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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图书集成-汇编官常典宗藩部_3

  作者:清  陈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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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之祸莫不由之李斯之论当为万世法而世之醇
儒力诋之以为二氏以反理之评诡道之辩而妄议
圣人然则后之立论者宜何从以封建为非耶是帝
王之法所以祸天下后世也以封建为是耶则苏柳
二子之论其剖析利害指陈得失莫不切当不可废
也愚常因诸家公私之论而折衷之曰封建郡县皆
所以分土治人未容遽曰此公而彼私也然必有公
天下之心然后能行封建否则莫如郡县无公天下
之心而欲行封建是授之以作乱之具也呜呼封建
之难行久矣然其弊不特见于周秦之际而已见于
三代之初何也昔者唐虞之世建国至众也天子巡
狩而诸侯述职然后敷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书之所载如此而已不闻其争土地以相侵伐干王
略以勤六师也舜之时蛮夷常猾夏矣而命&#陶以
修五刑五流之法有苗常弗率矣虽命禹以徂征卒
之以舞干羽而格则是亦不战而屈之也夫蛮夷有
苗皆要荒之外王政所不加者也而士师足以治之
不战足以服之则当时四岳十二牧所统之国其谨
侯度以奉其上而不勤征讨也审矣又安得如柳氏
所谓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后有兵如苏氏所谓争
之端而乱之始乎所以然者何也则尧舜公天下之
心有以服之也盖尧在位七十载询于众庶以帝位
授之舜舜在位三十有三载询于众庶以帝位授之
禹而当时之众建诸侯也有德者爵之功加于民者
爵之尧舜无容心也居天下之上而与天下之贤且
能者分治之逮其倦勤则必求天下之有圣德者而
禅之夫惟天子不以天下自私而后诸侯不敢以其
国自私是以虽有土地之广人民之众甲兵之强其
势足以为乱而莫不帖服于其下如臂指之相使以
为当然是则唐虞以公天下之心行封建而当时封
建所以无弊也盖家天下自夏始大封同姓而命之
曰蕃屏王室自周始二者皆圣人随时制变以纲维
斯世未容以私议之也然上视尧舜则少褊矣故封
建之弊始于夏而成于周是以禹一传而启有有扈
氏之征再传而仲康有羲和之征夫以天子而征诸
侯诸侯相率而上干天子之征禹之前无有也而始
于有扈夫有扈之罪曰威侮五行怠弃三正而已羲
和之罪曰沈湎于酒畔官离次而已二罪者以法议
之则诛止其身而二人生于汉世则一廷尉足以定
其罪矣而启与仲康必命六师以征之者则必恃其
土地甲兵不即引咎而悍然以抗其上矣书纪其事
曰大战曰徂征而观其誓师之辞有不用命之戮焉
有爱克厥威之戒焉歼渠魁释胁从之令焉则兵帅
之间所伤众矣夫治一人之罪而至于兴师使无辜
之人受用兵之祸则封建之弊也故曰已见于三代
之初此之谓也夫有扈羲和之罪虽王政所必讨而
比之猾夏则有间矣舜之时士师明刑足以正蛮夷
猾夏之罪而启少康之时非天子总六师不足以治
诸侯怠慢沈湎之过则可以见当时诸侯擅其富强
非文诰刑禁之所能诘也自是而后天子私其天位
而世守诸侯亦私其国之土地甲兵而擅用之幸而
遇贤圣之君德足以怀而威足以制则犹可摄服而
其中衰之际人心未离而诸侯先叛之至于周列五
等邦国群后虽曰亲贤并建而终不以异姓先诸姬
文昭武穆之封遍于天下封建之法益详经制益密
而示人益褊矣是以夏商有国数百年苟未至于桀
纣之暴犹足以制宇内而朝诸侯而周数传之后即
有末大不掉之忧故景王之责晋曰文武成康之建
母弟以藩屏王室亦其废坠是为岂如弁髦而因以
敝之而李斯之说亦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
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周天子弗能禁也然则
其效可睹矣盖时不唐虞君不尧舜终不可复行封
建谓郡县之法出于秦而必欲易之者则书生不识
变之论也夫置千人于聚货之区授之以挺与刃而
欲其不为夺攘矫虔则为之主者必有伯夷之廉伊
尹之义使之靡然潜消其不肖之心而后可苟非其
人则不若藏挺与刃严其检制而使之不得以逞此
后世封建之所以不可行而郡县所以为良法也而
王绾淳于生之徒乃欲以三代不能无敝之法使始
皇行之是教盗跖假其徒以利器而与之共处也则
亦不终日而刃劘四起矣或曰禹之传子周之封同
姓皆圣人之经制也而子顾妄议其私天下而以为
劣于唐虞何哉曰世之不古久矣圣人不能违时不
容复以上古之法治之也而世故不能知圣人之心
也记曰有虞氏未施信于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
敬于民而民敬之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会而
民始疑然则殷周岂果劣于虞夏乎而或畔或疑起
于誓会者以时人之不皆圣人也礼运载夫子言大
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而继之以谋
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是谓大同大道既隐天
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而继之以谋用是作而
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以为小康
然则官天下与家天下者其规模之广隘治效之优
劣虽圣人不能比而同之矣万章曰人有言至于禹
而德衰不传于贤而传于子而孟子累数百言辩之
以为皆天也然则知禹之传子非私者千载而下一
孟子而已岂可复望之当时诸侯乎世本称有扈氏
以尧舜传贤而禹传启故启立而不服遂征之然则
非愚之臆说也
吕后剿除高皇侧室之子三赵王皆不得其死齐代
仅免而独以其外孙张后之故取他人子名为孝惠
子嗣帝位者二人封王者五人何其多也然少帝稍
长则衔杀母之冤坐废以死强不疑亦皆夭折弘朝
武太皆见诛于事久论定之后所谓非所据而据焉
不有天刑必有人祸竟何益哉
孝文之时山东之国齐七十二城楚四十城吴五十
城晁错所谓封三庶孽分天下半是也三国之中齐
为尤大悼惠王复子多而材吕氏之乱哀王襄欲举
兵西向则关中为之震恐且有自帝之谋其弟朱虚
东牟且将为内应幸诸吕已诛文帝正位而其谋遂
寝然则帝即位之后诸侯之势疏而逼地大而可忌
者莫如齐吴楚而齐尤甚帝之虑岂不及此故虽尽
复吕后所夺齐地而即割其二郡以王城阳济北逮
济北以构逆诛文王绝世则尽以齐地分王悼惠之
六子即贾谊所谓各受其祖之分地地尽而止天子
无所利焉者也及孝景之时吴楚为逆悼惠王之子
孙所谓六王者皆预其谋然俱以国小兵弱故齐与
济北虽预密谋而终不敢发胶东胶西济南灾川仅
能出兵围齐及汉兵出则各已溃散吴楚既无巨援
宜其速败使齐地不早分以一壮王全据七十二城
之甲兵与吴楚合从西向汉之忧未艾也孰谓谊言
不见用而文帝为无谋哉
文帝十一年贾谊上疏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势
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强
汉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为蕃扞及皇太子之所恃
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边匈奴与强敌为邻能自
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仅如黑子之着面适
足以饵大国耳不足以有所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
国而令子适足以为饵岂可谓工哉臣之愚计愿举
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
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
起于新郪以北着之河淮阳包陈以南揵之江则大
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
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高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此二世
之利也当今恬然适遇诸侯之皆少数岁之后陛下
且见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以除六国之祸今陛
下力制天下颐指如意高拱以成六国之祸难以言
智苟身无事畜乱宿祸孰视而不定万年之后传之
老母弱子将使不宁不可谓仁帝于是从谊计徙淮
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得大县四十余
城先公曰谊之意甚勤而谋甚忠矣虽然此不过以
亲疏为强弱耳疏者难防亲者可倚固也然今日之
疏本前日之亲今日之亲又他日之疏也不以德义
相维而专以亲戚相制岂得为万世之良策乎亲以
宠逼则又如之何高皇帝立诸子一传文帝而高帝
诸子已足为文帝忧帝又专以大城名都畀其子孙
将不复为后人忧乎
武帝初即位大臣惩吴楚七国行事议者多冤晁错
之策皆以诸侯连城数十太强欲稍侵削数奏暴其
过恶诸侯王自以骨肉至亲先帝所以广封连城犬
牙相错者为盘石宗也今或无罪为臣下所侵辱有
司吹毛求疵笞服其臣使证其君多目以侵冤建元
三年代王登长沙王发中山王胜济川王明来朝天
子置酒胜闻乐声而泣问其故胜对曰臣闻悲者不
可为絫欷思者不可为叹息故高渐离击筑易水之
上荆轲为之低而不食雍门子壹微吟孟尝君为之
于邑今臣心结日久每闻幼眇之声不知涕泣之横
集也夫众嘘漂山聚成&#朋党执虎十夫挠椎是
以文王拘于羑里孔子厄于陈蔡此乃蒸庶之成风
增积之生害也臣身远与寡莫为之先众口铄金积
毁销骨丛轻折轴羽翮飞肉纷惊逢罗潸然出涕臣
闻白日晒光幽隐皆照明月耀夜&#宵见然云蒸
列布杳冥昼昏尘埃抪覆昧不见泰山何则物有蔽
之也今臣雍阏不得闻谗言之徒&#生道辽路远曾
莫为臣闻臣窃自悲也臣闻社鼷不灌屋鼠不熏何
则所托者然也臣虽薄也得蒙肺腑位虽卑也得为
东藩属又称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亲鸿毛之重群
居党议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郄骨肉冰释斯伯奇
所以流离比干所以横分也诗云我心忧伤惄然如
捣假寐永叹惟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臣之谓
也具以吏所侵闻于是上乃厚诸侯之礼省有司所
奏诸侯事加亲亲之恩焉其后更为主父偃谋令诸
侯以私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汉为定制封号辄别
属汉郡汉有厚恩而诸侯稍自分析弱小云
武帝元朔二年主父偃说上曰古者诸侯地不过百
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
则骄奢易为淫乱急则阻其强而合从以逆京师今
以法割削则逆节萌起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子弟
或十数而嫡嗣代立余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
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
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必稍自销弱
矣于是上从其计乃制诏御史诸侯王或欲推私恩
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名号自是支庶
毕侯矣先公曰主父偃之说即贾谊众建诸侯之遗
意也然众建则自上令而行之为俭为吝推恩则本
下情而行之为恕为仁且其事势之难易德意之广
狭居然不同岂可以人废言哉
魏疏忌骨肉故武之子文之母弟不过食一县且刻
削迁徙殊无宁日几不能以自存晋矫其敝受禅之
初不特宣文之子孙毕王虽宣帝诸弟如孚如泰辈
之子孙亦且同时俱封又许其自选官属而王家人
衣食御府别给之亲亲之意亦厚矣刘颂所言无成
国之制盖以其徒享封土而不治吏民有同郡县此
乃汉景武以后之法制然惠帝既立之后诸王或镇
雄藩或专国政废贾诛赵犹运之掌则亦不可以言
无事任矣而干戈相侵自相荼毒遂以覆国盖晋之
创业不以道而垂统非其人故天命不佑虽有盘石
之宗适以基祸固难以周汉自诡也
自汉景武始裁抑诸侯王虽受封连城而不得以擅
其土地甲兵至东汉诸侯王惟得食其邑入而已曹
魏则并邑入亦鲜薄猜防尤甚卒以孤立速亡晋宋
齐梁之制诸王皆出为都督刺史星罗&#布各据强
藩盖将假以事任庶收宗子维城之功而矫孤立之
弊然宋齐一再传而后二明帝皆以傍支入继大统
忮忍特甚前帝之子孙虽在童孺皆以逼见雠其据
雄藩处要地者适足以陨其身于典签辈之手而二
明亦复享年不永置嗣无状沦胥以亡不足复议若
晋若梁则诸王皆以盛年雄才出当方面非宋齐帝
子辈比也然京师有变则俱无同奖王室之忠而各
有帝制而天子自为之志贾赵之乱如冏如颙如乂
越之徒纵兵不戢屠其骨肉以启戎狄之祸而神州
覆亡侯景之乱如纶如绎如纪如&#之徒拥兵不救
委其祖父以喂寇贼之口而天伦殄绝矣盖其初之
立制也非不欲希风宗周惩汉魏然世俗险恶人
心浇漓齐桓晋文之事尚矣晋梁诸王虽欲求一人
如郑厉公虢叔辈而不可得后儒所以疑封建之不
可行有由矣
诸侯王与列侯皆以其嫡子嫡孙世袭其所受之封
爵自非有罪者与无后者则爵不夺而国不除此法
汉以来未之有改也至唐则臣下之封公侯者始止
其身而无以子袭封者然亲王则子孙袭封如故虽
所谓茅土食邑多为虚名然始受封之国与爵则父
殁子继世世相承如吴王恪曹王明俱太宗之子受
封于贞观时中更武氏禄山之祸皇族歼夷陵替之
余然其苗裔苟存则嗣吴王嗣曹王尚见于肃代德
顺之间至宋则皇子之为王者封爵仅止其身而子
孙无问嫡庶不过承荫入仕为环卫官廉车节钺以
序而迁如庶姓贵官荫子入仕之例必须历任年深
齿德稍尊方特封以王爵而其祖父所受之爵则不
袭也国朝会要载庆历四年七月制封宗室乃以皇
叔冯翊郡公德文为东平郡王皇兄允让为汝南郡
王皇弟允良为华元郡王皇侄从蔼为&#国公从煦
为安国公宗说为祁国公昭成太子孙宗保为建安
郡王华王孙宗达为恩平郡王邢王孙宗望为清源
郡公自燕王薨而祖宗之后未有封王爵者议者以
为自三代以来皆建宗戚用自承助于是次第封拜
之盖仁宗鲜兄弟享国既久又无皇子艺祖太宗之
子为王者皆已物故是时宗姓几无一王故择其行
尊齿宿者王之至濮安懿王以英宗之故安定郡王
以艺祖之故方令世世承袭然又不以昭穆相承嫡
庶为别每嗣王殁则只择本宗直下之行尊者承袭
于是濮安懿王有二十七子而得嗣封者七人四十
六孙而得嗣封者亦七人盖嗣濮王凡十四人纔更
两代耳安定郡王之后世字行嗣封者五人令字行
嗣封者九人子字行嗣封者四人伯字行嗣封者三
人盖嗣安定郡王凡二十一人纔更四代耳此例亦
古所无也又按蔡元道祖宗官制旧典称皇子生百
晬命名初除美军额节度使两遇大礼移镇再遇封
国公出阁拜使相封郡王纳夫人建外第方除两镇
封王然则皇子虽在所必王而其迁转亦有次第不
遽封也

 宗藩部列传一
  汉一
  荆王贾
按史记荆燕世家荆王刘贾诸刘者不知其何属初
起时汉王元年还定三秦刘贾为将军定塞地从东
击项籍汉四年汉王之败成&#北渡河得张耳韩信
军军修武深沟高垒使刘贾将二万人骑数百渡白
马津入楚地烧其积聚以破其业无以给项王军食
已而楚兵击刘贾贾辄壁不肯与战而与彭越相保
汉五年汉王追项籍至固陵使刘贾南渡淮围寿春
还至使人间招楚大司马周殷周殷反楚佐刘贾举
九江迎武王黥布兵皆会垓下共击项籍汉王因使
刘贾将九江兵与太尉卢绾西南击临江王共尉共
尉已死以临江为南郡汉六年春会诸侯于陈废楚
王信囚之分其地为二国当是时也高祖子幼昆弟
少又不贤欲王同姓以镇天下乃诏曰将军刘贾有
功及择子弟可以为王者群臣皆曰立刘贾为荆王
王淮东五十二城高祖弟交为楚王王淮西三十六
城因立子肥为齐王始王昆弟刘氏也高祖十一年
秋淮南王黥布反东击荆荆王贾与战不胜走富陵
为布军所杀高祖自击破布十二年立沛侯刘濞为
吴王王故荆地
按汉书本传荆王刘贾高帝从父兄也
  燕王泽
按史记荆燕世家燕王刘泽者诸刘远属也高帝三
年泽为郎中高帝十一年泽以将军击陈豨得王黄
为营陵侯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卖以画干营陵侯
泽泽大悦之用金二百斤为田生寿田生已得金即
归齐二年泽使人谓田生曰弗与矣田生如长安不
见泽而假大宅令其子求事吕后所幸大谒者张子
卿居数月田生子请张卿临亲修具张卿许往田生
盛帷帐共具譬如列侯张卿惊酒酣乃屏人说张卿
曰臣观诸侯王邸第百余皆高祖一切功臣今吕氏
雅故本推毂高帝就天下功至大又亲戚太后之重
太后春秋长诸吕弱太后欲立吕产为吕王王代太
后又重发之恐大臣不听今卿最幸大臣所敬何不
风大臣以闻太后太后必喜诸吕已王万户侯亦卿
之有太后心欲之而卿为内臣不急发恐祸及身矣
张卿大然之乃风大臣语太后太后朝因问大臣大
臣请立吕产为吕王太后赐张卿千斤金张卿以其
半与田生田生弗受因说之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
大服今营陵侯泽诸刘为大将军独此尚觖望今卿
言太后列十余县王之彼得王喜去诸吕王益固矣
张卿入言太后然之乃以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琅
邪王乃与田生之国田生劝泽急行毋留出关太后
果使人追止之已出即还及太后崩琅邪王泽乃曰
帝少诸吕用事刘氏孤弱乃引兵与齐王合谋西欲
诛诸吕至梁闻汉遣灌将军屯荥阳泽还兵备西界
遂跳驱至长安代王亦从代至诸将相与琅邪王共
立代王为天子天子乃徙泽为燕王乃复以琅邪予
齐复故地泽王燕二年薨谥为敬王传子嘉为康王
按汉书本传燕王刘泽高祖从祖昆弟也
  代顷王喜
按汉书高祖本纪六年春正月壬子以云中雁门代
郡五十三县立兄宜信侯喜为代王七年冬十二月
匈奴攻代代王弃国自归雒阳赦为合阳侯 按楚
元王传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高祖兄弟四
人长兄伯次仲伯早卒高祖既为沛公使仲与审食
其留侍太上皇交与萧曹等俱从高祖而上从父兄
贾数别将六年立贾为荆王交为楚王先有功也后
封次兄仲为代王 按吴王濞传高帝立仲为代王
匈奴攻代仲不能坚守弃国闲行走雒阳自归天子
不忍致法废为合阳侯子濞封为沛侯 按王子侯
表合阳侯喜孝惠二年薨以子王谥曰顷王(
按仲为高祖兄
 以无可称述史不为立传而附于子濞夫以宗藩有土之君自宜列始生之祖而以子从父不应以
 父从子也今更正之)

