月式上。表曰:臣闻庖羲氏作而八卦列其画轩辕氏兴而龟策彰其彩古史仓颉览二象之爻观鸟兽之迹别创文字以代绳用书契以维事宣之王庭则百工以叙载之方册则万品以明迄於三代厥体颇异虽依类取制未能悉殊仓氏矣。故。《周礼》八岁入小学保氏教国子以六书一曰指事二曰象形三曰谐声四曰会意五曰转注六曰假借盖是史颉之遗法也。及宣王太史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同或异时人即谓之籀书至孔子定六经左丘明述春秋皆以古文厥意可得而言其后七国殊轨文字乖别暨秦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蠲罢不合秦文者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学篇皆史籀大篆式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於是秦烧经书涤除旧典官狱繁多以趣约易始用隶书古文由此息矣。隶书者始皇使下杜人程邈附於小篆所作也。以邈徒隶即谓之隶书故秦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汉兴有尉律学复教以籀书。又习八体试之课最以为尚书史书省字不正取举劾焉。又有草书莫知谁始考其形画虽无厥谊亦是一时之变通也。孝宣时召通仓颉读者张敞受之凉州刺史杜业沛人爰礼讲学大夫秦近亦能言之孝平时徵礼等百馀人。《说文》字於未央宫中以礼为小学元士黄门侍郎扬雄采以作训纂篇及亡新居摄自以运应制作使大司空甄丰校文字之部颇改定古文时有六书一曰古文孔子壁中书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三曰:篆书云:小篆也。四曰佐书秦隶书也。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鸟虫所以书幡信也。壁中书者鲁恭王坏孔子宅而得礼尚书春秋。《论语》孝经也。又北平侯张仓献春秋。《左氏传》书体与孔氏相类即前代之古文矣。後汉郎中扶风曹喜号曰:工篆小异斯法而甚精巧自是後学皆其法也。又诏侍中贾逵修理旧文殊艺异术王教一端苟有可以加於国者靡不悉集逵即汝南许慎古文字之师也。後慎嗟时人之好奇叹俗儒之穿凿惋文毁於誉痛字败於訾更诡任情变乱於世故撰。《说文》解字十五篇首子终亥各有部属包括六艺群书之诂评释百氏诸子之训天地山川草木鸟兽昆会杂物奇怪珍异王制礼仪世间人事莫不毕载可谓类聚群分杂而不越文质彬彬最可得而论也。左中郎将陈留蔡邕采李斯曹喜之法为古今杂形诏於太学立石碑列载五经题书楷法多是邕书也。後开鸿都书画奇能莫不云集於时诸方献篆无出邕者魏初博士清河张揖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究诸埤广缀拾遗漏增长事类抑亦於文为益者然其字诂方之许慎篇古今体用或得或失矣。陈留邯郸淳亦与揖同时博闻古艺特善仓雅许氏字指八体六书精究闲理有名於揖以书教诸皇子。又建三字石经於汉碑之西其文蔚炳三体复宣较之。《说文》篆隶大同而古字少异。又有京兆韦诞河东卫觊二家并号能篆当时台观榜题宝器之铭悉是诞书咸传之子孙世称其妙晋世义阳王典词令任城吕忱表上。《字林》六卷寻其况趣附许慎。《说文》而按偶章句隐别古籀奇惑之字。又得正隶不差篆意也。忱弟静别放故左校令李登声类之法作韵集五卷宫商角徵羽各为一篇而文字与兄便是鲁卫音读楚夏时有不同皇魏承百王之季绍五运之绪世易风移文字改变篆形谬错隶体失真俗学鄙习复加虚巧谈辩之士。又以意为说炫惑於时难以改乃曰:追来为归巧言为辨小兔为<需免>神虫为蚕如斯甚众皆不合孔氏古书史籀大篆许氏。《说文》石经三字也。夫文字者六艺之宗王教之始前人所以垂今今人所以识故。故曰:本立而道生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又曰:述而不作。《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皆言遵修旧文而不敢穿凿也。臣六世祖琼家世陈留往晋之初与从父兄应元俱受学於卫觊古篆之法仓雅方言。《说文》之谊当时并收善誉而祖官至太子洗马出为冯翊郡值雒阳之乱避地河西数世传习斯业所以不坠也。世祖太延中皇威西被牧犍内附臣亡祖文威杖策归国奉献五世传掌之书古篆八体之法时蒙褒录叙列於儒林官班文省家号世业暨臣ウ短识学庸薄渐渍家风有忝无显但逢时来恩出愿外每承泽云津厕г漏润驱驰文阁参预史官题篆宫禁猥同上哲既竭愚短欲罢不能是以敢藉六世之资奉遵祖考之训窃慕古人之轨企践儒门之辙求撰集古来文字以许慎。《说文》为主爰采孔氏尚书五经音注籀篇。《尔雅》三仓凡将方言通俗文祖文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三字石经。《字林》韵集诸赋文字有六书之谊者皆以次类编联文无复重统为一部其古籀奇惑俗隶诸体咸使班於篆下各有区别诂训假借之谊佥随文而解音读楚夏之声并逐字而注於其所不知者则阙如也。脱蒙遂许冀省百氏之观而同文字之域典书秘书所须之书乞垂敕给并学士五人常习文字者助臣披览书生五人专令抄写侍中黄门国子祭酒一月一监评议疑隐庶无纰缪所撰名目伏听明旨诏曰:可如所请并就太常兼教八书其所有须依请给之名目待书成重闻式,於是撰集字书号曰:古今文字凡四十卷大体依许氏。《说文》为本上篆下隶正光中除骁骑将军兼著作佐郎式寻中卒其书竟未能成。
李登为左校书令撰声类十卷。
北齐宋世良强学好属文撰字略五篇位至东郡太守。
阳休之撰韵略一卷辨嫌音二卷位至和州刺史颜之推为黄门侍郎撰训俗文字略一卷。
後周黎季明其从祖广後魏太武时为尚书郎善古学尝从吏部尚书清河崔玄伯受字义。又从司徒崔浩学楷篆自是家传其法季明亦传习之颇与许氏有异太祖令季明正定古今文字於东阁位至车骑大将军。
冀隽为襄乐郡守徵还教世宗及宋献公等隶书时俗入书学者亦行束修之礼谓之谢章隽以书字所兴起自仓颉。若同常俗未为合礼遂启太祖释奠仓颉及先圣先师。
赵文深善楷隶太祖以隶书纰缪命文深与黎季明沈遐等依。《说文》及。《字林》刊定六体成一万馀言行於世位至赵兴郡守。
隋王邵为秘书少监撰难字三卷颜愍楚撰证俗音略一卷。
曹宪为秘书学士撰古今字图杂录一卷文字指归四卷。
刘善经河间人撰四声指归一卷。
唐颜真卿为刑部尚书大历十二年献所著韵海镜源三百六十卷诏秘阁及集贤书院贮之真卿耽尚儒学以陆。《法言》切韵文指非弘乃纂集九经子史字义题为韵海镜源献之。
唐玄度为翰林待诏开成初於国子监复定石经字体玄度定九经字体依故司业张玄五经字样为定诸经之中别有疑阙旧字样未载者今与校勘官同商校是非取其中纂录为新加九经字样一卷请附五经字样之末从之。
○学校部 目录
夫四科之设所趣不同六艺之端为学亦异自微言既绝说郛遂多诸子玄兴群儒纷纠兵农杂说其徒实繁然而学者斯勤述者弥众广搜并购既显於好文强学专门颇患於寡要故前之达者分其例类使有条不紊求者可以俯观也。
汉司马迁为太史令撰。《史记》目录一卷。
刘向撰七略。《别录》二十卷元帝时擢为散骑宗正给事中。
刘歆向子也。哀帝初即位迁骑都尉光禄大夫总括群书篇撮其指要著为七略一曰经略二曰集略三曰诸子略四曰诗赋略五曰兵书略六曰术数略七曰方伎略大凡万三千九十卷。
後汉班固傅毅并为校书郎自光武中兴明章继轨於东观及仁寿阁集书固毅等典掌焉并依七略而为书部固。又编之则以为。《汉书》艺文志魏郑默为秘书郎始制中经。
荀勖为秘书监因中经更著新簿分为四部总括群书一曰甲部纪六艺及小学等书二曰乙部有古诸子家近世子家兵书家术数家三曰丙部有。《史记》旧事皇览簿杂事四曰丁部有诗赋图赞汲蒙书大凡四部合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五卷(一云:勖撰中经簿十四卷撰文章家集序十卷)。
晋挚虞为太常卿撰文章志三卷。
丘深之撰义熙以来新集目录三卷。
宋傅亮为中书监尚书令撰续文章志三卷。
谢灵运为秘书监造四部目录大凡六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卷。
文帝撰江左文章志五卷。
殷淳为秘书丞在秘书阁撰四部书目凡四十卷行於世。
南齐王俭为秘书丞撰四部书目四卷大凡一万五千七十四卷。又撰令书七志一曰经典志纪六艺小学。《史记》杂传二曰诸子志纪今古诸子三曰文翰志纪诗赋四曰军书志纪兵书五曰阴阳志纪阴阳图纬六曰术艺志纪方技七曰图谱志纪地域及图书其道佛附见合九条贺踪补注。
梁王亮永明中为秘书丞与监谢フ。又造四部书目大凡一万八千一十卷。
阮孝绪不应徵辟笃好坟史博采宋齐以来王公之家凡有书记参校官簿更作七录一曰经典录纪六艺二曰史籍录纪记传三曰子兵录纪子书四曰文集录纪诗赋五曰技术录纪数术六曰佛录七曰道录其分部题目颇有次序。
任为秘书监於文德殿内列藏众书华林园内总集释典大凡二万三千一百六卷自齐永元以来秘阁四部篇卷纷杂手自雠校由是篇目定焉。
丘宾卿撰天监四年书目四卷。
殷钧撰天监六年四部书目後授散骑常侍国子祭酒。
祖桓为奉朝请以梁有秘书监任殷钧四部目录。又文德殿目录其术数之书更为一部使桓撰其名故梁有五部目录。
杨松珍撰史目三卷。
沈约永明二年兼著作郎撰宋世文章志二卷。
刘遵撰梁东宫四部目录四卷。
刘孝标安成王引为荆州户曹参军撰梁文德殿四部目录四卷。
陈沈文阿为散骑常侍兼国子博士撰经典玄儒大义序录二卷。
後魏裴景融领著作郎撰四部要略令景融专典高道穆为给事黄门侍郎庄帝诏曰:秘书图籍所在内典书。又加缮写缃素委积盖有年载出内繁芜多致零落可令道穆总集帐目并牒儒学之士编比次第。
後周樊深撰七经异同说三卷义纲略论并目录三十卷并行於世後为中大夫加开府仪同三司。
隋牛宏为光禄大夫撰开皇四年书目四卷。
王邵为散骑侍郎修起居注撰开皇二十年书目四卷(隋书。又有魏阙书目录一卷陈秘阁图书法目录一卷陈天嘉六年寿安殿四部目录四卷陈德教殿四部目录四卷陈承香殿五经。《史记》目录二卷开皇八年四部书目录四卷香厨四部目录四卷隋大业正御书目录九卷法书目录六卷杂仪注目录四卷书品二卷名手画录一卷正流论一卷并无撰人姓名)许善心开皇中为秘书丞於时秘藏图籍尚多淆乱善心仿阮孝绪七录更制七林各为总叙冠於篇首。又於部录之下明作者之意区分类例焉。
唐马怀素为秘书监兼昭文馆学士是时秘书省典籍散落条流无叙怀素上疏曰:南齐已前坟籍旧编王俭七志已後著述其数盈多隋志所书亦未详悉或古书近出前志阙而未编或近人相传浮词鄙而犹记著无编录难辨淄渑望括简近书篇目并前志所遗者续王俭七志藏之秘府帝,於是召涉学之士国子博士尹知章等分部撰录并刊正经史粗创首尾会怀素病卒。
元行冲为太子宾客弘文馆学士累封常山郡公先是秘书监马怀素集学者续王俭今书七志左散骑常侍褚无量於丽正殿校写四部书事未就而怀素无量卒馆行冲总代其职,於是行冲表请通撰古今书目名为群书目录命学士县尉母栎阳尉韦述曹州司法参军殷践猷大学助教余钦等分部修捡岁馀书成奏上之(开元七年诏曰:比来书籍缺亡後多错乱者良由籍历不明纲维失序或须披阅难可检寻今丽正殿写四库书各於本库每部别为目录其与四库目不类者依刘歆七略排为七志其经史子集及天文以时代为先後以品秩为次第其三教珠英既有缺落宜依书目随次修补朕当披览无使阙遗)韦述为栎阳尉秘书监马怀素受诏编次图书乃奏用左散骑常侍元行冲左庶子齐氵秘书少卿王卫尉少监吴兢并述等二十六人同於秘阁详录四部书怀素寻卒行冲代掌其事五年而成其总目二百卷。
○学校部 刊校
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故曰:自卫反鲁删定经艺而门人达者亦有所刊正焉既而遭秦煨烬会汉巫蛊编简散逸微言殆绝虽故老所传得於口占坏壁之获固多古文颇或遗脱率用裁择既而学校斯建传习弥广龟鸟之变鱼鲁之殊盖有之矣。矧复师资迭授覃研无废增以章句为之训传。又多乎!哉!故英儒博闻之士潜心大业探求精义正其阙误芟其繁乱或蒙被诏令典校阁成上书自陈求给笔札至於前世之载记百家之述作亦或扬扌其缪戾考正其异同缝其漏而质其非翦其芜而撮其要朱紫之有别淄渑之不混六经之旨既明四部之文维叙後来以之折衷学者於兹蒙益非好古博雅之君子畴克预於此哉!
周孔子删诗为三百篇。
卜商字子夏孔子弟子之晋过卫有读。《史记》者曰:晋师三豕涉河子夏曰:非也。是己亥也。夫已之与三相近豕之与亥相似至於晋而问之则曰:晋之己亥涉河也。
汉孔安国孔子後也。武帝时为博士鲁共王坏孔子宅得古文尚书安国悉得其书以考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壁中书多以考见行二十九篇之外更得十六篇)安国献之遭巫蛊事未列於学官(安国以孔氏蝌蚪尚书及伏生之书考论文义定其可知者为隶古定更以竹简写之增多伏生二十五篇伏生。又以尧典合於舜典益稷合於皋陶谟盘庚三篇合为一康王之诰合於顾命复出此篇并序凡五十九篇为四十六卷)。
刘向成帝时为光禄大夫先是武帝时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丘经(中者天子之书也。言中以别外耳)向。又以中古文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尚书经文酒诰脱简一召诰脱简二率简二十五字者脱亦二十五字简二十二字者脱亦二十二字文字异者七百有馀脱字数十至成帝诏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术数太医监李柱国校方技每一书就向取为一录论其指归辩其讹谬而奏之。
刘歆为黄门郎河平中与父向领校秘书。
後汉苏竟以明易为博士讲书祭酒王莽时与刘歆等共典校书。
桓荣习欧阳尚书事博士朱普受普学章句四十万言浮辞繁长多过其实及荣入授明帝减为二十三万言子郁复删省定成十二万言繇是有桓君大小太常章句(桓荣建武三十年为太常桓郁永元四年为太常)。
锺兴明帝时为左中郎将诏令定春秋章句去其复重。
樊删定公羊严氏春秋章句世号樊氏学仕至长水校尉。
张霸永元中为会稽太守以樊删严氏春秋犹多繁辞乃减定为二十万言更名张氏学。
崔拜议郎复与诸儒博士杂定五经。
马融为校书郎中诣东观典校秘书。
杨终章帝时为兰台校书终受诏删太史公书为十馀万言。
傅毅为郎中建初中章帝博召文学之士以毅为兰台令史拜郎中与班固贾逵共典校书。
郑众为大司农受诏作春秋删十九篇。
刘珍少好学安帝时为谒者仆射邓太后诏使与校书刘余马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
伏无忌博物多识顺帝时为侍中屯骑校尉诏与议郎黄景校定中书五经诸子百家艺术。
张奂少游三辅师事太尉朱宠学欧阳尚书初牟氏章句浮辞繁多有四十五万馀言奂为九万言後辟大将军梁冀府乃上书桓帝奏其章句诏下东观。
延笃从论解经传多所驳正後儒服虔等以为折中位至侍中。
卢植灵帝时为九江太守时始立太学石经以正五经文字植乃上。《书》曰:臣少从通儒故南郡太守马融受古学颇知今之礼记特多回穴(回穴犹纡曲)臣前以。《周礼》诸经发起纰谬敢率愚浅为之解诂而家乏无力供缮写上(缮善也。言家贫不能缮写而上)愿得将能书生二人共诣东观就官财粮专心研精合尚书章句考礼记失得庶裁定圣典刊正碑文古文蝌蚪近於为实而厌抑流俗降在小学中兴以来通儒达士班固贾逵郑兴父子并敦悦之令毛诗左氏。《周礼》各有传记与春秋共相表里宜置博士为立学官以助後来以广圣意後与谏议大夫马日议郎蔡邕杨彪韩说等并在东观校中书五经纪传补续。《汉记》。
蔡邕拜郎中校书东观迁议郎邕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後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堂姓也。典字子度颍川人为西鄂长)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册於碑使工镌於太学门外(雒阳记曰:太学在雒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五丈广三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书。《周易》公羊十六碑存十二碑毁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坏东行。《论语》三碑二碑毁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议郎蔡邕名),於是後儒晚学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馀两填塞街陌马日融之族子少传融业以才学进与杨彪卢植蔡邕等典校中书。
刘陶明尚书春秋为之训诂推三家尚书(三家谓夏侯建夏侯胜欧)灵帝时拜侍御史。
吴韦曜为中书郎博士祭酒孙休命曜依刘向故事定众书晋司马彪为秘书郎初谯周以司马迁。《史记》书周秦以上或采俗语百家之言不专据正经周,於是作古史考二十五篇皆凭旧典以纠迁之谬误彪复以周为未尽善也。条古史考中凡百二十二事为不当多据汲蒙纪年之义亦行於世。
郑默字思元起家秘书郎考旧文删省浮秽中书令虞松谓曰:而今而後朱紫别矣。
束为佐著作郎武帝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掘魏安王冢得竹简小篆古书十馀万言藏於秘府秘书丞卫恒考正汲冢书未讫而遭难述而成之事多证异义时东莱太守陈留王庭坚难之亦有证据。又释难而庭坚已亡散骑侍郎潘滔谓王接曰:卿才学理议足解二子之纷可试论之接遂详其得失挚虞谢衡皆博阳和伯为侍郎受诏次第春秋条列物多闻咸以为允当(初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王冢得竹简数十车其纪年十三篇记夏以来至周幽王为犬戎所灭以事按之三家分述魏事至安王之二十年盖魏国之史书大略与春秋皆多相应其中经传太异则云:夏年多殷益干启位启杀之太甲杀伊尹文丁杀季历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非穆王寿百岁也。幽王既亡有共伯和者摄行天子事非二相共和也。其易经二篇与。《周易》上下经同易繇阴阳卦二篇与。《周易》略同繇辞则异卦下易经一篇似说卦而异公孙二篇公孙与邵陟论易国语三篇言楚晋事名三篇似礼记。又似。《尔雅》、《论语》师春一篇书。《左传》诸卜筮师春者是造书者姓名也。语十一篇诸国卜梦妖怪相书也。梁丘藏一篇先叙魏之世数次言丘藏金玉事缴书二篇论弋射法王封一篇帝王所封大历二篇邹子谈天类也。穆天子传五篇言周穆王游行四海见帝台西王母图诗一篇画赞之属也。又杂书十九篇周食田法。《周书》论楚事周穆王美人盛姬死事大凡七十五篇七篇简书折坏不识名题冢中。又得铜剑一枚长二尺五寸漆书皆蝌蚪字初发冢者烧策取宝物及官收之多烬简断札文既残缺不复诠次武帝以其书付秘书校缀次第寻考指归而以今文写之在著作得观竹书随疑分释皆有义证)。
李充为大著作郎於时典籍混乱充删除烦重以类相从分作四部甚有条贯秘阁以为永制。
徐广字野民孝武世除秘书郎典校秘书省增置省职转员外散骑侍郎仍领校书。
宋谢灵运为秘书监文帝使理秘阁书补足遗阙梁任为秘书监领前军将军自齐永元以来秘阁四部篇卷纷杂手自雠校由是篇目定焉。
张率为司徒掾直文德待诏省敕使抄乙部书後为建安王记室直寿光省治丙丁部书抄。
阮孝绪陈留尉氏人者删繁书武帝时徵不到。
刘峻天监初召入西省与学士贺踪典校秘阁。
刘沆为太子洗马时文德殿置学士省召高才硕学者侍诏其中使之校坟史诏沆通籍焉。
刘之遴为太学博士时鄱阳王范得班固所上。《汉书》真本献之东宫令之遴与张缵到溉等参校异同之遴录其异状数十事非真本殷钧为秘书丞在职启校定秘阁四部书。
陈周宏正在梁为左民尚书及侯景平王僧辨启送秘书图籍敕宏正校雠。
姚察为秘书监领著作察任秘省大加删正後魏阚る博通经传初仕沮渠蒙逊为秘书考课郎中给文吏三十人典校经籍刊定诸子三千馀卷。
崔光韶为司空行参军孝文敕光韶兼秘书郎掌校华林秘书。
宋道少而敏隽宣武初以才学被召与秘书丞孙惠蔚典校群书考正同异。
常景为秘书监删正晋司空张华博物志。
北齐李铉为太学博士在东馆师友诸王铉以去圣久远文字多有乖谬感孔子必也。正名之言乃喟然有刊正之意於讲授之暇遂览。《说文》爰及仓雅删正六艺经中谬。
樊逊以封策第一清河王岳为大行台率众南讨假逊大行台郎中文宣天保七年诏令校定群书供皇太子逊与冀州秀才高乾和瀛州秀才马敬德许散愁韩同宝雒州秀才傅怀德怀州秀才古道子广平郡孝廉李汉子渤海郡孝廉鲍长暄。又阳平郡孝廉景孙前梁州府主簿王九元前开府水曹参军周子深等十一人被尚书召共刊定时秘府书籍纰缪者多逊乃议曰:案汉中垒校尉刘向受诏校书每一书竟表上取言臣向书长水校尉臣参书太史公太常博士书中外书合。若干本以相比然後杀青今所雠校供拟极重出自兰台御诸甲馆向之故事见存府阁即欲刊定必藉众本太常卿邢子才太子少傅魏收吏部尚书辛术司农少卿穆子容前黄门郎司马子瑞故国子祭酒李业兴并是多书之家请牒借本参校得失秘书监尉瑾移尚书都坐凡诸别本三千馀卷五经诸史殆无遗阙。
宋绘好撰述以诸家年历不同多有纰缪乃刊正异同撰年谱录未成武成河清五年并遭水漂失绘虽博闻强记而天性恍惚晚。又遇疾言论迟缓及失所撰之书乃抚膺恸哭曰:可谓天丧予也。
後周寇隽拜秘书监时军国草创坟典散逸隽始选置令史抄集经籍四部群书稍得备具。
萧梁武帝弟安成王秀子也。入周为侍中骠骑大将军明帝即位集公卿已下有文学者八十馀人於麟趾殿校定经史仍撰世谱亦预焉以母老兼有疾疹五日番上便隔晨昏请在外著书诏许焉。
宗懔初仕梁元帝时为吏部尚书及江陵平与王褒等入关太祖以懔名重南土甚礼之明帝即位诏懔与王褒等在麟趾殿刊定群书。
元伟明帝初拜师氏中大夫受诏於麟趾殿刊正经籍。
杨宽为御史正中大夫武成二年诏宽与麟趾殿学士参定经籍。
姚最字士会梁太医正僧垣之子年十九随僧垣入关明帝盛聚学徒校书於麟趾殿最亦预为学士隋李德林父敬族历太学博士镇远将军魏孝静帝时命当世通人正定文籍以为内校书别在直阁省郎茂仕齐为司空府参军奉诏於秘书省刊定载籍许善心为秘书丞奏追李文博陆从典等学者十许人正定经史错缪。
刘焯以儒学知名除员外将军与诸儒於秘书省考定群书。
王邵为著作郎采摘经史谬误为读书记三十卷时人服其精博。
于仲文为光禄大夫撰。《汉书》刊繁三卷。
唐颜师古贞观中於秘书省考五经师古多所正既毕奏之太宗复遣诸儒重加详议於时诸儒传习既久皆共非之师古取引晋宋以来古本随方晓答援据详明皆出其意表诸儒莫不钦服,於是拜通直郎散骑常侍颁其所定之书於天下令学者习焉寻拜秘书少监专典刊正所有奇书难字众所惑者随疑剖析曲尽其源。
吕才为太常博士太宗以阴阳书行之自久近代以来渐致讹伪穿凿既甚拘忌亦多遂命有司总令修撰命才及诸阴阳学者十馀人共加刊削并旧书可行者四十七卷书成诏班下之。
魏徵为秘书监以丧乱之後典章纷杂奏引学者校定四部书数年之间秘书图籍粲然完备。
长孙无忌为太尉高宗永徽二年三月诏无忌及中书门下与国子三馆博士引文馆学士刊定故国子祭酒孔颖达所撰五经正义颜扬庭师古子也。永徽三年扬庭为符玺郎。又表上师古所撰匡谬正俗八卷高宗下诏付秘书阁仍赐扬庭帛五十疋。
司马承祯隐於天台山开元初徵至京师承祯颇善篆隶书写三体。《老子》经因刊正文句定著五千三百八十言为真本以奉上之後居王屋为阳台观卒赠银青光禄大夫号真玄先生。
蒋集贤学士蒋明之子也。弱冠该博群籍其父在集贤日尝以兵乱之後图籍溷杂乃白执政请令入院编次,於是宰相张镒署为集贤小吏编录才逾一年於散乱中集二万馀卷勒成部礻失旁通百家尤精历代沿革後为集贤学士。
褚无量以内库旧书目高宗代即藏在宫中渐至遗逸奏请缮写刊校以弘经籍之道,於是上令於东都乾元殿前施架排次因大加搜写广求天下异本数年间四部充备後迁左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封舒国公。
刘太真贞元二年为秘书监太真上言请择儒者详校九经於秘书省令所司陈设及供食物宰臣录其功课从之。
包佶为秘书监贞元年上言开元中删定礼记月令改为时令其音及疏并开元有相涉者并未刊正请选通儒详定从之会佶卒其事不行。
文宗太和三年三月癸亥集贤院奏应校勘宣索书及新添写经籍令请秘省春坊崇文校正共一十八员权抽作番次就院同校勘前件书其厨料等请度支准本官例支给从之。
周墀为起居舍人集贤殿学士开成元年正月中书门下奏墀及监察御史张次宗礼部员外郎孔温业兵部员外郎集贤殿直学士崔球等同就集贤院勘校经典释文。
郑覃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兼国子祭酒初文宗诏国子监九经石本所司校勘尚有舛误传於永久必在精详宜令率更令韩泉充详定石经官就集贤院校勘仍旋送国子监上石开成二年十月覃进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
後唐杨凝式明宗天成初为给事中凝式精选通儒校定三馆图书。
马缟为太子宾客长兴三年四月敕近以遍注石经雕刻印板委国学每经差专知业博士儒徒五六人勘读并注今更於朝官内别差五人充详勘官太子宾客马缟太常丞陈观祠部员外郎兼太常博士太常博士路航屯田员外郎田敏等朕以正经事大不同诸书虽以委国学差官勘注盖缘文字极多尚恐偶有差误马缟已下皆是硕儒各专经业更令详勘贵必精研兼宜委国子监於诸色选人中召能书人谨楷写出旋付匠人雕刻每五百纸与减一选所减等第优与选转官资时宰相冯道以诸经舛谬与同列李愚委学官等取西京郑覃所刊石经雕为印板流布天下後进赖之。
汉隐帝乾元年四月国子监上言在监雕印板九经内只。《周礼》仪礼公羊梁四经未有印板今欲集学官校勘四经文字雕造印板从之。
周田敏为尚书左丞兼判国子监事广顺三年六月敏献印板书五经文字五经字样各二部一百三十策奏曰:臣等自长兴三年校勘雕印九经书籍经注繁多年代殊藐传写纰缪渐失根源臣守官胶庠职司校定旁求援据上备雕镌幸遇圣明克终盛事播文德於有截传世教以无穷谨具陈进先是後唐宰相冯道李愚重经学因言汉时崇儒有三字石经唐朝亦於国学刊刻今朝廷日不暇给无能别有刊立尝见吴蜀之人鬻印板文字色类绝多终不及经典如经典校定雕摹流行深益於文教矣。乃奏闻敕下儒官田敏等考校经注敏於经注长於诗传孜孜刊正援引证据联为篇卷先经奏定而後雕刻乃分政事堂厨钱及诸司公用钱。又纳及第举人礼钱以给工人。
尹拙为国子监祭酒显德二年二月中书奏拙状称准敕校勘经典释文三十卷雕造印板伏以陆氏释文唐初撰集绵历岁月传写失真非多闻博识之人通幽洞微之士重其商确必致乖讹况今朝廷富有鸿硕如兵部尚书张昭太常卿田敏皆文儒之领袖也。或家藏万卷或手校六经实後学之宗师为当今之雄尚伏乞察以事继垂教情非属私特赐敷攵俾同雠校敕曰:经典之来训释为重须资鸿博共正疑讹庶使文字精研免至传习玄惑其经典释文已经本监官员校勘外宜差兵部尚书张昭太常卿田敏详校。
显德三年十二月诏委中书门下於朝官内选差三十人据见在书籍各求真本校勘刊正谬误仍於逐卷後署校勘官姓名宜令官司逐月具功课申报中书门下。
○学校部 雠嫉
仲尼没而微言绝七十子丧而大义乖周室道微汉承秦弊师授迭异经艺遂分以是肇各家之学树同门之党穿凿圣典异端蜂起既传禀之不一复润色而相胜其有隶章句之业乖和裕之德缘饰已失以为当掎摭彼是以为非庠序之间ん咋腾涌讲习之际讥诋纷错互相摈斥动成仇雠或忿争於朝廷或迁谤於祖裔其於攻讦以害沦胥而罹咎者盖有之矣。固异夫合志同方营道同术之说焉。
汉辕固生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与黄生争论景帝前久之病免武帝即位复以贤良徵固诸儒多疾毁固曰:固老罢归之时固已九十馀矣。
王式字翁思以说诗昭帝时为昌邑王师王废式以减死论归家山阳张长安幼君(长安名)先事式後东平唐长宾长安名沛褚少孙亦来事式问经数篇式谢曰:闻之於师具是矣。自润色之(言所闻师说具尽於此。若嫌简略任更润色)不肯复授唐生褚生应博士弟子选诣博士抠衣登堂颂礼甚严(抠衣谓以手内举令离地也。抠口侯切颂读曰容)式诵说有法疑者丘盖不言(。《论语》载孔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式欲遵此意故效孔子自称丘耳盖者发语之辞)诸博士惊问何师对曰:事式皆素闻其贤共荐式诏除下为博士(下除官之书也。下胡稼切)式徵来衣博士衣而不冠曰:刑馀之人何宜复充礼官既至舍中会诸大夫博士共持酒肉劳式皆注意高仰之(劳来到切)博士江公世为鲁诗宗(为鲁诗者所宗师也。)至江公著孝经说心嫉式谓歌吹诸生曰:(学官自有此法酒坐歌吹以相乐也。)歌骊驹(逸诗篇名也。见大戴礼客欲去歌之其辞云:骊驹在门仆夫具存骊驹在路仆夫整驾也。)式曰:闻之於师客歌骊驹主人歌客毋庸归(庸用也。主人礼未毕。且无用归也。)今日诸君为主人日尚蚤未可也。江翁曰:经何以言之(於经何所有此言)式曰:在曲礼江翁曰:何狗曲也。(意怒故妄发言言狗者轻贱之甚也。今流俗书本云:何曲狗妄改之也。)式耻之阳醉<辶>[A123](失据而倒也。[A123]古地字徒浪切)式客罢让诸生曰:我本不欲来(让责也。)诸生︹劝我竟为竖子所辱遂谢病免归终於家。
刘歆为光禄大夫校秘书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诗逸礼古文尚书皆列於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博士,或不肯置对(并不与歆意同故不肯立其学也。置对置辞以对也。)歆因移书太常博士让之其言甚切诸儒皆怨恨是时名儒光禄大夫龚胜以歆移书上疏深自罪责愿乞骸骨罢及儒者师丹为大司空亦大怒奏歆改乱旧章非毁先帝所立帝曰:歆欲广道术亦何以为非毁哉!歆由是忤执政大臣为众儒所讪(讪谤也。所谏切)惧诛求出补吏为河内太守以宗室不宜典三河徙守五原。
後汉孔僖字仲和鲁国人也。游太学习春秋因读吴王夫差传废书叹曰:所谓画虎不成反为狗者友人崔る曰:然昔孝武皇帝始为天子年方十八崇信圣道师则先王五六年间号胜文景及後恣已忘其前善僖曰:书传。若此多矣。邻房生梁郁亻和之曰:如此武帝亦是狗邪僖る默然郁怒恨之阴上书告る僖诽谤先帝讥刺当世事下有司る诣吏受讯僖恐诛乃上书章帝自讼诏皆勿问拜僖兰台令。
周福甘陵人初桓帝为蠡吾侯受学於福及即位擢福为尚书时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当朝乡人为之谣曰: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二家宾客至相讥揣遂各树朋徒渐成尤隙。
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少为乡啬夫及党事起被禁锢遂隐修经业杜门不出时任城何休好公羊学遂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肓梁废疾元乃发墨守(言公羊义理深远不可驳难如墨翟之守妙)左氏膏肓(喻左氏之疾不可为也。)起废疾休见而叹曰: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我乎!後公车徵为大司农给安车一乘。
蜀孟光字孝裕河南雒阳人汉末为讲部吏献帝迁都长安遂逃入蜀刘焉父子待以客礼博物识古无书不览尤锐意三史长于汉家旧典好公羊春秋而讥呵左氏每与来敏争此二义光常讠尧讠尧ん咋(讠尧音奴交切ん音休袁切咋徂)先主定益州拜为议郎。
许慈字仁笃胡潜字公兴并为博士慈善郑氏学治易尚书三礼毛诗。《论语》潜卓荦︹识先主定蜀承丧乱历纪学业衰废乃鸠合典籍沙汰众学慈潜与孟光来敏等典掌旧文值庶事草创动多疑议慈潜更相克伐谤ゥ忿争形於声色书籍有无不相通借时寻楚挞以相震扌宪其矜已妒彼乃至於此先主愍其。若此群僚大会使倡家假为二子之容仿其讼间之状酒酣乐作以为嬉戏初以辞义相难终以刀杖相屈用感切之。
後魏游雅文成时为秘书监北人陈奇爱玩经典博通坟籍与河间邢同召赴京雅素闻其名始颇好之引入秘省欲授以史职後与奇论典诰及诗书雅赞扶马郑至易讼卦天与水违行雅曰:自葱岭以西水皆西流推此而言易之所及自葱岭以东耳奇曰:易理绵广包含宇宙。若如公言自葱岭以西岂东回望{公儿}哉!奇执义非雅每如此类终不苟从雅性短因以为嫌尝众辱格切虚晚切奇或尔汝之或指为小人奇曰:公身为君子奇身。且小人耳雅曰:君言身。且小人君祖父是何人也。奇曰:祖燕东部侯雅质奇曰:侯何官也。奇曰:三皇不传礼官名岂同哉!昔故有云师火正鸟师之名以斯而言世革则官异时易则礼变公为皇魏东宫内侍长侍长竟何职也。繇是雅深憾之先是敕以奇付雅令铨补秘书雅既恶之遂不复叙用焉奇冗散数年高允每与奇雠温古籍嘉其远致称奇通识非凡学所窥允微劝雅曰:君朝望具瞻何为与野儒辩简牍章句雅谓允有私於奇曰:君宁党小人也。乃取奇所注。《论语》孝经焚于庭内奇曰:公贵人不乏樵薪何乃燃奇。《论语》雅愈怒因告京师後生不听传授而奇无降志亦评雅之失雅制昭皇太后碑文论后名字之美比论前魏之甄后奇刺发其非闻於上诏下司徒检对碑史事乃郭后雅有屈焉有人为谤书多怨时之言颇称奇不得志雅乃讽在事云:此书言奇不遂当是奇假人为之如依律文造谤书者皆及孥戮遂抵奇罪时司徒平原王陆丽知奇见枉惜其才学故得迁延经年冀有宽宥但执以狱成竟致大戮遂及其家。
隋刘焯信都人为县功曹高祖开皇中与左仆射杨素等于国子学共论古今滞义素等莫不服其精博时运雒阳石经至京师文字磨灭莫能知者奉敕与刘炫等考定後因国子释奠与炫二人论义深挫诸儒诸儒咸怀妒恨遂为飞章所谤除名为民。
苏夔右仆射威之子少有盛名起家为太子通事舍人议乐事与国子博士何妥各有所持于是夔妥俱为一议使百寮署其所同朝廷多附威同夔者十八九妥恚曰:吾席间函丈四十馀年反为昨暮儿之所屈也。元善文帝时为国子祭酒学问在通直散骑常侍何妥之下然以风流酝藉俯仰可观音韵清明听者忘倦由是为後进所归妥每怀不平心欲屈善因善讲春秋初发题诸儒毕集善私谓妥曰:名望已定幸无相苦妥然之及就讲肆妥遂引古今滞义以难善多不能对善深衔之二人由是有隙。
唐孔颖达仕隋炀帝大业初为河内郡博士诏徵诸郡儒官集於东都令国子秘书学士与之论难颖达为最时颖达少年而先辈宿儒耻为之屈潜遣刺客伺其便而图之礼部尚书杨元感深礼之知其如是延之於第待以上客荐为太学助教由是显名贞观中迁国子祭酒撰正五经疏义稍为详悉然有大学博士马嘉运每掎摭之因此相与不平嘉运屡相讥诋有诏更令详定未讫而卒。
周樊伦为国子司业太祖广顺末尚书左丞田敏判国子监献印板九经书流行而儒官素多是非伦乃掇拾舛误讼於执政。又言敏擅用卖书钱千万请下吏讯诘枢密使王峻素闻敏大儒佐佑之密讯其事构致无状然其书至今是非未息。
●卷六百九
○刑法部 总序
折狱致刑著於羲易维明克允载於虞书斯则制治在乎!敕去敕法在乎!得人之义也。舜以皋陶作士故尚书云:皋陶作士明於五刑以弼五教。又谓之大理故。《文子》曰:皋陶喑而为大理天下无虐刑夏商之制无闻周制大司寇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小司寇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士师掌五禁之法以左右刑罚乡士遂士县士方士各听其所治狱讼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赞司寇听狱讼掌囚掌守囚及刑杀掌戮掌斩杀司隶掌囚执人布宪掌邦之刑禁皆治刑之官也。列国有士师。《论语》所谓孟氏使阳肤为士师也。亦谓之理。《韩诗外传》所谓李离为晋文公大理也。秦制廷尉掌刑辟秩二千石古者兵狱同制故谓之尉汉制尚书三公曹主断狱二千石曹掌中都官盗贼辞讼罪法亦谓之贼曹。又御史属官有法令曹掌律令廷尉秩中二千石有正及左右监秩皆千石景帝中六年更名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复为廷尉宣帝地节三年初置左右平秩皆六百石掌平诏狱冠法冠哀帝元寿二年复为大理自孝武而下置中都官狱三十六所各有令长之名如宗正领都司空令丞主置罪人少府领。若卢令丞主诏狱治将相大臣之类也。又置绣衣直指出讨奸猾治大狱不常置其有大狱则令杂治如王嘉致都船诏狱使将军以下与二千石杂治之类也。其次即令就问如廷尉请捕衡山王遣中尉大行即问之类也。其当罪。又令杂议如淮南王所犯不轨丞相御史宗正廷尉杂奏。又诏列侯吏二千石议是也。後汉置治书侍御史选高第明法律者为之天下谳疑事则以法律当其是非廷尉卿中二千石掌平狱刑罚奏当所应凡郡国谳疑罪皆处当以报员吏百四十人。又省右平尚存左平。又罢中都官以下诸诏狱独廷尉及雒阳县有焉魏武初建国改廷尉为大理。又置律博士。又置定科郎主定法令都官郎主军事刑狱黄初元年复以大理为廷尉晋制初以三公尚书掌刑狱太康中省之以吏部尚书领刑狱。又廷尉主刑罚狱讼属官有正监平通视南台治书为尚书郎下迁。又有律学博士。又置黄沙狱治书侍御史秩与中丞同掌诏狱及廷尉不当者皆治之後省去咸宁中。又置廷尉丞宋增置都官尚书掌京师非违兼掌刑狱。又增置删定郎如魏之定科郎齐廷尉置丞正监平律博士各一人梁初曰:大理天监元年复为廷尉廷尉视秘书监丞视皇子行佐正视正王佐正监平三人比旧选少重服獬豸冠纟帻皂衣铜印墨绶。又置建康县狱三官视给事中以尚书郎为之冠服同廷尉三官元会廷尉三官与建康三官皆法官皂衣朝服以监东西中华门手执方木长三尺方一寸谓之执方器。又置律博士视员外郎後魏孝文太和中廷尉卿品第二上少卿品第三上正监评丞品第五中狱掾品从第七下二十三年复次职令廷尉品第三少卿品第四正监评品第六丞品第七永安二年复置司直十人视五品上不署曹事覆治御史简劾事北齐大理寺决正刑狱卿属官正监平各一人律博士四人明法掾二十四人捉事督二十四人掾十人狱丞掾各二人司直明法掾各二人後周依。《周礼》建六官有司寇卿领秋官府司寇等众职。又有刑部中大夫掌五刑之法附万人之罪隋文帝改周六官依前代之法复置都官尚书侍郎後改为刑部复置大理寺卿少卿正监平各一人司直十人律博士八人明法二十人狱掾八人卿正三品少卿正四品正监评正六品律博士正九品炀帝。又改丞为勾检官增置十六人分判狱事唐制御史大夫中丞掌邦国刑宪典章其属侍御史掌推鞫狱讼谓之东西推凡有别敕付推者则按其实状以奏寻常之狱推讫断於大理兴元元年。又诏殿中侍御史同知东西推分日受事谓之四推置刑部尚书一人侍郎一人掌天下刑法及徒隶勾覆关禁之政其属刑部郎中员外各二人掌贰尚书侍郎举其典宪而辨其轻重都官郎中员外各二人掌配隶簿录俘囚以给衣粮药疮以理诉竞雪冤尚书正三品侍郎正四品郎中并正五品员外并正六品龙朔三年改刑部尚。《书》曰:司刑大常伯侍郎曰:少常伯郎中为大夫都官为司仆咸亨元年复为刑部光宅元年改为秋官神龙元年复旧。又置大理卿一人少卿二人掌邦国折狱详刑之事明慎以谳疑狱哀矜以雪冤狱公平以鞫庶狱正二人掌参议刑狱正科条之事六丞断罪不当则驳正之丞六人掌分判寺事凡有犯皆据其本状以正刑名凡六丞判尚书六曹所统百司及诸州之务其刑部丞常押狱每一丞断事五丞同押。若有异见则各言之主簿二人掌勾检稽失凡官吏之负犯并雪冤者则据所由文牒而立簿焉狱丞三人掌率狱史知囚徒司直六人评事十二人掌出使卿从三品少卿从四品正从五品丞从六品主簿从七品狱丞从九品司直从六品评事从八品龙朔二年改为详刑寺卿为正卿正为大夫咸亨元年复为大理光宅元年改为司刑神龙元年复故凡吏曹补署法官则与刑部尚书侍郎议其人可否然後主拟。若存制使覆囚徒则御史大夫中丞与刑部尚书参择之凡天下之人有称冤而无告者御史大夫与中书门下为三司以鞫之大事奏裁小事专达三司虽按而非其长官则侍御史与刑部郎中员外大理司直评事往讯之五代因之历代丞相三公刺史守相令长之从事掾属其孚刑狱则有决曹辞曹贼曹法曹司法长流刑狱之类焉夫律令者国之衡石刑辟者人之衔辔故王者慎其事择其官以成钦恤之心以致平反之治然後上靡苛政下无冤民庶狱清而善气应其由兹乎!故类其善政自成一编凡刑罚部九门。
○刑法部 定律令
古先哲王即天论缘民情为之刑罚威狱以类其震曜杀戮焉盖所以防邪辟御奸宄禁其逾矩以佐乎!治者也。唐虞而下制事典以为律度作法令而一民志随世轻重沿革斯在然而周设三典施用既殊汉增九章条目浸广晋魏之後或损益殊制繁简异宜载之讨论有所刊定救时之弊乃至於申严济民之残式从乎!宽裕杜周所谓三尺法亦何常之有哉!若夫令出惟行。《周书》之攸慎用刑不中仲尼之所讥自非协於大中而较。若画一。又曷能御下而济众者乎!尧命伯夷降典折民维刑(伯夷下典礼教民而断以法)。
舜既摄政象以典刑(象法也。法用常刑用不越法)流宥五刑(宥宽也。以流放之法宽五刑)鞭作官刑(以鞭为治官事之刑)扑作教刑(扑夏楚也。不勤道业则挞也。)金作赎刑(金黄金误而入刑出金以赎罪)眚灾肆赦怙终贼刑(眚过灾害肆缓贼杀也。过而有害当缓赦之怙奸自然当刑杀之)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舜陈典刑之义敕天下使敬之忧欲得众耳)。
周成王时周公旦作。《周礼》述大司寇之职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典法也。诘谨也。《书》曰:王髦荒度作祥刑以诘四方)一曰:刑新国用轻典(新国者新辟地立君之国用轻法者为其民未习於教)二曰刑平国用中典(平国承平守成之国也。用中典者常行之法)三曰刑乱国用重典(乱国篡弑叛逆之国用重典者以其化恶伐灭之)以五刑纠万民(刑亦法也。纠犹察异之)一曰野刑上功纠力(功农功力勤力)二曰军刑上命纠守(命将命也。守不失部伍)三曰乡刑上德纠孝(德六德也。善事父母为孝)四曰官刑上能纠职(能能其事也。职职事修理)五曰国刑上愿纠暴(愿悫顺也。暴当为恭字之误也。)以圜土聚教罢民(圜土狱城也。聚罢民其中困苦以教之为善也。民不愍作劳有似於罢)凡害人者之圜土而施职事焉以明刑耻之(害人谓为邪恶已有过失丽於法者以其无故犯法之圜土系教之庶其困悔而能改也。置也。施职事以所能役之明刑书其罪恶於大方版著其背)其能改者反於中国不齿三年(反於中国谓舍之还故乡里也。司圜职曰: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不齿者不得以年次列於平民)其不能改而出圜土者杀(出谓逃亡)其属小司寇掌外朝之政凡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为治狱吏弃尊者也。躬身也。不身坐必使其属。若子弟也。)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郑司农云:刑诸甸师氏礼记曰:刑於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一曰辞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颜色不直则赧然)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听聆不直则惑)五曰目听(观其眸子视不直则毛然)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辟法也。丽附也。)一曰议亲之辟(。若今时宗室有罪先请是也。)二曰议故之辟(故谓旧知也。)三曰议贤之辟(。若今时廉吏有罪先请是也。郑玄谓贤有德行者)四曰议能之辟(能谓有道艺者)五曰议功之辟(。若今时吏墨绶有罪先请是也。)六曰议贵之辟(爵位高者)七曰议勤之辟(谓憔悴以事国)八曰议宾之辟(谓所不臣者三恪二代之後)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赞司寇听狱讼(刺杀也。讯而有罪则杀之宥宽也。赦舍也。)一刺曰:讯群臣再刺曰:讯群吏三刺曰:讯万民(讯言也。)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不识谓愚民无所识则宥之过失。若今律过失杀人不坐死遗忘。若间帷簿忘有在焉而以兵矢投射之)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蠢愚(蠢愚生而痴童者幼弱老髦。若今时律年未满八岁八十以上非手杀人佗皆不坐)以此三法者求民情断民中而施上服下服之罪然後刑杀(上服杀与墨劓下服宫刖也。)掌囚掌守盗贼凡囚上罪梏{共手}而桎中罪梏桎下罪梏王之同族有爵者桎以待弊罪(械在手曰:梏两手同械曰:在足曰:桎梏断罪也。)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刖罪五百杀罪五百(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劓截其鼻也。宫者丈夫去势女子闭于宫中刖断足也。周改膑作刖杀死刑也。书。《传》曰:决关梁逾城郭而略盗者其刑膑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触易君命革舆服制度奸轨盗攘伤人者其刑劓非事而事之出入不以道义而诵不祥之辞者其刑墨降叛寇贼劫略夺攘矫虔者其刑死此二千五百罪之目略也。其刑书则亡)。
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搏当为膊去衣磔之也。)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焚烧也。辜之言枯也。谓磔也。)凡杀人者踣诸市(踣谓毙之也。音妨付切)墨者使守门(黥面之罪不妨禁卫也。)劓者便守关(以其貌毁故远之)宫者使守内(人道既绝於事便)刖者使守囿(驱御禽兽无足可)完者使守积(完谓不亏其体但居作也。积谓聚之物也。)司厉其奴男子入於罪隶(男女徒总名为奴)女子入於舂槁(舂舂人槁槁人也。此二官之役槁音口好切)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龀者皆不为奴(有爵命士以上也。龀毁齿也。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而毁齿矣。)孔子。《家语》大罪有五而杀人为下逆天地者罪及五代诬鬼神者罪及四代逆人伦者罪及三代乱教化者罪及二代手杀人者罪止及身。又曰: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众者杀作淫声造异服设怪伎奇器以荡上心者杀行伪而固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惑众者杀假於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人者杀此四诛者不待时以听。
穆王时吕侯为司寇作吕刑(後为甫侯故或称甫刑)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言吕侯见命为卿时穆王以享国百年耄乱荒忽穆王即位年过四十矣。言百年大期虽老而能用贤以扬名)度作刑以诘四方(度时世所宜训作赎刑以治天下四方之民)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於平民(训古有遗训言蚩尤造始作乱恶化相易延及於平善之人九黎之君号曰:蚩尤)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平民化之无不相寇贼为鸱枭之义以相夺攘矫称上命。若固有乱之甚)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三苗之君习蚩尤之恶不用善化民而将以重刑惟为五虐之刑自谓得法蚩尤黄帝所灭三苗帝尧所诛言异世而同恶)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耳刂黥(三苗之主顽凶苦民敢行虐刑以杀戮无罪,於是始大为截人耳鼻阴黥面以加无辜。故曰:五虐)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苗民於此施刑并制无罪无差有直辞者言淫滥)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三苗之民冫卖於乱政起相渐化泯泯为乱棼棼同恶皆无中於信义以反背诅盟之约)虐威庶戮方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三苗虐政作威众被戮者万方各告无罪于天天视苗民无有馨香之行其所以为德刑发闻惟其腥臭)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皇帝尧也。哀矜众被戮者之不辜乃报为虐者以威诛遏绝苗民使无世位在下国也。)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重即羲黎即和尧命羲和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使人神不扰各得其序是谓绝地天通言天神无有降地地不至于天民不相干)群后之逮在下明明常鳏寡无盖(诸侯之逮在下国家以明明大道辅行常法故使鳏寡得所无有掩盖)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帝尧详问民患皆有辞怨于苗民)德威惟畏德明惟明(言尧监苗民之见怨则。又增修其德行威则民畏服明贤则德明人之所以无能名焉)乃命三后恤功于民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播种农殖嘉(伯夷下典礼教民五断以法禹治洪水山川无名者主名之后稷下教民播种农亩生善所谓尧命三后忧功于民)三后成功惟殷于民(各成其功惟所以殷盛於民言礼教备衣食足)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祗德(言伯夷道民典礼断之以法皋陶作士制百姓于刑之中助成道化以教民为敬德)穆穆在上明明在下灼于四方罔不惟德之勤(尧行恭敬在上三后之徒秉明德明君道于下灼然彰著四方故天下之士无不惟德之勤)故乃明于刑之中率于民彝(天下皆勤立德教乃能明于用刑之中正循道以治于民辅成常教)典狱非讫于威惟讫于富(言尧时主狱有威有德有恕非绝於威惟绝于富世治货赂不行)敬忌罔有择言在身(尧时典狱皆能敬其职忌其过故无有可择之言在其身)惟克天德自作元命配享在下(凡明于刑之中无择言在身,必是惟能天德自为天命配享天意在于天下)王曰:嗟四方司政典狱非尔惟作天牧(主政典狱谓诸侯也。非汝为天牧民乎!言任重是汝)今尔何监非时伯夷播刑之迪(言当视伯夷布刑之道而法之)其今尔何惩惟时苗民匪察于狱之丽(其今汝何惩戒乎!所惩戒惟是苗民非察于狱之施刑以取灭亡)罔择吉人观于五刑之中惟时庶威夺货(言苗无肯选择善人使观视五刑之中正惟是众为威虐者任之夺取人货所以为乱)断制五刑以乱无辜上帝不蠲降咎于苗(苗民任货夺奸人断制五刑以乱加无罪天不洁其所为故下咎罪谓诛之)苗民无辞于罚乃绝厥世(言罪重无以辞于天罚故尧绝其世申言之为至戒)王曰:呜呼念之哉!(念以伯夷为法苗民为戒)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皆听朕言庶有格命(皆王同姓有父兄弟子孙列者伯仲叔季顺少长也。举同姓包异姓言不殊也。听从我言,庶几有至命)今尔罔不由慰日勤尔罔或戒不勤(今汝无不用安自居日当勤之汝无有徒念戒而不勤)天齐于民俾我一日非终惟终在人(天整齐于下民使我一日所行非为天所终惟为天所终在人所行)尔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虽畏勿畏虽休勿休(汝当,庶几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之行事虽见畏勿自谓可敬畏虽见美勿自谓有德美)惟敬五刑以成三德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先戒以劳谦之德次教以惟敬五刑所以成刚柔正直之三德也。天子有善则兆民赖之其乃安宁长久之道)王曰:吁来有邦有土告尔祥刑(吁叹也。有国土诸侯告汝以善用刑之道)在今尔安百姓何择非人何敬非刑何度非及(在今汝安百姓兆民之道当何所择非惟吉人乎!当何所敬非惟五刑乎!当何所度非惟及时轻重所宜乎!)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两谓两证造至也。两至具备则狱官其听其人五刑之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辞简核信有罪验则正之於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不简核谓不应五刑当正五罚出金赎罪)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不服不应罚也。正于五过从赦免)五过之疵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来(五过之所病或尝同官位或诈反囚辞或内亲用事或行货枉法或旧相往来皆病所在)其罪惟均其审克之(以病所在出入人罪使在五过罪与犯五法者同其当清察能使之不行)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刑疑赦从罚罚疑赦从免其当清察能得其理)简孚有众惟貌有稽(简核诚信有合众心惟察其貌有所考合重刑之至)无简不听具严天威(无简核诚信不听理其狱皆当严天威无轻用刑)墨辟疑赦其罚百锾阅实其罪(刻其额而涅之曰:墨刑疑则赦从罚六两曰:锾锾黄铁也。阅实其罪使与罚各相当)劓辟疑赦其罚惟倍阅实其罪(截鼻曰:劓刑倍百为二百锾)非刂辟疑赦其罚倍差阅实其罪(刖足曰:非刂倍差谓倍差之。又半为五百锾)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阅实其罪(宫淫刑也。男子割势妇人幽闭次死之刑序五刑先轻转至重者事之宜)大辟疑赦其罚千锾阅实其罪(死刑也。五刑疑各入罚不降相因古之制也。)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非刂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别言罚属合言刑属明刑罚同属互见其义以相备)上下比罪无僭乱辞勿用不行(上下比方其罪无听僭乱之辞以自疑勿用折狱不可行)惟察惟法其审克之(惟当清察罪人之辞附以法理其当详审能之)上刑轻下服(重刑有可以亏减则之轻服下罪)下刑重上服轻重诸罚有权(一人有二罪则之重而轻并数轻重诸刑罚各有权宜)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有伦有要(言刑罚随世轻重也。刑新国用轻典刑乱国用重典刑平国用中典凡刑所以齐非齐各有伦理有要害)罚惩非死人极于病(刑罚所以惩过非杀人欲使恶人极于病苦莫敢犯者)非佞折狱惟良折狱罔非在中(非口才可以折狱惟平良可以折狱无不在中正)察辞于差非从惟从(察囚辞其难在于差错非从其伪辞惟从其本情)哀敬折狱明启刑书胥占咸庶中正(当怜下人之犯法敬断狱之害人明开刑书相与占之使刑当其罪皆,庶几必得中正之道)其刑其罚其审克之(其所刑其所罚其当详审能之无失中正)狱成而孚输而孚(断狱成辞而信当输汝信于王谓上其鞫劾文辞)其刑上备有并两刑(其断狱文书上王府皆当备具有并两刑亦具上之)王曰:呜呼敬之哉!官伯族姓朕言多惧(敬之哉!告使敬刑官长诸侯族同族姓异姓我言多可戒惧以敬之)朕敬于刑有德惟刑(我敬于刑当使有德者为典刑)今天相民作配在下明清于单辞(今天治民人君为配天在下当承天意听讼当清审单辞单辞特难听故言之)民之乱罔不中听狱之两辞(民之所以治由典狱之无不以中正听狱之两辞两辞弃虚从实刑狱清则民治)无或私家于狱之两辞(典狱无敢有受货听诈成私家于狱之两辞)狱货非宝惟府辜功报以庶尤(受狱货非家宝也。惟聚罪之事其报则以众人见罪)永畏惟罚非天不中惟人在命(当长畏惧惟为天所罚非天道不中惟人在教命使不中不中则天罚之矣。)天罚不极庶民罔有令政在于天下(天道罚不中令众民无有善政在於天下由人主不中将亦罚之)王曰:呜呼嗣孙今往何监非德于民之中尚明听之哉!(嗣孙诸侯嗣世子孙非一世自今已往当何监视非当立德於民为之中正乎!,庶几明听我言而行之哉!)哲人惟刑无疆之辞属于五极咸中有庆(言智人惟用刑乃有无穷之善辞名闻於後世以其折狱属五常之中正皆中有善所以然也。)受王嘉师监于兹祥刑(有邦有土受王之善众而治之者视于此善刑欲其勤而法之为无疆之辞)。