  楚元王交
按汉书本传楚元王交字游高祖同父少弟也好书
多材蓺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诗于浮丘
伯伯者孙卿门人也及秦焚书各别去高祖兄弟四
人长兄伯次仲伯蚤卒高祖既为沛公景驹自立为
楚王高祖使仲与审食其留侍太上皇交与萧曹等
俱从高祖见景驹遇项梁共立楚怀王因西攻南阳
入武关与秦战于蓝田至霸上封交为文信君从入
蜀汉还定三秦诛项籍即帝位交与卢绾常侍上出
入卧内传言语诸内事隐谋而上从父兄刘贾数别
将汉六年既废楚王信分其地为二国立贾为荆王
交为楚王王薛郡东海彭城三十六县先有功也后
封次兄仲为代王长子肥为齐王元王既至楚以穆
生白生申公为中大夫高后时浮丘伯在长安元王
遣子郢客与申公俱卒业文帝时闻申公为诗最精
以为博士元王好诗诸子皆读诗申公始为诗传号
鲁诗元王亦次之诗传号曰元王诗世或有之高后
时以元王子郢客为宗正封上邳侯元王立二十三
年薨太子辟非先卒文帝乃以宗正上邳侯郢客嗣
是为夷王
  羹颉侯信
按汉书楚元王传初高祖微时常避事时时与宾客
过其丘嫂食嫂厌叔与客来阳为羹尽轑釜客以故
去已而视釜中有羹繇是怨嫂及立齐代王而伯子
独不得侯太上皇以为言高祖曰某非敢忘封之也
为其母不长者七年十月封其子信为羹颉侯
  吴王濞
按汉书本传吴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也封为沛侯黥
布反高祖自将往诛之濞年二十以骑将从破布军
荆王刘贾为布所杀无后上患吴会稽轻悍无壮王
镇之诸子少乃立濞于沛为吴王王三郡五十三城
已拜受印高祖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独悔业已
拜因拊其背曰汉后五十年东南有乱岂若耶然天
下同姓一家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会孝惠高后时
天下初定郡国诸侯各务自拊循其民吴有豫章郡
铜山即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东煮海水为盐以
故无赋国用饶足孝文时吴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
饮博吴太子师傅皆楚人轻悍又素骄博争道不恭
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杀之于是遣其丧归葬吴
吴王愠曰天下一宗死长安即葬长安何必来葬复
遣丧之长安葬吴王由是怨望稍失藩臣礼称疾不
朝京师知其以子故验问实不病诸吴使来辄系责
治之吴王恐所谋滋甚及后使人为秋请上复责问
吴使者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祥今吴王始诈疾及
觉见责急愈益闭恐上诛之计乃无聊唯上与更始
于是天子皆赦吴使者归之而赐吴王几杖老不朝
吴得释其谋亦益解然其居国以铜盐故百姓无赋
卒践更辄予平贾岁时存问茂材赏赐闾里他郡国
吏欲来捕亡人者颂共禁不与如此者三十余年以
故能使其众晁错为太子家令得幸皇太子数从容
言吴过可削数上书说之文帝宽不忍罚以此吴王
日益横及景帝即位错为御史大夫说上曰昔高帝
初定天下昆弟少诸子弱大封同姓故孽子悼惠王
王齐七十二城庶弟元王王楚四十城兄子王吴五
十余城封三庶孽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隙
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不忍因赐几杖德至
厚也不改过自新乃益骄恣公即山铸钱煮海为盐
诱天下亡人谋作乱逆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
其反亟祸小不削其反迟祸大三年冬楚王来朝错
因言楚王戊往年为薄太后服私奸服舍请诛之诏
赦削东海郡及前二年赵王有罪削其常山郡胶西
王&#以卖爵事有奸削其六县汉廷臣方议削吴吴
王恐削地无已因欲发谋举事念诸侯无足与计者
闻胶西王勇好兵诸侯皆畏惮之于是乃使中大夫
应高口说胶西王曰吴王不肖有夙夜之忧不敢自
外使使臣谕其愚心王曰何以教之高曰今者主上
任用邪臣听信谗贼变更律令侵削诸侯征求滋多
诛罚良重日以益甚语有之曰&#糠及米吴与胶西
知名诸侯也一时见察不得安肆矣吴王身有内疾
不能朝请二十余年常患见疑无以自白胁肩累足
犹惧不见释窃闻大王以爵事有过所闻诸侯削地
罪不至此此恐不止削地而已王曰有之子将奈何
高曰同恶相助同好相留同情相求同欲相趋同利
相死今吴王自以与大王同忧愿因时循理弃躯以
除患于天下意亦可乎胶西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
如是主上虽急固有死耳安得不事高曰御史大夫
错营或天子侵夺诸侯蔽忠塞贤朝廷疾怨诸侯
皆有背叛之意人事极矣彗星出蝗虫起此万世一
时而愁劳圣人所以起也吴王内以错为诛外从
大王后车方洋天下所向者降所指者下莫敢不服
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守
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舍须大王大王幸而临
之则天下可并两主分割不亦可乎王曰善归报吴
王犹恐其不果乃身自为使者至胶西面约之胶西
群臣或闻王谋谏曰诸侯地不能为汉十二为叛逆
以忧太后非计也今承一帝尚云不易假令事成两
主分争患乃益生王不听遂发使约齐甾川胶东济
南皆许诺诸侯既新削罚震恐多怨错及削吴会稽
豫章郡书至则吴王先起兵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
西胶东甾川济南楚赵亦皆反发兵西齐王后悔背
约城守济北王城坏未完其郎中令劫守王不得发
兵胶西王胶东王为渠率与甾川济南共攻围临甾
赵王遂亦阴使匈奴与连兵七国之发也吴王悉其
士卒下令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十
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同下与少子等皆发
二十余万人南使闽东越闽东越亦发兵从孝景前
三年正月甲子初起兵于广陵西涉淮因并楚兵发
使遗诸侯书曰吴王刘濞敬问胶西王胶东王灾川
王济南王赵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故长沙
王子幸教以汉有贼臣错无功天下侵夺诸侯之地
使吏劾系讯治以侵辱之为故不以诸侯人君礼遇
刘氏骨肉绝先帝功臣进任奸人诳乱天下欲危社
稷陛下多病志逸不能省察欲举兵诛之谨闻教敝
国虽狭地方三千里人民虽少精兵可具五十万寡
人素事南越三十余年其王诸君皆不辞分其兵以
随寡人又可得三十万寡人虽不肖愿以身从诸王
南越直长沙者因王子定长沙以北西走蜀汉中告
越楚王淮南三王与寡人西面齐诸王与赵王定河
间河内或入临晋关或与寡人会雒阳燕王赵王故
与胡王有约燕王北定代云中转胡众入萧关走长
安匡正天下以安高庙愿王勉之楚元王子淮南三
王或不沐洗十余年怨入骨髓欲壹有所出久矣寡
人未得诸王之意未敢听今诸王苟能存亡继绝振
弱伐暴以安刘氏社稷所愿也吴国虽贫寡人节衣
食用积金钱修兵革聚粮食夜以继日三十余年矣
凡皆为此愿诸王勉之能斩捕大将者赐金五千斤
封万户列将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将二千斤封二千
户二千石千斤封千户皆为列侯其以军若城邑降
者卒万人邑万户如得大将人户五千如得列将人
户三千如得裨将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
差次受爵金他封赐皆倍常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
勿因愿诸王明以令士大夫不敢欺也寡人金钱在
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于吴诸王日夜用之不能
尽有当赐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遗之敬以闻七国反
书闻天子乃遣太尉条候周亚夫将三十六将军往
击吴楚遣曲周侯郦寄击赵将军栾布击齐大将军
窦婴屯荥阳监齐赵兵初吴楚反书闻兵未发窦婴
言故吴相袁盎召入见上问以吴楚之计盎对曰吴
楚相遗书曰贼臣错擅适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
名为西共诛错复故地而罢方今计独斩错发使赦
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毋血刃而俱罢上从其议遂
斩错以盎为泰常奉宗庙使吴王吴王弟子德侯为
宗正辅亲戚使至吴吴楚兵已攻梁壁矣宗正以亲
故先入见谕吴王拜受诏吴王闻盎来亦知其欲说
笑而应曰我已为东帝尚谁拜不肯见盎而留军中
欲劫使将盎不肯使人围守且杀之盎得夜亡走梁
遂归报条侯将乘六乘传会兵荥阳至雒阳见剧孟
喜曰七国反吾乘传至此不自意全又以为诸侯已
得剧孟孟今无动吾据荥阳荥阳以东无足忧者至
淮阳问故父绛侯客邓都尉曰策安出客曰吴楚兵
锐甚难与争锋楚兵轻不能久方今为将军计莫若
引兵东北壁昌邑以梁委吴吴必尽锐攻之将军深
沟高垒使轻兵绝淮泗口塞吴饷道使吴梁相敝而
粮食竭乃以全制其极破吴必矣条侯曰善从其策
遂坚壁昌邑南轻兵绝吴饷道吴王之初发也吴臣
田禄伯为大将军田禄伯曰兵屯聚而西无他奇道
难以立功臣愿得五万人别循江淮而上收淮南长
沙入武关与大王会此亦一奇也吴王太子谏曰王
以反为名此兵难以藉人人亦且反王奈何且擅兵
而别多他利害徒自损耳吴王即不许田禄伯吴少
将桓将军说王曰吴多步兵步兵利险汉多车骑车
骑利平地愿大王所过城不下直去疾西据雒阳武
库食敖仓粟阻山河之险以令诸侯虽无入关天下
固已定矣大王徐行留下城邑汉军车骑至驰入梁
楚之郊事败矣吴王问吴老将老将曰此年少摧锋
可耳安知大虑于是王不用桓将军计王专并将其
兵未度淮诸宾客皆得为将校尉行间候司马独周
丘不用周丘者下邳人亡命吴酤酒无行王薄之不
任周丘乃上谒说王曰臣以无能不得待罪行间臣
非敢求有所将也愿请王一汉节必有以报王乃予
之周丘得节夜驰入下邳下邳时闻吴反皆城守至
传舍召令入户使从者以罪斩令遂召昆弟所善豪
吏告曰吴反兵且至屠下邳不过食顷今先下家室
必完能者封侯至矣出乃相告下邳皆下周丘一夜
得三万人使人报吴王遂将其兵北略城邑比至城
阳兵十余万破城阳中尉军闻吴王败走自度无与
共成功即引兵归下邳未至痈发背死二月吴王兵
既破败走于是天子制诏将军盖闻为善者天报以
福为非者天报以殃高皇帝亲垂功德建立诸侯幽
王悼惠王绝无后孝文皇帝哀怜加惠王幽王子遂
悼惠王子卬等令奉其先王宗庙为汉藩国德配天
地明并日月而吴王濞背德反义诱受天下亡命罪
人乱天下币称疾不朝二十余年有司数请濞罪孝
文皇帝宽之欲其改行为善今乃与楚王戊赵王遂
胶西王卬济南王辟光甾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约从
谋反为逆无道起兵以危宗庙贼杀大臣及汉使者
迫劫万民伐杀无罪烧残民家掘其丘垄甚为虐暴
而卬等又重逆无道烧宗庙卤御物朕甚痛之朕素
服避正殿将军其劝士大夫击反虏击反虏者深入
多杀为功斩首捕虏比三百石以上皆杀无有所置
敢有议诏及不如诏者皆要斩初吴王之度淮与楚
王遂西败棘壁乘胜而前锐甚梁孝王恐遣将军击
之又败梁两军士卒皆还走梁数使使条侯求救条
侯不许又使使诉条侯于上上使人告条侯救梁又
守便宜不行梁使韩安国及楚死事相弟张羽为将
军乃得颇败吴兵吴兵欲西梁城守不敢西即走条
侯军会下邑欲战条侯壁不肯战吴粮绝卒饥数挑
战遂夜奔条侯壁惊东南条侯使备西北果从西北
不得入吴大败士卒多饥死叛散于是吴王乃与其
戏下壮士千人夜亡去度淮走丹徒保东越东越兵
可万余人使人收聚亡卒汉使人以利啖东越东越
即绐吴王吴王出劳军使人鏦杀吴王盛其头驰传
以闻吴王太子驹亡走闽越吴王之弃军亡也军遂
溃往往稍降太尉条侯及梁军楚王戊军败自杀三
王之围齐临甾也三月不能下汉兵至胶西胶东甾
川王各引兵归国胶西王自杀太后太子皆死胶东
甾川济南王皆伏诛郦将军攻赵十月而下之赵王
自杀济北王以劫故不诛初吴王首反并将楚兵连
齐赵正月起三月皆破灭
  齐悼惠王肥
按汉书高五王传高皇帝八男吕后生孝惠帝曹夫
人生齐悼惠王肥薄姬生孝文帝戚夫人生赵隐王
如意赵姬生淮南厉王长诸姬生赵幽王友赵共王
恢燕灵王建 按本传齐悼惠王肥其母高祖微时
外妇也高祖六年立食七十余城诸民能齐言者皆
与齐孝惠二年入朝帝与齐王燕饮太后前置齐王
上坐如家人礼太后怒乃令人酌两&#鸩酒置前令
齐王为寿齐王起帝亦起欲俱为寿太后恐自起反
&#齐王怪之因不敢饮阳醉去问知其鸩乃忧自以
为不得脱长安内史士曰太后独有帝与鲁元公主
今王有七十余城而公主乃食数城王诚以一郡上
太后为公主汤沐邑太后必喜王无患矣于是齐王
献城阳郡以尊公主为王太后吕太后喜而许之乃
置酒齐邸乐饮遣王归国后十三年薨子襄嗣
  赵隐王如意
按史记吕后本纪吕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赵王乃
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赵王使者三反赵相建平侯
周昌谓使者曰高帝属臣赵王赵王年少窃闻太后
怨戚夫人欲召赵王并诛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
不能奉诏吕后大怒乃使人召赵相赵相征至长安
乃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未到孝惠帝慈仁知太后怒
自迎赵王霸上与入宫自挟与赵王起居饮食太后
欲杀之不得间孝惠元年十二月帝晨出射赵王少
不能蚤起太后闻其独居使人持鸩饮之犁明孝惠
还赵王已死于是乃徙淮阳王友为赵王
按汉书本传赵隐王如意高祖九年立四年高祖崩
吕太后征王到长安鸩杀之无子绝
按西京杂记赵王如意年幼未能亲外傅戚姬使旧
赵王内傅赵媪傅之号其室曰养德宫后改为鱼藻
宫 惠帝尝与赵王同寝处吕后欲杀之而未得后
帝早猎王不能夙兴吕后命力士于被中缢杀之及
死吕后不之信以绿囊盛之载以小軿车入见乃厚
赐力士力士是东郭门外官奴帝后知腰斩之后不
知也
  赵幽王友
按汉书本传赵幽王友高祖十一年立为淮阳王赵
隐王如意死孝惠元年徙友王赵凡立十四年友以
诸吕女为后不爱爱他姬诸吕女怒去谗之于太后
曰王曰吕氏安得王太后百岁后吾必击之太后怒
以故召赵王赵王至置邸不见令卫围守之不得食
其群臣或窃馈之辄捕论之赵王饿乃歌曰诸吕用
事兮刘氏微迫胁王侯兮强授我妃我妃既妒兮诬
我以恶谗女乱国兮上曾不寤我无忠臣兮何故弃
国自快中野兮苍天与直于嗟不可悔兮宁早自贼
为王饿死兮谁者怜之吕氏绝理兮托天报仇遂幽
死以民礼葬之长安
  赵共王恢
按汉书本传赵共王恢高祖十一年梁王彭越诛立
恢为梁王十六年赵幽王死吕后徙恢王赵恢心不
乐太后以吕产女为赵王后王后从官皆诸吕也内
擅权微司赵王王不得自恣王有爱姬王后鸩杀之
王乃为歌诗四章令乐人歌之王悲思六月自杀太
后闻之以为用妇人故自杀无思奉宗庙礼废其嗣
  燕灵王建
按汉书本传燕灵王建高祖十一年燕王卢绾亡入
匈奴明年立建为燕王十五年薨有美人子太后使
人杀之绝后
  淮南厉王长
按汉书本传淮南厉王长高帝少子也其母故赵王
张敖美人高帝八年从东垣过赵赵王献美人厉王
母也幸有身赵王不敢内宫为筑外宫舍之及贯高
等谋反事觉并逮治王尽捕王母兄弟美人系之河
内厉王母亦系告吏曰日得幸上有子吏以闻上方
怒赵未及理厉王母厉王母弟赵兼因辟阳侯言吕
后吕后妒不肯白辟阳侯不强争厉王母已生厉王
恚即自杀吏奉厉王诣上上悔令吕后母之而葬其
母真定真定厉王母家县也十一年淮南王布反上
自将击灭布即立子长为淮南王王早失母常附吕
后孝惠吕后时以故得幸无患然常心怨辟阳侯不
敢发及孝文初即位自以为最亲骄蹇数不奉法上
宽赦之三年入朝甚横从上入苑猎与上同辇常谓
上大兄厉王有材力力扛鼎乃往请辟阳侯辟阳侯
出见之即自&#金椎椎之命从者刑之驰诣阙下肉
袒而谢曰臣母不当坐赵时事辟阳侯力能得之吕
后不争罪一也赵王如意子母无罪吕后杀之辟阳
侯不争罪二也吕后王诸吕欲以危刘氏辟阳侯不
争罪三也臣谨为天下诛贼报母之仇伏阙下请罪
文帝伤其志为亲故不治赦之当是时自藩太后及
太子诸大臣皆惮厉王厉王以此归国益恣不用汉
法出入警跸称制自作法令数上书不逊顺文帝重
自切责之时帝舅薄昭为将军尊重上令昭予厉王
书谏数之曰窃闻大王刚直而勇慈惠而厚贞信多
断是天以圣人之资奉大王也甚盛不可不察今大
王所行不称天资皇帝初即位易侯邑在淮南者大
王不肯皇帝卒易之使大王得三县之实甚厚大王
以未尝与皇帝相见求入朝见未毕昆弟之欢而杀
列侯以自为名皇帝不使吏与其间赦大王甚厚汉
法二千石缺辄言汉补大王逐汉所置而请自置相
二千石皇帝&#天下正法而许大王甚厚大王欲属
国为布衣守冢真定皇帝不许使大王毋失南面之
尊甚厚大王宜日夜奉法度修贡职以称皇帝之厚
德今乃轻言恣行以负谤于天下甚非计也夫大王
以千里为宅居以万民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
高帝蒙霜露沬风雨赴矢石野战攻城身被创痍以
为子孙成万世之业艰难危苦甚矣大王不思先帝
之艰苦日夜怵惕修身正行养牺牲丰洁粢盛奉祭
祀以无忘先帝之功德而欲属国为布衣甚过且夫
贪让国土之名轻废先帝之业不可以言孝父为之
基而不能守不贤不求守长陵而求之真定先母后
父不谊数逆天子之令不顺言节行以高兄无礼幸
臣有罪大者立断小者肉刑不仁贵布衣一剑之任
贱王侯之位不知不好学问大道触情妄行不祥此
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弃南面之位奋诸贲
之勇常出入危亡之路臣之所见高皇帝之神必不
庙食于大王之手明白昔者周公诛管叔放蔡叔以
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秦始皇杀两弟迁其母以
安秦顷王亡代高帝夺之国以便事济北举兵皇帝
诛之以安汉故周齐行之于古秦汉用之于今大王
不察古今之所以安国便事而欲以亲戚之意望于
太上不可得也亡之诸侯游宦事人及舍匿者论皆
有法其在王所吏主者坐今诸侯子为吏者御史主
为军吏者中尉主客出入殿门者卫尉大行主诸从
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占者内史县令主相欲
委下吏无与其祸不可得也王若不改汉系大王邸
论相以下为之奈何夫堕父大业退为布衣所哀幸
臣皆伏法而诛为天下笑以羞先帝之德甚为大王
不取也宜急改操易行上书谢罪曰臣不幸早失先
帝少孤吕氏之世未尝忘死陛下即位臣怙恩德骄
盈行多不轨追念&#过恐惧伏地待诛不敢起皇帝
闻之必喜大王昆弟欢欣于上群臣皆得延寿于下
上下得宜海内常安愿孰计而疾行之行之有疑祸
如发矢不可追已王得书不说六年令男子但等七
十人与棘蒲侯柴武太子奇谋以辇车四十乘反谷
口令人使闽越匈奴事觉治之乃使使召淮南王王
至长安丞相张苍典客冯敬行御史大夫事与宗正
廷尉杂奏长废先帝法不听天子诏居处无度为黄
屋盖拟天子擅为法令不用汉法及所置吏以其郎
中春为丞相收聚汉诸侯人及有罪亡者匿与居为
治家室赐与财物爵禄田宅爵或至关内侯奉以二
千石所当得大夫但士伍开章等七十人与棘蒲侯
太子奇谋反欲以危宗庙社稷谋使闽越及匈奴发
其兵事觉长安尉奇等往捕开章长匿不予与故中
尉蕑忌谋杀以闭口为棺&#衣衾葬之肥陵谩吏曰
不知安在又阳聚土树表其上曰开章死葬此下及
长身自贼杀无罪者一人令吏论杀无罪者六人为
亡命弃市诈捕命者以除罪擅罪人无告劾系治城
旦以上十四人赦免罪人死罪十八人城旦舂以下
五十八人赐人爵关内侯以下九十四人前日长病
陛下心忧之使使者赐枣脯长不肯见拜使者南海
民处庐江界中者反淮南吏卒击之陛下遣使者赍
帛五十匹以赐吏卒劳苦者长不欲受赐谩曰无劳
苦者南海王织上书献璧帛皇帝忌擅燔其书不以
闻吏请召治忌长不遣谩曰忌病长所犯不轨当弃
市臣请论如法制曰朕不忍置法于王其与列侯吏
二千石议列侯吏二千石臣婴等四十三人议皆曰
宜论如法制曰其赦长死罪废勿王有司奏请处蜀
严道&#邮遣其子子母从居县为筑盖家室皆日三
食给薪菜盐炊食器席蓐制曰食长给肉日五斤酒
二斗令故美人材人得幸者十人从居于是尽诛所
与谋者乃遣长载以辎车令县次传爰盎谏曰上素
骄淮南王不为置严相傅以故至此且淮南王为人
刚今暴摧折之臣恐其逢雾露病死陛下有杀弟之
名奈何上曰吾特苦之耳令复之淮南王谓侍者曰
谁谓乃公勇者吾以骄不闻过故至此乃不食而死
县传者不敢发车封至雍雍令发之以死闻上悲哭
谓爰盎曰吾不从公言卒亡淮南王盎曰淮南王不
可奈何愿陛下自宽上曰为之奈何曰独斩丞相御
史以谢天下乃可上即令丞相御史逮诸县传淮南
王不发封馈侍者皆弃市乃以列侯葬淮南王于雍
置守冢三十家孝文八年怜淮南王王有子四人年
皆七八岁乃封子安为阜陵侯子勃为安阳侯子赐
为阳周侯子良为东城侯十二年民有作歌歌淮南
王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
容上闻之曰昔尧舜放逐骨肉周公杀管蔡天下称
圣不以私害公天下岂以为我贪淮南地邪乃徙城
阳王王淮南故地而追尊谥淮南王为厉王置园如
诸侯仪十六年上怜淮南王废法不轨自使失国早
夭乃徙淮南王喜复王故城阳而立厉王三子王淮
南故地三分之阜陵侯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勃为衡
山王阳周侯赐为庐江王东城侯良前薨无后孝景
三年吴楚七国反吴使者至淮南淮南王欲发兵应
之其相曰王必欲应吴臣愿为将王乃属之相已将
兵因城守不听王而为汉汉亦使曲城侯将兵救淮
南淮南以故得完吴使者至庐江庐江王不应而往
来使越至衡山衡山王坚守无二心孝景四年吴楚
已破衡山王朝上以为贞信乃劳苦之曰南方卑湿
徙王王于济北以褒之及薨遂赐谥为贞王庐江王
以边越数使使相交徙为衡山王王江北
  齐哀王襄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前后凡九人为王太
子襄为齐哀王次子章为城阳景王兴居为济北王
将闾为齐王志为济北王辟光为济南王贤为灾川
王卬为胶西王雄渠为胶东王齐哀王襄孝惠六年
嗣立明年惠帝崩吕太后称制元年以其兄子鄜侯
吕台为吕王割齐之济南郡为吕王奉邑明年哀王
弟章入宿卫于汉高后封为朱虚侯以吕禄女妻之
后四年封章弟兴居为东牟侯皆宿卫长安高后七
年割齐琅邪郡立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是岁赵王
友幽死于邸三赵王既废高后立诸吕为三王擅权
用事章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燕饮
高后令章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以军法
行酒高后曰可酒酣章进歌舞已而曰请为太后言
耕田高后儿子畜之笑曰顾乃父知田耳若生而为
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试为我言田意
章曰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太后
默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斩之而还
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按军法斩之太后左右大惊
业以许其军法亡以罪也因罢酒自是后诸吕惮章
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强其明年高后崩赵王
吕禄为上将军吕王产为相国皆居长安中聚兵以
威大臣欲为乱章以吕禄女为妇知其谋乃使人阴
出告其兄齐王欲令发兵西朱虚侯东牟侯欲从中
与大臣为内应以诛诸吕因立齐王为帝齐王闻此
计与其舅驷钧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阴谋发兵齐
相召平闻之乃发兵入卫王宫魏勃绐平曰王欲发
兵非有汉虎符验也而相君围王固善勃请为君将
兵卫卫王召平信之乃使魏勃将勃既将以兵围相
府召平曰嗟乎道家之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遂自
杀于是齐王以驷钧为相魏勃为将军祝午为内史
悉发国中兵使祝午绐琅邪王曰吕氏为乱齐王发
兵欲西诛之齐王自以儿子年少不习兵革之事愿
举国委大王大王自高帝将也习战事齐王不敢离
兵使臣请大王幸之临灾见齐王计事并将齐兵以
西平关中之乱琅邪王信之以为然乃驰见齐王齐
王与魏勃等因留琅邪王而使祝午尽发琅邪国而
并将其兵琅邪王刘泽既欺不得反国乃说齐王曰
齐悼惠王高皇帝长子也推本言之太王高皇帝适
长孙也当立今诸大臣狐疑未有所定而泽于刘氏
最为长年大臣固待泽决计今大王留臣无为也不
如使我入关计事齐王以为然乃益具车送琅邪王
琅邪王既行齐遂举兵西攻吕国之济南于是齐王
遗诸侯王书曰高帝平定天下王诸子弟悼惠王薨
惠帝使留侯张良立臣为齐王惠帝崩高后用事春
秋高听诸吕擅废帝更立又杀三赵王灭梁赵燕以
王诸吕分齐国为四忠臣进谏上惑乱不听今高后
崩皇帝春秋富未能治天下固待大臣诸侯今诸吕
又擅自尊官聚兵严威劫列侯忠臣矫制以令天下
宗庙以危寡人帅兵入诛不当为王者汉闻之相国
吕产等遣大将军颍阴侯灌婴将兵击之婴至荥阳
乃谋曰诸吕举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我破齐
还报是益吕氏资也乃留兵屯荥阳使人谕齐王及
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之变而共诛之齐王闻之乃
屯兵西界待约吕禄吕产欲作乱朱虚侯章与太尉
勃丞相平等诛之章首先斩吕产太尉勃等乃尽诛
诸吕而琅邪王亦从齐至长安大臣议欲立齐王皆
曰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也访以吕氏故几乱天
下今又立齐王是欲复为吕氏也代王母家薄氏君
子长者且代王高帝子于今见在最为长以子则顺
以善人则大臣安于是大臣乃谋迎代王而遣章以
诛吕氏事告齐王令罢兵灌婴在荥阳闻魏勃本教
齐王反既诛吕氏罢齐兵使使召责问魏勃勃曰失
火之家岂暇先言丈人后救火乎因退立股战而栗
恐不能言者终无他语灌将军熟视笑曰人谓魏勃
勇妄庸人耳何能为乎乃罢勃勃父以善鼓琴见秦
皇帝及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
常独早埽齐相舍人门外舍人怪之以为物而司之
得勃勃曰愿见相君无因故为子埽欲以求见于是
舍人见勃曹参因以为舍人壹为参御言事以为贤
言之悼惠王王召见拜为内史始悼惠王得自置二
千石及悼惠王薨哀王嗣勃用事重于相齐王既罢
兵归而代王立是为孝文帝文帝元年尽以高后时
所割齐之城阳琅邪济南郡复予齐而徙琅邪王王
燕益封朱虚侯东牟侯各二千户黄金千斤是岁齐
哀王薨子文王则嗣
  城阳景王章
按史记高后本纪朱虚侯刘章有气力东牟侯兴居
其弟也皆齐哀王弟居长安当是时诸吕用事擅权
欲为乱畏高帝故大臣绛灌等未敢发朱虚侯妇吕
禄女阴知其谋恐见诛乃阴令人告其兄齐王欲令
发兵西诛诸吕而立朱虚侯欲从中与大臣为应齐
王欲发兵其相弗听八月丙午齐王欲使人诛相相
召平乃反举兵欲围王王因杀其相遂发兵东诈夺
琅邪王兵并将之而西语在齐王语中齐王乃遗诸
侯王书曰高帝平定天下王诸子弟悼惠王王齐悼
惠王薨孝惠帝使留侯良立臣为齐王孝惠崩高后
用事春秋高听诸吕擅废帝更立又比杀三赵王灭
梁赵燕以王诸吕分齐为四忠臣进谏上惑乱弗听
今高后崩而帝春秋富未能治天下固恃大臣诸侯
而诸吕又擅自尊官聚兵严威劫列侯忠臣矫制以
令天下宗庙所以危寡人率兵入诛不当为王者汉
闻之相国吕产等乃遣颍阴侯灌婴将兵击之灌婴
至荥阳乃谋曰诸吕权兵关中欲危刘氏而自立今
我破齐还报此益吕氏之资也乃留屯荥阳使使论
齐王及诸侯与连和以待吕氏变共诛之齐王闻之
乃还兵西界待约吕禄吕产欲发乱关中内惮绛侯
朱虚侯等外畏齐楚兵又恐灌婴畔之欲待灌婴兵
与齐合而发犹与未决当是时济川王太淮阳王武
常山王朝名为少帝弟及鲁元王吕后外孙皆年少
未之国居长安赵王禄梁王产各将兵居南北军皆
吕氏之人列侯群臣莫自坚其命太尉绛侯勃不得
入军中主兵曲周侯郦商老病其子寄与吕禄善绛
侯乃与丞相陈平谋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寄往绐说
吕禄曰高帝与吕后共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
立三王皆大臣之议事已布告诸侯诸侯皆以为宜
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赵王印不急之国守藩乃
为上将将兵留此为大臣诸侯所疑足下何不归将
印以兵属太尉请梁王归相国印与大臣盟而之国
齐兵必罢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
利也吕禄信然其计欲归将印以兵属太尉使人报
吕产及诸吕老人或以为便或曰不便计犹豫未有
所决吕禄信郦寄时与出游猎过其姑吕嬃嬃大怒
曰若为将而弃军吕氏今无处矣乃悉出珠玉宝器
散堂下曰无为他人守也左丞相食其免八月庚申
旦平阳侯窋行御史大夫事见相国产计事郎中令
贾寿使从齐来因数产曰王不蚤之国今虽欲行尚
可得耶具以灌婴与齐楚合从欲诛诸吕告产乃趣
产急入宫平阳侯颇闻其语乃驰告丞相太尉太尉
欲入北军不得入襄平侯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
太尉北军太尉复令郦寄与典客刘揭先说吕禄曰
帝使太尉守北军欲足下之国急归将印辞去不然
祸且起吕禄以为郦兄不欺己遂解印属典客而以
兵授太尉太尉将入军门行令军中曰为吕氏右袒
为刘氏左袒军中皆左袒为刘氏太尉行至将军吕
禄亦已解上将印去太尉遂将北军然尚有南军平
阳侯闻之以吕产谋告丞相平丞相平乃召朱虚侯
佐太尉太尉令朱虚侯监军门令平阳侯告卫尉毋
入相国产殿门吕产不知吕禄已去北军乃入未央
宫欲为乱殿门弗得入徘徊往来平阳侯恐弗胜驰
语太尉太尉尚恐不胜诸吕未敢讼言诛之乃遣朱
虚侯谓曰急入宫卫帝朱虚侯请卒太尉予卒千余
人入未央宫门遂见产廷中日晡时遂击产产走天
风大起以故其从官乱莫敢斗逐产杀之郎中府吏
厕中朱虚侯已杀产帝命谒者持节劳朱虚侯朱虚
侯欲夺节信谒者不肯朱虚侯则从与载因节信驰
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驰入北军报太尉太尉起
拜贺朱虚侯曰所患独吕产今已诛天下定矣遂遣
人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辛酉捕斩吕
禄而笞杀吕嬃使人诛燕王吕通而废鲁王偃壬戌
以帝太傅食其复为左丞相戊辰徙济川王王梁立
赵幽王子遂为赵王遣朱虚侯章以诛诸吕氏事告
齐王令罢兵灌婴兵亦罢荥阳而归诸大臣相与阴
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
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
为后及诸王以强吕氏今皆已夷灭诸吕而置所立
即长用事吾属无类矣不如视诸王最贤者立之或
言齐悼惠王高帝长子今其适子为齐王推本言之
高帝适长孙可立也大臣皆曰吕氏以外家恶而几
危宗庙乱功臣今齐王母家驷钧驷钧恶人也即立
齐王则复为吕氏欲立淮南王以为少母家又恶乃
曰代王方今高帝见子最长仁孝宽厚太后家薄氏
谨良且立长故顺以仁孝闻于天下便乃相与共阴
使人召代王代王使人辞谢再反然后乘六乘传后
九月晦日己酉至长安舍代邸大臣皆往谒奉天子
玺上代王共尊立为天子代王数让群臣固请然后
听东牟侯兴居曰诛吕氏吾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
仆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
立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有数人不肯去兵
宦者令张泽谕告亦去兵滕公乃召乘舆车载少帝
出少帝曰欲将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舍少府乃
奉天子法驾迎代王于邸报曰宫谨除代王即夕入
未央宫有谒者十人持戟卫端门曰天子在也足下
何为者而入代王乃谓太尉太尉往谕谒者十人皆
掊兵而去代王遂入而听政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
常山王及少帝于邸代王立为天子 按齐悼惠王
世家悼惠王即位十三年以惠帝六年卒子襄立是
为哀王哀王三年其弟章入宿卫于汉吕太后封为
朱虚侯以吕禄女妻之后四年封章弟兴居为东牟
侯皆宿卫长安中哀王八年高后割齐琅邪郡立营
陵侯刘泽为琅邪王其明年赵王友入朝幽死于邸
三赵王皆废高后立诸吕为三王擅权用事朱虚侯
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职尝入侍高后燕饮高
后令朱虚侯刘章为酒吏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得
以军法行酒高后曰可酒酣章进饮歌舞已而曰请
为太后言耕田歌高后儿子畜之笑曰顾而父知田
耳若生而为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试
为我言田章曰深耕穊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
去之吕后默然顷之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拔剑
斩之而还报曰有亡酒一人臣谨行法斩之太后左
右皆大惊业以许其军法无以罪也因罢自是之后
诸吕惮朱虚侯虽大臣皆依朱虚侯刘氏为益强其
明年高后崩赵王吕禄为上将军吕王产为相国皆
居长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为乱朱虚侯章以吕禄
女为妇知其谋乃使人阴出告其兄齐王欲令发兵
西朱虚侯东牟侯为内应以诛诸吕因立齐王为帝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城阳景王章孝文二
年以朱虚侯与东牟侯兴居俱立二年薨子共王喜
嗣孝文十二年徙王淮南五年复还王城阳凡立三
十三年薨子顷王延嗣二十六年薨子敬王义嗣九
年薨子惠王武嗣十一年薨子荒王顺嗣四十六年
薨子戴王恢嗣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
哀王云嗣一年薨无子国绝成帝复立云兄俚为城
阳王王莽时绝
  济北王兴居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济北王兴居初以东
牟侯与大臣共立文帝于代邸曰诛吕氏臣无功请
与太仆滕公俱入清宫遂将少帝出迎皇帝入宫始
诛诸吕时朱虚侯章功尤大大臣许尽以赵地王章
尽以梁地王兴居及文帝立闻朱虚东牟之初欲立
齐王故黜其功二年王诸子乃割齐二郡以王章兴
居章兴居意自以失职夺功岁余章薨而匈奴大入
边汉多发兵丞相灌婴将击之文帝亲幸太原兴居
以为天子自击胡遂发兵反上闻之罢兵归长安使
棘蒲侯柴将军击破虏济北王王自杀国除文帝悯
济北王逆乱以自灭明年尽封悼惠王诸子罢军等
七人为列侯
按西京杂记济北王兴居反始举兵大风从东来直
吹其旌旗飞上天入云而堕城西井中马皆悲鸣不
进左右李廓等谏不听后卒自杀
  赵王遂
按汉书赵幽王传高后崩孝文即位立幽王友子遂
为赵王二年有司请立皇子为王上曰赵幽王幽死
朕甚怜之已立其长子遂为赵王遂弟辟强及齐悼
惠王子朱虚侯章东牟侯兴居有功皆可王于是取
赵之河间立辟强是为河间文王文王立十三年薨
子哀王福嗣一年薨无子国除赵王遂立二十六年
孝景时错以过削赵常山郡诸侯怨吴楚反遂与
合谋起兵其相建德内史王悍谏不听遂烧杀德悍
发兵住其西界欲待吴楚俱进北使匈奴与连和汉
使曲周侯郦寄击之赵王城守邯郸相距七月吴楚
败匈奴闻之亦不肯入边栾布自破齐还并兵引水
灌赵城城坏王遂自杀国除景帝怜赵相内史守正
死皆封其子为列侯
  梁孝王武
按汉书文三王传孝文皇帝四男窦皇后生孝景帝
梁孝王武诸姬生代孝王参梁怀王揖 按本传梁
孝王武以孝文二年与太原王参梁王揖同日立武
为代王四年徙为淮阳王十二年徙梁自初王通历
已十一年矣孝王十四年入朝十七年十八年比年
入朝留其明年乃之国二十一年入朝二十二年文
帝崩二十四年入朝二十五年复入朝是时上未置
太子与孝王宴饮从容言曰千秋万岁后传于王王
辞谢虽知非至言然心内喜太后亦然其春吴楚齐
赵七国反先击梁棘壁杀数万人梁王城守雎阳而
使韩安国张羽等为将军以距吴楚吴楚以梁为限
不敢过而西与太尉亚夫等相距三月吴楚破而梁
所杀虏略与汉中分明年汉立太子梁最亲有功又
为大国居天下膏腴地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四十余
城多大县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于是
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雎阳城七十里大治宫
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得赐天子旌
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拟于天子招延四方
豪杰自山东游士莫不至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之
属公孙诡多奇邪计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
曰公孙将军多作兵弩弓数千万而府库金钱且百
巨万珠玉宝器多于京师二十九年十月孝王入朝
景帝使使持乘舆驷迎梁王于关下既朝上疏因留
以太后故入则侍帝同辇出则同车游猎上林中梁
之侍中郎谒者着引籍出入天子殿门与汉宦官无
异十一月上废栗太子太后心欲以梁王为嗣大臣
及爰盎等有所关说于帝太后议格孝王不敢复言
太后以嗣事事秘世莫知乃辞归国其夏上立胶东
王为太子梁王怨爰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之
属谋阴使人刺杀爰盎及他议臣十余人贼未得也
于是天子意梁逐贼果梁使之遣使冠盖相望于道
覆案梁事捕公孙诡羊胜皆匿王后宫使者责二千
石急梁相轩丘豹及内史安国皆泣谏王王乃令胜
诡皆自杀出之上由此怨望于梁王梁王恐乃使韩
安国因长公主谢罪太后然后得释上怒稍解因上
书请朝既至关茅兰说王使乘布车从两骑入匿于
长公主园汉使迎王王已入关车骑尽居外外不知
王处太后泣曰帝杀吾子帝忧恐于是梁王伏斧质
之阙下谢罪然后太后帝皆大喜相与泣复如故悉
召王从官入关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三十五
年冬复入朝上疏欲留上弗许归国意忽忽不乐北
猎梁山有献牛足上出背上孝王恶之六月中病热
六日薨孝王慈孝每闻太后病口不能食常欲留长
安侍太后太后亦爱之及闻孝王死窦太后泣极哀
不食曰帝果杀吾子帝哀惧不知所为与长公主计
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女五人皆
令食汤沐邑奏之太后太后乃说为帝壹餐孝王未
死时财以巨万计不可胜数及死藏府余黄金尚四
十余万斤他财物称是
按史记梁孝王世家后褚先生曰臣为郎时闻之于
宫殿中老郎吏好事者称道之也窃以为今梁孝王
怨望欲为不善者事从中生今太后女主也以爱少
子故欲令梁王为太子大臣不时正言其不可状阿
意治小私说意以受赏赐非忠臣也齐如魏其侯窦
婴之正言也何以有后祸景帝与王燕见侍太后饮
景帝曰千秋万岁之后传王太后喜说窦婴在前据
地言曰汉法之约传子适孙今帝何以得传弟擅乱
高帝约乎于是景帝默然无声太后意不说故成王
与小弱弟立树下取一桐叶以与之曰吾用封汝周
公闻之进见曰天王封弟甚善成王曰吾直与戏耳
周公曰人主无过举不当有戏言言之必行之于是
乃封小弟以应县是后成王没齿不敢有戏言言必
行之孝经曰非法不言非道不行此圣人之法言也
今主上不宜出好言于梁王梁王上有太后之重骄
蹇日久数闻景帝好言千秋万世之后传王而实不
行又诸侯王朝见天子汉法凡当四见耳始到入小
见到正月朔旦奉皮荐璧玉贺正月法见后三日为
王置酒赐金钱财物后二日复入小见辞去凡留长
安不过二十日小见者燕见于禁门内饮于省中非
士人所得入也今梁王西朝因留且半岁入与人主
同辇出与同车示风以大言而实不与令出怨言谋
畔逆乃随而忧之不亦远乎非大贤人不知退让今
汉之仪法朝见贺正月者常一王与四侯俱朝见十
余岁一至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见久留鄙语曰骄子
不孝非恶言也故诸侯王当为置良师傅相忠言之
士如汲黯韩长孺等敢直言极谏安得有患害盖闻
梁王西入朝谒窦太后燕见与景帝俱侍坐于太后
前语言私说太后谓帝曰吾闻殷道亲亲周道尊尊
其义一也安车大驾用梁孝王为寄景帝跪席举身
曰诺罢酒出帝召袁盎诸大臣通经术者曰太后言
如是何谓也皆对曰太后意欲立梁王为帝太子帝
问其状袁盎等曰殷道亲亲者立弟周道尊尊者立
子殷道质质者法天亲其所亲故立弟周道文文者
法地尊者敬也敬其本始故立长子周道太子死立
适孙殷道太子死立其弟帝曰于公何如皆对曰方
今汉家法周周道不得立弟当立子故春秋所以非
宋宣公宋宣公死不立子而与弟弟受国死复反之
与兄之子弟之子争之以为我当代父后即刺杀兄
子以故国乱祸不绝故春秋曰君子大居正宋之祸
宣公为之臣请见太后白之袁盎等入见太后太后
言欲立梁王梁王即终欲谁立太后曰吾复立帝子
袁盎等以宋宣公不立正生祸祸乱后五世不绝小
不忍害大义状报太后太后乃解说即使梁王归就
国而梁王闻其议出于袁盎诸大臣所怨望使人来
杀袁盎袁盎顾之曰我所谓袁将军者也公得毋误
乎刺者曰是矣刺之置其剑剑着身视其剑新治问
长安中削厉工工曰梁郎某子来治此剑以此知而
发觉之发使者捕逐之独梁王所欲杀大臣十余人
文吏穷本之谋反端颇见太后不食日夜泣不止景
帝甚忧之问公卿大臣大臣以为遣经术吏往治之
乃可解于是遣田叔吕季主往治之此二人皆通经
术知大礼来还至霸昌&#取火悉烧梁之反辞但空
手来对景帝景帝曰何如对曰言梁王不知也造为
之者独其幸臣羊胜公孙诡之属为之耳谨以伏诛
死梁王无恙也景帝喜说曰急趋谒太后太后闻之
立起坐气平复故曰不通经术知古今之大礼不
可以为三公及左右近臣少见之人如从管中窥天

按三辅黄图梁孝王好营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宫
筑兔园园中有百灵山山有肤寸石落猿岩栖龙岫
又有雁池池间有鹤洲凫渚其诸宫观相连延亘数
十里奇果异树瑰禽怪兽毕备王日与宫人宾客弋
钓其中
按西京杂记梁孝王游于忘忧之馆集诸游士各使
为赋邹阳安国罚酒三升赐枚乘路乔如绢人五匹
梁孝王入朝与上为家人之燕乃问王诸子王顿首
谢曰有五男即拜为列侯赐与衣裳器服王薨又分
梁国为五进五侯皆为王
  代孝王参
按汉书本传代孝王参孝文二年立为太原王四年
代王武徙为淮阳王而参徙为代王复并得太原都
晋阳如故五年一朝凡三朝十七年薨子共王登嗣
二十九年薨子义嗣元鼎中汉广关以常山为阻徙
代王于清河是为刚王并前在代凡立四十年薨子
顷王汤嗣二十四年薨子年嗣
  梁怀王揖
按汉书本传梁怀王揖文帝少子也好诗书帝爱之
异于他子五年一朝凡再入朝因堕马死立十年薨
无子国除明年梁孝王武徙王梁
按史记
揖作胜

  楚夷王郢客
按汉书楚元王交传元王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
公俱受诗于浮丘伯元王至楚以穆生白生申公为
中大夫高后时浮丘伯在长安元王遣子郢客与申
公俱卒业文帝时申公为诗最精以为博士元王好
诗诸子皆读诗申公始为诗传号鲁诗高后时以元
王子郢客为宗正封上邳侯元王薨太子辟非先卒
文帝乃以宗正上邳侯郢客嗣是为夷王申公为博
士失官随郢客归复以为中大夫立四年薨子戊嗣
  齐文王侧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悼惠王子襄是为哀王文帝
元年哀王卒太子侧立是为文王齐文王元年汉以
牟侯为济北王二年济北王反汉诛杀之地入于汉
后二年孝文帝尽封齐悼惠王子罢军等七人皆为
列侯齐文王立十四年无子国除地入于汉
按侧汉
书作则

  齐孝王将闾
按汉书高五王传文帝二年齐悼惠王子济北王兴
居反上使棘蒲侯柴将军击破虏济北王王自杀国
除文帝悯济北王逆乱以自灭明年尽封悼惠王诸
子罢军等七人为列侯至十五年齐文王又薨时悼
惠王后尚有城阳王在文帝怜悼惠王适嗣之绝于
是乃分齐为六国尽立前所封悼惠王子列侯见在
者六人为王齐孝王将闾以杨虚侯立济北王志以
安都侯立灾川王贤以武成侯立胶东王雄渠以白
石侯立胶西王卬以平昌侯立济南王辟光以扐侯
立孝文十六年六王同日俱立立十一年孝景三年
吴楚反胶东胶西灾川济南王皆发兵应吴楚欲与
齐齐孝王狐疑城守不听三国兵共围齐齐王使路
中大夫告于天子天子复令路中大夫还报告齐王
坚守汉兵今破吴楚矣路中大夫至三国兵围临灾
数重无从入三国将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
破矣齐趋下三国不且见屠路中大夫既许至城下
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使太尉亚夫击破吴楚
方引兵救齐齐必坚守无下三国将诛路中大夫齐
初围急阴与三国通谋约未定会路中大夫从汉来
其大臣乃复劝王无下三国会汉将栾布平阳侯等
兵至齐击破三国兵解围已后闻齐初与三国有谋
将欲移兵伐齐齐孝王惧饮药自杀而胶东胶西济
南灾川王皆伏诛国除独济北王在齐孝王之自杀
也景帝闻之以为齐首善以迫劫有谋非其罪也召
立孝王太子寿是谓懿王二十三年薨子厉王次昌

  菑川懿王志
按汉书高五王传文帝尽封悼惠王子列侯见在者
六人为王济北王志以安都侯立志吴楚反时初亦
与通谋后坚守不发兵故得不诛徙王灾川元朔中
齐国绝悼惠王后唯有二国城阳灾川灾川地比齐
武帝为悼惠王冢园在齐乃割临灾东圜悼惠王冢
园邑尽以予灾川令奉祭祀志立二十五年薨是为
懿王子靖王建嗣二十年薨子顷王遗嗣三十五年
薨子思王终古嗣
  灾川王贤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灾川王贤齐悼惠王子以武
城侯文帝十六年为灾川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击
破杀贤天子因徙济北王志王灾川
  胶东王雄渠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胶东王雄渠齐悼惠王子以
白石侯文帝十六年为胶东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
击破杀雄渠地入于汉为胶东郡
  胶西王卬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胶西王卬齐悼惠王子以昌
平侯文帝十六年为胶西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击
破杀卬地入于汉为胶西郡
按汉书吴王濞传三王之围齐临甾也三月不能下
汉兵至胶西胶东灾川王各引兵归国胶西王徒跣
席&#饮水谢太后王太子德曰汉兵还臣观之已罢
可袭愿收王余兵击之不胜而逃入海未晚也王曰
吾士卒皆已坏不可用不听汉将弓高侯颓当遗王
书曰奉诏诛不义降者赦除其罪复故不降者灭之
王何处须以从事王肉袒叩头汉军壁谒曰臣卬奉
法不谨惊骇百姓乃苦将军远道至于穷国敢请葅
醢之罪弓高侯执金鼓见之曰王苦军事愿闻王发
兵状王顿首&#行对曰今者错天子用事臣变更
高皇帝法令侵夺诸侯地卬等以为不义恐其败乱
天下七国发兵且以诛错今闻错已诛卬等谨已罢
兵归将军曰王苟以错为不善何不以闻及未有诏
虎符擅发兵击义国以此观之意非徒欲诛错也乃
出诏书为王读之曰王其自图之王曰如卬等死有
余罪遂自杀太后太子皆死
  济南王辟光
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济南王辟光齐悼惠王子以
勒侯孝文十六年为济南王十一年与吴楚反汉击
破杀辟光以济南为郡地入于汉
  淮南王安
按汉书本传淮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
马驰骋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流名誉招致宾客
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
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时武
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辩博善为文辞甚尊重
之每为报书及赐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初安
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之使为离骚传旦受
诏日食时上又献颂德及长安都国颂每晏见谈说
得失及方技赋颂昏暮然后罢安初入朝雅善太尉
武安侯武安侯迎之霸上与语曰方今上无太子王
亲高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宫车一日晏驾非
王尚谁立者淮南王大喜厚遗武安侯宝赂其群臣
宾客江淮间多轻薄以厉王迁死感激安建元六年
彗星见淮南王心怪之或说王曰先吴军时彗星出
长数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竟天天下兵当大起
王心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侯并争愈益治攻
战具积金钱赂遗郡国游士妄作妖言阿谀王王喜
多赐予之王有女陵慧有口王爱陵多予金钱为中
诇长安约结上左右元朔二年上赐淮南王几杖不
朝后荼爱幸生子迁为太子取皇太后外孙修成君
女为太子妃王谋为反具畏太子妃知而内泄事乃
与太子谋令诈不爱三月不同席王阳怒太子闭使
与妃同内终不近妃妃求去王乃上书谢归之后荼
太子迁及女陵擅国权夺民田宅妄致系人太子学
用剑自以为人莫及闻郎中雷被巧召与戏被壹再
辞让误中太子太子怒被恐此时有欲从军者辄诣
长安被即愿奋击匈奴太子数恶被王使郎中令斥
免欲以禁后元朔五年被遂亡之长安上书自明事
下廷尉河南河南治逮淮南太子王王后计欲毋遣
太子遂发兵计未定犹与十余日会有诏即讯太子
淮南相怒寿春丞留太子逮不遣劾不敬王请相相
不听王使人上书告相事下廷尉治从迹连王王使
人候司汉公卿请逮捕治王王恐欲发兵太子迁谋
曰汉使即逮王令人衣卫士衣持戟居王旁有非是
者即刺杀之臣亦使人刺杀淮南中尉乃举兵未晚
也是时上不许公卿而遣汉中尉宏即讯验王王视
汉中尉颜色和问斥雷被事耳自度无何不发中尉
还以闻公卿治者曰淮南王安雍阏求奋击匈奴者
雷被等格明诏当弃市诏不许请废勿王上不许请
削五县可二县使中尉宏赦其罪罚以削地中尉入
淮南界宣言赦王王初闻公卿请诛之未知得削地
闻汉使来恐其捕之乃与太子谋如前计中尉至即
贺王王以故不发其后自伤曰吾行仁义见削地寡
人甚耻之为反谋益甚诸使者道长安来为妄言言
上无男即喜言汉廷治有男即怒以为妄言非也日
夜与左吴等按舆地图部署兵所从入王曰上无太
子宫车即晏驾大臣必征胶东王不即常山王诸侯
并争吾可以无备乎且吾高帝孙亲行仁义陛下遇
我厚吾能忍之万世之后吾宁能北面事竖子乎王
有孽子不害最长王不爱后太子皆不以为子兄数
不害子建材高有气常怨望太子不省其父时诸侯
皆得分子弟为侯淮南王有两子一子为太子而建
父不得为侯阴结交欲害太子以其父代之太子知
之数捕系笞建建具知太子之欲谋杀汉中尉即使
所善寿春严正上书天子曰毒药苦口利病忠言逆
耳利行今淮南王孙建材能高淮南王后荼荼子迁
常疾害建建父不害无罪擅数系欲杀之今建在可
征问具知淮南王阴事书既闻上以其事下廷尉河
南治是岁元朔六年也故辟阳侯孙审卿善丞相公
孙弘怨淮南厉王杀其大父阴求淮南事而构之于
弘弘乃疑淮南有畔逆计深探其狱河南治建辞引
太子及党与初王数以举兵谋问伍被被常谏之以
吴楚七国为效王引陈胜吴广被复言形势不同必
败亡及建见治王恐国阴事泄欲发复问被被为言
发兵权变语在被传于是王锐欲发乃令官奴入宫
中作皇帝玺丞相御史大夫将军吏中二千石都官
令丞印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汉使节法冠欲如伍
被计使人为得罪而西事大将军丞相一日发兵即
刺大将军卫青而说丞相弘下之如发蒙耳欲发国
中兵恐相二千石不听王乃与伍被谋为失火宫中
相二千石救火因杀之又欲令人衣求盗衣持羽檄
从南方来呼言曰南越兵入欲因以发兵乃使人之
庐江会稽为求盗未决廷尉以建辞连太子迁闻上
遣廷尉监与淮南中尉逮捕太子至淮南王闻与太
子谋召相二千石欲杀而发兵召相相至内史以出
为解中尉曰臣受诏使不得见王王念独杀相而内
史中尉不来无益也即罢相计犹与未决太子念所
坐者谋杀汉中尉所与谋杀者已死以为口绝乃谓
王曰群臣可用者皆前系今无足与举事者王以非
时发恐无功臣愿会逮王亦愈欲休即许太子太子
自刑不殊伍被自诣吏具告与淮南王谋反吏因捕
太子王后围王宫尽捕王宾客在国中者索得反具
以闻上下公卿治所连引与淮南王谋反列侯二千
石豪桀数千人皆以罪轻重受诛衡山王赐淮南王
弟当坐收有司请逮捕衡山王上曰诸侯各以其国
为本不当相坐与诸侯王列侯议赵王彭祖列侯让
等四十三人皆曰淮南王安大逆无道谋反明白当
伏诛胶西王端议曰安废法度行邪辟有诈伪心以
乱天下营惑百姓背畔宗庙妄作妖言春秋曰臣毋
将将而诛安罪重于将谋反形已定臣端所见其书
印图及它逆亡道事验明白当伏法论国吏二百石
以上及比者宗室近幸臣不在法中者不能相教皆
当免削爵为士伍毋得官为吏其非吏它赎死金二
斤八两以章安之罪使天下明知臣子之道母敢复
有邪僻背畔之意丞相弘廷尉汤等以闻上使宗正
以符节治王未至安自刑杀后太子诸所与谋皆收
夷国除为九江郡
按西京杂记淮南王好方士方士皆以术见遂以画
地成江河撮土为山岩嘘吸为寒暑喷嗽为雨雾王
亦卒与诸方士俱去
按搜神记淮南王安好道术设厨宰以候宾客正月
上午有八老公诣门求见门吏白王王使吏自以意
难之曰吾王好长生先生无驻衰之术未敢以闻公
知不见乃更形为八童子色如桃花王便见之盛礼
设乐以享八公援琴而弦歌曰明明上天照四海兮
知我好道公来下兮公将与余生羽毛兮升腾青云
蹈梁甫兮观见三光遇北斗兮驱乘风云使玉女兮
今所谓淮南操是也
  衡山王赐
按汉书本传衡山王赐后乘舒生子三人长男爽为
太子次女无采少男孝姬徐来生子男女四人美人
厥姬生子二人淮南衡山相责望礼节间不相能衡
山王闻淮南王作为畔逆具亦心结宾客以应之恐
为所并元光六年入朝谒者卫庆有方术欲上书事
天子王怒故劾庆死罪强榜服之内史以为非是郄
其狱王使人上书告内史内史治言王不直又数侵
夺人田坏人&#以为田有司请逮治衡山王上不许
为置吏二百石以上衡山王以此恚与奚慈张广昌
谋求能为兵法候星气者日夜纵臾王谋反事后乘
舒死立徐来为后厥姬俱幸两人相&#厥姬乃恶徐
来于太子曰徐来使婢蛊杀太子母太子心怨徐来
徐来兄至衡山太子与饮以刃刑伤之后以此怨太
子数恶之于王女弟无采嫁弃归与客奸太子数以
数让之无采怒不与太子通后闻之即善遇无采及
孝孝少失母附后后以计爱之与共毁太子王以故
数系笞太子元朔四年中人有贼伤后假母者王疑
太子使人伤之笞太子后王病太子时称病不侍孝
无采恶太子实不病自言有喜色王于是大怒欲废
太子而立弟孝后知王决废太子又欲并废孝后有
侍者善舞王幸之后欲令与孝乱以污之欲并废二
子而以己子广代之太子知之念后数恶己无已时
欲与乱以止其口后饮太子太子前为寿因据后股
求与卧后怒以告王王乃召欲缚笞之太子知王常
欲废己而立孝乃谓王曰孝与王御者奸无采与奴
奸王强食请上书即背王去王使人止之莫能禁王
乃自追捕太子太子妄恶言王械系宫中孝日益以
亲幸王奇孝材能乃佩之王印号曰将军令居外家
多给金钱招致宾客宾客来者微知淮南衡山有逆
计皆将养劝之王乃使孝客江都人枚赫陈喜作輣
车锻矢刻天子玺将相军吏印王日夜求壮士如周
丘等数称引吴楚反时计画约束衡山王非敢效淮
南王求即天子位畏淮南起并其国以为淮南已西
发兵定江淮间而有之望如是元朔五年秋当朝六
年过淮南淮南王乃昆弟语除前隙约束反具衡山
王即上书谢病上赐不朝乃使人上书请废太子爽
立孝为太子爽闻即使所善白嬴之长安上书言衡
山王与子谋逆言孝作兵车锻矢与王御者奸至长
安未及上书即吏捕嬴以淮南事系王闻之恐其言
国阴事即上书告太子以为不道事下沛郡治元狩
元年冬有司求捕与淮南王谋反者得陈喜于孝家
吏劾孝首匿喜孝以为陈喜雅素与王计反恐其发
之闻律先自告除其罪又疑太子使白嬴上书发其
事即先自告所与谋反者枚赫陈喜等廷尉治事验
请逮捕衡山王治上曰勿捕遣中尉安大行息即问
王王具以情实对吏皆围王宫守之中尉大行还以
闻公卿请遣宗正大行与沛郡杂治王王闻即自杀
孝先自告反告除其罪孝坐与王御婢奸及后徐来
坐蛊前后乘舒及太子爽坐告王父不孝皆弃市诸
坐与王谋反者皆诛国除为郡
  济北贞王勃
按汉书本传济北贞王勃者景帝四年徙徙二年因
前王衡山凡十四年薨子式王胡嗣五十三年薨子
宽嗣十二年宽坐与父式王后光姬孝儿奸悖人伦
又祠祭祝诅上有司请诛上遣大鸿胪利召王王以
刃自刭死国除为北安县属泰山郡
  楚王戊
按汉书楚元王传文帝尊宠元王子生爵比皇子景
帝即位以亲亲封元王宠子五人子礼为平陆侯富
为休侯岁为沈犹侯埶为宛朐侯调为棘乐侯初元
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耆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
设醴及王戊即位常设后忘设焉穆生退曰可以逝
矣醴酒不设王之意怠不去楚人将钳我于市称疾
卧申公白生强起之曰独不念先王之德与今王一
旦失小礼何足至此穆生曰易称知几其神乎几者
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
先王之所以礼吾三人者为道之存故也今而忽之
是忘道也忘道之人胡可与久处岂为区区之礼哉
遂谢病去申公白生独留王戊稍淫暴二十年为薄
太后服私奸削东海薛郡乃与吴通谋二人谏不听
胥靡之衣之赭衣使杵臼雅舂于市休侯使人谏王
王曰季父不吾与我起先取季父矣休侯惧乃与母
太夫人奔京师二十一年春景帝之三年也削书到
遂应吴王反其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谏不听遂杀尚
夷吾起兵会吴西攻梁破棘壁至昌邑南与汉将周
亚夫战汉绝吴楚粮道士饥吴王走戊自杀军遂降
汉汉已平吴楚景帝乃立宗正平陆侯礼为楚王奉
元王后是为文王四年薨子安王道嗣二十二年薨
子襄王注嗣十四年薨子节王纯嗣十六年薨子延
寿嗣

 宗藩部列传二
  汉二
  河间献王德
按汉书景十三王传孝景皇帝十四男王皇后生孝
武皇帝栗姬生临江闵王荣河间献王德临江哀王
阏程姬生鲁共王余江都易王非胶西于王端贾夫
人生赵敬肃王彭祖中山靖王胜唐姬生长沙定王
发王夫人生广川惠王越胶东康王寄清河哀王乘
常山宪王舜 按本传河间献王德以孝景前二年
立修学好古实事求是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
留其真加金帛赐以招之由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
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
汉朝等是时淮南王安亦好书所招致率多浮辩献
王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礼记孟子
老子之属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其学举六
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修礼乐被服儒术造次
必于儒者山东诸儒者从而游武帝时献王来朝献
雅乐对三雍宫及诏策所问三十余事其对推道术
而言得事之中文约指明立二十六年薨中尉常丽
以闻曰王身端行治温仁恭俭笃敬爱下明知深察
惠于鳏寡大行令奏谥法曰聪明睿知曰献宜谥曰
献王子共王不害嗣四年薨子刚王堪嗣十二年薨
子顷王授嗣十七年薨子孝王庆嗣四十三年薨子
元嗣
按西京杂记河间王德筑日华宫置客馆二十余区
以待学士自奉养不逾宾客
  临江哀王阏
按汉书本传临江哀王阏以孝景前二年立三年薨
无子国除为郡
  临江闵王荣
按汉书本传临江闵王荣以孝景前四年为皇太子
四岁废为临江王三岁坐侵庙壖地为宫上征荣荣
行祖于江陵北门既上车轴折车废江陵父老流涕
窃言曰吾王不反矣荣至诸中尉府对簿中尉郅都
簿责讯王王恐自杀葬蓝田燕数万衔土置冢上百
姓怜之荣最长亡子国除地入于汉为南郡
  鲁恭王余
按汉书本传鲁恭王余以孝景前二年立为淮阳王
吴楚反破后以孝景前三年徙王鲁好治宫室苑囿
狗马季年好音不喜辞为人口吃难言二十八年薨
子安王光嗣初好音乐舆马晚节遴唯恐不足于财
四十年薨子孝王庆忌嗣三十七年薨子顷王劲嗣
二十八年薨子文王&#嗣十八年薨亡子国除哀帝
建平三年复立顷王子&#弟郚乡侯闵为王王莽时
绝恭王初好治宫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宫闻钟磬
琴瑟之声遂不敢复坏于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江都易王非
按汉书本传江都易王非以孝景前二年立为汝南
王吴楚反时非年十五有材气上书自请击吴景帝
赐非将军印击吴吴已破徙王江都治故吴国以军
功赐天子旗元光中匈奴大入汉边非上书愿击匈
奴上不许非好气力治宫馆招四方豪桀骄奢甚二
十七年薨子建嗣
按西京杂记江都王劲捷能超七尺屏风
  胶西于王端
按汉书本传胶西于王端孝景前三年立为人贼盭
又阴痿一近妇人病数月有所爱幸少年以为郎郎
与后宫乱端禽灭之及杀其子母数犯法汉公卿数
请诛端天子弗忍而端所为滋甚有司比再请削其
国去太半端心愠遂为无訾省府库坏漏尽腐财物
以巨万计终不得收徙令吏毋得收租赋端皆去卫
封其宫门从一门出入数变名姓为布衣之它国相
二千石至者奉汉法以治端辄求其罪告之亡罪者
诈药杀之所以设诈究变强足以拒谏知足以饰非
相二千石从王治则汉绳以法故胶西小国而所杀
伤二千石甚众立四十七年薨无子国除地入于汉
为胶西郡
  赵敬肃王彭祖
按汉书本传赵敬肃王彭祖以孝景前二年立为广
川王赵王遂反破后徙王赵彭祖为人巧佞卑谄足
共而心刻深好法律持诡辩以中人多内宠姬及子
孙相二千石欲奉汉法以治则害于王家是以每相
二千石至彭祖衣帛布单衣自行迎除舍多设疑事
以诈动之得二千石失言中忌讳辄书之二千石欲
治者则以此迫劫不听乃上书告之及污以奸利事
彭祖立六十余年相二千石无能满二岁辄以罪去
大者死小者刑以故二千石莫敢治而赵王擅权使
使即县为贾人榷会入多于国租税以是赵王家多
金钱然所赐姬诸子亦尽之矣彭祖不好治宫室禨
祥好为吏上书愿督国中盗贼常夜从走卒行侥邯
郸中诸使过客以彭祖险陂莫敢留邯郸久之太子
丹与其女弟及同产姊奸江充告丹淫乱又使人椎
埋攻剽为奸甚众武帝遣使者发吏卒捕丹下魏郡
诏狱治罪至死彭祖上书冤讼丹愿从国中勇敢击
匈奴赎丹罪上不许久之竟赦出后彭祖入朝因帝
姊平阳隆虑公主求复立丹为太子上不许彭祖取
江都易王宠姬王建所奸淖姬者甚爱之生一男号
淖子彭祖以征和元年薨谥敬肃王彭祖薨时淖姬
兄为汉宦者上召问淖子何如对曰为人多欲上曰
多欲不宜君国子民问武始侯昌曰无咎无誉上曰
如是可矣遣使者立昌是为顷王十九年薨子怀王
尊嗣五年薨无子绝二岁宣帝立尊弟高是为哀王
数月薨子共王充嗣五十六年薨子隐嗣王莽时绝
初武帝复以亲亲故立敬肃王小子偃为平干王是
为顷王十一年薨子缪王元嗣二十五年薨大鸿胪
禹奏元前以刃贼杀奴婢子男杀谒者为刺史所举
奏罪名明白病先令令能为乐奴婢从死迫胁自杀
者凡十六人暴虐不道故春秋之义诛君之子不宜
立元虽未伏诛不宜立嗣奏可国除 按江充传江
充字次倩赵国邯郸人也充本名齐有女弟善鼓琴
歌舞嫁之赵太子丹齐得幸于敬肃王为上客久之
太子疑齐以己阴私告王与齐忤使吏逐捕齐不得
收系其父兄按验皆弃市齐遂绝迹亡西入关更名
充诣阙告太子丹与同产&#及王后宫奸乱交通郡
国豪猾攻剽为奸吏不能禁书奏天子怒遣使者诏
郡发吏卒围赵王宫收捕太子丹移系魏郡诏狱与
廷尉杂治法至死赵王彭祖帝异母兄也上书讼太
子&#言充逋逃小臣苟为奸激怒圣朝欲取必于
万乘以复私怨后虽烹醢计犹不悔臣愿选从赵国
勇敢士从军击匈奴极尽死力以赎丹罪上不许竟
败赵太子
  中山靖王胜
按汉书本传中山靖王胜以孝景前三年立武帝初
即位大臣惩吴楚七国行事议者多冤错之策皆
以诸侯连城数十泰强欲稍侵削数奏暴其过恶诸
侯王自以骨肉至亲先帝所以广封连城犬牙相错
者为盘石宗也今或无罪为臣下所侵辱有司吹毛
求疵笞服其臣使证其君多自以侵冤建元三年代
王登长沙王发中山王胜济川王明来朝天子置酒
胜闻乐声而泣问其故胜对曰臣闻悲者不可为絫
欷思者不可为叹息故高渐离击筑易水之上荆轲
为之低而不食雍门子壹微吟孟尝君为之于邑今
臣心结日久每闻幼眇之声不知涕泣之横集也夫
众喣漂山聚成&#朋党执虎十夫桡椎是以文王
拘于牖里孔子厄于陈蔡此乃烝庶之成风增积之
生害也臣身远与寡莫为之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丛轻折轴羽翮飞肉纷惊逢罗潸然出涕臣闻白日
晒光幽隐皆照明月曜夜&#宵见然云蒸列布杳
冥昼昏尘埃抪覆昧不见泰山何则物有蔽之也今
臣壅阏不得闻谗言之徒&#生道辽路远曾莫为臣
闻臣窃自悲也臣闻社鼷不灌屋鼠不熏何则所托
者然也臣虽薄也得蒙肺腑位虽卑也得为东藩属
又称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亲鸿毛之重群居党议
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郄骨肉冰释斯伯奇所以流
离比干所以横分也诗云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
永叹唯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臣之谓也具以
吏所侵闻于是上乃厚诸侯之礼省有司所奏诸侯
事加亲亲之恩焉其后更用主父偃谋令诸侯以私
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汉为定制封号辄别属汉郡
汉有厚恩而诸侯地稍自分析弱小云胜为人乐酒
好内有子百二十余人常与赵王彭祖相非曰兄为
王专代吏治事王者当日听音乐御声色赵王亦曰
中山王但奢淫不佐天子拊循百姓何以称为藩臣
四十三年薨子哀王昌嗣一年薨子康王昆侈嗣二
十一年薨子顷王辅嗣四年薨子宪王福嗣十七年
薨子怀王循嗣十五年薨无子绝四十五岁成帝鸿
嘉二年复立宪王弟孙利乡侯子云客是为广德夷
王三年薨无子绝十四岁哀帝复立云客弟广汉为
广平王薨无后平帝元始二年复立广川惠王曾孙
伦为广德王奉靖王后王莽时绝
  长沙定王发
按汉书本传长沙定王发母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
召程姬程姬有所避不愿进而饰侍者唐儿使夜进
上醉不知以为程姬而幸之遂有身已乃觉非程姬
也及生子因名曰发以孝景前二年立以其母微无
宠故王卑湿贫国二十八年薨子戴王庸嗣二十七
年薨子顷王鲋鮈嗣十七年薨子剌王建德嗣宣帝
时坐猎纵火燔民九十六家杀二人又以县官事怨
内史教人诬告以弃市罪削八县罢中尉官三十四
年薨子炀王旦嗣二年薨无子绝岁余元帝初元三
年复立旦弟宗是为孝王五年薨子鲁人嗣王莽时

  广川惠王越
按汉书本传广川惠王越以孝景中二年立十三年
薨子缪王齐嗣四十四年薨初齐有幸臣乘距已而
有罪欲诛距距亡齐因禽其宗族距怨王乃上书告
齐与同产奸是后齐数告言汉公卿及幸臣所忠等
又告中尉蔡彭祖捕子明骂曰吾尽汝种矣有司案
验不如王言劾齐诬罔大不敬请系治齐恐上书愿
与广川勇士奋击匈奴上许之未发病薨有司请除
国奏可后数月下诏曰广川惠王于朕为兄朕不忍
绝其宗庙其以惠王孙去为广川王去即缪王齐太
子也
  胶东康王寄
按汉书本传胶东康王寄以孝景中二年立二十八
年薨淮南王谋反时寄微闻其事私作兵车镞矢战
守备备淮南之起及吏治淮南事辞出之寄于上最
亲意自伤发病而死不敢置后于是上闻寄有长子
贤母无宠少子庆母爱幸寄常欲立之为非次因有
过遂无所言上怜之立贤为胶东王奉康王祀而封
庆为六安王王故衡山地胶东王贤立十五年薨谥
为哀王子戴王通平嗣二十四年薨子顷王音嗣五
十四年薨子共王授嗣十四年薨子殷嗣王莽时绝
  六安共王庆
按汉书本传六安共王庆立三十八年薨子夷王禄
嗣十年薨子缪王定嗣二十二年薨子顷王光嗣二
十七年薨子育嗣王莽时绝
  清河哀王乘
按汉书本传清河哀王乘以孝景中三年立十二年
薨无子国除
  常山宪王舜
按汉书本传常山宪王舜以孝景中五年立舜帝少
子骄淫数犯禁上常宽之三十三年薨子勃嗣为王
  燕王定国
按史记荆燕世家燕王刘泽孙定国与父康王姬奸
生子男一人夺弟妻为姬与子女三人奸定国有所
欲诛杀臣肥如令郢人郢人等告定国定国使谒者
以他法劾捕格杀郢人以灭口至元朔元年郢人昆
弟复上书具言定国阴事以此发觉诏下公卿皆议
曰定国禽兽行乱人伦逆天当诛上许之定国自杀
国除为郡
按汉书燕王刘泽传定国立四十二年国除哀帝时
继绝世乃封敬王泽元孙之孙无终公士归生为营
陵侯更始中为兵所杀
  红侯富
按汉书楚元王传景帝即位以亲亲封元王宠子五
人子富为休侯王戊淫暴休侯使人谏王王曰季父
不吾与我起先取季父矣休侯惧乃与母太夫人奔
京师王戊反富等皆坐免侯削属籍后闻其数谏戊
乃更封为红侯太夫人与窦太后有亲惩山东之寇
求留京师诏许之富子辟强等四人共养仕于朝太
夫人薨赐茔葬灵户富传国至曾孙无子绝
  梁共王买
按汉书文三王传梁孝王子五人为王太子买为梁
共王次子明为济川王彭离为济东王定为山阳王
不识为济阴王皆以孝景中六年同日立梁共王买
立十年薨子平王襄嗣
按西京杂记梁孝王子买从朝年幼窦太后欲强冠
婚之上谓王曰儿堪弁矣王顿首谢曰臣闻礼二十
而冠冠而字字以表德自非显才高行安可强冠之
哉帝曰儿堪冠矣余日帝又曰儿堪室矣王顿首曰
臣闻礼三十壮有室儿年蒙悼未有人父之端安可
强室之哉帝曰儿堪室矣余曰买朝至阃而遗其舄
帝曰儿真幼矣白太后未可冠婚之
  济川王明
按史记梁孝王世家济川王明者梁孝王子以桓邑
侯孝景中六年为济川王七岁坐射杀其中尉汉有
司请诛天子弗忍诛废明为庶人迁房陵地入于汉
为郡
  济东王彭离
按史记梁孝王世家济东王彭离者梁孝王子以孝
景中六年为济东王二十九年彭离骄悍无人君礼
昏暮私与其奴亡命少年数十人行剽杀人取财物
以为好所杀发觉者百余人国皆知之莫敢夜行所
杀者子上书言汉有司请诛上不忍废以为庶人迁
上庸地入于汉为大河郡
  山阳哀王定
按史记梁孝王世家山阳哀王定者梁孝王子以孝
景中六年为山阳王九年卒无子国除地入于汉为
山阳郡
  济阴哀王不识
按史记梁孝王世家济阴哀王不识者梁孝王子以
孝景中六年为济阴王一岁卒无子国除地入于汉
为济阴郡
  梁平王襄
按汉书文三王传梁孝王武子共王买买子平王襄
襄母曰陈太后共王母曰李太后李太后亲平王之
大母也而平王之后曰任后任后甚有宠于襄初孝
王有尊直千金戒后世善宝之毋得以与人任后
闻而欲得之李太后曰先王有命毋得以尊与人他
物虽百巨万犹自恣任后绝欲得之王襄直使人开
府取尊赐任后又王及母陈太后事李太后多不顺
有汉使者来李太后欲自言王使谒者中郎胡等遮
止闭门李太后与争门措指太后啼呼不得见汉使
者李太后亦私与食官长及郎尹霸等奸乱王与任
后以此使人风止李太后李太后亦已后病薨病时
任后未尝请疾薨又不侍丧元朔中雎阳人犴反人
辱其父而与雎阳太守客俱出同车犴反杀其仇车
上亡去雎阳太守怒以让梁二千石二千石以下求
反急执反亲戚反知国阴事乃上变告梁王与大母
争尊状时相以下具知之欲以伤梁长吏书闻天子
下吏验问有之公卿治奏以为不孝请诛王及太后
天子曰首恶失道任后也朕置相吏不逮无以辅王
故陷不谊不忍致法削梁王五县夺王太后汤沐成
阳邑枭任后首于市中郎胡等皆伏诛梁余尚有八
城襄立四十年薨子顷王无伤嗣十一年薨子敬王
定国嗣四十年薨子夷王遂嗣六年薨子荒王嘉嗣
十五年薨子立嗣
  齐厉王次昌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孝王将闾太子寿是为懿王子
厉王次昌其母曰纪太后太后取其弟纪氏女为王
后王不爱纪太后欲其家重宠令其长女纪翁主入
王宫正其后宫无令得近王欲令爱纪氏女王因与
其姊翁主奸齐有宦者徐甲入事汉皇太后皇太后
有爱女曰修成君修成君非刘氏子太后怜之修成
君有女娥太后欲嫁之于诸侯宦者甲乃请使齐必
令王上书请娥皇太后大喜使甲之齐时主父偃知
甲之使齐以取后事亦因谓甲即事成幸言偃女愿
得充王后宫甲至齐风以此事纪太后怒曰王有后
后宫傋具且甲齐贫人及为宦者入事汉初无补益
乃欲乱吾王家且主父偃何为者乃欲以女充后宫
甲大穷还报皇太后曰王已愿尚娥然事有所害恐
如燕王燕王者与其子昆弟奸坐死故以燕感太后
太后曰毋复言嫁女齐事事淫闻于上主父偃由
此与齐有隙偃方幸用事因言齐临灾十万户市租
千金人众殷富巨于长安非天子亲弟爱子不得王
此今齐王于亲属益疏乃从容言吕太后时齐欲反
吴楚时孝王几为乱今闻齐王与其姊乱于是武帝
拜偃为齐相且正其事偃至齐急治王后宫宦者为
王通于姊翁主所者辞及王王年少惧以罪为吏所
执诛乃饮药自杀是时赵王惧主父偃壹出败齐恐
其渐疏骨肉乃上书言偃受金及轻重之短天子亦
囚偃公孙弘曰齐王以忧死无后非诛偃无以塞天
下之望偃遂坐诛厉王立五年国除
  江都废王建
按汉书江都易王传易王非子建为太子时邯郸人
梁蚡持女欲献之易王建闻其美私呼之因留不出
蚡宣言曰子乃与其公争妻建使人杀蚡蚡家上书
下廷尉考会赦不治易王薨未葬建居服舍召易王
所爱美人淖姬等凡十人与奸建女弟征臣为盖侯
子妇以易王丧来归建复与奸建异母弟定国为淮
阳侯易王最小子也其母幸立之具知建事行钱使
男子荼恬上书告建淫乱不当为后事下廷尉廷尉
治恬受人钱财为上书论弃市建罪不治后数使使
至长安迎征臣鲁恭王太后闻之遗征臣书曰国中
口语籍籍慎无复至江都后建使谒者吉请问共太
后太后泣谓吉归以吾言谓而王王前事漫漫今当
自谨独不闻燕齐事乎言吾为而王泣也吉归致共
太后语建大怒击吉斥之建游章台宫令四女子乘
小船建以足蹈覆其船四人皆溺二人死后游雷波
天大风建使郎二人乘小船入波中船覆两郎溺攀
船乍见乍没建临观大笑令皆死宫人姬八子有过
者辄令裸立击鼓或置树上久者三十日乃得衣或
髡钳以铅杵舂不中程辄掠或纵狼令啮杀之建观
而大笑或闭不食令饿死凡杀不辜三十五人建欲
令人与禽兽交而生子强令宫人裸而四据与羝羊
及狗交专为淫虐自知罪多国中多欲告言者建恐
诛心内不安与其后成光共使越婢下神祝诅上与
郎中令等语怨望汉廷使者即复来覆我我决不独
死建亦颇闻淮南衡山阴谋恐一日发为所并遂作
兵器号王后父胡应为将军中大夫疾有材力善骑
射号曰灵武君作治黄屋盖刻黄帝玺铸将军都尉
金银印作汉使节二十绶千余具置军官品员及拜
爵封侯之赏具天下之舆地及军陈图遣人通越繇
王闽侯遗以锦帛奇珍繇王闽侯亦遗建荃葛珠玑
犀甲翠羽猿熊奇兽数通使往来约有急相助及淮
南事发治党与颇连及建建使人多推金钱绝其狱
后复谓近臣曰我为王诏狱岁至生又无欢怡日壮
士不坐死欲为人所不能为耳建时佩其父所赐将
军印载天子旗出积数岁事发觉汉遣丞相长史与
江都相杂案索得兵器玺绶节反具有司请捕诛建
制曰与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议皆曰建失臣子道
积久辄蒙不忍遂谋反逆所行无道虽桀纣恶不至
于此天诛所不赦当以谋反法诛有诏宗正廷尉即
问建建自杀后成光等皆弃市六年国除地入于汉
为广陵郡绝百二十一年平帝时新都侯王莽秉政
兴灭继绝立建弟盱眙侯子宫为广陵王奉易王后
莽篡国绝