楚文王作仆区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
郑简公时子产相郑铸刑书(铸刑法於鼎也。)其後大夫邓析改郑所铸旧制造刑法书之于竹简。
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令晋国各出功力共鼓石为铁计令一鼓而足因军役而为之)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
秦文公二十年法初有三族之罪(父母兄弟妻子也。一云:父族母族妻族也。)。
孝公初卫鞅请变法令令人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
始皇三十四年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及南越地汉高祖初为沛公入咸阳召诸县豪杰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吾与诸侯约先入关者王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伤人有曲直盗贼有多少故言抵抵者至也。当也。)蠲削秦法兆人大悦然大辟尚有三族之诛先黥劓斩左右趾笞杀之枭其首菹其骨肉於市(菹谓醢)其诽谤詈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其後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御止也。),於是相国萧何扌麇摭秦法(扌麇音九问切摭音之石切谓收拾也。)取其宜於时者作律九章。
七年春令郎中有罪耐以上请之(轻罪不至於髡完其须鬓。故曰:耐古耐字从彡肤之意也。音。若能。又音而。又音乃代切)。
是年制诏御史狱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已来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当报(当谓处断也。)所不能决者皆移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傅所当比律令以闻(傅读曰附)。
惠帝元年制曰:爵五大夫吏六百石以上及宦皇帝而知名者有罪当盗械者皆颂系(宦皇帝而知名者谓虽非五大夫爵六百石吏而蚤事惠帝特为所知者盗械凡有罪著械皆得称焉。《山海经》贰负之臣相柳之尸皆云:盗械其义是也。颂与容同)上造以上及内外公孙耳孙有罪当刑其当城旦舂者皆耐为鬼薪白粲(上造爵满十六者也。内外公孙谓王侯内外孙也。耳孙者玄孙之子言已远但耳闻也。今已上造有功劳内外孙有骨肉属施德布惠故事从其轻也。城旦者朝起行理城舂者妇人不参外徭但舂作米皆四岁刑也。今皆就鬼薪白粲鬼薪取薪给宗庙白粲坐择米使正白皆三岁刑也。)人年七十以上。若不满十岁有罪当刑者免之(不加肉刑髡{髟力}也。{髟力}音佗计切谓七十以上及不满十岁以下皆免之也。)四年三月省法令妨吏民者除挟书律(挟藏也。秦敢有挟书者族)吕后元年正月诏曰:前者孝惠皇帝言欲除三族罪妖言令议未决今除之。
文帝元年十二月诏曰:丞相太尉御史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今犯法者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为收孥朕甚弗取其议左右丞相周勃陈平奏言父母妻子同产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重难也。累音力瑞切)收之之道所由来久矣。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帝复曰:朕闻之法正则民悫罪当则民从(悫谨也。音邱角切)。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道读曰导以善道之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於民为暴者也。(法害於人是法为暴)朕未见其便宜熟计之平勃乃曰:陛下幸加大惠於天下使有罪不收无罪不相坐甚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等谨奉诏尽除收律相坐法(後新垣平谋为逆复行三族之诛)。
二年五月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旌幡也。尧设五达之道令民进善也。)诽谤之木(桥梁边板所以书政治之愆失也。)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讠夭言之罪(讠夭与妖同高后元年诏除妖言之令今此。又言讠夭言之罪是则中间曾重复设此条也。)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繇闻过失也。将何以来远方之贤良其除之民或咒诅上以相约而後相谩(谩欺也。初为要约共行咒诅後相欺诳中道止无实事也。谩音慢。又音莫连切)吏以为大逆其有他言吏。又以为诽谤此细民之愚无知抵死朕甚不取自今已来有犯此者勿听治。
五年四月除盗铸令(听民放铸也。)。
十三年太仓公淳于意以刑罚当传西之长安意有五女随而泣意怒骂曰:生子不生男缓急无可使者少女缇萦伤父之言乃随父西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复生而刑者不可复续(一作赎)欲改过自新其道莫由终不可得妾愿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改行自新也。书闻帝悲其意岁中下令曰: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黥劓二刖左右趾合一凡三也。)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之薄而教不明与(与读曰:欤)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愚民陷焉(道读曰导)。《诗》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繇与由同)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息生也。)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其不亡逃者满其年数得免为庶人也。)具为令(使更为条制)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奏言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为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文帝除肉刑皆有以易之故以完易髡以笞代劓以左右趾代刖今髡曰:完矣。不复云:以完代完也。此当言髡者完也。)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趾者笞五百当斩右趾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命复有籍笞罪者皆弃市(趾足也。当斩右足者)罪人狱已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男子为隶臣女子为隶妾鬼薪白粲满三岁为隶臣隶臣一岁免为庶人隶妾亦然也。)隶臣妾满二岁为司冠一岁及作如司寇二岁皆免为庶人(罪降为司寇故一岁正司寇故二岁也。)其逃亡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舂岁而非禁锢者如完为城旦舂岁数以免(於本罪中。又谓文帝作此令之前有刑者)臣昧死请制曰:可是後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斩右趾者。又当死斩左趾者笞五百劓者笞三百率多死(斩右趾者弃市故人多死以笞五百代斩左趾笞三百代劓笞数既多亦不活也。)。
景帝元年七月诏曰:吏受所监临以饮食免重受财物贱买贵卖论轻(帝以为当时律条吏受所监临赂遗饮食即坐免官爵于法太重而受所监临财物及贱买贵卖者论决太轻故令更议改之)廷尉与丞相更议著令(著音著作之著音竹箸切)廷尉信谨与丞相议曰:(丞相申屠嘉信未详)吏及诸有秩受其官属所监所治所行所将(行谓按察也。音下更切)其与饮食计偿费勿论佗物。若买故贱卖故贵皆坐赃为盗没入赃以其罪次重故从弃市也。重犯者也。县官吏迁徙免罢受其故官属所将监治送财物夺爵为士伍免之无爵罚金二斤令没入所受有能捕告畀其所受赃。
是年诏曰:加笞与重罪无异(重罪谓死刑)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
中二年二月改磔曰:弃市(先此诸死刑皆磔於市今改曰:弃市自非妖逆不复磔也。磔谓张其尸也。弃市斩之弃市也。谓之弃市者取刑人弃市与众弃之也。磔音竹客切)勿复磔。
五年九月诏曰:法令度量所以禁暴止邪也。狱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复生吏,或不奉法令以货赂为市朋党比周(比音频寐切)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令亡罪者失职朕甚怜之(职常也。失其常理也。)有罪者不伏罪奸法为暴甚亡谓也。诏诸狱疑。若虽文致於法而于人心不厌者取谳之(厌服也。音一赡切谳平议也。音鱼列切)。
六年十二月定铸钱伪金弃市律(文帝五年听民放铸律尚未除先时多作伪金伪金终不可成而徒损费转相诳穷则起为盗贼故定其律也。)。
五月诏曰:维酷吏奉宪失中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又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令(策也。所以击者也。音止蕊切)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然则先时笞背也。臀音徒门切)毋得更人(谓行笞者不更易人也。)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然酷吏犹以为威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
後元年正月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有令谳而後不当谳者不为失(假令谳讫其理不当所谳之人不为罪失)。
三年诏曰:高年老长人所尊敬也。鳏寡不属健人者人所哀怜也。(属音之欲切)其著令年八十以上八岁以下及孕者未乳(乳产也。音人喻切)师朱儒(师乐师盲瞽者朱儒短人不能走者)当鞫系者颂系之(颂读曰容宽容之不桎梏)死罪欲腐者许之。
武帝元朔初令大中大夫张汤中大夫赵禹条定法令作见知故纵监临部主之法(见知人犯法不告为故纵而所监临部主有罪并连坐)缓深故之罪(故入人罪者皆宽缓之)急纵出之诛(吏释罪人疑以为纵出则急深之)律令凡三百五十九章大辟四百九条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决事比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比以例相比况)宣帝地节四年五月诏曰: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虽有患祸犹蒙死而存之诚爱结於心仁厚之至也,岂能违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妻大父母匿孙罪殊死皆上请廷尉以闻。
元康四年正月诏曰:朕惟耆老之人齿堕落血气衰微亦亡暴虐之心今或罹文法拘执囹圄不终天命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佗皆勿坐。
元帝初即位下诏曰:夫法令者所以抑暴扶弱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烦多而不约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罗元元之不逮(罗网也。不逮言意识所不及)斯岂刑中之意哉!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者条奏惟在便安万姓而已。
初元五年省刑罚七十馀事。又除光禄大夫以下至郎之中保父母同产之令(旧时相保一人有过皆当坐之时为郎中以上除此令者所以全之也。同产谓兄弟也。)。
成帝河平中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辟之刑千有馀条律令烦多百有馀万言奇请佗比日以益滋(奇请谓常文之外主者别有所请以定罪也。佗比谓引佗类以比附之稍增律条也。奇音居宜切)自明习者不知所由(由从也。)欲以晓喻众庶不亦难乎!於以罗元元之民夭绝亡辜,岂不哀哉!其与中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约省者令较然易知条奏书不云:乎!惟刑之恤哉!其审核之务准古法朕将尽心览焉(时有司不能立明制为一代之法但举毫毛数事以塞诏而已)。
鸿嘉元年定令年未满七岁贼斗杀人及犯殊死者上请廷尉得减死。
哀帝以绥和二年四月即位六月诏除诽谤诋欺法(诋音丁礼切)。
建平元年尽四年轻殊死者刑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杀人皆减死罪一等著为常法。
平帝以元寿二年六月即位九月诏曰:夫赦令者将与天下更始诚欲令百姓改行洁己全其性命也。往者有司多举奏赦前事累增罪过诛陷亡辜殆非重信慎刑洒心自新之意也。(洒涤也。音先礼切)及选举者其历职更事有名之士则以为难保(更音工衡切)废而弗举甚谬於赦小过举贤才之义诸有赃及内恶未发而荐举者皆勿按验(有赃谓以赃货致罪)令士厉精乡进(乡读曰乡)不以小疵妨大材自今以来有司无得陈赦前事置奏上有不如诏书为亏恩以不道论定著令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元始四年诏曰:盖夫妇正则父子亲人伦定矣。前诏有司复贞妇归女徒(复音方目切)诚欲以防邪辟(辟谓曰:僻)全贞信及毛悼之人(毛音莫报切)刑罚所不加圣王之所制也。惟苛暴吏多拘系犯法者亲属妇女老弱构怨伤化百姓苦之其明敕百僚妇女非身犯法及男子年八十以上七岁以下家非坐不道诏所名捕它皆无得系其当验者即验问(就其所居而问)定著令。
後汉光武建武三年诏曰:吏不满六百石下至墨绶长相有罪先请(续汉志曰:县大者置令一人千石其次置长四百石小者三百石侯国之相亦如之皆掌理人并秦制)男子八十以上十岁以下及妇女从坐者自非不道诏所名捕皆不得系(诏书有名而特捕者)当验问者即就验女徒雇山归家(前书音义曰:令甲女子犯徒遣归家每月出钱雇人於山伐木名曰:雇山)。
十一年二月己卯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婢不得减罪。
八月癸亥诏曰:敢炙灼奴婢论如律免所炙灼者为庶民。
十月壬午诏除奴婢射伤人弃市律。
十二年十二月诏边吏力不足战则守追虏料敌不拘以逗遛法(逗是曲行避敌也。汉法军行逗遛畏懦者斩追虏或近或远量敌进退不拘以军法直取胜为务也。逗古住字)。
十八年四月诏曰:今边郡盗五十斛罪至於死开残吏妄杀之路其蠲除此法同之内郡。
二十四年七月诏有司申明旧制阿附蕃王法(武帝时有淮南衡山之谋作左官之律设附益之法前书音义曰:人道尚右言舍天子仕诸侯为左官左僻也。阿曲附益王侯者将有重法是为旧制令更申明之)。
章帝建初元年鲍昱为司徒是时辞讼久者至十数年比例轻重非其事类错杂难知昱奏定辞讼七卷决事都目八卷齐同法令息遏人讼。
七年九月诏天下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边戍妻子自随占著所在父母同产欲相从者恣听之有不到者皆以乏军兴论。
元和元年七月丁未诏曰:律云:掠者唯得榜笞立(榜笞击也。音彭笞击也。立谓立而考讯之)。又令丙长短有数(令丙为篇之次也。令有先後有令甲令乙令丙长五尺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其平去节故云:长短有数也。)自往者大狱以来掠考多酷钻钻之属惨苦无极念其痛毒怵然动心。《书》曰:鞭作官刑岂云:若此宜及秋冬理狱明为其禁帝初即位尚书陈宠上疏乞改前世苛俗轻薄楚以济群生全广至德以奉天心帝纳宠言每事务於宽厚至是遂诏有司绝钻钻诸惨酷之科(苍颉篇曰:钻持也。《说文》曰:钻铁钅取也。其炎切钅取音陟叶切钻镔刑谓钻去其<骨宾>骨也。钻音作唤切)解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馀事定著於令。
十二月诏曰:书云: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往者妖言大狱所及广远一人犯罪禁至三属莫得垂缨仕宦王朝如有贤才而没齿无用朕甚怜之非所谓与之更始也。诸以前妖恶禁锢者一皆蠲除之以明弃咎之路但不得在宿卫而已。
二年七月庚子诏曰:春秋于春每月书王者重三正慎三微也。律十二月立春不以报囚(报犹论也。立春阳气至可以施生故不论囚)月令冬至之後有顺阳助生之文(月令仲冬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君子身欲宁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也。)而无鞫狱断刑之政朕咨访儒雅稽之典籍以为王者生杀宜顺时气其定律无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
●卷六百十
○刑法部 定律令
後汉和帝永元十五年初令郡国以日北至按薄刑而州郡好以苛察为政因此盛夏断狱邓太后临朝以章帝诏断狱皆在冬至前自後论者互多驳异故诏公卿以下会议司徒鲁恭议奏曰:夫阴阳之气相扶而行发动用事各有时节。若不当其时则物随而伤王者虽质文不同而兹道无变四时之政行之。若一月令周世所造而所据皆夏之时也。其变者惟正朔服色牺牲徽号器械而已。故曰:殷因於夏礼周因於殷礼所损益可知也。《易》曰:潜龙勿用言十一月。
二月阳气潜藏未得用事虽ゑ嘘万物养其根ぼ而犹盛阴在上地冻水冰阳气否隔闭而成冬。故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言五月微阴始起至十一月坚冰至也。夫王者之作因时为法孝章皇帝深惟古人之道助三正之微定律著令冀承天心顺物性命以致时雍然从变改以来年岁不熟价常贵人不安宁小吏不与国同心者率入十一月得死罪贼不问曲直便即格杀虽有疑罪不复谳正一夫吁嗟王道亏损况於众乎!易十二月君子以议狱缓死可令疑罪使详其法大辟之科尽冬月乃断其立春在十二月中勿以报囚如故事後卒施行安帝永初元年九月诏曰:自今长吏被考竟未报(考谓考问其状也。报谓断决也。)自非父母丧无故取去职者剧县十岁平县五岁以上乃得次用是时陈忠为尚书自以世典刑法用心务在宽详初父宠在廷尉上除汉法溢於甫刑者未施行(上音时掌切)及宠免後遂寝而苛法稍繁人不堪之忠略依宠意奏上二十三条为决事比(比例也。必寐切)以省请谳之弊。又上除蚕室刑解赃吏三世禁锢狂易杀人得减重论母子兄弟相代死听赦所代者事皆施行。
元初二年十月诏吏人聚为盗贼有悔过者除其罪冲帝以建康元年八月即位十一月令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徙边谋反大逆不用此令。
桓帝建和元年四月壬辰诏州郡不得迫胁驱逐长吏赃满三十万而不纠举者刺史二千石以纵避为罪。若有擅相假印绶者与杀人同弃市论。
灵帝光和元年太中大夫桥元就医里舍元少子十岁独游门次卒有三人持仗劫执之入舍登楼就元求货元不与有顷司隶校尉阳球等恐并杀其子未欲迫之元瞑目呼曰:奸人无状元岂以一子之命而纵国贼乎!促令兵进,於是攻之元子亦死元乃诣阙谢罪乞下天下凡有劫质皆并杀之不得赎以财宝开张奸路诏书下其章初自安帝以後法禁稍弛京师劫质不避豪贵自是遂绝。
献帝建安元年太山太守应劭删定律令以为汉仪表奏之曰:夫国之大事莫尚载籍者也。决嫌疑明是非赏刑之宜允获厥中俾後之人永有监焉故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於是作春秋折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逆臣董卓荡覆王室典宪焚燎靡有孑遗开辟以来莫或兹酷今大驾东迈巡省许都拔出险难其命维新臣累世受恩荣祚丰衍切不自揆取撰具律本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臣钦。若等曰:司徒都目鲍昱所作也。五曹谓常侍二千石户曹主客三公也。)及春秋折狱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复重为之节文(复音覆重直容切)。又集议驳三十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其见。《汉书》二十五。《汉记》四(即东观记)皆删叙润色以全本体其二十六博采古今瑰玮之事德义可观其二十七臣所创造左氏云:虽有姬姜不弃憔悴虽有丝麻不弃菅蒯盖所以代匮也。是用敢露顽才厕於明哲之末虽未足纲纪国体宣洽时雍,庶几观察增阐圣德惟因万机之馀暇游意省览帝善之,於是旧事存焉。
魏太祖既建魏国以锺繇为廷尉始听君父已没臣子得为理谤及士为侯其妻不复配嫁繇所创也。又定甲子科犯钅犬左右趾者易以木械是时乏铁故易以木焉。又嫌汉律太重故令依律者听得科半使从半减也。(先是建安初天下将乱百姓有土分之势刑罚不足以惩恶,於是名儒大才故辽东太守崔大司农郑玄鸿胪陈纪之徒咸以为宜复行肉刑汉朝既不议其事故无所用矣。及太祖辅政尚书令荀博访百官复欲申之而少府孔融议以为古者敦庞善否区别吏端刑清政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教。故曰:上失其道民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纣朝涉之胫天下谓为无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各刖一人是天下当有千八百纣也。求世休和弗可得已。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趋恶莫复归正夙沙乱齐伊戾祸宋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止人遂为非也。虽忠如鬻拳信如卞和智如孙膑冤如巷伯才如史迁达如子政一罹刀锯没世不齿是太甲之思庸穆公之霸秦陈汤之都赖魏尚之临边无所复施也。汉开改恶之路凡为此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苟革其政者也。朝廷善之卒不改焉及魏国建陈纪子群时为御史中丞太祖下令。又欲复之使群申其父论群深陈其便时锺繇为相国亦赞成之而奉常王修不同其议太祖亦难以藩国改汉朝之制遂寝不行)。
文帝黄初元年既受汉禅。又议肉刑未定後有大女刘朱挝子妇酷暴前後三妇自杀论朱减死输作尚方因是下怨毒杀人减死之令。
四年正月诏曰:丧乱以来兵革未戢天下之人互相残杀今海内初定敢有私复雠者皆族之。
五年正月初令谋反大逆乃得相告其馀皆勿听治敢妄相告以其罪罪之。
明帝青龙二年二月诏曰:鞭作官刑所以纠慢怠也。而顷多以无辜死其减鞭杖之制著於令。
十二月诏有司删定大辟减死罪。又改士庶罚金之令男听以罚金妇人加笞还从鞭督之例以其形体露故也。(是时承用秦汉旧律其文起自魏文侯师李悝悝撰次诸国法著法经以为王者之政莫急於盗贼故其律始于盗贼盗贼须劾捕故著网捕三篇其轻狡越城博戏借假不廉淫侈逾制以为杂律一篇。又以其律具其加减是故所著六篇而已然皆罪名之制也。商君受之以相秦汉承秦制萧何定律除参夷连坐之罪增部主见知之条益事律兴厩户三篇合为九篇叔孙通益律所不及傍章十八篇张汤越官律三十七篇赵禹朝律六篇合六十篇。又汉时决事集为令甲以下三百馀篇及司徒鲍昱撰嫁娶辞讼决为法比都目凡九百六卷世有增损率皆集类为篇结事为章一章之中或事过数十事类虽同轻重乖异而通条连句上下相蒙虽大体异篇实相采入盗律有贼伤之例贼律有盗章之文兴律有上狱之法厩律有逮捕之事。若此之比错糅无常後人生意各为章句叔孙宣郭令卿马融郑元诸儒章句十有馀家家数十万言凡断罪所当由用者合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条七百七十三万二千二百馀言言数益繁览者益难天子,於是下诏但用郑氏章句不得杂用馀家卫ダ。又奏曰:刑法者国家之所贵重而私议之所轻贱狱吏者百姓之所悬命而选用者之所卑下王政之弊未必不由此也。请置律博士转相教授事遂施行然而律文烦广事比众多离本依末决狱之吏如廷尉狱吏范洪受囚绢二丈附轻法论之狱吏刘象受属偏拷囚张茂物故附重法论之洪象虽皆弃市而轻枉者相继是时大傅锺繇。又上疏求复肉刑诏下其奏司徒王朗议。又不同时议者百馀人与朗同者多帝以吴蜀未平。又寝其後天子。又下诏改定刑制命司徒陈群骑常侍刘邵给事黄门侍郎韩逊议郎庾嶷中郎黄休荀诜等删约旧科旁采汉律定为魏法制新律十八篇州郡令四十五篇尚书官令军中令合百八十馀篇其序略曰:旧律所难知者由于六篇篇少故也。篇少则文荒文荒则事寡事寡则罪漏是以後人稍增更与本体相离今制新律宜都总事类多其篇条旧律因秦法经就增三篇而具律不移因在第六罪条例既不在始。又不在终非篇章之义故集罪例以为刑名冠於律首盗律有劫略恐喝和卖买人科有持质皆非盗事故分以为劫略律盗律有欺谩诈伪逾封矫制因律有诈伪生死令丙有诈自复免事类众多故分为诈律贼律有贼伐树木杀伤人畜产及诸亡印金布律有毁伤亡失县官财物故分为伤亡律因律有告劾传覆厩律有告反逮受科有登闻道辟故分为告劾律因律有系囚鞫狱断狱之法兴律有上狱之事科有考事报谳宜别为篇故分为系讯断狱律盗律有受所监临财枉法杂律有假借不廉令乙有呵人受钱科有使者验赂其事相类故分为请赇律盗律有勃辱强贼兴律有擅兴徭役具律有出卖呈科有擅作修舍事故分为兴擅律兴律有征徭稽留贼律储峙不办厩律有乏军之兴及旧典有奉诏不谨不承用诏书汉氏施行有小愆之反不如令取劾以不承用诏书乏军腰斩。又减以丁酉诏书汉文所下不宜复以为法故别为之留律秦世旧有厩置乘传副军食厨汉初承秦不改後以费广稍省故後汉但设骑置无车马而律犹著其文斯为虚设欲除厩律取其可用合科者为邮驿令其告反逮验别入告劾律上言变事以为变事令以警事告急与兴律逢燧及科令者以为警事律盗律有还赃畀主金布律有罚赎入责以呈黄金为价律有平庸坐赃事以为偿赃律律之初制无免坐之文张汤赵禹始作监临部主见知故纵之例其见知而故不举劾各与同罪失不举劾各以赎论其不见不知不坐也。是以文约而例通科之为制每条有违科不觉不知从坐之免不复分别而免坐繁多宜总为免例以省科文故更制定其由例以为免坐律诸律令中有其教制本条无从坐之文者皆从此取法也。凡所定增十三篇就故五篇合十八篇于正律九篇为增于旁章科令为省矣。改汉旧律不行于魏者皆除之更依古义制为五刑其死刑有三髡刑有四完刑作刑各三赎刑十一罚金六杂抵罪七凡三十七名以为律首。又改赃律但以言语及犯宗庙园陵谓之大逆无道腰斩家属从坐不及祖父母孙至於谋反大逆临时捕之或潴或枭菹夷其三族不在律令所以严绝恶迹也。贼间杀人以劾而亡许依古义听子弟得追杀之会赦及过误相杀不得报雠所以止杀害也。正杀继母与亲母同防继假之隙也。除异子之科使父子无异财也。殴兄姊加至五岁刑以明教化也。囚徒诬告人反罪及亲属异于善人所以累之使省刑息诬也。改投书弃市之科所以轻刑也。止篡囚弃市之罪断凶强为义之宗也。二岁刑以上除倍家人乞鞫之制省所烦狱也。改诸郡不得自择伏日所以齐风俗也。斯皆魏世所改其大略如是其後正始之间天下无事于是征西将军夏侯元河南尹李胜中领军曹羲尚书丁谧。又追议肉刑卒不能决。
蜀先主既定成都令昭文将军伊籍与诸葛亮法正刘巴李严共造蜀科蜀科之制由此五人焉。
吴大帝黄武七年将军翟丹叛如魏帝恐诸将畏罪而亡乃下令曰:自今诸将有重罪三然後议嘉禾六年正月诏曰:夫三年之丧天下之达制人情之极痛也。贤者割哀以从礼不肖者勉而致之世治道泰上下无事君子不夺人情故三年不逮孝行之门至於有事则杀礼以从宜要而处事故圣人制法有礼无时则不行遭丧不奔非古也。盖随时之宜以义断恩也。前古设科长吏在官当须交代而故犯之虽随科坐犹已废旷方事之殷国家多难凡在官司宜各尽节先公後私而不恭承甚非谓也。中外群僚其更平议务令得中详为节度顾谭议以为奔丧立科轻则不足以禁孝子之情重则本非应死之罪虽严刑益设违夺必少。若偶有犯者加其刑则恩所不忍有减则法废不行愚以为长吏在远苟不告语势不得知比选代之间。若有传者必加大辟则长吏无废职之负孝子无犯重之刑将军胡综议以为丧纪之礼虽有典制苟无其时所不得行方今戎事军国异容而长吏遭丧知有科禁公敢干突苟念闻忧不奔之耻不计为臣犯禁之罪此由科防本轻所致忠节在国孝道立家出身为臣焉得兼之故为忠臣不得为孝子宜定科文示以大辟。若故违犯有罪无赦以杀止杀行之一人其後必绝丞相雍奏从大辟。
晋武帝泰始三年贾充等上律令六十卷故事三十卷四年班行之(先是文帝为魏相国患前代律令本注烦杂陈群刘邵虽经改革而科网本密。又叔孙郭马杜诸儒章句但取郑氏。又为偏党未可承用,於是令贾充定法律令与太傅郑冲司徒荀ダ中书监荀勖中军将军羊祜中参军王业廷尉杜守河南尹杜预散骑侍郎裴楷颍川太守周雄齐相郭颀骑都尉成公绥尚书郎柳轨及吏部令史荣邵等十四人典其事就汉九章增十一篇仍其族类正其体号改旧律为刑名法例辩囚律为告劾系讯断狱分盗律为请赇诈伪水火毁亡因事类为卫宫违制撰周官为诸侯律合二十篇六百二十条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七言蠲其苛秽存其清约事从中兴归於益时其馀未宜除者。若军事田农占酒未得皆从人心权设其法太平当除故不入律悉以为令施行制度以此设教违令有罪则入律其常事品式章程名还其府为故事减枭斩族诛从坐之条除谋反养母出女嫁皆不复还坐父母弃市省禁固相告之条去捕亡亡没为官奴婢之制轻过误老少女人当罚金杖罚者皆令半之重奸伯叔父母之令弃市淫寡女三岁刑崇嫁娶之要一以下娉为正不理私约峻礼教之防准五服以制罪也。凡律令合二千九百二十六条十二万六千三百言六十卷故事三十卷秦始三年事毕表上武帝诏曰:昔萧何以定律令受封叔孙通制仪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弟子百人皆为郎中夫立功立事古今之所重宜加禄赏其详考差叙取如诏简异弟子百人随才品用赏帛万馀匹帝亲自临讲使裴楷执读明年正月大赦天下乃班新律其後明法掾张裴注律表上之其要曰:律始於刑名者所以定罪制也。终于诸侯者所以异其政也。王政布於上诸侯奉于下礼乐抚于中故有三才之义焉其相须而成。若一体焉刑名所以经略罪法之轻重正加减之差等明发众篇之多义补其章条之不足较举上下纲领其犯盗贼诈伪请赇者则求罪於此作役水火畜养守备之细事皆求之作本名告讯为之心舌捕系为之手足断狱为之定罪名例齐其制自始及终往而不穷变动无常周流四极上下无方不离于法律之中也。其知而犯之谓之故意以为然谓之失违忠欺上谓之谩饰信藏巧谓之诈亏礼废节谓之不敬两讼相趣谓之斗两和相害谓之戏无变斩击谓之贼不意误犯谓之过失逆节绝理谓之不道陵上僭贵谓之恶逆将害未发谓之戕倡首先言谓之造意二人对议谓之谋制众建计谓之率不和谓之︹改恶谓之略三人谓之群取非其物谓之盗货财之利谓之赃凡二十者律义之较者也。夫律者当慎其变审其实。若不承用诏书无故失之刑当从赎谋反之同伍实不知情当从刑此故失之变也。卑与尊斗皆为贼斗之加兵刃水火中不得为戏戏之重也。向人室庐道径射不得为过失之禁也。都城人众中走马杀人当为贼贼之似也。过失似贼戏似斗斗而杀伤傍人。又似误盗伤缚守似︹盗呵人取财似受赇囚辞所连似告劾诸勿听理似故纵持质似恐犭曷如此之比皆为无常之格也。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意善功恶以金赎之故律制生罪不过十四等死刑不过三徒加不过六囚加不过五累作不过十一岁累笞不过千二百刑等不过一岁金等不过四两月赎不计日日作不拘月岁数不疑闰不以加至死并死不复加不可累者故有并数不可并数乃累其加以加论者但得其加与加同者连得其本不在次者不以通论以人得罪与人同以法得罪与法同侵生害死不可齐其防亲疏公私不可常其教礼乐崇於上故于其刑刑法闲於下故全其法是故尊卑叙仁义明九族亲王道平也。律有事状相似而罪名相涉者。若加威势下手取财为︹盗不自知为亡缚守将中有恶言为恐犭曷不以罪名呵为呵人以罪名呵为受赇劫召其财为持质此八者以威势得财而名殊者也。即不求自与为受求所监求而後取为盗贼输入呵受为留难敛人财物积藏於官为擅赋加殴絷之为戮辱诸如此类皆为以威势得财而罪相似者也。夫刑者司理之官理者求情之机情者心神之使心感则情动於中而形之言畅于四支发于事业是故奸人心愧而面赤内怖而色夺论罪者务本其心审其情精其事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然後乃可以立刑仰手似乞俯手似夺捧手似谢拟手似诉拱臂似自首攘臂似格斗矜庄似威怡悦似福喜怒忧欢貌在声色奸真猛弱候在视息出口有言当为告下手有禁当为贼喜子杀怒子当为戏怒子杀喜子当为贼诸如此类自非至精不能极其理也。律之名例非正文而分明也。若八十非杀伤人他皆勿论即诬告谋反者反坐十岁不得告言人即奴婢捍主主得谒杀之贼燔人庐舍积聚盗贼赃五疋以上弃市即燔官府积聚盗亦当与同欧人教令者与同罪即令人殴其父母不可与行者同得罪也。若得遗物︹取︹乞之类无还赃法随例畀之文法律中诸不敬违仪失式及犯罪为公为私赃入身不入身皆随事轻重取法以例求其名也。夫理者精玄之妙不可以一方行也。律者幽理之奥不可以一体守也。或计过以配罪或化略以循常或随事以尽情或趋舍以从时或推重以立防或引轻以就下公私蛰避之宜除削重轻之变皆所以临时观[C260]者用法执诠者幽於未制之中采其根牙之微致之於机格之上称轻重於毫铢考辈类于参伍然後乃可以理直刑正夫奉圣典者。若操刀执绳刀妄加则物伤绳妄弹则侵直枭首者恶之长斩刑者罪之大弃市者死之下髡罪者刑之威赎罚者误之诫王者立此五刑所以宝君子而逼小人故为敕慎之经皆拟。《周易》有变通之体焉欲令提纲而大道清举略而王法齐其旨远其辞文其言典而中其事肆而隐通天下之志唯忠也。断天下之疑唯文也。切天下之情唯远也。弥天下之务唯大也。变无常体唯理也。非天下之圣贤孰能与於斯夫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格刑杀者是冬震曜之象髡罪者是秋落之变赎失者是春阳悔吝之疵也。五刑成章取相依准法律之义焉是时侍中卢中书侍郎张华。又表抄新律诸死罪条目悬之亭传以示兆庶有诏从之)。
惠帝永康元年解结为孙秀所害女裴氏明日当嫁而祸起裴氏欲认活之女曰:家既。若此我何活为亦坐死朝廷遂议革旧制女不从坐由结女始也。
怀帝永嘉初东海王越表除三族之法。
元帝为晋王时大理卫展以诏有考子证父或鞭父母问子所在恐伤正教并奏除之。
明帝太宁三年四月戊辰复三族刑惟不及妇人。
宋高祖为宋公时侍中蔡廓建议以为鞫狱不宜令子孙下辞明言祖父之罪亏教伤情莫此为大自今家人与囚相见无乞鞫之诉便足以明伏罪不须责家人下辞朝议以为允从之。
永初元年七月诏曰:往者军国务殷事有权制刻科峻重施之一时今王道维新政和法简可一除之二年六月制诸署敕吏四品以下。又府署所得取罚者听统府寺行四十杖。
文帝元嘉中卫将军王宏上疏言主守偷五匹常偷四十匹并加大辟议者咸以为重宜进主守偷十匹常偷五十匹死四十匹降以补兵既得小宽人命亦足以有惩也。从之。
孝武大明四年尚书左仆射刘秀之改定制令隶杀长吏科议者谓值赦宜加徙送秀之以为律文虽不显民杀官长之旨。若值赦但止徙送便与悠悠杀人曾无一异民敬官长比之父母行害之身虽遇赦谓宜长付尚方穷其天命家口补兵从之。
明帝太始四年诏曰:夫愆有小大宪随宽猛故五刑殊用三典异施而降辟次网便暨钳挞求之法科差品滋远朕务存钦恤每有矜贷寻创制科罪轻重同之大辟即事原情未为详衷自今凡窃执官仗拒战逻司或攻剽亭寺及害吏民者凡此诸条悉依旧制五人以下相逼夺者可特赐黥刖投畀四远仍用代杀方古为优全命长户施同造物庶简惠之化有孚群萌好生之德无漏幽品。
南齐武帝永明七年尚书删定郎王植撰定律章表奏之曰:臣寻晋律文简辞约旨通大纲事之所质取断难释张斐杜预同注一章而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是则吏挟威福之势民怀不对之怨所以温舒献辞於失政绛侯慷慨而兴叹皇运革祚道冠前王陛下绍兴光开帝业下车之痛每恻上仁满堂之悲有矜圣思爰发德音删正刑律敕臣集定张杜二注谨砺愚蒙尽思详撰削其烦言录其允衷取张注七百三十一条杜注七百九十一条或二家两释於义乃备者。又取一百七条其注相通者取一百三条集为一书凡一千五百三十二条为二十卷请付外详校摘其违谬从之先是江左相承用晋世张杜律三十卷帝留心法令乃诏狱官详正旧法是时公卿八座参议考正旧法轻重竟陵王子良下意多使从轻其中朝议不能断者制旨平决至九年廷尉孔稚上。表曰: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政驭大国者以法理为本是以古之圣王临朝思治远防邪萌深杜奸渐莫不资法理以成化明刑赏以树功者也。伏惟陛下蹑历登皇乘图践帝天地更筑日月再张五礼裂而复缝六乐颓而爰缉乃发德音下明诏降恤刑之文申慎罚之典敕臣与公卿八座共删注律谨奉圣旨谘审司徒臣子良爰禀受成规矩创立条绪使兼监臣宋躬兼平臣王植等抄撰同异定其去取详议八座裁正大司马臣嶷其中洪疑大议众论相背者圣照玄览断自天笔始就成立律文二十卷录叙一卷凡二十一卷今以奏闻请付外施用宣下四海诏报从纳事竟不施行。
东侯初即位诏删省科律。
梁高祖天监元年四月诏曰:金作赎刑有闻自昔入缣以免施于中代民悦法行莫尚乎!此永言叔世偷薄成风婴愆入罪厥涂匪一断蔽之书日缠於听览钳钅犬之刑岁积于牢犴死者不可复生生者无因自返由此而望滋实庸可致乎!朕夕惕思治念崇政术斟酌前王择其令典有可以宪章邦国罔不由之庶愧心於四海昭情素于万物俗伪日久禁网弥繁汉文四百邈焉已远虽省事清心无忘日用而委衔废策事未获从可依周汉旧典有罪入赎外详为条格以时奏闻。
八月诏曰:律令不一实难去取杀伤有法墨有刑此盖常科易为条例至如三男一妻悬首造狱事非虑内法出恒钧前王之律後王之令因循创附良各有以。若游辞费句无取於实录者宜悉除之求文指归可变者载一家为本用众家以附丙丁俱有则去丁以存丙。若丙丁二事注释不同二家兼载咸使百司议其可不取其可安以为标例宜云:某等如千人同议以此为长则定以为梁律留尚书比部悉使备文。若班下州郡上撮机要可无二门侮法之弊时欲议定律令得齐时旧郎济阳蔡法度家传律学云:齐武时删定郎王植之集注张杜旧律合为一书凡一千五百三十条事未施行其文殆灭法度能言之,於是以为兼尚书删定郎使损益植之旧本以为梁律法度。又请曰:魏晋撰律止关数人今。若皆谘列位恐缓而无决,於是以尚书令王亮侍中王莹尚书仆射沈约吏部尚书范云长兼侍中柳恽给事黄门侍郎傅昭通直散骑常侍孔蔼御史中丞乐蔼太常丞许懋等参议断定定为二十篇一曰刑名二曰法例三曰盗劫四曰贼叛五曰诈伪六曰受赇七曰告劫八曰讨捕九曰系讯十曰断狱十一曰杂十二曰户十三曰擅兴十四曰毁亡十五曰卫宫十六曰水火十七曰仓库十八曰厩十九曰:关市二十曰违制其制刑为十五等之差弃市已上为死罪大罪枭其首其次弃市刑二岁已上为耐罪言各随伎能而任使之也。有髡钳五岁刑笞二百收赎绢男子六十疋。又有四岁刑男子四十八疋。又有三岁刑男子三十六疋。又有二岁刑男子二十四疋罚金一两已上为赎罪赎死者金二斤男子十六疋赎髡钳五岁刑笞二百者金一斤十二两男子十四疋赎四岁刑者金一斤八两男子十二疋赎三岁刑者金一斤四两男子十疋赎二岁刑者金一斤男子八疋罚金十二两者男子六疋罚金八两者男子四疋罚金四两者男子二疋罚金二两者男子一疋罚金一两者男子二丈女子各半之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以赎论故为此十五等之差。又制九等之差有一岁刑半岁刑百日刑鞭杖二百鞭杖一百鞭杖五十鞭杖三十鞭杖二十鞭杖一十。又有八等之差一曰免官加杖督一百二曰免官三曰夺劳百日杖督一百四曰杖督一百五曰杖督五十六曰杖督三十七曰杖督二十八曰杖督一十论加者上就次当减者下就次凡系狱者不即答款应加测罚不得以人士为隔。若人士犯罚违捍不款宜测罚者先参议牒启然後科行断食三日听家人进粥二升女及老小一百十刻乃与粥满千刻而止囚有械丑斗械及钳并立轻重大小之差而为定制其鞭有制鞭法鞭常鞭凡三等之差制鞭生革廉成法鞭生革去廉常鞭熟。且不去廉皆作鹤头纽长一尺一寸稍长二尺七寸广三寸靶长二尺五寸杖皆用生荆长六尺有大杖法杖小杖三等之差大杖大头围一寸三分小头围八分半法杖围一寸三分小头五分小杖围一寸一分小头极杪诸督罚大罪无过五十三十小者二十当笞二百以上者笞半馀半後次中分鞭杖老小于律令当得鞭杖罚者皆半之其应得法鞭杖者以熟。且鞭小杖过五十者稍行之将吏已上及女人有罚者以罚金代之其以职员应罚及律令指名制罚者不用此令其问事诸罚皆用熟。且鞭小杖其制鞭制杖法鞭法杖自非特诏皆不得用诏鞭杖在京师者皆於云龙门行女子怀孕者勿得决罚其谋反降叛大逆已上皆斩父子同产男无少长皆弃市母妻姊妹及应从坐弃市者妻子女妾同补奚官为奴婢赀财没官劫身皆斩妻子补兵遇赦降死者黥面为劫字髡钳补冶锁士终身其下。又讠运配材官冶士尚方锁士皆以轻重差其年数其重者或终身士人有禁锢之科亦以轻重为差其犯清议则终身不齿耐罪囚八十已上十岁已下及孕者盲者侏儒当械系者及郡国太守相都尉关中侯已上之父母妻子及所坐非罪除名之罪二千石已上非槛徵者并颂系之丹阳尹月一诣建康县令三官参共录狱察断枉直其尚书当录人之月者与尚书参共录之大凡定罪二千五百二十九条。
二年四月癸卯蔡法度表上新律。又上令三十卷科三十卷帝乃以法度守廷尉卿班新律於天下。
三年十一月甲子诏曰:设教因时淳薄异政刑以世革轻重殊风昔商俗未移民散久矣。婴网舀辟日夜相寻。若悉加正法则赭衣塞路并申弘宥则难用为国故使有罪入赎以全元元之命令遐迩知禁圄犴稍虚率斯以往,庶几刑措金作权典宜在蠲息可除赎罪之科。
十一年正月壬辰诏曰:自今捕レ之家及罪应质作。若年有老少者可停将送。
十四年正月诏曰:世轻世重随时约法前以墨刑用代重辟犹念改悔其路已壅并可省除。
大同十一年十月诏曰:尧舜以来便开赎刑中年依古许罪身入赀下吏因此不无奸猾所以一日复敕禁断川流难壅人心惟危既乖内典慈悲之义。又伤外教好生之德书云:与杀不辜宁失不经可复开罪身皆听入赎。
中大同元年七月甲子诏曰:禽兽知母不知父无赖子弟过於禽兽至於父母并皆不知多触王宪致及老人耆年禁执大可伤愍自今有犯罪者父母祖父母勿坐惟大逆不预今恩。
●卷六百十一
○刑法部 定律令第三
陈高祖永定元年十月诏曰:朕闻唐虞道盛设象画而不犯夏商德衰虽孥戮其备有洎乎!末代纲目滋繁矧属乱离宪章遗紊朕始膺宝历思广政枢外可搜举良才删改科令群僚博议务存平简于是稍求得梁时明法吏令与尚书删定郎范泉参定律令。又敕尚书仆射沈钦吏部尚书徐陵兼尚书左丞宗元饶兼尚书右丞贺朗参知其事制律三十卷令科四十卷采酌前代条流杂件纲目虽多博而非要其制惟重清议禁锢之科。若缙绅之族犯亏名教不孝及内乱者发诏弃之终身不齿先与士人为婚者许妻家夺之其获贼帅及士人恶逆免死付治听将妻入役不为年数。又存赎罪律复父母缘坐之刑自馀篇目条纲轻重烦简一用梁法赃验显然而不款则上测立立测者以土为垛高一尺上圆劣容囚两足立鞭二十笞三十讫著两械及丑上垛一上测七刻日再上三七日上测七日一行鞭杖合一百五十得度不承者免死其髡鞭五岁刑降死一等锁二重其五岁刑已下并锁一重五岁四岁刑。若有官准当二年馀并居作其三岁刑有官准当二年馀一年赎。若公坐过误罚金其二岁刑有官者赎论一岁刑无官亦赎论寒庶人准决鞭杖囚并著械徒并著锁不计阶品死罪将决乘露车著三械加壶手至市脱手械及壶手焉当刑于市者夜须明雨须晴晦朔八节六斋月在张心日并不得行刑廷尉寺为北狱建康县为南狱并置正监平。
宣帝大建十一年五月甲寅诏曰:旧律以枉法受财为坐虽重直法容贿其制甚轻,岂不长彼贪残生其舞弄才涉货贿宁不尤切今可改不枉法受财者科同正盗。
後魏昭成建国二年当死者听其家献金马以赎死犯大逆者亲族男女无少长皆斩男女不以礼交皆死民相杀者听与死家马牛四十九头及送葬器物以平之无系讯连逮之坐盗官物一物备五私则备十法令明白百姓晏然。
道武即位躬行仁厚协和民庶既定中原患前代刑网峻密乃命三公郎王德除其法之酷切于民者约定科令大崇简易是时天下人民久苦兵乱畏法乐安帝知其。若此乃镇之以玄默罚必从轻兆庶欣戴焉。
太武神中以刑禁重诏司徒崔浩定律令除五岁四岁刑增一年刑分大辟为二科死斩死入绞大逆不道腰斩诛其同籍年十四以下腐刑女子没县官害其亲者に之蛊毒者男女皆斩女焚其家巫蛊者负羊抱犬沉诸渊当刑者赎贫则加鞭二百畿内民富者烧炭于山贫者役于圊溷女子入舂藁其痼疾不逮于人守苑囿王官阶九品得以官爵除刑妇人当刑而孕产後百日乃决年十四以下降刑之半八十及九十非杀人不坐拷讯不逾四十九论刑者部主具状公车鞫辞而三都决之当死者定案奏闻以死不可复生惧监官不能平狱成皆呈帝亲临问无异辞怨言乃绝之诸州国之大辟皆先谳报乃施行阙左悬登闻鼓人有穷冤则挝鼓公车上奏。
太平真君六年春以有司断法不平诏诸疑狱皆付中书依古经义论决之初盗律赃四十疋致大辟民多慢政峻其法赃三疋皆死。
正平元年诏曰:刑网太密犯者更众朕甚愍之其详按律令务求厥中有不便于民者增损之于是游雅与中书侍郎胡方回等改定律制盗律复旧加故纵通情止舍之法及他罪九千三百九十一条门诛四大辟百四十五刑二百二十一条有司虽增损条章犹未能阐明刑典。
文成太安四年制法司官赃二丈皆斩。又增律七十九章门房之诛十有三大辟三十五刑六十二。
十月帝北巡至阴山有故冢毁废诏曰:昔姬文葬枯骨天下归仁自今有穿毁坟垅者斩之。
和平二年正月乙酉诏曰:刺史牧民为万里之表自顷每因发调逼民假贷大商富贾要射时利旬日之间增赢十倍上下通同分以润屋故编户之家困于冻馁豪富之门日有兼积为政之弊莫过于此其一切禁犯者十疋以上皆死布告天下咸令知禁。
四年三月诏曰:朕宪章旧典分职设官欲令敷扬治化缉熙庶绩然在职之人皆蒙显擢委以事任当励已竭诚务省徭役使兵民优逸家给人赡今内外诸司州镇守宰侵使民兵劳役非一自今擅有召役逼雇不程皆论同枉法是时冀州刺史源贺上言自非大逆手杀人者请原其命谪守边戍从之。
献文以和平六年五月即位除口误律先是诸曹奏事多有疑请。又口传诏敕或致矫擅于是事无大小皆令据律正名不得疑奏合则制可失衷则弹诘之尽从中墨诏自是事咸精练群下莫敢相罔。
皇兴中以理官鞫囚杖限五十而有司欲免之则用细捶欲免之则先大杖民多不胜而诬引或绝命于杖下献文知其。若此乃为之制其捶用荆平其节讯囚者其本大三分杖背者二分挞胫者一分拷悉依今皆从轻简。
孝文延兴四年六月乙卯诏曰:朕膺历数开一之期属千载光熙之运虽仰严诲犹惧德化不宽至有门房之诛然下民凶戾不顾亲戚一人为恶殃及合门朕为民父母深所悼愍自今以後非谋反大逆干纪外奔罪止其身而已今德被殊方文轨将一宥刑宽禁不亦善乎!