 宗藩部列传三
  汉三
  齐怀王闳
按史记三王世家大司马臣去病昧死再拜上疏皇
帝陛下陛下过听使臣去病待罪行间宜专边塞之
思虑暴骸中野无以报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诚
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损郎
员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至今无号位师傅官陛下
恭让不恤群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马
心昧死愿陛下诏有司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陛
下幸察臣去病昧死再拜以闻皇帝陛下三月乙亥
御史臣光守尚书令奏未央宫制曰下御史六年三
月戊申朔乙亥御史臣光守尚书令丞非下御史书
到言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汤太常臣充大行令
臣息太子少傅臣安行宗正事昧死上言大司马去
病上疏曰陛下过听使臣去病待罪行间宜专边塞
之思虑暴骸中野无以报乃敢惟他议以干用事者
诚见陛下忧劳天下哀怜百姓以自忘亏膳贬乐损
郎员皇子赖天能胜衣趋拜至今无号位师傅官陛
下恭让不恤群臣私望不敢越职而言臣窃不胜犬
马心昧死愿陛下诏有司因盛夏吉时定皇子位唯
愿陛下幸察制曰下御史臣谨与中二千石二千石
臣贺等议古者裂地立国并建诸侯以承天子所以
尊宗庙重社稷也今臣去病上疏不忘其职因以宣
恩乃道天子卑让自贬以劳天下虑皇子未有号位
臣青翟臣汤等宜奉义遵职愚憧而不逮事方今盛
夏吉时臣青翟臣汤等昧死请立皇子臣闳臣旦臣
胥为诸侯王昧死请所立国名制曰盖闻周封八百
姬姓并列或子男附庸礼支子不祭云并建诸侯所
以重社稷朕无闻焉且天非为君生民也朕之不德
海内未洽乃以未教成者强君连城即股肱何劝其
更议以列侯家之三月丙子奏未央宫丞相臣青翟
御史大夫臣汤昧死言臣谨与列侯臣婴齐中二千
石二千石臣贺谏大夫博士臣安等议曰伏闻周封
八百姬姓并列奉承天子康叔以祖考显而伯禽以
周公立咸为建国诸侯以相传为辅百官奉宪各遵
其职而国统备矣窃以为并建诸侯所以重社稷者
四海诸侯各以其职奉贡祭支子不得奉祭宗祖礼
也封建使守藩国帝王所以扶德施化陛下奉承天
统明开圣绪尊贤显功兴灭继绝续萧文终之后于
酇褒厉群臣平津侯等昭六亲之序明天地之属使
诸侯王封君得推私恩分子弟户邑锡号尊建百有
余国而家皇子为列侯则尊卑相逾列位失序不可
以垂统于万世臣请立臣闳臣旦臣胥为诸侯王三
月丙子奏未央宫制曰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褒
有德也周公祭天命郊故鲁有白牡骍刚之牲群公
不毛贤不肖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朕甚慕焉所
以抑未成家以列侯可四月戊寅奏未央宫丞相臣
青翟御史大夫臣汤昧死言臣青翟等与列侯吏二
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议昧死奏请立皇子为诸
侯王制曰康叔亲属有十而独尊者褒有德也周公
祭天命郊故鲁有白牡骍刚之牲群公不毛贤不肖
差也高山仰之景行向之朕甚慕焉所以抑未成家
以列侯可臣青翟臣汤博士臣将行等伏闻康叔亲
属有十武王继体周公辅成王其八人皆以祖考之
尊建为大国康叔之年幼周公在三公之位而伯禽
据国于鲁盖爵命之时未至成人康叔后扞禄父之
难伯禽殄淮夷之乱昔五帝异制周爵五等春秋三
等皆因时而序尊卑高皇帝拨乱世反诸正昭至德
定海内封建诸侯爵位二等皇子或在襁&#而立为
诸侯王奉承天子为万世法则不可易陛下躬亲仁
义体行圣德表里文武显慈孝之行广贤能之路内
褒有德外讨强暴极临北海西凑月氏匈奴西域举
国奉师舆械之费不赋于民虚御府之藏以赏元戎
开禁仓以赈贫穷减戍卒之半百蛮之君靡不乡风
承流称意远方殊俗重译而朝泽及方外故珍兽至
嘉谷兴天应甚彰今诸侯支子封至诸侯王而家皇
子为列侯臣青翟臣汤等窃伏熟计之皆以为尊卑
失序使天下失望不可臣请立臣闳臣旦臣胥为诸
侯王四月癸未奏未央宫留中不下丞相臣青翟太
仆臣贺行御史大夫事太常臣充太子太傅臣安行
宗正事昧死言臣青翟等前奏大司马臣去病上疏
言皇子未有号位臣谨与御史大夫臣汤中二千石
二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昧死请立皇子臣闳等
为诸侯王陛下让文武躬自切及皇子未教群臣之
议儒者称其术或悖其心陛下固辞弗许家皇子为
列侯臣青翟等窃与列侯臣寿成等二十七人议皆
曰以为尊卑失序高皇帝建天下为汉太祖王子孙
广支辅先帝法则弗改所以宣至尊也臣请令史官
择吉日具礼仪上御史奏舆地图他皆如前故事制
曰可四月丙申奏未央宫太仆臣贺行御史大夫事
昧死言太常臣充言卜入四月二十八日乙巳可立
诸侯王臣昧死奏舆地图请所立国名礼仪别奏臣
昧死请制曰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
王四月丁酉奏未央宫六年四月戊寅朔癸卯御史
大夫汤下丞相丞相下中二千石二千石下郡太守
诸侯相丞书从事下当用者如律令
按汉书武五子传孝武皇帝六男卫皇后生戾太子
赵婕妤生孝昭帝王夫人生齐怀王闳李姬生燕剌
王旦广陵厉王胥李夫人生昌邑哀王髆 按本传
齐怀王闳与燕王旦广陵王胥同日立皆赐策各以
国土风俗申戒焉曰惟元狩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
御史大夫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曰呜呼小子闳受兹
青社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国家封于东土世为汉
藩辅呜呼念哉共朕之诏惟命不于常人之好德克
明显光义之不图俾君子怠悉尔心允执其中天禄
永终厥有愆不臧乃凶于乃国而害于尔躬呜呼保
国乂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闳母王夫人有宠闳尤
爱幸立八年薨无子国除
  燕剌王旦
按汉书本传燕剌王旦赐策曰呜呼小子旦受兹元
社建尔国家封于北土世为汉藩辅呜呼熏鬻氏虐
老兽心以奸巧边甿朕命将率徂征厥罪万夫长千
夫长三十有二帅降旗奔师熏鬻徙域北州以妥悉
尔心毋作怨毋作棐德毋废乃备非教士不得从征
王其戒之旦壮大就国为人辩略博学经书杂说好
星历数术倡优射猎之事招致游士及卫太子败齐
怀王又薨旦自以次第当立上书求入宿卫上怒下
其使狱后坐臧匿亡命削良乡安次文安三县武帝
由是恶旦后遂立少子为太子帝崩太子立是为孝
昭帝赐诸侯王玺书旦得书不肯哭曰玺书封小京
师疑有变遣幸臣寿西长孙纵之王孺等之长安以
问礼仪为名王孺见执金吾广义问帝崩所病立者
谁子年几岁广义言待诏五莋宫宫中欢言帝崩诸
将军共立太子为帝年八九岁葬时不出临归以报
王王曰上弃群臣无语言盖主又不得见甚可怪也
复遣中大夫至京师上书言窃见孝武皇帝躬圣道
孝宗庙慈爱骨肉和集兆民德配天地明并日月威
武洋溢远方执宝而朝增郡数十斥地且倍封泰山
禅梁父巡狩天下远方珍物陈于太庙德甚休盛请
立庙郡国奏报闻时大将军霍光秉政褒赐燕王钱
三千万益封万三千户旦怒曰我当为帝何赐也遂
与宗室中山哀王子刘长齐孝王孙刘泽等结谋诈
言以武帝时受诏得职吏事修武备备非常长于是
为旦命令群臣曰寡人赖先帝休德获奉北藩亲受
明诏职吏事领库兵饬武备任重职大夙夜兢兢子
大夫将何以规佐寡人且燕国虽小成周之建国也
上自召公下及昭襄于今千载岂可谓无贤哉寡人
束带听朝三十余年曾无闻焉其者寡人之不及与
意亦子大夫之思有所不至乎其咎安在方今寡人
欲挢邪防非章闻扬和抚慰百姓移风易俗厥路何
由子大夫其各悉心以对寡人将察焉群臣皆免冠
谢郎中成轸谓旦曰大王失职独可起而索不可坐
而得也大王壹起国中虽女子皆奋臂随大王旦曰
前高后时伪立子弘为皇帝诸侯交手事之八年吕
太后崩大臣诛诸吕迎立文帝天下乃知非孝惠子
也我亲武帝长子反不得立上书请立庙又不听立
者疑非刘氏即与刘泽谋为奸书言少帝非武帝子
大臣所共立天下宜共伐之使人传行郡国以摇动
百姓泽谋归发兵临淄与燕王俱起旦遂招来郡国
奸人赋敛铜铁作甲兵数阅其车骑材官卒建旌旗
鼓车旄头先驱郎中侍从者着貂羽黄金附蝉皆号
侍中旦从相中尉以下勒车骑发民会围大猎文安
县以讲士马须期日郎中韩义等数谏旦旦杀义等
凡十五人会瓶侯刘成知泽等谋告之青州刺史隽
不疑不疑收捕泽以闻天子遣大鸿胪丞治连引燕
王有诏勿治而刘泽等皆伏诛益封瓶侯久之旦姊
鄂邑盖长公主左将军上官桀父子与霍光争权有
隙皆知旦怨光即私与燕交通旦遣孙纵之等前后
十余辈多赍金宝走马赂遗盖主上官桀及御史大
夫桑弘羊等皆与交通数记疏光过失与旦令上书
告之桀欲从中下其章旦闻之喜上疏曰昔秦据南
面之位制一世之命威服四夷轻弱骨肉显重异族
废道任刑无恩宗室其后尉佗入南夷陈涉呼楚泽
近狎作乱内外俱发赵氏无炊火焉高皇帝览踪迹
观得失见秦建本非是故改其路规土连城布王子
孙是以支叶扶疏异姓不得间也今陛下承明继成
委任公卿群臣连与成朋非毁宗庙肤受之诉日骋
于廷恶吏废法立威主恩不及下究臣闻武帝使中
郎将苏武使匈奴见留二十年不降还亶为典属国
今大将军长史敞无劳为搜粟都尉又将军都郎羽
林道上移跸太官先置臣旦愿归符玺入宿卫察奸
臣之变是时昭帝年十四觉其有诈遂亲信霍光而
疏上官桀等桀等因谋共杀光废帝迎立燕王为天
子旦置驿书往来相报许立桀等为王外连郡国豪
桀以千数旦以语相平平曰大王前与刘泽结谋事
未成而发觉者以刘泽素夸好侵陵也平闻左将军
素轻易车骑将军少而骄臣恐其如刘泽时不能成
又恐既成反大王也旦曰前日一男子诣阙自谓故
太子长安中民趣乡之正欢不可止大将军恐出兵
陈之以自备耳我帝长子天下所信何忧见反后谓
群臣盖主报言独患大将军与右将军王莽今右将
军物故丞相病幸事必成征不久令群臣皆装是时
天雨虹下属宫中饮井水井水泉竭厕中豕群出坏
大官乌鹊斗死鼠舞殿端门中殿上户自闭不可
开天火烧城门大风坏宫城楼折拔树木流星下堕
后妃以下皆恐王惊病使人祠葭水台水王客吕广
等知星为王言当有兵围城期在九月十月汉当有
大臣戮死者王愈忧恐谓广等曰谋事不成祥妖数
见兵气且至奈何会盖主舍人父燕仓知其谋告之
由是发觉丞相赐玺书部中二千石逐捕孙纵之及
左将军桀等皆伏诛旦闻之召相平曰事败遂发兵
乎平曰左将军已死百姓皆知之不可发也王忧懑
置酒万载宫会宾客群臣妃妾坐饮王自歌曰归空
城兮狗不吠鸡不鸣横术何广广兮固知国中之无
人华容夫人起舞曰发纷纷兮置渠骨籍籍兮亡居
母求死子兮妻求死夫裴回两渠间兮君子独安居
坐者皆泣有赦令到王读之曰嗟乎独赦吏民不赦
我因迎后姬诸夫人之明光殿王曰老虏曹为事当
族欲自杀左右曰党得削国幸不死后姬夫人共啼
泣止王会天子使使者赐燕王玺书曰昔高皇帝王
天下建立子弟以藩屏社稷先日诸吕阴谋大逆刘
氏不绝若发赖绛侯等诛讨贼乱尊立孝文以安宗
庙非以中外有人表里相应故邪樊郦曹灌携剑推
锋从高皇帝垦灾除害耘鉏海内当此之时头如蓬
葆勤苦至矣然其赏不过封侯今宗室子孙曾无暴
衣露冠之劳裂地而王之分财而赐之父死子继兄
终弟及今王骨肉至亲敌吾一体乃与他姓异族谋
害社稷亲其所疏疏其所亲有逆悖之心无忠爱之
义如使古人有知当何面目复举齐酎见高祖之庙
乎旦得书以符玺属医工长谢相二千石奉事不谨
死矣即以绶自绞后夫人随旦自杀者二十余人天
子加恩赦王太子建为庶人赐旦谥曰刺王旦立三
十八年而诛国除后六年宣帝即位封旦两子庆为
新昌侯贤为安定侯又立故太子建是为广阳顷王
二十九年薨子穆王舜嗣二十一年薨子思王璜嗣
二十年薨子嘉嗣王莽时皆废汉藩王为家人嘉独
以献符命封扶美侯赐姓王氏
  广陵厉王胥
按汉书本传广陵厉王胥赐策曰呜呼小子胥受兹
赤社建尔国家封于南土世世为汉藩辅古人有言
曰大江之南五湖之间其人轻心扬州保强三代要
服不及以正呜呼悉尔心祗祗兢兢乃惠乃顺毋桐
好逸毋迩宵人惟法惟则书云臣不作福不作威靡
有后羞王其戒之胥壮大好倡乐逸游力扛鼎空手
搏熊彘猛兽动作无法度故终不得为汉嗣昭帝初
立益封胥万三千户元凤中入朝复益万户赐钱二
千万黄金二千斤安车驷马宝剑及宣帝即位封胥
四子圣曾宝昌皆为列侯又立胥小子弘为高密王
所以褒赏甚厚始昭帝时胥见上年少无子有觊欲
心而楚地巫鬼胥迎女巫李女须使下神祝诅女须
泣曰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言吾必令胥为天子胥
多赐女须钱使祷巫山会昭帝崩胥曰女须良巫也
杀牛赛祷及昌邑王征复使巫祝诅之后王废胥寖
信女须等数赐予钱物宣帝即位胥曰太子孙何以
反得立复令女须祝诅如前又胥女为楚王延寿后
弟妇数相馈遗通私书后延寿坐谋反诛辞连及胥
有诏勿治赐胥黄金前后五千斤它器物甚众胥又
闻汉立太子谓姬南等曰我终不得立矣乃止不诅
后胥子南利侯宝坐杀人夺爵还归广陵与胥姬左
修奸事发觉系狱弃市相胜之奏夺王射陂草田以
赋贫民奏可胥复使巫祝诅如前胥宫园中枣树生
十余茎茎正赤叶白如素池水变赤鱼死有鼠昼立
舞王后庭中胥谓姬南等曰枣水鱼鼠之怪甚可恶
也居数月祝诅事发觉有司案验胥惶恐药杀巫及
宫人二十余人以绝口公卿请诛胥天子遣廷尉大
鸿胪即讯胥谢曰罪死有余诚皆有之事久远请归
思念具对胥既见使者还置酒显阳殿召太子霸及
子女董訾胡生等夜饮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家人子
赵左君等鼓瑟歌舞王自歌曰欲久生兮无终长不
乐兮安穷奉天期兮不得须臾千里马兮驻待路黄
泉下兮幽深人生要死何为苦心何用为乐心所喜
出入无悰为乐亟蒿里召兮郭门闳死不得取代庸
身自逝左右悉更涕泣奏酒至鸡鸣时罢胥谓太子
霸曰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骸骨当暴幸而得葬
薄之无厚也即以绶自绞死及八子郭昭君等二人
皆自杀天子加恩赦王诸子皆为庶人赐谥曰厉王
立六十四年而诛国除后七年元帝复立胥太子霸
是为孝王十三年薨子共王意嗣三年薨子哀王护
嗣十六年薨无子绝后六年成帝复立孝王子守是
为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王莽时绝初高密哀王
弘本始元年以广陵王胥少子立九年薨子顷王章
嗣三十三年薨子怀王宽嗣十一年薨子慎嗣王莽
时绝
按史记三王世家后褚先生曰臣幸得以文学为侍
郎好览观太史公之列传列传中称三王世家文辞
可观求其世家终不能得窃从长老好故事者取其
封策书编列其事而传之令后世得观贤主之指意
盖闻孝武帝之时同日而俱拜三子为王封一子于
齐一子于广陵一子于燕各因子才力智能及土地
之刚柔人民之轻重为作策以申戒之谓王世为汉
藩辅保国治民可不敬与王其戒之夫贤主所作固
非浅闻者所能知非博闻强记君子者所不能究竟
其意至其次序分绝文字之上下简之参差长短皆
有意人莫之能知谨论次其真草诏书编于左方令
览者自通其意而解之 王夫人者赵人也与卫夫
人并幸武帝而生子闳闳且立为王时其母病武帝
自临问之曰子当为王欲安所置之王夫人曰陛下
在妾又何等可言者帝曰虽然意所欲欲于何所王
之王夫人曰愿置之雒阳武帝曰雒阳有武库敖仓
天下冲厄汉国之大都也先帝以来无子王于雒阳
者去雒阳余尽可王夫人不应武帝曰关东之国无
大于齐者齐东负海而城郭大古时独临灾中十万
户天下膏腴地莫盛于齐者矣王夫人以手击头谢
曰幸甚王夫人死而帝痛之使使者拜之曰皇帝谨
使使大中大夫明奉璧一赐夫人为齐王太后子闳
王齐年少无有子立不幸早死国绝为郡天下称齐
不宜王云所谓受此土者诸侯王始封者必受土于
天子之社归立之以为国社以岁时祠之春秋大传
曰天子之国有泰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
上方黄故将封于东方者取青土封于南方者取赤
土封于西方者取白土封于北方者取黑土封于上
方者取黄土各取其色物裹以白茅封以为社此始
受封于天子者也此之为主土主土者立社而奉之
也朕承祖考祖者先也考者父也维稽古维者度也
念也稽者当也当顺古之道也齐地多变诈不习于
礼义故戒之曰恭朕之诏唯命不可为常人之好德
能明显光不图于义使君子怠慢悉若心信执其中
天禄长终有过不善乃凶于而国而害于若身齐王
之国左右维持以礼义不幸中年早夭然全身无过
如其策意传曰青采出于蓝而质青于蓝者教使然
也远哉贤主昭然独见诫齐王以慎内诫燕王以无
作怨无俷德诫广陵王以慎外无作威与福夫广陵
在吴越之地其民精而轻故诫之曰江湖之间其人
轻心扬州保强三代之时迫要使从中国俗服不大
及以政教以意御之而已无侗好佚无迩宵人维法
是则无长好佚乐驰骋弋猎淫康而近小人常念法
度则无羞辱矣三江五湖有鱼盐之利铜山之富天
下所仰故诫之曰臣不作福者勿使行财币厚赏赐
以立声誉为四方所归也又曰臣不作威者勿使因
轻以倍义也会孝武帝崩孝昭帝初立先朝广陵王
胥厚赏赐金钱财币直三千余万益地百里邑万户
会昭帝崩宣帝初立缘恩行义以本始元年中裂汉
地尽以封广陵王胥四子一子为朝阳侯一子为平
曲侯一子为南利侯最爱少子弘立以为高密王其
后胥果作威福通楚王使者楚王宣言曰我先元王
高帝少弟也封三十二城今地邑益少我欲与广陵
王共发兵云广陵王为上我复王楚三十二城如元
王时事发觉公卿有司请行罚诛天子以骨肉之故
不忍致法于胥下诏书无治广陵王独诛首恶楚王
传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中与之皆黑者
土地教化使之然也其后胥复祝诅谋反自杀国除
燕土硗埆北迫匈奴其人民勇而少虑故诫之曰荤
粥氏无有孝行而禽兽心以窃盗侵犯边民朕诏将
军往征其罪万夫长千夫长三十有二君皆来降旗
奔师荤粥徙域远处北州以安矣悉若心无作怨者
勿使从俗以怨望也无俷德者勿使上背德也无废
备者无乏武备常备匈奴也非教士不得从征者言
非习礼义不得在于侧也会武帝年老长而太子不
幸薨未有所立而旦使来上书请身入宿卫于长安
孝武见其书击地怒曰生子当置之齐鲁礼义之乡
乃置之燕赵果有争心不让之端见矣于是使使即
斩其使者于阙下会武帝崩昭帝初立旦果作怨而
望大臣自以长子当立与齐王子刘泽等谋为叛逆
出言曰我安得弟在者今立者乃大将军子也欲发
兵事发觉当诛昭帝缘恩宽忍抑案不扬公卿使大
臣请遣宗正与大中大夫公户满意御史二人偕往
使燕风喻之到燕各异日更见责王宗正者主宗室
诸刘属籍先见王为列陈道昭帝实武帝子状侍御
史乃复见王责之以正法问王欲发兵罪名明白当
坐之汉家有正法王犯纤芥小罪过即行法直断耳
安能宽王惊动以文法王意益下心恐公户满意习
于经术最后见王称引古今通义国家大礼文章尔
雅谓王曰古者天子必内有异姓大夫所以正骨肉
也外有同姓大夫所以正异姓也周公辅成王诛其
两弟故治武帝在时尚能宽王今昭帝始立年幼富
于春秋未临政委任大臣古者诛罚不阿亲戚故天
下治方今大臣辅政奉法直行无敢所阿恐不能宽
王王可自谨无自令身死国灭为天下笑于是燕王
旦乃恐惧服罪叩头谢过大臣欲和合骨肉难伤之
以法其后旦复与左将军上官桀等谋反宣言曰我
次太子太子不在我当立大臣共抑我云云大将军
光辅政与公卿大臣议曰燕王旦不改过悔正行恶
不变于是修法直断行罚诛旦自杀国除如其策指
有司请诛旦妻子孝昭以骨肉之亲不忍致法宽赦
旦妻子免为庶人传曰兰根与白芷渐之滫中君子
不近庶人不服者所以渐然也宣帝初立推恩宣德
以本始元年中尽复封燕王旦两子一子为安定侯
立燕故太子建为广阳王以奉燕王祭祀
俷符味反
汉书作棐

  昌邑哀王髆
按汉书本传昌邑哀王髆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
贺嗣
  广川废王去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广川惠王孙去即缪王齐太子
也师受易论语孝经皆通好文辞方技博弈倡优其
殿门有成庆画短衣大&#长剑去好之作七尺五寸
剑被服皆效焉有幸姬王昭平王地余许以为后去
尝疾姬阳成昭信侍视甚谨更爱之去与地余戏得
&#中刀笞问状服欲与昭平共杀昭信笞问昭平不
服以铁针针之强服乃会诸姬去以剑自击地余令
昭信击昭平皆死昭信曰两姬婢且泄口复绞杀从
婢三人后昭信病梦见昭平等以状告去去曰虏乃
复见畏我独可燔烧耳掘出尸皆烧为灰后去立昭
信为后幸姬陶望卿为修靡夫人主缯帛崔修成为
明贞夫人主永巷昭信复谮望卿曰与我无礼衣服
常鲜于我尽取善缯&#诸宫人去曰若数恶望卿不
能减我爱设闻其淫我烹之矣后昭信谓去曰前画
工画望卿舍望卿袒裼傅粉其傍又数出入南户窥
郎吏疑有奸去曰善司之以故益不爱望卿后与昭
信等饮诸姬皆侍去为望卿作歌曰背尊章嫖以忽
谋屈奇起自绝行周流自生患谅非望今谁怨使美
人相和歌之去曰是中当有自知者昭信知去已怒
即诬言望卿历指郎吏卧处具知其主名又言郎中
令锦被疑有奸去即与昭信从诸姬至望卿所裸其
身更击之令诸姬各持烧铁共灼望卿望卿走自投
井死昭信出之椓杙其阴中割其鼻唇断其舌谓去
曰前杀昭平反来畏我今欲靡烂望卿使不能神与
去共支解置大镬中取桃灰毒药并煮之召诸姬皆
临观连日夜靡尽复共杀其女弟都后去数召姬荣
爱与饮昭信复谮之曰荣姬视瞻意态不善疑有私
时爱为去刺方领绣去取烧之爱恐自投井出之未
死笞问爱自诬与医奸去缚系柱烧刀灼溃两目生
割两股销铅灌其口中爱死支解以棘埋之诸幸于
去者昭信辄谮杀之凡十四人皆埋太后所居长寿
宫中宫人畏之莫敢复迕昭信欲擅爱曰王使明贞
夫人主诸姬淫乱难禁请闭诸姬舍门无令出敖使
其大婢为仆射主永巷尽封闭诸舍上钥于后非大
置酒召不得见去怜之为作歌曰愁莫愁居无聊心
重结意不舒内茀郁忧哀积上不见天生何益日崔
隤时不再愿弃躯死无悔令昭信声鼓为节以教诸
姬歌之歌罢辄归永巷封门独昭信兄子初为乘华
夫人得朝夕见昭信与去从十余奴博饮游敖初去
年十四五事师受易师数谏正去去益大逐之内史
请以为掾师数令内史禁切王家去使奴杀师父子
不发觉后去数置酒令倡俳裸戏坐中以为乐相强
劾系倡阑入殿门奏状事下考案倡辞本为王教修
靡夫人望卿弟都歌舞使者召望卿都去对皆淫乱
自杀会赦不治望卿前烹煮即取他死人与都死并
付其母母曰都是望卿非也数号哭求死昭信令奴
杀之奴得辞服本始三年相内史奏状具言赦前所
犯天子遣大鸿胪丞相长史御史丞廷尉正杂治巨
鹿诏狱奏请逮捕去及后昭信制曰王后昭信诸姬
奴婢证者皆下狱辞服有司复请诛王制曰与列侯
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议议者皆以为去悖虐听后
昭信谗言燔烧烹煮生割剥人距师之谏杀其父子
凡杀无辜十六人至一家母子三人逆节绝理其十
五人在赦前大恶仍重当伏显戮以示众制曰朕不
忍致王于法议其罚有司请废勿王与妻子徙上庸
奏可与汤沐邑百户去道自杀昭信弃市立二十二
年国除后四岁宣帝地节四年复立去兄文是为戴

  常山王勃
按汉书常山宪王传初宪王有不爱姬生长男梲梲
以母无宠故亦不得幸于王王后修生太子勃王内
多所幸姬生子平子商王后稀得幸及宪王疾甚诸
幸姬侍病王后以妒媢不常在辄归舍医进药太子
勃不自尝药又不宿留侍疾及王薨王后太子乃至
宪王雅不以梲为子数不分与财物郎或说太子王
后令分梲财皆不听太子代立又不收恤梲梲怨王
后及太子汉使者视宪王丧梲自言宪王病时王后
太子不侍及薨六日出舍太子勃私奸饮酒博戏击
筑与女子载驰环城过市入狱视囚天子遣大行骞
验问逮诸证者王又匿之吏求捕勃使人致击笞掠
擅出汉所疑囚有司请诛勃及宪王后修上曰修素
无行使梲陷之罪勃无良师傅不忍致诛有司请废
勿王徙王勃以家属处房陵上许之勃王数月废国

  真定顷王平
按汉书常山宪王传常山国除月余天子为最亲诏
有司曰常山宪王早夭后妾不知适孽诬争陷于不
谊以灭国朕甚闵焉其封宪王子平三万户为真定
王子商三万户为泗水王顷王平立二十五年薨子
烈王偃嗣十八年薨子孝王由嗣二十二年薨子安
王雍嗣二十六年薨子共王普嗣十五年薨子阳嗣
王莽时绝
  泗水思王商
按汉书常山宪王传常山国除天子封宪王子商三
万户为泗水王十年薨子哀王安世嗣一年薨无子
于是武帝怜泗水王绝复立安世弟贺是为戴王立
二十二年薨有遗腹子暖相内史不以闻太后上书
昭帝闵之抵相内史罪立暖是为勤王立三十九年
薨子戾王骏嗣三十一年薨子靖嗣王莽时绝
  海昏侯贺
按汉书昌邑哀王传哀王髆子贺立十三年昭帝崩
无嗣大将军霍光征王贺典丧玺书曰制诏昌邑王
使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宗正德光禄大夫吉中郎
将利汉征王乘七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
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
从者马死相望于道郎中令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
五十余人贺到济阳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过弘农
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至湖使者以让相安乐安
乐告遂遂入问贺贺曰无有遂曰即无有何爱一善
以毁行义请收属吏以湔洒大王即捽善属卫士长
行法贺到霸上大鸿胪郊迎驺奉乘舆车王使仆寿
成御郎中令遂参乘旦至广明东都门遂曰礼奔丧
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
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
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未至帐所有南
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宜下车乡阙西面伏哭
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
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光与群臣议白孝昭皇
后废贺归故国赐汤沐邑二千户故王家财物皆与
贺及哀王女四人各赐汤沐邑千户语在霍光传国
除为山阳郡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
无头其颈以下似人而冠方山冠后见熊左右皆莫
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之辄以问郎中令遂遂
为言其故语在五行志王仰天叹曰不祥何为数来
遂叩头曰臣不敢隐忠数言危亡之戒大王不说夫
国之存亡岂在臣言哉愿王内自揆度大王诵诗三
百五篇人事浃王道备王之所行中诗一篇何等也
大王位为诸侯王行污于庶人以存难以亡易宜深
察之后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宫室不
久祅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
节居无何征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
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
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
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宜进先帝
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
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放逐之臣当先逐矣贺
不用其言卒至于废大将军光更尊立武帝曾孙是
为孝宣帝即位心内忌贺元康二年遣使者赐山阳
太守张敞玺书曰制诏山阳太守其谨备盗贼察往
来过客毋下所赐书敞于是条奏贺居处着其废亡
之效曰臣敞地节三年五月视事故昌邑王居故宫
奴婢在中者百八十三人闭大门开小门廉吏一人
为领钱物市买朝内食物它不得出入督盗一人别
主侥循察往来者以王家钱取卒迾宫清中备盗贼
臣敞数遣丞吏行察四年九月中臣敞入视居处状
故王年二十六七为人青黑色小目鼻末锐卑少须
眉身体长大疾痿行步不便衣短衣大&#冠惠文冠
佩玉环簪笔持牍趋谒臣敞与坐语中庭阅妻子奴
婢臣敞欲动观其意即以恶鸟感之曰昌邑多枭故
王应曰然前贺西至长安殊无枭复来东至济阳乃
复闻枭声臣敞阅至子女持辔故王跪曰持辔母严
长孙女也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女罗紨
前为故王妻察故王衣服言语跪起清狂不惠妻十
六人子二十二人其十一人男十一人女昧死奏名
籍及奴婢财物簿臣敞前书言昌邑哀王歌舞者张
修等十人无子又非姬但良人无官名王薨当罢归
太傅豹等擅留以为哀王园中人所不当得为请罢
归故王闻之曰中人守园疾者当勿治相杀伤者当
勿法欲令亟死太守奈何而欲罢之其天资喜由乱
亡终不见仁义如此后丞相御史以臣敞书闻奏可
皆以遣上由此知贺不足忌其明年春乃下诏曰盖
闻象有罪舜封之骨肉之亲析而不殊其封故昌邑
王贺为海昏侯食邑四千户侍中卫尉金安上上书
言贺天之所弃陛下至仁复封为列侯贺嚚顽放废
之人不宜得奉宗庙朝聘之礼奏可贺就国豫章数
年扬州刺史柯奏贺与故太守卒史孙万世交通万
世问贺前见废时何不坚守毋出宫斩大将军而听
人夺玺绶乎贺曰然失之万世又以贺且王豫章不
久为列侯贺曰且然非所宜言有司案验请逮捕制
曰削户三千后薨豫章太守廖奏言舜封象于有鼻
死不为置后以为暴乱之人不宜为太祖海昏侯贺
死上当为后者子充国充国死复上弟奉亲奉亲复
死是天绝之也陛下圣仁于贺甚厚虽舜于象无以
加也宜以礼绝贺以奉天意愿下有司议议皆以为
不宜为立嗣国除元帝即位复封贺子代宗为海昏
侯传子至孙今见为侯
  灾川思王终古
按汉书高五王传齐悼惠王子灾川懿王志懿王子
靖王建靖王子顷王遗顷王子思王终古五凤中青
州刺史奏终古使所爱奴与八子及诸御婢奸终古
或参与被席或白昼使裸伏犬马交接终古亲临观
产子辄曰乱不可知使去其子事下丞相御史奏终
古位诸侯王以令置八子秩比六百石所以广嗣重
祖也而终古禽兽行乱君臣夫妇之别悖逆人伦请
逮捕有诏削四县二十八年薨子考王尚嗣五年薨
子孝王横嗣三十一年薨子怀王交嗣六年薨子永
嗣王莽时绝
  淮阳宪王钦
按汉书宣元六王传孝宣皇帝五男许皇后生孝元
帝张倢生淮阳宪王钦卫倢生楚孝王&#公孙
倢生东平思王宇戎倢生中山哀王竟 按本
传淮阳宪王钦元康三年立母张倢有宠于宣帝
霍皇后废后上欲立张倢为后久之惩艾霍氏欲
害皇太子乃更选后宫无子而谨慎者乃立长陵王
倢为后令母养太子后无宠希御见唯张倢最
幸而宪王壮大好经书法律聪达有材帝甚爱之太
子宽仁喜儒术上数嗟叹宪王曰真我子也常有意
欲立张倢与宪王然用太子起于微细上少依倚
许氏及即位而许后以杀死太子蚤失母故弗忍也
久之上以故丞相韦贤子元成阳狂让侯兄经明行
高称于朝廷乃召拜元成为淮阳中尉欲感谕宪王
辅以推让之臣由是太子遂安宣帝崩元帝即位乃
遣宪王之国时张倢已卒宪王有外祖母舅张博
兄弟三人岁至淮阳见亲辄受王赐后王上书请徙
外家张氏于国博上书愿留守坟墓独不徙王恨之
后博至淮阳王赐之少博言负责数百万愿王为偿
王不许博辞去令弟光恐王云王遇大人益解博欲
上书为大人乞骸骨去王乃遣人持黄金五十斤送
博博喜还书谢为谄语盛称誉王因言当今朝廷无
贤臣灾变数见足为寒心万姓咸归望于大王大王
奈何恬然不求入朝见辅助主上乎使弟光数说王
宜听博计令于京师说用事贵人为王求朝王不纳
其言后光欲至长安辞王复言愿尽力与博共为王
求朝王即曰至长安可因平阳侯光得王欲求朝语
驰使人语博博知王意动复遗王书曰博幸得肺腑
数进愚策未见省察北游燕赵欲循行郡国求幽隐
之士闻齐有驷先生者善为司马兵法大将之材也
博得谒见承间进问五帝三王究竟要道卓尔非世
俗之所知今边境不安天下骚动微此人其莫能安
也又闻北海之濒有贤人焉累世不可逮然难致也
得此二人而荐之功亦不细矣博愿驰西以此赴助
汉急无财币以通显之赵王使谒者持牛酒黄金三
十斤劳博博不受复使人愿尚女聘金二百斤博未
许会得光书云大王已遣光西与博并力求朝博自
以弃捐不意大王还意反义结以朱颜愿杀身报德
朝事何足言大王诚赐咳唾使得尽死汤禹所以成
大功也驷先生蓄积道术书无不有愿知大王所好
请得辄上王得书喜说报博书曰子高乃幸左顾存
恤发心恻隐显至诚纳以嘉谋语以至事虽亦不敏
敢不谕意今遣有司为子高偿责二百万是时博女
婿京房以明易阴阳得幸于上数召见言事自谓为
石显五鹿充宗所排谋不得用数为博道之博常欲
诳耀淮阳王即具记房诸所说灾异及召见密语持
予淮阳王以为信验诈言已见中书令石君求朝许
以金五百斤贤圣制事盖虑功而不计费昔禹治鸿
水百姓罢劳成功既立万世赖之今闻陛下春秋未
满四十发齿堕落太子幼弱佞人用事阴阳不调百
姓疾疫饥馑死者且半鸿水之害殆不过此大王绪
欲救世将比功德何可以忽博已与大儒知道者为
大王为便宜奏陈安危指灾异大王朝见先口陈其
意而后奏之上必大悦事成功立大王即有周邵之
名邪臣散亡公卿变节功德亡比而梁赵之宠必归
大王外家亦将富贵何复望大王之金钱王喜说报
博书曰乃者诏下止诸侯朝者寡人憯然不知所出
子高素有颜冉之资臧武之智子贡之辨卞庄子之
勇兼此四者世之所鲜既开端绪愿卒成之求朝义
事也奈何行金钱乎博报曰已许石君须以成事王
以金五百斤予博会房出为郡守离左右显具得此
事告之房漏泄省中语博兄弟诖误诸侯王诽谤政
治狡猾不道皆下狱有司奏请逮捕钦上不忍致法
遣谏大夫王骏赐钦玺书曰皇帝问淮阳王有司奏
王王舅张博数遗王书非毁政治谤讪天子褒举诸
侯称引周汤以&#惑王所言尤恶悖逆无道王不举
奏而多与金钱报以好言罪至不赦朕恻焉不忍闻
为王伤之推原厥本不祥自博惟王之心匪同于凶
已诏有司勿治王事遣谏大夫骏申谕朕意诗不云
乎靖共尔位正直是与王其勉之骏谕指曰礼为诸
侯制相朝聘之义盖以考礼壹德尊事天子也且王
不学诗乎诗云俾侯于鲁为周室辅今王舅博数遗
王书所言悖逆王幸受诏策通经术知诸侯名誉不
当出竟天子普覆德布于朝而恬有博言多予金钱
与相报应不忠莫大焉故事诸侯王获罪京师罪恶
轻重纵不伏诛必蒙迁削贬黜之罪未有但已者也
今圣主赦王之罪又怜王失计忘本为博所惑加赐
玺书使谏大夫申谕至意殷勤之恩岂有量哉博等
所犯罪恶大群下之所共攻王法之所不赦也自今
以来王毋复以博等累心务与众弃之春秋之义大
能变改易曰藉用白茅&#咎言臣子之道改过自新
絜己以承上然后免于咎也王其留意慎戒惟思所
以悔过易行塞重责称厚恩者如此则长有富贵社
稷安矣于是淮阳王钦免冠稽首谢曰奉藩无状过
恶暴列陛下不忍致法加大恩遣使者申谕道术守
藩之义伏念博罪恶尤深当伏重诛臣钦愿悉心自
新奉承诏策顿首死罪京房及博兄弟三人皆弃市
妻子徙边至成帝即位以淮阳王属为叔父敬宠之
异于它国王上书自陈舅张博时事颇为石显等所
侵因为博家属徙者求还丞相御史复劾钦前与博
相遗私书指意非诸侯王所宜蒙恩勿治事在赦前
不悔过而复称引自以为直失藩臣体不敬上加恩
许王还徙者三十六年薨子文王元嗣二十六年薨
子演嗣王莽时绝
  楚孝王嚣
按汉书本传楚孝王嚣甘露二年立为定陶王三年
徙楚成帝河平中入朝时被疾天子闵之下诏曰盖
闻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楚王嚣素行
孝顺仁慈之国以来二十余年纤介之过未尝闻朕
甚嘉之今乃遭命离于恶疾夫子所痛曰蔑之命矣
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朕甚闵焉夫行纯茂而不显
异则有国者将何勖哉书不云乎用德章厥善今王
朝正月诏与子男一人俱其以广戚县户四千三百
封其子勋为广戚侯明年嚣薨子怀王文嗣一年薨
无子绝明年成帝复立文弟平陆侯衍是为思王二
十一年薨子纡嗣王莽时绝成帝时又立纡弟景为
定陶王广戚侯勋薨谥曰炀侯子显嗣
  东平思王宇
按汉书本传东平思王宇甘露二年立元帝即位就
国壮大通奸犯法上以至亲贳弗罪傅相连坐久之
事太后内不相得太后上书言之求守杜陵园上于
是遣大中大夫张子蟜奉玺书敕谕之曰皇帝问东
平王盖闻亲亲之恩莫重于孝尊尊之义莫大于忠
故诸侯在位不骄以致孝道制节谨度以翼天子然
后富贵不离于身而社稷可保今闻王自修有阙本
朝不和流言纷纷谤自内兴朕甚憯焉为王惧之诗
不云乎毋念尔祖聿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朕
惟王之春秋方刚忽于道德意有所移忠言未纳故
临遣太中大夫子蟜谕王朕意孔子曰过而不改是
谓过矣王其深惟熟思之无违朕意又特以玺书赐
王太后曰皇帝使诸吏宦者令承问东平王太后朕
有闻王太后少加意焉夫福善之门莫美于和睦患
咎之首莫大于内离今东平王出襁褓之中而托于
南面之位加以年齿方刚涉学日寡骜忽臣下不自
它于太后以是之间能无失礼义者其唯圣人乎传
曰父为子隐直在其中矣王太后明察此意不可不
详闺门之内母子之间同气异息骨肉之恩岂可忽
哉岂可忽哉昔周公戒伯禽曰故旧无大故则不可
弃也毋求备于一人夫以故旧之恩犹忍小恶而况
此乎已遣使者谕王王既悔过服罪太后宽忍以贳
之后宜不敢王太后强餐止思念慎疾自爱宇&#惧
因使者顿首谢死罪愿洒心自改诏书又敕傅相曰
夫人之性皆有五常及其少长耳目牵于耆欲故五
常销而邪心作情乱其性利胜其义而不失厥家者
未之有也今王富于春秋气力勇武获师傅之教浅
加以少所闻见自今以来非五经之正术敢以游猎
非礼道王者辄以名闻宇立二十年元帝崩宇谓中
谒者信等曰汉大臣议天子少弱未能治天下以为
我知文法建欲使我辅佐天子我见尚书晨夜极苦
使我为之不能也今暑热县官年少持服恐无处所
我危得之比至下宇凡三哭饮酒食肉妻妾不离侧
又姬胊臑故亲幸后疏远数叹息呼天宇闻斥朐臑
为家人子埽除永巷数笞击之朐臑私疏宇过失数
令家告之宇觉知绞杀朐臑有司奏请逮捕有诏削
樊亢父二县后三岁天子诏有司曰盖闻仁以亲亲
古之道也前东平王有阙有司请废朕不忍又请削
朕不敢专惟王之至亲未尝忘于心今闻王改行自
新尊修经术亲近仁人非法之求不以奸吏朕甚嘉
焉传不云乎朝过夕改君子与之其复前所削县如
故后年来朝上疏求诸子及太史公书上以问大将
军王凤对曰臣闻诸侯朝聘考文章正法度非礼不
言今东平王幸得来朝不思制节谨度以防危失而
求诸书非朝聘之义也诸子书或反经术非圣人或
明鬼神信物怪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权谲之谋汉
兴之初谋臣奇策天官灾异地形&#塞皆不宜在诸
侯王不可予不许之辞宜曰五经圣人所制万事靡
不毕载王审乐道傅相皆儒者旦夕讲诵足以正身
虞意夫小辩破义小道不通致远恐泥皆不足以留
意诸益于经术者不爱于王对奏天子如凤言遂不
与立三十三年薨子炀王云嗣
  楚王延寿
按汉书楚元王传节王纯子延寿宣帝即位延寿以
为广陵王胥武帝子天下有变必得立阴欲附倚辅
助之故为其后母弟赵何齐取广陵王女为妻与何
齐谋曰我与广陵王相结天下不安发兵助之使广
陵王立何齐尚公主列侯可得也因使何齐奉书遗
广陵王曰愿长耳目毋后人有天下何齐父长年上
书告之事下有司考验辞服寿延自杀立三十二年
国除
  河间王元
按汉书河间献王传孝王庆子元取故广陵厉王厉
王太子及中山怀王故姬廉等以为姬甘露中冀州
刺史敞奏元事下廷尉逮召廉等元迫胁凡七人令
自杀有司奏请诛元有诏削二县万一千户后元怒
少史留贵留贵逾垣出欲告元元使人杀留贵母有
司奏元残贼不改不可君国子民废勿王处汉中房
陵居数年坐与妻若共乘朱轮车怒若又笞击令自
髡汉中太守请治元病死立十七年国除绝五岁成
帝建始元年复立元弟良为王
  代王年
按汉书代孝王传孝王参子顷王汤顷王子年地节
中冀州刺史林奏年为太子时与女弟则私通及年
立为王则后怀年子其婿使勿举则曰自来杀之婿
怒曰为王生子自令王家养之则送儿顷太后所相
闻知禁止则令不得入宫年使从季父往来送迎则
连年不绝有司奏年淫乱年坐废为庶人徙房陵与
汤沐邑百户立三年国除元始二年新都侯王莽兴
灭继绝白太皇太后立年弟子如意为广宗王奉代
孝王后莽篡位国绝
  广川戴王文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广川王去废国除后四岁宣帝
地节四年复立去兄文是为戴王文素正直数谏王
去故上立焉二年薨子海阳嗣
  广川王海阳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戴王文薨子海阳嗣十五年坐
画屋为男女裸交接置酒请诸父姊妹饮令仰视画
又海阳女弟为人妻而使与幸臣奸又与从弟调等
谋杀一家三人已杀甘露四年坐废徙房陵国除
  阳城侯德
按汉书楚元王传红侯富子辟强辟强子德字路叔
少修黄老术有智略少时数言事召见甘泉宫武帝
谓之千里驹昭帝初为宗正丞治刘泽诏狱父为
宗正徙大鸿胪丞迁太中大夫后复为宗正案上
官氏盖主事德常持老子知足之计妻死大将军光
欲以女妻之德不敢取畏盛满也盖长公主孙谭遮
德自言德数责以公主起居无状侍御史以为光望
不受女承指劾德诽谤诏狱免为庶人屏居山田光
闻而恨之复白召德守青州刺史岁余复为宗正与
立宣帝以定策赐爵关内侯地节中以亲亲行谨厚
封为阳城侯子安民为郎中右曹宗家以德得官宿
卫者二十余人德宽厚好施生每行京兆尹事多所
平反罪人家产过百万则以振昆弟宾客饮食曰富
民之怨也立十一年子向坐铸伪黄金当伏法德上
书讼罪会薨大鸿胪奏德讼子罪失大臣体不宜赐
谥置嗣制曰赐谥缪侯为置嗣传至孙庆忌复为宗
正太常薨子岑嗣为诸曹中郎将列校尉至太常薨
传子至王莽败乃绝
  中山哀王竟
按汉书本传孝宣皇帝五男戎婕妤生中山哀王竟
初元二年立为清河王三年徙中山以幼少未之国
建昭四年薨邸葬杜陵无子绝太后归居外家戎氏
  定陶共王康
按汉书宣元六王传孝元皇帝三男王皇后生孝成
帝傅昭仪生定陶共王康冯昭仪生中山孝王兴
按本传定陶共王康永光三年立为济阳王八年徙
定陶王少而爱长多材艺习知音声上奇器之母昭
仪又幸几代皇后太子语在元后及史丹传成帝即
位缘先帝意厚遇异于它王十九年薨子欣嗣十五
年成帝无子征入为皇太子上以太子奉大宗后不
得顾私亲乃立楚思王子景为定陶王奉共王后成
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哀帝即位二年追尊共王为
共皇帝置寝庙京师序昭穆仪如孝元帝徙定陶王
景为信都王云 按元后传王禁本始三年生女政
君五凤中年十八入掖庭为家人子岁余会皇太子
所爱幸司马良娣病且死皇后使送政君太子宫见
丙殿得御幸有身甘露三年生成帝于甲馆画室为
世适皇孙宣帝爱之自名曰骜字太孙常置左右后
三年宣帝崩太子即位是为孝元帝立太孙为太子
以母王妃为婕妤封父禁为阳平侯后三日婕妤立
为皇后永光三年薨禁长子凤嗣侯为卫尉侍中皇
后自有子后希复进见太子壮大宽博恭慎其后幸
酒乐燕乐元帝不以为能而傅昭仪有宠于上生定
陶共王王多材蓺上甚爱之坐则侧席行则同辇常
有意欲废太子而立共王时凤在位与皇后太子同
心忧惧赖侍中史丹拥右太子语在丹传上亦以皇
后素谨慎而太子先帝所常留意故得不废元帝崩
太子立是为孝成帝尊皇后为皇太后以凤为大司
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益封五千户凤用事上谦让无
所颛即位数年无继嗣体常不平定陶共王来朝太
后与上承先帝意遇共王甚厚赏赐十倍于他王不
以往事为纤介共王之来朝也天子留不遣归国上
谓共王我未有子人命不讳一朝有他且不复相见
尔长留侍我矣其后天子疾益有瘳共王因留国邸
旦夕侍上上甚亲重大将军凤心不便共王在京师
会日蚀凤因言日蚀阴盛之象为非常异定陶王虽
亲于礼当奉藩在国今留侍京师诡正非常异故天
见戒宜遣王之国上不得已于凤而许之共王辞去
上与相对泣而决 按史丹传自元帝为太子时丹
以父高任为中庶子侍从十余年元帝即位为驸马
都尉侍中出常骖乘甚有宠上以丹旧臣皇考外属
亲信之诏丹护太子家是时傅昭仪子定陶共王有
材蓺子母俱爱幸而太子颇有酒色之失母王皇后
无宠建昭之间元帝被疾不亲政事留好音乐或置
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上隤铜丸以挝鼓声中严
鼓之节后宫及左右习知音者莫能为而定陶王亦
能之上数称其材丹进曰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
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于丝竹鼓鼙之间则
是陈惠李微高于匡衡可相国也于是上嘿然而笑
其后中山哀王薨太子前吊哀王者帝之少弟与太
子游学相长大上望见太子感念哀王悲不自止太
子既至前不哀上大恨曰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奉宗
庙为民父母者乎上以责谓丹丹免冠谢上曰臣诚
见陛下哀痛中山王至以感损向者太子当进见臣
窃戒属毋涕泣感伤陛下罪乃在臣当死上以为然
意乃解丹之辅相皆此类也竟宁元年上寝疾傅昭
仪及定陶王常在左右而皇后太子希得进见上疾
稍侵意忽忽不平数问尚书以景帝时立胶东王故
事是时太子长舅阳平侯王凤为卫尉侍中与皇后
太子皆忧不知所出丹以亲密臣得侍视疾候上间
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涕泣言曰皇太
子以适长立积十余年名号系于百姓天下莫不归
心臣子见定陶王雅素爱幸今者道路流言为国生
意以为太子有动摇之议审若此公卿以下必以死
争不奉诏臣愿先赐死以示群臣天子素仁不忍见
丹涕泣言又切至上意大感喟然太息曰吾日困劣
而太子两王幼少意中恋恋亦何不念乎然无有此
议且皇后谨慎先帝又爱太子吾岂可违指驸马都
尉安所受此语丹即却顿首曰愚臣妄闻罪当死上
因纳谓丹曰吾病寖加恐不能自还善辅道太子毋
违我意丹嘘唏而起太子由是遂为嗣矣
  中山孝王兴
按汉书本传中山孝王兴建昭二年王为信都王十
四年徙中山成帝之议立太子也御史大夫孔光以
为尚书有殷及王兄终弟及中山王元帝之子宜为
后成帝以中山王不材又兄弟不得相入庙外家王
氏与赵昭仪皆欲用哀帝为太子故遂立焉上乃封
孝王舅冯参为宜乡侯而益封孝王万户以慰其意
三十年薨子衎嗣七年哀帝崩无子征中山王衎入
即位是为平帝太皇太后以帝为成帝后故立东平
思王孙桃乡顷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后王莽
时绝
  梁王立
按汉书文三王传梁孝王武子共王买共王子平王
襄平王子顷王无伤顷王子敬王定国敬王子夷王
遂夷王子荒王嘉荒王子立鸿嘉中太傅辅奏立一
日至十一犯法臣下愁苦莫敢亲近不可谏止愿令
王非耕祠法驾毋得出宫尽出马置外苑收兵杖置
私府毋得以金钱财物假赐人事下丞相御史请许
奏可后数复驱伤郎夜私出宫傅相连奏坐削或千
户或五百户如是者数焉荒王女弟园子为立舅任
宝妻宝兄子昭为立后数过宝饮食报宝曰我好翁
主欲得之宝曰翁主姑也法重立曰何能为遂与园
子奸积数岁永始中相禹奏立对外家怨望有恶言
有司按验因发淫乱事奏立禽兽行请诛太中大夫
谷永上疏曰臣闻礼天子外屏不欲见外也是故帝
王之意不窥人闺门之私听闻中冓之言春秋为亲
者讳诗云戚戚兄弟莫远具尔今梁王年少颇有狂
病始以恶言按验既亡事实而发闺门之私非本章
所指王辞又不服猥强劾立傅致难明之事独以偏
辞成罪断狱无益于治道污蔑宗室以内乱之恶披
布宣扬于天下非所以为公族隐讳增朝廷之荣华
昭圣德之风化也臣愚以为王少而父同产长年齿
不伦梁国之富足以厚聘美女招致妖丽父同产亦
有耻辱之心案事者乃验问恶言何敢猥自发舒以
三者揆之殆非人情疑有所迫切过误失言文吏蹑
寻不得转移萌芽之时加恩勿治上也既已案验举
宪宜及王辞不服诏廷尉选上德通理之吏更审考
清问着不然之效定失误之法而反命于下吏以广
公族附疏之德为宗室刷污乱之耻甚得治亲之谊
天子由是寝而不治居数岁元延中立复以公事怨
相掾及雎阳丞使奴杀之杀奴以灭口凡杀三人伤
五人手驱郎吏二十余人上书不拜奏谋篡死罪囚
有司请诛上不忍削立五县哀帝建平中立复杀人
天子遣廷尉赏大鸿胪由持节即讯至移书傅相中
尉曰王背策戒悖暴妄行连犯大辟毒流吏民比比
蒙恩不伏重诛不思改过复贼杀人幸得蒙恩丞相
长史大鸿胪丞即问王阳病抵谰置辞骄嫚不首主
令与背畔亡异丞相御史请收王玺绶送陈留狱明
诏加恩复遣廷尉大鸿胪杂问今正当受诏置辞恐
复不首实对书曰至于再三有不用我降尔命傅相
中尉皆以辅正为职虎兕出于匣龟玉毁于&#中是
谁之过也书到明以谊晓王敢复怀诈罪过益深傅
相以下不能辅导有正法立惶恐免冠对曰立少失
父母孤弱处深宫中独与宦者婢妾居渐渍小国之
俗加以质性下愚有不可移之姿往者傅相亦不纯
以仁谊辅翼立大臣皆尚苛刻刺求微密谗臣在其
间左右弄口积使上下不和更相眄伺宫殿之里毛
牦过失亡不暴陈当伏重诛以视


海内数蒙圣恩
得见贳赦今立自知贼杀中郎曹将冬月迫促贪生
畏死即诈僵仆阳病侥幸得逾于须臾谨以实对伏
须重诛时冬月尽其春大赦不治元始中立坐与平
帝外家中山卫氏交通新都侯王莽奏废立为庶人
徙汉中立自杀二十七年国除后二岁莽白太皇太
后立孝王元孙之曾孙沛郡卒史音为梁王奉孝王
后莽篡国绝
  河间惠王良
按汉书河间献王传孝王庆子元废国除绝五年成
帝建始元年复立元弟上郡库令良是为河间惠王
良修献王之行母太后薨服丧如礼哀帝下诏褒扬
曰河间王良丧太后三年为宗室仪表其益封万户
二十七年薨子尚嗣王莽时绝
  东平炀王云
按汉书东平思王传思王宇子炀王云哀帝时无盐
危山土自起覆草如驰道状又瓠山石转立云及后
谒自之石所祭治石象瓠山立石束倍草并祠之建
平三年息夫躬孙宠等共因幸臣董贤告之是时哀
帝被疾多所恶事下有司逮王后谒下狱验治言使
巫傅恭婢合欢等祠祭诅祝上为云求为天子云又
与知灾异者高尚等指星宿言上疾必不愈云当得
天下石立宣帝起之表也有司请诛王有诏废徙房
陵云自杀谒弃市立十七年国除
  东平王开明 中山王成都
按汉书东平思王传思王宇子炀王云废国除元始
元年王莽欲反哀帝政白太皇太后立云太子开明
为东平王又立思王孙成都为中山王开明立三年
薨无子复立开明兄严乡侯信子匡为东平王奉开
明后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与严乡侯信谋举兵
诛莽立信为天子兵败皆为莽所灭
  广德王愈
按汉书广川惠王传甘露四年广川王海阳坐废国
除后十五年平帝元始二年复立戴王弟襄堤侯子
愈为广德王奉惠王后二年薨子赤嗣王莽时绝
  孺子婴
按汉书楚孝王传孝王&#被疾天子闵之封其子勋
为广戚侯勋薨子显嗣平帝崩无子王莽立显子婴
为孺子奉平帝后莽篡位以婴为定安公汉既诛莽
更始时婴在长安平陵方望等颇知天文以为更始
必败婴本统当立者也共起兵将婴至临泾立为天
子更始遣丞相李松击破杀婴云

 宗藩部列传四
  后汉一
  齐武王演
按后汉书本传齐武王演字伯升光武之长兄也性
刚毅慷慨有大节自王莽篡汉常愤愤怀复社稷之
虑不事家人居业倾身破产交结天下雄俊莽末盗
贼群起南方尤甚伯升召诸豪杰计议曰王莽暴虐
百姓分崩今枯旱连年兵革并起此亦天亡之时复
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也众皆然之于是分遣亲客
使邓晨起新野光武与李通李轶起于宛伯升自发
舂陵子弟合七八千人部署宾客自称柱天都部使
宗室刘嘉往诱新市平林兵王匡陈牧等合军而进
屠长聚及唐子乡杀湖阳尉进拔棘阳因欲攻宛至
小长安与王莽前队大夫甄阜属正梁丘赐战时天
密雾汉军大败&#元弟仲皆遇害宗从死者数十人
伯升复收会兵众还保棘阳阜赐乘胜留辎重于蓝
乡引精兵十万南渡潢淳水临泚水阻两川间为营
绝后桥示无还心新市平林见汉兵数败阜赐军大
至各欲解去伯升甚患之会下江兵五千余人至宜
秋乃往为说合从之势下江从之语在王常传伯升
于是大飨军士设盟约休卒三日分为六部潜师夜
起袭取蓝乡尽获其辎重明旦汉军自西南攻甄阜
下江兵自东南攻梁丘赐至食时赐陈溃阜军望见
散走汉兵急追之却迫潢淳水斩首溺死者二万余
人遂斩阜赐王莽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闻
阜赐军败引欲据宛伯升乃陈兵誓众焚积聚破釜
甑鼓行而前与尤茂遇育阳下战大破之斩首三千
余级尤茂弃军走伯升遂进围宛自号柱天大将军
王莽素闻其名大震惧购伯升邑五万户黄金十万
斤位上公使长安中官署及天下乡亭皆画伯升像
于塾旦起射之自阜赐死后百姓日有降者众至十
余万诸将会议立刘氏以从人望豪杰咸归于伯升
而新市平林将帅乐放纵惮伯升威明而贪圣公懦
弱先共定策立之然后使骑召伯升示其议伯升曰
诸将军幸欲尊立宗室其德甚厚然愚鄙之见窃有
未同今赤眉起青徐众数十万闻南阳立宗室恐赤
眉复有所立如此必将内争今王莽未灭而宗室相
攻是疑天下而自损权非所以破莽也且首兵唱号
鲜匈化蚩陈胜项籍即其事也舂陵去宛三百里耳
未足为功遽自尊立为天下准的使后人得承吾敝
非计之善者也今且称王以号令若赤眉所立者贤
相率而往从之若无所立破莽降赤眉然后举尊号
亦未晚也愿各详思之诸将多曰善将军张&#拔剑
击地曰疑事无功今日之议不得有二众皆从之圣
公既即位拜伯升为大司徒封汉信侯由是豪杰失
望多不服平林后部攻新野不能下新野宰登城言
曰得司徒刘公一信愿先下及伯升军至即开城门
降五月伯升拔宛六月光武破王寻王邑自是兄弟
威名益甚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谋诛伯升乃大会
诸将以成其计更始取伯升宝剑视之绣衣御史申
屠建随献玉玦更始竟不能发及罢会伯升舅樊宏
谓伯升曰昔鸿门之会范增举玦以示项羽今建此
意得无不善乎伯升笑而不应初李轶谄事更始贵
将光武深疑之常以戒伯升曰此人不可复信又不
受伯升部将宗人刘稷数陷陈溃围勇冠三军时将
兵击鲁阳闻更始立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
弟也今更始何为者耶更始君臣闻而心忌之以稷
为抗威将军稷不肯拜更始乃与诸将陈兵数千人
先收稷将诛之伯升固争李轶朱鲔因劝更始并执
伯升即日害之有二子建武二年立长子章为太原
王兴为鲁王十一年徙章为齐王十五年追谥伯升
为齐武王
  赵孝王良
按后汉书本传赵孝王良字次伯光武之叔父也平
帝时举孝廉为萧令光武兄弟少孤良抚循甚笃及
光武起兵以事告良大怒曰汝与伯升志操不同今
家欲危亡而反共谋如是既而不得已从军至小长
安汉兵大败良妻及二子皆被害更始立以良为国
三老从入关更始败良闻光武即位乃亡奔洛阳建
武二年封良为广阳王五年徙为赵王始就国十三
年降为赵公频岁来朝十七年薨于京师凡立十六
年子节王栩嗣
  泗水王歙 淄川王终
按后汉书本传泗水王歙字经孙光武族父也歙子
终与光武少相亲爱汉兵起始及唐子终诱杀湖阳
尉更始立歙从入关封为元氏王终为侍中更始败
歙终东奔洛阳建武二年立歙为泗水王终为淄川
王十年歙薨封小子燀为堂溪侯奉歙后终居丧思
慕哭泣二十余日亦薨封长子柱为侯以奉终祀
又封终子凤为曲阳侯
  安城孝侯赐 汝阴侯信
按后汉书本传安城孝侯赐字子琴光武族兄也祖
父利苍梧太守赐少孤兄显报怨杀人吏捕显杀之
赐与显子信卖田宅同抛财产结客报吏皆亡命逃
伏遭赦归会伯升起兵乃随从攻击诸县更始既立
以赐为光禄勋封广汉侯及伯升被害代为大司徒
将兵讨汝南未及平更始又以信为奋威大将军代
赐击汝南赐与更始俱到洛阳更始欲令亲近大将
徇河北未知所使赐言诸家子独有文叔可用大司
马朱鲔等以为不可更始狐疑赐深劝之乃拜光武
行大司马持节过河是日以赐为丞相令先入关修
宗庙宫室还迎更始都长安封赐为宛王拜前大司
马使持节镇抚关东二年春赐就国于宛典将六部
兵后赤眉破更始赐所领六部亦稍散畔乃去宛保
育阳闻光武即位乃西之武关迎更始妻子将诣洛
阳帝嘉赐忠建武二年封为慎侯十三年更增户邑
定封为安城侯奉朝请以赐有恩信故亲厚之数蒙
燕私时幸其第恩赐特异赐辄赈与故旧无有遗积
帝为营冢堂起祠庙置吏卒如舂陵孝侯二十八年
卒子闵嗣三十年帝复封闵弟嵩为白牛侯坐楚事
辞语相连国除闵卒子商嗣徙封为白牛侯商卒子
昌嗣初信为更始讨平汝南因封为汝阴王信遂将
兵平定江南据豫章光武即位桂阳太守张隆击破
之信乃诣洛阳降以为汝阳侯永平十三年亦坐楚
事国除
  成武孝侯顺
按后汉书本传成武孝侯顺字平仲光武族兄也父
庆舂陵侯敞同产弟顺与光武同里闬少相厚更始
即位以庆为燕王顺为虎牙将军会更始降赤眉庆
为乱兵所杀顺乃间行诣光武拜为南阳太守建武
二年封成武侯邑户最大租入倍宗室诸家八年使
击破六安贼因拜为六安太守数年帝欲征之吏人
上书请留十一年卒帝使使者迎丧亲自临吊子遵
嗣坐与诸王交通降为端氏侯遵卒子弇嗣弇卒无
嗣国除永平十年显宗幸章陵追念旧恩封顺弟子
三人为乡侯
  甘里侯敏 弋阳侯国
按后汉书成武孝侯传成武孝侯顺光武族兄也顺
叔父弘娶于樊氏皇妣之从妹也生二子敏国与母
随更始在长安建武二年诣洛阳光武封敏为甘里
侯国为弋阳侯敏通经有行永平初官至越骑校尉
弘弟梁以侠气闻更始元年起兵豫章欲徇江东自
号就汉大将军暴病卒
  北海靖王兴
按后汉书齐武王传武王演二子建武二年立长子
章为太原王兴为鲁王 按本传北海靖王兴建武
二年封为鲁王嗣光武兄仲初南顿君娶同郡樊重
女字都都性婉顺自为童女不正容服不出于
房宗族敬焉生三男三女长男伯升次仲次光武长
女黄次元次伯姬皇妣以初起兵时病卒宗人樊巨
公收敛焉建武二年封黄为湖阳长公主伯姬为宁
平长公主元与仲俱殁于小长安追爵元为新野长
公主十五年追谥仲为鲁哀王兴其岁试守缑氏令
为人有明略善听讼甚得名称迁弘农太守亦有善
政视事四年上疏乞骸骨征还京师奉朝请二十七
年始就国明年以鲁国益东海故徙兴为北海王三
十年封兴子复为临邑侯中元二年又封兴二子为
县侯显宗器重兴每有异政辄乘驿问焉立三十九
年薨子敬王睦嗣
  城阳恭王祉
按后汉书本传城阳恭王祉字巨伯光武族兄舂陵
康侯敞之子也敞曾祖父节候买以长沙定王子封
于零道之舂陵乡为舂陵侯买卒子戴侯熊渠嗣熊
渠卒子考侯仁嗣仁以舂陵地埶下湿山林毒气上
书求减邑内徙元帝初元四年徙封南阳之白水乡
犹以舂陵为国名遂与从弟巨鹿都尉回及宗族往
家焉仁卒子敞嗣敞谦俭好义尽推父时金宝财产
与昆弟荆州刺史上其义行拜庐江都尉岁余会族
兄安众侯刘崇起兵王莽畏恶刘氏征敞至长安免
归国先是平帝时敞与崇俱朝京师助祭明堂崇见
莽将危汉室私谓敞曰安汉公擅国权群臣莫不回
从社稷倾覆至矣太后春秋高天子幼弱高皇帝所
以分封子弟盖为此也敞心然之及崇事败敞惧欲
结援树党乃为祉娶高陵侯翟宣女为妻会宣弟义
起兵欲攻莽南阳捕杀宣女祉坐系狱敞因上书谢
罪愿率子弟宗族为士卒先莽新居摄欲慰安宗室
故不被刑诛及莽篡立刘氏为侯者皆降称子食孤
卿禄后皆夺爵及敞卒祉遂特见废又不得官为吏
祉以故侯嫡子行淳厚宗室皆敬之及光武起兵祉
兄弟相率从军前队大夫甄阜尽收其家属系宛狱
及汉兵败小长安祉挺身还保棘阳甄阜尽杀其母
弟妻子更始立以祉为太常将军绍封舂陵侯从西
入关封为定陶王别将击破刘婴于临泾及更始降
于赤眉祉乃间行亡奔洛阳是时宗室惟祉先至光
武见之欢甚建武二年封为城阳王赐乘舆御物车
马衣服追谥敞为康侯十一年祉疾病上城阳王玺
绶愿以列侯奉先人祭祀帝自临其疾祉薨年四十
三谥曰恭王竟不之国葬于洛阳北芒
  齐哀王章
按后汉书齐武王传建武二年立齐武王攸长子章
为太原王章少孤光武感伯升功业不就抚育恩爱
甚笃以其少贵欲令亲吏事故使试守平阴令迁梁
郡太守立二十一年薨谥曰哀王子殇王石嗣
  宜春侯匡
按后汉书泗水王传泗水王歙从父弟茂封穰侯穰
侯茂弟匡亦与汉兵俱起建武三年封宜春侯为人
谦逊永平中为宗正子浮嗣封朝阳侯浮弟尚永元
中为征西将军浮传国至孙护无子封绝
  蔡阳侯平
按后汉书城阳恭王传建武十三年封恭王祉嫡子
平为蔡阳侯以奉祉祀平弟坚为高乡侯初建武二
年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置陵令守视后改为章陵
因以舂陵为章陵县十八年立考侯康侯庙比园陵
置啬夫诏零陵郡奉祠节侯戴侯庙以四时及腊岁
五祠焉置啬夫佐吏各一人平后坐与诸王交通国
除永平五年显宗更封平为竟陵侯平卒子真嗣真
卒子禹嗣禹卒子嘉嗣
  顺阳怀侯嘉
按后汉书本传顺阳怀侯嘉字孝孙光武族兄也父
宪舂陵侯敞同产弟嘉少孤性仁厚南顿君养视如
子后与伯升俱学长安习尚书春秋及义兵起嘉随
更始征伐汉军之败小长安也嘉妻子遇害更始即
位以为偏将军及攻破宛封兴德侯迁大将军击延
岑于冠军降之更始既都长安以嘉为汉中王扶威
大将军持节就国都于南郑众数十万建武二年延
岑复反攻汉中围南郑嘉兵败走岑遂定汉中进兵
武都为更始柱功侯李宝所破岑走天水公孙述遣
将侯丹取南郑嘉收散卒得数万人以宝为相从武
都南击侯丹不利还军河池下辨复与延岑连战岑
引北入散关至陈仓嘉追击破之更始邓王廖湛将
赤眉十八万攻嘉嘉与战于谷口大破之嘉手杀湛
遂到云阳就谷李宝等闻邓禹西征拥兵自守劝嘉
且观成败光武闻之告禹曰孝孙素谨善少且亲爱
当是长安轻薄儿误之耳禹即宣帝旨嘉乃因来歙
诣禹于云阳三年到洛阳从征伐拜为千乘太守六
年病上书乞骸骨征诣京师十三年封为顺阳侯秋
复封嘉子廧为黄李侯十五年嘉卒子参嗣有罪削
为南乡侯永平中参为城门校尉参卒子循嗣循卒
子章嗣
  穰侯茂
按后汉书泗水王传泗水王歙光武族父也歙从父
弟茂年十八汉兵之起茂自号刘先职亦聚众京密
间称厌新将军攻下颍川汝南众十余万人光武既
至河内茂率众降封为中山王十三年宗室为王者
皆降为侯更封茂为穰候
 东海恭王强
按后汉书光武十王列传光武皇帝十一子郭皇后
生东海恭王强沛献王辅济南安王康阜陵质王延
中山简王焉许美人生楚王英光烈皇后生显宗东
平宪王苍广陵思王荆临淮怀公衡琅邪孝王京
按本传东海恭王强建武二年立母郭氏为后强为
皇太子十七年而郭后废强常戚戚不自安数因左
右及诸王陈其恳诚愿备蕃国光武不忍迟回者数
岁乃许焉十九年封为东海王二十八年就国帝以
强废不以过去就有礼故优以大封兼食鲁郡合二
十九县赐虎贲旄头宫殿设钟之县拟于乘舆强
临之国数上书让还东海又因皇太子固辞帝不许
深嘉叹之以强章宣示公卿初鲁恭王好宫室起灵
光殿甚壮丽是时犹存故诏强都鲁中元元年入朝
从封岱山因留京师明年春帝崩冬归国永平元年
强病显宗遣中常侍钩盾令将太医乘驿视疾诏沛
王辅济南王康淮阳王延诣鲁及薨临命上疏谢曰
臣蒙恩得备蕃辅特受二国宫室礼乐事事殊异巍
巍无量讫无报称而自修不谨连年被疾为朝廷忧
念皇太后陛下哀怜臣强感动发中数遣使者太医
令丞方伎道术络驿不绝臣伏惟厚恩不知所言臣
内自省视气力羸劣日夜浸困终不复望见阙庭奉
承帷幄孤负重恩衔恨黄泉身既天命孤弱复为皇
太后陛下忧虑诚悲诚&#息政小人也猥当袭臣后
必非所以全利之也诚愿还东海郡天恩愍哀以臣
无男之故处臣三女小国侯此臣宿昔常计今天下
新罹大忧惟陛下加供养皇太后数进御餐臣强困
劣言不能尽意愿并谢诸王不意永不复相见也天
子览书悲恸从太后出幸津门亭发哀使大司空持
节护丧事大鸿胪副宗正将作大匠视丧事赠以殊
礼升龙旄头鸾辂龙旗虎贲百人诏楚王英赵王栩
北海王兴馆陶公主比阳公主及京师亲戚四姓夫
人小候皆会葬帝追惟强深执谦俭不欲厚葬以违
其意于是特诏中常侍杜岑及东海傅相曰王恭谦
好礼以德自终遣送之物务从约省衣足敛形茅车
瓦器物减于制以彰王卓尔独行之志将作大匠留
起陵庙强立十八年年三十四子靖王政嗣
  沛献王辅
按后汉书本传沛献王辅建武十五年封右冯翊公
十七年郭后废为中山太后故徙辅为中山王并食
常山郡二十年复徙封沛王时禁网尚疏诸王皆在
京师竞修名誉争理四方宾客寿光侯刘鲤更始子
也得幸于辅鲤怨刘盆子害其父因辅结客报杀盆
子兄故式侯恭辅坐系诏狱三日乃得出自是后诸
王宾客多坐刑罚各循法度二十八年就国中元二
年封辅子宝为沛侯永平元年封宝弟嘉为僮侯辅
矜严有法度好经书善说京氏易孝经论语传及图
谶作五经论时号之曰沛王通论在国谨节终始如
一称为贤王显宗敬重数加赏赐立四十六年薨子
厘王定嗣
  楚王英
按后汉书本传楚王英以建武十五年封为楚公十
七年进爵为王二十八年就国母许氏无宠故英国
最贫小三十年以临淮之取虑须昌二县益楚国自
显宗为太子时英常独归附太子太子特亲爱之及
即位数受赏赐永平元年特封英舅子许昌为龙舒
侯英少时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更喜黄老学为浮
屠斋戒祭祀八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英遣郎
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诣国相曰托在蕃辅过恶
累积欢喜天恩奉送缣帛以赎愆罪国相以闻诏报
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
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
门之盛馔因以班示诸国中傅英后遂大交通方士
作金龟玉鹤刻文字以为符瑞十三年男子燕广告
英与渔阳王平颜忠等造作图书有逆谋事下案验
有司奏英招聚奸猾造作图谶擅相官秩置诸侯王
公将军二千石大逆不道请诛之帝以亲亲不忍乃
废英徙丹阳泾县赐汤沐邑五百户遣大鸿胪持节
护送使伎人奴婢工技鼓吹悉从得乘辎軿持兵弩
行道射猎极意自娱男女为侯主者食邑如故楚太
后勿上玺绶留住楚宫明年英至丹阳自杀立三十
三年国除诏遣光禄大夫持节吊祠赠赗如法加赐
列侯印绶以诸侯礼葬于泾遣中黄门占护其妻子
悉出楚官属无辞语者制诏许太后曰国家始闻楚
事幸其不然既知审实怀用悼灼庶欲宥全王身令
保卒天年而王不念顾太后竟不自免此天命也无
可奈何太后其保养幼弱勉强饮食诸许愿王富贵
人情也已诏有司出其有谋者令安田宅于是封燕
广为折奸侯楚狱遂至累年其辞语相连自京师亲
戚诸侯州郡豪杰及考案吏阿附相陷坐死徙者以
千数十五年帝幸彭城见许太后及英妻子于内殿
悲泣感动左右建初二年肃宗封英子楚侯种五弟
皆为列侯并不得置相臣吏人元和三年许太后薨
复遣光禄大夫持节吊祠因留护丧事赙钱五百万
又遣谒者备王官属迎英丧改葬彭城加王赤绶羽
盖华藻如嗣王仪追爵谥曰楚厉侯章和元年帝幸
彭城见英夫人及六子厚加赠赐种后徙封陆侯卒
子度嗣度卒子拘嗣传国于后
  济南安王康
按后汉书本传济南安王康建武十五年封济南公
十七年进爵为王二十八年就国三十年以平原之
祝阿安德朝阳平昌隰阴重丘六县益济南国中元
二年封康子德为东武城侯康在国不循法度交通
宾客其后人上书告康招来州郡奸猾渔阳颜忠刘
子产等又多遗其缯帛案图书谋议不轨事下考有
司举奏之显宗以亲亲故不忍穷竟其事但削祝阿
隰阴东朝阳安德西平昌五县建初八年肃宗复还
所削地康遂多殖财货大修宫室奴婢至千四百人
&#马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恣欲游观无节永
元初国傅何敞上疏谏康曰盖闻诸侯之义制节谨
度然后能保其社稷和其人民大王以骨肉之亲享
食茅土当施张政令明其典法出入进止宜有期度
舆马台隶应为科品而今奴婢&#马皆有千余增无
用之口以自蚕食宫婢闭隔失其天性感乱和气又
多起内第触犯防禁费以巨万而功犹未半夫文繁
者质荒木胜者人亡皆非所以奉礼承上传福无穷
者也故楚作章华以凶吴兴姑苏而灭景公千驷民
无称焉今数游诸第晨夜无节又非所以远防未然
临深履薄之法也愿大王修恭俭遵古制省奴婢之
口减乘马之数斥私田之富节游观之宴以礼起居
则敞乃敢安心自保惟大王深虑愚言康素敬重敞
虽无所嫌牾然终不能改立五十九年薨子简王错