太和元年诏曰:刑罚所以禁暴息奸绝其命不在裸形(故事斩者形伏入死者绞绞虽有律未之行也。)其参详旧典务从宽仁司徒元丕等奏言圣心垂仁恕之惠使受戮者免裸骸之苦普天感德莫不幸甚臣等谨议大逆及贼各弃市袒斩盗及吏受赇各绞刑踣诸甸师。又诏曰:民繇化穆非严刑所防制之虽峻陷者弥甚今犯法至死同入斩刑去衣裸体男女见岂齐之以法示之以礼者也。今具为之制。
五年冬中书令高闾集中秘官等修改律令旧文随例增减。又敕群官参议厥中经御刊定凡八百三十二章门房之诛十有六大辟之罪二百三十五刑三百三十七除群行剽劫首谋门诛律重者止枭首时法官及州郡县不能以情折狱乃为重枷大几围复以纟追石悬于囚颈伤害至骨更使壮卒迭搏之囚率不堪因以诬服吏持此以为能帝闻而伤之乃制非大逆有明证而不款辟者不得大枷。
八年更定义赃一百疋枉法无多少皆死(律枉法十疋义赃二百疋大辟是年始班禄制乃更其法)。
九年正月诏自今图谶秘纬及名为孔子门房记者一皆禁之留者以大辟论。
十一年春诏曰:三千之罪莫大于不孝而律不逊父母罪止髡刑於理未衷可更详改。又诏曰:前命公卿论定刑典而门房之诛犹在律策违失。《周书》父子异罪推古求情意甚无取可更议之删除繁酷。
八月诏曰:律文刑限三年便入极默坐无大半之校罪有生死之诛可详按律条诸有此类更一刊定。
十二年正月乙未诏曰:镇戍流徙之人年满七十孤单穷独虽有妻妾而无子孙诸如此等听解名还本诸犯死刑者父母祖父母年老更无成人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以闻。
十五年五月己亥议改律令。
十六年四月丁亥朔班新律令(十七年二月诏赐议律令之官五更大鸿胪卿游明根布帛一千疋一千石典属国下大夫崔挺布帛八百疋八百石马牛各二中书侍郎邵封琳布帛六百疋六百石马牛各一宋王傅高秘书令李彪各帛五百疋粟五百石马一牛二)。
宣武正始元年十二月己卯诏群臣议定律令时尚书殿中郎袁翻门下录事常景孙绍廷尉监张彪律博士侯坚固治书侍御史高绰前军将军邢苗奉车都尉程灵虬羽林监王元龟尚书郎祖莹宋世景员外郎李琰之太乐令公孙崇等并在议限。
永平元年七月乙未诏尚书检枷杖大小违制之由科其罪失尚书令高肇尚书仆射清河王怿尚书邢峦尚书李平尚书江阳王继等奏曰:臣等闻王者继天子物为民父母导之以德化齐之以刑法大小必以情哀矜而勿喜务于三讯五听不以木石定狱伏惟陛下子爱苍生恩侔天地疏网改祝仁过商后以枷杖之非度愍民命之或伤爰降慈旨广垂昭┰虽有虞慎狱之深汉文恻隐之至亦未可共日而语矣。谨案狱官令诸察狱先备五听之理尽求情之意。又验诸证信事多疑似犹不首实者然後加以拷掠诸犯年刑以上枷锁流徙以上增以丑械迭用不俱非大逆外叛之罪皆不大枷高丑重械。又无用石之文而法官州县因缘增加遂为常法进乖五听退违令文诚宜案劾依旨科处但踵行已久计不推坐检杖之大小鞭之长短令有定式但枷之虚实轻重先无成制臣等参量造大枷长一丈三尺喉下长一丈通颊木各方五寸以拟大逆外叛丑枷以掌流刑已上诸台寺州郡大枷请悉焚之枷本掌囚非拷讯所用从今断狱皆依令尽听讯之理量人强弱加之拷掠不听非法拷人兼以枷石自是枷杖之制颇有定准未几狱官肆虐稍复重大。
延昌二年尚书邢峦疏奏以法制五等列爵及在官品令从第五以上皆当刑二岁免官者三载之後听仕降先阶一等窃详王公以下或析体宸极或勋著当时咸胙土授民维城盘石至於五等之爵亦以功锡虽爵秩有异而号拟河山得之至难失之永坠刑典既同名复殊绝请议所宜附为永制诏议律之制与八座门下参论皆以为官。若有罪本除名以职当刑犹有馀资得降阶而叙至于五等分爵除刑。若尽永即甄削便同之除名於例实爽愚谓自王公以下有封邑罪除名三年之後宜各降本爵一等王及郡公降为县公,公为侯侯为伯伯为子子为男县男则降为乡男五等爵亦依此而降至于散男其乡男无可降授者三年之後听依其本品之资出身诏从之。
三年宗士元显富犯罪须鞫宗正约以旧制皇族有谴皆不讯鞫尚书李平奏以帝宗盘固周布于天下其属籍疏远荫官卑末无良犯宪理须推究请立限断以为定式诏曰:云来绵远繁衍世滋指藉宗氏而为不善者量亦多矣。先朝既无不讯之格而空相矫恃以长违暴诸在议请之外可悉依常法。
孝明廷平二年五月重申天文之禁犯者以大辟论是时廷尉卿元志监王靖等上言检除名之例依律文狱成谓处罪案成者是为犯罪迳弹後使覆检鞫证定刑罪状彰露案署分明狱理是成。若使案虽成解以申省事下廷尉或寺以情状未尽或邀驾挝鼓或门下立疑更付别使者可从未成之条其家人陈诉信其专辞而阻成断便是曲遂于私有乖公体何者五诈既穷六备已立侥亻幸之辈更起异端进求延罪于漏刻退希不测之恩宥辩以惑正曲以乱直长民奸于下隳国法於上窃所未安大理正崔纂平杨机丞申休律博士刘安元以为律文狱已成及决竟经所绾而疑有奸欺不直于法及诉冤枉者得摄讯覆治之检使处罪者虽已案成或御史风弹以痛诬伏或拷不成引依证而科或有私嫌强逼成罪家人诉枉辞案相背刑宪不轻理状须讯既为公正岂疑于私如谓规不测之泽抑绝讼端则枉滞之徒终无申理。若从其案成便乖覆治之律然未判经赦及覆治理状真伪未分承前以来如此例皆得复职愚谓经奏遇赦及已覆治得为狱成尚书李韶奏使虽结案处上廷尉解送至省及家人诉枉尚书纳辞连解下鞫未检遇赦者不得为案成之狱推之情理谓崔纂等议为允从之。又尚书令任城王澄奏案诸州中正亦非品令所载。又无禄┰先朝以来皆得当刑直阁等禁直上下有宿卫之勤理不应异灵太后令准中正出帝太昌元年丁未诏曰:理有一准则民无觊觎法启二门则吏多威福前主为律後主为令历世永久用滋章非所以准的庶品是防万物可令执事之官四品以上集於都省取诸条格议定一涂其不可施用者当局停记新定之格勿与旧制相连务在约通无致繁惑。
文帝大统十三年二月诏自今应宫刑者直没官勿刑亡奴婢应黥者止科亡罪。
东魏孝静天平三年正月诏百官举士举不称才者两免之。
兴和三年十月班麟趾格於天下先是诏群官於麟趾阁增损旧事为麟趾新格其名法科条皆讨述删定。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始命群官刻定魏朝麟趾格是时军国多事政刑不一决狱定罪罕依律文相承谓之变法从事清河房超为黎阳郡守有赵道德者使以书属超超不发书棒杀其使帝,於是令守宰各设棒以诛属请之使後都官郎中宋轨奏曰:昔曹操棒威於乱时今施之太平未见其可。若受使请赇犹致大戮身为枉法何以加罪,於是罢之既而司徒功曹张老上书称大齐受命以来律令未改非所以创制垂法革人视听于是始命群官议造齐律积年不成其决狱犹依魏旧是时刑政尚新吏皆奉法。
武成帝河清三年尚书令赵郡王等奏上齐律十二篇一曰名例二曰:禁卫三曰婚户四曰擅兴五曰违制六曰诈伪七曰斗讼八曰盗贼九曰捕断十曰毁损十一曰厩牧十二曰杂其定罪九百四十九条。又上新令四十卷大抵采魏晋故事其制名五一曰死重者に之其次枭首并陈尸三日无市者列於乡亭显处其次斩刑殊身首其次绞刑死而不殊凡四等二曰流刑谓论法可死原情可降鞭笞各一百髡之投于边裔以为兵卒未有道里之差其不合远配者男子长徒女子配舂并六年三曰刑罪即耐罪也。有五岁四岁三岁二岁一岁之差凡五等各加鞭一百其五岁者。又加笞八十四岁者六十三岁者四十二岁者二十一岁者无笞并锁输左校而不髡无保者钳之女人配舂及掖庭织四曰鞭有一百八十六十五十四十之差凡五等五曰杖有三十二十一十之差凡三等大凡为十等当加者上就次当减者下就次赎罪旧以金皆代以中绢死一百疋流九十二疋刑五岁七十八疋四岁六十四疋三岁五十疋二岁三十六疋各通鞭笞论一岁无笞则通鞭二十四疋鞭杖每十赎绢一疋至鞭百则绢十疋无绢之乡皆准绢收钱自赎笞十已上至死。又为十五等之差当加减次如正决法合赎者谓流内官及爵秩比视老小阉痴并过失之属犯罚绢一疋及杖十以上皆名为罪人盗及杀人而亡者即悬名注籍甄其一房配驿户宗室则不注盗不入奚官不加宫刑自犯流罪以下合赎者及妇人犯刑以下侏儒笃疾癃残非犯死罪皆颂系之罪刑年者锁无锁以枷流罪已上加丑械死罪者桁之决流刑鞭笞者鞭其背五十一易执鞭人鞭鞘皆用熟皮削去廉棱鞭疮长一尺笞者笞背而不中易人杖长三尺五寸大头径二分半小头径一分半决三十以下杖者长四尺大头径三分小头径二分在官犯罪鞭杖十为一负闲局六负为一殿平局八负为一殿繁局十负为一殿加于殿者复计为负焉赦日则武库令设金鸡及鼓于阊阖门外之右勒集囚徒于阙前挝鼓千声释枷锁焉。又列重罪十条一曰:反逆二曰大逆三曰叛四曰降五曰恶逆六曰不道七曰不敬八曰不孝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其犯此十者不在八议论赎之限是後法令明审科条简要。又敕仕门之子弟常讲习之齐人多晓律法皆由此也。其不可为定法者别制权令二卷与之并行。
後主天统五年诏应宫刑者普免刑为官口。
後周太祖为魏丞相文帝大统元年命有司斟酌古今通变可以益时者为二十四条之制奏之七年。又下十二条制十年魏帝命尚书苏绰总三十六条更损益为五卷班于天下。
武帝保定三年二月初颁新律(初太祖为西魏丞相以河南赵肃为廷尉卿撰定律法肃积思累年遂感心疾而死乃命司宪大夫拓跋迪掌之至是乃就谓之大律凡二十五篇一曰刑名二曰法例三曰祀享四曰朝会五曰:婚姻六曰户禁七曰水火八曰兴缮九曰卫宫十曰市廛十一曰:斗竞十二曰劫盗十三曰贼叛十四曰毁亡十五曰违制十六曰关津十七曰诸侯十八曰厩牧十九曰杂犯二十曰诈伪二十一曰请求二十二曰告言二十三曰逃亡二十四曰系讯二十五曰断狱大凡定罪一千五百三十七条其制罪一曰杖刑五自十至五十二曰鞭刑五自六十至于百三曰徒刑五徒一年者鞭六十笞十徒二年者鞭七十笞二十徒三年者鞭八十笞三十徒匹年者鞭九十笞四十徒五年者鞭一百笞五十四曰流刑五流卫服去皇畿二千五百里者鞭一百笞六十流要服去皇畿三千里者鞭一百笞七十流荒服去皇畿三千五百里者鞭一百笞八十流镇服去皇畿匹千里者鞭一百笞九十流蕃服去皇畿四千五百里者鞭一百笞一百五曰死刑五一曰罄二曰绞三曰斩四曰枭五曰裂五刑之属各有五合二十五等不立十恶之目而重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义内乱之罪凡恶逆肆之三日盗贼群攻乡邑及入人家者杀之无罪。若报仇者造于法而自杀之不坐经为盗者注其籍惟皇宗则否凡死罪枷而{共手}流罪枷而梏徒罪枷鞭罪桎杖罪散以侍皇族及有爵者死罪以下锁之徒以下散之狱成将杀者书其姓名及其罪于{共手}而杀之市惟皇族与有爵者隐狱其赎杖刑五金一两至五两赎鞭刑五金六两至十两赎徒刑五一年金十二两二年十五两三年一斤二两四年一斤五两五年一斤八卦赎流刑一斤十二两俱役六年不以远近为差等赎死刑金二斤鞭者以一百为限加笞者合二百止应加鞭笞者皆先笞後鞭妇人当笞者听其赎论徒输作者皆任其所能而役使之杖十已上当加者上就次数满乃坐当减者死罪流蕃服蕃服已下俱至徒五年五年已下各以一等为差盗贼及谋反大逆降叛恶逆罪当流者皆甄一房配为杂户其为盗贼事发逃亡者悬名注配。若再犯徒三犯鞭者一身永配下役应赎金者鞭杖十收中绢一疋流徒者依限岁收绢十二疋死罪者一百疋其赎刑死罪五旬流罪四旬徒刑三旬鞭刑二旬杖刑一旬限外不赎者归于法贫者请而免之大凡定法一千五百三十七条班之天下)。
四月初禁天下报雠犯者以杀人论。
建德六年八月诏曰:以刑止刑世轻世重罪不及嗣皆有定科杂役之徒独异常宪一从罪配百世不免罚既无穷刑何以措道有氵公革宜从宽典凡诸杂户悉放为民配杂之科因之永削。
十二月初行刑书要制持杖群强盗一疋以上不持杖群强盗五疋以上监临主掌自盗二十疋以上小盗及诈请官物三十疋以上正长隐五户及十丁以上隐地三顷以上皆至死刑书所不载者自依律科宣帝大象元年以高祖所作刑书要制用法严重及帝即位以海内初平恐物情未附乃除之至是大醮于正武殿告天而行焉。
隋高祖开皇元年既受周禅诏尚书左仆射渤海公高上柱国沛公郑译上柱国清河郡公杨素大理前少卿平原县公常明刑部侍郎保城县公韩比部侍郎李谔兼考功侍郎柳雄亮等更定新律奏上之其刑名有五一曰死刑二有绞有斩二曰流刑三有一千里一千五百里二千里应配者一千里居作二年一千五百里居作二年半二千里居作三年应住居作者三流俱役三年近流加杖一百一等加三十三曰徒刑五有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三年四曰杖刑五自六十至于百五曰笞刑五自十至于五十而蠲除前代鞭刑及枭首に裂之法其流徒之罪皆减从轻惟大逆谋反叛者父子兄弟皆斩家口没官。又置十恶之条多采後齐之制而颇有损益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犯十恶及故杀人狱成者虽会赦犹除名其在八议之科及官品第七已上犯罪皆例减一等其品第九以上犯者听赎应赎者皆以铜代绢赎铜一斤为负负十为殿笞十者铜一斤加至杖一百则十斤徒一年赎铜二十斤每等则加铜十斤三年则六十斤矣。流一千里赎铜八十斤每等则加铜十斤三千里则百斤矣。二死皆赎铜百二十斤犯私罪以官当徒者五品以上一官当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当徒一年当流者三流同比徒三年。若犯公罪者徒各加一年当流者各加一等其累徒过九年者流二千里定讫诏颁之曰:帝王作法氵公革不同取於时故有损益夫绞以致弊斩则殊刑除恶之体于斯已极枭首に身义无所取不益惩肃之理徒表安忍之怀鞭之为用残剥肤体彻骨侵肌酷均脔切虽云:远古之式有乖仁者之刑枭に及鞭并令去也。贵砺带之书不当徒法广轩冕之荫旁及诸亲流役六年改为五载刑徒五岁变从三祀其馀以轻代重化死为生条目甚多备於简策宜颁诸海内为时作范杂格严科并宜除削先施法令欲人无犯之心国有常刑诛而不怒之义措而不用庶或非远万方百辟知吾此怀自前代相承有司讯考皆以法外或有用大棒束杖车辐鞋底压踝拔扌光之属楚毒备至多所诬伏虽文致于法而每有枉滥莫能自理至是尽除苛惨之法讯囚不得过二百枷杖大小咸为之程品行杖者不得易人帝。又以律令初行人未知禁故犯法者众下吏承苛政之後务钅钅东以致人罪乃诏申敕四方敦理辞讼有枉屈县不理者令以次经郡及州至省仍不理乃诣阙申诉有所未惬听挝登闻鼓有司录状奏之三年帝因览刑部奏断狱数犹至万条以为律尚严密故人多陷罪。又敕苏威牛弘等更定新律除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等千馀条定留惟五百条凡一十二卷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盗贼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自是刑网简要疏而不失于是置律博士弟子员断决大狱皆先牒明法定其罪名然後依断(五年侍官慕容天远纠都督田元冒请义仓事实而始平县律生辅恩舞文陷天远遂更反坐帝闻之乃下诏大理律博士尚书刑部明法州县律生并停废自是诸曹决事皆令具写律文断之)。
六年除孥戮相坐之令。又命诸州囚有处死不得驰驿行决。
十三年二月制坐事去官者配流一年。
是年制私家不得隐藏纬候图谶。
是年改徒及流并为配防。
十五年二月收天下兵器敢有私造者坐之关中缘边不在其例。
十二月敕盗边粮一升已上皆斩并籍没其家。
十六年八月诏决死罪者三奏而後行刑。
十七年三月诏曰:分职设官共理时务班位高下各有等差。若所在官人不相敬惮多自宽纵事难克举诸有殿失虽备科条或据律乃轻论情则重不即决罚无以惩肃其诸司论属官。若有愆犯听于律外斟酌决杖。
十八年五月诏畜猫鬼蛊毒厌魅野道之家投於四裔。
九月敕舍客无公验者坐及刺史县令炀帝大业三年四月颁律令初帝即位以高祖禁网深刻。又敕修律令除十恶之条时斗称皆小旧二倍其赎铜亦加二倍为差杖百则三十斤矣。徒一年者六十斤每等加三十斤为差三年则一百八十斤矣。流无异等赎二百四十斤二死同赎三百六十斤其实不异开皇旧制门子弟不得居宿卫近侍之官先是萧岩以叛诛崔君绰坐连庶人勇事家口籍没岩以中宫故君绰以女入宫爱幸帝乃下诏曰:罪不及嗣既弘至公之道恩由义嚼以劝事君之节故羊鲋从戮弥见叔向之诚季布立勋无预丁公之祸用能树声往代贻范将来朕虚已为政思遵旧典推心待物每从宽政六位成象美厥含弘一眚掩德甚非谓也。诸犯罪被戮之门期以下亲仍令合仕听预宿卫近侍之官至是新律成凡五百条为十八篇诏施行之谓之大业律一曰名例二曰卫官三曰违制四曰请求五曰尸六曰:婚七曰擅兴八曰告劾九曰贼十曰盗十一曰斗十二曰捕亡十三曰仓库十四曰厩牧十五曰关市十六曰杂十七曰诈伪十八曰断狱其五刑之内降从轻典者二百馀条其枷杖决罚讯囚之制并轻於旧是时百姓久厌严劾喜于刑宽四年十月乙夕卩颁新式于天下九年八月制盗贼籍没其家。
●卷六百十二
○刑法部 定律令第四
唐高祖初起义师于太原即布宽大之令百姓苦隋苛政竞来归附旬日之间遂成帝业既平京师约法十二条惟制杀人劫盗背军叛逆者死馀并蠲除之武德元年既受隋禅诏纳言刘文静与当朝通识之士因开皇律令而损益之尽削大业所用繁峻之法是时大理少卿韩仲良言于帝曰:周代之律其属三千秦法以来约为五百。若远依周制繁紊更多。且官吏至公自当奉法。若苟徇己岂顾刑名请崇宽简以允惟新之望帝然之,於是采定开皇律行之时以为便。
二年正月诏自今已後每年正月五月九月及每月十斋日并不得行刑。
二月制官人枉法受财及诸犯盗诈请仓库隐藏官物者罪无轻重皆不得赦原。
七年五月诏曰:古不云:乎!万邦之君有典有则九畴之叙兴于夏世两观之法大备隆周所以禁暴惩奸弘风阐化安民立政莫此为先自战国分扰恃诈任力苛制繁刑于兹竞起秦并天下隳灭礼教恣行酷烈害虐民宇内骚然遂以颠覆汉氏拨乱思易前轨虽复务从约法蠲削严刑尚行菹醢之诛犹设锱铢之禁安民之道实有未弘刑措之风以兹莫致爰及魏晋流弊相沿宽猛乖方纲维失序上陵下替政散民凋皆由法令湮讹条章混谬自斯以後宇县瓜分戎马交驰未遑典制有隋之世虽云:革然而损益不定疏舛尚多品式章程罕能甄备加以微文曲致览者惑其浅深异例同科用者殊其轻重遂使奸吏巧诋任情予夺愚民妄触动陷罗网屡闻改革卒以无成朕膺期受宁济区宇永言至治兴寐为劳补千年之坠典拯百王之馀弊思所以正本澄源式清流末永垂宪则贻范後昆爰命群才条定科律但古今异务文质不同长乱之後事殊曩代应机变救弊斯在是以斟酌繁省取合时宜矫正差违务从体要迄兹历稔撰次始毕宜下四方即令颁用庶使吏曹简肃无取悬石之多奏谳平允靡竞锥刀之末胜残去杀此焉非远先是高祖敕尚书左仆射裴寂右仆射萧及大理卿崔善为给事中王敬业中书舍人刘林甫(臣钦。若等按林甫作议万馀言擢拜中书侍郎)颜师古王孝远泾州别驾靖延太常丞丁孝乌大理寺丞房轴上将府参军李桐客太常博士徐上机等检定律令大略以开皇为准于时诸华始定边方尚梗救时之弊有所未暇惟正五十三条格入新律馀无所改至是奏上于是颁行天下(又云:诏遣裴寂殷开山郎楚之沈寂安崔善为之徒定律令数岁始成大略以开皇为准正五十三条权用班行展矜之科有所未略)。
太宗贞观十一年正月颁新律令于天下初帝自即位命长孙无忌房玄龄兴学士法官更加改戴胄魏徵言旧律令太重于是议绞刑之属五十条免死罪断其右趾应死者多蒙全活太宗寻。又愍其受刑之苦谓侍臣曰:前代不行肉刑久矣。今思断人右趾意甚不忍谏议大夫王对曰:古行肉刑以为轻罪今陛下矜死刑之多设断趾之法格本合死今而获生刑者幸得全命岂惮去其一趾。且人之见者甚足惩戒帝曰:本以为宽故行之然每闻恻怆不能忘怀。又谓萧陈叔达等曰:朕以死者不可再生思有愍矜故简死罪五十条从断右趾朕复念其受痛极所不忍叔达等咸曰:古之肉刑乃在死刑之外陛下于死刑之内改从断趾便是以生易死足为宽法帝曰:朕意以为如此故欲行之。又有上书言此非便公可更思之其後蜀王法曹参军裴弘献。又律令不便於时者四十馀事太宗令参掌删改之事弘献,於是与房玄龄等建议以为古者五刑刖居其一及肉刑废制为死流徒杖笞凡五等以备五刑今复设刖刑是为六刑减罪在于宽弘加刑。又加繁峻乃与八座定议奏闻于是除断趾法改为加役流三千里居作二年。又旧条疏兄弟分後荫不相及连坐俱死祖坐罪死孙配没会有同州人房强弟任统军于岷州以谋反伏诛强当从坐帝尝录囚徒悯其将死为之动容顾侍臣曰:刑典仍用盖风化未洽之咎愚人何罪而肆重刑乎!更彰朕之不德也。用刑之道当审事理之轻重然後加之以刑罚何有不察其本而一概加诛非所以恤刑重人命也。然则反逆有二一为兴师动众一为恶言犯法轻重有差而连坐皆死岂朕情之所安哉!更令百寮详议于是玄龄等复定议曰:按礼孙为王父尸案令祖有荫孙之义。然则祖孙亲重而兄弟属轻应重反流合轻翻死据理论情深为未惬今定律祖孙与兄弟缘坐俱配流其以恶言犯法不能为害者情状稍轻兄弟免死配流为允从之自是比古死刑始除其半玄龄等遂与法司定律五百条分为十二卷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盗贼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有笞杖徒流死为五刑笞刑五条自笞十至五十杖刑五条自杖六十至杖一百徒刑五条自徒一年迎加半年至三年流刑三条自流二千里迎加五百里至三千里死刑二条绞斩大凡二十等。又有议请减赎当免之法八议一曰议亲二曰议故三曰议贤四曰议能五曰议功六曰议贵七曰议勤八曰议宾应八议者死罪皆条所坐及应议之状奏请议定奏裁流罪已下减一等。若官爵五品以上及皇太子妃大功已上亲应议者周以上亲犯死罪者上请流罪以下亦减一等。若七品以上官及官爵得请者之祖父母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孙犯流罪以下各减一等应议减及九品以上官。若官品得减者之祖父母父母妻子孙犯流罪以下听赎其赎法笞十赎铜一斤迎加一斤至杖一百则赎铜十斤此以上迎加十斤至徒一年者赎铜二十斤三年则赎铜六十斤流二千里者赎铜八十斤流二千五百里者则赎铜九十斤流三千里者赎铜一百二十斤。又许以官当罪以官当徒者(谓有官职人犯罪许以官当罪也。)五品以上犯私罪者一官当徒二年九品以上一官当徒一年。若犯公罪者各加一年以官当流者三流同比徒四年仍各解见任除名者比徒三年免官者比徒二年免所居官者比徒一年。又有十恶之条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其犯十恶者不得议请减之例年七十已上十五已下及废疾犯流罪已下亦听赎八十已上十岁已下及笃疾犯反逆杀人应死者上请盗及伤人亦收赎馀皆勿论九十已上七岁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比隋代旧律减大辟入流者九十二条减流入徒者七十一条其当徒之法惟夺一官除名之人仍同士伍凡削繁去蠹变重为轻者不可胜纪。又定令一千五百四十六条为三十卷至是颁下之。又删武德贞观以来敕格三十馀件定留七百条以为格十八卷留本司施行斟酌古今除繁去弊甚为宽简便于人者以尚书省诸曹为之目初为七卷其曹之常务但留本司者别为留司格一卷盖编录当时制敕永为法则以为故事凡式三十有三篇亦以尚书省列曹及秘书太常司农光禄太仆太府少府及监门宿卫计帐名其篇目为二十卷。
十四年正月制流罪三等不限以里数量配边恶之州。
四月制犯反逆免及缘坐配流者六岁之後仍不听仕十月戊寅制决罪人不得鞭背。
十五年五月定制从征人背军不在常赦之限。
十六年正月制徙死罪以实西州其犯流徒则充戌各以罪名轻重为年限焉。
高宗永徽元年敕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黄门侍郎宇文节柳左丞宝玄太常少卿令狐德吏部侍郎高敬刑部侍郎刘燕客给事中赵文恪中书舍人李友益少府丞张行实大理丞元绍太府丞王文端刑部郎中贾敏行等共撰定律令格式旧制不便者皆随有删改遂分格为两部曹司常务为留司格天下所共者为散颁格其散颁格下州县留司格但留本司行用焉。
三年诏曰:律学未有定疏每年所举明法遂无准凭宜广召解律人条义疏奏闻仍使中书门下监定于是太尉赵国公无忌司空英国公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师监修国史燕国公志宁银青光禄大夫刑部尚书唐临大中大夫守大理卿宝玄朝议大夫守尚书右丞刘燕客朝议大夫守御史中丞贾敏行等参撰律疏成三十卷明年十月奏之颁于天下自是断狱者皆引疏分析之。
六年七月上谓侍臣曰:律通比附条例太多左仆射志宁等对旧律多比附断事乃稍难解科条极众数至三千隋日载定惟留五百以事类相似者比附科断今日所停即是参取隋律修易条章既少极成省便龙朔二年改易官号因敕司刑太常伯源直心少常伯李敬玄司刑大夫李文礼等重定格式惟改曹局之名而不易篇第麟德二年奏上之。
凤仪元年官号复旧。又敕左仆射刘仁轨右仆射戴至德侍中张文中书令李敬玄右庶子郝处俊黄门侍郎来左庶子高志周右庶子李义琰吏部侍郎裴行俭马戴兵部侍郎萧德昭裴炎工部侍郎李义琛刑部侍郎张楚金兵部侍郎卢律师等删缉格式二年三月九日撰定奏上先是详刑少卿赵仁本撰法例三卷引以断狱时议亦以为折衷後帝览之以为烦文不便因谓侍臣曰:律令格式天下通规非朕庸虚所能创制并是武德之际贞观以来或取定宸衷参详众议条章备举轨躅昭然临事遵行自不能尽何为更须作例致使触绪多疑计此因循非今日速宜改辙不得更然自是例法遂废不用。
则天垂拱中敕内史裴居道夏官尚书岑长倩凤阁侍郎韦方质与删定官袁智弘等十馀人删改格式加计帐及勾帐式通旧式成二十卷。又以武德以来垂拱以前诏敕便于时者编为新格二卷则天自制序其二卷之外别编六卷堪为当司行用为垂拱留司格式韦方质详练法理。又委其事于咸阳尉王守慎。又有经理之才故垂拱格式识者称为详密其律令惟改二十四条。又有不便者大抵依旧。
中宗神龙元年六月诏尚书右仆射唐休中书令韦安石左散骑常侍李怀远礼部尚书祝钦明尚书右丞苏瑰等定垂拱格四卷後以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已前制敕为散颁格七卷。又删补旧式为二十卷表上之制令颁於天下。
景龙二年九月敕鸟雀昆虫之属不得擒捕以求赎生犯者先决三十。
睿宗太极元年二月颁新格式於天下先是景云初敕户部尚书岑羲中书侍郎陆象先左散骑常侍徐坚右司郎中唐绍刑部员外郎邵知与删定官大理寺丞陈义海左卫长史张处斌大理评事张名播左卫率府仓曹参军罗思贞刑部主事阎义颛凡十人删定格式律令至是奏上之名为太极格诏颁于天下四月制曰:朕闻措刑由於用刑去杀存乎!必杀明罚峻典自古而然立制齐人于是乎!在自我朝建国仅将百年天下和平其来已久往承隋季守法颇专比袭时安持纲自缓况朕薄德诚莫逮先惟人难理远不如昔粤从守位三载於兹庶务勤劳不捐晷景尝谓自我作则感而成化痛乎!迷俗忘反不威罔惩将致纯风先归重典比者赃贿不息偷滥公行放心未收犯禁无惧此焉暂革期于永平遂割小慈以崇大体自今造伪头首者斩仍没一房资财同用荫者并夺非头首者绞官典主司枉法受赃一疋已上并先决杖一百其缘赃及恶状被解者非选时不得取至朝堂被诉如有此色先决杖一顿仍加贬斥上下官寮取私情相嘱者其受嘱人宜封状奏闻成器以下朕自决罚自馀王公以下并解见任进状人别加褒赏御史宜令分察诸司。若有罪过不能纠获者贬与外官(成器宋王名也。)。
玄宗先天二年六月禁杀牛马驴等犯者科违告罪不得官当荫赎公私贱隶犯者先决六十然後科罪八月制曰:凡有刑人国之常法掩骼埋王者用心自今已後取有屠割刑人骨肉者依法科残害罪。
开元元年敕黄门监卢怀慎紫微侍郎兼刑部尚书李紫微侍郎苏紫微舍人吕延祚给事中魏奉古大理评事高智静同州韩城县丞侯郢瀛州司法参军阎义颛等删定格式令至三年奏上之名为开元格。
三年二月诏曰:古者名将在乎!养兵故疾则吮痈渴不先饮抚循慰荐恩义感激所以奋不顾身战无完阵如闻诸将总管已下不遵师律多役兵士帐中厌梁肉之娱麾下罹勤瘁之色人既劳力军亦挫气岂孙吴养士之方韬铃用兵之法春秋责帅典宪斯在自今已後总管以下私使兵士计庸以受所监临财物论颁下诸军咸使知悉。
五年诏曰:别宅女妇先施禁令往来括获特以宽容何得不悛尚多此事国有常法宜於理方画一于後刑故三令以先德俾从轻法以愧其心今所括获者见任官徵纳四季禄前资准见任自馀诸色并准九品官禄数纳粟妇女并放出掖庭即令京兆尹李朝隐求匹配嫁遣之京都作戒天下敢更犯者一依常格。又诏曰:自今已後官人犯赃罪至流死会赦免者宜准开元四年二月二十四日敕处分(臣钦。若等曰:实录阙此四年二月敕)。
六年敕吏部尚书兼侍中宋中书侍郎苏尚书左丞卢从愿吏部侍郎裴ㄘ慕容户部侍郎杨滔中书舍人刘令植大理司直高智静幽州司功参军侯郢等九人删定律令格式至七年上之律令式仍旧名格曰:开元後格。
十二年诏曰:大德曰:生至重曰:命缅观前典惟刑是恤比来犯盗先决一百虽非死刑大半殒毙言念于此良用恻然自今已後抵罪人合杖敕杖者并宜从宽决杖六十一房家口移隶碛西其岭南人移隶安南江淮南人移隶广府剑南人移隶姚州其碛西姚安南人各依常式布告遐迩使知朕意。
十三年诏曰:身体肤受之父母不合毁伤比来有诉竞之人即自刑害耳目自今已後犯者先决四十然後依法。
十九年侍中裴光廷中书令萧嵩。又以格後制敕用行之後颇与格文相违於事非便奏令所司删撰格後长行敕六卷颁于天下。
二十二年户部尚书李林甫受诏改修格令林甫寻迁中书令乃与侍中牛仙客御史中丞王敬从与明法官前左武卫胄曹参军崔见卫州司户参军直中书陈承信酸枣尉直刑部俞元祀等共加删缉旧格式律令及敕总七千二十六条其一千三百二十四条於事非要并删之二千一百八十条随文损益三千五百九十四条仍旧不改总成律十二卷律疏三十卷令三十卷式二十卷开元新格十卷。又撰格式律令事类四十卷以类相从便于省览二十五年九月奏上之敕于尚书都省写五十本发使散于天下天宝四载诏曰:刑之所设将以闲邪法不在严贵於知禁朕自临万国向逾三纪思弘至道之化实务好生之德比者应犯极法皆令免死配流所以市无刑人狱无冤系哀矜勿喜冀洽于生灵大小以情宁忘于兴寐至于徒罪虽非重刑力役之外不免拘系载罹寒暑诚可矜量自今以後其犯罪应合徒者并宜配诸军效力庶感激之士因以成功宽大之恩叶于在宥。且本置杖罪是代肉刑将以矜人非重为法今官吏决罚或有生情因兹致毙深可哀悯其犯杖罪情非巨蠹者量事亦令效力宜令所司作载限仍立条例处分。
六载正月诏曰:朕承大道之训务好生之德於今约法已去极刑议罪执文犹存旧日既措而不用亦恶闻其名自今以後所断绞斩刑者宜除削此条仍令法官约近例详定处分(今断极刑云:决重杖以代极刑法始于此也。)。
八载诏曰:唐虞省刑画冠不犯秦汉制法密网惟烦理乱之机得失斯在朕尝想淳古务崇敦朴刑期不滥政叶无为岂惟守于平庶有臻于大道顷者详诸条目已从推究至于结断尚虑深刻所贵从宽示其知禁宜令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法官审更详定法律之间有所便者具条目奏闻。
肃宗至德元年七月即位诏官吏犯枉法赃终身勿齿。
乾元元年四月诏曰:百姓中有事亲不孝别籍异财点污风俗亏败名教先决六十配隶碛西有官品者禁身奏闻。
二年三月诏曰:刑狱之典以理人命死无再生之路法有哀矜之门是以讼必有孚刑期不用周穷五听天下所以无冤汉约三章万人以之胥悦言念钦恤用谐丕变自今以後诸色律令杀人反逆奸盗及造伪十恶外自馀烦冗一切删除仍委中书门下与刑部大理法官共详定具件奏闻。
代宗宝应元年九月刑部侍郎卢元裕奏准式制敕与一顿杖者决四十重杖一顿者决六十无文至死式内自有杀却处尽等文即明重杖只合加数京城先因处分决杀者多一死不可复生望准式文处分或决痛杖一顿者式文既不载亦请准重杖六十例不至死许之。
德宗大历十四年六月即位诏曰:律令格式条目有未折衷者委中书门下简择理识通明官共删定自至德以来制敕或因人奏请或临事颁行差互不同使人疑惑中书门下与删定官详决取堪久长行用者编入条格(初以中书门下为删定格式使至建中二年罢之其格令委刑部删定)。
贞元八年十一月诏曰:比者所司断罪拘守科条或至死刑犹先决杖处之极法重此伤残非恻隐也。自今罪至死者勿先决。
宪宗元和二年七月命刑部侍郎许孟容大理少卿柳登吏部郎中房式兵部郎中蒋武户部郎中熊执易度支郎中崔元礼部员外郎单贯之等删定开元格。
三年正月诏自今已後应坐赃及他罪当赎者诸道委观察判官一人专勾当及时申报如蔽匿不申者节级科贬如罪不系奏官长量情处置者其赃但准前申送御史台充本色给用仍差御史一人专知赃赎不得以赃罚为名如罪名未正妄罚其财亦委观察判官勾当差定後先具名奏闻。
三月诏厚葬伤生明敕设禁但官司慢法久不申明愚下相循遂至违越其违制赁葬车人六人各决四十。
十月乙亥重申采银之禁取采一两已上者笞二十迎出本界州县官吏节级科罚。
四年二月京兆府奏准建中三年三月敕节文当府界内捉获强盗不论有赃无赃及窃盗赃满三疋以上者并准敕集众决杀不满疋者量事科决补充所由犯盗人虽有官及属军等一切并依此例处分准天宝十四年正月敕府县务烦事须速决。若一一皆待勘覆即必有稽留伏准今年正月敕自今以後诸司应有决杀囚。若不承正敕并不在行决之限如迹涉凶恶须速决遣并特敕处分者亦宜一度覆奏者伏以京邑浩穰庶务烦剧擒奸戮盗事实寻常。若一罪一刑动须覆奏不惟惧于留狱实亦烦于圣览况畿甸之内尤须肃清其强盗窃盗并犯徒以下罪情准建中三年及天宝十四载敕处分其馀罪犯经有司准按者请准今年正月敕处分从之。
九月诏刑部大理决断系囚过为淹迟是长奸亻幸自今以後大理检断不得过二十日刑部覆下不得过十日如刑部覆有异同寺司重断不得过十五日省司重覆不得过七日如有牒外州府勘节目及于京城内勘本推即以报牒到後计日数被勘司却报不得过五日仍令刑部具遣牒及报到月日牒报都省及分差使各准敕文勾举纠访如有违越奏听进止其有狱情可疑须再三详审非限内可毕者即别状分析并寺司每月已断未断囚姓名事由并申报中书门下。
五年十一月癸卯诏应中外官有子弟凶恶不告家长私举公私钱起自今已後举钱无尊属同署文契其举钱主在与不在其保人等并决二十其本利钱仍令均摊填纳应口马庄宅诸色买卖相当後勒买人面付卖人价钱如违牙人决重杖二十付钱主家亦科罪从京兆尹王播所奏也。
六年十月中书门下奏状准建中元年敕常参官授上讫三日内上表让一人以自代者伏以人臣拜职皆有谢章晋太尉刘实著崇让论请因谢章便有所让令主者掌此让文类其被举最多者有官缺据此选用如此则事不专於宰府材须选于众人唐虞佥谐义实由此臣请自今常参官举人後便选择进具所举人兼状上中书门下如官缺要人先于所举人中选择进拟臣。又闻周之群仆委于伯ぁ汉之多士辟于有司故凡称大寮皆得进善陛下念黎元之困设令长之科群寮举知四海蒙福然荐延相继沮劝未行苟或容私则虑害政伏请所举县令到任後刑罚冤滥及有赃犯者其举荐官削阶及停见任书下考并准。
元和三年敕处分委御史台诸道观察使严加察访不得容贷其诸司所奏官属及有状论荐人如有赃犯过恶亦请具名奏闻量加殿罚所冀人知所惧举不妄行为官择人得贤报国从之。
八年九月诏减死戍边前代美政量其远迩亦有便宜自今已後两京及关内河南河东河北淮南山南东西道州府有犯罪系囚除大逆及杀人外其馀应入死罪并免死配流天德五城诸镇有妻儿者亦任自随。又缘顷年以来所有配隶或非重辟便至远迁有司上陈。又烦年限向後如有轻犯更不得配流五城(先是天德流人与诸州异无归还之限刑部侍郎王播奏以七年放还为限著为定令)。
九年五月壬申命京兆尹禁诸色人不得与商人私有便换犯者没入赏罚有差。
十年十月辛亥诏曰:凡在职司必当廉慎苟怀贪污实紊政经为理之先固在惩诫其犯赃官本据律文刑名甚重顷者多从宽宥不足惩奸切在申明使其知惧自今以後如钱稍多及情状难恕者宜杖决配流馀并比类节级科处如有此色所在长吏及观察使不能纠察事发之後并据所犯轻重加责罚庶警贪吏以惠疲人。
十二年七月己酉敕左降官等考满量移先有敕命因循日久都不举行遂使幽遐之中恩泽不及自今以後左降官及量移未复资官亦宜准此处分如是本犯十恶五逆及指斥乘舆妖言不顺假托休咎反逆缘累及赃贿数多情状稍重者宜具事申奏闻其曾任刺史都督郎官御史并五品以上常参官刑部检勘具所犯事由闻奏并申中书门下商量处分如未满五考已前遇恩者准当时节文处分其复资度数准元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敕文处分。
九月刑部奏准今年七月二十一日敕诸左降官等经五考满许量移者其贬降日授正员官或无责授并请至五考满然後许本任处申阙并馀左降官缘任去州府多在遐远至考满日其中有申牒稽迟致使留滞者其刺史本判官录事参军参军等并请与下考如考满後虽己申牒未量移间其禄料并准天宝贞元两度敕文依旧攴给其本犯十恶等罪已有正名请依旧从之。
十三年八月凤翔节度使郑馀庆等详定格後敕三十卷左司郎中崔郾等六人修上其年刑部侍郎许孟容蒋等奉诏删定复勒成三十卷刑部侍郎刘伯刍等定如其旧卷。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闰正月盐铁使柳公绰奏当使监院场官及专知纳给并吏人等有负犯合结罪者比依推问闻奏只罪本犯所由其监临主守都无科处伏请从今举名例律每有官吏犯赃监临主守同罪及不能觉察者并请准条科处所冀刑章具举贪吏革心从之。
十二月敕郊礼日近恐有奸人觊望恩赦从今日至来年正月三日以前京畿应有奸非盗贼准法处分不在赦原之限纵属诸军使亦委府县依律科断长庆元年五月御史中丞牛僧孺奏天下刑狱苦於淹滞请立程限大事大理寺限三十五日详断毕申刑部限三十日闻奏中事大理寺三十日刑部二十五日小事大理寺二十五日刑部二十日一状所犯十人已上抵罪二十件已上为大事所犯六人已上所断罪十件已上为中事所犯五人已下所抵罪十件已下为小事其或所抵罪状。若所结刑名并同者则虽人数甚多亦同一人之例比来刑狱淹滞亦缘官吏人稀今请刑部四覆官并大理六丞每月常二十日入其厨料牒户部准例加给。又近日所断刑狱多称缘元推节目不尽移牒勘覆致此淹滞今日以後如台推覆节目不尽致令所司须更盘勘元推官书下考本典转选日量殿三选从之。
十月御史台奏应十恶及杀人斗殴官典犯赃并诈伪诉良劫盗窃盗及府县推断讫重论诉人等皆是奸恶之徒推鞫之时尽皆伏罪临刑之次即。又称冤或冀有动摇或贵延日月每度称屈皆须重推遂使知证平人尝被追扰经涉时岁狱具无期一奸人自犯刑章数十家因缘破散。若无惩革为弊实深伏请自今已後有此色贼台及府县并外州县但通计二度推官不同人皆有伏款及经三度断结者更有论诉一切不在重推问限其中纵有进状敕下如是已经三度结断者亦请受敕处闻奏执论庶得公务肃清奸源杜绝如是告本推官典受贿赂推断不平及有冤滥事状言讫便可立验者即请与重推如所告及称冤推勘。又虚妄及依前无理者除本犯是死刑外馀罪於本条更加一等科罪如官典取受有实者亦请於本罪更加一等如有所冤屈不虚者其第三度推官典伏请本法外更加一等贬责其第二度官典亦请节级科处冀使下无冤人上无滥法。
●卷六百十三
○刑法部 定律令第五
唐文宗太和元年六月敕文武常参官承前朝参不到台司皆据品秩书罚其中班位虽同俸入悬隔一例书罚事未得中宜自今已後检点不到据所请料钱每贯罚二十五文其疾病为众所知者不在罚限馀任准台司往例处分。
三年六月壬申中书门下奏元和四年闰三月四日敕应有铅锡钱并合纳官如有人纠得一钱赏百钱当时敕条贵在峻切今详事实必不可行则有入告一百贯锡钱须赏一万贯铜钱执此而行是无畔际今请令以铅锡钱交易者一贯以下州府行常杖决脊杖二十十贯以下决六十徒三年过十贯已上集众决杀其受铅锡交易者亦准此其铅锡钱并纳官其能纠告者一贯赏五千不满贯者准此计赏累至三百千仍。且取当处官钱给付其所犯人罪不至死者徵纳家资充填赏钱可之。
七年九月乙夕卩御史台奏准太和四年十月二十五日敕大理寺决断刑狱大事二十日中事十五日小事十日奏毕刑部详覆大事十五日中事十日小事八日奏毕近日省寺详断有逾敕限七十馀日者抑由条奏之间未尽事理舞文之吏得以迁延往往决断未下瘐死狱中臣请自今已後刑狱本曹详览奏状有节目未具者大事七日内小事五日内条流事由只行一牒再勘本推官三日内具事由牒报省寺如情状要节已具省寺不得以小小节目移牒往来四远州府牒勘本推後事有不具结罪不得者请具事由奏闻不得更逾敕限。又准贞观三年七月十七日敕允推状内钱物大段事状已具小小节目末尽不妨详断者省寺更不要移牒盘勘。又准名例律二罪俱发以重者论臣深详敕文律意惟惧刑狱淹延使无辜者拘系囹圄罪恶者潜启亻幸门臣请敕下後御史台严加察访如或踵前废格知弹御史台不举。又省寺可断不断不具可结断事情闻奏使结断不得须便牒本处致其稽迟并请临时量大小论罪按罚可之。
七月大理寺奏准今年五月二十九日御史台奏敕大事限二十日中事限十五日小事限十日奏毕刑部覆大事限十五日中事十日小事八日奏毕详台司所奏即大理刑部两司俱详具狱未经刑部覆一则失圣朝慎恤刑狱意二则未合以生事上黩圣聪伏请依旧程限大理寺断了申刑部覆同讫方奏可之馀准今年五月二十九日敕处分。
十二月刑部奏先奉敕详定前大理丞谢登新编格後敕六十卷者臣等据谢登所进详诸理例参以格式或事非久要恩出一时或前後差舛或书写错误并已下落及改正讫去繁举要列司分门都为五十卷状请宣下施行可之。
八年二月中书门下奏准贞元二十一年六月六日敕诉事人不得越州县台府便经中书门下陈状者近日狡猾论竞皆不待州府推勘便来诣阙非惟烦黩天听实亦颇启亻幸门请自今已後有此类先科越诉罪然後推勘。又准开元十二年八月二十四日敕比来小有诉竞即自刑割自今已後犯者先决四十然後依法勘当伏以先自毁伤律令所禁近日此类稍多不至甚伤徒惊物听请连敕榜白兽门如进状人片耳者准前敕处分。又鞫谳已具便合就行刑皆近岁时觊望恩泽或缘一人称冤即十数人停决囚系淹久奸吏用情自今後同罪人并伏虽一两人解冤不相连者并先科决称冤者依前收禁闻奏从之四月诏应犯轻罪人除情状巨蠹法所难原者其他过误罪亻替及寻常公事遣犯不得鞭背遵太宗之故事也。
开成四年九月中书门下奏两省详定刑法格一十卷敕令施行。
武宗以开成五年正月即位十月敕配流囚人行李所在州县申报到发时刻月日颇甚违迟今再条流其递过流囚准律日行五十里所在州县各具月日时刻相承申报自今更或停滞囚徒有淹申发其本判官罚五十直县令罚三十直本典决脊杖五十。
会昌元年正月诏曰:朝廷典刑理当画一官吏赃坐不宜有殊内外文武官犯入已赃绢三十疋尽处极法惟盐铁度支户部等司官吏破使物数虽多只遣填纳盗使之罪一切不论所以天下官钱悉为应在奸吏赃污多则转安此弊最深切要杜塞自今以後度支盐铁户部等司官吏及行纲脚家等如隐使官钱计赃至三十疋并处极法除估纳家产外并不使徵纳其取受赃亦准此一条从盐铁使柳公绰所奏也。
九月库部郎中知制诰纥干泉等奏刑部犯赃官五品以上合抵死刑准狱官令赐死於家者伏请永为定式从之。
四年七月京兆府奏擒盗贼并斗行斗殴人等被奸恶所由与府县人吏同情欺罔因缘卜射求取恣为不顾典刑隐藏愆犯臣见今推鞫须立条科应府县所由取因事取钱及恐哧平人遣重囚典引坊市人户推问得实赃至十贯已上者从今後伏请集众决杀十贯以下者即量情科断如捕贼所由捉搦贼赃至五十贯请赏三十贯如赃至一百贯以上取本赃一半以上充赏庶赏罚必行奸欺止息从之。
十一月敕准中书门下奏应合处极刑囚等郊礼日近望有鸿恩每引决之时皆称冤屈及至推鞫依前伏罪容此延引恐开亻幸门今日已後前件因经两度称冤重推问无异同者更不在闻奏从之。
五年正月据律已去任者公罪流以下勿论公罪之条情有轻重苟涉欺诈岂得勿论向後公罪情状难恕并不在勿论之限。
宣宗大中元年二月诏持杖行劫必欲害人苟遇支敌即行杀戮拒敌追捕肆意奸凶不惩此流无以除恶并故杀人者虽已伤未伤已死更生欺冒老小以取财物意欲杀伤偶得免者并以杀人法处分不在赦原之限仍编如格令。
二年二月刑部请起今後县令有赃犯录事参军不举者请减县令二等结罪录事参军有犯赃刺史有赃犯事发观察使不举并令所司奏听敕旨从之。
四年正月诏此後有故杀伤偶得免者并同已杀人处分。又曰:攘窃之兴起于不足近日刑罚颇峻盗贼益繁赃至一千便处极法轻人性命重彼货财既多杀伤。且乖教化况非旧制须议改更其会昌元年二月二十六日敕宜委所司重详定条流闻奏。
三月户部奏监临主守应将官物私自贷使并借贷人及以己物中纳官司者并专知别当主掌所由如有犯赃并同犯入已赃不在原赦之限从之。
五月御史台奏准今年正月一日节文据会昌元年二月二十六日敕盗赃至一贯文处死宜委所司重详定条目闻奏者臣检勘并请准建中三年三月二十四日敕每有盗贼赃满三疋以上决杀如赃数不充量事科放从之。
五年四月刑部侍郎刘琢等奏敕修大中刑法纟总要格後敕六十卷起贞观二年六月二十日至大中五年四月十三日凡二百二十四年杂敕都计六百四十六门三千一百六十五条。
七年五月左卫率仓曹参军张进大中刑法统类六十二卷敕刑部详定奏行之。
梁太祖开平三年十一月诏太常卿李燕御史宪萧顷中书舍人张衮户部侍郎崔沂大理卿王鄯刑部郎中崔诰共删定律令格式。
四年十二月宰臣薛贻矩奏太常卿李燕等重刊定律令三十卷式二十卷格一十卷律并目录一十三卷律疏三十卷凡五部十一帙共一百三卷中书舍人李仁俭诣阁门奉进伏请目为大梁新定格式律令仍颁天下施行从之(是时大理卿李保撰刑律总要十二卷)。
後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二月御史台奏当司刑部大理寺本朝法书自朱温僭逆删改事条或重货财轻入人命或自徇枉过滥加刑罚今见在三司收贮刑书并是伪廷删改者兼伪廷先下诸道追取本朝法书焚毁或经兵火所遗皆无旧本节目只定州敕库有本朝法书具在请敕定州节度使速写副本进纳庶刑法令式并合本朝旧制从之未几定州王都进纳唐朝格式律令凡二百八十六卷。
二年二月刑部尚书卢质奏纂集同光刑律统类凡一十三卷上之。
六月诏曰:刑以秋冬虽关恻隐罪多连累翻虑淹滞。若或十人之中止为一夫抵死,岂可以轻附重禁锢逾时言念哀矜。又难全废其诸司囚徒罪无轻重委本司据罪详断申奏轻者即时疏理重者侯过立春至秋分然後行法如是事系军机须行严令或谋逆恶或畜奸邪或行劫杀人难于留滞并不在此限。
明宗天成元年九月御史大夫李琪奏奉八月二十八日敕以大理寺所奏见管四部法书内有开元格一十卷开成格一十一卷故大理卿杨遘所奏行伪梁格并目录一十一卷与开成格微有差舛未审只依杨遘先奏施行为复别颁圣旨令臣等重加商校刊定奏闻者今未。若废伪梁之新格行本朝之旧章遵而守之违者抵罪至其年十月二十一日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奏奉九月二十八日敕宜依李琪所奏废伪梁格施行本朝格式者伏详敕命未该律式伏以开元朝与开成隔越七帝年代既深法制多异。且律重轻格无二等。若将两朝格文允行伏虑重叠差舛况法者天下之大信非一人之法天下人之法也。故谓一成不变之制。又准格文後敕合破前格。若将开元与开成格之行实难检举。又有太和格五十一卷刑法要录五十卷格式律令事类四十卷大中刑法格後敕六十卷共一百六十一卷久不检举伏请定其与夺奉敕宜令御史台刑部大理寺同详定一件格施行者今众集商量开元格多是条流公事开成格关于刑狱今。且请使开成格从之。
二年六月大理少卿王郁奏准贞观五年八月二十一日敕极刑虽令即决仍三覆奏在京五覆奏决前三奏次日两奏惟犯恶逆者一覆奏著於格令。又准建中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敕应决大辟罪在京者宜令行决之司三覆奏决前两奏决日一奏。又谨按断狱律诸死罪囚不待覆奏报下而决者流二千里即奏报应决者听三日乃行刑。若限未满而行刑者徒一年伏以人命至重死不再生近年以来全不覆奏或蒙赦宥已被诛夷伏乞敕下所司应在京有犯极刑者令决前决日各一覆奏听进止有凶逆犯军令者亦许临时一覆奏应诸州府乞别降敕指挥奉敕宜依(是时少府少监申屠奏请禁责情状皆从之)。
长兴二年四月大理正剧可久奏引开成格应盗贼须得本赃然後科决如有推勘因而致死者以故杀罪论臣详此理未便。且云:无持赃待捕之贼或偷生隐讳所司。又须讯拷死反偿命实恐惠奸起今後如因而致死者如无故则请减一等别增患病而死者从辜限正贼减本罪五等中书覆云:今後凡关贼徒。若推勘因而致死者有故以故杀论无故减一等如拷次因增疾患侯验分明如无他故虽辜内致死亦以减一等论。
是月刑部郎中周知微奏臣每详覆案文静究赃罪条件或有因缘勘鞫滋蔓告陈虽广讼论渐异根本其间有物关献遗事同情异或果实纸笔之徒或丝履茶药之类逐色目计钱不及三二百聚都数不过四五千为案牍之微赃伤朝廷之大体引律二罪俱发以重者论不累轻以加重请非正论事条外定赃之时并许除落中书覆奏云:周知微践扬华省献纳明廷所贡谠言深符治道盖虑细微之物便为赃贿之名遂致刑章过行深刻须知撙节务守廉隅或是监临之司或因公事之际凡关取与便涉阿私物。若显属货财并宜为赃罪其馀不是监临不因公事不在此限应推断科条不得有违格律。
六月敕诸道州府推断刑狱或虑所司因循仍以赦令前事辄有申治紊乱刑罚宜令尽举中兴以来所降赦书德音革恩敕晓示王者应天顺人发号施令布丝纶于远迩示恩信於华夷傥隐而不行则主者有罪须重提举免致因循宜令御史台兼三京及诸道州府应受辞状及推勘详断之所须将此令文榜壁各令详审无致逾违如或公然以赦书德音及恩敕前事取敢受而违理者应状案经过处宜当勘责以故违敕令律格科罪兼自此後凡有详断刑狱并须先编坐律令格式条件及新敕革次第施行十二月敕国祚中兴皇纲再整合颁公事遍委群臣先敕依录六典法书分为二百四十卷从朝至夕自夏徂冬御史台为之等或同切催驱或递专勘读校前王之旧制布当代之明规宜有奖酬以励勤恪御史中丞刘赞近别除官今加阶爵宜从别敕处分吕琦姚遐致宜加朝散大夫李凝吉朝议大夫马义朝朝散大夫仍赐柱国勋于辽李涛并朝散大夫徐禹卿张可复王晓并赐绯鱼袋。
四年五月获嘉县令卢嵩拖曳户民致死其卢嵩减死配流今据所司引减死配天德五城流人格文内只言两京关内河南河东北淮南山南东西等道州府系囚并不言荆南湖南江南岭南浙江东西福建等道亦不言剑南黔南陇右河西等道。又云:京兆府界内持杖强盗不论有赃无赃及窃盗赃三疋以上并依前後格敕处分此。又酷秦中之人资海内之盗既兹有二岂曰:大同况天下府州凡窃盗赃满三疋皆处极法并不以律内十五疋加役流定罪亦不减死配流据所司断卢嵩以故杀定罪。又不该此条今或却将此条旋举定刑宪以爱恶於人教之上下其手今日已後所司凡有刑狱据罪款准後敕文案律令格式条法详断不得引此减死条格惑人其间或有情非巨蠹系敕命处分。
六月大理正张仁彖奏臣尝历外任见州府刑杀罪人虽有骨肉寻时不容收瘗皆令给丧葬行人载于城外残害尸多致邀求实越彝章颇伤仁化准狱官令诸大辟罪并官给酒食听亲故辞诀宣告犯状日未後乃行刑法云:决之经宿所司即为埋瘗。若有亲故亦任收葬。又条诸囚死无亲戚者官给棺于官地埋瘗置砖铭于圹内立牌於冢上书姓名请依令指挥从之其月敕御史中丞龙敏给事中张鹏中书舍人卢遵刑部侍郎任赞大理卿李延范等详定大中刑法统类。
末帝清泰元年闰五月敕律令格式六典凡关庶政尽有区分久不举明遂至隳紊宜令京百司各于其间录出本司事裁成卷轴或粉壁写在廨署本司官常宜省览以备顾问自敕下至今累年如闻诸司,或以无廨宇处并未书写施行令御史台两差巡司分巡百司取已写未写司局以闻如因事未办处与限五日须抄录依元敕指挥其诸道州县亦有六曹内合行公事条件抄录粉壁官吏长宜观省其律令格式事繁昨已撮成四卷州县差人抄录以备检寻今後宜令御史台每至正初具录前後敕文告示百司及诸州府永为常式。