  东平宪王苍
按后汉书本传东平宪王苍建武十五年封东平公
十七年进爵为王苍少好经书雅有智思为人美须
要带十围显宗甚爱重之及即位拜为骠骑将军
置长史掾史员四十人位在三公上永平元年封苍
子二人为县侯二年以东郡之寿张须昌山阳之南
平阳&#湖陵五县益东平国是时中兴三十余年四
方无虞苍以天下化平宜修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
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及光武庙登歌八佾舞数语
在礼乐舆服志帝每巡狩苍常留镇侍卫皇太后四
年春车驾近出观览城第寻闻当遂校猎河内苍即
上书谏曰臣闻时令盛春农事不聚众兴功传曰田
猎不宿食饮不享出入不节则木不曲直此失春令
者也臣知车驾今出事从约省所过吏人讽诵甘棠
之德虽然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惟陛下因行
田野循视稼穑消摇仿佯弭节而旋至秋冬乃振威
灵整法驾备周卫设羽旄诗云抑抑威仪惟德之隅
臣不胜愤懑伏自手书乞诣行在所极陈至诚帝览
奏即还宫苍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政
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上疏归职曰臣苍疲驽特为陛
下慈恩覆护在家被教导之仁升朝蒙爵命之首制
书褒美班之四海举负薪之才升君子之器凡匹夫
一介尚不忘箪食之惠况臣居宰相之位同气之亲
哉宜当暴骸膏野为百僚先而愚顽之质加以固疾
诚羞负乘辱污辅将之位将被诗人三百赤绂之刺
今方域晏然要荒无儆将遵上德无为之时也文官
犹可并省武职尤不宜建昔象封有鼻不任以政诚
由爱深不忍扬其过恶前事之不忘来事之师也自
汉兴以来宗室子弟无得在公卿位者惟陛下审览
虞帝优养母弟遵承旧典终卒厚恩乞上骠骑将军
印绶退就蕃国愿蒙哀怜帝优诏不听其后数陈乞
辞甚恳切五年乃许还国而不听上将军印绶以骠
骑长史为东平太傅掾为中大夫令史为王家郎加
赐钱五千万布十万匹六年冬帝幸鲁征苍从还京
师明年皇太后崩既葬苍乃归国特赐宫人奴婢五
百人布二十五万匹及珍宝服御器物十一年苍与
诸王朝京师月余还国帝临送归宫凄然怀思乃遣
使手诏国中傅曰辞别之后独坐不乐因就车归伏
轼而吟瞻望永怀实劳我心诵及采菽以增叹息日
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王言为善最乐其言甚
大副是要腹矣今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子年五岁
已上能趋拜者皆令带之十五年春行幸东平赐苍
钱千五百万布四万匹帝以所作光武本纪示苍苍
因上光武受命中兴颂帝甚善之以其文典雅特令
校书郎贾逵为之训诂肃宗即位尊重恩礼逾于前
世诸王莫与为比建初元年地震苍上便宜其事留
中帝报书曰丙寅所上便宜三事朕亲自览读反复
数周心开目明旷然发蒙间吏人争事亦有此言但
明智浅短或谓傥是复虑为非何者灾异之降缘政
而见今改元之后年饥人流此朕之不德感应所致
又冬春旱甚所被尤广虽内用克责而不知所定得
王深策快然意解诗不云乎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
见君子我心则降思惟嘉谋以次奉行冀蒙福应彰
报至德特赐王钱五百万后帝欲为原陵显节陵起
县邑苍闻之遽上疏谏曰伏闻当为二陵起立郭邑
臣前颇谓道路之言疑不审实近令从官古霸问涅
阳主疾使还乃知诏书已下窃见光武皇帝躬履俭
约之行深睹始终之分勤勤恳恳以葬制为言故营
建陵地具称古典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
已孝明皇帝大孝无违奉承贯行至于自所营创尤
为俭省谦德之美于斯为盛臣愚以园邑之兴始自
强秦古者丘陇且不欲其着明岂况筑郭邑建都郛
哉上违先帝圣心下造无益之功虚费国用动摇百
姓非所以致和气祈丰年也又以吉凶俗数言之亦
不欲无故缮修丘墓有所兴起考之古法则不合稽
之时宜则违人求之吉凶复未见其福陛下履有虞
之至性追祖祢之深思然惧左右过议以累圣心臣
苍诚伤二帝纯德之美不畅于无穷也惟蒙哀览帝
从而止自是朝廷每有疑政辄驿使谘问苍悉心以
对皆见纳用三年帝飨卫士于南宫因从皇太后周
行掖庭池阁乃阅阴太后旧时器服怆然动容乃命
留五时衣各一袭及常所御衣合五十箧余悉分布
诸王主及子孙在京师者各有差特赐苍及琅邪王
京书曰中大夫奉使亲闻动静嘉之何已岁月骛过
山陵浸远孤心凄怆如何如何间飨卫士于南宫因
阅视旧时衣物闻于师曰其物存其人亡不言哀而
哀自至信矣惟王孝友之德亦岂不然今送光烈皇
后假紒帛巾各一及衣一箧可时奉瞻以慰凯风寒
泉之思又欲令后生子孙得见先后衣服之制今鲁
国孔氏尚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德盛者光灵远也其
光武皇帝器服中元二年已赋诸国故不复送并遗
宛马一匹血从前髆上小孔中出尝闻武帝歌天马
沾赤污今亲见其然也顷反虏尚屯将帅在外忧念
遑遑未有间宁愿王宝精神加供养苦言至戒望之
如渴六年冬苍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许之特赐装
钱千五百万其余诸王各千万帝以苍冒涉寒露遣
谒者赐貂裘及大官食物珍果使大鸿胪窦固持节
郊迎帝乃亲自循行邸第豫设帷&#其钱帛器物无
不充备下诏曰礼云伯父归宁乃国诗云叔父建尔
元子敬之至也昔萧相国加以不名优忠贤也况兼
亲尊者乎其沛济南东平中山四王赞皆勿名苍既
至升殿乃拜天子亲答之其后诸王入宫辄以辇迎
至省阁乃下苍以受恩过礼情不自宁上疏辞曰臣
闻贵有常尊贱有等威卑高列序上下以理陛下至
德广施慈爱骨肉既赐奉朝请咫尺天仪而亲屈至
尊降礼下臣每赐燕见辄兴席改容中宫亲拜事过
典故臣惶怖战栗诚不自安每会见踧踖无所措置
此非所以章示群下安臣子也帝省奏叹息愈褒贵
焉旧典诸王女皆封乡主乃独封苍五女为县公主
三月大鸿胪奏遣诸王归国帝特留苍赐以秘书列
仙图道术秘方至八月饮酎毕有司复奏遣苍乃许
之手诏赐苍曰骨肉天性诚不以远近为亲疏然数
见颜色情重昔时念王久劳思得还休欲署大鸿胪
奏不忍下笔顾授小黄门中心恋恋恻然不能言于
是车驾祖送流涕而诀复赐乘舆服御珍宝舆马钱
布以亿万计苍还国疾病帝驰遣名医小黄门侍疾
使者冠盖不绝于道又置驿马千里传问起居明年
正月薨诏告中傅封上苍自建武以来章奏及所作
书记赋颂七言别字歌诗并集览焉遣大鸿胪持节
五官中郎将副监丧及将作使者凡六人令四姓小
侯诸国王主悉会诣东平奔丧赐钱前后一亿布九
万匹及葬策曰惟建初八年三月己卯皇帝曰咨王
丕显勤劳王室亲受策命昭于前世出作蕃辅克慎
明德率礼不越传闻在下昊天不吊不报上仁俾屏
余一人夙夜茕茕靡有所终今诏有司加赐鸾辂乘
马龙旗九旒虎贲百人奉送王行匪我宪王其孰离
之魂而有灵保兹宠荣呜呼哀哉立四十五年子怀
王忠嗣明年帝乃分东平国封忠弟尚为任城王余
五人为列侯忠立十一年薨子孝王敞嗣元和三年
行东巡狩幸东平宫帝追感念苍谓其诸子曰思其
人至其乡其处在其人亡因泣下沾襟遂幸苍陵为
陈虎贲鸾辂龙旗以章显之祀以太牢亲拜祠坐哭
泣尽哀赐御剑于陵前初苍归国骠骑时吏丁牧周
栩以苍敬贤下士不忍去之遂为王家大夫数十年
事祖及孙帝闻皆引见于前既愍其淹滞且欲扬苍
德美即皆擢拜议郎牧至齐相栩至上蔡令永元十
年封苍孙梁为矜阳亭侯敞弟六人为列侯敞丧母
至孝国相陈珍上其行状永宁元年邓太后增邑五
千户又封苍孙二人为亭侯敞立四十八年薨子顷
王端嗣立四十七年薨子凯嗣立四十一年魏受禅
以为崇德侯
按册府元龟东平王苍上疏荐吴良显宗以示公卿
曰前以事见良发须皓然衣冠甚伟夫荐贤助国宰
相之职萧何举韩信设坛而拜不复考试今以良为
议郎苍又上书表荐名士左冯翊桓虞虚己礼下与
参政事
  阜陵质王延
按后汉书本传阜陵质王延建武十五年封淮阳公
十七年进爵为王二十八年就国三十年以汝南之
长平西华新阳扶桑四县益淮阳国延性骄奢而遇
下严烈永平中有上书告延与姬兄谢弇及姊馆陶
主婿驸马都尉韩光招奸猾作图谶祠祭祝诅事下
案验光弇被杀辞所连及死徙者甚众有司奏请诛
延显宗以延罪薄于楚王英故特加恩徙为阜陵王
食二县延既徙封数怀怨望建初中复有告延与子
男鲂造逆谋者有司奏请槛车征诣廷尉诏狱肃宗
下诏曰王前犯大逆罪恶尤深有同周之管蔡汉之
淮南经有正义律有明刑先帝不忍亲亲之恩枉屈
大法为王受愆群下莫不惑焉今王曾莫悔悟悖心
不移逆谋内溃自子鲂发诚非本朝之所乐闻朕恻
然伤心不忍致王于理今贬爵为阜陵侯食一县获
斯辜者侯自取焉于戏诫哉赦鲂等罪勿验使谒者
一人监护延国不得与吏人通章和元年行幸九江
赐延书与车驾会寿春帝见延及妻子愍然伤之乃
下诏曰昔周之爵封千有八百而姬姓居半者所以
桢干王室也朕南巡望淮海意在阜陵遂与侯相见
侯志意衰落形体非故瞻省怀感以喜以悲今复侯
为阜陵王增封四县并前为五县以阜陵下湿徙都
寿春加赐钱千万布万匹安车一乘夫人诸子赏赐
各有差明年入朝立五十一年薨子殇王冲嗣
  广陵思王荆
按后汉书本传广陵思王荆建武十五年封山阳公
十七年进爵为王荆性刻急隐害有才能而喜文法
光武崩大行在前殿荆哭不哀而作飞书封以方底
令苍头诈称东海王强舅大鸿胪郭况书与强曰君
王无罪猥被斥废而兄弟至有束缚入牢狱者太后
失职别守北宫及至年老远斥居边海内深痛观者
鼻酸及太后尸柩在堂洛阳吏以次捕斩宾客至有
一家三尸伏堂者痛甚矣今天下有丧弓弩张设甚
备间梁松&#虎贲史曰吏有便宜见非勿有所拘封
侯难再得也郎官窃悲之为王寒心累息今天下争
欲思刻贼王以求功宁有量邪若归并二国之众可
聚百万君王为之主鼓行无前功易于太山破鸡子
轻于四马载鸿毛此汤武之兵也今年轩辕星有白
气星家及喜事者皆云白气者丧轩辕女主之位又
太白前出西方至午兵当起又太子星色黑至辰日
辄变赤夫黑为病赤为兵王努力卒事高祖起亭长
陛下兴白水何况于王陛下长子故副主哉上以求
天下事必举下以雪除沉没之耻报死母之雠精诚
所加金石为开当为秋霜无为槛羊虽欲为槛羊又
何可得乎窃见诸相工言王贵天子法也人主崩亡
闾阎之伍尚为盗贼欲有所望何况王邪夫受命之
君天之所立不可谋也今新帝人之所置强者为右
愿君王为高祖陛下所志无为扶苏将闾叫呼天也
强得书惶怖即执其使封书上之显宗以荆母弟秘
其事遣荆出止河南宫时西羌反荆不得志冀天下
因羌惊动有变私迎能为星者与谋议帝闻之乃徙
封荆广陵王遣之国其后荆复呼相工谓曰我貌类
先帝先帝三十得天下我今亦三十可起兵未相者
诣吏告之荆惶恐自系狱帝复加恩不考极其事下
诏不得臣属吏人唯食租如故使相中尉谨宿卫之
荆犹不改其后使巫祭祀祝诅有司举奏请诛之荆
自杀立二十九年死帝怜伤之赐谥曰思王 按樊
宏传宏子倏拜长水校尉封燕侯其后广陵王荆有
罪帝以至亲悼伤之诏倏与羽林监南阳任隗杂理
其狱事竟奏请诛荆引见宣明殿帝怒曰诸卿以我
弟故欲诛之即我子卿等敢尔邪倏仰而对曰天下
高帝天下非陛下之天下也春秋之义君亲无将将
而诛焉是以周公诛弟季友鸩兄经传大之臣等以
荆属托母弟陛下留圣心加恻隐故敢请耳如令陛
下子臣等专诛而已帝叹息良久倏益以此知名
  临淮公衡
按后汉书本传临淮公衡建武十五年立未及进爵
为王而薨无子国除
  中山简王焉
按后汉书本传中山简王焉建武十五年封左冯翊
公十七年进爵为王焉以郭太后少子故独留京师
三十年徙封中山王永平二年冬诸王来会辟雍事
毕归蕃诏焉与俱就国从以虎贲官骑焉上疏辞让
显宗报曰凡诸侯出境必备左右故夹谷之会司马
以从今五国各官骑百人称娖前行皆北军胡骑便
兵善射弓不空发中必决眦夫有文事必有武备所
以重蕃职也王其勿辞帝以焉郭太后偏爱特加恩
宠独得往来京师十五年焉姬韩序有过焉缢杀之
国相举奏坐削安险县元和中肃宗复以安险还中
山立五十二年永元二年薨自中兴至和帝时皇子
始封薨者皆赙钱三千万布三万匹嗣王薨赙钱千
万布万匹是时窦太后临朝窦宪兄弟擅权太后及
宪等东海出也故睦于焉而重于礼加赙钱一亿诏
济南东海二王皆会太为修冢茔开神道平夷吏人
冢墓以千数作者万余人发常山巨鹿涿郡柏黄肠
杂木三郡不能备复调余州郡工徒及送致者数千
人凡征发摇动六州十八郡制度余国莫及子夷王
宪嗣
  琅邪孝王京
按后汉书本传琅邪孝王京建武十五年封琅邪公
十七年进爵为王京性恭孝好经学显宗尤爱幸赏
赐恩宠殊异莫与为比永平二年以太山之盖南武
阳华东莱之昌阳庐乡东牟六县益琅邪五年乃就
国光烈皇后崩帝悉以太后遗金宝财物赐京京都
莒好修宫室穷极技巧殿馆壁带皆饰以金银数上
诗赋颂德帝嘉美下之史官京国中有城阳景王祠
吏人奉祠神数下言宫中多不便利京上书愿徙宫
开阳以华盖南武阳厚丘赣榆五县易东海之开阳
临沂肃宗许之立三十一年薨葬东海即丘广平亭
有诏割亭属开阳子夷王宇嗣
  居巢侯般
按后汉书本传居巢侯般字伯兴宣帝之元孙也宣
帝封子嚣于楚是为孝王孝王生思王衍衍生王纡
纡生般自嚣至般积累仁义世有名节而纡尤慈笃
早失母同产弟原乡侯平尚幼纡亲自鞠养常与共
卧起饮食及成人未尝离左右平病卒纡哭泣呕血
数月亦殁初纡袭王封因值王莽篡位废为庶人因
家于彭城般数岁而孤独与母居王莽败天下乱太
夫人闻更始即位乃将般俱奔长安会更始败复与
般转侧兵革中西行上陇遂流至武威般虽尚少而
笃志修行讲诵不怠其母及诸舅以为身寄绝域死
生未必不宜苦积若此数以晓般般犹不改其业建
武八年隗嚣败河西始通般即将家属东至洛阳修
经学于师门明年光武下诏封般为灾丘侯奉孝王
祀使就国后以国属楚王徙封杼秋侯十九年行幸
沛诏问郡中诸侯行能太守荐言般束修至行为诸
侯师帝闻而嘉之乃赐般绶钱百万缯二百匹二十
年复与车驾会沛因从还洛阳赐谷什物留为侍祀
侯永平元年以国属沛徙封居巢侯复随诸侯就国
数年扬州刺史观恂荐般在国口无择言行无怨恶
宜蒙旌显显宗嘉之十年征般行执金吾事从至南
阳还为朝侯明年兼屯骑校尉时五校官显职闲而
府寺宽敞舆服光丽伎巧毕给故多以宗室肺腑居
之每行幸郡国般常将长水胡骑从帝尝欲置常平
仓公卿议者多以为便般对以常平仓外有利民之
名而内实侵&#百姓豪右因缘为奸小民不能得其
平置之不便帝乃止先是时下令禁民二业又以郡
国牛疫通使区种增耕而吏下检结多失其实百姓
患之般上言郡国以官禁二业至有田者不得渔捕
今滨江湖郡率少蚕桑民资渔采以助口实且以冬
春闲月不妨农事夫渔猎之利为田除害有助谷食
无关二业也又郡国以牛疫水旱垦田多减故诏&#
区种增进顷亩以为民也而吏举度田欲令多前至
于不种之处亦通为租可申&#刺史二千石务令实
核其有增加皆使与夺田同罪帝悉从之肃宗即位
以为长乐少府建初二年迁宗正般妻卒厚加赗赠
及赐葬茔地于显节陵下般在位数言政事其收恤
九族行义尤着时人称之年六十建初三年卒子宪
嗣位卒子重嗣
  赵节王栩
按后汉书赵孝王传孝王良建武十七年薨于京师
子节王栩嗣建武三十年封栩二子为乡侯建初二
年复封栩十子为亭侯栩立四十年薨子顷王商嗣
  齐殇王石
按后汉书齐武王传武王演子章立二十一年薨谥
曰哀王子殇王石嗣封建武二十七年石始就国三
十年封石弟张为下博侯永平十四年封石二子为
乡侯石立二十四年薨子晃嗣
  下博侯张
按后汉书齐武王传武王演子章谥哀王哀王子殇
王石建武三十年封石弟张为下博侯下博侯张以
善论议十六年与奉车都尉窦固等并出击匈奴后
进者多害其能数被谮诉建初中卒肃宗下诏褒扬
之复封张子它人奉其祀
  临邑侯复 平望侯毅
按后汉书北海靖王传建武三十年封靖王兴子复
为临邑侯临邑侯复好学能文章永平中每有讲学
事辄令复典掌焉与班固贾逵共述汉史傅毅等皆
宗事之复子騊駼及从兄平望侯毅并有才学永宁
中邓太后召毅及騊駼入东观与谒者仆射刘珍着
中兴以下名臣列士传騊駼又造赋颂书论凡四篇
按册府元龟平望侯毅北海敬王子也毅少有文辨
安帝时上汉德论十二篇时刘珍邓耽尹兑马融共
上书称其美安帝嘉之

 宗藩部列传五
  后汉二
  千乘哀王建
按后汉书孝明八王传孝明皇帝九子贾贵人生章
帝阴贵人生梁节王畅余七王本书不载母氏 按
本传千乘哀王建永平三年封明年薨年少无子国

 陈敬王羡
按后汉书本传陈敬王羡永平三年封广平王建初
三年有司奏遣羡与巨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肃
宗性笃爱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明年案舆
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羡&#涉经
书有威严与诸儒讲论于白虎殿七年帝以广平在
北多有边费乃徙羡为西平王分汝南八县为国及
帝崩遗诏徙封为陈王食淮南郡其年就国立三十
七年薨子思王钧嗣
  彭城靖王恭
按后汉书本传彭城靖王恭永平九年赐号灵寿王
十五年封为巨鹿王建初三年徙封江陵王改南郡
为国元和二年三公上言江陵在京师正南不可以
封乃徙为六安王以庐江郡为国肃宗崩遗诏徙封
彭城王食楚郡其年就国恭敦厚威重举动有节度
吏人敬爱之永初六年封恭子阿奴为竹邑侯元初
三年恭以事怒子酺酺自杀国相赵牧以状上因诬
奏恭祠祀恶言大逆不道有司奏请诛之恭上书自
讼朝廷以其素着行义令考实无征牧坐下狱会赦
免死恭立四十六年薨子考王道嗣
  乐成靖王党
按后汉书本传乐成靖王党永平九年赐号重熹王
十五年封乐成王党聪慧善史书喜正文字与肃宗
同年尤相亲爱建初四年以清河之游观津勃海之
东光成平涿郡之中水饶阳安平南深泽八县益乐
成国及帝崩其年就国党急刻不遵法度旧禁宫人
出嫁不得适诸国有故掖庭技人哀置嫁为男子章
初妻党召哀置入宫与通初欲上书告之党恐惧乃
密赂哀置姊焦使杀初事发觉党乃缢杀内侍三人
以绝口语又取故中山简王傅婢李羽生为小妻永
元七年国相举奏之和帝诏削东光鄡二县立二十
五年薨子哀王崇嗣立二月薨无子国绝
  下邳惠王衍
按后汉书本传下邳惠王衍永平十五年封衍有容
貌肃宗即位常在左右建初初冠诏赐衍师傅已下
官属金帛各有差四年以临淮郡及九江之锺离当
涂东城历阳全椒合十七县益下邳国帝崩其年就
国衍后病荒忽而太子卬有罪废诸姬争欲立子为
嗣连上书相告言和帝怜之使彭城靖王恭至下邳
正其嫡庶立子成为太子衍立五十四年薨子贞王
成嗣
按东观奏记和帝赐恭诏曰皇帝问彭城王始夏无
恙盖闻尧亲九族万国洽和书典之所美也下邳王
被病沉滞之疾昏乱不明家用不宁姬妾适庶诸子
分争纷纷至今前太子卬顽凶失道陷于大辟是后
诸子更相诬告迄今嫡嗣未知所定朕甚伤之惟王
与下邳王恩义至亲正此国嗣非王而谁礼重嫡庶
之序春秋之义大居正孔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
人贵仁者所好恶得其中也太子国之储嗣可不慎
欤王其差次下邳诸子可为太子者名上将及景风
拜授印绶焉
  梁节王畅
按后汉书本传梁节王畅永平十五年封为汝南王
母阴贵人有宠畅尤被爱幸国土租入倍于诸国肃
宗立缘先帝之意赏赐恩宠甚笃建初二年封畅舅
阴棠为西陵侯四年徙为梁王以陈留之郾宁陵济
阴之薄单父己氏成武凡六县益梁国帝崩其年就
国畅性聪慧然少贵骄颇不遵法度归国后数有恶
梦从官十忌自言能使六丁善占梦畅数使卜筮又
畅乳母王礼等因此自言能见鬼神事遂共占气祠
祭求福忌等谄媚云神言王当为天子畅心喜与相
应答永元五年豫州刺史梁相举奏畅不道考讯辞
不服有司请征畅诣廷尉诏狱和帝不许有司重奏
除畅国徙九真帝不忍但削成武单父二县畅惭惧
上疏辞谢曰臣天性狂愚生在深宫长养傅母之手
信惑左右之言及至归国不知防禁从官侍史利臣
财物荧惑臣畅臣畅无所昭见与相然诺不自知陷
死罪以至考案肌栗心悸自悔无所复及自谓当即
时伏显诛魂魄去身分归黄泉不意陛下圣德枉法
曲平不听有司横贷赦臣战栗连月未敢自安上念
以负先帝而令陛下为臣收污天下诚无气以息筋
骨不相连臣畅知大贷不可再得自誓束身约妻子
不敢复出入失绳墨不敢复有所横费租入有余乞
裁食睢阳榖孰虞蒙宁陵五县还余所食四县臣畅
小妻三十七人其无子者愿还本家自选择谨敕奴
婢二百人其余所受虎贲官骑及诸工技鼓吹仓头
奴婢兵弩&#马皆上还本署臣畅以骨肉近亲乱圣
化污清流既得生活诚无心面目以凶恶复居大宫
食大国张官属藏什物愿陛下加大恩开臣自悔之
门假臣迁善之路令天下知臣蒙恩得去死就生颇
能自悔臣以公卿所奏臣罪恶诏书常置于前昼夜
诵读臣小人贪见明时不能即时自引惟陛下哀臣
令得喘息漏刻若不听许臣实无颜以久生下入黄
泉无以见先帝此诚臣至心臣欲多还所受恐天恩
不听许节量所留于臣畅饶足诏报曰朕惟王至亲
之属淳淑之美傅相不良不能防邪至令有司纷纷
有言今王深思悔过端自克责朕恻然伤之志匪由
于咎在彼小子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王其安心
静意茂率休德易不云乎一谦而四益小有言终吉
强食自爱畅固让章数上卒不许立二十七年薨子
恭王坚嗣
  淮阳顷王&#
按后汉书本传淮阳顷王&#永平五年封常山王建
初四年徙为淮阳王以汝南之新安西华益淮阳国
立十六年薨未及立嗣永平二年和帝立&#小子侧
复为常山王奉&#后
  济阴悼王长
按后汉书本传济阴悼王长永平十五年封建初四
年以东郡之离孤陈留之长垣益济阴国立十三年
薨于京师无子国除
  东海靖王政
按后汉书东海恭王传恭王强立十八年子靖王政
嗣政淫欲薄行后中山简王薨诣中山会葬私取简
王姬徐妃又盗迎掖庭出女豫州刺史鲁相奏请诛
政有诏削薛县立四十四年薨子顷王肃嗣
  北海敬王睦
按后汉书北海靖王传靖王兴立三十九年薨子敬
王睦嗣睦少好学博通书传光武爱之数被延纳显
宗之在东宫尤见幸待入侍讽诵出则执辔中兴初
禁网尚阔而睦性谦恭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
莫不造门由是声价益广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
绝宾客放心音乐然性好读书常为爱玩岁终遣中
大夫奉璧朝贺召而谓之曰朝廷设问寡人大夫将
何辞以对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敬贤乐士臣虽蝼
蚁敢不以实睦曰吁子危我哉此乃孤幼时进趣之
行也大夫其对以孤袭爵以来志意衰惰声色是娱
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其能屈伸若此初靖王薨
悉推财产与诸弟虽王车服珍宝非列侯制皆以为
分然后随以金帛赎之睦能属文作春秋旨义终始
论及赋颂数十篇又善史书当世以为楷则及寝病
帝驿马令作草书尺牍十首立十年薨子哀王基嗣
  北海哀王基
按后汉书北海靖王传靖王兴子敬王睦睦立十年
薨子哀王基嗣永平十八年封基二弟为县侯二弟
为乡侯建初二年又封基弟毅为平望侯基立十四
年薨无子肃宗怜之不除其国
  琅邪夷王宇
按后汉书琅邪孝王传孝王京立三十一年薨子夷
王宇嗣建初七年封宇弟十三人为列侯元和元年
封孝王孙二人为列侯宇立二十年薨子恭王寿嗣
  芜湖侯晃 利侯刚
按后汉书齐武王传武王演子章谥哀王哀王子殇
王石永平十四年封石二子为乡侯石薨子晃嗣晃
及弟利侯刚与母太姬宗更相诬告章和元年有司
奏请免晃刚爵为庶人徙丹阳帝不忍下诏曰朕闻
人君正屏有所不听宗尊为小君宫卫周备出有辎
軿之饰入有牖户之固殆不至如谮者之言晃刚愆
乎至行浊乎大伦甫刑三千莫大不孝朕不忍置之
于理其贬晃爵为芜湖侯削刚户三千于戏小子不
勖大道控于法理以堕宗绪其遣谒者收晃及太姬
玺绶晃立十七年而降爵晃卒子无忌嗣帝以伯升
首创大业而后嗣罪废心常愍之时北海亦绝无后
及崩遗诏复二国
  广陵侯元寿
按后汉书广陵思王传十四年封思王荆子元寿为
广陵侯服王玺绶食荆故国六县又封元寿弟三人
为乡侯明年帝东巡狩征元寿兄弟会东平宫班赐
御服器物又取皇子舆马悉以与之建初七年肃宗
诏元寿兄弟与诸王俱朝京师元寿卒子商嗣商卒
子条嗣传国于后
  清河孝王庆
按后汉书章帝八王传孝章皇帝八子宋贵人生清
河孝王庆梁贵人生和帝申贵人生济北惠王寿河
间孝王开四王不载母氏 按本传清河孝王庆母
宋贵人贵人宋昌八世孙扶风平陵人也父扬以恭
孝称于乡闾不应州郡之命扬姑即明德马后之外
祖母也马后闻扬二女皆有才色迎而训之永平末
选入太子宫甚有宠肃宗即位并为贵人建初三年
大贵人生庆明年立为皇太子征扬为议郎褒赐甚
渥贵人长于人事供奉长乐宫身执馈馔太后怜之
太后崩后窦皇后宠盛以贵人姊妹并幸庆为太子
心内恶之与母比阳主谋陷宋氏外令兄弟求其纤
过内使御者侦伺得失后于掖庭门邀遮得贵人书
云病思生菟令家求之因诬言欲作蛊道祝诅以菟
为厌胜之术日夜毁谮贵人母子遂渐见疏庆出居
承禄观数月窦后讽掖庭令诬奏前事请加验实七
年帝遂废太子庆而立皇太子肇肇梁贵人子也乃
下诏曰皇太子有失惑无常之性爰自孩乳至今益
章恐袭其母凶恶之风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大
义灭亲况降退乎今废庆为清河王皇子肇保育皇
后承训怀&#导达善性将成其器盖庶子慈母尚有
终身之恩岂若嫡后事正义明哉今以肇为皇太子
遂出贵人姊妹置丙舍使小黄门蔡伦考实之皆承
风旨傅致其事乃载送暴室二贵人同时饮药自杀
帝犹伤之敕掖庭令葬于樊濯聚于是免扬归本郡
郡县因事复捕系之扬友人前怀令山阳张峻左冯
翊沛国刘均等奔走解释得以免罪扬失志憔悴卒
于家庆时虽幼而知避嫌畏祸言不敢及宋氏帝更
怜之敕皇后令衣服与太子齐等太子特亲爱庆入
则共室出则同舆及太子即位是为和帝待庆尤渥
诸王莫得为比常共议私事后庆以长别居丙舍永
元四年帝移幸北宫章德殿讲于白虎观庆得入省
宿止帝将诛窦氏欲得外戚传惧左右不敢使乃令
庆私从千乘王求夜独内之又令庆传语中常侍郑
众求索故事及大将军窦宪诛庆出居邸赐奴婢三
百人舆马钱帛帷帐珍宝玩好充牣其第又赐中傅
以下至左右钱帛各有差庆多被病或时不安帝朝
夕问讯进膳药所以垂意甚备庆小心恭孝自以废
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谒陵庙常夜分严装衣冠待明
约敕官属不得与诸王车骑竞驱常以贵人葬礼有
阙每窃感恨至四节伏腊辄祭于私室窦氏诛后始
使乳母于城北遥祠及窦太后崩庆求上冢致哀帝
许之诏太官四时给祭具庆垂涕曰生虽不获供养
终得奉祭祀私愿足矣欲求作祠堂恐有自同恭怀
梁后之嫌遂不敢言常泣向左右以为没齿之恨后
上言外祖母王年老遭忧病下土无医药愿乞诣洛
阳疗疾于是诏宋氏悉归京师除庆舅衍俊盖暹等
皆为郎十五年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侯就国
诏曰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
相育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懦之恩知非国典且复
须留至冬从祠章陵诏假诸王羽林骑各四十人后
中傅卫欣私为臧盗千余万诏使案理之并责庆不
举之状庆曰欣以师傅之尊选自圣朝臣愚唯知言
从事听不甚有所纠察帝嘉其对悉以欣臧财赐庆
及帝崩庆号泣前殿呕血数升因以发病明年诸王
就国邓太后特听清河王置中尉内史赐什物皆取
乘舆上御以宋衍等并为清河中大夫庆到国下令
寡人生于深宫长于朝廷仰恃明主垂拱受成既以
薄祜早离顾复属遭大忧悲怀感伤蒙恩大国职惟
藩辅新去京师忧心茕茕夙夜屏营未知所立盖闻
智不独理必须明贤今官属并居爵任失得是均庶
望上遵策戒下免悔咎其纠督非枉明察典禁无令
孤获怠慢之罪焉邓太后以殇帝襁抱远虑不虞留
庆长子佑与嫡母耿姬居清河邸至秋帝崩立佑为
嗣是为安帝太后使中黄门送耿姬归国帝所生母
左姬字小娥小娥姊字大娥犍为人也初伯父圣坐
妖言伏诛家属没官二娥数岁入掖庭及长&#有才
色小娥善史书喜辞赋和帝赐诸王宫人因入清河
第庆初闻其美赏傅母以求之及后幸爱极盛姬妾
莫比姊妹皆卒葬于京师庆立凡二十五年乃归国
其年病笃谓宋衍等曰清河埤薄欲乞骸骨于贵人
冢傍下棺而已朝廷大恩犹当应有祠室庶母子并
食魂灵有所依庇死复何恨乃上书太后曰臣国土
下湿愿乞骸骨下从贵人于樊濯虽殁且不朽矣及
今口目尚能言视冒昧干请命在呼吸愿蒙哀怜遂
薨年二十九遣司空持节与宗正奉吊祭又使长乐
谒者仆射中谒者二人副护丧事赐龙旗九旒虎贲
百人仪比东海恭王太后使掖庭丞送左姬丧与王
合葬广丘子愍王虎威嗣永初元年太后封宋衍为
盛乡侯分清河为二国封庆少子常保为广川王子
女十一人皆为乡公主食邑奉明年常保薨无子国
除虎威立三年薨亦无子邓太后复立乐安王宠子
延平为清河王是为恭王
  千乘贞王伉
按后汉书本传千乘贞王伉建初四年封和帝即位
以伉长兄甚见尊礼立十五年薨子宠嗣
  平春悼王全
按后汉书本传平春悼王全以建初四年封其年薨
葬于京师无子国除
  济北惠王寿
按后汉书本传济北惠王寿母申贵人颍川人也世
吏二千石贵人年十三入掖庭寿以永元二年封分
太山郡为国和帝遵肃宗故事兄弟皆留京师恩宠
笃密有司请遣诸王归藩不忍许之及帝崩乃就国
永初元年邓太后封寿舅申转为新亭侯寿立三十
一年薨自永初已后戎狄叛乱国用不足始封王薨
减赙钱为千万布万匹嗣王薨赙钱五百万布五千
匹时惟寿最尊亲特赐赙钱三千万布三万匹子节
王登嗣
  河间孝王开
按后汉书本传河间孝王开以永元二年封分乐成
勃海涿郡为国延平元年就国奉遵法度吏人敬之
永宁元年邓太后封开子翼为平原王奉怀王胜祀
子德为安平王奉乐成王党祀开立四十二年薨子
惠王政嗣
  城阳怀王淑
按后汉书本传城阳怀王淑以永元二年分济阴为
国立五年薨葬于京师无子国除还并济阴
  广宗殇王万岁
按后汉书本传广宗殇王万岁以永元五年封分巨
鹿为国其年薨葬于京师无子国除还并巨鹿
  赵顷王商
按后汉书赵孝王传孝王良子节王栩栩立四十年
薨子顷王商嗣永元三年封商三弟为亭侯五年封
商四子为亭侯商立二十三年薨子靖王宏立十二
年薨子惠王干嗣
  沛厘王定
按后汉书沛献王传献王辅立四十六年子厘王定
嗣元和二年封定弟十二人为乡侯定立十一年薨
子节王正嗣
  任城孝王尚
按后汉书本传东平宪王苍子怀王忠忠弟任城孝
王尚元和元年封食任城亢父樊三县立十八年薨
子贞王安嗣
  阜陵殇王冲
按后汉书阜陵质王传质王延立五十一年薨子殇
王冲嗣永元二年下诏尽削除前班下延事冲立二
年薨无嗣和帝复封冲兄鲂是为顷王
  琅琊恭王寿
按后汉书琅琊孝王传孝王京子夷王宇宇立二十
年薨子恭王寿嗣永初七年封寿弟八人为列侯立
十七年薨子贞王尊嗣
  齐惠王无忌
按后汉书齐武王传齐王晃贬爵为芜湖侯卒子无
忌嗣帝以伯升首创大业而后嗣罪废心常愍之及
崩遗诏复国永元二年乃复封无忌为齐王是为惠
王立五十二年薨子顷王喜嗣立五年薨子承嗣建
安十一年国除
  北海王威
按后汉书北海靖王传靖王兴子敬王睦睦子哀王
基立十四年薨无子肃宗怜之不除其国永元二年
和帝封睦庶子斟乡侯威为北海王奉睦后立七年
威以非睦子又坐诽谤槛车征诣廷尉道自杀
  阜陵顷王鲂
按后汉书阜陵质王传殇王冲立二年薨无嗣和帝
复封冲兄鲂是为顷王永元八年封鲂弟十二人为
乡亭侯鲂立三十年薨子怀王恢嗣
  中山夷王宪
按后汉书中山简王传简王焉立五十二年永元二
年薨子夷王宪嗣永元四年封宪弟十一人为列侯
宪立二十二年薨子孝王弘嗣
  乐成厘王巡
按后汉书乐成靖王传靖王党立二十五年子哀王
崇嗣立二月薨无子国绝明年和帝立崇兄修侯巡
为乐成王是为厘王巡立十五年薨子隐王宾嗣立
八年薨无子国绝
  常山殇王侧
按后汉书淮阳顷王传永元二年和帝立顷王&#小
子侧复为常山王奉&#后是为殇王侧立十三年薨
父子皆未之国并葬京师侧无子其月立兄防子侯
章为常山王
  乐安夷王宠
按后汉书千乘贞王传贞王伉立十五年薨子宠嗣
一名伏胡永元七年改国名乐安立二十八年薨是
为夷王父子薨于京师皆葬洛阳子鸿嗣
  沛节王正
按后汉书沛献王传献王辅子厘王定定立十一年
薨子节王正嗣元兴元年封正弟二人为县侯正立
十四年薨子孝王广嗣
  陈思王钧
按后汉书陈敬王传敬王羡立三十七年薨子思王
钧嗣钧立多不法遂行天子大射礼性隐贼喜文法
国相二千石不与相得者辄阴中之憎怨敬王夫人
李仪等永元十一年遂使客隗久杀仪家属吏捕得
久系长平狱钧欲断绝辞语复使结客篡杀久事发
觉有司举奏钧坐削西华项新阳三县十二年封钧
六弟为列侯后钓取掖庭出女李娆为小妻复坐削
圉宜禄扶沟三县永初七年封敬王孙安国为耕亭
侯钧立二十一年薨子怀王嗣立二年薨无子
国绝
  济南简王错
按后汉书济南安王传安王康立五十九年薨子简
王错嗣错为太子时爱康鼓吹妓女宋闰使医张尊
招之不得错怒自以剑刺杀尊国相举奏有诏弗案
永元十一年封错弟七人为列侯错立六年薨子孝
王香嗣
  梁恭王坚
按后汉书梁节王传节王畅立二十七年薨子恭王
坚嗣永元十六年封坚弟二人为乡亭侯坚立二十
六年薨子怀王匡嗣
  常山靖王章
按后汉书淮阳顷王传和帝立顷王&#小子侧是为
殇王侧薨无子和帝立侧兄防子侯章为常山王和
帝怜章早孤数加赏赐延平元年就国立二十五年
薨是为靖王子顷王仪嗣
  济南孝王香
按后汉书济南安王传安王康子简王错错立六年
薨子孝王香嗣永初二年封香弟四人为列侯香笃
行好经书初叔父笃有罪不得封西平昌侯昱坐法
失侯香乃上书分爵土封笃子丸昱子皓皆为列侯
香立二十年薨无子国绝
  东海顷王肃
按后汉书东海恭王传恭王强子靖王政政立四十
四年子顷王肃嗣永元十六年封肃弟二十一人皆
为列侯肃性谦俭循恭王法度永初中以西羌未平
上钱二千万元初中复上缣万匹以助国费邓太后
下诏褒纳焉立二十三年薨子孝王臻嗣
  琅琊贞王尊
按后汉书琅琊孝王传孝王京子夷王宇宇子恭王
寿寿立十七年薨子贞王尊嗣延光二年封尊弟四
人为乡侯尊立十八年薨子安王据嗣
  乐成王苌
按后汉书乐成靖王传靖王党子哀王崇立二月无
子国绝和帝立崇兄巡是为厘王子隐王宾立八年
薨无子国绝明年复立济北惠王子苌为乐成王苌
到国数月骄淫不法愆过累积冀州刺史与国相举
奏苌罪至不道安帝诏曰苌有腼其面而放逸其心
知陵庙至重承继有礼不惟致敬之节肃穆之慎乃
敢擅损牺牲不备苾芬慢易大姬不震厥教出入颠
覆风淫于家娉取人妻馈遗婢妾驱击吏人专己凶
暴愆罪莫大甚可耻也朕览八辟之议不忍致之于
理其贬苌爵为临湖侯朕无则哲之明致简统失序
罔以尉承大姬增怀永叹延光元年以河间孝王子
得嗣靖王后以乐成比废绝改国曰安平
  平原怀王胜
按后汉书本传平原怀王胜和帝长子也不载母氏
少有痼疾延平元年封立八年薨葬于京师无子邓
太后立乐安夷王宠子得为平原王奉胜后是为哀
王得立六年薨无子永宁元年太后又立河间王开
子都乡侯翼为平原王嗣安帝废之国除
  任城贞王安
按后汉书任城孝王传任城孝王尚立十八年子贞
王安嗣永元十四年封母弟福为桃乡侯永初四年
封福弟亢为当涂乡侯安性轻易贪吝数微服出入
游观国中取官属车马刀剑下至卫士米肉皆不与
直元初六年国相行弘奏请废之安帝不忍以一岁
租五分之一赎罪安立十九年薨子节王崇嗣
  北海顷王普
按后汉书北海靖王传靖王兴子敬王睦睦子哀王
基基薨无子和帝封睦庶子威为北海王立七年征
诣廷尉道自杀永初元年邓太后复封睦孙寿光侯
普为北海王是为顷王延光二年复封睦少子为亭
侯普立七年薨子恭王翼嗣立十四年薨子康王嗣
无后建安十一年国除
  沛孝王广
按后汉书沛献王传献王辅子厘王定定子节王正
正立十四年薨子孝王广立广有固疾安帝诏广祖
母周领王家事周明正有法礼汉安中薨顺帝下诏
曰沛王祖母太夫人周秉心淑慎导王以仁使光禄
大夫赠以妃印绶广立三十五年薨子幽王荣嗣荣
立二十年薨子孝王琮嗣琮薨子恭王曜嗣曜薨子
契嗣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清河恭王延平 广川王常保
按后汉书清河孝王传孝王庆立二十五年归国子
愍王虎威嗣永初元年太后分清河为二国封庆少
子常保为广川王子女十一人皆为乡公主食邑奉
明年常保薨无子国除邓太后复立乐安王宠子延
平为清河王是为恭王立二十五年薨子蒜嗣
  中山孝王弘
按后汉书中山简王传简王焉子夷王宪宪立二十
二年薨子孝王弘嗣永宁元年封弘二弟为亭侯弘
立二十八年薨子穆王畅嗣
  彭城考王道
按后汉书彭城靖王传靖王恭立四十六年薨子考
王道嗣元初五年封道弟三人为乡侯恭孙顺为东
安亭侯道立二十八年薨子顷王定嗣
  赵惠王干
按后汉书赵孝王传孝王良子节王栩栩子顷王商
商子靖王宏宏立十二年薨子惠王干嗣元初五年
封干二弟为亭侯是岁赵相奏干居父丧私娉小妻
又白衣出司马门坐削中丘县时郎中南阳程坚素
有志行拜为干傅坚辅以礼义干改悔前过坚列上
复所削县本初元年封干一子为亭侯干立四十八
年薨子怀王豫嗣豫薨子献王赦嗣赦薨子珪嗣建
安十八年徙封博陵王立九年魏初以为崇德侯
  阜陵怀王恢
按后汉书阜陵质王传质王延子殇王冲无嗣和帝
复封冲兄鲂是为顷王立三十年薨子怀王恢嗣延
光三年封恢兄弟五人为乡亭侯恢立十年薨子节
王代嗣
  济北节王登
按后汉书济北惠王传惠王寿立三十一年薨子节
王登嗣封永宁元年封登弟五人为乡侯皆别食太
山邑登立十五年薨子哀王多嗣
  勃海孝王鸿
按后汉书千乘贞王传贞王伉薨子宠嗣改国名乐
安立二十八年薨是为夷王子鸿嗣安帝崩始就国
鸿生质帝质帝立梁太后下诏以乐安国土卑湿租
委鲜薄改鸿封勃海王立二十六年薨是为孝王无
子太后立桓帝弟蠡吾侯悝为勃海王奉鸿祀
  陈顷王崇
按后书汉陈敬王传怀王竦薨无子国绝永宁元年
立敬王子安寿亭侯崇为陈王是为顷王崇立五年
薨子孝王承嗣承薨子愍王宠嗣
  蠡吾侯翼
按后汉书河间孝王传永宁元年邓太后封孝王开
子翼为平原王奉怀王胜祀 蠡吾侯翼元初六年
邓太后征济北河间王诸子诣京师奇翼美仪容故
以为平原怀王后焉留在京师岁余太后崩安帝乳
母王圣与中常侍江京等谮邓骘兄弟及翼云与中
大夫赵王谋图不轨窥觎神器怀大逆心贬为都乡
侯遣归河间翼于是谢宾客闭门自处永建五年父
开上书愿分蠡吾县以封翼顺帝从之翼卒子志嗣
为大将军梁冀所立是为桓帝梁太后诏追尊河间
孝王为孝穆皇夫人赵氏曰孝穆后庙曰清庙陵曰
乐成陵蠡吾先侯曰孝崇皇庙曰烈庙陵曰博陵皆
置令丞使司徒持节奉策书玺绶祠以太牢尊翼夫
人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以涿郡之良乡固安河间
之蠡吾三县为汤沭邑
  琅琊安王据
按后汉书琅琊孝王传孝王京子夷王宇宇子恭王
寿寿子贞王尊尊立十八年薨子安王据嗣永和五
年封据弟三人为乡侯据立四十七年薨子顺王容