六月大理正剧可久上疏臣曾披法律深究臧否州县令律之中具存条格军镇按推之吏未载明文事。若不均何以示劝其三京军巡使诸州府马步都虞侯有精於推劾雪活冤滥者请量事超擢如按鞫偏私故入人罪者亦刑之无赦诏曰:义存两造善推鞫者故合奖酬法贵一成务钦守者岂烦更改剧可久所陈章奏备验忠勤然於取舍之间未尽谘询之理其军巡使都虞侯能覆推刑狱雪活人命及推按不平致人负屈者起今後宜以长兴四年五月二十三日敕条施行合有奖酬亦等第比附行遣其故入人罪律有本条何烦别定。
九月大理寺奏所用法书窃盗条建中年赃三疋已上决杀数不充量情决杖先朝以量情法不定命御史中丞龙敏等议赃满三疋准旧法一疋已上决杖十八一疋已下量罪决杖大理。又以量罪之文不定其定夺下寺诏集寺官议议云:赃一疋杖脊十八不满一疋杖十五不得财杖臀十五从之。
是月天雄军节度使范廷光上言副使王钦祚报管内频有盗贼剽劫坊市乡村差兵巡捕严加是防缘此岁蚕麦不熟游惰之民结集为恶或伤杀攘夺及捕获处断。又前後法条不一以天成二年敕应山林群盗害物残人。若捕捉勘结不虚全家处置有偶然劫盗者正身准法知情者同罪。又以长兴四年敕据天成敕只为界内连结党恶害物残人所以诛族此中兴之初权行之法。若断狱只坐此条恐违于律令今後结党连群为害者并男十五已上并准元敕处断其父母兄弟妻女小儿一切不罪有骨肉中与贼同恶者亦同罪如同谋不行或受赃不受赃则准律科断臣当管贼盗屡发盖见用法太宽只罪一身。又不籍没家产。又不连累家属得以恣行凶恶今後捕盗权行重条俾其知惧易为禁止诏曰:应劫掠乡村宜依长兴四年敕条处断攻劫城镇宜依天成二年敕处断。
三年四月御史中丞卢损等进清泰元年已前十一年内制敕可久远施行者凡三百九十四道编为三十卷其不中选者各令本司分闭不得行用诏付御史台颁行。
五月中书门下奏刺史位列公侯县令为人父母只合倍加乳哺岂合自至疮痍一昨张宗裔胥吏讼论合当极典法司据律罪止徒流向来此法极严才可存其躯命即一二十年不复还乡却缘近日赦宥稍频迁易颇数致其凶物不顾严刑臣窃惟立法稍严则人不敢犯其见行法律望下所司更加详酌及下御史台刑部大理议云:旧律枉法赃十五疋绞天宝元年加至二十疋请今後犯枉法赃十五疋准律绞不枉法赃旧律三十疋加役流受所监临五十疋流二千里今请依统类不枉法赃过三十疋受所监赃过五十疋从之。
晋高祖天福二年三月敕大理寺奏见管统类一十二卷编敕三卷散敕七十六道宜差侍御史李遐刑部郎中郑观与本寺官员同为参详今踏逐到静僧坊便欲删定再候进止者敕李遐改官郑观去世更候差遣转虑稽延宜令大理寺其合改正国号庙讳等文字如是不动格条不碍理义便可集本寺官员检寻改正如或显系重轻须要商议别具奏闻其御史台刑部所有法书合改正文字者亦宜准此。
四月敕应在京及诸道监临主当仓库官吏等当受纳时例破加耗及交替日岂合亏悬自今後如得替交割及非时点检无故妄称欠少者并准唐长兴二年敕条计赃绢五十疋决重杖一顿处死所有钱物家业尽底通纳馀外不徵其有自盗及私专用擅借各依格律本条处分。
三年六月中书门下奏伏睹天福元年十月敕节文唐明宗朝敕受法制仰所在遵行不得更易今诸司每有公事见执清泰元年十月十四日编敕施行称唐明宗朝敕除编集外尽已封锁不行臣等商量望差官将编集及封锁前後敕文并再详定其经文可行条件。《别录》闻奏施行从之遂差右谏议大夫薛融秘书监吕琦尚书驾部员外郎知杂事刘高尚书刑部郎中司结诩大理正张仁彖同参详。
十二月尚书刑部郎中马承翰奏伏见都下衢街窄狭人物殷繁其有步履艰难眼目暗老者幼者悉在其间车马。若纵於奔驰生性必见於伤害况律禁无故走马伤人杀人素有严典臣切恐功勋之子军伍之人向来偶昧於宪章此际忽思於驰骋害人者死是杀二人杀人既多亦伤至化臣以为不。若令之在前使民知禁臣乞特降明诏示谕内诸司以下及诸军巡於街衢坊曲并不得走马兼乞指挥逐界金吾司所由及军巡所由常切止约如有故违走马者不问是何色目人并捉搦申所司请依律科断。若所由不切止约致走马害人者逐界分所由与所犯人同罪科断其或自内中急传宣旨者即请赐银牌或牙牌令以手持之俾路人及所由辩认易为奔避上行其令而下不敢违非惟得罪者无同抑亦所犯者应少敕曰:马承翰所贡封章俾人知禁虽曾条贯恐未周详宜依馀准近敕处分仍付所司。
四年七月右谏议大夫薛驰等上疏详定编敕三百六十八道分为十二卷诏令百司写录与格式参用九月相州节度桑维翰上言管内获贼人从来籍没财产云:是邺都旧例格律未见明文敕桑维翰佐命功全临戎寄重举一方之往事合四海之通规况贼盗之徒律令俱载此为抚万姓而安万国岂忍罪一夫而破一家闻将相之善言成国家之美事既资王道实契人心今後凡有贼人准格律定罪不得没纳家资天下诸州皆准此处分。
五年十月癸丑诏曰:朕自临区夏每念生灵恶杀为心实慈是务凡於狱讼尝切哀矜况时渐兴文民皆知禁宜伸轻典用缓峻刑今後窃盗赃满五疋处死三疋以上决杖配流以盗论者依律文处分。
六年五月尚书刑部员外郎李象奏请今後凡是散官不计高低。若犯罪不得当赎亦不得上请详定院覆奏应内外文武官有品官者自依品官法有散试官者应内外带职廷臣宾从有功将扌交等并请同九品官例其京都军巡使及诸道州府卫前职员内外杂任镇将等并请准律不得上请当赎其巡司马步司判官虽有曾历品官者亦请同流外职准律杖罪已下依决罚例徒罪已上仍依当赎法。
少帝天福七年十二月诏四京诸道州府决大辟罪起今後宜令遇大祭祀正冬寒食立春夏雨雪未晴已上并不得行极刑如有已断案可取次日及雨雪定後施行仍付所断。
汉高祖即位称天福十二年八月敕应天下凡关盗贼捕获不计赃物多少按验不虚并宜处死俾其重法斯为爱民(又五代史志云:汉之滥刑也。如是)。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即位制曰:古者用刑本期止辟今兹作法义切禁非盖承弊之时非猛则奸凶难制及知劝之後或宽则典宪得宜相时而行庶臻中道今後应犯窃盗赃及和奸者并依晋天福元年已前条制施行应诸处犯罪人等除反逆罪外其馀罪并不得籍没家产诛及骨肉一依格令处分。
六月敕侍御史卢亿刑部员外郎曹匪躬大理正段涛同议定重写法书一百四十八卷先是汉隐帝末因兵乱法书亡失至是大理奏重写律令格式统类编敕凡改点画及义理之误字凡二百一十四以晋汉及国初事关刑法敕条凡二十六件分为二卷附于编敕目为大周续编敕命省寺行用焉。
二年二月中书门下奏准元年正月五日赦书节文今後应犯窃盗赃及和奸者并依晋天福元年已前条制施行诸处犯罪人等除反逆罪外其馀罪并不得籍没家产诛及骨肉一依格令处分者请再下明敕颁示天下乃下诏曰:赦书节文明有革切虑边城远郡未得审详宜更申明免至差误其盗贼。若是强盗并准自来格条断遣其犯窃盗者计赃满绢三疋已上者并集众决杀其绢以本处上估价为定不满三疋者等第决断应有夫妇人被强奸者男子决杀妇人不坐其犯和奸者并准律科断罪不至死其馀奸私罪犯准格律处分应诸色罪人除谋反大逆外其馀并不得诛杀骨肉籍没家产先是晋天福中敕凡和奸者男子妇人并极法至是始改从律文焉八月敕承前所立盐麴条法每犯至少尽处极刑近年以来抵罪甚重兼以邑居人户随税请盐既不许将入城隍。又不容向外贩卖立法之弊一至于斯,爰自新朝尚法旧制昨因郑州按狱备见百姓衔冤既详断之逾违亦条令之疑误睹兹深刻须议改更庶令轻重得中兼复上下知禁国计之重立法为先贵在必行,何须过当凡盐麴犯一斤以下至一两杖臀十七配役一年五斤以下一斤已上杖脊二十役三年五斤以上大死之煎<卤兼>盐犯一斤已下杖脊二十役三年一斤已上杖死之。若捉获<卤兼>土及水煎成盐了秤之定罪颗盐末盐各有界分如界分相侵同犯盐罪论乡村所请蚕盐只自充用不得将入城邑村坊郭博易货卖如违同犯盐论所请蚕盐处道路津镇须验公凭凡卖盐麴并须官场官务。若衷私兴贩同犯盐麴例论官场官务有羡馀盐麴并尽底纳官如取将货卖同犯盐麴论凡盐户酒户衷私与场官院官买卖同犯例论凡盐麴同情共犯。若是卑幼骨肉奴婢同犯只罪家长主者不知情只罪造意者其馀减等凡城郭人户系屋税盐并於城内请给。若外县镇郭下人户亦许将所请盐归家供食即本部官据人户合请数都计於场请数点检入城不得因便带入其郭下户或城外有庄田合并户税者亦本处官预前分说勿令逐处都请凡盐麴盐<卤兼>随处地分节级专切捉搦如透漏必重科断其告犯盐麴人死罪者赏钱五十千文不死罪赏三十千文以本处系省钱充故斟酌轻重立此科条宜令三司施行其中有合指挥件目随事处分以闻。
十二月开封府言商贾及诸色人等诉称被牙人店主人引领百姓赊买财货违限不还其价亦有将物去便与牙人设计公然隐没。又庄宅牙人亦多与有物业人通情重叠将店宅立契典当或虚指别人产业或浮造屋舍伪称祖父所置更有卑幼骨肉不问家长衷私典卖及将倚当取债或是骨肉物业自己不合有分倚强凌弱公行典卖牙人钱主通同蒙昧致有争讼起今後欲乞明降指挥应有诸色牙人店主引致买卖并须钱物交相分付或还钱未足仰牙人店主明立期限勒定文字递相委保如数内有人前却及违限别无抵当便仰连署契人同力填还如诸色牙行人内有贫穷无信行者恐已後误索即许众状集出如是客旅自与人商量交易其店主牙行人并不得邀难遮占称须依行店事例引致如有此色人亦加深罪其有典质倚当物业仰官牙人业主及四邻人同署文契委不是曾将物业已经别处重叠倚当及虚指他人物业印税之时于税务内纳契日一本务司点检须有官牙人邻人押署处及委不是重叠倚当钱物方得与印如违犯应关连人并行科断仍徵还钱物如业主别无抵当只仰同署契牙保邻人均分代纳如是卑幼不问家长便将物业典卖倚当或虽是骨肉物业自己不合有取敢典卖倚当者所犯人重行科断其牙人钱主并当深罪所有物业请准格律指挥如有典卖庄宅准例房亲邻人合得承当。若是亲邻不要及著价不及方得别处商量和合交易只不得虚抬价例蒙昧公私如有发觉一任亲邻论理勘责不虚业主牙保人并当科断仍改正物业或亲戚实自不便承买妄有遮阻滞交易者亦当深罪从之。
三年九月敕辰象玄远罕克精研术数幽深骤难穷究则有闾阎之内卜祝之流粗学阴阳务求衣食妄谈休咎以诳民氓比设律条止兹诞妄久疏法网是启妖讹自今後玄象品物天文图书谶记七曜历太一雷公式法等私家不合有及衷私传习见有者并须焚毁司天台翰林院本司职员不得以前件所禁文书出外借人传写其诸时日五行占筮之书不得禁限其年历日须候本司造奏定方得雕印所司不得衷私示外如违准律科断遍下诸道州府各令告示先是本司术数人以其术私教弘里富民好事者而市儿有解七曜历经者每年造供御及赐藩镇历日而富民之室皆有之今岁水而星文差度街市大扇妖言故有是命。
世宗显德四年五月中书门下奏准宣法书行用多时文意古质条目繁细使人难会兼前後敕格互换重叠亦难详定宜令中书门下并重删定务从节要所贵天下易为详究者伏以刑法者御人之衔勒救弊之斧斤故鞭扑不可一日弛之於家刑法不可一日废之于国虽尧舜淳古之代亦不能舍此而致理矣。今奉制旨删定律令有以见圣君钦恤明罚敕法之意也。窃以律令之书政理之本经圣贤之损益为古今之章程历代以来谓之彝典今朝廷之所行用者律一十二卷律疏三十卷式二十卷令三十卷开成格一十卷大中统类一十二卷後唐以来至汉末编敕三十二卷及皇朝制敕等折狱定刑无出于此律令则文辞古质看览者难以详明格敕则条目繁多捡阅者或有疑误加以边远之地贪猾之徒缘此为奸浸以成弊方属盛明之运宜伸画一之规所冀民不陷刑吏知所守臣等商量望准圣旨施行仍差侍御史知杂事张太子右庶子剧可久殿中侍御史率汀职方郎中邓守中仓部郎中王莹司封员外郎贾比太常博士赵砺国子博士李光赞大理正苏晓太子中允王伸等一十人编集新格勒成部帙律令之有难解者就文训释格敕之有繁杂者随事删除止要诣理省文兼。且直书易会其中有轻重未当便於古而不便於今矛盾相违可於此而不可於彼尽宜改正无或牵拘候编集毕日委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及两省五品以上官参详可否送中书门下议定奏取进止诏从之自是等于都省集议删定仍令大官供膳。
七月诏曰:准令诸田宅婚姻起十一月一日至三月三十日州县争论旧有革每至农月贵塞讼端近闻官吏因循由此成弊凡有诉竞故作逗遛至时而不与尽辞入务而即便停罢强猾者因兹得地孤弱者无以自伸起今後应有人论诉物业婚姻取十一月一日後许陈辞状至二月三十日权停如有未了绝者仰本处州县亦与尽理勘逐须见定夺了绝其本处官吏如取违慢并当重责其三月一日後至十月三十日前如有婚田辞讼者州县不得与理。若交相侵夺情理妨害不可停滞者不拘此限。
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侍御史知杂事张等九人奉诏编集刑书悉有条贯兵部尚书张昭远等一十人参详旨要更加损益臣质臣溥据文评议备见精审其所编集者用律为主辞旨之有难解者释以疏意义理之有易了者略其疏文式令之有附近者次之格敕之有废置者。又次之事有不便于今该说未尽者别立新条于本条之下其有文理深古虑人疑惑者别以朱字训释至於朝廷之禁令州县之常科各以类分悉令编附所冀发函展卷纲目无遗究本讨源刑政咸在其所编集勒成一部别有目录凡二十一卷刑名之要尽统于兹目之为大周刑统伏请颁行天下与律疏令式通行其刑法统类开成格编敕等采掇既尽不在法司行使之限自来有宣命指挥公事及三司临时条法州县见今施行不在编集之数应该京百司公事逐司各有见行条件望令本司删集送中书门下详议闻奏敕宜依仍颁行天下乃赐侍御史知杂事张等九人各银器二十两杂采三十疋赏删定刑统之劳也。
●卷六百十四
○刑法部 议谳
周官议狱群士各丽其法汉制疑罪天下各谳所属盖虑夫文法之失实而人心之不厌也。故议事以制先民所述有司请谳礼经攸载则听讼之职斯为重矣。汉承秦弊禁网渐阔一成之典思求大中,於是原其本心与众定罪魏晋以下其论弥著。若夫律令之设科条实繁世有轻重之殊法有贪凉之变事苟涉於疑似罪宁失於不经惟君子之尽心虽濡首而求济非夫操心如秤不私于物昭然独见无畏强御则何能激发正论折中群惑简孚厥罪澄清庶狱者哉!汉赵增寿为廷尉成帝时东莱郡黑龙冬出人以问陈汤汤曰:是所谓玄门开微行数出出入不时故龙以非时出也。又言当复发徙传相语者十馀人丞相御史奏汤惑众不道妄称诈归异於上非所宜言大不敬增寿议以为不道无正法以所犯剧易为罪臣下丞用失其中故移狱廷尉无比者先以闻所以正刑罚重人命也。明主哀悯百姓下制书罢昌陵勿徙吏民己申布汤妄以意相谓。且复发徙虽颇惊动所流行者少百姓不为变不可谓惑众汤称诈虚设不然之事非所宜言大不敬也。制曰:廷尉增寿当是汤前有讨郅支单于功其免汤为庶人徙边。
孔光为廷尉时定陵侯淳于长坐大逆诛长小妻乃始等六人皆以长事未发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丞相方进大司空武议(翟方进及何武)以为今犯法者各以法时律令论之(此具引令条之文也。法时谓始犯法之时也。)明有所讫也。(讫止也。)长犯大逆时乃始等见为长妻已有当坐之罪与身犯法无异後乃弃去於法无以解(解免也。)请论光议以为大逆无道父母妻子同产无少长皆弃市欲惩犯法者也。(惩创止也。)夫妻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长未自知当坐大逆比谓相比付者当谓处正其罪也。之法而弃去乃始等或更嫁义已绝而欲以为长妻论杀之名不正不当坐有诏光议是。
御史中丞郑众哀帝初博士给事中申咸毁故宰相薛宣不供养行丧服薄於骨肉前以不忠孝免不宜复列封侯在朝省宣子右曹侍郎况数闻其语赇客杨明欲令创咸面目使不居位会司隶缺况恐咸为之遂令明遮斫咸宫门外断鼻唇身八创事下有司众等奏况朝臣父故宰相再封列侯不相敕丞化而骨肉相疑疑咸受弟修言以谤毁宣咸所言皆宣行迹众人所共见公家所宜闻况知咸给事中恐为司隶举奏宣而公令明等迫切宫阙要遮创戮近臣於大道人众中欲以鬲塞聪明杜绝论议之端(鬲杜塞也。)桀黠无所畏忌万众讠宣讠华流闻四方不与凡民忿怒争斗者同臣闻敬近臣为近主也。礼下公门式路马(过公门则下车见路马则抚式盖崇敬也。式车前横木)君畜产。且犹敬之春秋之义意恶功遂不免於诛(遂成也。言举意不善虽有成功犹加诛)上浸之源不可长也。(浸近也。言伤戮大臣有所逼近也。浸或作侵侵犯也。其义两通)况首为恶明手伤功意俱恶(手伤人为功使人行伤人者为意)皆大不敬明当以重论及况皆弃市廷尉直以为律曰:斗以刃伤人完为城旦其贼加罪一等与谋者同罪诏书无以诋欺成罪(诋毁也。)。《传》曰:遇人不以义而见<疒只>者与人之罪钧恶不直也。(以杖手殴击人剥其皮肤肿起青黑而无创瘢者律谓<疒只>遇人不以义为不直虽见殴亦与殴人同罪也。)咸厚善修而数称宣恶流闻不义不可为直(言咸为修而毁宣是不义而不直)况以故伤咸计谋已定後闻置司隶因前谋而趣明非以恐咸为司隶故造谋也。本争私变虽於掖门外伤咸道中与凡民争斗无异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古今之通道三代所不易也。孔子曰:必也。正名名不正则至於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论语》章孔子之言也。错置也。音于故切)今以况为首恶明手伤为大不敬公私无差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原谓寻其本也。)原况以父见谤发忿怒无他大恶加诋欺辑小过成大辟(辑与集同集合也。)陷死刑违明诏恐非法意不可施行圣王不以怒增刑明当以贼伤人不直(以其受财也。)况与谋者皆爵减完为城旦(以其身有爵级故得减罪而为完也。况身及同谋之人皆从此科)帝以问公卿议臣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以中丞议是自将军以下至博士议郎皆是廷尉况竟减罪一等徙敦煌宣坐免为庶人归故郡卒於家。
後汉梁统建武中为大中大夫在朝廷数陈便宜以为法既轻下奸不胜宜重刑罚以遵旧典乃上疏曰:臣窃见元哀二帝轻殊死之刑以一百二十三事手杀人者减死一等自是以後著为常准故人轻犯法吏易杀人臣闻立君之道仁义为主仁者爱人义者政理爱人以除残为务政理以去乱为心刑罚在衷无取於轻是以五帝有流殛放杀之诛三王有大辟刻肌之法故孔子称仁者必有勇。又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高帝受命诛暴平荡天下约令定律诚得其宜文帝宽惠柔克遭世康平唯除省肉刑相坐之法他皆率繇无革旧章武帝值中国隆盛财力有馀征伐远方军役数兴豪杰犯禁奸吏弄法故重首匿之科著知从之律以破朋党以惩隐匿宣帝聪明正直总御海内臣下奉宪无所失坠因循先典天下称理至哀平继体而即位日浅听断尚寡丞相王嘉轻为穿凿亏除先帝旧约成律数年之间百有馀事,或不便於理,或不厌民心谨表其尤害於体者傅奏於左伏惟陛下包元履德权时拨乱功逾文武德侔高皇诚不宜因循季末衰微之轨回神明察考量王失宣诏有司详择其善定不易之典施无穷之法天下幸甚事下三公廷尉议者以为隆刑峻法非明王急务施行日久岂一朝所统今所定不宜开可统复上言曰:有司以臣今所言不可施行寻臣所奏非曰:严刑窃谓高祖以後至乎!孝宣其所施行多合经传宜比方今事验之往古聿遵前典事无难改不胜至愿愿得召见。若对尚书近臣口陈其要帝令尚书问状统对曰:闻圣帝明王制立刑法故虽尧舜之盛犹诛四凶经曰:天讨有罪五刑五庸哉!又曰:爰制百姓於刑之衷孔子曰: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衷之为言不轻不重之谓也。春秋之诛不避亲戚所以防患救乱全安众庶岂无仁爱之恩贵绝残贼之路也。自高帝之兴至於孝宣君明臣忠谟谋深博犹因循旧章不轻改革海内称理断狱益少至初元建平所减刑罚百馀条而盗贼浸多岁以万数间者三辅从横群辈并起至燔烧茂陵火见未央其後陇西北地西河之贼越州度郡万里交结攻取库兵劫掠吏人诏书讨捕连年不获是时天下无难百姓安平而狂狡之犹至於此皆刑罚不中愚人易犯之所致也。繇此观之则刑轻之作反生大患惠加奸宄而害及良善也。故臣统愿陛下采择贤臣孔光师丹等议上遂寝不报。
杜林建武中为光禄勋时群臣上言古者肉刑严重则人畏法令今宪律轻薄故奸宄不胜宜增科禁以防其源诏下公卿林奏曰:夫人情挫辱则义节之风损法防繁多则苟免之行兴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古之明王深识远虑动居其厚不务多辟周之五刑不过三千大汉初兴详览失得故破矩为圆斫为朴蠲除苛政更立疏网海内欢欣人怀宽德及至其後渐以滋章吹毛索疵诋欺无限果桃菜茹之馈集以成赃小事无妨於义以为大戮故国无廉士家无完行至於法不能禁令不能止上下相遁为弊弥深臣愚以为宜如旧制不合翻移光武从之。
郭躬辟公府明帝永平中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骑都尉秦彭为副彭在别屯而辄以法斩人固奏彭专擅请诛之帝乃引公卿朝臣平其罪科躬以明律召入议议者皆然固奏躬独曰:於法彭得斩之帝曰:军征校尉一统於督(督谓大将)彭既无斧钺可得专杀人乎!躬对曰:一统於督者谓在部曲也。今彭专军别将有异於此兵事呼吸不容先关督帅。且汉制戟即为斧钺於法不合罪(有衣之戟曰:)帝从躬议章帝元和末为廷尉章和元年赦天下系囚在四月丙子以前减死罪一等勿笞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未发觉者躬上封事曰:圣恩所以减死罪使戍边者重人命也。今死罪亡命无虑万人。又自赦以来捕得其众而诏令不及皆当重论伏惟天恩莫不荡宥死罪以下并蒙更生而亡命捕得独不г泽臣以为赦前犯死罪而系在赦後者可皆勿笞诣金城以全人命有益於边帝善之即下诏赦焉躬。又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著於令。
陈宠建初中为尚书是时承永平故事吏政尚严尚书决事率近於重宠以章帝新即位宜改前世苛法乃上疏曰:先王之政赏不僭刑不滥与其不得已宁僭不滥故唐尧著典曰:流宥五刑眚灾肆赦帝舜命皋陶以五宅三居惟明克允文王重易六爻而列丛棘之听周公作立政戒成王勿误乎!庶狱陛下即位率繇此义而有司执事未悉奉承断狱者急於榜格酷烈之痛执宪者繁於诋欺放滥之文违本离实楚为奸或因公行私以逞威福夫为政犹张琴瑟大弦急者小弦绝故子贡非臧孙之猛法而美郑侨之仁政方今圣德充塞假於上下宜因此时隆先圣之务荡涤烦苛轻薄楚以济群生广至德也。帝纳宠言决罪行刑务於宽厚其後遂诏有司禁绝钻钻诸惨酷之科解妖恶之禁除文致之请谳五十馀事定著於令是後人俗和平屡有嘉瑞永元中宠既为廷尉钩较律令条法溢於甫刑者除之曰:臣闻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故甫刑大辟二百五刑之属三千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失礼则入刑相为表里者也。今律令死刑六百一十耐罪千六百九十八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於甫刑者千九百八十九其四百一十大辟千五百耐罪七十九赎罪春秋保乾图曰:王者三百年一蠲法汉兴以来三百二年宪令稍增科条无限。又律有三家其说各异宜令三公廷尉平定律令应经合义者可使大碎二百而耐罪赎罪二千八百并为三千悉删除其馀令与礼相应以易万人视听以致刑措之美传之无穷未及施行会坐诏狱吏与囚交通抵罪。又汉制断狱报重尝尽三冬之月章帝改用冬十月元和二年旱长水校尉贾宗等上言以为断狱不尽三冬故阴气微弱阳气发泄招致灾旱事在於此帝以其言下公卿议宠奏曰:夫冬至之节阳气始萌故十一月有兰射干芸荔之应时令曰:诸生荡安形体天以为正周以为春十二月阳气上通雉ず鸡乳地以为正殷以为春十三月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出蛰虫始振人以为正夏以为春三微成著以通三统周以天元殷以地元夏以人元。若以此时行刑则殷周岁首皆当流血不合人心不稽天意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狱刑无留罪明大刑毕在立冬也。又孟冬之月身欲宁事欲静。若以降威怒不可谓宁。若以行大刑不可谓静议者咸曰:旱之所繇咎在改律臣以为殷周断狱不以三微而化致平康无有灾害自元和以前皆用三冬而水旱之异往往为患繇此言之灾害自为它应不以改律秦为虐政四时行刑圣汉初兴改从简易萧何草律季秋论囚俱避立春之月而不计天地之正二王之春实颇有违陛下探幽析微允执其中革百载之失建永年之功上有迎承之敬下有奉微之惠稽春秋之文当月令之意圣功美业不宜中疑书奏帝纳之遂不复改。
张敏和帝永元中为尚书先是建初中有人侮辱人父者而其子杀之章帝贳其死刑而降宥之自後因以为比是时遂定其议以为轻侮之法敏驳议曰:夫轻侮之法先帝一切之恩不有成科班之律令也。夫死生之决宜从上下犹天之四时有生有杀。若开相容恕著为定法者则是故设奸萌生长罪隙孔子曰:民可使繇之不可使知之春秋之义子不报雠非子也。而法令不为之减者以相杀之路不可开故也。今托义者得减妄杀者有差使执宪之吏得设巧诈非所以导在鬼不争之义。又轻侮之比浸以繁滋至有四五百科转相顾望弥复增甚难以垂之万载臣闻师言救文莫如质故高帝去烦苛之法为三章之约建初诏书有改於古者可下三公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宽幸至冬狱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於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於沟渎人莫之知晁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传》曰:仆妾感慨而至死者非能义勇固无虑耳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耀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谓廷尉蠲除其弊议寝不省敏复上疏曰:臣敏蒙恩特见拔擢愚心所不晓迷意所不解诚不敢苟随众议臣伏见孔子垂经典皋陶造法律原其本意皆欲禁民为非也。未晓轻侮之法将以何禁必不能使不相轻侮而更开相杀之路执宪之吏复容其奸枉议者,或曰:平法当先论生臣愚以为天地之性惟人为贵杀人者死三代通制今欲趣生反开杀路一人不死天下受敝记曰:利一害百人去城郭夫春生秋杀天道之常春一物枯即为灾秋一物华即为异王者承天地顺四时法圣人从轻律愿陛下留意下民考寻利害广令平议天下幸甚帝从之。
应劭献帝时为太山太守初安帝时河间人尹次颍川人史玉皆坐杀人当死次兄初及玉母军并诣官曹求代其命因缢而物故尚书陈忠以罪疑从轻议活次玉劭後追驳之据正典刑有可存者其议曰:尚书称天秩有礼五服五章哉!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而孙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将以禁暴恶。且惩其末也。凡爵列官秩赏庆刑威皆以类相从使当其实也。若德不副位能不称官赏不酬功刑不应罪不祥莫大焉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高祖入关虽尚约法然杀人者死亦无宽降夫时化则刑重时乱则刑轻。《书》曰:刑罚时轻时重此之谓也。今次玉公以清时释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尸道路朝恩在宽幸至冬狱初军愚狷妄自投毙昔召忽亲死於子纠之难而孔子曰:经於沟渎人莫之知晁氏之父非错刻峻遂能自陨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赵母指括以全其宗。《传》曰:仆妾感慨而至死者非能义勇固无虑耳夫刑罚威狱以类天之震耀杀戮也。温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长育也。是故春一草枯则为灾秋一木华亦为异今杀无罪之初军而活当死之次玉其为枯华不亦然乎!陈忠不详制刑之本而信一时之仁遂广引八议求生之端夫亲故贤能功贵勤宾,岂有次玉当罪之科哉!若乃小大以情原心定罪此谓求生非谓代死可以生也。败法乱政悔其可追劭凡为驳议三十篇皆此类也。
魏卢毓为冀州主簿时天下草创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亡士妻白等始夫家数日未与夫相见大理奏弃市毓驳之曰:夫女子之情以接见而恩生成妇而义重故诗云: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又礼未庙见之妇而死归葬女氏之党以未成妇也。今白等生有未见之悲死有非妇之痛而吏议欲肆之大辟则。若同牢合<豸巴>之後罪何所加。且记曰:附从轻言附人之罪以轻者为比也。又书云: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恐过重也。苟以白等皆受礼聘已入门庭刑之为可杀之为重太祖曰:毓执之是也。又引经典有意使孤叹息繇是为丞相法曹议令史。
高柔为太祖丞相理曹掾鼓吹宋金等在合肥亡逃旧法军征士亡考竟其妻子太祖患犹不息更重其刑金有母妻及二弟皆给官主者奏尽杀之柔启曰:士卒亡军诚在可疾然窃闻其中时有悔者愚谓乃宜贷其妻子一可使贼中不信二可使诱其还心正如前科固已绝其意望而猥复重之柔恐自今在军之士见一人亡逃诛将及已亦。且相随而走不可复得杀也。此重刑非所以止亡乃所以益走耳太祖曰:善即止不杀金母弟蒙活者甚众迁为颍川太守。
陈群为御史中丞太祖议复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达於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於仁恩者正谓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群对曰: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众所谓名轻而实重者也。名轻则易犯实重则伤民。《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著劓刖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也。且杀人偿死合於古制至於伤人或残毁其体而裁剪毛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属虽未可悉复。若斯数者时之所患宜先施用汉律所杀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馀逮死者可以刑杀如此则所刑之与所生足以相贸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是重人支体而轻人躯命也。时锺繇与群议同王朗及议者多以为未可行太祖深善繇群言以军事未罢顾众议。且寝。
锺繇为大理文帝临飨群臣诏谓繇太祖欲复肉刑此诚圣王之法公卿当善共议议未定会有军事复寝明帝太和中繇为太傅复上疏曰: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德固天所纵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明诏思复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乃明习律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於苗此言尧当除蚩尤有苗之刑先审问於下民之有辞者也。若今蔽狱之时讯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使如孝景之令其当弃世欲斩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者自如孝文易以髡笞能有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於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千人张苍除肉刑所杀岁以万计臣欲复肉刑岁生三千人子贡问能济民可谓仁乎!孔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又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若诚行之斯民永济书奏诏曰:太傅学优才高留心政事。又於刑理深远此大事公卿群僚善共平议司徒王朗议以为繇欲轻减大辟之条以增益刖刑之数此即起偃为竖化尸为人矣。然臣之愚犹有未合微异之意夫五刑之属著在科律科律自有减死一等之法不死即为减施行已久不待远假斧凿於彼肉刑然後有罪次也。前世仁者不忍肉刑之惨酷是以废而不用不用已来历年数百今复行之恐所减之文未彰於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问已宣於冠雠之耳非所以来远人也。今可案繇所欲轻之死罪使减死之髡刖嫌其轻者可倍其居作之岁数内有以生易死不訾之恩外无以刖易钅犬骇耳之声议者百馀人与朗同者多帝以吴蜀未平。且寝。
晋程咸魏时为司隶主簿丘俭之诛其子甸妻荀氏应坐死其族兄ダ与景帝姻通表魏帝以モ其命诏听离婚荀氏所生女芝为颍川太守刘子元妻亦坐死以怀任系狱荀氏辞诣司隶校尉何曾乞恩求没为官婢以赎芝命曾哀之使咸上议曰:夫司寇作典建三等之制甫侯修刑通轻重之法叔世多变秦立重辟汉。又修之大魏承秦汉之弊未及革制所以追戮已出之女诚欲殄鬼类之族也。然则法贵得中刑慎过制臣以为女人有三从之义无自专之道出他族还丧父母降其服纪所以明外成之节异在室之恩而父母有罪追刑已出之女夫党见诛。又有随姓之戮一人之身内外受辟今女既嫁则为异姓之妻如或产育则为他族之母此为元恶之所忽戮无辜之所重於防则不足惩奸乱之源於情则伤孝子之心男不得罪於他族而女独婴戮於二门非所以哀矜女弱蠲明法制之本也。臣以为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之妇从夫家之罚宜改旧科以为永制,於是有诏改定律令。
何曾为太傅时司空贾充宴朝士河南尹庾纯行酒而充不时饮因发怒诃之遂免纯官。又以纯父老不求供养使据礼典正其臧否曾与太尉荀ダ骠骑将军齐王攸议曰:凡断正臧否宜先稽之礼律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新令亦如之案纯父年八十一纯兄弟六人三人在家不违侍养纯不求供养其於礼律未有违也。司空公以纯备位卿尹望其有加於人而纯荒醉肆其忿怒臣以为纯不远希至孝之行而近惜常人之失应在讥贬司徒石苞议纯荣官忘亲恶闻格言不忠不孝宜除名削爵土司徒西曹掾刘斌议以为敦叙风俗以人伦为先人伦之教以忠孝为主忠故不忘其君孝故不遗其亲。若孝必专心於色养则明君不得而臣忠必不顾其亲则父母不得而子也。是以为臣者必以义断其恩为子也。必以情割其义在朝则从君之命在家则随父母之志然後君父两济忠孝各序纯兄峻以父老求归峻。若得归纯无不归之势峻不得归纯无得归之理纯虽自闻同不见听近辽东大守孙和广汉太守邓良皆有老母良无兄弟授之远郡辛苦自归皆不见听。且纯近为京尹父在界内时得自启定省独於礼法外处其贬黜斌愚以为非礼也。礼年八十一子不从政纯有一弟在家不为违礼。又令年九十乃听悉归今纯父实未九十不为犯令骂辱宰相宜加放斥以明国典圣恩恺悌示加贬退臣愚无所请议河南功曹史庞札等。表曰:臣郡前尹关内侯纯醉酒失常戊申诏书既免尹官以父笃老不求供养下五府依礼典正其臧否臣谨案三王养老之制八十一子不从政九十其家不从政斯诚使人无阙孝养之道为臣不违在公之节也。先王制礼垂训莫尚於周当其时姬公留周伯禽之鲁孝子不匮典礼无愆今公府议七十时制八十月制欲以驳夺从政之限削除爵土是为公旦立法还自越之鲁侯为子即为罚首也。石奋期顺四子列郡近太宰献王诸子亦在藩外古今同符忠孝并济臣闻悔吝之疵君子有之尹性少饮多遂至沈醉尹醒闻之悼恨前失执谦引罪深自奏劾求入重法今公府不原所繇而谓傲狠是为重罪过醉之言而没迷复之义也。臣闻父子天性爱繇自然君臣之交出自义合而求忠臣必於孝子是以先王立礼敬同於父原始要终齐於所生如此犹患人臣罕能致身今公府议云:礼律虽有常限至於疾病归养不夺其志如此则为礼禁正直而陷人以诈违越王制开其始原尹少履清苦事亲色养历职内外公廉无私此陛下之所以屡发明诏而尹之所以仍见擢授也。尹行已也。恭率下也。敬先众後已实是宿心一旦繇醉责以暴慢案奏状不忠不孝群公建议削除爵土此愚臣所以自悲自悼拊心泣血也。案令父母年过八十听令其子不给限外职诚以得有归来之缘今尹居在郡内前每表屡蒙定省尹昆弟六人三人在家孝养不废兄侍中峻家之嫡长往比自表求归供养诏谕不听国体法同兄弟无异而虚责尹不求供养如斯臣惧长假饰之名而损忠诚之实也。夫礼者所以经国家定社稷也。故陶虞之隆顺考古典周成之美率繇旧章伏惟陛下圣德钦明敦礼崇教畴谘四岳以详典制尹以犯违受黜而所繇者醉公以教义见责而所因者忿积忿以立义繇醉以得罪礼律不复为断文致欲以成法是以愚臣敢冒死亡之诛而耻不伸於盛明之世惟蒙哀察帝复下诏曰:自中世以来多为贵重顺意贱者生情故令释之定国得名於前世今议责庾纯不惟温克醉酒沈湎此责人以齐圣也。疑贾公亦醉。若其不醉终不於百客之中责以不去官供养也。大晋依圣人典礼制臣子出处之宜。若有八十皆当归养亦不独纯也。古人云:繇醉之言俾出童明不责醉恐失度也。所以免纯者当为将来之醉戒耳齐王刘掾议当矣。复以纯为国子祭酒。
刘颂武帝时为廷尉频表宜复肉刑不见省。又上言曰:臣昔上行肉刑从来积年遂寝不论臣窃以为议者拘孝文之小仁而轻违圣王之典刑未详之甚莫过於此令死刑重故非命者众生刑轻故罪不禁奸所以然者肉刑不用之所致也。今为徒者类性元恶不轨之族也。去家悬远作役山谷饥寒切身志不聊生虽有廉士介者苟虑不首死则皆为盗贼岂况本性奸凶无赖之徒乎!又令徒富者输财解曰:归家乃无役之人也。贫者起为奸盗。又不制之虏也。不刑则罪无所禁不制则群恶横肆为法。若此近不尽善也。是以徒亡日属贼盗日烦亡之数者至有十数得辄加刑日益一岁此为终身之徒也。自顾返善无期而灾困逼身其志亡思盗势不得息事使之然也。古者用刑以止刑今反於此诸重犯亡者过三寸辄重髡之此以刑生刑也。加作一岁此以徒生徒也。亡者积多系囚猥畜议者曰:囚不可不赦复从而赦之此为刑不制罪法不胜奸不知法之不胜相聚而谋为不轨月异而岁不同故自顷以来奸恶陵虐所在充斥议者不深思此故而曰:肉刑於名忤听忤听孰与贼盗不禁圣王之制肉刑远有深理其事可得而言非徒惩其畏剥割之痛而不为也。乃去其为恶之具使夫奸人无用复肆其志止奸绝本理之尽也。亡者刖足无所用复亡盗者截手无所用复盗氵者割其势理亦如之除恶塞源莫善於此非徒然也。残不为虚弃而所患归家父母妻子共相养恤不流离於涂路有今之困创愈可役上准古制随宜业作虽已刑此等已刑之後便各都塞。又生育繁阜之道自。若也。今宜取死刑之限轻及三犯逃亡淫盗悉以肉刑代之其三岁刑以下自杖罚遣。又宜制其罚数使有尝限不得减此其有宜重者。又任之官长应四五岁刑者皆髡笞笞一百稍行使各有差悉不复居作然後刑不复生刑徒不复生徒而残体为戮终身作诫人见其痛畏而不犯必数倍於今。且为恶者随发被刑去其为恶之具此为诸已刑者皆良士也。岂与全其为奸之手足而蹴居必死之穷地同哉!而犹曰:肉刑不可用臣窃以为不识务之甚也。臣昔常侍左右数闻明诏谓肉刑宜用事便於政愿陛下信独见之断使夫能者得奉圣虑行之於今比填沟壑冀见太平。《周礼》三赦三宥施於老幼悼髦黔黎不属逮者。此非为恶之所出故刑罚逆舍而宥之至於自非此族犯罪则必刑而无赦此政之理也。至今常以罪积狱繁赦以散之是以赦愈数而狱愈塞如此不已将至不胜原其所繇肉刑不用之过也。今行肉刑非徒不积。且为恶无具则奸息去此二端狱不得繁故无取於数赦於政体胜矣。疏上。又不见省。
华е表之子为南中郎将以迕旨因事免е官削爵土大鸿胪何遵奏е免为庶人不应袭封请以表世孙混嗣表有司奏曰:е所坐除名削爵一时之制е为世子著在名簿不听袭嗣此为刑罚再加诸侯犯法八议平处者褒功重爵也。嫡统非犯终身弃罪废之为重依律应听袭封诏曰:诸侯薨子逾年即位此古制也。应即位而废之爵命皆去矣。何为罪罚再加。且吾之责е以肃贪秽本不论常法也。诸贤不能将明此义乃更诡易礼律不顾宪度君命废之而群下复之此为上下正相反也,於是有司奏免议者官诏皆以赎论。
裴为尚书惠帝之世政出群下每有疑狱各以私情刑法不定狱讼繁滋表陈之曰:夫天下之事多涂非一司之所管中才之情易扰赖常制而後定先王知其所然也。是以辨方分职为之准局准局既立各掌其务刑赏相称轻重无二故下听有常群吏安业也。旧宫掖陵庙有水火毁伤之变然後尚书乃躬自奔赴其非此也。皆止於郎令史而已刑罚所加各有常刑云:元康四年大风之後庙阙屋瓦有数枚倾落免太常荀寓於时以严诏所谴莫敢据正然内外之意佥谓事轻责重有违於常会五年二月有大风主者惩惧前事臣新拜尚书始三日本曹尚书有疾权令兼出案行兰台主者乃瞻望阿栋之间求索瓦之不正者得栋上瓦小邪十五处或是始瓦时邪盖不足言风起仓卒台官更往太常案行不及得周文书未至之顷便竞相禁止臣以权兼暂出出还便罢不复得穷其事而本曹据执却问无已臣时具加解遣而主者畏咎不从臣言禁止太常复兴刑狱昔汉氏有盗高庙玉环者文帝欲族诛释之但处以死刑曰:若侵长陵一А土何以复加文帝从之大晋垂制深惟经远山陵不封园邑不饰墓而不坟同乎!山壤是以丘坂存其陈草使齐乎!中原矣。虽陵兆尊严惟毁发然後族之此古典也。若登践犯损失尽敬之道事止刑罪可也。去八年奴听教加诬周龙烧草廷尉遂奏族龙一门八口并命会龙狱翻然後得免考之情理准之前训所处实重今年八月陵上荆一枝围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奔走道路虽知事小而案劾难测搔扰驱驰各竞免负於今太常禁止未解近日太祝署失火烧屋三间半署在庙北隔道在重墙之内。又即已灭频为诏旨所问主者以诏旨使问频繁使责尚书不即案行辄禁止尚书免在法外刑书之文有限而舛违之故无方故有临时议处之制诚不能皆得循常也。至於此辈皆为过当每相逼迫不复以理上替圣朝画一之德下损崇礼大臣之望臣愚以为犯陵上草木不应乃用同产毕刑之制案行奏劾应有定准相承务重体例遂亏或因馀事得容浅深虽有此表曲议犹不止时刘颂为三公尚书。又上疏曰:自近世以来法渐多门令甚不一臣今备掌刑断职思其忧谨具启闻臣窃伏惟陛下为政每思尽善故事求曲当曲当则例不得直尽善故法不得全何则夫法者固以尽理为法而上求尽善则诸下牵文就意以赴主之所许是以法不得全刑书徵文徵文必有乖於情听之断而上安於曲当故执平者因文可引则生二端是法多门令不一则吏不知所守下不知所避奸伪者因法之多门以售其情所欲浅深苟断不一则居上者难以捡下,於是事同议异狱犴不平有伤於法古人有言人主详其政荒人主期其事理详匪他尽善则法伤故其政荒也。期者轻重之当虽不厌情苟入於文则依而行之故其事理也。夫善用法者忍违情不厌听之断轻重虽不允人心经於凡览。若不可行法乃得直。又君臣之分各有所司法欲必奉政故令主者守文理有穷塞故使大臣释滞事有时宣故人主权断主者守文。若释之执犯跸之平也。大臣释滞。若公孙弘断郭解之狱也。人主权断。若汉祖戮丁公之为也。天下万事自非斯格重为故不近似此类不得出以意妄议其馀皆以律令从事然後法信於下人听不惑吏不容奸可以言政人主轨斯格以责群下大臣小吏各守其局则法一矣。古人有言善为政者看人设教看人设教制法之谓也。又曰:随时之宜当务之谓也。然则看人随时在大量也。而制其法法轨既定则行之行之信如四时执之坚如金石群吏岂得在成制之内复称随时之宜傍引看人设教以乱政典哉!何则始制之初固已看人而随时矣。今。若设法未尽当则宜改之。若谓已善不得尽以为制而使奉用之司公得出入以差轻重也。夫人君所与天下共者法也。已令四海不可以不信以为教方求天下之不慢不可绳以不信之法。且先识有言人至愚而不可欺也。不谓平时背法意断不胜百姓愿也。上古议事以制不为刑辟夏殷及。《周书》法象魏三代之君齐圣然咸弃曲当之妙鉴而任徵文之直准非圣有殊所遇异也。今论时救弊不及中古而执平者欲情之所安自於议事以制臣窃以为听言则美论理则违然天下至大事务重杂时有不得悉循文如令故臣谓宜立格为限使主者守文死生以之不敢错思於成制之外以差轻重则法常全事无正据名例不及大臣论当以释不滞则事无阂至如非常之断出法赏罚。若汉祖戮楚臣之私已封赵氏之无功惟人主专之非奉职之臣所得拟议然後情求傍请之迹绝似是而非之奏塞此盖齐法之大准也。主者小吏处事无常何则无情则法徒克有情则挠法积克似无私然乃所以得其私。又常所阻以卫其身断当恒克世谓尽公时一曲法乃所不疑故人君不善倚深似公之断而责守文如令之奏然後得为有捡此。又平法之一端也。夫出法忄制指施一事厌情合听可耳目诚有临时当意之快胜於徵文不允人心也。然起为经制终年施用常得一而失十故小有所得者必大有所失近有所漏者必远有所苞故谙事识体者善权轻重不以小害大不以近妨远忍曲当之近以全简直之大准不牵於凡听之所灾必守徵文以正例每临其事常御此心以决断此。又法之大也。又律法断罪皆当以法律令正文。若无正文依附名例断之其正文名例所不及者皆勿论法吏以上所执不同得为异议如律之文守法之官唯当奉用律令至於法律之内所见不同乃得为异议也。今限法曹郎令史意有不同为驳惟得论释法律以正所断不得援求诸外论随时之宜以明法□守局之分诏下其事侍中大宰汝南王亮奏以为夫礼以训世而法以整俗理化之本事实定之。若当断不断轻重随意则王宪不一人无所错矣。故观人设教在上之举守文直法臣吏之节也。臣以去太康八年随事异议周悬象魏之书汉咏画一之法诚以法与时共议不可二令法素定而法为议则有所开长以为宜如颂所启为永久之制,於是门下属三公曰:昔先王议事以制自中古以来执法断事既以立法诚不宜复求法外小善也。若常以善夺法则人逐善而忌法其害甚於无法也。案启事欲令法令断一事无二门郎令史已下应复出法驳案随事以闻也。
卫展元帝为丞相时为晋王大理考レ政事有不合情者上。《书》曰:今施行诏书有考子正父死刑或鞭父母问子所在近主者所称庚寅诏书举家逃亡家长斩。若长是逃亡之主斩之虽重犹可设子孙犯事将考祖父逃亡逃亡是子孙而父祖婴其酷伤顺破教如此者众相隐之道离则君臣之义废君臣之义废则犯上之奸生矣。秦网密文峻汉兴扫除烦苛风移俗易几於刑厝大人革命不得不荡其秽慝通其圯滞今诏书宜除者多有便於当今著为正条则法差简易帝令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是以明罚敕法先王所慎自元康以来事故荐臻法禁滋蔓大理所上宜朝堂会议蠲除诏事不可用者。此孤所虚心者也。及帝即位展为廷尉。又上言古者肉刑事经前圣汉文除之增加大辟今人户荒百不遗一而刑法峻重非勾萌养胎之义也。愚谓宜复古施行以隆太平之化诏内外通议,於是骠骑将军王导太常贺循侍中纪瞻中书郎庾亮大将军谘议参军梅陶散骑郎张嶷等议以肉刑之典繇来尚矣。肇自古昔以及三代圣哲明王所未曾改也。岂是文帝常主所能易者乎!时萧曹已没绛灌之徒不能正其议逮班固深论其事以为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又死刑太重生刑大轻生刑施於上死刑怨於下轻重失当故刑政不中也。且原先王之造刑也。非以过怒也。非以残人也。所以救奸所以当罪今盗者窃人之财氵者奸人之色亡者避叛之役皆无杀害也。刖之以刑刑之则止而加之斩戮戮过其罪死不可生纵虐於此岁以巨计此乃仁人君子所不忍闻而况行之於政乎!若乃惑其名而不练其实恶其生而趣其死此畏水投舟避坎舀井愚夫之不。若何取於政哉!今大晋中兴遵复古典率繇旧章起千载之滞义拯百代之遗黎使皇典废而复存黔首死而更生至义畅於三代之际遗风播乎!百世之後生肉枯骨惠侔造化,岂不休哉!或者乃曰:死犹不惩而况於刑然民者冥也。其至愚矣。虽加斩戮忽为灰土死事日往生欲日存未以为改。若刑诸市朝朝夕人戒刑者咏为恶之永痛恶者睹残刖之长废故足惧也。然後知先王之轻刑以御物显诚以惩愚其理远矣。尚书令刁协尚书薛兼等议以为圣上悼残荒之遗黎伤犯死之繁众欲行刖以代死刑使犯死之徒得存性命则率土蒙更生之泽兆庶必怀恩以反化也。今中兴祚隆大命维新诚宜设宽法以宥人然惧群小愚蔽习玩所见而忽异闻或未能咸服愚谓行刑之时先明申法令乐刑者刖甘死者杀则心必服矣。古典刑不上大夫今士人有犯者谓宜如旧不在刑例则进退为允尚书周ダ郎曹彦中书郎桓彝等议以为复肉刑以代死诚是圣王之至德哀矜之弘私然窃以为刑罚轻重随时而作时人少罪而易威则从轻而宽之时人多罪而难威则宜重刑而济之肉刑平世所应立非救弊之宜也。方今圣化草创人有馀奸习恶之徒为非未已截头绞颈尚不能禁而更断足劓鼻轻其刑罚使欲为恶者轻犯宽刑陷罪更众是为轻其刑以诱人於罪残其身以加楚酷也。昔之畏死刑以为善人者今皆犯轻刑而残其身畏重之常人反为犯轻而致囚此则何异断刖常人以为恩仁邪受刑者转广而为非者自多踊贵屦贱有鼻者鬼也。徒有轻刑之名而实开长恶之源不如以杀止杀重以全轻权少停之氵页圣化渐著兆庶易威之日徐施行也。议奏帝犹欲从展所上大将军王敦以为百姓习俗日久忽复肉刑必骇远近。且逆寇未殄不宜有惨酷之声以闻天下,於是乃止。
●卷六百十五
○刑法部 议谳第二
宋蔡廓仕晋为著作佐郎于时议复肉刑廓上议曰:夫建邦立法弘治稽化必随时置制德刑兼施贞一以闲其邪教禁以简其慢洒湛露以膏润厉严霜以肃威风者陶和而养恬秽戾者闻宪而警虑虽复质文迭用而斯道莫革肉刑之设肇自哲王盖繇曩世风淳民多厚谨图象既陈则机心戢刑人在途则不逞改操故能胜残去杀化隆无为季末浇伪法网弥密利巧之怀日滋耻畏之情转寡终身剧役不足以止其奸况乎!黥劓,岂能反其善徒有酸惨之声而无济治之益至於弃市之条实非不赦之罪事非手杀考律同归轻重均科减降路塞锺陈以之抗言元皇所为留愍今英辅翼赞道邈伊周虽闭否之运甫开而遗育之难未已诚宜明慎用刑爱民弘育申哀矜以革滥移大辟於支体全性命之至重恢繁息於将来而孔琳之议不同用王朗夏侯玄之旨时论多与琳之同故遂不行後为侍中建议以为鞫狱不宜令子孙下辞明言父祖之罪亏教求情莫此为大自今後人与囚相见无乞鞫之诉便足以明伏罪不须责家人下辞朝议咸以为允从之。
王弘为卫将军录尚书事识练治体留心庶事斟酌时宜每存优允与八座丞郎疏曰:同伍犯法无士人不罪之科然每至诘谪辄有请诉。若垂恩宥则法废不可行依事纠责则物以为苦怨宜更为其制使得优苦之衷也。又主守偷五疋常偷四十疋并加大辟议者咸以为重宜进主偷十疋常五十疋死四十疋降以补兵既得少宽民命亦足以有惩也。想各言所怀左丞江奥议士人犯盗赃不及弃市者刑竟自在赃淫盗之目清议终身经赦不原当之者足以塞愆闻之者足以鉴戒。若复雷同群小谪以兵役愚谓为苦符伍虽比屋邻居至於士庶之际实自天隔含藏之罪无以相关奴客与符伍交接有所藏蔽可以得知是以罪及奴客自是客身犯愆非代郎主受罪也。如其无奴则不应坐右丞孔默之议君子小人既杂为符伍不得不以相检为义士庶虽殊而理有闻察譬百司居上所以下不必躬亲而後同坐是故犯违之日理自相关今罪其养子典计者盖义存戮仆如此则无奴之室岂得宴安但既云:复士宜令输赎常盗四十疋主守五疋降死补兵虽大存宽惠以纾民命然官长二千石及失节士大夫时有犯者罪乃可戮恐不可以补兵也。谓此制可施小人士人自还用旧律尚书王淮之议昔为山阴令士人在伍谓之押符同伍有愆得不及坐士人有罪符伍纠之此非士庶殊制使即刑当罪耳夫束修之胄与小人隔绝防检无方宜及不逞之士事接群细既同符伍故使纠之于时行此非惟一处左丞议奴客与邻伍伯相关可得简察符中有犯使及刑坐即事而求有乖理有奴客者类多使役东西分散住家者少其有停者左右驱驰动止所须出门甚寡典计者在家十无其一奴客坐伍滥刑必众恐非立法当罪本旨右丞议士人犯偷不及大辟者宥其补兵虽欲弘士惧无以惩邪乘理则君子违之则小人制严於上犹冒犯之况其宥科犯者或众使畏法革心乃所以大宥也。且士庶异制意所不同殿中郎谢元议谓事必先正其本然後其末可理本所以押士大夫於符伍者将以检小人邪为使受检於小人邪案左丞称士庶天隔则士无弘庶之繇以不知而押之於伍则是受检於小人也。。然则小人有罪士人无罪仆隶何罪而令坐之。若以实相交关责其闻察则意有未因何者名实殊章公私异令奴不押符是无名也。民之资财是私贱也。以私贱无名之人豫令公家有实之任公私混淆名实非允繇此而言谓不宜坐还从其主於事为宜无奴之士不在此例。若士人本检小人则小人有过已应获罪而其奴则义归戮仆。然则无奴之士未合宴安使之输赎於事非谬二科所附惟制之本耳此是辨章二本欲使各从其分至於求之管见宜附前科区别士庶於义为美盗制案左丞议士人既终不为兵革幸可同宽宥之惠不必依其旧律於议咸允吏部何尚之议案孔右丞议士人坐符伍为罪有奴罪奴无奴输赎既许士庶缅隔则闻察自难不宜以难知之事定以必知之法夫有奴不贤无奴不必不贤今多僮者傲然於王宪无仆者怵迫於时网是为恩之所г常在程卓法之所设必加颜原求之鄙怀窃所未惬谢殿中谓奴不随主於名分不明诚是有理然奴仆实与闾里相关今都不问恐有所失意同右丞议弘议曰:寻律令既不分别士庶。又士人坐同伍罹谪者无处无之多为时恩所宥故不尽亲谪耳吴及义兴有许陆之徒以同符合给二千石论启丹书己未问会稽士人云:十数年前亦有四族坐此被责以时恩获停而王尚书云:旧无同伍坐所未之解恐莅任之日偶不值此事故耶圣明御世士人诚不忧至苦然要须临事论通上千天听徒为纷扰不如近与定科使轻重有节也。又寻甲符制蠲士人不传符耳令史复除亦得如之共相押领有违纠列了无等衰非许士人闾里之外也。诸议云:士庶缅绝不相参知则士人犯法庶民得不知。若庶民不许不知何许士人不知小民自非超然检独永绝尘比者比门接栋小以为意终自闻知不必须日夕来往也。右丞百司之言粗是其况如襄陵士人实与里巷关接相知情状乃当与冠带小民今谓之士人便与小人之坐署为小民辄受士人之罚於情於法不其颇欤。且都令不及士流士流何为轻则小人今使徵预其罚便事至相纠闾伍之防亦为不同谓士人可不受同伍之谪耳罪其奴客庸何伤邪无奴客可令输赎。又或无奴僮为众所明者官长二千石便当亲临列上依事遣判偷五疋四十疋谓应见优量者实以小吏无知临财易昧或繇疏慢事蹈重科求之於心常有可愍故欲小进疋数宽其性命耳至於官长以上荷蒙禄荣付以局任当正已明宪检下防非而亲犯科律乱法冒利五疋乃已为弘矣。士人无私相偷四十疋理就使至此致以明罚固其宜耳并何容复加哀矜。且此辈士人可杀不可讠有如诸论本意自不在此也。近闻之道路耳欲共论不呼乃尔难精既众议纠纷将不如其已。若呼不应停寝谓宜集议奏闻决之圣旨太祖诏卫军议为允弘。又上言旧制民年十三半役十六全役当以十三已上能自营私及公故以充役而考之见事犹或未尽体有强弱不皆称年。且在家自随力所能堪不容过苦移之公役动有定科循吏隐恤可无其患庸宰守常已有勤剧况值苛政,岂可称言乃有务在丰役增进年齿孤远贫弱其弊尤深至令依寄无所生死靡告一身之切逃窜求免家人远讨胎孕不育巧避罗宪实亦繇之今皇化惟新四方无事役召之应存乎!消息十五至十六宜为半丁十七为全从之。
何叔度为尚书吴兴武康县民王延祖为劫父睦以告官新制凡劫身斩刑家人弃市睦既自告於法有疑叔度议曰:设法止奸本於情理一人为劫阖门应刑所以罪及同产欲开其相告以出为恶之身睦父子之至容可悉共逃亡而割其天属还相缚送螫毒在手解腕求全於情可愍理亦宜宥使凶人不容於家逃刑无所乃大绝根源也。睦既纠送则馀人无应复告并合舍之。
孔渊之为比部郎时安陆应城县民张江陵与妻吴共骂母黄令死黄忿恨自缢死值赦律。《文子》贼杀伤殴父母枭首骂弃市谋杀夫之父母亦弃市值赦免刑补治江陵骂母母以之自裁重於伤殴。若同杀科则疑重用杀伤及骂制则疑轻准制唯有打父母遇赦犹枭首无骂母致死值赦之科渊之议曰:夫违理逆心而仁者不入名。且恶之况乃人事故殴伤咒诅法所不原骂之致尽则理无可宥罚有从轻盖疑失善求之文旨非此之谓江陵虽值赦恩故合枭首妇本以义爱非天属黄之所恨情不在吴原死补治有允正法诏如渊之议吴免弃市。
临川王义庆为丹阳尹有民黄初妻赵杀子妇遇赦应徒送避孙雠义庆曰:按。《周礼》父母之仇避之海外虽遇市朝斗不反兵盖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夺合戚枕戈义许必报至於亲戚为戮骨肉相残故道乖常宪记无定准求之法外裁以人情。且礼有过失之宥律无雠祖之文况赵之纵暴本繇於酒论心即实事尽荒耄岂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雠臣谓此孙忍愧衔悲不违子义共天同域无亏孝道。
傅隆为司徒左长史时会稽剡县民黄初妻赵打息载妻王死已遇赦王有父母及息男称息女叶依法徙赵二千里外隆议曰:原夫礼律之典盖本之自然永之情理非从天堕非从地出也。父子至亲分形同气称之於载即载之於赵虽云:三世为体犹一未有能分之者也。称虽创巨痛深固无雠祖之义。若称可杀赵当何以处载将父子孙祖互相残戮惧非先王明罚各繇立法之本旨也。向使石厚之子日之孙砥锋挺锷不与二祖同戴天日则石昔宅侯何得流名百代以为美谈者哉!旧令杀人父母徙之二千里外不施父子孙祖明矣。赵当避王期功千里外耳令亦云:凡流徙者同籍亲近欲相随者随之此。又大通情体因亲以教爱者也。赵既流移载为人子何得不从载而行称不行岂名教所许如此称赵竟不可分赵虽内愧终身称沈痛没齿孙祖之义自不得以永绝事理固然也。从之。
徐羡之为尚书仆射大司马府军人朱兴妻周息男道扶年三岁先得痫疾周因其病发掘地生埋之为道扶姑女所告正周弃市刑羡之议曰:自然之爱虎狼犹仁周之凶忍宜加显戮臣以为法律之外故尚弘物之理母之即刑繇子而致为子之道焉有自容之地虽伏法者当罪而任宥者靡容愚谓可特申之遐裔从之。
顾ダ之为吏部尚书沛郡相县唐赐往比村朱起母彭家饮酒还因病吐虫虫十馀枚临死语妻张死後刳腹出病後张手自破视五脏悉縻碎郡县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不禁驻事起赦前法不能决律伤死人四岁刑妻伤夫五岁刑子不孝父母弃市并非科例三公郎刘勰议赐妻痛往遵言儿识谢及理考事原心非存忍割谓宜哀矜ダ之议曰:法移路尸犹为不道况在妻子而忍行凡人所不行不宜曲通小情当以大理为断谓副为不孝张同不道诏如ダ之议。
何承天为抚军刘毅为冠军毅常出行而鄢陵县史陈满射鸟箭误中直印虽不伤人处法弃市承天议曰:狱贵情断疑则从轻昔惊汉文帝乘舆马者张释之劾以犯跸罪止罚金何者明其无心於惊马也。故不以乘舆之重加以异制今满意在射鸟非有心於中人案律过误伤人三岁刑况不伤乎!微罚可也。及为谢诲南蛮长史时有尹嘉者家贫母熊自以身贴钱为嘉偿债坐不孝当死承天议曰:彼府宣令普议尹嘉大辟事称法吏葛滕签母告子不孝欲杀者许之法云:谓违犯教令敬恭有亏父母欲杀皆许之其所告唯取信於所求而许之谨寻事原心嘉母辞自求质钱为子还债嘉虽亏犯教义而熊无请杀之辞熊求所以生之而今杀之非随所求之谓始以不孝为劾终於和卖结刑倚旁两端母子俱罪滕签法文为非其条嘉所存者大理在难申但明教爰发矜其愚蔽夫明德慎罚文王所以恤下议狱缓死中孚所以垂化言情则母为子隐语敬则礼所不及今舍乞宥之评依请杀之条责敬恭之节於饥寒之隶诚非罚疑从轻宁失有罪之谓也。愚以为降嘉之死普春泽之恩赦熊之愆以明子隐之宜则蒲亭虽陋可比德於盛明豚鱼微物不独遗於今化事未判值赦并免後为殿中郎兼左丞吴兴馀杭民薄道举为劫制同籍期亲补兵道举从弟代公道生等并为大功亲非应在补讠之例法以代公等母存为期亲则子宜随母补兵承天议曰:寻劫制同籍期亲补兵大功不在例妇人三从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今道举为劫。若其叔尚存制应补谴妻子营居固其宜也。但为劫之时叔父已没代公道生并是从弟大功之亲不合补谴今。若以叔母为期亲令代公随母补兵既违大功不讠之制。又失妇人三从之道繇於主者守期亲之文不辩男女之异远嫌畏负以生疑惧非圣朝┰刑之旨谓代公等母子并宜见原。
王韶之为黄门侍郎时东冶士朱道民禽三叛士依例放遣韶之启曰:尚书金部奏事如右斯诚简妄一时权制惧非经国弘本之令典臣寻旧制以罪补士凡有十馀条虽同异不紊而轻重实殊至於诈列父母死诬罔父母淫威乱破义及劫此四条穷乱抵逆人理必尽虽复殊刑过制犹不足以塞莫大之罪既获全首领大造已隆宁可复遂拔徒隶缓带当年自同编户列齿齐民乎!臣惧此制永行所亏实大方今圣化惟新崇本弃末一切之令宜加详改愚谓此四条不合加赎罪之恩侍中褚淡之同韶之三条劫宜仍旧诏可。
何尚之为尚书令时丞相南郡王义宣车骑将军臧质反义宣司马竺超民臧质长史陆展兄弟并应从诛尚之上言曰:刑罚得失治乱所繇圣贤留心不可不慎竺超民为义宣司马贼既遁走一夫可禽非惟免愆亦可要不义之赏而超民曾无此意微足观过知仁。且为官保全城府谨守库藏端坐待缚今戮及兄弟同之巨逆於事为重臣豫蒙顾待自殊凡隶苟有所怀不敢自默超民坐者繇此得原。
蔡兴宗为廷尉解士先告申坦昔与丞相义宣同谋坦已死子令孙时作山阳郡自系廷尉兴宗议曰:若坦昔为戎首身今尚存累经肆眚犹应蒙宥令孙天属理相为隐况人亡事远追相诬讦断以礼律义不合关。若士先审知逆谋当时即应闻启苞藏积年发因私怨况称风声路传实无定主而干黩欺罔罪合极法。又有讼民严道恩等二十二人事未洗正敕以当讯权系尚方兴宗以讼民本在求理故不加械即。若广系尚方於事为苦。又司徒前劾送武康令谢沈及郡县尉还职司十一人坐仲良铸钱不禽久已判结。又送郡主簿丘元敬等九人或下疾假或去职已久。又加执启事悉见从。
南齐张融为仪曹郎时明帝取荆郢湘雍四州射手叛者斩人身及家长家口没奚官元徽初郢州射手有叛者融建议家人家长罪所不及亡身刑(谓亡者身受刑也。)。
袁彖为南郡太守江陵县人苟蒋之弟胡之妇为曾口寺沙门所淫夜入苟家蒋之杀沙门为官司所简蒋之列家门秽行欲告则耻欲忍则不可已所杀胡之列。又如此兄弟争死江陵令宗躬启州荆州刺史卢江王永博议彖曰:夫迅寒急节乃见松筠之操危机迫遘是识贞孤之风窃以蒋之胡之原心非暴辩谳之日友于让生事怜左右义哀行路昔文举引谤获漏疏蒋之心迹同符古人。若舀以深刑伤为善繇是蒋之兄弟免死。
梁萧琛仕齐为尚书左丞明帝用法严峻尚书郎坐杖罚者皆即科行琛乃密启曰:郎有杖起自後汉尔时郎官位卑亲主文案与令史不异故郎三十五人令史二十人是以古人多耻为此职自魏晋已来郎官稍重今方参用高华吏部。又近於通贵不应官高昔品而罚遵曩科所以从来弹举虽在空文而许以推迁或逢赦恩或入春令便得息停宋元嘉大明中经有被罚者别繇犯忤主心非关常准自是始建元已来未经以施行事废久人情未习自奉敕之後已行仓部郎江重欣杖督五十皆无不人怀惭惧兼有子弟成长弥复难为仪其应行罚可特赐输赎使与令史有异以彰优缓之泽帝纳之自是应受罚者依旧不行。
虞僧虬为法官高祖天监三年八月建康女人任提女坐诱口当死其子景慈对鞫辞云:母实行此僧虬称案子之事亲有隐无犯直躬证父仲尼为非景慈素无防闲之道死有明白之据舀亲极刑伤和损俗凡乞鞫不审降罪一等岂得避五岁之刑忽死母之命景慈宜加罪辟诏流于交州。
陈沈洙废帝光大中为戎昭将军衡阳王长史行府国事梁代旧律测囚之法旦上起自晡鼓尽于二更及比部郎范泉删定律令以旧制测立时久非人所堪分其克数日再上廷尉以为新制过轻请集八座丞郎并祭酒孔奂行事沈洙五舍人会尚书省详议时宣帝录尚书集众议之都官尚书周弘正曰:未知狱所测人有几人疑几人不款须前责取人名及数并其罪目然後更集得廷尉监沈仲繇列称别制已後有寿羽儿一人坐杀寿慧刘磊渴等八人坐偷马伏家口渡北依法测之限讫不款刘道朔坐犯七偷依法测立首尾二日而款陈法满坐被封藏恶法受钱未及上而款弘正议曰:犯小大之狱必应以情正言依准五听验其虚实,岂可令恣考掠以判刑罪。且测人时节本非古制近代以来方有此法起自晡鼓迄于二更岂是常人所能堪忍所以重械之下免堕之士无人不服诬枉者多朝晚二时同等则数进退而求於事为衷。若谓小促前期致实罪不伏如复时节延长则无愆妄款。且人之所堪既有强弱人之立意固亦多途至如贯高榜笞刺身无完者戴就熏针并极困笃不移岂关时刻长短掠测优方夫与杀不辜宁失不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斯则古之圣王垂此明法愚谓依范著制於事为允舍人盛权议曰:比部范泉新制尚书周弘正明议咸为允虞书惟轻之旨殷颂敷正之言窃寻廷尉监沈仲繇等列新制以後凡有狱十一人其所测者十人款者惟一愚谓染罪之囚狱官明加辨折穷考事理。若罪有可疑自宜启审分判幸无滥测。若罪有实验乃可启审测立则枉直有分刑宥斯理范泉今牒述汉律云:死罪及除名罪证明白考掠已至而抵隐不服者处当列上杜预注云:处当证验明白之状列其抵隐之意窃寻旧制深峻百中不款或一新制宽优十中不款者九参会两文宽猛颇异处当列上未见革愚谓宜付典法更详处列上之文洙议曰:夜中测立缓急易欺兼用昼漏於事为允但漏刻赊促今古不同。《汉书》律历何承天祖冲之祖亘父子漏经并自关鼓至下鼓自晡鼓至关鼓皆十三刻冬夏四时不异。若其日有长短分在中时前後今用梁末改漏下鼓之後分其长短夏至之日各十七刻冬至之日各十二刻伏承命旨刻同勒令简一日之刻乃同而四时之门不等廷尉今牒以时刻短促致罪人不款愚意愿去夜测之昧从昼漏之明斟酌今古之日会二漏之义舍秋冬之少刻从夏日之长晷不问寒暑并依今之夏至朝夕上测各十七刻比之古漏则一上多昔四刻即用今漏冬至多五刻虽冬至之时数刻侵夜正是少日於事非疑庶罪人不以漏短而为捍狱囚无在夜之致诬求之鄙意窃谓允合众议以为宜依范泉前制宣帝曰:沈长史议得中宜更博议左丞宗元饶议曰:窃寻沈议非顿异范正是欲使四时均其刻数兼斟酌其宜以会优剧即同牒请写还删定曹详改前制宣帝议依事施行。
後魏李冲为尚书疑元拔穆泰罪事冲奏曰:前彭城镇将元拔与穆泰同逆养子降寿宜从拔罪而太尉咸阳王禧等以为律文养子而为罪父及兄弟不知情者不坐谨审律意以养子於父非天性於兄弟非同气敦薄既差故刑典有降是以养子虽为罪而父兄不预然父兄为罪养不知谋易地情均岂独从戮乎!理固不然臣以为依据律文不追戮於所生则从坐於所养明矣。又律唯言父不从子不言子不从父当是优尊厉卑之义臣禧等以为律虽不正见互文起制於乞也。举父之罪於养也。见子坐视为互起两明无罪必矣。若以嫡继养与生同则父子宜均祗明不坐。且继养之法云:若有别制不同此律。又今文云:诸有封爵。若无亲子及其身卒虽有养继国除不袭是为有福不及也。有罪便预坐均事等情律令之意便相矛伏度律旨必不然也。臣冲以为指例寻条罪在无疑准令语情颇亦同式诏曰:仆射之议据律明矣。太尉等论於典矫也。养所以从戮者缘其已免所生故不得复甄於所养此独何福长处吞舟于国所以不袭者重列爵位特立制因天之所绝推而除之耳岂复报对刑赏于斯则应死可特原之。
郭祚为吏部尚书宣武诏以奸吏逃刑悬配远戍。若永避不出兄弟代之祚奏曰:慎狱审刑道焕先古垂宪设禁义纂惟今是以先王氵公物之情为之轨法故八刑备於昔典奸律炳於来制皆所以谋其始迹访厥成罪敦风厉俗永资世范者也。伏惟旨义博远理绝近情既怀愚异不容不述诚以败法之原起於奸吏奸吏虽微败法实甚伏寻诏旨信亦断其逋逃之路为治之要实在於斯然法贵止奸不在过酷立制施禁为可传之於後。若法猛而奸不息禁过不可永传将何以载之刑书垂之百代。若以奸吏逃窜徙其兄弟罪人妻子应从之此则一人之罪祸倾二室愚谓罪人既逃止徙妻子走者之身悬名永配於责不免奸途自塞诏从之。
窦瑗行晋州刺史既还京师上。表曰:臣在平州之日蒙班麟趾新制即依朝命宣示所部士庶忻仰有。若三章臣闻法象巍巍乃大舜之事政道郁郁亦隆周之轨故元首股肱可否相济声教之日於此为证伏惟陛下应图临握纪承天克构洪基会昌宝历式张琴瑟。且调宫商去甚删泰革弊迁讹俾高祖之德不坠於地画一既歌万国欢跃臣伏读至三公曹第六十六条母杀其父子不得告告者死三反覆之未得其门何者案律。《文子》孙告父母祖父母者死。又汉宣云:子匿大父母皆勿论盖谓父母祖父母小者攘羊甚者杀害之类恩许相隐律抑不言法理如是足见其直未必指母杀父止子不言也。若父杀母乃是夫杀妻母卑於父此子不告是也。而母杀父不听子告臣诚下愚辄以为惑昔楚康王欲杀令尹子南其子弃疾为王御士而王告焉对曰:泄命重刑臣不为也。王遂杀子南其徒曰:行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臣王乎!曰:杀父事雠吾不忍乃缢而死注云:弃疾自谓不告父为与杀谓王为雠皆非礼春秋讥焉斯盖门外之治以义断恩知君杀父而子不告是也。母之於父同在门内恩无可掩义无断割知母将杀理应告父如其已杀宜听告官今母杀父而子不告便是知母而不知父识以比野人义以近禽兽。且母之於父作合移天既杀已之天复杀子之天二天顿毁岂容顿默此母之罪义在不赦下手之日母忍即离仍以母道不告鄙臣所以致惑今圣化淳洽穆如韶夏食椹怀音枭獍犹变况承风禀教识善知恶之民哉!脱下愚不移事在言外如或有之可临时议罪何用豫制斯条用为训诫恐千载之下谈者讠宣讠华以明明大朝尊母卑父之论以臣管见实所不取如在淳风厚俗必欲行之。且君父一也。父者子之天被杀事重宜附之谋反大逆子得告之条父一而已致情可见切惟圣主有作明贤赞成光国宁民厥用惟大非下走顽蔽所能上测但受恩深重辄献瞽言傥蒙收察乞付评议诏付尚书三公郎封君义立判云:身体肤受之父母生我劳悴续莫大焉子於父母同气异息终天靡报在情一也。今忽欲论其尊卑辨其优劣推心未忍访古无据母杀其父子复告母母繇告死便是子杀天下未有无母之国不知此子将欲何之案春秋庄公元年不称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兄齐襄与杀公而不反父杀母出隐痛讳深期而中练思慕少杀念至於母故经书三月夫人逊於齐既有念母深讳之文明无雠疾告列之理。且圣人设法所以防氵禁暴极言善恶使知而避之。若避事议刑则舀罪多矣。恶之甚者杀父害君著之律令百王罔革此制何嫌独求削去既於法无违於事非害宣布有年谓不宜改瑗复难云:寻局判云:子於父母同气异息终天靡报在情一也。今论其尊卑辨其优劣推心未忍访古无据瑗以为。《易》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又曰:乾天也。故称於父坤地也。故称於母。又乾为天为父坤为地为母礼断服经曰:为父斩衰三年为母齐衰期尊卑优劣显在典章何言访古无据局判云:母杀其父子复告母母繇告死便是子杀天下未有无母之国不知此子将欲何之瑗察典律未闻母杀其父而子有隐母之义既不告母便是与杀父同天下可有无父之国此子独得有所之乎!局判。又云:案春秋庄公元年不称即位文姜出故服虔注云:文姜通於兄齐襄与杀而不反父杀母出隐痛讳深期而中练思慕少杀念至於母故经书三月夫人逊於齐既有念母深讳之文明无雠疾告列之理瑗寻注义隐痛深讳者以父为齐所杀而母与之隐痛父死深讳母出故不称即位非为讳母与杀也。是以下文以义绝其罪不为与杀明矣。公羊。《传》曰:君杀子不言即位隐之也。期而中练父忧少衰始念於母略书夫人逊於齐是内讳出奔犹为罪文。《传》曰:不称姜氏绝不为亲礼也。注云:夫人有与杀桓之罪绝不为亲得尊父之义善庄公思大义绝有罪故曰:礼也。以大义绝有罪得礼之衷明有仇疾告列之理但春秋庄公之际齐为大国通于文姜鲁公谪之文姜以告齐襄使公子彭生杀之鲁既弱小而惧於齐是时天下。又无贤霸故不敢仇之。又不敢告列国唯得告于齐曰:无所归咎恶於诸侯请以公子彭生除之齐人杀公子彭生案即此断虽有援引即以情推理尚未遣事遂停寝。
邢峦为尚书延昌二年符玺郎中高贤弟员外散骑侍郎仲贤叔司徒府主簿陆珍等坐弟季贤同元偷逆除名为民会赦之後被旨勿论峦奏案季贤既受逆官为其传檄规扇幽瀛遘兹祸乱据律准犯罪当孥戮兄叔从坐法有明典赖蒙大宥身命获全除名还民於其为幸然反逆坐重故支属相及体既相及事同一科,岂有赦前皆从流斩之罪赦後独除反者之身。又缘坐之罪不得以职除流。且货赇小愆寇盗微戾贼承露验者会赦犹除其名何有罪极裂冠[C260]均毁冕父子齐刑兄弟共罚赦前则同斩从流赦後有复官之理依律则罪合孥戮准赦则例皆除名古人议无将之罪者毁其室ㄜ其宫绝其踪灭其类其宅犹弃而况人乎!请依律处除为民诏曰:死者既在赦前。又员外非在正待之限便可悉听复任。又廷尉奏平北将军朔州刺史杨椿前为太仆卿日招引细人盗种收田三百四十顷依律处刑五岁峦据正始别格奏椿罪应除名为庶人注籍盗门同籍合门不仕宣武以新律既班不宜杂用旧制诏依寺听断以赎。
李平为尚书延昌三年平奏冀州袁城民费羊皮母亡家贫无以葬卖七岁女先与同城人张回为婢回转於俞阝县梁定之不良状案盗律掠人掠卖人和卖人为奴婢者死回故买羊皮女谋以转卖依律处绞刑诏曰:律称和卖人者谓两人诈取他财今羊皮卖女造回称良回利贱知良公买诚於律俱乖而两各非诈此女虽父卖为婢体本是良回转卖之日应有迟疑而决从真卖於情不可更推例以为永式廷尉少卿杨均议曰:谨详盗律掠人卖人为奴婢者皆死别条卖子孙者一岁刑卖良是一而刑死悬殊者繇缘情制罚则致罪有差。又详群盗强盗首从皆同和掠之罪固应不异及知人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然五服相卖皆有明条买者之罪不得过於卖者之咎也。但羊皮卖女为婢不言追赎张回真买谓同家财至於转鬻之日不复疑虑缘其买之於女父便卖之於他人准其和掠此有因缘之类也。又详恐喝条注尊长与之已决恐喝幼贱求之然恐喝体同而不受恐喝之罪者以尊长与之已决故也。而张回本买婢於羊皮乃真卖於定之准此条例得先有繇推之因缘理颇相类即状准条虔流为允公郎中崔鸿议曰:案律卖子有一岁刑买五服因亲属在尊长者死期亲及妾与子妇流唯买者无罪文然卖者既以有罪买者不得不坐但卖者以天性难夺支属易遗尊卑不同故罪有异者知良故买。又於彼无亲。若罪同卖者即理不可何者卖五服内亲属在尊长者死此亦非掠从其真买暨於致罪刑死大殊明知买者之坐自应一例不得全如均议云:买者之罪不过卖者之咎也。且买者於彼无天性支属之义何故得有差等之理。又案别条知人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依此律文之人掠良从其罪宜止於流然其亲属相卖坐殊凡掠至於买者亦宜不等。若处同流坐於法为深准律斟降合刑五岁至如买者知是良人决遣真卖不语前人得之繇绪前人谓真奴婢更或转卖因此流漂罔知所在家人追赎求访无处永沈贱隶无复良期案其罪状与掠无异。且法严而奸易息政宽而民多犯水火之喻先典明文而谓买人亲属而复决卖不告前人良状繇绪处同掠罪太保高阳王雍议曰:州处张回专引盗律检回所犯本非和掠保证明然去盗远矣。今引以盗律之条处以和掠之罪原情究律实为乖当如臣均之议知买掠良人者本无罪文何以言之群盗强盗无罪从皆同和掠之罪故应不异明此自无正条引类以结罪臣鸿以转卖流漂罪与掠等可谓罪人斯得案贼律云:谋杀人而发觉者流从者五岁刑已伤及杀而还苏者死从者流已死者斩从而加功者死不加功者流详沉贱之与身死漂流之与腐骨一存一亡为害孰甚然贼律杀人者有首从之科盗之卖买无唱和差等谋杀之与和掠同是良人应为准例所以不引杀人减之降从强盗之一科纵令谋杀之与强盗俱得为例而以从轻其义安在。又云:知人良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此明禁暴掠之原遏奸盗之本非谓市之於亲尊之手而同之於盗掠之刑窃谓五服相卖俱是良人所以容有差等之罪者相去掠盗理远故从亲疏为差级尊卑为轻重依律诸共犯罪皆以发意为首明卖买之元有繇魁末之坐宜定。若羊皮不云:卖则回无买心则羊皮为元首张回为从坐首有活刑之科从有极黜之戾推之宪律法刑无据买者之罪宜各从卖者之坐。又群臣鸿之议有从他亲属买得良人而复真卖不语後人申状者处同掠罪既一为婢卖与不卖俱非良人何必以不卖而可原转卖为难恕张回之愆宜鞭一百卖子葬亲孝诚可美而表赏之议未闻刑罚之科已降恐非敦风厉俗以德导民之谓请免羊皮之罪公酬卖直诏曰:羊皮卖女葬母孝诚可嘉便可特原张回虽买之於父不应转卖可刑五岁。
裴延俊为廷尉卿孝明熙平中有冀州妖贼延陵王买负罪逃亡赦书断限之後不自归首延俊上言法律例诸逃亡赦书断限之後不自归首者复罪如初依律贼谋叛大逆处买枭首其延陵法权等所谓月光童子刘景晖者妖言惑众事在赦後亦合死坐正崔纂以为景晖云:能变为蛇雉此乃傍人之言虽杀晖为无理恐赦晖复惑众是以依违不敢专执当今不讳之朝不应行无罪之戮景晖九岁小儿口尚乳臭举动云:为并不关已月光之称不出其口皆奸吏无端横生粉墨所谓为之者巧杀之者能。若以妖言惑众据律应死然赦令之後方显其事律令之外更求其罪赦律何以取信於天下天下焉得不疑於赦律乎!《书》曰:与杀无辜宁失有罪。又案法例律八十已上八岁已下杀伤论坐者上请议者谓悼耄之罪不用此律愚以老智如尚父少惠如甘罗此非常之士可如其议景晖愚小自依凡律灵太后令曰:景晖既经恩宥何得议加横罪如奏。
李为司徒主簿时司州表河东郡民李怜坐行毒药案以死坐其母诉称一身年老更无期亲例合上请检籍不谬未及判申怜母身衰州断三年服终後乃行决司徒法曹参军许琰谓州判为允曰:案法例律诸犯死罪。若祖父母父母年七十已上无成人子孙旁无期亲者具状上请流者鞭笞留养其亲终则从流不在原赦之例检上请之言非应府州所决杀人者斩妻子流计其所犯实重馀宪准之情律所亏不浅。且怜既怀毒之心谓不可参怜人伍计其母在犹宜阖门投畀况今死也。引以三年之礼乎!且给假殡葬足示仁宽今以卒哭不合更延依律处斩流其妻子实足诫彼氓庶肃是刑章尚书萧宝寅奏从执诏从之。
辛雄为尚书三公郎神龟中廷尉少卿袁翻以犯罪之人经恩竞诉枉直难明遂奏曾染风闻者不问曲直推为狱成悉不断理诏令门下尚书廷尉议之雄议曰:春秋之义不幸而失宁僭不滥僭则失罪人滥乃害善人今议者不忍罪奸吏使出入纵情令君子小人薰莸不别岂所谓赏善罚恶殷勤隐┰者也。仰寻周公不减流言之愆俯惟释之不加惊马之辟所以大小用情贵在得所失之千里差在毫雄久执案牍数见疑讼职掌三千愿言者一曰御史所纠有注其逃走者及其出诉或为公使本曹给过所有指不如推简文案灼然者雪之二曰御史赦前注获见赃不辩行主名简无赂以置直之主宜应洗复三曰经拷不引傍无三证比以狱案既成因即除削或有据今奏复者与夺不同未获为通例。又须定何如得为证人。若必须三人对见受财然後成证则於理太宽。若传闻即为证则於理太急今请以三赇後三人俱见物及证伏显著准以为验四曰赦前断事或引律乖错使除复失衷虽案成经赦宜追从律五曰经赦除名之後或邀驾诉枉被旨重究或诉省称冤为奏更简事付有司未被研判遂遇恩宥如此之徒谓不得异於常格依前案为定。若有合拷究已复之流请不追夺六曰或受辞下简反复使鞫狱证占分明理合清雪未及告案忽逢恩赦。若从证占而雪则违正格如除其名罪滥洁士以罪须案成雪以占定。若拷未毕格及要证一人不集不得为占定古人虽患察狱不精未闻知冤而不理今之所陈士师之深疑朝夕之急务愿垂察焉诏从雄议。
高谦之为廷尉丞正光中尚书左丞元孚慰劳蠕蠕返被拘留及蠕蠕大掠而还置孚归国事下廷尉卿及监以下谓孚无坐唯谦之以孚辱命以流罪尚书同卿执诏可谦之奏。
崔纂为尚书三公郎中神龟中兰陵公主驸马都尉刘辉坐与河阴县民张智寿妹容妃陈庆和妹慧猛奸乱惑殴主伤胎辉惧罪逃亡门下处奏各入死刑智寿庆和并以知情不加防限处以流坐诏曰:容妃慧猛恕死髡鞭付宫馀如奏纂执曰:伏见旨募。若获刘辉者职人赏二阶白民听出身进一阶厮役奴婢为良案辉无叛逆之罪赏司返入刘宣明之格。又寻门下处案以容妃慧猛与辉私奸两情惑今辉挟忿殴主伤胎虽无正条罪合极法并处入死其智寿等二家配敦煌为兵天慈广被不即依决虽恕其命窃谓未可失律令高皇帝所以治天下不为喜怒增减不繇亲疏改易案斗律祖父母父母忿怒以兵刃杀子孙者五岁刑殴杀者四岁刑。若心有爱憎而故杀者各加一等虽王姬下降贵殊常妻然人妇之孕不得非子。又依永平四年先朝旧格诸刑流及死皆首罪判定後决从者事必因本以求支狱。若以辉逃避便应悬处未有舍其首罪而成其末愆流死参差或时未允门下中禁大臣职在敷奏昔邴吉为相不存斗毙而问牛喘,岂不以司别故也。案容妃等罪止於奸私。若擒之秽席众证分明即律科处不越刑坐何得同宫掖之罪齐奚官之役案知寿口诉妹司士参军罗显贵已生二女於其夫则他家之母。若有失度罪在於夫非兄弟昔魏晋未除五族之刑有免子戮母之坐何曾诤之谓在室之女从父母之刑已醮之妇从夫家之戮斯乃不刊之令轨古今之通议律期亲相隐指谓凡罪况奸私之鬼得以同气相证论刑过其所犯语情。又乖律宪案律罪无相缘之坐不可借辉之忿加兄弟之刑夫刑人於市与众弃之爵人於朝与众共之明不私於天下无欺於耳目何得以正刑书施於四海刑名一失驷马不追既有诏旨依即行下非律之案理宜更请尚书元议以为昔哀姜悖礼於鲁齐侯取而杀之春秋所讥。又夏姬罪盗於陈国但责徵舒而不非父母明妇人外成犯法之愆无关本属况出之妹及兄弟乎!右仆射游肇奏言臣等谬参枢辖献替是司门下出纳谟明常则至於良奸犯法职有司存劾罪结案本非其事容妃等奸状罪至於刑并处极法准律未当出之女坐及其兄推据典宪理为猛。又辉虽逃刑罪非孥戮募同大逆亦谓加重乖律之案理宜陈情乞付有司重更详议诏曰:辉悖法乱理罪不可纵厚赏悬募必望擒获容妃慧猛与辉私乱因此惑致至非常此而不诛将何惩肃。且已醮之女不应坐及昆弟但智寿庆和知妹奸情初不防禁招引刘辉共成淫鬼败风秽俗理深其罚特敕门下结狱不拘常司岂得一同常例不为通准。且古有诏狱宁复一归大理而尚书治本纳言所属弗究悖理之浅深不详损化之多少违彼义途苟存执宪殊乖任寄深合罪责崔纂可免印都官尚书悉夺禄一时。
孙腾为侍中自孝昌以後天下淆乱法令不常或宽或猛及尔朱擅权轻重肆意在官者多以深酷为能至迁京邺畿群盗颇起有司奏立严制诸强盗杀人者首从皆斩妻子同籍配为乐户其不杀人及赃不满五疋魁首斩从者死妻子亦为乐户小盗赃满十疋已上魁首死妻子配驿从者流腾上言谨详法。若画一理尚不二不可喜怒繇情而致轻重案肆公私劫盗罪止流刑而比执事。若违好为穿凿律令之外更立馀条通相纠之路班捉获之赏斯乃刑书徒设狱讼更烦法令滋章盗贼多有非所谓不严而治遵守典故者矣。臣以为平之美义在省刑陵迟之弊必繇峻法是以汉约三章天下归德秦酷五刑率土瓦解礼训君子律禁小人举罪定名国有常辟至如眚灾肆赦怙终贼刑经典垂言国朝成范随时所用各有司存巨细滋烦令民预备恐防之弥坚攻之弥甚请诸犯盗之人悉准律令以明常宪庶使刑杀折衷不得弃本从末诏从之天平後迁移草创百司多不奉法货贿公行兴和初齐文襄入辅朝政以公平肃物大改其风至孝静武定中法令严明四海知治矣。
●卷六百十六
○刑法部 议谳第三
隋许善心为礼部侍郎左卫大将军宇文述每旦借本部兵数十人以供私役常半日而罢摄御史大夫梁毗奏劾之炀帝方以腹心委述初付法推千馀人皆称被役经二十馀日法官候伺帝意乃云:役不满日其数虽多不合通计纵令有实亦当无罪诸兵士闻之更云:初不被役帝欲释之付议虚实百寮咸议为虚善心以为述於仗卫之所抽兵私役虽不满日阙於宿卫与常役所部情状乃殊。又兵多下番散还本府分道追至不谋同辞今殆一月方始翻覆奸状分明此何可舍苏威杨汪等二十馀人同善心之议其馀皆议免罪帝可免罪之奏。
唐徐有功为司刑丞时故左相苏良嗣凶後被告反男践言践忠践义等推事吏金吾将军丘神奏称请准法绞刑者奉敕依顷。又有敕苏良嗣往者频被言告指验非虚朕以其年迫桑榆情敦簪履掩其恶迹竟不发扬洎乎!归壤之辰爰备饰终之礼不谓因子重发逆踪所司执法论科请申毁柩之罚朕念劳志切惟庸旧情深是矜因赦之科特降非常之霈式延恩於朽骼俾流渥於幽魂特免斫棺之刑宽其籍没之典者少卿郭奉一等所奏苏良嗣作逆先死准敕免斫棺矜其籍没其男践言等缘坐既在敕无文请准法处绞刑奏依者有功执奏曰:践言践忠良嗣之子缘其父逆并合绞刑但为敕称屈法申恩特降非常之霈。又言念劳志切惟旧情深特免斫棺之刑宽其籍没之典两节皆具特字信知恩是非常父免斫棺之刑子无缘坐之死既宽籍没之典理绝收录其家按名例律云:因罪人以致罪。若罪人遇恩原减亦推罪人原减法。又云:即缘坐家口虽以配没罪人得免者亦免斫棺为其父逆因父致其绞刑父既特遇殊恩子便不拘常律践言等并即不合缘坐处尽录奏言奉敕践言等缘坐合死朕好生恶杀不忍加刑宜特免死配流。又逆人丘神弟神鼎并男被奴羊羔告反司刑司直刘志素推案奏称丘鼎身居文职黑袄子即是武夫之衣。若不夙怀叛心拟投荆河州无故不合取造。又烧却反状分明请付法者曹断丘鼎处斩家口籍没有功批丘之弟兄反弟合没官凭状以推事迹可验在於断结理固难逾羊羔称投荆河并作两个皂袄假令事实终在赦前况乃涉虚何以为据往时纵犯今日方告准赦处敕不合更推使人为鼎著皂衣将为叛逆曹司以烧却文状处以叛谋窃寻此涂颇伤苛酷。且衣之五彩随人好尚武夫一著岂限玄黄烧书虽匪赦前推勘须穷窟{宀几}或言。《周易》作道卜书既元抛诸厕中。又云:鼎自裂破书既著В便非反书,必是反书论何事为是簿帐为是谶图竟不甄明遂无承疑即处以斩乃没其家请更审详务令允当者刘志素。又批丘鼎反逆夙蕴包藏非只一涂岂唯今日虺贞荆河作逆之岁于时秩满神泉准其家在西京旋即合归本舍为与虺贞相应道水下嘉州更至荆襄路过淹留遂经一岁当闻荆河州起逆星夜即向唐州接荆河界首於悬泉馆遂共男俱作黑褐袄子拟充战服即明事相应接及闻贞败星夜走来神都即将袄子布施天宫寺明知元来所造缘反近以兄反彰之後复烧却反逆文书此反不诛谁反合杀况。又圣泽哀矜重令来中丞推覆追奴问鼎勘案逾明论其本愆辜当万死徐丞内纵奸慝外诈平反奉敕令推反人得实宁敢隐默者曹。又依前断举申秋官详议者下员外郑思齐判凡断刑名须得指实朦胧作状斟酌结刑司刑比申过为非理欲令集议须审议由状未止归遣议何事仰寻所推之案取堪凭处之由处分讫申者曹断。又依前者有功。又批赦前纵实合免恩後谋状未诚不反何为烧书法家无文臆度使人的知是反鞫案何不具言当时抚状朦胧奏後方便略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再生王法须平居轻无宜入重恐乖泣辜之惠方亏祝网之慈在愚所窥请更商度者刘志素。又批丘鼎谋反与虺族同谋包藏日深。又共逆党连结有功舞文巧法党逆不忠批退欲纵反人每有唯希侥亻幸不寻案状孟浪即批即不处科条法外岂得依允请处志素所批之状与有功意故纵逆人之平即请申秋官及台集众官议奉敕依得春官员外郎杨思雅等一百一十七人依有功议依缘坐为允得夏官杨执柔等百二十二人等议并无反状更羌明使推准议状奏请羌五品使杜无二奏无反状准赦例处分并释放汾州司马李思顺临川公德懋子也。被韦秀告称思顺共秀窃语云:汾州五万户管千一管人多尚宿宵好设斋戒大云经上道礼复思顺好李三五年少唱唐唐思顺舍第三兄弟五个者监察御史李尝等称处思顺潜谋逆节苞藏祸心研始引唐兴辩占复承应谶请从极法奉敕依奏者司直裴谈断处斩刑家口籍没者主簿程仁正批合从妖处绞只向韦秀一人道状当不满众合断流三千里者裴谈。又判请依前断录奏者焦元判退司寺即议者有功议曰:谋危社稷罪人反条自述休徵坐当妖例反依斩法妖从绞论言著成文犯标定状状在事难越状文存理无弃文。若违状以结刑舍文而断狱则乘马何俟衔勒遏流岂用是防今判官处以反谋句司批从妖说不耻下问窃欲当仁李思顺解大云经韦秀称共窃语私解明非众说窃语不合人知处实唯出秀辞是非更无佗证纵解三五年少只是自述休徵既异结谋之踪元非背叛之事即从叛逆籍没其家便是状外弃文岂曰:文中处状请依程仁正批妖不众处流三千里者正焦元判具申秋官请议者右台中丞李嗣等二十一人议称请依王行感例流二千里庶存画一者守司府卿于思言等六十三人议称依徐有功议者录奏敕思顺志怀奸慝妄说图谶准其犯状合严刑为其已死特免籍没者缘有功议遂免破家推事使顾仲琰奏称韩纯孝受逆贼徐敬业伪官同反其身先死家口合缘坐奉敕依曹断家口籍没有功议案律谋反者斩处斩本为身存身凶即无斩法缘坐元因处斩无斩岂合相缘缘者是缘罪人因者为因佗犯法已法例是因所缘之人先凶所因之罪合减合减止於徒坐徒坐频会鸿恩今日却断没官未知处何条例。若情状难舍敕遣戮尸除非此涂理绝言象伏准逆人独孤敬同柳明肃之辈身先殒殁不许推寻未敢比附敕文但欲见其成例勘当尚犹不许家口宁容没官申覆依有功所议断放此後援例皆免没官者三数百家推事使奏瀛州人李仁里等三十七人被告称谋反曹断并处斩父母妻子流三千里有功执曰:玄淑里正无得人户缘祖纷争因相言告,或以反逆相唤或将奔叛相牵反逆须有同谋奔叛宁无叶契无谋天契口语口陈即以实论颇亦以苛酷抢擀元无影响星文李自参差纵使实有反言只恨换其宗姓因恨称有正是口陈徒侣绝无明非实反贼盗律云:口陈欲反之言心无真实之计流三千里疏云:口陈欲叛者大八十准依告状并是口陈之言原究犯情皆非心实之计忝居商度用此当宜如是使推请从鄙见如将未允终须重推录奏敕依得使宗君哲状称无反可寻请依徐丞见流三千里奏敕依会敕免御史郭弘霸奏宕州刺史皇甫怀节为芳刑司仓薛所告称共当州刺史李思徵谋反曹断斩籍没者有功批执曰:思徵芳部宣条怀节宕州分竹爰因羌叛奉使讨除暂见思徵屏人共语即疑怀节与徵同谋同谋须述谋由共语当。《论语》状语既无状谋。又无由思徵伏诛一无牵引薛舀辟方始告言元共徵同情节复与徵连结节当共徵私语语状在合知徵在不知语由徵死谁明反状宁有比州刺史奉敕讨羌白日入州官人参谒暂与思徵相见遂即平章反谋察狱以情未闻此理羌走出界无贼可击所领之兵更留何用为此放散例将为反节实拟反更须发兵成集之兵,何须却放非谋之状於此更明怀节据状无反请差使推鞫无反为发兵迟断为官当赦总免推事使左台监察御史卢亻甚奏称告事人问赵推之得疑唐子产与推之手书状遣告长孙仲宣实不知事由者依问唐子产得疑与推之手状令告仲宣宅中私置炉拟打抢头谋反是实其长孙仲宣是子产亲舅为子产先与三舅,庶几妾成蹊私通仲宣既知即骂辱子产为此诬告者曹断准律诬告谋反大逆者斩从者绞。又条云:告令人告事虚应反坐得实应赏皆以告者为首推之告密因得引见遂诉枉屈武太后曰:赵推之得唐子产手状即告於子产引虚自是子产之罪何得枉断杀推之宜令停决正断奏闻者有功重执曰:推之所告反由元於子产处得奉敕勘当。且状是诬付法科绳已断处斩奏尽临决恩旨遣停圣上为子产引虚则将奏之枉死但令教告事律者正文告者为首教者为从。若其事虚受责推之合当重科如其反实论功子产才г薄赏律开此制本防避罪争功在於宪司固当守文奉法奉敕依奏。
唐临高宗永徽初为御史大夫华州刺史萧龄之坐前任广州都督受赃诏文武百官议其罪皆请处置以励贪帝将从之临奏曰:龄之受委大藩赃罪狼藉原情取事死有馀辜然既遣详议终须近法臣窃惟议事之官未尽议刑本意律有八议并依。《周礼》旧文矜其异於众臣所以制特议法王族刑於隐者所以议亲刑不上大夫所以议贵明知重其亲贵议欲缓刑非为嫉其贤能谋致深法今议官多於刑法之外议令入重正与尧舜相反不可为万代法臣既处法官敢不以闻乃下诏曰:华州刺史萧龄之粤以常才累叨非据入参九列出总六条番禺重镇控摄遐远心如壑聚敛无厌不惮典章唯利是视豪门富室必与交通受纳金银二千馀两乞取奴婢一十九人赦後之赃数犹极广群僚议罪请处极刑奏决再三即合从戮但人命至重每存审慎。又其驱策自久桑榆渐迫诸子号叫伏阙求恩哀矜之心发自怀抱宜免腰领之诛投身瘴疠之地可除名配流岭南远处庶存鉴诫颁示天下。
李乾祜永徽初为御史大夫奏言郑州人郑宣道先娉少府监主簿李玄妹为妻玄妹即宣道堂姨玄先虽许其姻媾後以法无此禁判许成亲何则同堂姨坐虽无服纪既称从母何得为婚名教所非人伦共弃古人正名远别後代违道任情将恐平人浸以成俗然後属无服而尊卑不可婚者非止一条请付群官详议可否左卫大将军纪王慎等议父之姨及堂姨母之姑姨及堂姑姨父母之姑舅姊妹女胥姊妹堂外甥虽并外姻无服请不为婚诏从之仍令著於律令。
杜景则天圣历中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契丹入寇河北诸州多舀贼中及事定河内王武懿宗将尽论其罪景以为皆是驱逼非其本心请悉原之则天竟从景议。
桓彦范长安末为司刑少卿时内史李峤等奏称往蜀革命之时人多逆节鞫讯决断刑狱至严刻薄之吏恣行酷法其周兴丘来俊臣所劾破家者并请雪免彦范。又奏请自文明元年已後得罪人除杨豫博三州及诸谋逆魁首一切赦之表疏前後十奏辞旨激切至是方见允纳。
韩思复睿宗景云中为给事中大理奏汝州刺史严善思与逆人重福通谋君亲无将合从极法会赦免。又敕召善思旋即应命陛下见之日遂不具陈唯奏望有兵气其状正当匿反请从绞刑思复议曰:严善思往在先朝属韦氏擅内恃宠宫掖谋危宗社善思此时遂能先见因请相府有所发明进论圣躬必登宸极虽交重福谋舀韦氏及其谒见犹不奏闻将此包藏行从极法。且敕追善思书至便发向怀逆节宁即奔命而来此而可宥惟刑是恤制付议者多请宽之有司犹不从奏断绞刑思复。又奏请从众议帝从之放于岭表初帝在藩善思为相府长史姚元之曰:相王必有天下公善保护及谯王重福自随州移于均州有命便於汝州入谒善心时为刺史。又言重福当为天子因得通谋洎元之入辅奏前事召见将拜官焉而重福败善思乃下狱。
王为殿中侍御史朔方军元帅魏元忠讨贼失利归罪於副将韩思忠奏请诛之以思忠既是偏礻卑制不由己。又勇智可惜不可独杀非辜乃庭议争之思忠竟免。
张说为兵部尚书玄宗开元十年十月前广州都督裴先下狱中书令张嘉贞奏请决杖说进曰:臣闻刑不上大夫以其近於君也。故曰:士可杀不可辱臣今秋巡边中途闻姜皎朝堂决杖流皎是三品亦有微功不宜决杖廷辱以卒伍待之。且律有八议勋贵在焉今先既不可轻,岂可决罚帝然其言(嘉贞不说退而谓说曰:何言事之深也。说曰:宰相者时来即为,岂能长处君贵臣尽当可杖但恐吾等行当及之此言非为先乃为天下士君子也。)。
李岘肃宗至德中为御史大夫时中丞崔器性刻乐祸阴忍恩。又希旨深文奏舀贼官云:反逆从者处律并合处死帝初收复欲惩劝天下以为器议是岘执之曰:夫事有首从情有轻重。若一处死恐非陛下含洪之义。又失国家惟新之典。且胡羯乱常狂寇凌处二京全舀万乘南巡各顾其生衣冠荡覆或陛下亲戚勋旧子孙责之以死恐乖仁恕昔者明王用刑歼厥渠魁胁从罔治况河北残寇今尚未平苟容漏网开自新之路。若尽行诛是坚叛逆之心谁人更肯归顺困兽犹斗况数万人乎!崔器吕皆守文之吏不识大体殊无变通廷议累日方从岘奏陈希烈已下定六等科罪斩於独柳树次杖刑决杀於京兆府门自尽於大理寺流於岭南远恶处及贬有三等後萧华自相州贼中归顺阙廷授尚书右丞亦奏贼仕贼官等重为安庆绪所驱至相州初闻广平王奉宣恩命陈希烈下并放之皆相顾曰:我等国家见待如此悔恨至此其何可言及闻器议刑众恨乃息帝曰:朕几为崔器所误。
严郢为京兆尹兼御史中丞时御史台奏天下断狱一切谓待谳报以正刑名唯除杀人罪当自徒已下结竟者并徙置边州郢奏曰:臣伏以徙置边州者流之异名流罪者有三等一例移配或恐未当其死罪除杀人之外有十恶重罪造伪刻印并主典伪印及强盗光火等。若一切免死徙边即於法太轻不足惩戒其徒罪条目至多或斗殴争竞小有伤损或夫妻离异不犯义绝或养男别姓或立嫡违式或私行度关或相冒合户如此之类不可悉数令一切徙边与十恶造伪同等即轻重悬殊。又准刑部格京城县杂愆犯百端触网舀刑徒罪偏广。若皆送覆系滞实多其徒已下罪非除免官当及敕杖者宜准外州例州县量事处分今。若天下徒罪悉申所司皆从谳报法司断结准式有程州县禁囚动盈千百计天下每月徒配必不啻五六千人此则百姓动摇刑章紊挠。又边州及近边犯死及徒流者复何以处之伏请下删定使详覆然後施行从之。
王播为刑部侍郎宪宗元和八年正月奏天德军五城及诸边城配流人等臣窃见配流人每逢赦恩悉得归还唯前件流人皆被本道重奏称要防边遂令殁身终无归日臣。又见比年边城所配流者多是胥徒小吏或是斗殴轻刑处罪可原在边无益伏请自今已後流人及先流人等准长流格例满六年後并许放还所异抵法者足以悛惩满岁者绝其愁怨从之十一月。又奏准本年九月十七日敕自今已後两京及关内河东河南河北淮南河东西等道州府犯罪系囚除大逆及下手杀人外其馀应入死罪者委所任官长审量事状但情非巨蠹并免死配流天德五城诸镇臣谨言敕文除大逆下手杀人外馀入死罪科目至多。若不举其条流或虑中外处断不一今请犯十恶及故杀斗谋劫私铸钱造伪并京兆界持杖强盗不论并依律文及前後格敕处分自馀死刑即请准今敕减死配隶天德伍城有妻者仍准式勒随流人其父祖子孙欲随去者任去从之自九月减死配流之令而京师多盗府县不能督捕及有是奏而盗稍定。
韩愈元和中为职方员外郎时富平县人梁悦为父报仇斫杀秦果自投县请罪敕复雠之人固有彝典以其申冤请罪视死如归自诣公门发於天性志在犭旬节本无求生之心宁失不经特从减死之法宜决一百配流循州愈献议曰:伏奉今月五日敕复雠处礼经则义不同天徵法令则杀人者死礼法二事皆王教之端有此异同固资论辩宜令督省集议闻奏者伏以子复父雠见於春秋见於礼记。又见於周官。又见於诸子史不可胜数未有非而罪之者也。最宜详於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不许复雠则伤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训许复雠则人将倚法专杀无以禁止其端矣。律虽本於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於经而深设其文於律者其意将使法吏一断於律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雠雠之则死义宜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雠也。此百姓之相雠也。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雠可也。不受诛者罪不当诛者也。诛者上施於下之辞非百姓之相杀者也。又周官曰:凡报仇雠者书於士杀之无罪言将复雠必先言於官则无罪也。今陛下垂意典章思立定制惜有司之守怜孝子之心示不自专访议群下臣愚以为复雠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百姓相雠如周官所称可议於今者或为官吏所诛如公羊所称不可行於今者。又周官所称将复雠先告於士则无罪者。若孤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言於官未可以为断於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例宜定其制曰:凡有复父雠者事发具其事申尚书省尚书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则经律无失其指矣。疏奏不从。
卢坦为库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会李反有司请毁祖父庙墓坦尝为从事乃上言曰:淮安王神通有功於草昧。且古之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以叛可累五代祖乎!乃不毁因赐神通墓五户以备洒扫。
蒋元和中为兵部郎中时李既诛诏削一房属籍宰臣召问曰:一房自大功可乎!曰:大功者从父之昆弟其祖神通高。又陪陵配享今以裔孙之恶而忘其崇勋不可复问曰:自期可乎!对曰:期者之昆弟其父。若幽身死王事今以故连坐亦未可也。宰相尽用其言故之罪唯及息室女而已。
孙革穆宗长庆初为刑部员外郎时京兆府云阳县力人张莅欠羽林官骑康宪钱米宪徵之莅乘醉拉宪气息将绝宪男买德年十四将救其父以莅角力人不敢解遂持木锺击莅之首见血後三日致死者准律父为人所殴子往救击其人折伤减凡斗三等至死者依常律即买德救父虽是性孝非暴击张莅是切非凶以髫之岁正父子之亲。若非圣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王制称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亲以权之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周书》所训诸罚有权今买德生被皇风幼符至孝哀矜之宥伏在圣慈职当谳刑合分善恶先具事由陈奏伏异赐下中书门下商量敕旨康买德尚在童年得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从沉命之科失原情之义宜付法司减死罪一等处分。
杨嗣复长庆中为中书舍人时东川观察使奏遂宁县令庞骥犯赃事大理以法论嗣复等参酌曰:庞骥赃货之数为钱肆百馀千其间大半是枉法处职定罪合处极刑虽经赦恩不在原免伏以近日赃吏皆蒙小有矜宽类例之间虑须贷死敕长史犯赃其数不少纵宽刑曲难免鞭笞但以近逄鸿恩人思减等虽节文不在免於情理亦要哀矜庞骥量除名流溪州其赃付所司准法。
裴长庆中为刑部郎中有前率府仓曹曲元衡杖杀百姓柏公成母法官以公成母死在辜外元衡父任军便以父荫赎罪徵铜公成私受元衡资货母死不闻公府法官等以经恩免罪议曰:典刑者公柄也。在官得施於部属之内。若非在官。又非部属虽有私罪必告於官为之理以明不得擅行鞭捶於齐人也。元衡身非在官公成母非部属而擅凭威力横此残虐岂合均於常典柏公成取货於雠利母之死悖逆天性犯则必诛奏下元衡杖六十配流公成以法论至死公议称之。
柳公绰长庆中为刑部尚书京兆人有姑以小过鞭其妇至死府上其狱郎中窦某(史失其名)断以偿死公绰曰:尊殴卑非斗也。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竟从公绰所议。