  安平孝王得
按后汉书乐成靖王传安帝诏贬苌爵为临湖侯延
光元年以河间孝王子得嗣靖王后以乐成比废绝
故改国曰安平是为安平孝王立三十年薨子续立
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为所劫质囚于广宗贼平复国
其年秋坐不道被诛立三十四年国除
  任城节王崇
按后汉书任城孝王传孝王尚子贞王安安立十九
年子节王崇嗣顺帝时羌虏数反崇辄上钱帛佐边
费及帝崩复上钱三百万助山陵用度朝廷嘉而不
受立三十一年薨无子国绝
  下邳贞王成
按后汉书下邳惠王传惠王衍立五十四年薨子贞
王成嗣永建元年封成兄二人及惠王孙二人皆为
列侯成立二年薨子愍王意嗣
  朝阳侯
按后汉书泗水王传泗水王歙从父弟匡封宜春侯
子浮嗣封朝阳侯浮孙护无子封绝延光中护从兄
与安帝乳母王圣女伯荣私通遂取伯荣为妻得
绍护封为朝阳侯位侍中及王圣败贬爵为亭侯
  济南厘王显
按后汉书济南安王传安王康子简王错错子孝王
香香无子国绝永建元年顺帝立错次子阜阳侯显
为嗣是为厘王立三年薨子悼王广嗣
  下邳愍王意
按后汉书下邳惠王传惠王衍子贞王成成立二年
薨子愍王意嗣阳嘉元年封意弟八人为乡亭侯中
平元年意遭黄巾弃国走贼平复国数月薨立五十
七年年九十子哀王宜嗣数月薨无子建安十一年
国除
  梁怀王匡
按后汉书梁节王传节王畅子恭王坚坚立二十六
年薨子怀王匡嗣永建二年封匡兄弟七人为乡亭
侯匡立十一年薨无子顺帝封匡弟孝阳亭侯成为
梁王是为夷王立二十九年薨子敬王元嗣立十六
年薨子弥嗣立四十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常山顷王仪
按后汉书淮阳顷王传顷王&#子殇王侧无子立兄
章为常山王二十五年薨是为靖王子顷王仪嗣永
建二年封仪兄二人为亭侯仪立十七年薨子节王
豹嗣
  解渎亭侯淑
按后汉书河间孝王传解渎亭侯淑以河间孝王子
封淑卒子长嗣长卒子宏嗣为大将军窦武所立是
为灵帝建宁元年窦太后诏追尊皇祖淑为孝元皇
夫人夏氏曰孝元后陵曰敦陵庙曰靖庙皇考长为
孝仁皇夫人董氏为慎园贵人陵曰慎陵庙曰奂庙
皆置令丞使司徒持节之河间奉策书玺绶祠以太
牢常以岁时遣中常侍持节之河间奉祀熹平三年
使使拜河间安王利子康为济南王奉孝仁皇祀康
薨子赟嗣建安十二年为黄巾贼所害子开嗣立十
三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东海孝王臻 蒸乡侯俭
按后汉书东海恭王传恭王强子靖王政政子顷王
肃肃立二十三年薨子孝王臻嗣永建二年封臻二
弟敏俭为乡侯臻及弟蒸乡侯俭并有笃行母卒皆
吐血毁眦至服练红兄弟追念初丧父幼小哀礼有
阙因复重行丧制臻性敦厚有恩常分租秩赈给诸
父昆弟国相籍褒具以状闻顺帝美之制诏大将军
三公大鸿胪曰东海王臻以近蕃之尊少袭王爵膺
受多福未知艰难而能克己率礼孝敬自然事亲尽
爱送终竭哀降仪从士寝苫三年和睦兄弟恤养孤
弱至孝纯备仁义兼弘朕甚嘉焉夫劝善厉俗为国
所先曩者东平孝王敞兄弟行孝丧母如礼有增户
之封诗云永世克孝念兹皇祖今增臻封五千户俭
五百户光启土宇以酬厥德立三十一年薨子懿王
祗嗣
  济南悼王广
按后汉书济南安王传安王康子简王错错子孝王
香香无子立错子显为厘王立三年薨子悼王广嗣
永建五年封广弟文为乐成亭侯广立二十五年永
兴元年薨无子国除
  阜陵节王代
按后汉书阜陵质王传质王延子殇王冲无嗣和帝
复封冲兄鲂是为顷王子怀王恢恢立十年薨子节
王代嗣阳嘉二年封代兄便亲为勃遒亭侯代立十
四年薨无子国绝
  清河王蒜
按后汉书清河孝王传孝王庆子虎威立三年薨无
子邓太后复立乐安王宠子延平为清河王是为恭
王立二十五年薨子蒜嗣冲帝崩征蒜诣京师将议
为嗣会大将军梁冀与梁太后立质帝罢归国蒜为
人严重动止有度朝臣太尉李固等莫不归心焉初
中常侍曹腾谒蒜蒜不为礼宦者由此恶之及帝崩
公卿皆正义立蒜而曹腾说梁冀不听遂立桓帝语
在李固传蒜由此得罪建和元年甘陵人刘文与南
郡妖贼刘鲔交通讹言清河王当统天下欲共立蒜
事发觉文等遂劫清河相谢皓将至王宫司马门曰
当立王为天子皓为公皓不听骂之文因刺杀皓于
是捕文鲔诛之有司因劾奏蒜坐贬爵为尉氏侯徙
桂阳自杀立三年国绝
  河间惠王政
按后汉书河间孝王传孝王开立四十二年薨子惠
王政嗣政&#狠不奉法宪顺帝以侍御史吴郡沈景
有强能称故擢为河间相景到国谒王王不正服箕
踞殿上侍郎赞拜景峙不为礼问王所在虎贲曰是
非王邪景曰王不服常人何别今相谒王岂谒无礼
者邪王惭而更服景然后拜出住宫门外请王傅责
之曰前发京师陛下见受诏以王不恭使相检督诸
君空受爵禄而无训导之义因奏治罪诏书让政而
诘责傅景因捕诸奸人上案其罪杀戮尤恶者数十
人出冤狱百余人政遂为改节悔过自修阳嘉元年
封政弟十三人皆为亭侯政立十年薨子贞王建嗣
建立十年薨子安王利嗣利立二十八年薨子陔嗣
陔立四十一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中山穆王畅
按后汉书中山简王传简王焉子夷王宪宪子孝王
弘弘立二十八年薨子穆王畅嗣永和六年封畅弟
荆为南乡侯畅立三十四年薨子节王稚嗣无子国

  济北厘王安国
按后汉书济北惠王传惠王寿子节王登登子哀王
多多立三年薨无子永和四年立战乡侯安国为济
北王是为厘王立十年薨子孝王次嗣
  彭城顷王定
按后汉书彭城靖王传靖王恭子考王道道立二十
八年薨子顷王定嗣本初元年封定兄弟九人皆为
亭侯定立四年薨子孝王和嗣
  彭城孝王和
按后汉书彭城靖王传靖王恭子考王道道子顷王
定定立四年薨子孝王和嗣和性至孝太夫人薨行
丧陵次毁眦过礼傅相以闻桓帝诏使奉牛酒迎王
还宫和敬贤乐施国中爱之初平中天下大乱和为
贼昌务所攻避奔东阿后得还国立六十四年薨孙
祗嗣立七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常山节王豹
按后汉书淮阳顷王传顷王&#子殇王侧无子立兄
章为常山王是为靖王子顷王仪仪立十七年薨子
节王豹嗣永嘉元年封豹兄四人为亭侯豹立八年
薨子皓嗣三十二年遭黄巾贼弃国走建安十一年
国除
  济北孝王次
按后汉书济北惠王传惠王寿子节王登登子哀王
多多立三年薨无子厘王安国立十年薨子孝王次
嗣本初元年封次弟猛为亭侯次九岁丧父至孝建
和元年梁太后下诏曰济北王次以幼年守藩躬履
孝道父没哀恸焦毁过礼草庐土席衰杖在身头不
枇沐体生疮肿谅暗以来二十八月自诸国有忧未
之闻也朝廷甚嘉焉书不云乎用德章厥善诗云孝
子不匮永锡尔类今增次封五千户广其土宇以慰
孝子恻隐之劳次立七年薨子鸾嗣鸾薨子政嗣政
薨无子建安十一年国除
  阜陵恭王便亲
按后汉书阜陵质王传质王延子鲂是为顷王鲂子
怀王恢恢子节王代代立十四年薨无子国绝建和
元年桓帝立勃遒亭侯便亲为恢嗣是为恭王立十
三年薨子孝王统嗣统立八年薨子王赦立建安中
薨无子国除
  平原王硕
按后汉书河间孝王传蠡吾侯翼子志是为桓帝建
和二年更封帝兄都乡侯硕为平原王留博陵奉翼
后尊夫人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硕嗜酒多过失帝
令马贵人领王家事建安十一年国除
  勃海王悝
按后汉书千乘贞王传勃海孝王鸿无子梁太后立
桓帝弟蠡吾侯悝奉鸿祀延熹八年悝谋为不道有
司请废之帝不忍乃贬为瘿陶王食一县悝后因中
常侍王甫求复国许谢钱五千万帝临崩遗诏复为
勃海王悝知非甫功不肯还谢钱甫怒阴求其过初
迎立灵帝道路流言悝恨不得立欲钞征书而中常
侍郑飒中黄门董腾并任侠通剽轻数与悝交通王
甫伺察以为有奸密告司隶校尉段颎熹平元年遂
收飒送北寺狱使尚书令廉忠诬奏飒等谋迎立悝
大逆不道遂诏冀州刺史收悝考实又遣大鸿胪持
节与宗正廷尉之勃海追责悝悝自杀妃妾十一人
子女七十人伎女二十四人皆死狱中傅相以下以
辅导王不忠悉伏诛悝立二十五年国除众庶莫不
怜之 按史&#传&#迁北军中候是时桓帝弟勃海
王悝素行险辟僭傲多不法&#惧其骄悖为乱乃上
封事曰臣闻帝王之于亲戚爱虽隆必示之以威体
虽贵必禁之以度如是和睦之道兴骨肉之恩遂昔
周襄王恣甘昭公孝景皇帝骄梁孝王而二弟阶宠
终用勃慢卒周有播荡之祸汉有爰盎之变窃闻勃
海王悝凭至亲之属恃偏私之爱失奉上之节有僭
慢之心外聚剽轻不逞之徒内荒酒乐出入无常所
与群居皆有口无行或家之子或朝之斥臣必有
羊胜伍被之变州司不敢弹纠傅相不能匡辅陛下
隆于友于不忍遏绝恐遂滋蔓为害弥大乞露臣奏
宣示百僚使臣得于清朝明言其失然后诏公卿平
处其法法决罪定乃下不忍之诏臣下固执然后少
有所许如是则圣朝无伤亲之讥勃海有享国之庆
不然惧大狱将兴使者相望于路矣臣职典禁兵备
御非常而妄知藩国干犯至戚罪不容诛不胜愤懑
谨冒死以闻帝以至亲不忍下其事后悝竟坐逆谋
贬为瘿陶王
  陈愍王宠
按后汉书陈敬王传永宁元年立敬王子崇为陈王
是为顷王子孝王承承子愍王宠熹平二年国相师
迁追奏前相魏愔与宠共祭天神希幸非冀罪至不
道有司奏遣使者案验时新诛勃海王悝灵帝不忍
复加法诏槛车传愔迁诣北寺诏狱使中常侍王酺
与尚书令侍御史杂考愔辞与王共祭黄老君求长
生福而已无它冀幸酺等奏愔职在匡正而所为不
端迁诬告其王罔以不道皆诛死有诏赦宠不案宠
善弩射十发十中中皆同处中平中黄巾贼起郡县
皆弃城走宠有强弩数千张出军都亭国人素闻王
善射不敢反叛故陈独得完百姓归之者众十余万
人及献帝初义兵起宠率众屯阳夏自称辅汉大将
军国相会稽骆俊素有威恩时天下饥荒邻郡人多
就之俊倾资赈赡并得全活后袁术求粮于陈而俊
拒绝之术忿恚遣客诈杀俊及宠陈由是破败是时
诸国无复租禄而数见虏夺并日而食转死沟壑者
甚众夫人姬妾多为丹阳兵乌桓所略云
按册府元龟宠射其秘法以天覆地载参连为奇又
有三微三小三微为经三小为纬经纬相将万胜之
方然要在机牙
  甘陵威王理
按后汉书清河孝王传清河王蒜以罪自杀国绝梁
冀恶清河名明年乃改为甘陵梁太后立安平孝王
子经侯理为甘陵王奉孝德皇祀是为威王立二十
五年薨子贞王定嗣立四年薨子献王忠嗣
  东海懿王祗
按后汉书东海恭王传恭王强子靖王政政子顷王
肃肃子孝王臻臻立三十一年薨子懿王祇嗣初平
四年遣子琬至长安奉章献帝封琬汶阳侯拜为平
原相祗立四十四年薨子羡嗣二十年魏受禅以为
崇德侯
  任城王博
按后汉书任城孝王传节王崇无子国绝延熹四年
桓帝立河间孝王子恭为参户亭侯博为任城王以
奉孝王尚祀博有孝行丧母服制如礼增封三千户
立十三年薨无子国绝
  琅邪顺王容
按后汉书琅邪孝王传孝王京子夷王宇宇子恭王
寿寿子贞王尊尊子安王据据立四十七年薨子顺
王容嗣初平元年遣弟邈至长安奉章贡献帝以邈
为九江太守封阳都侯容立八年薨国绝初邈至长
安盛称东郡太守曹操忠诚于帝操以此德于邈建
安十一年复立容子熙为王在位十一年坐谋欲过
江被诛国除
  甘陵献王忠
按后汉书清河孝王传甘陵威王理子贞王定定立
四年薨子献王忠嗣黄巾贼起忠为国人所执既而
释之灵帝以亲亲故诏复忠国忠立十三年薨嗣子
为黄巾所害建安十一年以无后国除
  任城王佗
按后汉书任城孝王传任城王博无子国绝熹平四
年灵帝复立河间贞王逊子新昌侯佗为任城王奉
孝王后立四十六年魏受禅以为崇德侯
  博陵王珪
按后汉书赵孝王传献王赦薨子珪嗣建安十八年
徙封博陵王立九年魏初以为崇德侯
  甘陵王永
按三国蜀志本传甘陵王永字公寿先主子后主庶
弟也章武元年六月使司徒靖立永为鲁王策曰小
子永受兹青土朕承天序继统大业遵修稽古建尔
国家封于东土奄有龟蒙世为藩辅呜呼恭朕之诏
惟彼鲁邦一变适道风化存焉人之好德世兹懿美
王其秉心率礼绥尔士民是飨是宜其戒之哉建兴
八年改封为甘陵王初永憎宦人黄皓皓既信任用
事谮构永于后主后主稍&#外永至不得朝见者十
余年咸熙元年永东迁洛阳拜奉车都尉封为乡侯
  安平悼王理
按三国蜀志本传安平悼王理字奉孝亦后主庶弟
也与永异母章武元年六月使司徒靖立理为梁王
策曰朕统承汉绪祗顺天命遵修典秩建尔于东为
汉藩辅惟彼梁土畿甸之邦民狎教化易导以礼往
悉乃心怀保黎庶以永尔国王其敬之哉建兴八年
改封理为安平王延熙七年卒谥曰悼王子哀王引
嗣十九年卒子殇王承嗣二十年卒景耀四年诏曰
安平王先帝所命三世早夭国嗣颓绝朕用伤悼其
以武邑侯辑袭王位辑理子也咸熙元年东迁洛阳
拜奉车都尉封乡侯
  北地王谌
按三国蜀志后主传景耀二年夏六月立子谌为北
地王炎兴元年邓艾破卫将军诸葛瞻于绵竹用谯
周策降于艾谌伤国之亡先杀妻子次以自杀
按注汉晋春秋曰后主将从谯周之策北地王谌怒
曰若理穷力屈祸败必及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
同死社稷以见先帝可也后主不纳遂送玺绶是日
谌哭于昭烈之庙先杀妻子而后自杀左右无不为
涕泣者