张丹为爱州刺史太和中刑部奏处大理寺申准详断安南经略使韩约奏丹犯赃并欲谋恶事已准法处置讫者伏以追摄禁勘即是制因不合专擅处置奉三月十九日敕宜付所司速详断闻奏今处寺申处律文反逆谋叛各有本条并无欲谋恶事之科。又准律以赃入罪者除正赃见在流死勿徵处罪先勒张丹通款估纳家资然後就刑虑涉情故。又张丹男宗礼宗智等年皆处弱张丹虽徵爱州虽远。且常领郡则谓御思纵合重绳须候敕命既归法寺必在正名苟轻荒服之刑是弃远人之命伏以圣朝以慎恤为理以惠泽爱人每议典刑必行宽宥岂使一夫不获吞恨九泉伏请闻奏推覆方可详断所冀事状明白法令施行敕详覆格律既在疑文其张丹男宗礼宗智等并释放赃钱已别有处分其江陵庄宅等勒却还张宗礼等。
宇文鼎太和中为御史中丞奏当司前後推覆造伪出身文书卖官并造伪印行用等因张刘建胡伯忠犯罪并在太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恩赦前准刑部大理寺详断悉处极刑准断狱律赦前断罪不当者。若处轻为重宜改从轻处重为轻即依轻法者臣以前件因等虽抵极法悉经殊恩或自赦文全生或因起请减等伏缘俱引霈泽累陈诉词。若非得中恐未服罪昨者一与一夺事关起请既生。又死稍觉二三如臣所见伏请赦书以前犯者特许减论赦书以後所犯者不得援例庶使後无侥亻幸令绝披陈敕张胡伯忠刘建等宜准元敕处分。
殷侑为郓州观察使时濮州录事参军崔元武坐赃决六十配流贺州侑以元武或公事被罚取於五县人吏率敛州县官科钱,或以私马抬估纳官计绢一百二十疋大理寺断三犯以重者论抵以中私马为重止合削官三任侑复奏以官法不及法律三犯不同即坐其所重元武所犯枉法取受准律枉法十五匹以上绞律疏云:即以赃致罪频犯者并累科处元武所犯合当入处绞刑疏奏崔元武遂依刑部元断先是御史大夫温造弹奏侑居天下不由敕旨赋敛百姓即诏庾承宣代之及奏论崔元武文宗嘉侑之守法翌日诏徵侑为刑部尚书。
陈商武宗会昌中为刑部郎中敕以刘从谏妻裴氏合诛与不诛商议曰:臣等徵诸古典。《周礼》司冠之职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藁汉律云:妻子没为奴婢锺繇曰:自古帝王罪及妻子。又晋朝议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之妇随夫家之罚谨按奴婢舂藁罪罚之类名则为重而非罪刑故法律明文古今通议夫子有罪母妻无诛死之制然事出一时法由情断帝王刑辟岂在一途昔少卿降敌汉武诛其母玄宗时安庆宗妻荣义郡主夫以逆诛主亦赐死此则是夫子有罪母妻不舍之例臣等伏以从谏犬羊狼戾蛇豕凶残抱逆节於明时遗祸胎於孽子裴氏为恶有素为奸已成分衣以固其入心申令以安其逆志在於国典情实难容臣等参议宜从重典从之。
刘三复为刑部侍郎时朝议以从谏妻裴氏裴问之妹欲原之法司定罪以刘稹之叛裴以酒食会潞州将扌交妻子泣告以固逆谋三复覆奏曰:刘从谏包藏逆谋比虽已露今推穷仆妾尤得事情扌处其图谋言语制度服物人臣僭乱一至於斯虽生前幸免於显诛而死後已从於追戮凡在朝野同深庆快。且自古人臣叛逆合有三族之诛尚。《书》曰:乃有颠越不恭我则劓殄灭之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如此则阿裴已不得免於极法矣。又况从谏死後主张狂谋罪状非一刘稹年既幼小逆节未深裴为母氏固宜诫诱。若广说忠孝之道深陈祸福之原必异枭音全革而乃激厉凶党胶固叛心广招将校之妻有酒食之宴号哭激其众意赠遗结其群情遂使叛党稽不舍之诛孽童延必死之命以至周岁方就诛夷此阿裴之罪也。虽以裴问之功或希减等而国家有法难议从轻伏以管叔周公亲弟也。有罪而。且除之以周公之贤尚不舍兄弟之罪况裴问之功效安能破朝廷之法耶阿裴废臣妾之道怀逆乱之谋裴问如周公之功尚合行周公之戮况於朝典固在不疑阿裴请准法从之。
李朋为刑部员外郎宣宗大中六年闰七月奉敕应犯赃人其平赃定估等准名律例诸平赃者皆处犯处当时物价及土绢估律疏议曰:赃谓罪人所取之赃皆平其价直准犯处当时土绢之价依令每月旬别立三等估其赃平所犯旬估定罪所取犯月旬土绢之价假有蒲州盗盐隽州事发盐已费使依令悬平即取蒲州中估之盐准蒲州土绢之价於隽州决断之纵有卖价贵贱所估不同亦依估为定从之十月中书门下奏准敕应犯赃人宜平赃定估等奉闰七月三日敕旨刑部奏颇叶中道宜依仍编入令格者臣等今商量伏以京邑元无土绢市中所货皆是外州将到。若处律处当处绢价定赃平估即京师当处之绢。若取河南一千一百价绢即见在市肆。又无此实估将行新敕须立定规今京中市肆所货诸府绢估各有等差但处罪人所犯赃如是见在绢及金银杂物等一事已上并请取京时价估定如结赃即在京诸府土绢上价实估结计如罪人所取已费使及不记得当时州土色目即请便取杂州土绢市肆所货实价中估平结计赃准前取诸州府土绢上估实价定罪伏以京中诸州府绢价逐旬移改贵贱不定前使推狱每度临时估定赃绢即罪人性命所系抄忽扌交吏因兹得以上下令责两市绢牙人侯建武等状京城元不出土绢所货者诸州土县果阆州绢最贵每疋九百五十文上至五十尺下至四十五尺其次宋亳州土绢估每疋九百文实估价其河南土绢价亦无一千实估今以果阆州绢尺每与寻常绢不同已次校贵于宋亳州上县伏请永为定例其外州府比者虽准律文取当处上估绢或有不出土绢纵有出处亦虑结狱之时须有勘估因其贵贱便生异端兼以诸州府绢价除果阆州绢外别无贵於宋亳州上估绢者则外州府不计有土绢及无土绢处并请一例取宋亳州土绢估每疋九百文结计如所取得绢以费使及不记得色目即请取犯处市肆见货当取中估绢价平之如不出绢处亦请以当处见货杂州中估价平之庶使推劾有准断谳无疑官吏既难舞文中外自须画一从之十二月。又奏准名例律在官犯罪去官事发或事发去官犯公罪流已下各勿论疏云:谓在本任犯罪去官事发或事发去官者谓事发未结断问便即去任职此三事犯公罪流已下勿论。又准会昌五年正月三日敕文处律文已去任者公罪流以下勿论公罪之条情有轻重苟涉欺诈岂得勿论向後公罪有情状难恕并不在勿论之限今伏详勿论之理者实启亻幸门敕律所标科条未具伏见近日已来频有长吏在官无政被人告论鬼迹已达於圣聪苛政。又布于人口降制使案劾并已伏愆下法司参详即云:去任纵有重罪尽得勿论此乃徒致推穷何惩奸滥。且当官犯罪事迹已彰既令推勘自合停替前同去任实有等差伏请自今已後应在官犯罪事发因而去任不论公罪私罪一切准敕律科刑不在勿论之限其去任事发者公罪流已下即望许引勿论之科其有事涉欺诈情理难恕者请法司详断之时审详事状如涉此色准会昌元年正月三日敕文并不在勿论之限从之。
後唐李愚仕梁为崇政院学士贞明中通事舍人李霄佣夫殴僦舍人致死法司按律罪在李霄愚曰:李霄手不斗殴佣夫殴之致死安得坐其主耶以是忤旨。
李殷梦为刑部员外郎天成二年七月州平恩县百姓高弘超其父晖为乡人王感所杀後挟刃以报之遂携其首自陈大理寺以故杀论殷梦覆曰:伏以挟刃杀人按律处死投狱自首降罪垂文高弘超既遂复雠固不逃法戴天处愧视死如归历代已来事多贷命长庆二年有康买德父宪为力人张莅乘醉拉宪气息将绝买德年十四以木铮击莅後三日致死敕旨康买德尚在童年能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若从沉命之科恐失度情之义宜减死处分。又元和六年富平人梁悦杀父之雠投县请罪敕旨复雠杀人固有彝典以其申冤请罪自诣公门发於天性本无求生宁失不经特从减死方今明时有此孝子其高弘超。若使须归极法实虑未契鸿慈奉敕忠孝之道乃治国之大柄典刑之要在诛意之深文差。若毫系之理道昔纪信替主赴难何青史之永刊今高弘超为报父冤即丹书之不尚人伦至孝法网宜矜减死一等。
晋天福三年七月晋州民曹继勋诉男满籍与王兴哥因里俗戏掷专子误触破头上辜限内因风致卒准律合决重杖处死者刑部详奏云:王兴哥情非巨蠹年乃童蒙满籍死既因风本州勘须有扌处虽执殴伤之律自有常刑当逢钦恤之朝宁无宥过寻有敕减死一等徵铜一百斤。
汉张仁彖为左庶子乾二年十二月邓州节度判官史在德弃市以其误断民崔彦等八人犯牛皮禁罪皆至死刑故也。时朝廷方务积甲故牛革之禁甚峻先是潞州长子县民犯鞋底二杀数人在德援例以断之节度使刘重进以崔彦将牛皮汉高庙冒鼓曾於本镇申明其与故犯不同改杖放之在德固争因而上言朝廷命使案覆在德以失入伏辜时枢密使杨以法寺觉纵乃召仁彖谳之仁彖谳上以大理寺所断即依律文凡断罪合取最後敕为定详编敕云:宫典鞫狱枉滥或经台授轨勘问不虚元推官典并当诛罚。又常有忻州法椽郭业故入张仁安一人死罪合当诛罚处分今在德故入八人罪法寺不援後敕准扌处律文今以郭业比附在德合处极典大理闻是谳。又引晋朝後敕云:今後不得以断郭业敕内诛罚二字为用并须依格律断狱时宰臣苏逢吉见之言於杨颁不能正竟决杖死之。
●卷六百十七
○刑法部 守法正直守法
刑不可变天下之平也。守之勿失有司之职也。自非探情而阅举要以蔽罪。又何以致刑无颇类而人皆厌伏哉!若乃时主之意有所轻重不循三尺之制将紊一代之训而能辩析是非究论曲直确然固守毅然无挠南面之贵为霁於严威金科之文克遵於中典法当其罪下以不冤兹所谓能守其官不解於位者矣。至有知过而引咎纵父以受刑斯。又积忠恕於心术著明慎於官次舍生取义守死无苟者焉。
李离晋人文公时为理过听杀人自拘当死文公曰:官有贵贱罚有轻重下吏有过非子之罪也。李离曰:臣居官为长不与吏让位受禄为多不与下分利今过听杀人传其罪下吏非所闻也。辞不受令文公曰:子则自以为有罪寡人亦有罪耶李离曰:理有法失刑则刑失死则死公以臣能听微决疑故使为理今过听杀人罪当死遂不受令伏剑而死。
石奢楚人为人公正好直昭王使为理,於是廷有杀人者石奢追之则其父也。还反於廷曰:杀人者臣之父也。以父成政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施罪废法而伏其辜臣之所守也。遂伏曰:命在君君曰:追而不及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然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不忠也。以死罪生不廉也。君赦之上之惠也。臣不敢失法下之义也。遂不去刎颈而死於廷中。
汉张释之文帝时为廷尉帝行出中渭桥(在渭桥中路)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於是使骑捕之属廷尉(属委也。)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长安县人也。)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言天子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释之奏当此人犯跸(凡令跸先至而犯者罚金四两当谓处其罪也。)当罚金帝怒曰:此人亲惊吾马马赖和柔令佗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乃当之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共公也。(公谓不私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於民也。且方其时上使使诛之则已(言初执获此人天子即令诛之其事即毕)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错其手足(安焉也。错置也。)惟陛下察之帝良久曰:廷尉当是也。其後人有盗高庙座前玉环得(得者盗环之人为吏所捕得也。)帝怒下廷尉治案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当弃市帝大怒曰:人亡道乃盗先帝器吾属廷尉者欲致之族而君以法奏之非吾所以共承宗庙意也。释之免冠顿首谢曰:法如是足也。且罪等(俱死罪也。盗玉环不。若盗长陵土之逆)然以逆顺为基今盗宗庙器而族之有如万分一假令愚民取长陵一А土(不欲指言故以取土喻也。А谓手掬之也。不忍言毁彻故止云:取土耳)陛下其何以加其法乎!文帝与太后言之乃许廷尉。
张汤武帝时为廷尉伍被与淮南王谋反後诣吏自告踪迹如此天子以伍被雅辞多引汉美欲勿诛(以其过为轻小)汤进曰:被首为王画反计罪无赦遂诛被。又严助与淮南王相结後淮南王来朝厚赂遗助交私论议及淮南王反事与助相连帝薄其罪欲勿诛汤争以为助出入禁闼腹心之臣而外与诸侯交私如此不诛後不可治助因弃市。
後汉郭躬明帝时辟公府以明法律召入议法有兄弟共杀人者而罪未有所归帝以兄不训弟故报兄重而减弟死中常侍孙章宣诏误言两报重尚书奏章矫制罪当腰斩帝复召躬问之躬对章应罚金帝曰:章矫诏杀人何谓罚金躬曰:法令有故误章传命之谬於事为误误者其文则轻帝曰:章与囚同县疑其故也。躬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不逆诈君王法天刑不可以委曲生意帝曰:善迁躬廷尉正。
魏高柔文帝时为廷尉时帝以宿嫌欲枉法诛治书执法鲍勋而柔固执不从诏命帝怒甚遂召柔诣台遣使者承指至廷尉考掠勋勋死乃遣柔还寺。又时猎法甚峻宜阳典农刘龟窃於禁内射兔其功曹张京诣校事言之帝匿京名收龟付狱柔上请告者名帝大怒曰:刘龟当死乃敢猎吾禁地送龟廷尉便当考掠何复请告者主名吾岂妄收龟耶柔曰:廷尉天下之平也。安得以至尊喜怒毁法乎!重复为奏辞指深切帝意寤乃下京名即还讯各当其罪。又公孙渊兄晃为叔父恭任内侍先渊未反数陈其变及渊谋逆帝不忍市斩欲就狱杀之柔上疏曰:书称用罪伐厥死用德彰厥善此王制之明典也。晃及妻子叛逆之类诚应枭县勿使遗育而臣窃闻晃先数自归陈渊祸萌虽为凶族原心可恕夫仲尼宽司马牛之忧祁奚明叔向之过在昔之美义也。臣以为晃信有言宜贷其死苟自无言便当市斩今进不赦其命退不彰其罪闭著囹圄使自引分四方观国或疑此举也。帝不听因遣使赍金屑饮晃及其妻不坐赐以棺衣殡殓於宅。
王观明帝时为治书侍御史帝幸许昌观典行台狱时多有仓卒喜怒而观不阿意顺旨。
晋杜友为廷尉时赵王伦坐使散骑将刘缉买工所将盗御裘友正缉弃市伦当与缉同罪有司奏伦爵重属亲不可坐谏议大夫刘毅驳曰:王法赏罚不阿贵贱然後可以齐礼制而明典刑也。伦知裘非常蔽不语吏与缉同罪当以亲贵议减不得阙而不论宜自於一时法中如友所正帝是毅驳然以论亲故下诏赦之。
王彪之为廷尉时永嘉太守谢毅赦後杀郡人周矫矫从兄球诣州冤扬州刺史殷浩遣从事收毅付廷尉彪之以球为狱主身无王爵非廷尉所科不肯受与州相反覆穆帝发诏令受之彪之。又上疏执据时人比之张释之。
後魏游肇为廷尉宣武尝私敕肇有所降恕肇执而不从曰:陛下自能恕之岂足令臣曲笔也。执其意如此。
袁翻为廷尉少卿时侯刚为左卫将军尚衣典御坐掠杀试射羽林为御史中尉元正所弹廷尉处刚大辟尚书令任城王澄为之言於灵太后侯刚历仕前朝事有可取纤芥之疵未宜便致於法灵太后乃引见廷尉卿裴延隽及翻於宣光殿问曰:刚因公事掠人邂逅致死律文不坐卿处其大辟竟何所依翻对曰:按律邂逅不坐者谓情理已露而隐避不引必须挞取其款言谓挝挞以理之类至於此人问则具首正宜依犯结案不应横加扑兼刚口唱打杀挝筑非理本有杀心事非邂逅处之大辟未乖宪典太后曰:卿等。且还当别有判,於是令曰:廷尉执处侯刚於法加猛刚既意在为公未宜便依所执但轻剿人命无理全舍可削封三百户解尚衣典御。
隋刘行本开皇中为黄门侍郎领治书侍御史雍州别驾元肇言於高祖曰:有一州吏受人馈钱二百文依律合杖一百然臣下车之始与为约此吏故违请加徒一年行本驳之曰:律令之行并发明诏与民约束今肇乃敢重其教命轻忽宪章欲申巳言之必行忘朝廷之大信亏法取信非人臣之礼帝嘉之赐绢百疋。
赵绰为大理少卿故陈将萧摩诃其子世略在江南作乱摩诃当从坐帝曰:世略年未二十亦何能为以其名将之子为人所逼耳因赦摩诃绰固谏不可帝不能夺欲绰去而赦因命绰退食绰曰:臣奏狱未决不敢退朝帝曰:大理其为朕特放摩诃也。因命左右释之刑部侍郎辛尝衣绯俗云:利於官帝以为厌蛊将斩之绰曰:据法不当死臣不敢奉诏帝怒甚谓绰曰:卿惜辛而不自惜也。命左仆射高颍将绰斩之绰曰:陛下宁可杀臣不得杀辛至朝堂解衣当斩帝使人谓绰曰:竟何如对曰:执法一心不敢惜死帝拂衣而入良久乃释之明日绰谢劳勉之赐物三百时帝禁行恶钱有二人在市以恶钱易好者武侯执以闻帝令悉斩之绰进谏曰:此人坐当杖杀之非法帝曰:不关卿事绰曰:陛下不以臣愚暗置在法司欲妄杀人岂得不关臣事帝曰:撼大木不动者当退对曰:臣望感天心何论动木帝复曰:啜羹者热则置之天子之威欲相挫耶绰拜而益前诃之不肯退帝遂入治书侍御史柳复上奏切谏帝乃止。
陈孝意易帝大业初为鲁郡司法书佐郡内号为廉平太守苏威尝欲杀一囚孝意固谏至於再三威不许孝意因解衣请先受死良久威意乃解谢而遣之源师为大理少卿易帝在显仁宫敕宫外卫士不得取离所守有一主帅私令卫士出外帝付大理绳之师据律奏徒帝令斩之师奏曰:此人罪诚难恕。若陛下初便杀之自可不关文墨既付有司义归常典脱宿卫近侍者更有此犯将何以加之帝乃止。
唐李素立武德初为监察御史时有犯法不至死高祖特令杀之素立谏曰:三尺之法与天下共之一法动摇则人无所措手足陛下甫创洪业遐荒尚阻奈何辇毂之下便弃刑书臣忝法司不敢奉旨高帝从之。
萧钧为谏议大夫时太常乐工宋四通等为宫人通传信物高祖特令处尽仍遣附律钧上疏言四通等犯在未附律前不合至死手诏曰:朕闻防祸未萌先贤所重宫闱之禁,岂可渐欤昔如姬窃符朕用为永鉴不欲今兹自彰其过所搦宪章想非滥也。但朕翘心紫禁思觌引裾侧席朱楹冀旌折槛今乃喜得其言特免四通等死远处配流。
戴胄太宗贞观初为大理少卿时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不解佩刀入於东上阁尚书左仆射封德彝议以监门校尉不觉罪当死无忌为误罚铜二十斤胄驳之曰:扌交尉不觉与无忌带入同为误耳准律云:供御汤药饮食舟公误不如法者皆死良以尊极之所不容有误陛下。若录其功非宪司所决。若当据法罚铜未为得中帝曰:法者非朕一人之法乃天下之法也。何得以无忌国之亲戚便欲阿之更令定议德彝执议如初帝初从德彝之议胄。又曰:校尉缘无忌以致罪於法当轻。若论其过误则为情一也。而生死顿悬敢以固请帝嘉之因免校尉之罪时朝廷盛开选举或有诈伪者事泄胄据法断流以奏之帝曰:朕下敕不首者死今从流是示天下以不信矣。胄曰:陛下当即杀之非臣所及也。既付所司臣不敢亏法帝曰:卿欲守法而令朕失信胄固争曰:法者国家所以布大信於天下也。言者当喜怒之所发陛下发一朝之忿而许杀之既知不可而之於法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也。帝悦而言曰:法有不可公能正之朕何忧也。李乾为殿中侍御史时有俞阝令裴仁轨私役门夫太宗欲斩之乾奏曰:法令者陛下判之於上率土遵之於下与天下共之仁轨犯轻罪而致极刑便乖画一之理刑罚不中则人无所措手足臣忝宪司不敢奉制帝意解仁轨竟免罪。
韦挺为太常卿摄刑部尚书时茂州童子张仲文忽自称天子口署其流辈数人为官司大理以为指斥乘舆虽会赦犹斩挺奏称仲文所犯正当妖言今既会赦准法免死大宗怒挺曰:去十五年怀州吴法良亦浪入先置钩陈口称天子大理刑部皆言指斥乘舆咸断处斩今仲文称妖乃同罪异罚卿作福於下归虐於上邪挺拜谢趋退自是宪司不敢以闻数日刑部尚书张亮复奏仲文请依前以妖言论太宗谓亮曰:日者韦挺不识刑典以重为轻朕时怪其所执不为处断卿今日复为执奏不过欲自取刚正之名耳曲法要名朕所不尚亮默然再拜就列太宗目之曰:尔无恨色我无猜心夫人君含容屈在於我可申君所请屈我所见其仲文宜处以妖言。
崔敦礼为兵部侍郎高宗永徽四年二月司徒荆王元景司徒吴王恪房州刺史驸马都尉房遗爱宁州刺史驸马都尉柴令武等坐谋反遗爱万彻令武并斩元景及恪遗爱妻高阳公主令武妻巴陵公主并赐死上引遗爱谓曰:与卿亲故何恨遂欲谋反遗爱奏曰:臣包藏奸匿诚合诛夷但臣告吴王恪冀以赎罪窃见贞观中纥干承基游文芝并与侯君集刘兰同谋不轨於後承基告君集文芝告刘兰并全首领更加官爵帝曰:卿承藉绪馀身尚公主岂比承基等。且告吴王反事无乃晚乎!遗爱遂伏罪帝因泣谓侍臣曰:朕兄弟不多荆王是朕长叔吴王是朕兄虽犯国经欲就公等乞叔及兄姊等命敦礼进曰:昔周公诛管蔡汉景夷七国至於孝昭之时燕王盖主谋逆皆正刑典此乃前事不远陛下,岂可屈法申恩乃从之。
宝元为大理卿永徽四年十二月代州都督刘文器坐妄说图谶情有窥窬特免死流配峰州高宗手诏示百僚曰:窥窬图谶必以凶身灭族斯皆先贤设教历代旧章今文器乃与妖人往还虚占祸福矫天命包藏逆心非意自彰以归严宪今屈法免死者由朕寡德所致故也。去春遗爱等逆起於前今冬文器祸彰於後一岁之内再有此[C260]朕宵兴自思非无深愧御史大夫长孙祥与宝元奏言刘文器包藏祸心罪合极法天恩宽贷特免其罪臣闻君亲无将将而必诛此法历代常行文器不可纵舍臣等忝是法司敢以死请帝曰:卿等执奏诚知守法朕恕其性命不敢二三竟赦之。
狄仁杰为大理丞上元二年九月左威卫大将军权善才右监门中郎将范怀义并为斫昭陵柏木大理奏官减死外并除名帝特令杀之仁杰执奏称罪不当死帝引入谓曰:善才斫陵上柏是我不孝必须杀之仁杰。又执奏帝作色令出仁杰进曰:臣闻逆龙鳞忤人主自古以为难臣愚以为不然居桀纣之时则难尧舜之时则易臣今幸逄尧舜不惧比干之诛昔汉文时有盗高庙玉环张释之廷诤罪止弃市魏文将徙其人辛毗引裾而谏亦见纳用。且明主可以理夺忠臣不可以威惧今陛下不纳臣言臣恐瞑目之後羞见释之辛毗於地下陛下作法悬之象魏徒流死罪。且有等差,岂有犯非极刑即令赐死法既无常则万姓何所措其手足陛下必欲变法请从今日为始古人云:假使盗长陵一А土陛下何以加之今陛下以昭陵一株柏杀二将军千载之後谓陛下为何主此臣所以不敢奉诏杀善才恐舀陛下於不道帝意稍解皇太子。又抗疏善才等尝预藩僚先经驱策期於矜贷帝从之善才竟免死除名怀义配流桂州昭陵令孔祯以不能检察免官经数日擢仁杰为侍御史。
徐宏敏字有功延载初为司刑寺丞时魏州人冯敬同告贵乡县尉徐馀庆与忄专州刺史虺冲同反馀庆博州人冲先放粟债於贵乡百姓遣乡人敛索讫馀庆为徵所徵得钱冲家人自买弓箭馀庆兼修启疏於冲直叙寒温并言债负不可徵得敬同遂以此状论告武太后令殿中侍御史来俊臣就推俊臣所推徵债是其弓箭非馀庆为市遂奏庆共冲同谋反曹断缘会永昌赦称其与虺贞同恶魁首并以伏诛其支党未发者特从原放遂准律改断流三千里侍御史魏文忠奏徐馀庆为冲徵债叶契凶谋。又通书启即非支党请处斩家口籍没奉敕依有功执奏曰:谋反大逆罪极诛夷殄其族未足以谢愆污其宫宁可以塞责今据馀庆罪状颇共虺冲交涉为冲理债违敕是情於冲致书在反为验既属永昌恩赦在庆罪即合原状据永昌元年赦曰:其与虺贞等同恶徒党魁首既并伏诛其支党事未发者特从赦原谨详魁首两文在制非无所属尚。《书》曰:歼厥渠魁名例律曰:造意为魁首即其帅首乃元谋魁帅首谋己露者既并伏法支氵瓜党与未发者特从原宥伏诛既标并字足明魁首无遗馀庆赦後被言发觉即为支党必其庆是魁首当时寻已伏诛。若从魁首逃亡亦应登时追捕进则不入伏诛之例退则。又异追捕之流将同魁首结刑何人更为支党况非常之恩千载罕遇莫大之罪万死蒙生岂令支党之人翻同魁首应坐之伍更入死条嫉恶虽臣子之心好生乃圣人之德今赦而复罪即不如无赦生而。又杀则不如无生窃惟圣朝伏当不尔馀庆请依後断为支党处流有功具奏太后大怒按声谓有功曰:若为与作魁首有功对曰:魁是大帅首是元谋太后。又曰:馀庆可不是魁首有功。又对曰:若是魁首虺冲败日并合伏诛今赦後事彰只是支党太后。又谓曰:违敕徵债与虺冲买弓买箭何为不是魁首有功。又对曰:违敕徵债诚如圣旨所买弓箭庆不相关太后。又谓曰:二月内与徵债八月。又通书此,岂不是同谋有功。又对曰:所通之书据状是寒温其书搜简不获馀庆先经奏讫通书徵债只是支党太后怒少解乃谓曰:卿更子细勘问是支党不是支党奏来当时百寮供奉及仗卫有二三百人莫不股忄栗而有功神色不动奏对无差人皆伏其胆力之不挠时酷吏周兴来俊臣邱神王宏等构舀无辜皆抵极法公卿震恐莫敢正言有功独存平恕诏下大理者有功皆议出之前後济活数十百家尝於殿庭论奏曲直武后厉色诘之左右莫不悚忄栗有功神色不挠争之弥切後为侍御史润州刺史窦孝谌妻庞氏为奴诬告云:夜解祈福武后令给事中薛季昶鞫之断成其罪庞氏坐斩有功执论庞氏坐不至死季昶。又劾有功党恶逆法同结刑有功当弃市方视事令史垂泣以告有功曰:岂吾独死诸人长不死耶乃徐起而归。
李朝隐元宗开元中为大理卿冀州武强县令裴景仙犯乞取赃积五千疋事发帝大怒令集众杀之朝隐奏曰:景仙缘是乞赃罪不至死。又景仙曾祖故司空寂往属缔构首参元勋载初中家舀非罪凡其兄弟皆被诛夷惟景仙独存今见承嫡据赃未当死坐准犯犹入请条十代宥贤功实宜录一门绝祀情或可哀愿宽暴市之刑俾就投荒之役则旧勋不弃平典斯允手诏不许朝隐。又奏曰:轻重有条臣下当守枉法者枉理而取十五疋便抵死刑乞取者因乞为赃数千疋止当流坐今。若乞取得罪便处斩刑後有枉法当科欲加何辟所以为国惜法期守律文非敢以法随人曲矜仙命射兔魏苑惊马汉桥初震皇赫竟从廷议岂威不能制而法贵有常。又景仙曾祖寂为元勋恩倍常数。若寂勋都弃仙罪特加则叔向之贤何足称者。若敖之鬼不其馁而舍罪念功乞垂天听遂决一百配流。
窦参代宗时为大理司直时州刺史邓亻廷坐赃八十贯亻廷与执政有旧以会赦欲免徵赃诏百寮於尚书省杂议议者多希执政意参独坚执正之於法竟徵赃。
牛僧孺为御史中丞穆宗长庆中宿州刺史李直臣坐赃当死直臣赂中贵人为之申理僧孺坚执不回帝面喻之曰:直臣事虽失然此人有经度才可委之边任朕欲贷其法僧孺对曰:凡人不才止於持禄取容耳帝王立法束缚奸雄正为才多者禄山朱Г以才过人浊乱天下况直臣小才。又何屈法哉!上嘉其守法面赐金章紫绶。
晋张仁愿开运初再为大理卿尝以开州刺史王澈犯赃朝廷以澈功臣之子欲宥之仁愿累执奏不移竟遣伏法议者赏之。
○刑法部 正直
《诗》曰:靖恭尔位好是正直况夫简孚庶狱审克九刑成震曜之威当明慎之职固宜谨奉彝宪举正爰书绝去两端循用三尺靡放於宠罔私於亲犯逆鳞而不回蹈危机而弗顾使丹笔绝误书之罪棘木无夜哭之冤。《传》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其是之谓乎!晋叔向邢侯与雍子争畜阝田(邢侯楚申公巫臣之子也。雍子亦故楚人)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士景伯晋理官)叔鱼摄理(摄代景伯)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邢侯(蔽断也。)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於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掠取也。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墨不洁之称也。)杀人不忌为贼(忌畏也。)夏。《书》曰:昏墨贼杀(逸书三者皆死刑)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於市後汉傅贤为廷尉素廉正自掌法官门无宾客公卿宴会要请不往。
魏满宠山阳人太祖辟署西曹属为许令故太尉杨彪收赴县狱尚书令荀少府孔融等并属宠但当受辞勿加考掠宠一无所报。
司马岐为廷尉时大将军曹爽专权尚书何晏邓等为之辅翼南阳圭泰尝以言迕指考系廷尉讯狱将致泰重刑岐数曰:夫枢机大臣王室之佐既不能辅化成德齐美古人而乃肆其私忿枉论无辜使百姓危心非此焉在,於是惭怒而退岐终恐久获罪以疾去官居家未期而卒。
晋顾荣字彦先迁廷尉平时赵王伦诛淮南王允允官属下廷尉议罪荣具明刑理不宜广滥伦意解赖荣济者甚众。
後魏崔振为廷尉少卿河内太守陆与咸阳王禧同谋为逆禧败事发振穷治之时内外亲党及当朝贵要咸为之言振研覆切至终无纵缓遂毙之於狱其奉法如此。
崔光韶为廷尉卿时秘书监祖莹以赃罪被劾光韶必欲致之重法太尉城阳王徽尚书令临濮王吏部尚书李神携侍中李并势望当时为莹求宽光韶正色曰:朝贤执事於舜之功未闻有一如何反为罪人言乎!其执意不回如此。
张蒲为内都大官参决庶狱私谒不行号为公正。
隋薛胄为刑部尚书时左仆射高[A13C]稍被疏忌及王世之诛也。颖事与相连文帝因此欲成[A13C]罪胄明雪之正议其狱由是忤旨械系之久而得免。
唐戴胄为大理少卿前後犯颜执法者数矣。刘德威授大理卿太宗尝问之曰:近来刑网稍密其故安在德威奏言诚在主上不由臣下人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非有教使之然畏罪之所致耳陛下但舍所急则宁失不经复行於今日矣。太宗深然之。
桓彦范为司刑少卿凡所奏议。若逄人主诘责则辞色无渝争之逾厉。又尝谓所亲曰:今既躬为大理人命所悬必不能顺旨诡辞以求苟免。
崔日元之弟元为鸾台侍郎平章事日为司刑少卿则天季年宋景劾奏张昌宗谋为不轨元亦屡有谠言则天乃令法司正断其罪日元请以大辟其兄弟守正如此。
李日知天授中为司刑丞时用法严急日知独宽平无冤滥尝免一死囚少卿胡元礼断请杀之与日知往复至於数四元礼怒曰:元礼不离刑曹此囚终无生路日知答曰:日知不离刑曹此囚终无死法竟以两状列上日知果直。
徐有功为司刑丞尝於殿庭论奏曲直则天厉色诘之左右莫不悚忄栗有功神色不挠争之弥切後为司刑少卿尝谓所亲曰:今既躬为大理人命所悬必不能顺旨诡辞以求苟免故前後为狱官以谏奏枉诛者三经断死而坚志不渝以杀身成仁不以夷险易操故天下闻之者欣欣然谈之不容於口,或曰:若狱官皆然刑措何远。
王正雅文宗时为大理卿会宋申赐事起狱自内出无支证可验当是时王守澄之威权郑注之势在庭虽宰相已下无能以显言辨其事者惟正雅与京兆尹崔上疏言宜得告事者考验其辞状以闻由是狱稍辩以与正雅挺然申理也。中外翕然推重及卒时论惜之。
後唐李愚仕梁为左拾遗晋州节度使华温琪在任违法籍民家财入已其家讼於朝制使劾之伏罪梁主以先朝草昧之臣不忍加法愚按其罪。
晋吕琦为驾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会河阳帑吏窃财事发诏军巡院鞫之时军巡使尹训怙势纳赂枉直相反俄有诉冤於阙下者诏琦按之既验其奸乃上言请送尹训之台时权臣庇训阻而不行琦连奏不已训知其不免自杀於家其狱遂明蒙活者甚众自是朝廷多琦之公直。
李象迁文昌外郎详刑定罪每不畏豪强人甚重之周李涛初仕晋为刑部郎中少帝开运中抗表请理泾师张彦泽杀掌书记张式事忤旨左迁雒阳令。
刘延为刑部郎中广顺三年九月同州节度使薛怀让并子有光受夏阳县民张廷徽献送迫促判官刘震断杀里人康重等其亲属诉冤台司奏薛怀让并子有光及随幕判官军将等并合追摄勘问太祖以怀让武臣位兼使相不欲责辱只令台司据见勘到款占结案狱成上付大理寺详断刘震王廷诲并处死延祥覆称节度使薛怀让已下未曾勘对刘震等各是偏词伏候敕裁太祖览之谓侍臣曰:刘延所奏甚是公正怀让既然不问刘震等宜与减等故刘震王廷诲得以不死但决配焉。
●卷六百十八
○刑法部 平允平反平允
《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传》曰:刑者亻刑也。亻刑者成也。一成而不可变故君子尽心焉是故惟明克允虞帝之申戒简孚审克吕刑之有云:三代而下治狱之吏乃其达钦恤之旨稽伏念之训深怀仁恕务遵宽大原人心以定法传经义而立论悉其聪明致其忠爱情得而勿喜罪疑而从轻无有莫归乎!至当故能使群议厌服刑章式叙上无枉挠之失民知耻格之渐其於守官宿业不亦多乎!故皋陶之淑问流於雅颂张释之为名臣称於史氏何莫由斯也。已公甫为鲁大夫如卫卫人请曰:公甫不能听狱乎!子曰:不知公甫之不能听狱也。公甫之听狱也。有罪者惧无罪者耻民近礼矣。
汉赵禹为廷尉始条侯以禹贼深及禹为少府九卿酷急至晚节事益多吏务为严峻而禹治加缓名为平。
杜延年为大将军霍光军司马光持刑罚严延年辅之以宽治燕王狱时御史大夫桑弘羊子迁亡过父故吏侯史吴後迁捕得伏法会赦侯史吴(姓侯名史吴)自出系狱廷尉王平与少府徐仁杂治反事(交杂同共治之也。)皆以为桑迁坐父谋反而侯史吴藏之非匿反者乃匿为随者也。(言桑迁但随坐耳非自反也。)即以赦令除吴罪後侍御史治实(重其事也。)以桑迁通经术知父谋反而不谏诤与反者身无殊侯史吴故三百石吏首匿迁(首匿者言身为谋首而藏匿人也。他皆类此)不与庶人匿随从者等吴不得赦奏请覆治劾廷尉少府纵反者少府徐仁即丞相车千秋女胥也。故千秋数为侯史吴言恐光不听千秋即召中二千石博士会公车门议问吴法(於法律之中吴当得何罪)议者知大将军指皆执吴为不道明日千秋封上众议光,於是以千秋擅召中二千石以下外内异言(外内谓外朝及内朝也。)遂下廷尉平少府仁狱朝廷皆恐丞相坐之延年乃奏记光争以为吏纵罪人有常法今更诋吴为不道恐於法深(诋诬也。)。又丞相素无所守持而为好言於下尽其素行也。(非故有所执持但其素行好与在下人言议耳)至擅召中二千石甚无状(无善状也。)延年愚以为丞相久故及先帝用事(言在位已久是为故旧。又常及仕先帝而任事也。)非有大故不可弃也。间者民颇言狱深吏为峻诋(峻谓峭刻也。)今丞相所议。又狱事也。如是以及丞相恐不合众心群下ん讠华庶人私议流言四布延年切重将军失此名於天下也。(重犹难也。以此为重事也。)光以廷尉少府{王大}法轻重皆论弃市而不以及丞相终与相竟(谓终丞相之身无贬黜也。)延年论议持平合和朝廷皆此类也。
黄霸为河南丞为人明察内敏(内敏言心思捷疾也。)。又习文法然温良有让足知善御众为丞处议当於法合人心太守甚重之吏民爱敬焉自武帝末用法深切昭帝立大将军霍光秉政大臣争权上官桀等与燕王谋作乱既诛之遂遵武帝法度以刑罚痛绳群下由是俗吏尚严酷以为能而霸独用宽和为名会宣帝即位在民间时知百姓苦吏急也。闻霸持法平召以为廷尉正数决疑狱廷中称平。
于公为县狱史郡决曹决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
于定国为廷尉其决疑平法务在哀鳏寡罪疑从轻加审慎之心朝廷称之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民(言决罪皆当)于定国为廷尉民自以不冤。
孔光为廷尉光久典尚书练法令号称详平。
後汉何敞六世祖比干武帝时为廷尉正与张汤同时汤持法深而比干务仁恕数与汤争虽不能尽得然所济活者以千数。
郭躬父弘习小杜律(杜周武帝时为廷尉御史大夫断狱深刻少子亦明法律宣帝时。又为御史大夫对父故言延年小)太守冠恂以弘为决曹掾断狱至三十年用法平诸为弘所决者退无怨情郡内比之东海于公及躬为廷尉务在宽平及典理官决狱断刑多依矜罗罹也。恕。又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著于令。
寒良永平中以谒者守侍御史与三府掾属六考案禁狱颜忠王平等辞连及遂乡侯耿建朗陵侯臧信获泽侯邓鲤曲成侯刘建建等辞未尝与忠平相见是时明帝怒甚吏皆惶恐诸所连及率一切陷入无敢以情恕者朗心伤其冤试以建等物色独问忠平而二人错愕不能对朗知其诈及上言建等无奸专为忠平所诬疑天下无辜类多如此帝乃召朗入问曰:建等即如是忠平何故引之朗对曰:忠平自知所犯不道故多有虚引冀以自明帝曰:即如是四侯无事何不早奏狱竟而久系至今耶朗对曰:臣虽考之无事然恐海内别有发其奸者故未敢时上帝怒骂曰:吏持两端促提下左右方引去朗曰:愿一言而死小臣不敢欺欲助国耳帝问曰:谁与共为章对曰:臣自知当必族灭不敢多污染人诚冀陛下一觉悟而已臣见考囚在事者咸共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疾今出之不如入之可无後责是以考一连十考十连百。又公卿朝会陛下问以得失皆长跪言旧制大罪祸及九族陛下大恩裁止於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口虽不言而仰屋窃叹莫不知其多冤无敢牾陛下者臣今所陈诚死无悔帝意解诏遣朗出後二日车驾自幸雒阳狱录囚徒理出千馀人後平忠死狱中朗乃自系会赦免官举孝廉建中初章帝大会群臣朗前谢恩诏以朗纳忠先帝拜为易长。
黄香和帝时为尚书令东平清河奏妖言卿仲辽等所连及。且千人香科别据奏全活甚众每郡国疑罪取务求轻科爱惜人命每存忧济。
陈宠为司徒辞曹掌天下狱讼其所平决无不厌服众心及代郭躬为廷尉性仁矜及为理官数议疑狱尝亲自为奏每附经典务从宽恕帝取从之济活者甚众其深文刻敝於此少衰。
陈忠者宠之子也。安帝时为尚书居三公曹(三公曹尚书主知断)自以世典刑法用心务在宽详初父宠在廷尉上除汉法溢於甫刑者未施行及宠免後遂寝而苛法稍繁人不堪之忠略依宠意奏上二十三条为决事比以省请谳之弊。又上除蚕室刑解赃吏三世禁锢狂易杀人得减重论母子弟兄相代死听赦所代者事皆施行。
虞轻为郡县狱吏案法平允务在宽恕每冬月上其状尝流涕随之。
盛告字君达为廷尉性多哀怜视事十二年天下称有恩。
张皓为廷尉虽非法家而留心刑断数与尚书辨正疑狱多以详当见从(详审而平当也。)傅贤为廷尉尝垂念刑法务从轻比至断狱迟回流泣在位四年治狱称平。
是雄字季高顺帝时以明法律为廷尉断狱平允。
魏高柔为刺奸令史处法允当狱无留滞辟为丞相仓曹属。
司马芝为大理正有盗官练置都厕上者吏疑女工收以付狱芝曰:夫刑罪之失失在苛暴令赃物先得而後讯其辞。若不胜掠或至诬服诬服之情不可以折狱。且简而易从大人之化也。不失有罪庸世之治耳今宥所疑以隆易从之义不亦可乎!太祖从其议王朗为大理务在宽恕罪疑从轻锺繇明察当法俱以治狱见称。
蜀杨戏年二十馀从州书佐为督军从事职典刑狱论法决疑号为平当。
晋杜友初仕魏为侍御史丘俭之诛党与七百馀人友治狱惟举首事十人馀皆奏散。
何曾魏末为司隶校尉时丘俭诛子甸妻荀应坐死其族兄ダ族父虞并景帝姻通共表魏帝以モ其命诏听离婚荀所生女芝为颍川太守刘子元妻亦坐死以怀妊系狱荀辞诣曾乞恩曰:芝系在廷尉顾影知命计日被法乞没为官婢以赎芝命曾哀之腾辞上议朝廷佥以为当遂改法。
卫转廷尉卿明法理每至听讼小大以情。
赵至幽州三辟部从事断久狱见称精审。
顾荣为廷尉正会赵王伦诛淮南王允收允寮属付廷尉皆欲诛之荣平心处当多所全宥。
庾峻为秘书丞时长安有大狱久不决拜峻侍御史往断之朝野称允。
江统为廷尉正每州郡疑狱断处从轻。
续咸陈杜律明达刑书怀帝永嘉中历廷尉平东安太守刘琨承制于并州以为从事中郎後遂没石勒勒以为理曹参军持法平详当时称其清裕比之于公。
梁孔休源为建康狱正及辩折时罕冤人後有选人为狱司者高祖尝引休源以励之。
陈殷不害年十七仕梁为廷尉评不害长於故事兼饰以儒术名法有轻重不便者取上书言之多见纳用。
袁宪为御史中丞详练朝章尤明听断至有狱情未尽而有司具法者即伺闲暇常为上言之其所申理者甚众。
後魏于栗太武时为外都大官平刑折狱甚有声称。
唐和为内都大官评决狱讼不加捶楚款获实者甚多世以是称之。
司马文思为廷尉卿善於其职听讼断狱百姓不复匿其情。
高允文成时为中书侍郎迁中书令。又迁监初真君中以狱讼留滞始令中书以经义断诸疑事允据律评刑三十馀载内外称平允以为狱者民之命也。尝叹曰:皋陶至德也。其後英蓼先凶刘项之际英布黥而王世经虽久犹有刑之馀[C260]况凡人能无咎乎!任城王澄孝文时恒州刺史穆泰谋反推朔州刺史阳平王顺为主诏澄讨之澄先遣治书李焕擒泰後治穷其党与罪人皆得钜鹿公陆安乐侯元降等百馀人皆狱禁具状表闻孝文览表大悦召集公卿已下以表示之曰:我任城可谓社稷臣也。寻其罪案正复皋陶断狱,岂能过之顾谓咸阳王等曰:汝等脱当其处不能办此车驾寻幸平城劳澄曰:任城此行深副远寄对曰:陛下威灵远被罪人无所逃刑臣何劳之有引见逆徒无一人称枉时人莫不叹之孝文顾谓左右曰:昔仲尼云: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然圣人之听讼殆非常人所匹必也。无讼今日见之矣。
广川王略延兴中为中都大官性明敏鞫狱称平。
吕罗汉太和中为内都大官听讼折狱多得其情。
游肇宣武时为廷尉卿兼御史中丞肇儒者动存名教直绳所举莫非伤风败俗持法仁平断狱务於矜恕。
甄密东魏孝静初为廷尉卿在官有平直之誉。
赵肃西魏文帝大统中为廷尉卿久在理官执心平允凡所处断咸得其情廉慎自居不营产业时人以此称。
杨敷恭帝时为廷尉少卿所断之狱号称平允北齐李稚为大理卿世称平直。
封述久为法官明解律令议断平允深为时人所称苏琼字珍之为司直廷尉正时毕义云为御史中丞以猛暴任职理官忌惮莫敢有违琼推察务在宽平得雪者甚众寺署台案始自於琼迁三公郎中赵州及河南有人频告谋反前後皆付琼推捡事多申雪尚书崔昂谓琼曰:若欲立功名当更思馀理乃数雪反逆身命何轻琼正色曰:所雪者冤枉不放反逆昂大惭京师为之语曰:断决无疑苏珍之。
宋世轨幼自严整好法律稍迁廷尉卿雒州民聚结欲劫河桥吏捕案之连诸凶徒党千七百人崔暹为廷尉以之为反数年不断及世轨为少卿判其事为劫,於是杀魁首馀从坐悉舍焉时大理正苏珍之亦以平知名寺中为之语曰:决定嫌疑苏珍之视表见里宋世轨时人以为寺中二绝及卒廷尉御史诸系囚闻世轨死皆哭曰:宋廷尉死我等,岂有生路皮景和後主武平中诏狱多令黄门等监治常令景和案覆据理执正由是过无枉滥。
後周裴政为少司宪用法宽平无有冤滥囚徒犯极刑者乃许其妻子入狱就之至冬将行决皆泣曰:裴大夫致我於死死无所恨其处法详平如此。
令狐整为司宪中大夫处法允平为当时所称。
隋赵绰为大理丞处法允平考绩连最转大理正後为刑部侍郎高祖以盗贼不禁将重其法绰进谏曰:陛下行尧舜之道多存宽宥况律者天下之大信其可失乎!帝欣然纳之因谓绰曰:若更有闻见宜数陈之也。迁大理少卿。
梁毗为大理卿处法平允时人称之。
滑仪京兆长安人性刚鲠有不可夺之志开皇初为侍御史处法平当不为利所回。
薛胄为大理卿持法宽平名为称职。
唐韦仁寿隋末为蜀郡司法书佐断狱平恕其有得罪者皆曰:韦君所断死而无恨。
刘德威为大理卿太宗尝问之曰:近来刑纲稍密其过安在德威奏言诚在主上不由臣下人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便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非有教使之然畏罪之所至耳陛下但舍所急则宁失不经复行於今日矣。帝深然之。
戴胄为大理少卿性既︹正处断明速议者以为法官称职事无冤滥武德以来一人而已。
唐临为大理卿高宗初嗣位尝亲录囚徒前卿所断者皆号叫称冤临所入者独无言帝怪而问状囚曰:罪实自犯唐卿所断皆非冤滥所以绝意耳帝嘉叹久之曰:为狱者不当如此耶。
张文为大理卿旬日决遣疑狱四百馀条其得罪者皆无怨言文尝有疾系囚相与设斋以祷焉寻拜侍中兼太子宾客大理囚一时恸哭其得人心如此。
狄仁杰仪凤中为大理丞周岁断滞狱一万七千人无冤诉者。
杜景为司刑丞天授中与徐有功来俊臣侯思止专制治狱时人称云:遇徐杜者必生遇来侯者必死刘延为右司郎中李敬业之乱扌易州初平所有刑名人莫能定延奉使至军所决之时议者断受赃五品官者斩六品官者流延以为诸非元谋迫胁从逆即极刑事伤枉滥乃断受赃五品者流六品已下但除名而已于时得全济者甚众。
袁仁敬为大理卿卒系囚闻之皆恸哭悲歌。
宋玄宗开元中为开府仪同三司时京兆人权梁山构逆伏诛制河南尹王怡驰传往长安穷其枝党怡禁系极众久之未能决断乃诏赴京留守并按覆其狱至惟罪元谋杀人其馀缘梁山诈称婚礼因假借得罪久胁从者尽原之。
李栖筠为殿中侍御史时御史大夫李岘按覆受逆命者请为详理判官推情用恕多所全宥时吕崔器议而失入惟岘大获美声皆栖筠之力。
刘晏为吏部尚书代宗大历中宰相元载王缙得罪诏晏与御史大夫李涵等鞫之初晏等承旨载缙亦处极法晏谓涵等曰:重刑再覆国之常典况诛大臣岂得不奏覆。又法有首从二人同亦宜重取进止涵等咸听命及晏等覆奏帝乃减缙罪从轻。
後唐韦寂唐末为盐铁巡官韩建留守西都擢为司法参军推鞫平允建颇重之。
王延末帝清泰末为御史中丞台中经年处决平允转尚书右丞。
○刑法部 平反
夫议狱缓刑则五辞惟允举直错枉则庶戮无冤盖折狱之惟难在蔽讼而多滥况一成难变君子所以哀矜两造相违良臣所以慎测故有吏讯既备亟辨其厚诬具狱已封特明其非罪斥深文之弊破偏听之奸脱存棘於良民正殴刀於元惠宜乎!获仁人之誉享高门之封者焉。
後汉郭躬为廷尉奏谳法科多所全生。
傅贤为廷尉尝垂念刑法务从轻比至断狱迟回流涕在位四年狱称治平。
魏高柔为廷尉时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逐捕没其妻盈及男女为官奴婢盈连至州府称冤自讼莫有省者乃辞诣廷尉柔问曰:汝何以知夫不亡盈垂泣对曰:夫少单特养一老妪为母事甚恭谨。又哀儿女抚视不离非是轻狡不顾室家者也。柔重问曰:汝夫不与人有怨雠乎!对曰:夫良善与人无雠。又曰:汝夫不与人交钱财乎!对曰:常出钱与同营士焦子文求不得时子文坐小事系狱柔乃见子文问所坐言次曰:汝颇曾举人钱否子文曰:自以单贫初不敢举人钱物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钱何言不耶子文怪知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已杀礼便宜早服子文,於是叩头具首杀礼本末及埋藏所柔便遣吏卒承子文辞往掘礼即得其尸诏书复盈母子为平民班下天下以礼为戒。
晋贾充迁廷尉雅长法理有平反之称。
刘颂迁议郎守廷尉时尚书令史扈寅非罪下狱诏使考竟颂执据无罪寅遂得免时人以颂比张释之在职六年号为详平。
顾荣字彦先为廷尉平赵王伦诛淮南王允允官属下廷尉议罪荣具明刑理。
王坦之为侍中时卒士韩怅逃亡归首云:失牛故叛有司劾怅偷牛考掠服罪坦之以为怅束身自归而法外加罪懈怠失牛事或可恕加之木石理有自诬宜附罪疑从轻之例遂以见原。
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桂阳人黄钦生父没已久诈服衰麻言迎父丧府曹先依律诈取父母卒弃市仲堪乃曰:律诈取父母宁依殴詈法弃市原此之旨当以二亲生存而横言死没情事悖逆忍所不当故同之殴詈之科正以大辟之刑今钦生父实终没墓在旧邦积年久远方诈服迎丧以此为大妄耳比之於父存言亡相殊远矣。遂活之。
後魏王基为御史先是骁骑将军刁整丁父忧时相州刺史山阳王熙在邺起兵将诛元义等事败传首京师熙之亲故莫敢视者整弟妇即熙姊遂收其尸藏之後乃还熙所亲义闻而致憾因以熙弟略南走梁诬整将与弟宣及子恭等幽系之赖基与前将军检事使魏子建理雪获免。
北齐苏琼为文襄并州刑狱参军并州尝有强盗长流参军推其事所疑贼并已考伏失物家并识认惟不获盗赃文襄付琼更令穷审乃别推得元景融等十馀人并获贼验文襄大笑语前妄引贼者曰:尔等。若不遇我好参军几致枉死。
唐狄仁杰垂拱中历迁冬官侍郎文昌右丞豫州刺史并有能名是时坐越王贞军诖误因缘合诛者七百馀人仁杰以其并是胁从抗表申理则天咸宥之徐有功天授初累补司刑丞秋官员外郎稍迁郎中有功前後居法官数议大狱务存平恕凡所济活者数千百家周兴丘来俊臣等深文酷法由是少衰後以公事免後为左台侍御史时润州刺史窦孝谌妻庞氏为奴诬告云:夜解祈福则天令给事中薛季昶鞫之季昶断钅东成其罪庞氏当坐斩有功独明其无罪而季昶等反陷有功党援恶逆奏付法司结刑当弃市有功方视事令史垂泣以告有功曰:岂吾独死而诸人长不死耶乃徐起而归则天览奏召有功诘之曰:卿比断狱失出何多对曰:失出臣下之小过好生圣人之大德愿陛下洪大德则天下幸甚则天默然,於是庞氏减死流於岭表。
苏为左台监察御史长安中诏案覆来俊臣等旧狱皆申明其枉雪冤者甚众。
韦虚心为侍御史中宗景龙中西域羌胡叛背时并擒获有敕尽欲诛之虚心论奏但罪元恶其所全者千馀人。
韩思复睿宗景云中为给事中时右散骑常侍严善思坐谯王重福事下狱有司言善思昔常任汝州刺史素与重福交游方被召至京竟不言其谋逆惟奏云:东都有兵气据状正当匿反请从绞刑思复奏曰:议狱缓死列圣明规刑疑从轻有国常典严善思往在先朝属韦氏擅内恃宠宫掖谋危宗社善思此时遂能先觉因诣相府有所发明进论圣躬必登宸极虽交游重福盖谋陷韦氏敕追善思书至便发向怀逆节宁即奔命一面疏纲诚合顺生三驱取禽来而可宥惟刑是恤事合昭详请刑部集群官议定奏裁以符慎狱是时议者多云:善思合从原宥有司仍执前议请诛之思复。又驳曰:臣闻刑人於市爵人於朝必佥谋攸同始行之无憾谨按诸司所议严善思十才一入抵罪惟轻夫帝阍九重涂远千里故借天下耳以听听无不聪借天下目以视视无不接今群言上奏采择宜审。若弃多就少臣实惧焉舆论一乖下情不达虽欲从众其可及乎!凡百京司逄时之泰列官分职有贤有亲亲则列藩诸王陛下爱子贤则祚茅开国陛下名臣见无礼於君宁肯雷同不异今措辞多出法合从轻帝纳其奏诏免善思死配流静州颜真卿玄宗天宝中为监察御史充河西陇右军试复屯交兵使王原有冤狱久不决真卿至辩之天方旱狱决乃雨郡人呼之为御史雨。
窦参代宗时为监察御史奉使按湖南判官马彝狱时彝举属令赃罪至千贯为得罪者之子因权亻幸诬奏彝参意白彝无罪彝实能吏也。参德宗初为御史中丞时神策将军孟华有战功为大将军所诬奏称华谋反有右龙武将军李廷玉前陷吐蕃久之自校为部曲诬告潜通吐蕃皆当死无以自白参悉理出之由是人皆属望。
袁滋德宗贞元初为鄂岳节度使何士从事部有邑长下吏诬以盗金滋察其冤竟出之。
李元素贞元中为侍御史时杜亚为东都留守恶大将令狐运会盗发雒城之北运与其部下畋于北郊亚意其为盗遂执讯之逮系者四十馀人监察御史杨宁按其事亚以为不密表陈之宁遂得罪亚将逞其宿怒。且以得贼为功上表指明运盗之状帝信而不疑宰臣以狱大宜审奏请覆之命元素就决亚迎路以狱成告元素验之五日尽释其囚以还亚大惊。且怒亲追送马上责之(元素不答亚遂上疏。又诬奏元素还奏言未毕)帝怒曰:出俟命元素曰:臣未尽词帝。又曰:且去元素复奏臣一出不得复见陛下乞容尽词帝意稍缓元素尽言运冤状明白帝乃悟曰:非卿孰能辩之後数月因得真贼元素由是为时器重。
柳浑为江西观察使魏少游判官时与崔甫同在使府并推公正州有开元寺僧徒夜饮因醉失火延烧讲堂翌日归罪於守门奴虞候亦受财而同其状械奴送府少游将断狱人知奴之冤莫敢言者浑与甫遽入具言醉僧之过内外蒙蔽致有冤滥少游大惊趣令讯鞫醉僧首伏奴见原少游谢曰:微二君之言几成老夫ウ劣矣。
●卷六百十九
○刑法部 案鞫深文枉滥案鞫
夫周官司寇之职有两造两剂之禁设钩金束矢之制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求之於辞气耳目以察其情简孚阅实乃蔽其讼斯案鞫之遗范也。原夫众庶之心本乎!多辟三代而後へ讼滋丰虽法令之繁密不能胜夫奸宄虽听察之明慎不能措其刑辟繇是有司参治承诏劾问逮捕或至於寝广讯掠乃遵於程式以至身陷乎!公宪罪归乎!吏议亦比比而有焉自非司其事者悉其聪明致其忠爱得情而勿喜尽心而是图亦曷尝无颇类哉!
汉刘德为宗正丞杂治刘泽诏狱(刘泽齐孝王之孙谋反欲杀青州刺史)後为宗正杂案上官氏盖主事(又云:德武帝时治主事得淮南王枕中鸿宝苑)。
张汤为廷尉治淮南衡山江都反狱皆穷根本。
终军为谒者给事中元鼎中博士徐偃使行风俗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还奏事徙为太常丞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纪偃以为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杜稷存万民专之可也。汤以致其法不能诎其义有诏下军问状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势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专己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域之内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馀藏(谓先有畜积)正二国废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偃穷诎服罪当死军奏偃矫制专行非奉使体请下御史徵偃即罪。
王禁封阳平侯元帝时中书令石显用事待诏贾捐之数短显以故不得官後稀复见而长安令杨兴新以材能得幸与捐之相善捐之欲得召见即与兴共为荐显奏宜秘书赐爵关内侯。又共为荐兴奏可试守京兆尹显闻知白之元帝乃下兴捐之狱令禁与显共杂治奏兴捐之罔上不道捐之弃市兴减死罪一等髡钳为城旦。
诸葛丰为司隶校尉侍中许章以外属贵幸奢氵不奉法度宾客犯事与章相连丰按劾章欲奏其事逄章出丰驻车举节诏章曰:下欲收之章迫窘驰车去丰追章因得入宫门自归上丰亦上奏,於是收丰节司隶去节自丰始。
彭宣为左将军哀帝时傅太后怨从弟高武侯傅喜不已使从弟孔乡侯晏风丞相令奏免喜侯丞相朱博与御史大夫赵玄奏免喜为庶人哀帝知傅太后素常怨喜疑博玄承旨即召玄诣尚书问状玄辞服有诏宣与中朝者杂问宣等劾奏博不道玄大不敬晏失礼不敬。
方赏为廷尉建平中梁王立坐杀人哀帝遣赏与大鸿胪阳由持节即讯。
後汉寒朗字伯奇明帝永平中以谒者守侍御史与三府掾兵案楚王英狱(英与渔阳王平颜忠等造作图书有逆谋事)。
韩纾永平时为谒者考劾窦勋狱(勋大司空融之孙城门校尉穆之子穆父子自失势数出怨望语捕系子宣俱死平陵狱勋以北阳主婿留京师亦死雒阳狱)魏满宠汉末为许令时故太尉杨彪收付县狱尚书令荀少府孔融等并属宠但当受辞勿加考掠宠一无所报考讯如法数日求见太祖言之曰:杨彪考讯无他辞语当杀者宜先彰其罪此人有名海内。若罪不明必大失民望窃为明公惜之太祖即日赦出彪初融闻考掠彪皆怒及因此得了更善宠。
锺繇为大理毛为尚书仆射典选崔琰既死内不悦後有白出见黥面反者其妻子没为官奴婢言曰:使天不雨盖此也。太祖大怒收付狱繇诘曰:自古圣帝明王罪及妻子书云:左不共左右不共右予则孥戮汝司寇之职男子入于罪款女子入于舂藁汉律罪人妻子没为奴婢黥面汉法所行黥墨之刑存於古典今真奴婢祖先有罪虽历百世犹有黥面供官一以宽良民之命二以宥并罪之辜此何以负於神明之意而当致旱按典谟急恒寒。若舒恒燠。若宽则亢阳所以为旱之吐言以为宽耶以为急也。急当阴霖何以反旱成汤圣世野无生草周宣令王旱魃为虐亢旱以来积三十年归咎黥面为相值不卫人伐邢师兴而雨罪恶无徵何以应天讥谤之言流於下民不悦之声上闻圣听之吐言势不独语时见黥面凡为几人黥面奴婢所识知耶何缘得见对之叹言时以语谁见云:何以何日月於何处所事已发露不得隐欺具以状对曰:臣闻萧生缢死困於石显贾子放外谗在绛灌白起赐剑於杜邮晁错致诛於东市伍员绝命於吴都斯数子者或妒其前或害其後臣垂髫执简累勤取官职在机近人事所窜属臣以私无势不绝语臣以冤无细不理人情氵利为法所禁法禁於利势能害之青蝇横生为臣作谤谤臣之人势不在佗昔王叔陈生争正王廷害子平理命举其契是非有宜曲直有所春秋嘉焉是以书之臣不言此无有时人说臣此言必有徵要乞蒙宣子之辩而求王叔之对。若臣以曲闻即刑之日方之安驷之赠赐剑之来比之重赏之惠谨以状对时桓阶和洽进言救遂免黥卒於家何晏为尚书与大将军曹爽等专政爽败司马宣王使晏典治爽等狱晏穷治党与冀以获宥宣王曰:凡有八族晏疏丁谧邓等七姓宣王曰:未也。晏穷急乃曰:岂谓晏乎!宣王曰:是也。乃收晏并夷三族。
梁蔡法度为廷尉卿时有吉父为吴兴原乡令为奸吏所诬罪当大辟挝登闻鼓乞代父命高祖异之敕法度曰:请死赎父义诚可嘉但其幼童未必自能造意卿可严加胁诱取其款实法度受敕还寺盛陈徽纟墨备列官司厉色问曰:尔求代父死敕已相许便应伏法然刀锯至剧审能死不。且尔童孺志不及此必为人所教姓名是谁可具列答。若有悔异亦相听许对曰:囚虽蒙弱,岂不知刑可畏惮顾诸弟稚藐惟囚为长不忍见父极刑自延视息所以内断胸臆上干万乘今欲殉身不测委骨泉壤此非细故奈何受人教耶明诏听代不异登仙,岂有回贰法度知至心有在不可屈挠乃更和言诱语之曰:主上知尊侯无罪行当释亮观君神仪明秀足称佳童今。若转辞幸父子同济奚以此妙年苦求汤镬对曰:凡鲲而蝼蚁尚惜其生况在斯人岂愿齑粉但囚父挂深劾必正刑书故思殒仆冀延父命今瞑目引领以听大戮情殚意极无言复对乃贷其父。
後魏党暄文成时为中散奉使齐州捡平原镇将及长史贪暴事推情诊理皆得其实。
于烈为屯田给纳太和初秦州刺史尉雒侯雍州刺史宜都王目辰长安镇将陈提等贪残不法烈受诏案验咸获赃罪雒侯目辰等皆至大辟提坐徙边和其奴为尚书左仆射时以西征吐浑诸将淹停不进久囚未决其奴与尚书毛法仁等穷问其状连日具伏。
柳崇为尚书右外兵郎中于时河东河北二郡争境其间有盐池之饶虞坂之便守宰及民皆恐外割公私朋竞纷嚣台府孝文乃遣崇捡断民官息讼。
唐马怀素为左台监察御史长安中御史大夫魏元忠为张易之所构配徙岭表太子仆崔贞慎东宫率独孤衤韦之饯於郊外易之怒使人诬告贞慎等与元忠同谋则天令怀素案鞫遣中使促迫讽令构成其事怀素执正不受遂得解。
崔隐甫为御史大夫与中丞宇文配李林甫奏弹尚书左丞相兼中书令张说引术人夜解及受参等状敕宰臣源乾曜刑部尚书韦抗大理少卿明与隐甫就尚书省鞫问说兄左庶子先诣朝堂割耳称冤时中书主事张观左卫长史范尧臣并依倚说势诈假纳赂。又私度僧王庆则往来与说占吉凶为隐甫等所鞫伏罪说经两宿玄宗使中官高力士视之回奏说坐於草上瓦器中食蓬首垢面自罚忧惧之甚玄宗悯之由是说停中书令观及庆则杖死连坐者十馀人。
毛。若虚为监察御史乾元中凤翔府七坊押官剽劫州县不制大兴县尉谢夷甫因众怒遂榜杀之其妻诉於李辅国辅国奏请御史孙蓥鞫之不能正其事。又令中丞崔伯阳三司推讯之。又不成其罪因令。若虚推之遂归罪於夷甫伯阳与之言。若虚颇不逊伯阳数让之。若虚驰告肃宗肃宗曰:卿。且出对曰:臣出即死矣。帝乃潜留。若虚帘内召伯阳至颇短。若虚帝怒顷之因流夷甫贬伯阳同推官十馀人皆岭外远恶处宰臣李岘以左右於蓥亦被贬斥,於是。若虚威震朝列公卿忄惧矣。
敬羽为御史中丞太子少傅宗正卿李遵为宗正太子通事舍人李。若冰告其赃私诏羽按之羽延遵各危坐於小床羽小瘦遵丰硕顷间问即倒请垂足羽曰:尚书下狱是囚羽礼延坐何得慢耶遵绝倒者数四请问羽徐应之授纸笔书赃数千贯奏之肃宗遵勋旧舍之但停宗正卿及嗣薛王珍潜谋不轨羽召其党布拷讯之具以究之信宿狱成珍坐死左卫将军窦如玢等九人并斩太子洗马赵非熊等六人杖杀驸马都尉薛履谦赐自尽左散骑常侍张镐贬辰州司户赵涓代宗永泰初为御史禁中失火焚屋室数十间与东宫稍逼近帝深惊疑之涓时为巡使俾令即讯涓周历ヂ囿案验证据乃上直官遗火所致也。推鞫明审颇尽事情帝甚嘉赏焉。
杜亚大历中为谏议大夫元载得罪也。亚与刘晏李涵等柒人同鞫讯之载死之翌日亚迁给事中河北宣慰使。
宇文邈德宗时为御史中丞前万年尉卢伯达上表云:玄法寺僧法凑与寺众争竞无理臣已断还俗法凑。又披法服诣台诉臣御史崔敬骞曲受法凑状欲陷害臣是日令邈与刑部侍郎张大理卿郑云逵为三司使及功德使判官衢州司马诸葛述同於尚书省刑部推案既而疾甚两吏扶入中书邈以疾请假并特召至延英令依前推事未几贬骞高州电白尉骞与云逵忿言争语过深。又令子弟假别人姓名进状诉故狱未竟先贬僧法凑决四十流崖州李元素为侍御史东都留守将令狐运逐贼出郊其中有去刂转运绢於道者留守杜亚以运豪家子意其为之乃令判官穆员及从事张弘靖同鞫其事员与弘靖皆以运职在牙门必不为盗抗请不案亚不听而怒斥逐员等令亲事将武金鞫之金笞运从者十馀人一人笞死九人不胜考掠自诬竟无赃状亚具以闻请流运於岭表德宗令元素与刑部员外郎崔从太大理司直卢士瞻三司覆按运狱既竟明运迹非行盗以曾捕掠人配流归州武金肆虐作贼教人通款配流建州後岁馀河南尹齐抗捕得劫转运绢贼郭郜朱瞿之等七人及赃绢诏亚与留台同劾之皆首伏然终不原运运竟死於归州。
李夷简为御史中丞劾奏京兆尹杨凭前为江西观察使赃罪及他不法事敕付御史台覆案刑部尚书李大理卿赵昌同鞫问台中。又捕得凭前江南判官监察御史杨瑗系於台後命大理少卿胡向左司员外郎胡证侍御史韦ダ同推鞫之诏贬贺川临贺县尉先是凭在江西夷简自御史出官在巡属凭颇疏纵不顾接之夷简尝切齿及凭归朝修第於永宁里功作并兴。又广畜妓妾於永乐里之别宅时人大以为言。且修营之僭将欲杀之及下狱置对数日未得其事夷简持之益急帝闻。且贬焉。
韩皋为左仆射穆宗长庆初王廷凑朱克融连兵围牛元翼於深州朝廷俱赦其罪赐爵钺令罢兵俱不奉诏元稹为相以天子非次拔擢欲有所立以报上有和王府司马于方故司空ν之子进与稹言有奇士王昭王友二人尝客於青郓游於燕赵间颇与贼党熟可以反间而出元翼仍自以家财资其行仍赂兵吏部令史伪出告身二十通以便宜给赐稹皆然之有季宾者知于方之谋以稹与裴度有隙乃告度云:于方为稹所使欲结客王昭等刺度度隐而不发神策中尉奏其事诏皋与兵部尚书李逄吉给事中郑覃为三司使等讯鞫而害裴事无验而前事尽露遂俱罢稹度平章事。
裴充为大理少卿文宗太和八年十二月癸巳命充与刑部郎中张讽侍御史卢弘正充三司使就御史台推户部钱物事华州刺史宇文鼎户部员外郎卢允中左司员外郎判户部姚康并下御史台推鞫先是宇文鼎妾支和籴官秦季元钱八万馀贯姚康卢允中与巡官李孚杨洵美并典吏等分取秦季元绢凡六千九百四十疋至是御史台以具狱闻鼎贬循州刺史康贬韶州始兴县尉允中贬高州良德县尉洵美与孚各杖一百流岭外。
○刑法部 深文
夫法令所以闲邪防奸祥刑阅实明慎国章钦恤人命非所以杀之将所以生之而惨忍之徒苛刻之吏以希旨为奉公以繁刑为称职钅炼而成狱巧诋而舞文欲其民协於中政是以和不可得矣。
董安于为赵上地之守行石阜山中见深涧峭如墙深百仞因问其卿左右曰:人尝有入此者乎!对曰:无有婴儿痴聋狂乱人尝有入此乎!对曰:无有马羊牛尝有入此乎!对曰:无有安于喟然叹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也。则民莫之犯何为不治耶。
秦赵高为郎中令更变律令有罪者相坐收族。
汉张汤为侍御史治陈皇后巫蛊狱深穷党与武帝以为能迁大中大夫与赵禹共定诸律令务在深文拘守职之吏(拘刻於守职之吏)已而禹至少府汤为廷尉。又治淮南衡山江都反狱皆穷根本严助伍被帝欲释之汤争曰:伍被本造反谋而助亲幸出入禁闼腹心之臣乃交私诸侯如此弗诛後不可治帝可论之(可汤所奏而论决之)其治狱所巧排大臣自以为功多此类繇是益尊任。
杜周为廷尉史使案边失亡(亡虏入为冠而失人畜甲兵仓廪者也。)所论杀甚多奏事中武帝意任用(以奏事当天子之意故被任用也。中音竹仲切)与因减宣更为中丞者十馀岁(更互也。音工衡切)周少言重迟(迟谓性非敏速也。)而内深次骨(其用法深)。
赵禹以佐史补中都官用廉为令史事太尉周亚夫亚夫为丞相禹为丞相史府中皆称廉平然亚夫弗任曰:极知禹无害然文深(禹持文法深刻)不可以居大府孝武帝时禹以刀笔吏积劳稍迁为御史帝以为能。
咸宣为御史及中丞使治主父偃及淮南反狱所以微丈深诋杀者甚众称为敢决疑数废数起为御史及中丞者几二十岁。
後汉周纡为廷尉史为人刻削少恩好韩非之术苛惨失中数为有司所奏。
蜀吕义为蜀郡太守入为尚书转尚书令持法深刻好用文俗吏故居大官名声损於郡县。
後魏羊祉性刚愎好刑名宣武时为光禄大夫祉自当官不惮︹御时有检覆每令出使好慕名利颇为深文所经之处人号天狗。
北齐崔昂为廷尉卿本性清严凡见黩货辈疾之。若雠以是治狱文深世论不以平恕。
相许隋苏威为内史令格令章程并行於当世然颇伤苛碎论者以为非简久之法。
赵仲卿为检校司农卿蜀王秀之得罪奉诏往益州穷案秀之宾客经过处仲卿必深文致法州县长吏坐者大半文帝以为能赏奴婢五十口黄金二百两米粟五千石奇珍杂物称是。
刘子通为大理寺丞性爱深文每随牙奏狱能承顺帝意。
唐张楚金为司刑卿在官公清然伤於忍刻时人鄙之。
崔元综为鸾台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情深刻薄每受制鞫狱必披毛求疵陷於重比以故人多畏而鄙之。
胡元礼为司刑少卿李日知为司刑丞元礼用法严急日知独宽平无冤滥。
罗希为吏持法深刻玄宗天宝中右相李林甫引与吉温持狱迁殿中侍御史自韦坚皇甫惟明李之柳裴敦复李邕邬元昌杨慎矜赵奉璋下狱皆与温钅钅东故时称罗钳吉网恶其深刻也。
後唐李殷梦为刑部员外郎时徐州奏沛县令郑下乡将县印随身误有亡失大理正宋以误失定罪合除一任官殷梦详覆以为置印在怀取称亡失请以毁弃论其累任告示并请追赴都省焚之。
○刑法部 枉滥
《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书》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斯皆惧其枉滥以及善人之谓也。则有处士师之任参议谳之列心惟邪僻行必倾险或深文巧诋以於法或临财苟得以纵其罪或希望於风指或附丽於权要乖审克之理无阅实之状成兹枉挠乱彼典章以至泄冤愤之气见变怪之异使祸不旋踵亡身覆族者良有以也。诗人菀柳之刺繇是而作矣。
乐王鲋字叔鱼晋大夫也。初晋邢侯与雍子争畜阝田邢候(颉归楚申公巫臣之子也。雍子亦故楚人)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士景伯晋理官)叔鱼摄理(摄代景伯)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蔽断也。)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掠取也。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墨不洁之称也。)杀人不忌为贼(忌畏也。)夏。《书》曰:昏墨贼杀(逸书三者皆死刑之)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
伯州犁为楚大宰楚侵郑至於城麋郑皇颉戌之(皇颉郑大夫守城麋之邑)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戌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公子围共王子灵王也。)正於伯州犁(正曲直也。)伯州犁曰:请问於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言王子围及穿封戌皆非细人易别识也。)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介大也。)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上下其手以道囚意)囚曰:颉遇王子弱焉(弱败也。言为王子所得)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以皇皇颉。
秦司马欣为栎阳狱掾项梁尝有栎阳狱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欣以故事皆已(蕲音机县名属沛郡抵归也。已止也。谓梁尝被栎阳县逮梁乃请蕲狱掾曹咎书至栎阳狱掾司马欣事故得止息也。)汉周阳由以宗家任为郎由为郡守武帝即位吏部尚修谨然由居二千石中最为暴虐骄恣所爱者挠法活之所憎者曲法灭之(挠亦屈曲也。)所居郡必夷其豪杜周为廷尉其治大抵放张汤(大抵大归也。放依也。放甫往切)而善候伺(观望天子意)帝所欲挤者因而陷之(挤音济坠也。)帝所欲释久系待问而微见其冤状(见显也。)诏狱亦益多矣。二千石系者新故相因不减百馀人郡吏大府举之廷尉(举皆也。言郡吏大府狱事皆归廷尉也。大府丞相御史之府也。)一岁至千馀章章大者连逮证案数百小者数十人远者数千里近者数百里会狱(往赴对也。)吏因责如章告劾(皆令服罪如所告劾之本章)不服以掠笞定之(定其辞令服也。),於是闻有逮证皆亡匿狱久者至更数赦十馀岁而相告言(更历也。其罪或非赦例故不得除而久逃亡不出至於十馀岁犹相告言由周用法深刻故也。更音工衡切)大氐尽诋以不道以上(氐读与抵同抵归也。诋诬也。并音丁礼切)廷尉及中都官诏狱逮至六七万人(中都官凡京师诸官府也。狱词所及追考问者六七万人也。)吏所增加十有馀万(吏。又於此外以文致之更增加也。)。
晋刘颂为廷尉会灭吴诸将争功遣颂校其事以王浑为上功王为中功帝以颂折法失理左迁京兆太守。
後魏袁翻为廷尉颇有不平之论。
卢同为黄门侍郎初杨昱与元有雠及元氏之废太后乃出昱为济阴内史中山王熙起兵於邺遣同诣邺收熙并穷党与同希指就郡锁昱赴邺讫百日後乃还任。
北齐卢斐为尚书左丞别典京畿诏狱酷滥非人情所为无问事之大小拷掠过度於大棒车辐下死者非一或严冬至寒置囚於冰雪之上或盛夏酷热暴之日中枉陷人致死者前後百数。又伺察官人罪失动即奏闻朝士见之莫不重迹屏气皆目之为卢校事斐後以谤史与李庶俱病鞭死狱中。
隋杨远刘子通高祖时并为大理寺丞子通等性爱深文每随牙奏狱能承顺帝意帝大悦并遣於殿廷三品行中供奉每有诏狱专使主之候帝所不快则案以重抵无殊罪而死者不可胜原远。又能附杨素每於途中接候而以囚名白之皆随素所为轻重其临终赴市者莫不途中呼枉仰天而哭。
梁敬真为大理司直时易帝欲成光禄大夫鱼俱罗之罪令敬真治其狱遂希旨陷之极刑未几敬真有疾见俱罗为之厉数日而死。
裴蕴易帝时为御史大夫杨玄感之反也。帝遣蕴推之其党与谓蕴曰:玄感一呼而从者十万益知天下人不欲多多即相聚为盗耳不尽加诛则後无以劝蕴由是以峻法治之所戮者数万人皆籍没其家。
唐王世充仕隋为兵部员外郎善敷奏明习法律然舞弄文法高下其心或有驳难之者世充利口饰非辞议锋起众虽知其不可而莫能屈。
李承嘉为御史大夫时武三思诖构桓彦范贬为龙州司马是岁秋三思。又阴令人疏皇后秽行榜於天津桥请加废黜中宗闻之怒命承嘉推求其人承嘉希三思旨奏言彦范与敬晖张柬之袁恕已崔元等教人密为此榜虽废后为名实有危君之计请加族灭制依承嘉所奏大理丞李朝隐执奏云:敬晖等既未经鞫问不可即肆诛夷请差御史案罪待至准法处分大理卿裴谈奏云:敬晖等只合据敕断罪不可别候推鞫请并处斩籍没中宗纳其议仍以彦范等五人尝赐之铁券许以不死乃长流彦范於州敬晖於崖州张柬之於陇州袁恕已於环州崔元於古州并终身禁锢子弟年十六已上者亦配流岭外擢授承嘉金紫光禄大夫进封襄武郡公韦氏。又特赐承嘉采物五百瑞锦被一张擢拜裴谈为刑部尚书左贬李朝隐为闻喜令。
姚为益州长史新郡丞朱侍辟坐赃至死逮捕系狱侍辟素与沙门理中阴结诸不逞因侍辟以杀为名拟据巴蜀为乱人有密表告之者制令按其狱深持之事涉疑似引而诛死者以千数天后。又令雒州长史宋元爽御史中丞霍献可等重覆之亦无所发明逮系狱数百人不胜酷毒迎相附会以就反状因此籍没者复五十馀家其馀称知反配流者十八九行道冤之监察御史袁恕已劾奏其事天后初令与恕已对定。又寻令罢推。
周兴明习法令为司刑少卿秋官侍郎自垂拱以来屡受制决狱被其陷害者数千人。
索元礼为游击将军则天令於雒州收院推案制狱元礼性残忍推一人广令引数十百人衣冠震惧甚於狼虎则天数召见赏赐张其权势凡为杀戮者数千人。
●卷六百二十
○卿监部 总序
卿监之职其来尚矣。三代以前虽名号或殊然其典领亦可得而言焉少昊氏以九扈为九农正及帝尧命弃为后稷并司农卿之本也。(凡此已下事备邦计总序)。又以五鸟为五工正及云:共工方鸠亻孱功皆将作监之本也。又以凤雉氏为历正及颛顼命南正重司天北正黎司地唐虞以羲氏和氏绍重黎之後皆太史监之本也。(凡此已下事备国史总序)。又命伯夷为秩宗后夔典乐并太常卿之本也。(凡此已下事备掌礼总序)皋陶作士即大理卿之本也。(凡此已下事备刑法总序)。又命益作虞以掌山泽即都水使者监之本也。夏制九卿商氏因之周之卿曰:少师少傅少保蒙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是也。三代诸卿名号不同然其官职之属相沿而乃与周不异天官大府下大夫乃大府卿之本也。(凡此已下事备邦计总序)。又庖人外饔中士盖光禄卿大官署令之本也。膳夫内饔即殿中监之尚食局之本也。地官师氏以三德三行教国子即国监之本也。(凡此已下事备学校总序)。又林衡川衡二官掌林麓川泽亦都水监之任也。又廪人下大夫亦司农之太仓令也。春官宗伯卿一人亦太常卿也。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其亲疏即宗正之别也。太史掌建邦之六典亦太史局令之职也。又校人圉师趣马皆。若太仆之典厩署令也。又司甲司弓矢下大夫司兵中士司戈下士并卫尉之武库令也。秋官司寇亦大理之列也。又大行人中大夫掌大宾客之礼及象胥即鸿胪之本也。冬官考工亦将作监之任也。其攻金之工六即少府监之掌治署令也。(凡此已下事备邦计总序)秦置太史令。又置奉常其郎中令主郎内诸官掌宫殿掖门户卫尉掌舆马官(卫尉之名自此始也。)廷尉掌刑辟典客掌归义蛮夷宗正掌亲属(宗正之名自此始也。)少府掌山海池泽之税(少府之名自此始也。)自奉丞而下皆有丞以属焉其左右中候将行皇后卿也。又有典属国掌蛮夷降者汉以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卿宗正司农少府谓之九寺大卿而分属三司(太常光禄勋卫尉三卿并太尉所部太仆廷尉大鸿胪三卿并司徒所部宗正大司农少府三卿并司空之所部)奉常初曰:太常(太常之名自此始也。其所典掌沿革及官属增省并具掌礼总序他皆类此)太仆(,或曰:周官有太仆下大夫掌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命似非今太仆之职。又云:周穆王置太仆正以伯ぁ为之掌舆马秦因之汉则夏侯婴为沛公太仆)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各五丞一尉。又车府路令骑马骏马四令丞。又龙马闲驹橐泉余承华五监长丞右边郡六牧师苑令各三丞。又牧橐昆号令丞皆属焉中太仆掌皇太后舆马不常置也。又少府增置属官焉(其属所典掌沿革及员吏增省具邦计总序他皆类此)惠帝更名太常曰:奉常景帝初卫尉更名中大夫中六年更名廷尉为大理(大理之名自此始也。其典领沿革及属官省增并具刑法总序佗皆类此)。又更名典客为大行令。又更名将作少监为将作大匠属官有右库东园主章左右前後中校七令丞。又有主章长丞更名将行为大长秋後元年治粟内史更名大农令是年以中大夫令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候司马二十二官皆属焉长乐建章甘泉卫尉皆掌其宫(各随所掌之宫名焉)职略同不常置孝武帝建元三年初置光禄勋(光禄之名自此始也。)之属官比郎无员多至十人有仆射秩比千石四年改大理复为廷尉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增属国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有九译令五年初置郎中令之属官谏大夫秩比八百石大初五年更名郎中令为光禄勋属官有大夫郎谒者皆秦官。又期门羽林皆属焉是年更太仆家马为扌同马初置路令其少府太常并增置属官焉。又大行令更名大鸿胪(鸿胪之名自此始也。)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及郡邸长丞。又更名行人为大行令。又更名将作属官东园主章为木工。又大农令更名大司农(司农之名自此始也。其所典掌沿革及属官增省并具部计总序他放此)。又置太史公之职(其所典掌具国史总官他皆类此)宣帝以光禄勋之属官中郎将骑都尉监羽林秩比千石成帝河平元年省典属国并大鸿胪阳朔三年省将作中候及左右前後中校尉五丞哀帝元寿二年改廷尉复为大理平帝元始元年以光禄勋之属官北郎更名虎贲郎置中郎将秩比二千石四年更名宗正为宗伯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内官长丞。又诸公主家令门尉皆属焉後汉太常卿一人中二千石(以下诸卿秩同)光禄勋卿一人中二千石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署郎更直执戟宿卫门户考其德行而进退之郊祀之事掌三献有员吏四科百石斗右佐驱吏学士守学士官医卫士等属焉丞一人比千石五官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五官中郎比六百石无员郎年五十以属五官五官侍郎比四百石无员五官郎中比三百石无员凡郎官皆主更直执戟宿卫诸卫门出充车骑唯议郎不在直中左中郎皆比二千石主左署郎中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三郎皆无员左中郎将比二千石主右署郎中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守比三百石二郎皆无员虎贲中郎将比二千石主虎贲宿卫左右仆射左右陛长各一人比六百石仆射主虎贲郎习射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中郎比六百石虎贲作郎比四百石虎贲郎比三百石节从虎贲郎比二百石四郎皆无员掌宿卫侍从自节从虎贲郎会者转迁才能差高至中郎羽林中郎将比二千石羽林郎比三百石无员掌宿卫侍从常迁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补武帝以便马从游猎还宿殿阶岩下室中故号岩郎羽林左监一人六百石主羽林左骑羽林右监一人六百石主羽林右骑丞一人奉车都尉比二千石无员掌御乘舆车驸马都尉比二千石无员掌驸马都尉二千石无员本监羽林骑光禄大夫比二千石无员凡大夫议郎皆掌顾问应对无常事唯诏命所使大中大夫千石无员中散大夫六百石无员谏议大夫六百石无员议郎六百石无员谒者仆射一人比千石为谒者台率主谒者天子出奉引古重习武者主射以督禄之。故曰:仆射常侍谒者五人皆六百石主殿上时节威仪谒者三十人其给事谒者四百石其灌谒都郎中皆三百石掌宾赞受事及上章报问初为灌谒者满岁为给事谒者凡光禄勋职属光禄者自五官将至羽林右监凡七署自奉车都尉主谒者皆以文属旧有左右曹秩以二千石日上殿中主受尚书奏事平省之世祖使小黄门郎受事车驾出给黄门郎兼有请室令车驾出在前请所幸徼车迎白示重慎中兴但以郎兼事讫罢。又省车户骑凡三将及羽林卫尉卿一人中二千石掌门官卫士官中徼循事丞一人比千石公车司马令一人六百石掌南宫阙门凡吏民上章四方贡献及徵诣公车者丞尉各一人丞迁晓讳掌知非法尉主阙门兵禁戒非常南宫北宫卫士令各一人并六百石各有丞一人左右都候各一人六百石主剑戟士徼循宫及天子有所收考丞各一人宫掖门每门司马一人皆千石南宫南屯司马主平城门北宫门苍龙司马主东门贞武司马主贞武门北屯司马主北门北宫朱雀司马主南掖门东明司马主东门朔平司马主北门自卿至诸门司马咸有员吏卫士属焉中兴省旅贲令卫士一人丞(右三卿大尉所部)太仆卿一人中二千石掌车马天子每出奏驾上卤簿用大驾则执驭丞一人比千石考工令主作兵器弓弩刀铠之属成则传执金吾入武库及主织绶诸杂工车府令主乘舆诸车未央厩令主乘舆及厩中诸马各一人六百石长乐厩丞一人自卿以下并有员吏等属焉太仆旧有六厩皆六百石令中兴省约但置一厩後置左骏令厩别主乘舆御马後或并或省。又有牧师苑令官主养马分在河西六郡界中中兴皆省惟汉阳有流马苑但以羽林郎监领廷尉卿一人大鸿胪卿一人掌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其郊庙行礼赞道请行事既善以命郡司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仪及郡国上计主四方来亦属焉皇子拜立赞授印绶及拜诸侯诸侯嗣子及四方夷狄封者台下鸿胪召拜之王薨则使吊之及拜王嗣丞一人比千石大行令一人六百石主诸郎丞一人治礼郎四十七人主斋祀傧赞九宾。又有宫室主调中都官斗食以下功次相补大行郎而如谒者兼举形貌也。其译官别火二令丞及郡邸长丞并省但令郎治郡邸(三官司徒所部也。)自卿以下各有员吏等属焉宗正卿一人掌序录王国嫡庶之次及诸侯宗室亲属远近郡国岁因计上宗室名籍。若有犯法当髡以上先上诸宗正宗正以闻乃报决。又岁治诸王世谱差序秩第(又有员吏以下官属焉)所统家令一人六百石丞一人三百石其馀属吏增减无常主簿一人秩六百石仆一人秩六百石私府长一人秩六百石家丞一人三百石直史三人从官三人其主薨无子置傅一人守其家宗正自中兴省都司空令丞大司农少府卿各一人世祖改少府属司农初孝武置水衡都尉秩比二千石别主上林苑有离宫燕休之处世祖省之并其职於少府。又孝武以都水官多乃置左右使者以领之(刘向护水使者是也。)至哀帝省使者官至东京凡都水皆罢之并置河是谒者桓帝延熹二年始右置秘书监一人(秘书之名自此始也。秦时博士官所职禁人藏书汉氏除挟书之律开献书)掌禁中图书秘记。故曰:秘书属太常後省(之路置写书之官。又令谒书陈农求遗书於天下故文籍往往而出并藏之书府在外则有太史博士掌之其内则有延阁广内石渠之藏大御史中丞在殿中掌兰台秘书图籍。又未央宫中有麒{鹿吝}阁天禄阁亦藏书刘向杨雄典校皆在禁中谓之中书犹言内库书东京则藏之东观亦禁中也。其著作局事具国史自此以下不复述)献帝建安末改光禄勋为郎中令魏之九卿并与汉同初武帝为魏王置秘书令及二丞典尚书奏事即中书之任也。兼掌图书秘记。又置秘书郎秩四百石。又置秘书校书郎(兰台亦藏书御史掌焉薛夏云:兰台为外台秘书为外阁是也。初秘书属少府及王肃为监以为秘书之职即汉东观之任安可复属少府自此之後不复属焉)太史令吏员有监候郎二十人候部吏十五人掌候天文并太史监候之任也。又有灵台丞主候望郎殿中监一人品第七(殿中之名自此始也。晋宋并因之)掌帐设监护之事。又有殿中奉乘郎从五品下。又光禄置太官令丞太仆置乘黄丞一人奉乘郎从五品。又有骅骝厩令牧官都尉其宗正亦以宗室居之。又以廷尉为大理後复为廷尉。又改鸿胪之大行令为客馆令。又并将作之左校於材官。又以水衡都尉主天下水军舟船器械文帝黄初元年改郎中令复为光禄勋。又分秘书立中书因置监令明帝青龙中议秘书丞郎职近日月宜居三台上亚尚书丞郎其校书郎自是以後往往以他官典校秘书卫尉阙其太常司农少府此不复述晋制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将作大匠太后三卿太常秩皆为列卿各置丞功曹主簿五官等员其太常兼统太学诸博士祭酒及太史别置灵台丞武帝咸宁四年初立国子学定置祭酒一人(其所典领沿革及属官增损并具学校部总序他皆仿此)光禄勋统虎贲中郎将羽林郎将冗从仆射羽林左监五官左右中郎将东园匠大官御府守宫黄门掖庭清商华林园暴室等令。又置左右光禄大夫而光禄大夫如故光禄大夫银章青绶其重者加金章紫绶则谓之金紫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大官令之属有厨史饣易官吏果官监酿吏酒丞等员卫尉统武库公车卫士诸治等合左右都候南北东西督治掾太仆统典农典虞都尉典虞丞左右中典牧都尉车府典牧乘黄厩骅骝龙马厩等令典牧。又别置羊牧丞(太仆自元帝渡江之後或省或置太仆省故骅骝为门下职宋齐亦有。若郊祀则权宜置太仆执辔事毕省齐亦如之)将作大匠有事则置无事则省其丞亦然所属有曹主簿五官等员掌土木之役都水台都水使者一人掌舟楫之事官品第四。又有左右前後中五水衡(陈慎戴雄俱以都水使者领水将都尉之职)。又有参事二人盖丞之职也。又置主簿一人。又诸津渡二十四所各置监津吏三十一人太后三卿卫尉少尉少府太仆汉置皆随太后宫为官号在同名卿上无太后则阙魏改汉制在九卿下晋复旧在同号卿上大长贤一梁冠绛朝服(江左以他官兼领宋齐梁陈後魏北齐亦然)其吏员有典历四人武帝以秘书并中书其丞谓之中书秘书丞惠帝永平元年诏秘书典总经籍考校古今中书自有职务远相统摄於事不专宜令复别置秘书寺掌中外三阁图书自是秘书寺始外置焉品第五纟朝服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又置秘书丞二人品第六铜印墨绶进贤一梁冠纟服江左省殿中尚衣局。又省卫尉。又省鸿胪丞及功曹主簿五官等员(有事则权置事毕则省)。又省尉卫之治令始隶少府。又省将作大匠而作左右校隶少府。又大史之职自此多以他官兼领(宋齐梁陈并同)哀帝兴宁二年以光禄勋并司徒孝武宁康元年复置光禄勋。又省都水台置水衡令亦无丞宋九卿亦沿旧制秘书丞一人品服同晋秘书郎中去中字光禄勋丞祖朝会宗正不置(齐亦然)。又省太仆丞(齐亦如之)永初中大鸿胪分置南北客馆令丞孝武孝建元年复置卫尉。又增置丞一人。又省都水台署水衡令亦无丞大明中改殿中尚方曰:左右御府各置令丞一人齐九卿并因前制秘书郎秩六百石。又置内外殿中监各八十人太仆乘黄令品第七秩四百石铜印墨绶进贤一梁冠纟朝服。又鸿胪有客馆令光禄勋府置丞领左右光禄大夫位从公开府置佐吏如公中大夫中散大夫诸大夫官皆处旧齿老年重者加亲信二十人复置都水台使者一人将作大匠太仆三卿不常置有事权置兼官毕乃省宣德尉卫少府太仆郁林王立文安太后即尊号以宫名置之大长秋亦郁林立皇后置梁高祖天监七年象四时置十二卿太常宗正司农为春卿太常位视金紫光禄大夫班第十四宗正卿位视列曹尚书皆以宗室为之班第十三其丞为四班主簿为七班司农卿班第十一大府少仆少府为夏卿大府班第十三(大府自周官以後历代不置然其职在司农少府至是方置焉)太仆卿统南牧左右牧龙厩外班第十其丞视朝请班第三主簿班第三少府班第十一卫尉廷尉大匠为秋卿卫尉班第十三统武库令廷尉第十二将作为大匠卿班第十品正第五。又置丞一人班第三。又置将作营作。又别立长史司马主簿各一员光禄勋鸿胪都水使者为冬卿光禄除勋字班第十一光禄丞视员外郎主簿班第三其大官丞门下省领之。又有市买正厨酒库等丞鸿胪卿班第九品从第五其丞班第三主簿班第三属官。又有典客馆令丞令在七班下为三品勋位。又改都水台使者为大舟卿班第九。又置丞一人班第一。又置主簿七班之中第三。又秘书监增秩中二千石品第三後置十八班秘书监第十一。又增秘书丞品第五秘书郎自江左多任贵游年少迨兹尤甚太史丞为三品勋位。又殿中位不登七班者别置勋位殿中外监为三品勋位内监为三品勋位。又尚药自此以降皆太医兼其职陈诸卿监率如梁制後魏秘书监(初从第一品中孝文太和末降为第三品)丞一人正第五品上郎置四人正第七品上校书郎置十二人其太史丞史失其品殿中监从五品下。又有掌服郎从六品上。又有乘黄车府令掌太仆亦殿中之职也。太常初置少卿。又分一官令尚食中尚食掌知御膳尚食门下省领之中尚食集书省领之大官掌知百官馔光禄卿领之有丞一人卫尉卿从第一品下後降为第三品初置少卿官第三品上後降为正四品上从五品中後降为第七品上宗正卿第二品上少卿第三品後降为四品丞第七品太仆卿第二品上少卿第三品上後降为正四品上丞从五品中後降为七品上。又省乘黄令丞廷尉卿第二品上鸿胪卿第二品上後降为第三品少卿一人第三品上後为正四品上丞从五品中後降为第七品典客监从五品上。又置主客令及司仪官大司农第二品上将作大匠从第二品後降为从三品其丞从五品後降为第五品下分建都水使者正第四品中水衡都尉从五品中後改都水使者从五品而省水衡。又有都水参事六人其少府改为太府焉北齐秘书郎增中字正第七品下校书置十二人始置正字四人从第九品上门下省属官有殿中局殿中监四人掌驾前奉引行事东耕则进耒耜。又统六局有典御二人丞监各四人文集书省统二局有中尚食局典御一人监四人品与尚食同。又统尚药局有典御二人侍御师四人尚药监四人总御药之事。又以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寺是为三府(九卿称寺自此始也。)太常寺卿第三品(馀卿品同)光禄寺置卿掌诸膳食帐幕器物肴藏丞一人从六品下。又有功曹五官主簿等。又有大官丞一人肴藏令及丞二人。又有清漳令丞主造酒卫尉寺有丞一人从六品下。又有主簿及统武库署令丞掌甲兵及吉凶仪仗。又有守宫令丞掌凡设张之事宗正四卿有昭真寺掌释道二教置大统一人都维郡三人亦有功曹主簿员以管诸州县沙门太仆寺丞一人从六品下主簿一人统骅骝左右龙左右牝牛司羊乘黄车府等署令丞鸿胪寺统典寺署有丞一人第七品下。又有功曹五官主簿班第三。又有典客令丞司仪令丞其大理司农太府此不复述。又有都水台使者二人从第五品有丞及参事河是谒者录事船局都津尉丞典作津长等员後周卿监之职咸准周官建置焉武帝四年置军器监(军器有监自此始也。)隋九寺卿与北齐同其秘书监正第三品与尚书门下内史殿中为五省领著作太史二曹丞一人正第五品秘书郎中复除中字正七品上置校书郎十二人太史曹置太史令二人从第七品上丞二人正第九品上。又有司历二人历博士一人监候四人。又置天文博士司辰等员殿中监为殿内局置监二人正六品下。又有门下省统尚食药御府等局监各有员属太常寺卿一人正三品少卿正四品卿丞正七品下(馀卿品亦如之)光禄寺卿一人统太官肴藏良酝掌醢等署令丞开皇三年废光禄入司农十三年复置。又加置丞三人。又有主簿录事并流外为之卫尉寺卿一人掌军器仪仗帐幕以监门卫掌宫门屯兵统武库令及行台书省武器监守宫署令(各有丞以下官属馀卿亦如之)宗正寺卿一人有少卿丞主簿等员。又置崇真令丞各一人太仆寺卿统骅骝乘黄龙厩车府典牧羊牛等署各有令丞等员鸿胪卿一人统典客司仪崇真等三署令丞开皇三年省并太常十三年复置其大理司农太府等卿并各一人。又有都水台开皇三年省并司农十三年复置仁寿元年改为都水监(都水名监自此始也。)有丞二人正第八品上。又有掌船局都尉一人将作大匠一人开皇二十年改将作为监以大匠为大监(置监之名自此始也。)置副监一人丞主簿各二人。又领左右校署令丞炀帝即位改国子学为监(置监之名自此始也。)。又降秘书监为从第三品置少监一人四品掌贰秘书监之职後改秘书监为秘书令少监为少令。又加秘书郎为从第五品减校书郎为十人。又改太史曹为太史监进令阶为第五品。又减太史丞一人从第七品上。又增监候为十人。又改司辰为师本属武候府令隶於太史局。又分门下省尚食尚药御府殿内等局正四品统尚食尚药尚舍尚衣尚乘尚辇等六局。又置少监一人从四品丞一人从五品改典御为奉御兼置直长等员以属焉太常寺加置少卿二人。又兼光禄卿为从三品加置少卿一人降为从四品加丞为从五品(其馀少卿丞差降咸准此)。又改宗正之佛寺为道场道观为真坛各置监丞。又减太仆之骅骝署及殿中省尚乘局。又有左右卓二厩加置主乘司库司廪官。又改鸿胪之典客为典藩署。又於建国门外置四方馆以待四方使者各掌其方国及互市事。又分太府寺卿置少府监(置监之名自此始也。)。又改将作大监少监为大匠小匠旋复为大监少监後。又为大令少令。又改都水监为使者寻。又为监加置少卿後。又改为令统舟楫河渠二署。又以都水丞为从七品。又置主簿一员。又改船局都尉为舟楫署令有丞二人。又置河渠署令丞各一人唐制秘书监一人从三品掌邦国经籍图书文库有二局一曰著作二曰太史皆率其属而修其职少监二人为之二丞一人掌判省事属官有秘书郎掌四部之图籍分库以藏之以甲乙丙丁为之部目主事二人掌印并句简稽失(其他卿监少丞主事以次典掌亦然然其下亦各本令史书令史等员)校书郎正字皆掌雠校典籍刊正文章(其下各有校理典书楷书手亭长掌因执纸装潢匠笔匠等员)太史局令掌观察天文稽定历数凡日月星辰之变风云气色之异率其属而占候焉丞三人(其下亦有令史等员)所统司历保章正监候灵台郎天文生挈壶正人刻传士漏刻生典钟典鼓等员殿中省监一人掌服御之事总尚食尚药尚衣尚舍尚乘尚辇六局之官属备其礼物而供其职事少监二人为之贰丞二人主事二人太常寺卿一人正三品(其下各有少卿主簿录事等员)光禄寺卿一人从三品(馀卿品并同)掌邦国酒醴膳饣羞之事总大官珍饣羞良酝掌醢四署之官属修其诸备谨其出纳少卿为之贰卫尉寺卿一人掌邦国器械文物之事总武库武器守宫三署之官属少卿为之贰宗正等卿一人掌九族六亲之属籍以别昭穆之序并领崇真署少卿为之贰太仆寺卿一人掌邦国厩牧车舆之政令总乘黄典厩典牧车府四署及诸监牧之官属少卿为之贰大理寺卿一人鸿胪寺卿一人掌客及凶仪之事领典客司仪二署以率其官属而供其职务少卿为之贰司农寺卿一人太府寺卿一人少府监一人其北都军器监一人掌膳造甲弩之属辨其名物审其制度以时纳于武库少监一人为之贰(其属有丞及主簿录事府事等员)将作监一人匠一人掌供邦国修建土木工匠之政令总四署三监百工之官属以供其职事少匠为之贰(其属有丞及主簿录事府史计史亭长等员)其都水监使者二人掌川泽津梁之政令总舟楫河渠二署之官属(其下有丞及主簿录事府史亭长等员)自高祖武德初改秘书令少复为监政太史监为局。又改殿中监为省。又改都水监为署使者监为都水令隶将作。又置诸津令丞其在京兆河南界者隶都水监在外者隶当州界。又置军器监贞观中废军器监并入少监改都水署为都水使者高宗永徽中加置光禄寺供膳至二千四百人。又始置卫尉武器署以主器仗。又加太仆丞一人显庆二年废雒阳总监改青城宫监为东都苑北面监明德宫监为东都苑南面监雒阳宫农圃监为东都苑东面监食货监为东都苑西面监高宗龙朔二年改秘书省为兰台其监曰:兰台侍史少监为兰台侍郎丞为兰台大夫。又改大史局为秘书阁局令为秘书郎中。又改殿中省为中御府监为中御大监少监为中御少监丞为中御大夫。又改尚食为奉膳局奉御大夫尚药为奉医大夫尚衣为奉冕大夫尚舍为奉大夫尚乘为奉驾大夫尚辇为奉大夫。又改太常卿为奉常正卿(其卿少卿丞及诸寺少卿丞等咸亨光宅神龙并随曹改复)光禄为司宰正卿卫尉为司卫寺正卿宗正为司属寺正卿太仆为司驭寺正卿大理为详刑寺卿大理正为详刑大夫鸿胪为司文正卿司农为司稼寺正卿大府为外府正卿。又改国子监为司成馆国子监祭酒为大司成司业为少司成。又东都国子监置学官学生分於两京校授。又改少府监为内府监将作为监缮工监大匠为大监。又改都水使者为司津使者监咸亨元年秘书省监少监丞及太史局令等悉复旧。又复殿中省监少监丞及六尚之名其奉常司宰司卫司属司驭详刑司文寺司稼外府司成内府膳工大监等悉复旧名。又复司津使者监为都水使者监则天光宅元年改太常为司礼光禄为司膳卫尉为司尉宗正为司属太仆为司仆大理为司刑大理正为司刑正鸿胪为司宾太府为司府寺卿司农不改国子监为成均监少府为上方监将作为营缮监垂拱中。又改都水监为水衡置都尉使者为都水府天授初改秘书为麟台久视元年改太史局为浑天监不隶麟台其令监置一人加至正第五品上因加副监及丞主簿府史等员其年。又改为浑仪监始置丞二人从第七品上长安二年改浑仪监复为太史局还隶麟台缘监置官及府史等并废其监依旧令置二人。又省丞二人四年省太史局历博士置保章正以当之掌教历生。又省天文博士之职置灵台郎以当之是年始置挈壶正。又去司辰之师字但曰:司辰中宗神龙初改麟台复为秘书。又改太史局为太史监令名不改不隶秘书。又复太常之名其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大府等九寺国子少府将作等三监并如故。又以水衡都尉复为都水监署使者二人分总其事不属将作领舟楫河渠二署。又改都水府复为使者景龙二年复置太史丞二人明皇开元初复以少府监甲弩坊地置军器使二年。又令太史令为太史监。又分少府监甲铠弓弩别置军器监置中校署三年以军器使为监领甲弩二坊十二年省军器监作并隶少府监甲弩坊更置少监一员统之。又置北京军器库十四年。又改太史监为局复云:太史令二员隶秘书省十六年置军器监於北都二十五年废北京军器库依旧为甲坊太常所掌诸陵庙并隶宗正及道士女道士属宗正故崇真署亦随而隶焉其僧尼别隶尚书祠部天宝六载复军器监于旧所置监一人领甲坊弩坊两署九载置广文馆领国子监焉十二载改将作大匠复为大监肃宗乾元元年。又废军器监却置使其监以下并停宣宗大中四年以司农寺文案少卿不通判诏自今以後九寺三监少列并与大卿通判後唐庄宗同光中诸寺监各只置大卿监祭酒司业各一员博士两员其馀官属并权停惟太常寺及大理寺事关礼法之重除太常博士外更置丞一属将作常以太原尹兼领其使以内官为之员大卿等分职监局居方在於事任无不总统。然则因时而氵公革随世以轻重外降秩序分并官曹治乱在人名器非假。若乃职修事举德崇望峻方正不挠庑约自守挺爱君之节敦及善之道被委遇而斯称荷宠擢而无忝以从人爵允奉官箴其有便辟任志叨黩靡厌用取谴咎欲悔何及凡卿监部十有五门云:
○卿监部 选任
夫卿监之列其位重矣。官象河海职贰台衮苟非其人焉可虚授。然则便僻侧媚群言之攸弃中正清直公朝之所尚则有内贞外顺博闻多识推行实之攸异称治迹之第一膺兹僚简于周行故得庶务允百官承式上下相维而天下化矣。
周穆王命伯ぁ为周太仆正(伯ぁ名也。太仆长大御中大夫)作ぁ命曰: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便僻侧媚其惟吉士。
汉高祖为沛公赐爵七大夫以夏侯婴为太仆常奉车(为沛公御车)婴自高祖初起沛尝为太仆後事惠帝。
朱邑为北海太守治行第一入为大司农吴公为河南守文帝初立闻吴公治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乃徵为廷尉。
黄霸字次公少学律令为河南太守丞自武帝末用法深昭帝立俗吏上严酷以为能而霸独用宽和为名会宣帝即位在民间时知百姓苦吏急也。闻霸持法平召以为廷尉正。
杜业有才能选为太常。
田序以连擒大奸徵为大鸿胪。
後汉高诩以儒学徵拜大司农。
陈宠为广汉太守风声大行入为大司农。
陈球字伯真下邳人善律令桥玄表球明律令拜廷尉正。
白嵩为济东相甘露降於郡安帝嘉其致瑞徵拜大鸿胪。
魏邢字子昂时人称德行堂堂邢子昂文帝以为太常。
严包以高才武帝黄初中入为秘书丞。
梁习为并州二十馀年政治为天下最乃徵拜大司农。
蜀王谋汉嘉人有容止操行先主为汉中王用荆楚宿士零陵赖荼为太常南阳黄柱为光禄勋王谋为少府。
吴张俨弱冠知名早历显位以博闻多识拜大鸿胪使于。
晋华表字伟容仕魏为光禄勋咸熙中诏曰:表清贤履道内贞外顺历位忠恪言行不玷其以表为太常卿。
顾荣字彦先吴人也。仕吴为黄门侍郎吴平入雒以南土秀望为廷尉正。
陆士衡以文行为著作郎。
嵇绍康子也。以父得罪靖居私门山涛领选启武帝曰:康诰有言父子罪不相及嵇绍贤侔郄缺宜加旌命请为秘书郎帝谓涛曰:如卿所言乃堪为丞何但郎也。乃发诏徵之起为秘书丞。
何嵩善史汉为著作郎。
何桢字元庐江人也。为尚书特诏参秘书丞秘书本有一丞时尚未转遂以桢为右丞右丞之置自桢始也。
贺循元帝以为太常侍散骑常侍如故循以九卿旧不加官惟拜太常而已矣。
宋王慧武帝初建宋国当置郎中令帝难其人谓傅亮曰:今用郎中令不可令减袁曜卿也。既而曰:吾得其人乃以慧居之。
谢灵运为司徒徐羡之所恶出为永嘉太守称疾去职文帝登祚诛徐羡之等徵为秘书监召不起帝使光禄大夫范泰与灵运书敦奖之乃出就职。
刘恢为侍中领卫尉晋氏过江不置卫尉孝武欲重城禁故复置卫尉自恢为始也。
南齐沈宪迁少府卿少府管掌市易与交关有吏能者皆更此职梁刘孝绰自上虞令迁除秘书丞高祖谓舍人周舍曰:第一官当用第一人故以孝绰居此职。
张率字士简吴郡人迁秘书丞高祖曰:秘书丞天下清官东南胄绪未有为之者今以相处为卿定名誉後魏杜铨京兆人为中书博士初杜太后父豹丧在濮阳太武欲命迎葬於邺谓司徒崔浩曰:天下诸杜何处望高浩对京兆为美太武曰:朕今方改葬外祖意欲取京兆杜中长老一人以为宗正命营护凶事浩曰:中书博士杜铨其家中今在赵郡是杜预之後於今为诸杜最即命诏之及见铨器貌瑰雅太后感悦谓浩曰:此真吾所欲也。以为宗正。
于忠宣武时为卫尉卿高肇忌其为人出授定州刺史宣武既而悔之复授卫尉卿领左卫将军恒州大中正密遣中使诏忠曰:自比股肱衤虎落心膂无寄方任虽重比此为轻故辍兹外任委以内务当勤夙无怠称朕所寄也。
李辅字伯尚少有重名孝明每云:此李氏之千里驹敕撰明定起居注寻迁秘书丞。
後周卢诞本名恭祖仕魏为给事黄门侍郎魏帝以诞儒宗学府为当世所推乃拜国子祭酒。
隋宇文恺好学多技艺为莱州刺史兄忻被诛除名於家久不得调会朝廷以鲁班故道久绝不行令恺修复之既而高祖建仁寿宫访可任者右仆射杨素言恺有巧思帝然之于是简校将作大匠。
苏夔为朝散大夫时易帝力勤远略蛮夷朝贡前後相属帝尝从容为宇文述虞世基等曰:四夷率服观礼华夏鸿胪之职须归令望有多才艺美容仪可以接对宾客者为之乎!咸以苏夔对帝然之即日拜鸿胪少卿。
唐戴胄为兵部郎中贞观初太宗谓封德彝曰:大理之职人命所悬此官极妙选公宜陈其堪者德彝未对曰:戴胄忠正清直每事用心即其人也,於是除大理少卿。
杨崇礼为太府少卿虽钱帛充刃丈尺间皆躬自省阅时议以为称职擢拜太府卿。
○卿监部 举职
夫九卿者所以参三公也。故历世王者妙选英俊以充其任用举其职繇是宗庙之礼斯备宫阙之制有典外夷之事明习朝廷之政有成量功以钩较则物无遁形执词而讯辨则情咸有得以至整记籍谐畅律吕攸司靡旷典故可稽彝伦是章功用克显故得则哲之美皎如日星当官之誉芬。若兰芷则上法於北斗下括乎!河海复何鬼焉。
汉杨城延高帝时为少府作长乐未央宫筑长安城先就以功封梧侯。
常惠代苏武为典属国明习外国事勤劳数有功陈咸为少府少府多宝物属官咸皆钩较发其奸赃没入辜财物(辜罪也。专固也。)官属及诸中宫黄门钩盾掖庭官吏举奏按论畏咸皆失气。
後汉刘般为宗正清静畏慎受职修治。
杜林为光禄勋内奉宿卫外总三署周密敬慎选举称平。
孙堪为光禄勋清廉果於从政数有直言多见纳用郑弘章帝时为大司农旧交七郡贡献转运皆从东治泛海而至风波艰阻沉溺相系弘奏开零陆桂阳峤道,於是夷通至今遂为常路在职二年所息省三亿万计时岁天下道旱边方有警人食不足而帑藏殷积弘奏宜省贡献减徭费以利饥人帝顺其议应顺为将作大匠公廉约已明达政事五年省费亿万。
赵喜字伯阳为卫尉尽心事上夙夜匪懈。
魏韩暨黄初中为太常时新都雒阳制度未备而宗庙主┙皆在邺都暨奏请迎邺四庙神主建立雒阳庙四时蒸尝亲奉粢盛崇明正礼废去氵祀多所规正。
薛夏太和中为秘书丞常以公事移兰台自以台也。而秘书署耳谓夏为不得移也。推使当有坐者夏报之曰:兰台为外台秘书为内阁一也。何不相移之有兰台屈无以折自是之後遂以为常。
晋孔坦为廷尉卿狱多囚系坦到官躬执词状口辨曲直大小以情不加楚挞台司录狱无所顾问皆面决当时之事。
荀勖领秘书监与中书令张华依刘向。《别录》整礼记籍。又立书博士置弟子教习以锺胡为法时汲郡冢中古文竹书诏勖撰次之以为中经列在秘书。
南齐沈宪字彦璋为都水使者长於吏事居官有绩梁萧子显大通三年以侍中领国子博士高祖所制经义未列学官子显在职表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启撰高祖所集并普通北代记其年迁国子祭酒。又加侍中於学述高祖五经义。
陈王伯固为国子祭酒学有惰游不修习者重加贾楚生徒惧焉繇是学业颇进。
後魏崔振为长兼廷尉少卿振有公断以明察称高谧为秘书郎以坟典残缺奏请广访群书大加缮写繇是代京图籍莫不审正。
范绍为长兼太府卿绍量公节用甄烦就简凡有赐给千疋以上皆别覆奏然後出之灵太后嘉其用心敕诏每月入见诸有益国利民之事皆令面。
陈崔纂为廷尉正每於大尉多所据明有当官之誉。
北齐崔昂为散骑常侍兼太府卿大司农卿二寺所掌世号繁剧昂校理有术下无奸伪经手历目知无不为朝廷叹其至公。又奏上横市妄费事三百一十四条诏下依启状速议以闻。
宋游道为太府卿乃於少府覆简主司盗截得钜万计奸吏返诬奏之下狱寻得出不归家径之府理事後周斛斯徵为太常卿自魏孝武西迁雅乐废缺徵博采遗逸稽诸典故创新改旧方始备焉。
卢辩为太常卿自魏末离乱孝武西迁朝章礼度湮坠咸尽辩因时制仪皆合轨度性疆记默识能断大事凡所创制处之不疑。
长孙绍远为大常广召工人创造乐器土木丝竹各得其宜。
隋苏孝慈开皇初为太府卿于时王业初基百度伊始徵天下工匠纤微之巧无不毕集孝慈总其事世以为能。
樊叔略为司农卿凡所种植叔略别为条制皆出人意表。
牛弘为秘书监表请分遣使人搜访异本每书一卷赏绢一疋校写既定本即归主,於是人间异书往往间出。
宇文恺为营宗庙副监及迁都高祖以恺有巧思诏领营新都副监高虽总大纲凡所规画皆出於恺赵元淑为颍川太守因入庙会以司农不时纳诸郡租元淑奏之帝谓元淑曰:如卿意者几日当了元淑曰:如臣意不过十日帝即日拜元淑为司农卿纳天下租如言而了帝悦焉。
杨注为大理卿视事二日易帝将亲省囚徒其时系囚二百馀人注通宵穷审诘朝而奏曲尽事情一无遗误帝甚嘉之。
唐柏季纂武德中历屯田农圃监再为司农少卿每督事苑内小心畏慎勤於稼穑高祖每称善。
张道源为太仆卿上奏以吏曹文簿繁密易生奸隐请议减之高祖下其议百寮无同者惟傅奕以道源为深识政体宜从其说高祖亦称言为当迫於众议事竟不行。
柳亨为光禄少卿太宗每诫之曰:与卿旧亲情素兼宿卿为人交游多今授此职宜存简静亨性好射猎有饕湎之名此後颇自勖励杜绝宾客约身节简勤於职事太宗亦以此称之。
姜确为将作少匠转殿中少监摄将作并以勤济见称修九成宫令确典其事拜宣威将军守屯卫将军摄将作如故确性恭勤虽祁寒暑雨未尝暂懈德操为将军简校少府事时已年老而精勤不怠巡察所部略无休息。
韦机为司农少卿受诏简较东都督营田园苑之事高祖谓之曰:两都是朕东西二宅也。今之宫馆隋代所造岁序既淹渐将颓顿欲有修造。又费财力如何机奏曰:臣任司农向已十年前复省费今见贮钱三十万贯。若以供葺理可不劳而就也。帝大悦。
杨崇礼开元初为太府少卿虽钱帛充刃丈尺间皆躬自省阅时议以为称职擢拜太府卿加银青光禄大夫封洪农郡公每岁勾剥省使常出数百万贯在职二十年公清如一九十馀授户部尚书致仕时太平岁久御府财物山积以为经杨卿者无不精好。
刘瑗为国子祭酒开元二十八年奏曰:状准故事释奠之日群官道俗等皆令赴监观礼臣请依故事著之。
裴武为京兆尹领大司农其间掌钱供馈之事皆粗有劳绩。
裴次元为太府卿奏元和五年上言左藏库置修屋宇本钱二百万从之。
大文宗太和四年正月秘书省奏请修书阁及廨署屋宇等状以当司藏书六万馀卷列官三十一员廨署倾危秘阁摧破久未葺渐恐费功伏当陛下文明之朝天下宗圣万方观德之日海内崇儒之时今者栋宇欹斜图籍缺落臣忝职司取申伏乞特下有司计料修葺便加功力庶得宇全可之。
郑覃为宰相兼国子祭酒开成元年奏请五经博士各一人缘无禄俸请依王府官例给禄粟从之。
後唐聂延祚为少府监明宗天成元年上言牌印旧体不与朱记相参伏自近年亦归当监铸造既须篆字何异印文伏乞下中书革。
王彦为太仆少卿天成元年上言国家四时祠祀郊庙群神当时供应羊犊皆是前一月於度支请钱付行市人买虽得供事终匪度程伏惟旧例祀羊犊晋纟慈三州每年供进纯白羯羊一百一十口赤黄特犊子四十头内一十五头茧栗二十五头角握乞下三州每年依例供进本处以省钱收市。
杜绍光为少府少监天成二年上言当司掌朝服仪仗祭器服兵戈已来散失向尽苟非得人难为掌辖臣准往例除监一员少监二员外比有丞主簿五署令共一十六员近自伪梁废省只委曹吏主张遂至因循或多隐漏乞下中书於先废官员内量置承簿置令分主当局公事。
钱傅太常丞天成二年奏当司专典祠祀伏以国城西面群祀各有坛单近年多被民户侵耕畜牧腾践莫知处所行事之时於封上芟草有乖诚敬今正方春易行止绝者。
杜为国子博士天成二年八月以国学所设比教胄子近为外官多占居止请令止绝。
崔协为宰相兼判国子祭酒天成三年八月奏请国子监每年祗置监生二百人自後更与诸道相次解送至十月三十日满数为定。又请颁下诸道州府各置官学如有乡党备诸文行可举者录其事实申殿监司方与解送但一身就业不得影庇户门兼大学书生亦依此例不得因此便取公牒取免本户差役。又每年於二百人数内不系时节有投名者先令学官考试校其学业深浅方议收补姓名敕宜依长定二百人其中有艺业精博者令准近敕考试及格解送礼部及第後据人数却填五年正月国子监。又奏当监旧例初补监生有束修钱两贯文及第後光学钱一贯文切缘当监诸色举人及第後近日多不於监司出给光学文抄及不纳光学文钱只守选限年满便赴南曹参选南曹近年选人并不收置监司光学文抄为凭请自後欲准例应诸色举人及第後并却於监司出给光学文抄并纳光学钱等各有所业次第以备当逐年修葺公使奉敕宜准往例指挥兼自今後凡补监生须令情愿住在监中修学则得给牒收补仍据所业次第逐季考试申奏其勘到见管监生一百七十八人仍勒准此指挥如收补年深未闻艺业虚г补牒不赴试期亦委监司简点其姓名年月一一分析申奏长兴元年春国子监。又请以学生束修及光学钱备监屯修葺公使从之。
杜为殿中丞天成四年六月上言以本司法物寄於寺观请量修公署。
张殷衮为少府少监长兴元年六月奏请断官卖农器例皆薄怯不便生民。
魏迢为大理卿长兴元年七月奏诸道刑狱恐有淹滞望令本道判官一人每月两度汇囚疏理。
魏仁鹗为太仆少卿长兴二年闰五月奏以本等祠祭牲酒咸非素备请复旧规令诸道进纳。
晋崔判太常卿公事时二舞久废有诏修举撰乐章新词教舞童歌之高祖赏焉锡赉甚厚直拜太常卿。
○卿监部 恩奖
夫列卿之任所以树棘木而定位法河海而命职率其所属守厥攸司内承於三公外倡於九牧盖元后之钦属庶尹之表仪也。乃有直方自守公忠兼励宽厚以成德贞固而事驰老成之誉罄补察之规清白以简身营奉而宣力笃行可尚积劳彰繇是被之宠灵异其名数至或称扬著於诏命褒美形於叹息其告老也。有加等之礼其不幸也。极饣希终之荣斯所以懋功而劝能旌贤而耸善俾百工之咸而庶绩之惟熙者莫不繇是道也。
汉周仁为郎中令景帝自幸其家徙阳陵。
朱邑为九卿居处俭节家无馀财宣帝神爵元年卒天子闵惜下诏称扬曰:大司农邑廉洁守节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修之饣鬼(饣鬼与馈同)可谓淑人君子遭离凶灾甚闵之赐邑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
苏武为典属国宣帝以武著节老臣今朝朔望号称祭酒(加祭酒之号所以优尊也。)甚优宠之。
金敞为卫尉病甚成帝使使者问所欲以弟岑为帝召岑拜为使主客(官名属鸿胪主胡客也。)敞子涉本为左曹帝拜涉为侍中使侍幸缘车载送卫尉舍(幸缘车常署左右侍召载皇孙今遣涉归帝以皇孙车载之宠之也。晋汉注缘车名皇孙车天子有事乘以从也。)须曳左右。
汉铫期光武时为卫尉疾病使使者存问加赐医药甚厚及卒帝亲临礻遂敛赠以卫尉安成侯印绶高诩光武时拜大司农在朝以方正称卒官赐钱及冢田。
祭彤为太仆明帝每见彤常叹息以为可属以重任後从东巡狩过鲁坐孔子讲堂顾指子路室谓左右曰:此太仆之室太仆吾之御侮也。(孔子曰:吾有四友焉自吾得回也。门人加亲是非胥附耶自吾得赐世远方之士日至是非奔走耶自吾得师也。前有光後有辉是非先後耶自吾得由恶言不至是非御侮耶)。
赵孝为卫尉弟礼为御史中丞明帝嘉其兄弟笃行欲宠异之诏礼十日一就卫尉府大官送供俱令其相对尽欢数年礼卒帝令孝从官属送归葬後岁馀孝复以卫尉赐告归卒于家。
召驯章帝时为光禄勋卒於官赐冢茔陪园陵。
韦彪为长乐卫尉数陈政术每归宽厚比上疏乞骸骨拜为奉车都尉秩中二千石赏赐恩宠侔於亲戚章帝建初七年车驾西巡彪行太常事帝问以三辅旧事礼仪风俗乃厚赐彪钱氏羞食物使归平陵上冢还拜大鸿胪元和二年春东巡狩以彪行司徒事从行还以病乞身帝遣小黄门太医问疾赐以食物彪遂称困笃章和二年夏使谒者策诏曰:彪以将相之裔勤身饣希行出自州里在位历载中被笃疾连上求退君年在耆艾不可复以加增恐职事烦碎重有损焉其上大鸿胪印绶遣子太子舍人诣中藏府受赐钱二十万和帝永元元年卒诏尚书故大鸿胪韦彪在位无愆方欲录用奄忽而卒其赐钱二十万布百疋三千斛。
耿秉和帝时为光禄勋卒赐以朱棺玉衣将作大匠穿冢假鼓吹五营骑士三百馀人送葬。
杨赐灵帝时为太常诏赐御府衣一袭自所服冠帻绶玉壶革带金错钩佩(金错以金间错其文)。
魏袁涣字耀卿为郎中令卒官太祖为之流涕赐二千斛一教以太仓千斛赐郎中令之家一教以垣下千斛与耀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以垣下者亲旧也。
程昱为卫尉文帝践祚方欲以为公会薨帝为流涕追赠车骑将军谥曰:肃侯。
和洽为太常清贫守约明帝闻之加赐。
辛毗明帝时为卫尉与徐邈胡质皆以忧国忘私不营产业赐二千斛钱三十万告天下。
吴刘基为大司农孙权大暑时尝於船中宴饮於船楼上值雷雨权以盖自覆基馀人不得也。其见待如此。
晋周浚武帝时三为少府以本官领将作大匠改营宗庙讫增邑五百户。
华表武帝时为太常卿数岁以老病乞骸骨诏曰:表清真履素有老成之美久王事静恭匪懈而以病固辞章表恳至今听如所上以为大中大夫赐钱二万床帐褥席禄赐与卿同仍门施行马。
贺循元帝时为太常兼常侍如故循以九卿旧不加官今。又疾患不宜兼处此职惟拜太常而已帝以循为清贫下令曰:循冰清玉洁行为俗表位处上卿而居身服物盖周形而已屋室财庇风雨孤近造其庐以为慨然其赐六尺床荐席褥并钱二十万以表至德畅孤意焉循。又让不许不得已留之初不服用。又为太子太傅太常如故循自以抗疾废顿臣节不修上隆降尊之义下替交叙之敬惧非垂典之教也。累表固让帝以循体德率物有不言之益敦励备至期於不许命皇太子亲往拜焉循有羸疾而恭於接对诏断宾客其崇遇如此。
薛廉明帝时为太常赐安卿侯诏曰:廉履德冲素尽忠恪己方赖德训宏济政道不幸殂殒痛于厥心今遣持节侍御史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魂而有灵加兹荣宠及葬属王敦作逆朝廷多故不得议谥直遣使者祭以太牢。
王彬成帝时为度支尚书苏浚平後改筑新宫彬为大匠以营创勋劳赐爵关内侯。
南齐萧[A13C]胄为卫尉高宗废立以[A13C]胄预功建武二年赐[A13C]胄以常所乘白俞牛。
梁顾协为鸿胪大同八年卒高祖悼惜之手诏曰:员外散骑常侍鸿胪卿兼中书通事舍人顾协廉洁清白居然不衰久在省闼内外称善奄然殒丧恻怛之怀不能已已傍无近亲弥足哀者大敛既毕即送其丧柩还乡并营冢椁近皆资给悉使周办可增散骑常侍令使举哀。
裴子野为鸿胪卿卒高祖悼惜为之流涕诏曰:鸿胪卿领步兵校尉知著作郎兼中书通事舍人裴子野文史足用廉白自居劬劳通事多历年所奄致丧逝恻怆于怀可赠散骑常侍赠钱五万布五千疋即日举哀谥曰:贞子。
後魏尧暄为大司农卿孝文太和十九年卒於平城帝为之举哀赠安北将军相州刺史赠帛七百疋。
成淹除羽林监领主客令加威远将军于时宫殿初措经始务广兵民运财日有万计伊雒流澌苦於厉涉淹遂启求敕都水造浮航孝文赏纳之意欲荣淹於众朔旦受期百官在位乃赐帛百疋知左右二都水事。
北齐崔暹为太常卿文宣帝谓群臣曰:崔太常清正天下无双卿等不及。
後周赵肃魏大统十三年除廷尉少卿明年元日当行朝礼非有封爵不得预焉肃时未有茅土不入左仆射长孙俭言之文帝乃召肃谓曰:岁初行礼岂得使卿不预然何为不早言也,於是令肃自选封名肃曰:清河县乃太平之应窃所原也,於是封清河县子邑怀远百户。
隋赵绰高祖时为大理少卿处法平允帝以绰有诚直之心每引入阁中或遇帝与皇后同榻即呼绰坐评论得失前後赏赐万计其後进位开府赠其父为蔡州刺史时河东薛胄为大理卿俱名平恕然胄断狱以情而绰守法俱为称职帝每谓绰曰:朕於卿无爱惜但卿骨相不当贵显仁寿中卒官帝为之流涕中使吊祭焉鸿胪监护丧事。
唐窦诞太宗时为殿中监进封莘国公以修营太庙赐物五百。
纶为宗正卿卒太宗甚伤悼为不视朝将出临之太常奏帝祭致齐不得哭而止。
杨师道为太常卿贞观二十一年卒赠吏部尚书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赐东园秘器并为立碑。
柳亨为光禄少卿贞观二十三年以修太庙功加金紫光禄大夫。
李弼高宗时为卫尉卿上元元年九月帝御含元殿东翔鸾阁观大是日弼暴卒於宴所帝为之废一日赠工部尚书。
李琬为幽州刺史宗正卿代宗大历六年赐琬杂采一百疋衣一袭以其职奉陵寝绩用可称褒之白为司农少卿迁大卿在卿曹十馀年德宗以为可任腹心遂引为神策军使兼御史大夫赐名志贞白居易为秘书监因中谢日赐金紫。
●卷六百二十一
○卿监部 司宗司宾监牧司宗
《周礼》小宗伯之职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疏汉惩秦失大封子弟受命宗臣以主属籍所以厚亲亲而重国本也。典午之後颇有沿革而职司帝绪未尝废阙盖将以董正昭穆纠绥宗族达孝悌之道固盘维之本俾夫嫡庶区分尊卑定位齿序斯著内朝有光кк棣华得和乐之誉振振公姓彰仁厚之风。《传》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後诗云:文王孙子本支百世非邑司有典名簿克举则何以叙九族临照百官者乎!
汉刘郢客楚元王之子高后以为宗正封下邳侯。
平陆侯礼楚元王子也。景帝元年为宗正。
德侯刘通景帝三年为宗正。
沈猷侯受为宗正坐听请不具宗室耐为司寇(受为宗正人有私请求者受听许之故於宗室之中事有不具而受获罪)。
刘辟疆楚元王之孙休侯富之子清静少欲尝以书自娱不肯仕昭帝即位霍光择宗室子可用者辟疆子德待诏丞相府年二十馀欲用之或言父见在亦先帝之所宠也。遂拜光禄大夫守长乐卫尉时年已八十徙为宗正数月卒。
刘德昭帝初为宗正丞杂治刘泽诏狱父为宗正徙为大鸿胪丞迁大中大夫後复为宗正杂案上官氏盖主事妻死大将军光欲以女妻之德不敢取盖长公主孙谭遮德自言德数责以公主起居无状侍御史以为光望不受女(望怨望也。)承指劾德诽谤诏狱免为庶人光闻而恨之(以侍御史不知己意)复白召德守青州刺史岁馀复为宗正与立宣帝赐爵关内侯孙庆忌复为宗正。
刘向本名更生宣帝时累迁散骑谏大夫给事中元帝初即位太傅萧望之为前将军少傅周堪为诸史光禄大夫皆领尚书事甚见尊任更生年少於望之堪然二人重之荐更生宗室忠直明经有行擢为散骑宗正给事中。
後汉刘般迁宗正在朝廷竭忠尽节勤勤忧国夙夜不怠数纳嘉谋。
刘平以仁孝著为宗正。
刘轸建初中稍迁宗正卒官遂世掌宗正焉。
刘虞为尚书令光禄勋以宗族有礼更为宗正。
晋扶风王亮为卫将军武帝咸宁三年诏曰:宗室戚属国之枝叶欲令奉率德义为天下式然处富贵而能慎行者寡召穆公纠合兄弟而赋棠棣之诗此姬氏所以本枝百世也。亮为宗师所当施行皆咨之於师时宗室殷盛无相统摄乃以亮为宗师使训遵观察有不遵礼法小者正以义方大者随事闻奏。
山涛为吏部启云:羊祜忠笃厚宽然不长理剧宗正卿缺不审可转作否。
朱整泰始二年以侍中中书监为宗正卿。
王览咸宁元年以大中大夫为宗正卿。
陈南康愍王昙朗子方庆少清警涉猎书传及长有略天嘉中封临汝县侯寻为给事中太子洗马权兼宗正卿。
秦明王翰孙纂太武封为中山王纂於宗属景长宗室有事咸就谘焉。
封琳为司宗下大夫有长者之称。
彭城王勰献文之子孝文为家人书於勰曰:风教密微礼政严严。若不深心日劝何以敬诸每欲立一宗师肃我元族汝亲则宸极位乃中监风标才器实足师范屡有口敕仍执冲逊难违清挹荏苒至今宗制之重舍汝谁寄便委以宗仪责成汝躬有不遵教典随事以闻吾肃治之。若宗室有隐而不举锺罚汝躬纲维相厉庶有观政吾朝闻夕逝不为恨也。勰翼日面陈曰:奉诏令专主宗制纠举非违臣闻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臣处宗乏长幼之顺接物无国士之礼每因启请已蒙哀惜不谓令诏终不矜免犹愿圣慈垂赐蠲遂孝文曰:汝谐往钦哉!
饶阳男遥大功昆弟皆是景穆之孙至孝明而本服绝故除遥等属籍遥。表曰: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四世而缌服穷五世而袒免六世而亲属竭矣。去兹以往犹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又律云:议亲者非唯当世之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谓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盘石先皇所以变兹事条陈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意於吴蜀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减之起暂出当时也。且临淮地分属籍之始高祖赐帛三千疋所以重分离乐良王长命亦赐缣三千疋所以存慈卷此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古人有言百足之虫虽死不僵亦以其辅己者众臣诚不欲妄亲大阶苟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十数人而已在汉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曰:侯至於魏晋莫不广祚河山称之曰:公者盖恶其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疏矣。臣去皇上虽五世之远於先帝便是天子之孙高祖所以国颁禄赋复给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欲以别外内限异同也。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条然已及其诸封者身亡之日三年服终然後改夺今朝廷犹在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以闻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太后不从。
後周宇文测为太祖丞相府右长史太祖令测详定宗室昭穆远近附於属籍除通直散骑常侍黄门侍郎。
鲍宏武帝敕宏。
皇室谱一部分为帝绪疏属赐姓三篇唐高祖武德元年十月二十四日诏太仆少卿安康郡公袭誉我之同姓派别枝分惟厥祖考世敦恭睦特听合谱宗正恩礼之差同诸服属。
十二月六日。又诏义安郡王李孝常属籍宗正寺。
二年二月诏曰:朕受终揖让君临四海普天之下同加惠泽宗绪之情义越常品宜有旌异以明等级诸宗姓官宜在同列之上未有职任者不在徭役之限每州置宗师一人以相管摄别为团伍所司明立条式。
高宗永徽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召宗正卿李博文问曰:比闻诸亲何以得有除属者对曰:以属疏降尽故除扌三百馀人帝曰:朕追远之感实切於怀诸亲服属虽疏理不可降并宜依旧编入属籍。
睿宗景云二年四月以秘书监薛王隆业为宗正卿玄宗开元十三年四月诏嗣王有傍继者并宜扌停二十年七月七日诏宗正寺官员以宗子为之。
二十二年七月敕曰:诸赠太子须年官为主庙并致享祀虽礼欲归厚而情实未安蒸尝之时子孙不预。若专令官祭是以疏间亲遂此为常岂云:教孝其诸赠太子有後者但官置庙各令子孙自主祭其署及官悉停。若无後者宜依旧。
二十五年秋七月乙夕卩敕诸陵庙并隶宗正寺其官员悉以宗子为之。
濮阳郡王徽为宗正卿颇承恩奏请宗正奉陵庙。
李揆开元末拜右拾遗改右补阙起居郎并知宗子表疏。
天宝元年七月诏曰:古之宗盟异姓为後王者设教莫贵其亲殿中侍御史李彦允等奏称与朕同承梁武昭王後请甄叙者源流同谱牒犹著虽子孙千亿各散於四方而本枝百代何殊於近属况有陈请所宜敦叙自今以後梁武昭王孙宝已下绛郡姑臧敦煌武阳等四房子孙并宜隶入宗正编诸属籍以明尊本之道用广亲亲之化。
五载二月十二日敕九庙子孙并宜叙入五等亲永为常式。
张为驸马都太常卿。又以承恩太常复奉陵庙自。
後宗正太常奉者数四代宗永泰二年十月宗正卿吴王祗奏上皇室永嘉新谱二十卷太常博士柳房撰也。房精於谱学按宗正谱牒自武德以来宗支昭穆相承撰皇室谱二十卷。
大历二年八月敕宗正寺复奉陵庙。
穆宗长庆元年三月宗正寺奏准贞元二十一年敕宗子陪位放五百七十人出身今年敕放三百人伏缘人数至多不г恩泽白身之辈将老村闾乞降特恩更放二百人出身许之。
文宗太和元年四月宗正寺奏今年二月十三日应赴御楼陪位宗子前资见任及尝选未出身宗子据状共三千二百八十九人前件陪位宗子等准赦书节文仍据始封每王後与一人出身委宗正卿详图谱取一房最沈翳者充数具名闻奏者伏以所赴陪位宗子缘遇参选时远方臻集并京畿之内人数至多。若据赦书节文所放全少始封王後止有四十八房今请条疏从长庆元年四年宝历元年三度遇恩并未г及者伏请准宝历元年正月七日赦书节文每户下放一人出身其从宝历元年已前三度受恩已曾放出身捡勘三代名同者并不在此限伏异沈翳г恩泽远房孤弱尽获出身制可。
开成元年闰六月乙未召宗正卿李弘泽问图谱弘泽对以自肃宗已来并未修续臣已请追林赞郑覃与李固言林赞实有氏族学时论以为不公癸夕卩敕追沔王府长史分司东都林赞同修七圣玉牒从宗正寺之请也。
二年六月癸巳朔宗正寺奏诸府州如有宗子寄寓贫病不能自济者有羁旅道途栖迟丐食者并请所在州县切加存┰兼随事接借不得令有侵欺致使抑屈如有违犯礼禁自冒刑名即任所在州县子细勘问仍先具罪状申报宗正寺待寺司闻奏不得悬便科断所异远方宗子平时无困辱之虞守土诸侯圣朝识敦睦之意伏以事关国体臣{天水}职司诏今宗正寺散牒所在搜访宗室无官官贫无交不支济者指实具名闻奏。
四年闰正月翰林学士柳奏今月十二日面奉进止以臣先祖所撰皇宗永泰新谱事颇精详令臣自德宗皇帝陛下御极已来依旧式修续伏请宣付宰臣诏宜令宗正寺差图谱官与柳计会修撰仍令户部量供纸笔续成十卷以附前谱。
梁太祖开平五年三月宗正卿朱逊图谱官朱损之进所撰述天潢源派二轴各赐帛。
後唐明宗天成元年十月宗正卿李纾奏三京畿县有陵园处每县请都置陵台令一员异专局分免有旷遗。
二年七月宗正少卿李荛请修恭陵和陵。
长兴三年七月宗正寺奏今年经大雨太庙正殿疏漏门楼垫陷宫墙及神门伏舍并皆缺漏请下所司修补司天以墓年不宜兴造请随缺坏处量事增从之。
末帝清泰二年正月宗正寺奏北京应州曹州诸陵望差本州府长官朝拜雍坤和徽四帝差太常宗正卿朝拜从之。
晋高祖天福二年六月壬午朔宗正卿石光赞奏昔周武王奄有天下过商容之闾必式见比干之墓即封盖褒赏贤良尊崇忠义伏惟皇帝陛下显膺天命开创洪图解罔行仁救时顺动乐业不知於帝力悦随但听於山呼盛德难名太平可待臣伏见荥阳道左石君庙本前大中大夫石奋之庙奋有子四人各二千石禄汉高祖曰:人臣尊宠毕集其门故号万石君德行懿纯备列前书唐大中十三年郑州司马石贯称裔孙刊石庙庭备纪其事伏遇皇帝行幸浚郊经过荥水展义已闻於岐路覃恩宜布於幽明其万石君庙伏乞俯弘霈泽特赐崇封俾光远祖之徽猷益茂我朝之盛典有旨待续施行(石光赞为太子宾客光赞少为儒饱於游宦後唐时历诸藩从事晋高祖即位自滑州节度判官擢为宗正卿少时尝有占者云:子晚岁当因姓氏为美官果如其言晋氏本出回鹘来自金山府明矣。如後魏後周奄有天下非以生於中土则为贵焉始见太常礼官定石庆为始祖。又光赞尝以史传苗裔纂成玉牒编次献高祖其间有晋魏已前官至拾遗补阙者闻者知其寡学)。
○卿监部 司宾
孔子云:束带立於朝可使与宾客言也。其司宾之谓乎!故三代之礼周制弥文官居其方政乃用大则有行人之职次则有掌客之名咸领於秋卿动系於国体朝聘会同之事莫不由之饩献饮食之数,於是乎!在至。若优礼二王之後怀来四夷之长其仪式序著之於籍汉氏以降益重其选属於委任靡限他官用能劳徕殊邻交好与国升降揖让而有度导迎接对以咸宜固有才识兼明辞令嘉淑风鉴标举器用博达能称厥职有声於时焉者。
汉韩昌为车骑都尉甘露二年呼韩单于款五原塞(款回也。)愿朝三年正月(会正旦之朝贺也。)遣昌迎之单于就邸留月馀遣归国。又遣昌与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送出朔方鸡鹿塞(在朔方窳浑县北)。
南齐宗史为临川王常侍武帝与魏和亲敕史与尚书以殿中郎任同接魏使皆时选也。
王融为中书郎武帝以其才辨使兼主客接魏使房景高宋弁并见融年少问主客年几融曰:五十之年久逾其半。
张融为从事中郎将魏闻融名武帝使融接北使李道固就席道固顾而言之曰:张融是宋彭城长史张畅子不融蹙久之曰:先君不幸名达六夷。
刘绘为中书永明末魏使来绘以辞辨敕接魏使事毕当撰辞绘谓人曰:无论润色未易但得我语亦难矣。
梁范岫仕齐为国子博士永明中魏使至有诏<玄少>选朝士有辞辩者接使於界首以岫兼淮阴长史迎焉萧为太子中舍人东魏遣李谐卢元明使於梁武帝以辞令可观令兼中书侍郎受币於东宾馆。
危胥为太学博士有口辩大同中尝兼主客郎对接北使魏使李谐问胥曰:主客在郎官几时答曰:我本训胄臣钦。若等曰:绘与魏使李彪问答甚多事具奉事敏辨门虎门後今任谐言国子博士不应左转为郎胥曰:特为应接远宾故权兼耳谐言屈己济务诚得事宜繇我一介行人令卿左转胥曰:自顾菲薄不足对扬盛美岂敢言屈。
傅岐为镇南谘议参军兼中书通事舍人美容止博涉能占对大同中与魏和亲其使岁中再至常遣岐接对焉。
後魏裴骏为中书侍郎宋武帝遣使明僧朝贡以骏有才学乃假给事中散骑常侍於境上劳接。
李安世献文时为主客令齐使刘缵朝贡安世奉诏劳之安世美容貌善举止缵等自相谓曰:不有君子其能国乎!缵等呼安世曰:三代不共礼五帝各异乐安足以亡秦之官称於上国缵曰:世异之号凡有几也。安世曰:周谓掌客秦改典客汉名鸿胪今曰:主客君等不欲影响文武而殷勤亡秦缵。又指方山曰:此山去燕然远近安世曰:亦繇石头之於番禺耳国家有江南使至多出藏内珍物令都下富室好容服者货之今使任情交易使至金玉肆问价缵曰:北方金玉大贱当是山川所出安世曰:圣朝不贵金玉以同瓦磔。又皇上德通神明山不爱宝故无川无金无山无玉缵初将大市得世言惭而罢。
刘芳穷窘笃学有志行会齐使刘缵至芳之始族兄也。擢芳兼主客郎与缵相接寻拜中书博士甄琛孝文时兼主客郎迎送齐使彭城刘缵深钦其器貌尝叹咏之。
成淹为著作郎齐遣其散骑常侍裴昭明散骑侍郎谢竣等来吊文明太后丧欲以朝服行事主客报之云:吊有常式何得以朱衣入凶庭昭明等言本奉朝命不容改易如此者数四执志不移孝文敕尚书李冲令选一学识者更与论执冲奏遣淹时昭明言未解魏朝不听朝服行礼义出何典淹言吉凶不同礼有成数玄冠不吊童孺共闻昔季孙将行请遭丧之礼千载之下犹共称之卿远自江南奉慰不能式遵成事方谓义出何典行人得失何其异哉!昭明言二国交和既久南北皆颁准望齐丧高帝魏遣李彪通吊於时初不素服齐朝亦不以为疑那得苦见要逼淹言彪通吊之日朝命以吊服自随而彼不遵高宗追远之慕乃逾月即吉彪行吊之时齐之君臣皆以鸣玉盈庭貂曜目百僚内外朱服焕然彪行人不被主人之命复何容独以素服间衣冠之中来责虽高未敢闻命我皇帝仁厚之性侔於有虞处谅ウ以来百官听於冢宰卿岂得以此方彼也。昭明乃摇膝而言三皇不同礼亦安知得失所归淹言。若如来谈卿以虞舜高宗为非也。昭明遂相顾而笑曰:非孝者宣尼有成责行人亦弗敢言希主人裁以吊服使人惟赍褶此既戎服不可以吊遂缁衣舀以申命今为魏朝所逼违负指授还南之日必得罪本朝淹言彼有君子也。卿将命折中还南之应有高赏。若无君子也。但以有光国之誉虽复非礼见罪亦复何嫌南史董日狐自当直笔既而帝遣李冲问淹昭明所言淹以状对帝诏冲曰:我所用得人敕仍送衣舀给昭明等赐淹果食明旦引昭明等入皆令文武尽哀淹後为侍郎南齐遣其散骑常侍庾荜散骑侍郎何宪主书邢宗庆朝贡值朝廷有事明堂因登灵台以观云物帝敕淹引荜等馆南瞩望行礼事毕还外次馆赐酒食宗庆语淹言南北连和既久而比弃信绝好为利而动岂是大国善邻之义淹言夫为王者不拘小节中原有菽工采者获多岂得眷眷守尾生之信。且齐先王历事宋朝荷恩积世当应便尔欺夺宗庆庾荜及何皆相顾失色何宪知淹昔从南入以手掩目曰:卿何为不作于禁而作鲁肃淹言我舍危效顺欲追踪陈韩何于禁之有宪亦不对。
崔景俊历侍御史主文中散受敕接齐使萧琛范云李宪字仲轨清粹善风仪好学有器度为孝文所赏稍迁散骑侍郎接对齐使萧琛范云薛ら驹好读书举秀才除中书博士太和九年齐使至乃诏ら驹兼主客郎以接之。
李系少聪慧有才学为中散大夫梁武遣使朝贡侍中李神俊举系为尚书南主客郎系前後接对凡十八人颇为称职。
刘骘为中书舍人时与梁和通骘前後受敕接对其使十六人。
孟威孝明时为直阁将军沃野镇将正光初蠕蠕主阿那瑰归国诏遣前郢州刺史陆希道兼侍郎为使主以威兼散骑常侍为副远畿迎接阿那瑰之还国也。复以威为北将军光禄大夫假员外常侍为使主护送之。
东魏李谐为中书侍郎天下平时南北通好务以俊相矜衔命接客必尽一时之选无才地者不得与焉梁使陆晏来聘谐郊劳过朝歌晏曰:殷之顽民正在此谐曰:永嘉南迁尽归江东。
北齐魏收初仕後魏为散骑常侍兼著作郎敕兼主客接梁使谢徐陵。
祖孝徵弟孝隐有文学早知名词章虽不逮兄亦机警有口辩兼解音律魏末为散骑常侍迎梁使时徐君房庾信来聘名誉甚高魏朝闻而重之接对者多取一时之秀卢元景之徒并降阶摄职更递司宾孝隐少处其中物议称美。
薛叔字昙珍形貌魁伟少以用称为典客令每引客见仪望甚美魏帝召而谓之曰:卿风度峻整姿貌秀异後当升进以处何官叔曰:宗庙之礼不敢不敬朝廷之事不敢不忠自此以外非庸臣所及。
裴让之为太原公记室梁使至尝令让之摄主客郎元景安东魏天平末世宗入庙景安随从在邺于时江南款附朝贡相寻景安妙闲驰骋有容则每梁使至尝令与斛律光皮景和等对客骑射见者称善。
崔瑜之为扬州平东长史带南梁太守梁义州刺史文僧明来降瑜之接迎有勋赐爵高邑男。
皮景和天统中为侍史後周通好之後冠盖往来常令景和接对每与使人同射百发百中甚见推重。
李谔字士恢好学解属文为中书舍人有口辩每接对陈使。
郎茂为司空府参军会陈使傅综来聘令茂接对之陆彦师为通直散骑常侍每陈使至必高选主客彦师所接对者前後六辈。
後周柳弘为御正上士陈遣王偃民来聘高祖令弘劳之偃民谓弘曰:来日至於蓝田正逢滋水暴长所赍国信溺而从流今所进者假之从史请勒下流为追寻此物也。弘曰:昔淳于之献空笼前史称以为美足下假物而进讵是陈君之命乎!偃民惭不能对高祖闻而嘉之尽以偃民所进之物赐弘仍令报聘占对详敏见称於时。
隋柳肃开皇初为太子洗马闲於占对陈使谢泉来聘以才学见称诏肃宴接时论称其华辩。
辛公义为主客郎中每陈使来朝尝奉宴接。
陆爽为太子洗马博学有口辩陈人至境帝令迎劳之。
柳謇之历兵部司勋二侍郎朝廷以雅望善谈谑。又饮酒至一石不乱繇是每陈使至辄令接对迁光禄少卿。
史祥大业初为鸿胪卿时突厥启民可汗请朝炀帝遣祥迎接之。
阎毗为殿内丞从幸张掖郡高昌王朝於行所诏毗持节迎遂将护入东都。
苏夔为尚书职方郎燕王司马时炀帝方勤远略蛮夷来朝帝问宇文述虞世基曰:西夷率服观礼华夏鸿胪之职须归令望宁有多才艺美容仪可接宾客者为之乎!咸以夔对即日拜鸿胪少卿其年(大业五年)高昌王麴伯雅来朝朝廷妻以公主夔有雅望令主婚裴矩大业末为虎贲郎将从炀帝至东都属射匮可汗遣其犹子率西番诸胡朝贡诏矩对接之唐陈大德为职方郎中贞观十四年高丽长子桓权来朝遣大德迎劳於柳城。
○卿监部 监牧
周官校人掌王马之政其属有牧师圉师趣马巫马及庾人之职所以授地教养简节攻疾然後十有二闲之政成矣。施及列国亦马政秦氏之霸并吞六国六万骑之马尽归之焉汉承秦制亦重太仆之任乃有三令五监边郡六牧诸苑三十六所马牛杂畜充刃其间应乾之策何啻百倍凡大祀戎事军国所须皆取足焉历代已来数之耗登署之废置或申侵蹂之禁或下辜之令随时立制可以悉数。然则牧于野盖避於民居齐其饮食不违於物性诗礼所载可不务乎!
周孝王时非子居大丘(今槐里也。)好马及畜善养息之大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马于渭之间马大蕃息孝王欲以为大骆嗣申侯之女为大骆妻生子成为申侯乃言孝王曰:昔我生郦山之女为戎胥轩妻生中以亲故归周保西乖西乖以其故和睦今我复与大骆妻生子成申骆重婚西戎皆服所以为王王其图之,於是孝王曰:昔伯翳为舜生畜畜多息故有土赐姓嬴今其後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今天水陇西县秦亭也。)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亦不废申侯之女子为骆者以和西戎。
宣王以厉王之时牧人之职废宣王始兴而复之故有考牧之诗。
鲁庄公二十九年春新延厩延厩者法厩也。(。《周礼》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每厩一闲言法厩者六闲之旧制也。)。
僖公牧于野鲁人尊之,於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曰:牡马在之野(良马腹肥张也。晋野也。牧於野避民居与良田也。)薄言者有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牧之野则然骊马白跨曰: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も曰:黄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貌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驾马彭彭有力有容也。)。
秦始皇八年马东就食。
汉景帝时始造苑马以广用(苑马谓为苑以牧马)。
武帝元狩四年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两军之出塞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後入塞者不满三万匹自青围单于後十四岁而卒并不复击モ奴者以汉马少也。
五年天下马少平壮马二十万匹(贵平壮马贾欲使人竞畜马)御史大夫卫绾奏马高五尺九寸已上齿未平(马十岁齿下平)不得出关初武帝为伐胡故盛养马马之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掌者关中不足乃调旁近郡。又以车骑马乏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著令令封君已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差出壮马天下亭亭有畜字马岁课息。
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扌同(徒孔切)马初置路令(音零)先是太仆掌舆马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家马者主供天子私用非供大祀戎事君国所须故谓之家马也。)。又有车府路令骑马骏马四令。又有宠马闲驹橐泉余承华五监长(橐泉厩在橐泉宫下闲阑养马之所。故曰:闲驹余出北海中其状如马音徒高切余音涂)。又有边郡六牧师苑令(。《汉书》北海郡灵州县有河奇苑号非苑归县有堵苑白马苑都郅县有牧师苑西河郡鸿门有天封苑东郡襄平有牧师官汉官仪云: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置北边西边分养马二十万头)。又有牧橐昆号令(牧橐言牧养橐佗也。昆兽名也。冥号者谓其踬下平也。号音蹄)。
昭帝始元五年罢天下亭母马及马弩关(武帝数伐モ奴再击大宛马死略尽乃令天下诸亭养母马欲令其繁孳。又作马上弩机官令悉罢之旧马高五尺六寸齿未平弩十石已上皆不得出关今不禁也。)。
後汉和帝永元五年二月戊戌诏有司省减内外厩及凉州诸苑马。
安帝永初二年正月庚申诏越置长利高望始昌三苑。又令益州郡置万岁苑犍为置汉平苑(犍为郡名故夜郎国也。故城在今眉州隆山县西北也。)。
顺帝汉安元年七月初置承华厩(时以远近献马众多园厩充满始置承华令六百户)。
灵帝光和四年正月初置厩丞领受郡国调马豪右辜拥马一匹至二百万(辜障也。拥专也。谓障馀人卖买而自取其利)。
中平元年十一月诏厩马非郊祭之用悉出给军。
後魏太武平统万定秦陇以河西水草善乃以为牧地畜产滋息马至二百馀万匹橐半之牛羊无数孝文即位之後复以河阳为牧场常置戎马十万匹以拟京师军警之备每岁自河西从牧於并州以渐南转欲其习水土而无死伤也。而河西之牧弥滋矣。太延二年十一月行幸稠阳驱野马於云中置野马苑。
献文帝时吕文祖以勋臣子补龙牧曹奏事中散以牧产不滋坐徙於武川镇。
孝文帝时李坚为太仆卿捡课牧产多有滋息其後宇文福为都牧给事时迁雒敕福捡行牧马之所福规石济以西河内以东拒黄河南北千里牧地事寻施行今之马场是也。及徙代移杂畜於牧所福善於将养并无损耗孝文嘉之寻补司卫监。
宣武帝正始四年十一月禁河南牧马自碣石至于剑阁东西七千里置二十二都延昌元年六月通河南牧马之禁。
隋高祖开皇中以驾部侍郎辛公义句检诸马牧所获十馀万匹高祖喜曰:惟我公义奉国罄心。
炀帝大业五年七月置马牧於清海渚中以求龙种无效而止。
唐太宗贞观十五年以尚乘奉御张万岁为太仆少卿勾当群牧。
二十三年以厩马糜费留三千匹馀并送陇右。
高宗麟德三年以太仆少卿鲜于正俗简较陇右群牧监(张说为陇右群牧使颂序云:大唐承周隋离乱之後贞观初仅得牝牡三千从赤苇泽徙陇右始命太仆卿张万岁葺其政焉至麟德中四十年至七十万六千匹置八使以董之设四十八监以葺之跨陇右金城平凉天水四郡之地幅员千里犹为狭隘更析八监布於河曲丰旷之地乃能容之於斯之时天下以下缣易一马及张氏中废二十年间所残益寡唐会要云:张万岁三代典群牧恩信行於陇右故陇右之人以马岁为齿为张氏家讳之也。)。
上元元年以右卫中郎将丘义检校陇右群牧监。
仪凤三年十月以太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牧监使(自此始有使号其後苏夏侯亮杨道昕张仁德张思兼宗元爽周履冰魏元忠李道广贺兰爽姚元之宗楚客宋王成器相次为之)。
永降二年七月夏州群牧使安元寿等奏从调露元年九月已後至二年五月已前死失马一十八万四千九百匹牛一万一千六百头。
玄宗先天中以鸿胪少卿朔方军副大总管兼安北都护王为太仆少卿陇右群牧使(其後王毛仲席楚珍薄承祧韦衢章仇兼琼王钅共安禄山王凤唐钦吕崇贵李辅国彭礼盈乐子昂皆为之)。
开元二年九月太常少卿姜晦上封请以空名告身於六胡州市马率三十匹马酬一游击将军时厩马尚少深以为然遂命赍告身三百道往市马。
三年四月敕诸牧监官有阙交要者委本使简择明闲牧养者奏付选司勘责补拟如非其材所繇科贬经负犯者不在奏补之限牧使有阙亦委使司差补申牒所繇如不足并申省司速访补拟。
七年三月诏曰:调敛恶繁差科在简每思重人贱畜之政轻徭薄赋之宜厩马略配於诸军课驹扌留於畜牧则应税之草不假循前今年所支已减旧数可於此数内更三分减一。
九年正月诏如闻天下有马之家州县或因邮递军旅即先差遣帖助兼定户之次缘被此百姓嫌疑多不养畜遂令骑射之士顿减曩时益国富人何繇可致自今已後诸州百姓不问有荫无荫。若能每家畜马十匹已上缘帖驿邮递及征行并不得偏差遣帖助。若要须供拟任临时率户出钱市买定户及差重色役亦不须以马充财数。
十一年敕诸州府马阙数稍多既合官填复须私备贫兵力致实以为难宜令所司即勘会阙数与闲厩使计会取监牧马充。
天宝十一载十一月敕两京去城五百里内不得置私牧如有一切官牧。
十三载六月陇右群牧都使奏差判官殿中侍御史张通儒副使平原太守郑遵意等就群牧交点扌六十万五千六百三头匹口(马三十二万五千七百九十二匹内二十万八千匹草牛七万五千一百一十五头内一百四十三头驹五百六十三头羊二十万四千一百三十四口骡一头)。
肃宗至德二年十二月诏园苑内有闲厩使扌监各据所管地界耕种收草粟以备国马。
代宗大历十四年七月复置厩马随仗於月华门德宗建中元年五月诏市关辅之马牝牡二万匹以实内厩。
贞元八年裴延龄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京西有污地卑湿处时有卢苇生不过数亩延龄忽奏云:厩马冬月合在槽枥秣饲夏中即须有牧放处臣近寻访得长安咸阳两县界有陂池数百顷请以为内厩牧马之地。且去京城数十里亦与厩苑中无别帝初信之言於宰臣宰臣坚执云:恐必无此及差官阅视事皆虚妄延龄既惭。且怒。
二十年福州都团练观察使柳冕奏置万安监牧泉州界置群牧五悉索部内马五千七百匹驴骡牛八百头羊三千馀口人心扰焉。
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即位四月罢闽中万安监先是福建观察使柳冕久不迁欲立事迹以求恩宠乃奏云:闽中南朝放牧之地畜牛马可使滋息请置监许之遂收境内畜产令吏牧其中羊之大者不过十斤马之良者钱数千不经时辄病死。又敛以充之百姓告乏远近以为笑至是观察使阎济美奏罢之。
宪宗元和四年正月右神策军奏绛州龙门临河乡河曲无居人田业请为牧地从之仍禁侵蹂居人田业。
十一年正月命中官以绢二万疋市马於河曲。
十三年十一月赐蔡州群牧号龙陂以刺史丁亻免充使。
十四年五月置临海监牧使命淮南节度使李夷简兼之。
八月襄州城县置群牧赐名临汉监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孟简兼充监牧使。
穆宗长庆二年四月诏如闻馆驿递马死损转多欲令提举所繇悉。又推注中使邮驿称不见券则随所索尽供既无凭繇,岂有定数方将革弊贵在息词自今已後中使乘递如不见券及券外索马所繇辄不得供其常参官出使及诸道幕府军将等所合乘递并须依格式如有违越或分外科人夫并宜具名闻奏(当时中人出使所在多徵驿马大其行李驿马繇此死伤多假如军期急奏行人所乘马多为格夺远近苦之因有是命)。
文宗太和二年十月敕海陵是扬州大县土田饶沃人户众多自置监牧以来或闻有所妨废。又计每年马数甚少。若以所用钱收市则必有馀其临海监牧宜停令度支每年供送飞龙使见钱八千贯文仍春秋两季各送四千贯充市进马及养马饲见在马等用其监牧见在马仍令飞龙使割付诸群牧收管讫分析奏闻。
是月甲戍命中使往龙陂监取马五百匹赐徐州行营三年三月以沙苑楼烦马共五百匹赐幽州行营将士。
七年正月山南东道节度使裴度奏请停临汉监牧从之临汉牧元和十四年置有马三千二百馀匹废百姓田四百馀顷前後节将不能别白条陈奏至度始奏罢。
十一月壬午度支盐铁使王涯奏请於银州置银川监牧使以刺史刘源充使从之开成元年二月以飞龙马二百匹赐京兆府充给诸驿。
四月戊寅邕管经略使裴恭上言洞贼虽深居山谷当其劫掠多在平地防御之道切在马军请赐草马二百匹置监牧以为备诏以度支钱三百万逐便赐之。
二年七月夏州节度使刘源奏自太和七年十一月一日於银川置监城收管群牧今计孳生马七千馀匹今饶州南界有空地周回二百馀里四面悬绝贼路不通只置三五十人守其要害即牧放无虞是臣当管界内并非百姓佃食请割隶监司久远之计诏委本道节度使差人与判使勘验如实无主使任收管仍不得侵夺居人田产。
四年十月飞龙进诸监牧二岁马二千七百匹。
哀帝天三年十一月敕牛羊司牧管御厨羊并乳牛等御厨物料先是河南府供进其肉便在物料数内续以诸处送到羊。且令牛羊司逐日送纳今知旧数已尽官吏所繇多总逃去其诸处续进到羊并旧管乳牛并送河南府牧管其牛羊司官吏并宜停废梁太祖开平元年九月诏先以讨伐北虏因索公私马以济戎事至是虑有搔扰复罢前令如有力者任畜马。
四年十月颁夺马令先是王师击贼所得马虽一二必具献或被疮殒於道中而战者无所利帝曰:获则有之所以要其奋击也。今主将亡马皆不言取士卒获以为己功甚无谓宜下诸军勿来献擅冒禁者以违敕罪罪之。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六月将事西蜀下河南河北诸州府和市战马所在搜括官吏除一匹外官收匿者致之以法繇是搜索殆尽。
三年闰十二月魏王奏东西两川点到见在马得九千五百三十匹。
明宗即位以康福为飞龙使福便弓马少事武皇累补军职庄宗嗣位尝谓左右曰:我本番人以羊马为活业彼康福者体貌丰厚宜领财货可令总辖马牧繇是署为马坊使大有蕃息及後明宗为乱兵所逼将离魏县会福牧小马数千匹於相州乃驱而归命及即位乃有此授。
天成二年三月丙辰宰臣任圜奏臣伏见番牧臣僚每正至庆贺例皆进马臣以捧日之心贵申其忠孝追风之步必择於驯良备乘奉於帝车资。且骏於天厩伏见本朝旧事虽以进马为名例多贡奉马价盖道途之役护养稍难因此群方久为定制自今後伏请只许四夷番国进马其诸道藩府州镇请依天复三年已前许贡绫绢金银随土产折进马之直所贵稍便贡输不亏诚敬兼请约旧制选孳生马分置监牧俾饮而自遂即来牝之逾繁者敕旨任圜方秉国权乃专邦计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当景运之中兴举皇朝之政事不独资其经费亦异便於贡输载阅敷陈允叶事体宜依所奏乃置监牧委为三司使别其制置奏闻。
三年三月吏部郎中何泽请率天下牝马置群牧取其蕃息。
四年四月诏沿边置场买马不许蕃部直至阙下帝自临驭欲来远人党项之众竞赴都下尝赐酒食於禁庭醉则连袂歌土风以出凡将到马无驽良并云:上进国家虽约其价以给之及计其馆锡赉所费不可胜纪计司以为蠹中华无出於此遂止之。
是年八月诏以右军马牧军使田令方刍牧不谨马瘠而多死劾致於法安重诲奏曰:令方损耗官马死未塞责然因马罪死一军使非抚士之道杖减死一等。
长兴元年七月分飞龙院为左右以小马坊为右飞龙院。
三年正月三司奏从去年正月至年终收到诸番所卖马计六千馀匹所支价钱及给赐供费约数。
四十万贯四年十月帝问见管马数范延光奏曰:天下尝支草粟者近五万匹见今西北诸番部卖马者往来如市其邮传之费中估之价日四五千贯以臣计之国力十耗其七马无所使财赋坐销朝廷将不济冯ど奏曰:金商州每年上供绢不过六百疋臣给马价每日约支五千馀疋臣等思惟无益之甚乞陛下深悟其理帝曰:卿等商略可否以闻延光等议戒缘边镇戍番部卖马即择其良壮给券具数以闻从之。
十一月朱弘昭冯ど奏曰:臣等自蒙重委计度国力盈虚而支给尝苦不足者直以赏军无算买马太多之弊也。若不早为节限後将难济宜严敕西北边镇守此後请禁止其来。
晋少帝天福九年正月发使天下率公私之马。
汉高祖天福十二年九月河南诸道并奏使臣到和买战马始帝去冬以北虏犯阙陷战马二万匹而骑卒在焉时方欲攻邺垒而制塞下遂降和买河南诸道不经虏掠处土人私马时制旨略曰:朕方以勤俭一身辑和庶政未尝枉费所在安人今则重威未宾契丹尚扰必多添於战骑期大振於军威言念烦劳事非获巳时天下人心厌虏燔炙之患久矣。皆愿以身为捍闻帝诏谕皆感悟乐而随之。
周世宗显德二年八月帝谓侍臣曰:诸军与飞龙院马向来有病患老弱者多为其主者无故击杀分食其肉,岂可壮则乘骑贵其负重之力老则见弃不免宰之患忘其劳而枉其死有所伤今後应有病患老弱马并可送同州沙苑监卫州牧马监就彼水草以尽其饮之性。
●卷六百二十二
○卿监部 德望忠节清俭德望
傅曰:君之卿佐是谓股肱九寺之列三监之属素难其选实重乃僚处其位者久而识之或洞知礼乐或富於文学或才智渊敏或德行贞纯故望著於当时名闻於後世求诸历代各有其人者矣。
汉叔孙通为博士徵鲁诸生三十人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共起朝仪高帝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通因进曰: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共为仪愿陛下官之帝悉以为郎通出皆以五百金赐诸生诸生乃喜曰:叔孙生圣人知当世务。
汲黯为主爵都尉列於九卿治务在无为而已引大体不拘文法後淮南王谋反惮黯曰:黯好直谏守节死义至说公孙弘等如发蒙耳。
郑当时字庄为大司农未尝名吏与官属言世恐伤之山东诸公以此翕然称郑庄。
苏武为典属国皇后父平恩侯帝舅平昌侯乐昌侯(平恩侯许伯平昌侯王无故乐昌侯王武也。)车骑将军韩增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皆敬重武。
後汉张湛为光禄勋光武临朝或有惰容湛辄陈谏尝乘白马帝後见湛辄曰:白马生。且复谏矣。
孙湛字子雅为光禄勋以清廉称与周泽相类泽字雅都京师号之为二雅。
甄宇为博士每腊诏赐博士羊人一羊有大小肥瘦时议欲杀羊分肉。又欲投钩宇因取瘦者自是不复争後召会诏问瘦羊博士所在京师因以为号。
来历为将作大匠朝廷或称社稷臣。
刘恺为太常论议尝引正大义诸儒为之语曰:难经伉刘太常。
窦固为大鸿胪。又为卫尉久历大位甚见尊贵赏赐租禄资累五万亿而性谦俭爱人好施士以此称之(又云:窦固为卫尉两宫宿卫见重当时仁让谦恭甚有名称)。
孙端字君荣世为学门端少传家业博达无所不通仕至大司农为国三老每三公缺端尝在选中太尉周忠皇甫嵩司徒淳于嘉赵温司空杨彪张喜等为公皆辞拜让端。
高诩为大司农在朝以清白方正称。
羊融为大司农性明达称为名卿。
徐ギ献帝末为太常ギ少履清高立朝正色称杨後进惟恐不及。
魏薛夏字宣声天水人黄初中为秘书丞征东将军曹休来朝文帝顾夏目之於休曰:此君秘书丞天水薛宣声也。宜共谈。
桓范为大司农以清省称。
张泰钜鹿人为大鸿胪以清贤称。
张阁为永宁太仆以简质称。
王祥为太常时高贵乡公幸太学命祥为三老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陈明王圣帝君臣政化之要以训之闻者莫不砥砺。
韩宣为大鸿胪始南阳韩暨以宿德在宣前为鸿胪及宣继之亦称职故鸿胪中为之语曰:大鸿胪小鸿胪前治行曷相如。
蜀杜琼字伯瑜为太常为人静默少言阖门自守不与世事蒋琬费衤韦等皆器重之。
文立为卫尉中朝服其贤雅为时名卿。
晋韦谀为朝尉识者拟之子张。
孙绰字兴公预大著作于时才笔之士绰为其冠。
梁江曾祖湛仕宋为光禄父仕宋为太常卿并有重名於前世。
何敬容祖修之仕齐为太常卿有名前代。
北齐宋世轨为廷尉少卿时大理正苏珍之亦以平知名寺中为语曰:决定嫌疑苏珍之视表见里宋世轨谓之寺中二绝。
隋牛弘为太常卿时议置明堂诏弘条上故事文帝甚敬重之时杨素恃才矜功轻侮朝臣惟见弘未尝不改容自肃。
唐虞世南为秘书监太宗尝称世南有五绝一曰德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词五曰书翰。
王绍宗为秘书少监仍时宣子于读书绍宗性澹雅以儒素见称当时朝廷之士咸敬慕之。
王正雅为太常卿宋申锡狱自内起宰相重臣无敢言者正雅与京兆尹崔上疏请付外考验其事由是狱情稍缓申锡止於贬官内外翕然推重之。
晋李郁字文纬唐之宗属也。少历宗寺官天成长兴中累迁为宗正卿性平允所历无爱憎毁誉。
○卿监部 忠节昔舜作九官周分六职树棘为位列於明廷象河命秩尊於庶品盖卿监之重也。所从来旧矣。汉氏之後分局弥盛授方备业既谨於攸司选贤崇德岂间其历授乃有内资纯亮动彰慷慨遇疾风明劲草之节当横流表介石之操悉心而匪懈竭力而尽瘁履危机而益励临大难而不夺惟公家之是利务罄乃诚惟王室之是图罔私於己以至迁革之会去就之际而能精恳感发孤风横纪之方策良足称矣。
汉田延年为大司农会昌邑王嗣立氵乱大将军霍光忧惧与公卿议废之莫敢发言延年按剑廷叱群臣(止於朝廷之中而叱之也。若言廷争矣。)即日议决。
刘向初名更生前将军萧望之诸吏光禄大夫周湛以为更生宗室忠直擢为散骑宗正给事中与侍中金敞拾遗左右四人同心辅政。
後汉铫期光武建武五年为卫尉在朝廷忧国爱主其有不得於心必犯颜谏诤期疾病其母问期当封何子期言受国家恩深尝惭负如死不知当何以报何宜封子也。帝甚怜之。
赵喜为卫尉尽心事上夙夜匪懈。
刘般迁宗正在朝廷竭忠尽节勤勤忧国夙夜不忘来历安帝延光二年为太仆时皇太子惊病不安避幸安帝乳母野王君王圣舍太子乳母王男厨监都吉等以圣舍为新缮条犯土禁不可久御圣及其次女与大长秋江京及中常侍樊丰王男都吉等互相是非圣永远诬谮男吉皆幽囚死家属徙北景太子思男等数为叹息京属惧有後害妄造虚无构谗太子及东宫官属帝怒诏公卿以下会议废立耿宝等承旨皆以为太子当废历与太常桓焉廷尉张皓等议曰:经说年末满十五过恶不在其身。且男吉之谋皇太子容有不知宜选忠良保传辅以礼义废置事重此诚圣恩所宜宿留帝不从是日遂废太子为济阴王。
赵典桓帝时为太常以谏诤违旨免官就国会帝丧时禁藩国诸侯不得奔吊典慨然曰:身从衣褐之中致位上列。且乌鸟反哺报德况於上耶遂解印绶符策付县而驰到京师州郡及大鸿胪并执处其罪而公卿百寮嘉典之义表请以租自赎诏书许之。
杨赐为光禄嘉德殿前有青赤气诏特进遣中使问赐祥异祸福吉凶在所赐书对曰:案春秋谶曰:天投见海内乱今佞嬖阉尹共专国朝之所致也。
种拂为太常李亻郭汜之乱长安城溃百官多避兵去拂挥剑而出曰:为国大臣不能止戈除暴致使凶贼兵刃向宫去欲何之遂战而死。
耿纪秉曾孙也。少有美名辟公府曹操甚敬异之稍迁少府纪以操将篡汉建安二十二年与太医令吉丕丞相司直韦况晃华谋起兵诛操不克夷三族于时衣冠盛门坐纪罹祸灭者众矣。
魏辛毗为卫尉与胡质徐邈皆忧国忘私不营产业王修字叔治为奉常其後严才反与其徒属数十人攻掖门闻变召事马未至便将官属步至宫门太祖在丕或作平铜爵台望见之曰:彼来者必王叔治也。相国锺繇谓旧京城有变九卿各居其府曰:食其禄焉避其难居府虽旧非赴难之义。
杨阜为少府每朝廷会议阜尝侃然以天下为己任人数谏争不听乃屡乞逊位未许会卒。
晋王祥仕魏为太常朝臣为高贵乡公举哀祥号哭曰:老臣无状涕泪交流众有愧色。
应詹迁光禄勋以王敦专制自树故优游风咏无所В明及敦作逆明帝问詹计将安出詹厉然慷慨曰:陛下宜奋赫斯之威臣等当得负戈前驱庶凭宗庙之灵有征无战如其不然王室必危帝以詹为都督前锋军事。
虞潭为宗正卿以疾告归会王含沈充等攻逼京都潭遂於本县招合宗人及郡中大姓共起义军众以万数自假明威将军乃进赴国难至上虞明帝手诏潭为冠军将军领会稽内史潭即受命义众云集时有野鹰飞集屋梁众咸惧潭曰:起仗义而刚鸷之鸟来集破贼必矣。遣长史孔坦领前锋过浙江追蹑充潭次於西陵为坦後继会充已擒罢兵徵拜尚书。
孔愉为太常时苏峻反愉朝服守宗庙。
张吴郡人少有操行恭帝为琅邪王以为郎中及帝践祚刘裕以帝之故吏素所亲信封药酒一[B124]付密令鸩帝既受命而叹曰:鸩君而求生何面目视息世间哉!不如死也。因自饮之而死。
徐广为秘书监初桓玄之乱恭帝出宫广陪列悲动左右及刘裕受禅帝逊位独哀感涕泗交流谢晦见之谓曰:徐公将无小过也。广收泪而言曰:君为宋朝佐命吾乃晋室遗老忧喜之事固不同时乃更欷因辞衰耄乞归桑梓。
南齐虞兼大匠卿坐事免官隆昌元年以白衣领职郁林废窃叹曰:王徐遂缚废天子天下,岂有此理耶延兴元年复领右军明帝立称疾不陪帝使尚书令王晏赍废立事示以旧人引参佐命谓晏曰:主上圣明公卿戮力宁假朽老以裨赞惟新乎!不敢闻命朝议欲纠之仆射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遗直众议乃止称疾笃还东上。表曰:臣旅陋海区身微稽岭属此兴运荷窃稠私徒越涯纪终惭报卫养乖方抱疾婴固寝瘵以来逾旬朔频加医治曾未瘳损惟此朽顿理难报复乞解所职尽疗馀辰诏赐假百日转给事中光禄大夫。
梁郑绍叔为卫尉卿忠於事上外所闻知纤毫无隐每为高宗言事善则曰:臣愚不及此皆圣主之策其不善则曰:臣虑出浅短以为其事当如是殆以此误朝廷臣之罪深矣。高祖甚亲信之。
後魏崔浩为著作郎道武季年威严颇峻宫省左右多以微过得罪莫不逃隐避目下之变浩独恭勤不怠或终日不归道武知之辄命赐以御粥其砥直任时不为穷通改节皆此类也。
裴延隽拜太常卿时汾州山胡恃险冠窃正平平阳二郡尤被其害以隽兼尚书为山西道行台节度讨胡将军寻遇疾敕还三亚群蛮寇掠不巳车驾欲亲征之延隽乃於病中上疏谏诤。
綦隽为太仆卿尔朱世隆等诛齐献武王赴雒止於邙山谷上召文武百司下及庶士令之曰:尔朱暴虐矫弄天常孤起义信都罪人斯翦今将翼戴亲贤以昌魏历谁主社稷允惬天人申令频烦莫有应者隽乃避席曰:人主之道必须度量深远明仁恕广陵王遇世艰难不言淹载以人谋察之虽为尔朱扶戴当今之圣主也。献武王忻然是之时黄门崔陵作色而前谓隽曰:广陵王为主不能昭宣魏纲布德天下为君如此何圣之有。若言其圣应待大王时高乾邕魏兰根等固执陵言及出帝失德献武王深思隽言尝以为恨。
唐苏世长初仕隋为都水少监使於上江都督运遇宇文化及之乱世长为炀帝发丧恸哭哀感路人。
姚元之为司仆卿则天传位於中宗王公以下皆欣跃称庆惟元之呜咽流涕既而侍中桓彦范中书令张柬之谓曰:今日岂是啼泣时恐公祸从此始元之曰:事则天年久乍此辞违情发於衷忍所不得昨公诛凶逆者是臣子之常道岂敢言功今辞违旧主悲泣者亦臣子之终节缘此获罪实所甘心未几出元之为亳州刺史。
王同皎为光禄卿时武三思专权任势谋为逆乱同皎乃招集壮士谋以则天灵驾发引日诛之为冉祖雍所告遂遇害。
严郢为太常寺协律郎知东都太庙时安禄山陷东京郢潜奉九庙神主於私第肃宗至德二年东都收复有司备法驾迎神主归於太庙以功迁大理司直段秀实建中四年为司农卿时德宗幸奉天朱Г盗据宫阙源休教Г伪迎銮驾阴济逆志Г乃遣其将韩领马步三千人疾趋奉天时苍黄之中未有武备Г以秀实尝为泾原节度备得士心後罢兵权以为蓄愤。且久必肯同恶乃召与谋议秀实初诈从之阴说大将刘海滨何明礼姚令言判官岐灵岳同谋杀Г以兵迎乘舆三人者皆秀实夙所奖遇遂皆许诺及韩之往秀实以为宗社之危期於顷刻乃使人走谕灵岳教其窃令言印不遂乃以司农印倒印符以遣兵还至络驿得牒军人亦莫辨其印惶遽而秀实海滨等曰:之来吾党无遗类矣。我当直抟杀Г不得则死终不能向此贼称臣乃与海滨约事急为断而令明礼应於外明日Г召秀实议事源休姚令言李忠臣李子平皆在坐秀实戎服与休并膝语至僭位秀实勃然而起执休腕夺其象笏奋跃而前唾Г面大骂曰:狂贼吾恨不斩汝万段我岂逐汝反耶遂击之Г举臂自捍才中其额流血匐匍而走凶徒愕然初不敢动而海滨等不至秀实乃曰:我不同汝反何不杀我凶党群至遂遇害焉海滨明礼灵岳相次被杀。
蒋沅建中初为大理卿时德宗幸奉天沅奔赴行在为贼候骑所拘执欲以伪职诱之因绝食称病潜窜闾里间京师平首蒙旌擢散骑常侍。
崔纵为大理少卿汴西水陆运使及德宗蒙尘四方握兵未有至者纵先知之潜告李怀光说令奔命怀光从之纵乃悉敛军财与怀光俱往调给甚备怀光军士久战河外及次河中庸迁延安之纵货币先渡河谓众曰:若济悉以分赐众利之乃西至奉天加右庶子充使。
○卿监部 清俭
古者设九卿以参王公盖选贤任能以章善明理者也。乃有持坚白之操守俭约之德志惟体国事罔私己禄赐咸散於戚属馈遗靡通於中外产业不治车服靡易泊然自居华皓一致故得年祀浸远犹录其遗孤含赠已加更蒙於褒显斯,则惟月之任无所愧焉。
汉周仁为郎中令景帝所赐甚多然终尝让不敢受也。诸侯群臣赂遗终无所受。
郑当时为大司农性廉。又不治产仰奉赐给诸公然其饣鬼遗人不过具器食。
朱邑自北海太守入为大司农身列卿位居处俭节禄赐以共九族乡党家亡馀财。
後汉赵典入为列卿寝惟布被食用瓦器。
周泽字雅都为光禄勋清廉果於从政为太常清洁行。
孙湛字子雅为光禄勋以清廉称与周泽相类京师号为二雅袁彭为光禄勋行至清为吏粗袍粝食终於议郎尚书胡广等追表其有清洁之美比前朝贡禹第五伦(贡禹元帝御史大夫经明行清洁忧国也。)求蒙显赠当时皆嗟叹之。
傅贤为廷尉素号廉正自掌法官公卿宴会要请不往自谓贫无以报答其施。
魏郑浑为将作大匠清素在公妻子不免饥寒及卒以子崇为郎中。
高诩字季回以儒学徵拜大司农在朝以清白方正称。
国渊为太仆居列卿位布衣疏食禄赐散之旧故宗族以恭俭自守。
司马芝为大司农卒於官家无馀财。
辛毗为卫尉清平与徐邈胡质皆忧国忘私不营产业。
杨阜为少府卒家无馀财。
和洽为太常卿清贫守约至卖田宅以自给明帝闻之加赐帛。
晋郑默为廷尉时鬲令袁毅坐交通货赂大兴刑狱在朝多见引逮惟默兄弟以洁慎不染其流。
吴隐之守廷尉秘书监迁右卫将军虽居清显禄赐皆班亲族冬月无被尝氵衣乃披絮勤苦同於贫庶王峤为秘书监领本州大中正出为庐陵太守成帝以峤家贫无以上道赐布百疋钱十万。
宋甄裔位少府卿以清闻。
颜延之为光禄勋居身俭约不营财利布衣蔬食独酌郊野当其为傍。若无人。
虞玩之为少府齐太祖镇东府朝野致敬玩之独蹑履造席太祖取履视之曰:卿此履已几载玩之曰:著此履已三十年贫士竟不办易太祖善之。
南齐虞愿初在宋为北平太守以母老解职褚渊尝诣愿不在见其眠床上积尘埃有书数卷耳渊叹曰:虞君之清一至於此令人扫地拂床而去。
梁裴子野为鸿胪卿寻领步兵校尉子野在禁省十馀年静默自守未尝有所请谒外家及中表贫乏所得俸悉分给之无宅借官地二亩起茅屋数间妻子常苦饥寒唯以教诲为本子姓衤氏畏。若奉严君。
顾协少清介有志操初为廷尉正冬服单薄寺卿蔡发度谓人曰:我愿解身上襦与顾郎顾郎难衣食者竟不敢以遗之。
後魏窦瑗为大宗正卿官虽通显贫窘如初清尚之操为时所重。
韩子熙为国子祭酒俭素安贫常好退静。
北齐张耀为秘书监每得禄赐散之宗族性节俭率素车服饮食取给而已。
袁聿为太常少卿巡省河南诸州兖州刺史邢劭与聿故旧尝於省中呼聿为清郎至是遣送白纟由为信聿不受劭亦忻然与。《书》曰:弟昔为清郎今至清卿矣。
後周柳虬为秘书监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虬脱略人间不拘小节敝衣蔬食未尝改操人或讥之虬曰:衣不过体食不过充饥孜孜营求徒劳思虑耳唐李袭誉为大府卿居家以俭约自处凡获禄俸必散之宗亲其馀资但写书而已。
●卷六百二十三
○卿监部 公正论荐公正
夫举一国之高以为九卿位亚三司行则鸣玉盖大臣之任也。乃有贞谅成性正直自好临大节而无挠在群居而不惑摧折贵亻幸罔畏强御箴规违失弗为从谀至於外庭集议必据经而守正本司氵位事专嫉恶以绳奸靡顾翕讠此之言无避炎隆之势克全素履以成令名斯固端已洁操励物轨俗率义不爽事君尽忠之徒欤繇汉而下亦时闻其人矣。
汉张释之为公车令太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宫卫令诸出入殿门公车司马门者皆下不如令罚金四两),於是释之追止太子梁王毋入殿门遂劾不下公门不敬奏之薄太后闻之文帝免冠谢曰:教儿子不谨薄太后使使承诏赦太子梁王然後得入文帝繇是奇释之。
汲黯为主爵都尉时张汤以更定律令为廷尉(更改也。)黯质责汤於帝前(黯对之也。)曰:公为正卿上不能褒先帝之功业下不能化天下之邪心安国富民使囹圄空虚何空取高白王帝约束纷更之为(言何为乃纷乱而改为也。)而公以此无种矣。(言当诛及子孙也。)黯时与汤论议汤辨尝在文深小苛黯愤发骂曰: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仄目而视矣。(重累其足言甚惧也。)是时汉方征匈奴招怀四夷黯务少事间尝言与胡和亲毋起兵(每因间隙而言也。)帝方乡儒术尊公孙弘及事益多吏民巧上分别文法汤等数奏决谳以幸而黯尝毁儒面触弘等徒怀诈饰智以阿人主取容而刀笔之吏专深文巧诋(诋毁辱也。)陷人於罔以自为功帝愈益贵弘汤弘汤心疾黯虽帝亦不悦也。武帝得神马渥洼水中次以为太一之歌後伐大宛得千里马马名蒲捎作以为歌进曰:凡王者作乐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马诗以为歌协以宗庙先帝百姓,岂能知其音耶帝默然不悦丞相公孙弘曰:黯诽谤圣制当族。
金敞为卫尉敞为人正直敢犯颜色左右惮之虽帝亦难焉。
夏侯胜为长信少府时宣帝诏曰:孝武庙乐未称朕甚悼焉其与列侯二千石博士议,於是召群臣大议廷中皆曰:宜如诏书胜独曰:武帝虽有攘四夷广土斥境之功然多杀士众竭民财力奢泰亡度天下虚耗(耗减也。)百姓流离物故者半(物故谓死也。)蝗虫大起赤地数千里(言无五之满)或人民相食畜积至今未复(畜读曰蓄)亡德泽於民不宜为立庙乐公卿共难胜曰:此诏书也。胜曰:诏书不可用也。人臣之谊宜直言正论非苟阿意顺指议已出口虽死不悔,於是丞相义御史大夫广明(蔡义田广明)劾奏胜非议诏书毁先帝不道及丞相长史黄霸阿纵胜不举劾俱下狱遇赦免。
朱邑为大司农为人厚笃於故旧然性公正不可交以私天子器之朝廷敬焉。
杜业有才能成帝时选为太常数言得失不事权贵孙宝平帝时为大司农会越郡上黄龙游江中大师孔光大司徒冯宫等咸称王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庙宝曰:周公上圣召公大贤尚犹有不相说著於经典两不相损(。《周书》君之序曰: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为左右召公不说周公作君是也。两不相损者俱有公名也。)今风雨未时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群臣同声(雷同阿附妄说福祥)得无非其美者(言此非朝廷美事也。)时大臣皆失色侍中奉车都尉甄邯即时承制罢议者郭宪字子横为光禄勋时匈奴数犯塞光武患之乃召百寮廷议宪以为天下疲敝不宜动众谏争不合乃伏地称眩瞀不复言帝令两郎扶下殿宪亦不拜帝曰:尝闻关东觥觥。《郭子》横竟不虚也。宪遂以病辞退卒於家。
徐康为车府令永平中明帝近出而信阳侯阴就干突禁卫康钩就车收御者送狱诏书谴康康乃自系议郎吴良上言曰:信阳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舆无人臣礼为大不敬康执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圣化繇是而弛帝虽赦康犹左转。
周泽永平中为太常果敢直言数有据争。
郑众为大司农章帝时议盐铁官众谏以为不可诏数切责至被奏劾众报之不移帝不从。
来历安帝时为太仆延光三年中常侍樊丰与大将军耿宝侍中周广谢恽等共谗陷太尉杨震遂自杀历谓侍中虞诩曰:耿宝托元舅之亲荣宠过厚不念报国恩而倾附奸臣诬奏杨公伤害忠良其天祸亦将至矣。遂绝周广谢恽不与交通。
袁盱为光禄勋时大将军梁冀擅朝内外莫不阿附惟盱与廷尉邯郸义正身白意及桓帝诛冀使盱持节收其印绶。
刘孟桓帝时为宗正直道不容自免归家。
杜乔为司农时益州刺史种举劾永昌太守刘君世以金蛇遗梁冀事发觉以蛇输司农冀从乔借观之乔不肯与冀始为恨累迁大鸿胪时冀小女死令公卿会丧乔独不往冀。又衔之。
刘为大司农时中常侍苏康管霸用事於内遂罔天下良田美业山林湖泽民庶穷困州郡累气移书所在依科品没入之桓帝大怒论输左校後得赦出。
赵典为太仆迁太常朝廷每有灾异疑义辄谘问之典据经正对无所曲折。
张奂为大司农灵帝建宁三年夏青蛇见於御座轩前。又大风雨雹霹雳拔树诏使百僚各言灾应奂上疏宜急改葬窦武徙还家属其从坐禁锢一切蠲除帝深纳奂言以问诸黄门常侍左右皆恶之不得自从转奂太常与尚书刘猛等同荐王畅李膺可三公之选曹节等弥疾其言下诏切责之奂自囚廷尉数月乃得出司隶扌交尉王寓出於宦官欲借宠公卿以求荐举百僚畏惮莫不许诺惟奂独拒之。
孔融建安初为少府初太傅马日奉使山东数有意袁术术颇轻侮之遂夺取其节求去。又不听因欲逼为军师日深自悔恨呕血而毙丧还上公朝廷议欲加礼融独议曰:以太傅之尊秉髦节之使衔命直指宁辑东夏而曲媚奸臣为所牵率章表署用辄使首名附下罔上奸以事君昔国佐当晋军而不挠宜僚临白刃而正色王室大臣岂得以见胁为辞。又袁术僭上皆应知情春秋鲁叔孙得臣卒以不发杨襄仲之罪贬不书日郑人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圣上哀矜旧臣未忍追案不宜加礼朝廷从之五年南阳王冯东海王衤氐薨帝伤其早殆欲为四时之祭以访融融对曰:圣恩敦睦感时增思悼二王之灵发哀愍之诏稽度前典以正礼制窃观故事前梁怀王临江愍王齐哀王路淮怀王并薨无後同产昆弟即景武昭明四帝是也。未闻前朝立祭祀。若临时所施则不列传纪臣愚以为诸在冲齿圣慈哀悼礼同成人加以号谥者宜称上恩祭祀礼毕而後绝之至於一岁之限不合礼意。又违先帝并献帝子已然之法所未敢处。
魏何夔文帝为太子时夔为太傅及迁太仆太子欲与辞宿戒供夔无往意乃与书请之夔以国有常制遂不往其履正如此。
杨阜明帝时为少府上疏欲省宫人诸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吏问後宫人数吏守旧令对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吏一百数之曰:国家不与九卿为密反与小吏为密乎!帝闻而愈敬惮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