 宗藩部列传六
  魏
  任城威王彰
按三国魏志本传武皇帝二十五男卞皇后生任城
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御膂力过人手格猛兽不避
险阻数从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常抑之曰汝不念读
书慕圣道而好乘汗马击剑此一夫之用何足贵也
课彰读诗书彰谓左右曰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
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作博士邪太祖常
问诸子所好使各言其志彰曰好为将太祖曰为将
奈何对曰被坚执锐临难不顾为士卒先赏必行罚
必信太祖大笑建安二十一年封鄢陵侯二十三年
代郡乌丸反以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临发太
祖戒彰曰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动以王法从事
尔其戒之彰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数千骑卒至时兵
马未集唯有步卒千人骑数百匹用田豫计固守要
隙虏乃散退彰追之身自搏战射胡骑应弦而倒者
前后相属战过半日彰铠中数箭意气益厉乘胜逐
北至于桑干去代二百余里长史诸将皆以为新涉
远士马疲顿又受节度不得过代不可深进违令轻
敌彰曰率师而行唯利所在何节度乎胡走未远追
之必破从令纵敌非良将也遂上马令军中后出者
斩一日一夜与虏相及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千数
彰乃倍常科大赐将士将士无不悦喜时鲜卑大人
轲比能将数万骑观望强弱见彰力战所向皆破乃
请服北方悉平时太祖在长安召彰诣行在所彰自
代过邺太子谓彰曰卿新有功今西见上宜勿自伐
应对常若不足者彰到如太子言归功诸将太祖喜
持彰须曰黄须儿竟大奇也太祖东还以彰行越骑
将军留长安太祖至洛阳得疾驿召彰未至太祖崩
文帝即王位彰与诸侯就国诏曰先王之道庸勋亲
亲并建母弟开国承家故能藩屏大宗御侮厌难彰
前受命北伐清定朔土厥功茂焉增邑五千并前万
户黄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立为任城王四年朝京
都疾薨于邸谥曰威至葬赐銮辂龙旗虎贲百人如
汉东平王故事子楷嗣
按注魏略曰太祖在汉中而刘备栖于山头使刘封
下挑战太祖骂曰卖履舍儿长使假子拒汝公乎待
呼我黄须来令击之乃召彰彰晨夜进道西到长安
而太祖已还从汉中而归彰须黄故以呼之 彰至
谓临灾侯植曰先王召我者欲立汝也植曰不可不
见袁氏兄弟乎 太子嗣立既葬遣彰之国始彰自
以先王见任有功冀因此遂见授用而闻当随例意
甚不悦不待遣而去时以鄢陵薄使治中牟及帝
受禅因封为中牟王是后大驾幸许昌北州诸侯上
下皆畏彰之刚严每过中牟不敢不速 魏氏春秋
曰初彰问玺绶将有异志故来朝不即得见彰忿怒
暴薨
按拾遗记任成王彰武帝之子也少而刚毅学阴阳
纬候之术诵六韬洪范之书数千言武帝谋伐吴蜀
问彰取便利行师之诀王善左右射好击剑百步中
髭发时乐浪献彪虎文如锦斑以铁为槛骁勇之徒
莫敢轻视彰曳虎尾以绕臂虎弭耳无声莫不服其
神勇时南粤献白象子在帝前彰手顿其鼻象伏不
动文帝铸万钧钟置崇华殿前欲徙之力士百人引
之不动彰乃负之而趋四方闻其神勇皆寝兵自固
帝曰以王之雄武吞并巴蜀如衔腐鼠耳彰薨如
汉东平王葬礼及丧出闻空中数百人泣声送者皆
言昔乱相伤杀者皆无棺椁王之仁惠收其朽骨死
者欢于地下精灵知感故人美王之德国史撰任成
王旧事三卷晋初藏于秘阁
  陈思王植
按三国魏志本传武皇帝卞皇后生陈思王植字子
建年十岁余诵读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太
祖尝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邪植跪曰言出为论下
笔成章顾当面试奈何倩人时邺铜爵台新成太祖
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
异之性简易不治威仪舆马服饰不尚华丽每进见
难问应声而对特见宠爱建安十六年封平原侯十
九年徙封临灾侯太祖征孙权使植留守邺戒之曰
吾昔为顿丘令年二十三思此时所行无悔于今今
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与植既以才见异而丁仪
丁廙杨修等为之羽翼太祖狐疑几为太子者数矣
而植任性而行不自雕励饮酒不节文帝御之以术
矫情自饰宫人左右并为之说故遂定为嗣二十二
年增植邑五千并前万户植尝乘车行驰道中开司
马门出太祖大怒公车令坐死由是重诸侯科禁而
植宠日衰太祖既虑终始之变以杨修颇有才策而
又袁氏之甥也于是以罪诛修植益内不自安二十
四年曹仁为关羽所围太祖以植为南中郎将行征
虏将军欲遣救仁呼有所敕戒植醉不能受命于是
悔而罢之文帝即王位诛丁仪丁廙并其男口植与
诸侯并就国黄初二年监国谒者灌均希指奏植醉
酒悖慢劫胁使者有司请治罪帝以太后故贬爵安
乡侯其年改封鄄城侯三年立为鄄城王邑二千五
百户四年徙封雍丘王其年朝京都上疏曰臣自抱
衅归藩刻肌刻骨追思罪戾昼分而食夜分而寝诚
以天网不可重离圣恩难可再恃窃感相鼠之篇无
礼遄死之义形影相吊五情愧赧以罪弃生则违古
贤夕改之劝忍活苟全则犯诗人胡颜之讥伏惟陛
下德象天地恩隆父母施畅春风泽如时雨是以不
别荆棘者庆云之惠也七子均养者尸鸠之仁也舍
罪责功者明君之举也矜愚爱能者慈父之恩也是
以愚臣徘徊于恩泽而不能自弃者也前奉诏书臣
等绝朝心离志绝自分黄无复执珪之望不图圣
诏猥垂齿召至止之日驰心辇毂僻处西馆未奉阙
廷踊跃之怀瞻望反仄谨拜表献诗二篇其辞曰于
穆显考时惟武皇受命于天宁济四方朱旗所拂九
土披攘元化滂流荒服来王超商越周与唐比踪笃
生我皇奕世再聪武则肃烈文则时雍受禅炎汉临
君万邦万邦既化率由旧则广命懿亲以藩王国帝
曰尔侯君兹青土奄有海滨方周于鲁车服有辉旗
章有叙济济隽乂我&#我辅伊予小子恃宠骄盈举
挂时网动乱国经作藩作屏先轨是坠傲我皇使犯
我朝仪国有典刑我削我绌将置于理元凶是率明
明天子时笃同类不忍我刑暴之朝肆违彼执宪哀
予小子改封兖邑于河之滨股肱弗置有君无臣荒
淫之阙谁&#予身茕茕仆夫于彼冀方嗟予小子乃
罹斯殃赫赫天子恩不遗物冠我元冕要我朱绂朱
绂光大使我荣华剖符授玉王爵是加仰齿金玺俯
执圣策皇恩过隆祗承怵惕咨我小子顽凶是婴逝
惭陵墓存愧阙廷匪敢傲德实恩是恃威灵改加足
以没齿昊天罔极性命不图常惧颠沛抱罪黄垆愿
蒙矢石建旗东岳庶立毫牦微功自赎危躯授命知
足免辱甘赴江湘奋戈吴越天启其衷得会京畿迟
奉圣颜如渴如饥心之云慕怆矣其悲天高听卑皇
肯照微又曰肃承明诏应会皇都星陈夙驾秣马脂
车命彼掌徒肃我征旅朝发鸾台夕宿兰渚茫茫原
隰祁祁士女经彼公田乐我稷黍爰有樛木重阴匪
息虽有&#粮饥不遑食望城不过面邑匪游仆夫警
策平路是由元驷蔼蔼扬镳沬流风翼衡轻云承
盖涉涧之滨缘山之隈遵彼河浒黄阪是阶西济关
谷或降或升骖騑倦路再寝再兴将朝圣皇匪敢晏
宁弭节长骛指日遄征前驱举燧后乘抗旌轮不辍
运鸾无废声爰暨帝室税此西墉嘉诏未赐朝觐莫
从仰瞻城阈俯惟阙廷长怀永慕忧心如酲帝嘉其
辞义优诏答勉之六年帝东征还过雍丘幸植宫增
户五百太和元年徙封浚仪二年复还雍丘植常自
愤怨抱利器而无所施上疏求自试曰臣闻士之生
世入则事父出则事君事父尚于荣亲事君贵于兴
国故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仁君不能畜无用之臣
夫论德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量能而受爵者毕命
之臣也故君无虚授臣无虚受虚授谓之谬举虚受
谓之尸禄诗之素餐所由作也昔二虢不辞两国之
任其德厚也旦奭不让燕鲁之封其功大也今臣蒙
国重恩三世于今矣正值陛下升平之际沐浴圣泽
潜德教可谓厚幸矣而窃位东藩爵在上列身被
轻暖口厌百味目极华靡耳倦丝竹者爵重禄厚之
所致也退念古之授爵禄者有异于此皆以功勤济
国辅主惠民今臣无德可述无功可纪若此终年无
益国朝将挂风人彼己之讥是以上惭元冕俯愧朱
绂方今天下一统九州晏如而顾西有违命之蜀东
有不臣之吴使边境未得脱甲谋士未得高枕者诚
欲混同宇内以致太和也故启灭有扈而夏功昭成
克商奄而周德着今陛下以圣明统世将欲卒文武
之功继成康之隆简贤授能以方叔召虎之臣镇御
四境为国爪牙者可谓当矣然而高鸟未挂于轻缴
渊鱼未县于钩饵者恐钓射之术或未尽也昔耿弇
不俟光武亟击张步言不以贼遗于君父故车右伏
剑于鸣毂雍门刎首于齐境若此二士岂恶生而尚
死哉诚忿其慢主而陵君也夫君之宠臣欲以除患
兴利臣之事君必以杀身静乱以功报主也昔贾谊
弱冠求试属国请系单于之颈而制其命终军以妙
年使越欲得长缨缨其王羁致北阙此二臣岂好为
夸主而耀世哉志或郁结欲逞其才力输能于明君
也昔汉武为霍去病治第辞曰匈奴未灭臣无以家
为故夫忧国忘家捐躯济难忠臣之志也今臣居外
非不厚也而寝不安席食不遑味者恒以二方未克
为念伏见先武皇帝武臣宿将年耆即世者有闻矣
虽贤不乏世宿将旧卒犹习战阵窃不自量志在效
命庶立毛发之功以报所受之恩若使陛下出不世
之诏效臣锥刀之用使得西属大将军当一校之队
若东属大司马统偏舟之任必乘危蹈险骋舟奋骊
突刃触锋为士卒先虽未能禽权馘亮庶将虏其雄
率歼其丑类必效须臾之捷以灭终身之愧使名挂
史笔事列朝策虽身分蜀境首县吴阙犹生之年也
如微才弗试没世无闻徒荣其躯而丰其体生无益
于事死无损于数虚荷上位而忝重禄禽息鸟视终
于白首此徒圈牢之养物非臣之所志也流闻东军
失备师徒小&#辍食弃餐奋袂攘衽抚剑东顾而心
已驰于吴会矣臣昔从先武皇帝南极赤岸东临沧
海西望玉门北出元塞伏见所以行军用兵之势可
谓神妙矣故兵者不可豫言临难而制变者也志欲
自效于明时立功于圣世每览史籍观古忠臣义士
出一朝之命以徇国家之难身虽屠裂而功铭着于
鼎锺名称垂于竹帛未尝不拊心而叹息也臣闻明
主使臣不废有罪故奔北败军之将用秦鲁以成其
功绝缨盗马之臣赦楚赵以济其难臣窃感先帝早
崩威王弃世臣独何人以堪长久常恐先朝露填沟
壑坟土未干而身名并灭臣闻骐骥长鸣则伯乐照
其能卢狗悲号则韩国知其才是以效之齐楚之路
以逞千里之任试之狡兔之捷以验搏噬之用今臣
志狗马之微功窃自惟度终无伯乐韩国之举是以
于邑而窃自痛者也夫临博而企竦闻乐而窃抃者
或有赏音而识道也昔毛遂赵之陪隶犹假锥囊之
喻以悟主立功何况巍巍大魏多士之朝而无慷慨
死难之臣乎夫自衒自媒者士女之丑行也干时求
进者道家之明忌也而臣敢陈闻于陛下者诚与国
分形同气忧患共之者也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
荧烛末光增辉日月是以敢冒其丑而献其忠三年
徙封东阿五年复上疏求存问亲戚因致其意曰臣
闻天称其高者以无不覆地称其广者以无不载日
月称其明者以无不照江海称其大者以无不容故
孔子曰大哉尧之为君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夫天德
之于万物可谓弘广矣盖尧之为教先亲后疏自近
及远其传曰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
姓及周之文王亦崇厥化其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
弟以御于家邦是以雍雍穆穆风人咏之昔周公吊
管蔡之不咸广封懿亲以藩屏王室传曰周之宗盟
异姓为后诚骨肉之恩爽而不离亲亲之义实在敦
固未有义而后其君仁而遗其亲者也伏惟陛下资
帝唐钦明之德体文王翼翼之仁惠洽椒房恩昭九
族群后百寮番休递上执政不废于公朝下情得展
于私室亲理之路通庆吊之情展诚可谓恕己治人
推惠施恩者矣至于臣者人道绝绪禁锢明时臣窃
自伤也不敢过望交气类修人事叙人伦近且婚媾
不通兄弟乖绝吉凶之问塞庆吊之礼废恩纪之违
甚于路人隔阂之异殊于胡越今臣以一切之制永
无朝觐之望至于注心皇极结情紫闼神明知之矣
然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退惟诸王常有戚戚具尔之
心愿陛下沛然垂诏使诸国庆问四节得展以叙骨
肉之欢恩全怡怡之笃义妃妾之家膏沐之遗岁得
再通齐义于贵宗等惠于百司如此则古人之所叹
风雅之所咏复存于圣世矣臣伏自惟省无锥刀之
用及观陛下之所拔授若以臣为异姓窃自料度不
后于朝士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朱组佩青绂驸
马奉车趣得一号安宅京室执鞭珥笔出从华盖入
侍辇毂承答圣问拾遗左右乃臣丹诚之至愿不离
于梦想者也远慕鹿鸣君臣之宴中咏常棣匪他之
诫下思伐木友生之义终怀蓼莪罔极之哀每四节
之会块然独处左右惟仆隶所对惟妻子高谈无所
与陈发义无所与展未尝不闻乐而拊心临觞而叹
息也臣伏以为犬马之诚不能动人譬人之诚不能
动天崩城陨霜臣初信之以臣心况徒虚语耳若葵
藿之倾叶太阳虽不为之回光然向之者诚也臣窃
自比于葵藿若降天地之施垂三光之明者实在陛
下臣闻文子曰不为福始不为祸先今之否隔友于
同忧而臣独倡言者窃不愿于圣世使有不蒙施之
物有不蒙施之物必有惨毒之怀故柏舟有天只之
怨谷风有弃予之叹故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孟子
曰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其君者不敬其君者也臣
之愚蔽固非虞伊至于欲使陛下崇光被时雍之美
宣缉熙章明之德者是臣慺慺之诚窃所独守实怀
鹤立企伫之心敢复陈闻者冀陛下傥发天聪而垂
神听也诏报曰盖教化所由各有隆弊非皆善始而
恶终也事使之然故夫忠厚仁及草木则行苇之诗
作恩泽衰薄不亲九族则角弓之章刺今令诸国兄
弟情礼简怠妃妾之家膏沐疏略纵不能敦而睦之
王援古喻义备悉矣何言精诚不足以感通哉夫明
贵贱崇亲亲礼贤良顺少长国之纲纪本无禁固诸
国通问之诏也矫枉过正下吏惧谴以至于此耳已
敕有司如王所诉植复上疏陈审举之义曰臣闻天
地协气而万物生君臣合德而庶政成五帝之世非
皆智三季之末非皆愚用与不用知与不知也既时
有举贤之名而无得贤之实必各援其类而进矣谚
曰相门有相将门有将夫相者文德昭者也将者武
功烈者也文德昭则可以匡国朝致雍熙稷契夔龙
是也武功烈则可以征不庭威四夷南仲方叔是矣
昔伊尹之为媵臣至贱也吕尚之处屠钓至陋也及
其见举于汤武周文诚道合志同元谟神通岂复假
近习之荐因左右之介哉书曰有不世之君必能用
不世之臣用不世之臣必能立不世之功殷周二王
是矣若夫龌龊近步遵常守故安足为陛下言哉故
阴阳不和三光不畅官旷无人庶政不整者三司之
责也疆埸骚动方隅内侵没军丧众干戈不息者边
将之忧也岂可虚荷国宠而不称其任哉故任益隆
者负益重位益高者责益深书称无旷庶官诗有职
思其忧此其义也陛下体天真之淑圣登神机以继
统冀闻康哉之偃武行文之美而数年以来水旱
不时民困衣食师徒之发岁岁增调加东有覆败之
军西有殪没之将至使蚌蛤浮翔于淮泗鼲鼬欢哗
于林木臣每念之未尝不辍食而挥餐临觞而搤腕
矣昔汉文发代疑朝有变宋昌曰内有朱虚东牟之
亲外有齐楚淮南琅邪此皆盘石之宗愿王勿疑臣
伏惟陛下远览姬文二虢之援中虑周成召毕之辅
下存宋昌盘石之固昔骐骥之于吴阪可谓困矣及
其伯乐相之孙邮御之形体不劳而坐取千里盖伯
乐善御马明君善御臣伯乐驰千里明君致太平诚
任贤使能之明效也若朝司惟良万机内理武将行
师方难克弭陛下可得雍容都城何事劳动銮驾暴
露于边境哉臣闻羊质虎皮见草则悦见豺则战忘
其皮之虎也今置将不良有似于此故语曰患为之
者不知知之者不得为也昔乐毅奔赵心不忘燕廉
颇在楚思为赵将臣生乎乱长乎军又数承教于武
皇帝伏见行师用兵之要不必取孙吴而暗与之合
窃揆之于心常愿得一奉朝觐排金门蹈玉陛列有
职之臣赐须臾之问使臣得一散所怀摅舒蕴积死
不恨矣被鸿胪所下发士息书期会甚急又闻豹尾
已建戎轩骛驾陛下将复劳玉躬扰挂神思臣诚竦
息不遑宁处愿得策马执鞭首当尘露撮风后之奇
接孙吴之要追慕卜商起予左右效命先驱毕命轮
毂虽无大益冀有小补然天高听远情不上通徒独
望青云而拊心仰高天而叹息耳屈平曰国有骥而
不知乘焉皇皇而更索昔管蔡放诛周召作&#叔鱼
陷刑叔向匡国三监之衅臣自当之二南之辅求必
不远华宗贵族藩王之中必有应斯举者故传曰无
周公之亲不得行周公之事唯陛下少留意焉近者
汉氏广建藩王丰则连城数十约则飨食祖祭而已
未若姬周之树国五等之品制也若扶苏之谏始皇
淳于越之难周青臣可谓知时变矣夫能使天下倾
耳注目者当权者是矣故谋能移主威能慑下豪右
执政不在亲戚权之所在虽疏必重势之所去虽亲
必轻盖取齐者田族非吕宗也分晋者赵魏非姬姓
也惟陛下察之苟吉专其位凶离其患者异姓之臣
也欲国之安祈家之贵存共其荣没同其祸者公族
之臣也今反公族疏而异姓亲臣窃惑焉臣闻孟子
曰君子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今臣与陛下
践冰履炭登山浮涧寒温燥湿高下共之岂得离陛
下哉不胜愤懑拜表陈情若有不合乞且藏之书府
不便灭弃臣死之后事或可思若有毫厘少挂圣意
者乞出之朝堂使夫博古之士纠臣表之不合义者
如是则臣愿足矣帝辄优文答报其年冬诏诸王朝
六年正月其二月以陈四县封植为陈王邑三千五
百户植每欲求别见独谈论及时政幸冀试用终不
能得既还怅然绝望时法制待藩国既自峻迫寮属
皆贾竖下才兵人给其残老大数不过二百人又植
以前过事事复减半十一年中而三徙都常汲汲无
欢遂发疾薨时年四十一遗令薄葬以小子志保家
之主也欲立之初植登鱼山临东阿喟然有终焉之
心遂营为墓子志嗣徙封济北王景初中诏曰陈思
王昔虽有过失既克己慎行以补前阙且自少至终
篇籍不离于手诚难能也其收黄初中诸奏植罪状
公卿已下议尚书中书秘书三府大鸿胪者皆削除
之撰录植前后所著赋颂诗铭杂论凡百余篇副藏
内外志累增邑并前九百九十户
按注阴淡魏纪载植赋曰从明后而嬉游兮登层台
以娱情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建高门之
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
西城临漳水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仰春风之和
穆兮听百鸟之悲鸣天云垣其既立兮家愿得而获
逞扬仁化于宇内兮尽肃恭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
兮岂足方乎圣明休矣美矣惠泽远扬翼佐我皇家
兮宁彼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晖光永贵
尊而无极兮等年寿于东王云云太祖深异之 魏
武故事载令曰始者谓子建儿中最可定大事又令
曰自临灾侯植私出开司马门至金门令吾异目视
此儿矣又令曰诸侯长史及帐下吏知吾出辄将诸
侯行意否从子建私开司马门来吾都不复信诸侯
也恐吾适出便复私出故摄将行不可恒使吾尔谁
为心腹也 世语曰修年二十五以名公子有才能
为太祖所器与丁仪兄弟皆欲以植为嗣太子患之
以车载废簏内朝歌长吴质与谋修以白太祖未及
推验太子惧告质质曰何患明日复以簏受绢车内
以惑之修必复重白重白必推而无验则彼受罪矣
世子从之修果白而无人太祖由是疑焉修与贾逵
王凌并为主簿而为植所友每当就植虑事有关忖
度太祖意豫作答教十余条敕门下教出以次答教
裁出答已入太祖怪其捷推问始泄太祖遣太子及
植各出邺城一门密敕门不得出以观其所为太子
至门不得出而还修先戒植若门不出侯侯受王命
可斩守者植从之故修遂以交构赐死 魏氏春秋
曰植将行太子饮焉逼而醉之王召植植不能受王
命故王怒也 魏略曰丁仪字正礼沛郡人也父冲
宿与太祖亲善时随乘舆见国家未定乃与太祖书
曰足下平生常喟然有匡佐之志今其时矣是时张
杨适还河内太祖得其书乃引军迎天子东诣许以
冲为司隶校尉后数来过诸将饮酒美不能止醉烂
肠死太祖以冲前见开导常德之闻仪为令士虽未
见欲以爱女妻之以问五官将五官将曰女人观貌
而正礼目不便诚恐爱女未必悦也以为不如与伏
波子楙太祖从之寻辟仪为掾到与论议嘉其才朗
曰丁掾好士也即使其两目盲尚当与女何况但眇
视吾儿误我时仪亦恨不得尚公主而与临灾侯亲
善数称其奇才太祖既有意欲立植而仪又共赞之
及太子立欲治仪罪转仪为右刺奸掾欲仪自裁而
仪不能乃对中领军夏侯尚叩头求哀尚为涕泣而
不能救后遂因职事收付狱杀之 廙字敬礼仪之
弟也文士传曰廙少有才姿博学洽闻初辟公府建
安中为黄门侍郎廙尝从容谓太祖曰临灾侯天性
仁孝发于自然而聪明智达其殆庶几至于博学渊
识文章绝伦当今天下之贤才君子不问少长皆愿
从其游而为之死实天之所以锺福于大魏而永授
无穷之祚也欲以劝动太祖太祖答曰植吾爱之安
能若卿言吾欲立之为嗣何如廙曰此国家之所以
兴衰天下之所以存亡非愚劣琐贱者所敢与及廙
闻知臣莫若于君知子莫若于父至于君不论明暗
父不问贤愚而能常知其臣子者何盖由相知非一
事一物相尽非一旦一夕况明公加之以圣哲习之
以人子今发明达之命吐永安之言可谓上应天命
下合人心得之于须臾垂之于万世者也廙不避斧
钺之诛敢不尽言太祖深纳之 魏略曰初植未到
关自念有过直当谢帝乃留其从官着关东单将两
三人微行入见清河长公主欲因主谢而关吏以闻
帝使人逆之不得见太后以为自杀也对帝泣会植
科头负铁锧徒跣诣阙下帝及太后乃喜及见之帝
犹严颜色不与语又不使冠履植伏地涕泣太后为
不乐诏乃听复王服 魏氏春秋曰是时待遇诸国
法峻任城王暴薨诸王既怀友于之痛植及白马王
彪还国欲同路东归以叙隔阔之思而监国使者不
听植发愤告离而作诗 魏略曰是后大发士息及
取诸国士植以近前诸国士息已见发其遗孤稚弱
在者无几而复被取乃上书曰臣闻古者圣君与日
月齐其明四时等其信是以戮凶无重赏善无轻怒
若惊霆喜若时雨恩不中绝杀无二可以此临朝则
臣下知所死矣受任在万里之外审主之所以受官
必己之所以投命虽有构会之徒泊然不以为惧者
盖君臣相信之明效也昔章子为齐将人有告之反
者威王曰不然左右曰王何以明之王曰闻章子改
葬死母彼尚不欺死父顾当叛生君乎此君之信臣
也昔管仲亲射桓公后幽囚从鲁槛车载使少年挽
而送齐管仲知桓公之必用己惧鲁之悔谓少年曰
吾为汝唱汝为和声和声宜走于是管仲唱之少年
走而和之日行数百里宿昔而至至则相齐此臣之
信君也臣初受封策书曰植受兹青社封于东土以
屏翰皇家为魏藩辅而所得兵百五十人皆年在耳
顺或不逾矩虎贲官骑及亲事凡二百余人正复不
老皆使年壮备有不虞检校乘城顾不足以自救况
皆复耄耋罢曳乎而名为魏东藩使屏翰王室臣窃
自羞矣就之诸国国有士子合不过五百人伏以为
三军益损不复赖此方外不定必当须办者臣愿将
部曲倍道奔赴夫妻负襁子弟怀粮蹈锋履刃以徇
国难何但习业小儿哉愚诚以挥涕增河鼷鼠饮海
于朝万无裨益于臣家计甚有废损又臣士息前后
三送兼人已竭惟尚有小儿七八岁已上十六七已
还三十余人今部曲皆年耆卧在&#席非糜不食眼
不能视气息裁属者凡三十七人疲瘵风靡疣盲聋
瞶者二十三人惟正须此小儿大者可备宿卫虽不
足以御寇粗可以警小盗小者未堪大使为可使耘
鉏秽草驱护鸟鹊休候人则一事废一日猎则众业
散不亲自经营则功不摄常自躬亲不委下吏而已
陛下圣仁恩诏三至士子给国长不复发明诏之下
有若皦日保金石之恩必明神之信画然自固如天
如地定习业者并复见送暗若昼晦怅然失图伏以
为陛下既爵臣百寮之右居藩国之任为置卿士屋
名为宫&#名为陵不使其危居独立无异于凡庶若
柏成欣于野耕子仲乐于灌园蓬户茅牖原宪之宅
也陋巷箪瓢颜子之居也臣才不见效用常慨然执
斯志焉若陛下听臣悉还部曲罢官属省监官使解
玺释绂追柏成子仲之业营颜渊原宪之事居子臧
之庐宅延陵之室如此虽进无成功退有可守身死
之日犹松乔也然伏度国朝终未肯听臣之若是固
当羁绊于世绳维系于禄位怀屑屑之小忧执无已
之百念安得荡然肆志逍遥于宇宙之外哉此愿未
从陛下必欲崇亲亲笃骨肉白骨而荣枯木者惟
遂仁德以副前恩诏皆遂还之 志别传曰志字允
恭好学有才行晋武帝为中抚军迎常道乡公于邺
志夜与帝相见帝与语从暮至旦甚器之及受禅改
封鄄城公发诏以志为乐平太守历章武赵郡迁散
骑常侍国子博士后转博士祭酒及齐王攸当之藩
下礼官议崇锡之典志叹曰安有如此之才如此之
亲而不得树本助化而远出海隅者乎乃建议以谏
辞旨甚切帝大怒免志官后复为散骑常侍志遭母
忧居丧尽哀因得疾病喜怒失常太康九年卒谥曰
定公
按独异志魏陈思王曹植与文帝不&#文帝即位尝
欲害之又以思王太后之爱不敢肆心因召植游华
林园饮酒酣醉之密遣左右缢杀使者以弓弦三缢
不死而弦皆顿绝植即惊觉左右走白帝帝自是后
不敢害植
  萧怀王熊
按三国魏志本传卞皇后生萧怀王熊早薨黄初二
年追封谥萧怀公太和三年又追进爵为王青龙二
年子哀王炳嗣食邑二千五百户六年薨无子国除
  丰愍王昂
按三国魏志本传刘夫人生丰愍王昂字子修弱冠
举孝廉随太祖南征为张绣所害无子黄初二年追
封谥曰丰悼公三年以樊安公均子琬奉昂后封中
都公其年徙封长子公五年追加昂号曰丰悼王太
和三年改昂谥曰愍王嘉平六年以琬袭昂爵为丰
王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二千七百户琬薨谥曰
恭王子廉嗣
  相殇王铄
按三国魏志本传刘夫人生相殇王铄早薨太和三
年追封谥青龙元年子愍王潜嗣其年薨二年子怀
王偃嗣邑二千五百户四年薨无子国除正元二年
以乐陵王茂子阳都乡公竦继铄后
  邓哀王冲
按三国魏志本传环夫人生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
察岐嶷生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时孙权曾
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
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
则校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时军国多事用刑
严重太祖马鞍在库而为鼠所啮库吏惧必死议欲
面缚首罪犹惧不免冲谓曰待三日中然后自归冲
于是以刀穿单衣如鼠啮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
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啮衣者其主者不吉今
单衣见啮是以忧戚太祖曰此妄言耳无所苦也俄
而库吏以啮鞍闻太祖笑曰儿衣在侧尚啮况鞍县
柱乎一无所问冲仁爱识达皆此类也凡应罪戮而
为冲微所辨理赖以济宥者前后数十太祖数对群
臣称述有欲传后意年十三建安十三年疾病太祖
亲为请命及亡哀甚文帝宽喻太祖太祖曰此我之
不幸而汝曹之幸也言则流涕为娉甄氏亡女与合
葬赠骑都尉印绶命宛侯据子琮奉冲后二十二年
封琮为邓侯黄初二年追赠谥冲曰邓哀侯又追加
号为公三年进琮爵徙封冠军公四年徙封己氏公
太和五年加冲号曰邓哀王景初元年琮坐于中尚
方作禁物削户三百贬爵为都乡侯三年复为己氏
公正始七年转封平阳公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
并前千九百户
按注魏书曰冲每见当刑者辄探睹其冤枉之情而
微理之及勤劳之吏以过误触罪常为太祖陈说宜
宽宥之辨察仁爱与性俱生容貌姿美有殊于众故
特见宠异 魏书载策曰惟黄初二年八月丙午皇
帝曰咨尔邓哀侯冲昔皇天锺美于尔躬俾聪哲之
才成于弱年当永享显祚来。厥终如何不禄早世
夭昏朕承天序享有四海并建亲亲以藩王室惟尔
不逮斯荣且葬礼未备追悼之怀怆然攸伤今迁葬
于高陵使使持节兼谒者仆射郎中陈承追赐号曰
邓公祠以太牢魂而有灵休兹宠荣呜呼哀哉 魏
略曰文帝常言家兄孝廉自其分也若使仓舒在我
亦无天下
  彭城王据
按三国魏志本传环夫人生彭城王据建安十六年
封范阳侯二十二年徙封宛侯黄初二年进爵为公
三年为章陵王其年徙封义阳文帝以南方下湿又
以环太妃彭城人徙封彭城又徙封济阴五年诏曰
先王建国随时而制汉祖增秦所置郡至光武以天
下损耗并省郡县以今比之益不及焉其改封诸王
皆为县王据改封定陶县太和六年改封诸王皆以
郡为国据复封彭城景初元年据坐私遣人诣中尚
方作禁物削县二千户三年复所削户邑正元景元
中累增邑并前四千六百户
按注列书载玺书曰制诏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马
董和赍珠玉来到京师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
出入近署逾侈非度慢令违制绳王以法朕用怃然
不宁于心王以懿亲之重处藩辅之位典籍日陈于
前勤诵不辍于侧加雅素奉修恭肃敬慎务在蹈道
孜孜不衰岂忘率意正身考终厥行哉若然小疵或
谬于细人忽不觉悟以斯为失耳书云惟圣罔念作
狂惟狂克念作圣古人垂诰乃至于此故君子思心
无斯须远道焉常虑所以累德者而去之则德明矣
开心所以为塞者而通之则心夷矣慎行所以为尤
者而修之则行全矣三者王之所能备也今诏有司
宥王削县二千户以彰国柄与夺之法昔羲文作易
着休复之语仲尼论行既过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
义率意无怠
  燕王宇
按三国魏志少帝本纪景元元年十一月燕王上表
贺冬至称臣诏曰古之王者或有所不臣王将宜依
此义表不必称臣又当为报夫后大宗者降其私亲
况所继者重邪若便同之臣妾亦情所未安其皆依
礼典处当务尽其宜有司奏以为礼莫崇于尊祖制
莫大于正典陛下稽德期运抚临万国绍大宗之重
隆三祖之基伏惟燕王体尊戚属正位藩服躬秉虔
肃率蹈恭德以先万国其于正典阐济大顺所不得
制圣朝诚宜崇以非常之制奉以不臣之礼臣等平
议以为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中诏所施或存好问
准之义类则宴觌之族也可少顺圣敬加崇仪称示
不敢斥宜曰皇帝敬问大王侍御至于制书国之正
典朝廷所以辨章公制宣昭轨仪于天下者也宜循
法故曰制诏燕王凡诏命制书奏事上书诸称燕王
者可皆上平其非宗庙助祭之事皆不得称王名奏
事上书文书及吏民皆不得触王讳以彰殊礼加于
群后上遵正典尊祖之制俯顺圣敬烝烝之心二者
不愆礼实宜之可普告施行 按本传环夫人生燕
王宇字彭祖建安十六年封都乡侯二十二年改封
鲁阳侯黄初二年进爵为公三年为下邳王五年改
封单父县太和六年改封燕王明帝少与宇同止常
爱异之及即位宠赐与诸王殊青龙三年征入朝景
初元年还邺二年夏复征诣京都冬十二月明帝疾
笃拜宇为大将军属以后事受署四日宇深固让帝
意亦变遂免宇官三年夏还邺景初正元景元中累
增邑并前五千五百户常道乡公奂宇之子入继大

  沛穆王林
按三国魏志本传杜夫人生沛穆王林建安十六年
封饶阳侯二十二年徙封谯黄初二年进爵为公三
年为谯王五年改封谯县七年徙封鄄城太和六年
改封沛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七百户
林薨子纬嗣
  中山恭王衮
按三国魏志本传杜夫人生中山恭王衮建安二十
一年封平乡侯少好学年十余岁能属文每读书文
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然性所乐不能
废也二十二年徙封东乡侯其年又改封赞侯黄初
二年进爵为公官属皆贺衮曰夫生深宫之中不知
稼穑之艰难多骄逸之失诸贤既庆其休宜辅其阙
每兄弟游娱衮独谭思经典文学防辅相与言曰受
诏察公举错有过当奏及有善亦宜以闻不可匿其
美也遂共表称陈衮美衮闻之大惊惧责让文学曰
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诸君乃以上闻是适所以
增其负累也且如有善何患不闻而遽共如是是非
益我者其戒惧如此三年为北海王其年黄龙见邺
西漳水衮上书赞颂诏赐黄金十斤诏曰昔唐叔归
禾东平献颂斯皆骨肉赞美以彰懿亲王研精坟典
耽味道真文雅焕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终
令闻四年改封赞王七年徙封濮阳太和二年就国
尚约俭教敕妃妾纺绩织习为家人之事五年冬
入朝六年改封中山初衮来朝犯京都禁青龙元年
有司奏衮诏曰王素敬慎邂逅至此其以议亲之典
议之有司固执诏削县二户七百五十衮忧惧戒敕
官属愈谨帝嘉其意二年复所削县三年秋衮得疾
病诏遣太医视疾殿中虎贲赍手诏赐珍膳相属又
遣太妃沛王林并就省疾衮疾困敕令官属曰吾寡
德忝宠大命将尽吾既好俭而圣朝着终诰之制为
天下法吾气绝之日自殡及葬务奉诏书昔卫大夫
蘧瑗葬濮阳吾望其墓常想其遗风愿托贤灵以弊
发齿营吾兆域必往从之礼男子不卒妇人之手亟
以时成东堂堂成名之曰遂志之堂舆疾往居之又
令世子曰汝幼小未闻义方早为人君但知乐不知
苦不知苦必将以骄奢为失也接大臣务以礼虽非
大臣老者犹宜答拜事兄以敬恤弟以慈兄弟有不
良之行当造膝谏之谏之不从流涕喻之喻之不改
乃白其母若犹不改当以奏闻并辞国土与其守宠
罹祸不若贫贱全身也此亦谓大罪恶耳其微过细
故当掩覆之嗟尔小子慎修乃身奉圣朝以忠贞事
太妃以孝敬闺闱之内奉令于太妃阃阈之外受教
于沛王无怠乃心以慰予灵其年薨诏沛王林留讫
葬使大鸿胪持节典护丧事宗正吊祭赠赗甚厚凡
所著文章二万余言才不及陈思王而好与之侔子
孚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四百户
按注魏书载玺书曰制诏中山王有司奏王乃者来
朝犯交通京师之禁朕惟亲亲之恩用寝吏议然法
者所与天下共也不可得废今削王县二户七百五
十夫克己复礼圣人称仁朝过夕改君子与之王其
诫诸无贰咎悔也
  济阳怀王玹
按三国魏志本传秦夫人生济阳怀王玹建安十六
年封西乡侯早薨无子二十年以沛王林子赞袭玹
爵邑早薨无子文帝复以赞弟壹绍玹后黄初二年
改封济阳侯四年进爵为公太和四年追进玹爵谥
曰怀公六年又进号曰怀王追谥赞曰西乡哀侯壹
薨谥曰悼公子恒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
千九百户
  陈留恭王峻
按三国魏志本传秦夫人生陈留恭王峻字子安建
安二十一年封郿侯二十二年徙封襄邑黄初二年
进爵为公三年为陈留王五年改封襄邑县太和六
年又封陈留甘露四年薨子澳嗣景初正元景元中
累增邑并前四千七百户
  范阳闵王矩
按三国魏志本传尹夫人生范阳闵王矩早薨无子
建安二十二年以樊安公均子敏奉矩后封临晋侯
黄初三年追封谥矩为范阳闵公五年改封敏范阳
王七年徙封句阳太和六年追进矩号曰范阳闵王
改封敏琅邪王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三千
四百户敏薨谥曰原王子焜嗣
  赵王干
按三国魏志本传王昭仪生赵王干建安二十年封
高平亭侯二十二年徙封赖亭侯其年改封弘农侯
黄初二年进爵徙封燕公三年为河间王五年改封
乐城县七年徙封巨鹿太和六年改封赵王干母有
宠于太祖及文帝为嗣干母有力文帝临崩有遗诏
是以明帝常加恩意青龙二年私通宾客为有司所
奏赐干玺书诫诲之曰易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诗
着大车惟尘之诫自太祖受命创业深睹治乱之源
存亡之机初封诸侯训以恭慎之至言辅以天下
之端士常称马援之遗诫重诸侯宾客交通之禁乃
使与犯妖恶同夫岂以此薄骨肉哉徒欲使子弟无
过失之愆士民无伤害之悔耳高祖践阼祗慎万机
申着诸侯不朝之令朕感诗人常棣之作嘉采菽之
义亦缘诏文曰若有诏得诣京都故命诸王以朝聘
之礼而楚中山并犯交通之禁赵宗戴捷咸伏其辜
近东平王复使属官殴寿张吏有司举奏朕裁削县
令有司以曹纂王乔等因九族时节集会王家或非
其时皆违禁防朕惟王幼少有恭顺之素加受先帝
顾命欲崇恩礼延乎后嗣况近在王之身乎且自非
圣人孰能无过已诏有司宥王之失古人有言戒慎
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弗闻莫乎见隐莫显乎微
故君子慎其独焉叔父兹率先圣之典以纂乃先帝
之遗命战战兢兢靖恭厥位称朕意焉景初正元景
元中累增邑并前五千户
按注魏略曰干一名良本陈妾子良生而陈氏死太
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困遗令语太
子言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也太子由是
亲待隆于诸弟良年小常呼文帝为阿翁帝谓良曰
我汝兄耳文帝又愍其如是每为涕泪
  临邑殇公子上
按三国魏志本传孙姬生临邑殇公子上早薨太和
五年追封谥无后
  楚王彪
按三国魏志本传孙姬生楚王彪字朱虎建安二十
一年封寿春侯黄初二年进爵徙封汝阳公三年封
弋阳王其年徙封吴王五年改封寿春县七年徙封
白马太和五年冬朝京都六年改封楚初彪来朝犯
禁元年为有司所奏诏削县三户千五百二年大赦
复所削县景初三年增户五百并前三千户嘉平元
年兖州刺史令狐愚与太尉王凌谋迎彪都许昌乃
遣傅及侍御史就国案验收治诸相连及者廷尉请
征彪治罪于是依汉燕王旦故事使兼廷尉大鸿胪
持节赐彪玺书切责之使自图焉彪乃自杀妃及诸
子皆免为庶人徙平原彪之官属以下及监国谒者
坐知情无辅导之义皆伏诛国除为淮南郡正元元
年诏曰故楚王彪背国附奸身死嗣替虽自取之犹
哀矜焉夫含垢藏耻亲亲之道也其封彪世子嘉为
常山真定王景元元年增邑并前二千五百户
按注孔衍汉魏春秋载玺书曰夫先王行赏不遗仇
雠用戮不违亲戚至公之义也故周公流涕而决二
叔之罪孝武伤怀而断昭平之狱古今常典也惟王
国之至亲作藩于外不能祇奉王度表率宗室而谋
于奸邪乃与太尉王凌兖州刺史令狐愚构通逆谋
图危社稷有悖忒之心无忠孝之意宗庙有灵王其
何面目以见先帝朕深痛王自陷罪辜既得王情深
用怃然有司奏王当就大理朕惟公族甸师之义不
忍肆王市朝故遣使者赐书王自作孽匪由于他燕
剌之事宜足以观王其自图之
  刚殇公子勤
按三国魏志本传孙姬生刚殇公子勤早薨太和五
年追封谥无后
  谷城殇公子乘
按三国魏志本传李姬生谷城殇公子乘早薨太和
五年追封谥无后
  郿戴公子整
按三国魏志本传李姬生郿戴公子整奉从叔父郎
中绍后建安二十二年封郿侯二十三年薨无子黄
初二年追进爵谥曰戴公以彭城王据子范奉整后
三年封平氏侯四年徙封成武太和三年进爵为公
青龙三年薨谥曰悼公无后四年诏以范弟东安乡
公阐为郿公奉整后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八
百户
  灵殇公子京
按三国魏志本传李姬生灵殇公子京早薨太和五
年追封谥无后
  樊安公均
按三国魏志本传周姬生樊安公均奉叔父蓟恭公
彬后建安二十二年封樊侯二十四年薨子抗嗣黄
初二年追进公爵谥曰樊安公三年徙封抗蓟公四
年徙封屯留公景初元年薨谥曰定公子谌嗣景初
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千九百户
  广宗殇公子棘
按三国魏志本传刘姬生广宗殇公子棘早薨太和
五年追封谥无后
  东平灵王徽
按三国魏志本传宋姬生东平灵王徽奉叔父朗陵
哀侯玉后建安二十二年封历城侯黄初二年进爵
为公三年为庐江王四年徙封寿张王五年改封寿
张县太和六年改封东平青龙二年徽使官属挝寿
张县吏为有司所奏诏削县一户五百其年复所削
县正始三年薨子翕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
前三千四百户
  乐陵王茂
按三国魏志本传宋姬生乐陵王茂建安二十二年
封万岁亭侯二十三年改封平舆侯黄初三年进爵
徙封乘氏公七年徙封中丘茂性&#佷少无宠于太
祖及文帝世又独不王太和元年徙封聊城公其年
为王诏曰昔象之为虐至甚而大舜犹侯之有鼻近
汉氏淮南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犹或及身而复国
或至子而锡土有虞建之于上古汉文明章行之乎
前代斯皆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
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
故姬姓有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
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欲修善将来君子
与其进不保其往也合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
后下流之念六年改封曲阳王正始三年东平灵王
薨茂称嗌痛不肯发哀居处出入自若有司奏除国
土诏削县一户五百五年徙封乐陵诏以茂租奉少
诸子多复所削户又增户七百嘉平正元景元中累
增邑并前五千户
  济南王楷
按三国魏志任城威王彰传彰黄初四年薨子楷嗣
徙封中牟五年改封任城县太和六年复改封任城
国食五县二千五百户青龙三年楷坐私遣官属诣
中尚方作禁物削县二千户正始七年徙封济南三
千户正元景元初连增邑凡四千四百户
按注楷泰始初为崇化少府见百官名
  赞哀王协
按三国魏志本传文皇九男李贵人生赞哀王协早
薨太和五年追封谥曰经殇公青龙二年更追改号
谥三年子殇王寻嗣景初三年增户五百并前三千
户正始九年薨无子国除
  北海悼王蕤
按三国魏志本传潘淑媛生北海悼王蕤黄初七年
明帝即位立为阳平县王太和六年改封北海青龙
元年薨二年以琅邪王子赞奉蕤后封昌乡公景初
二年立为饶安王正始七年徙封文安正元景元中
累增邑并前三千五百户
  东武阳怀王
按三国魏志本传潘淑媛生东武阳怀王黄初六
年立其年薨青龙三年赐谥无子国除
  东海定王霖
按三国魏志本传仇昭仪生东海定王霖黄初三年
立为河东王六年改封馆陶县明帝即位以先帝遗
意爱宠霖异于诸国而霖性粗暴闺门之内婢妾之
间多所残害太和六年改封东海嘉平元年薨子启
嗣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六千二百户高贵
乡公髦霖之子也入继大宗
  元城哀王礼
按三国魏志本传徐姬生元城哀王礼黄初二年封
秦公以京兆郡为国三年改为京兆王六年改封元
城王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悌嗣礼后六
年改封梁王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并前四千五
百户
  邯郸怀王邕
按三国魏志本传苏姬生邯郸怀王邕黄初二年封
淮南公以九江郡为国三年进为淮南王四年改封
陈六年改封邯郸太和三年薨五年以任城王楷子
温嗣邕后六年改封鲁阳景初正元景元中累增邑
并前四千四百户
  清河悼王贡
按三国魏志本传张姬生清河悼王贡黄初三年封
四年薨无子国除
  广平哀王俨
按三国魏志本传宋姬生广平哀王俨黄初三年封
四年薨无子国除
  吴
  建昌侯虑
按三国吴志本传孙虑字子智登弟也少敏惠有才
艺权器爱之黄武七年封建昌侯后二年丞相雍等
奏虑性聪体达所尚日新北方近汉宜进爵称王权
未许久之尚书仆射存上疏曰帝王之兴莫不褒崇
至亲以光群后故鲁卫于周宠冠诸侯高帝五王封
列于汉所以藩屏本朝为国镇卫建昌侯虑禀性聪
敏才兼文武于古典制宜正名号陛下谦光未肯如
旧群寮大小咸用于邑方今奸寇恣睢金鼓未弭腹
心爪牙惟亲与贤辄与丞相雍等议咸以虑宜为镇
军大将军授任偏方以光大业权乃许之于是假节
开府治半州虑以皇子之尊富于春秋远近嫌其不
能留意及至临事遵奉法度敬纳师友过于众望年
二十嘉禾元年卒无子国除
  鲁王霸
按三国吴志本传孙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
子霸为鲁王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睦之
声闻于权耳权禁断往来假以精学督军使者羊
上疏曰臣闻古之有天下者皆先显别适庶封建子
弟所以尊重祖宗为国藩表也二宫拜授海内称宜
斯乃大吴兴隆之基顷闻二宫并绝宾客远近悚然
大小失望窃从下风听采众论咸谓二宫智达英茂
自正名建号于今三年德行内着美称外昭西北二
隅久所服闻谓陛下当副顺遐迩所以归德勤命二
宫宾延四远使异国闻声思为臣妾今既未垂意于
此而发明诏省夺备卫抑绝宾客使四方礼敬不复
得通虽实陛下敦尚古义欲令二宫专志于学不复
顾虑观听小宜期于温故博物而已然非臣下倾企
喁喁之至愿也或谓二宫不遵典式此臣所以寝息
不宁就如所嫌犹宜补察密加斟酌不使远近得容
异言臣惧积疑成谤久将宣流而西北二隅去国不
远异同之语易以闻达闻达之日声论当兴将谓二
宫有不顺之愆不审陛下何以解之若无以解异国
则亦无以释境内境内守疑异国兴谤非所以育巍
巍镇社稷也愿陛下早发优诏使二宫周旋礼命如
初则天清地晏万国幸甚矣时全寄吴安孙奇杨竺
等阴共附霸图危太子谮毁既行太子以败霸亦赐
死流竺尸于江兄穆以数谏戒竺得免大辟犹徙南
州霸赐死后又诛寄安奇等咸以党霸构和故也霸
二子基壹五凤中封基为吴侯壹宛陵侯基侍孙亮
在内太平二年盗乘御马收付狱亮问侍中刁元曰
盗乘御马罪云何元对曰科应死然鲁王早终惟陛
下哀原之亮曰法者天下所共何得阿以亲亲故邪
当思惟可以释此者奈何以情相迫乎元曰旧赦有
大小或天下亦有千里五百里赦随意所及亮曰解
人不当尔邪乃赦宫中基以得免孙皓即位追和霸
旧隙削基壹爵土与祖母谢姬俱徙会稽乌伤县
  齐王奋
按三国吴志本传孙奋字子扬霸弟也母曰仲姬太
元二年立为齐王居武昌权薨太傅诸葛恪不欲诸
王处江滨兵马之地徙奋于豫章奋怒不从命又数
越法度恪上笺谏曰帝王之尊与天同位是以家天
下臣父兄四海之内皆为臣妾仇雠有善不得不举
亲戚有恶不得不诛所以承天理物先国后身盖圣
人立制百代不易之道也昔汉初兴多王子弟至于
太强辄为不轨上则几危社稷下则骨肉相残其后
惩戒以为大讳自光武以来诸王有制惟得自娱于
宫内不得临民干预政事其与交通皆有重禁遂以
全安各保福祚此则前世得失之验也近袁绍刘表
各有国土土地非狭人众非弱以适庶不分遂灭其
宗祀此乃天下愚智所共嗟痛大行皇帝览古戒今
防芽遏萌虑于千载是以寝疾之日分遣诸王各早
就国诏策殷勤科禁严峻其所戒敕无所不至诚欲
上安宗庙下全诸王使百世相承无凶国害家之悔
也大王宜上惟太伯顺父之志中念河间献王东海
王强恭敬之节下当裁抑骄恣荒乱以为警戒而闻
顷至武昌以来多违诏敕不拘制度擅发诸将兵治
护宫室又左右常从有罪过者当以表闻公付有司
而擅私杀事不明白大司马吕岱亲受先帝诏敕辅
导大王既不承用其言令怀忧怖华锜先帝近臣忠
良正直其所陈道当纳用之而闻怒锜有收缚之语
又中书杨融亲受诏敕所当恭肃云正自不听禁当
如我何闻此之日大小惊怪莫不寒心里语曰明镜
所以照形古事所以知今大王宜深以鲁王为戒改
易其行战战兢兢尽敬朝廷如此则无求不得若弃
忘先帝法教怀轻慢之心臣下宁负大王不敢负先
帝遗诏宁为大王所怨疾岂敢忘尊主之威而令诏
敕不行于藩臣邪此古今正义大王所照知也夫福
来有由祸来有渐渐生不忧将不可悔向使鲁王早
纳忠直之言怀惊惧之虑享祚无穷岂有灭亡之祸
哉夫良药苦口惟疾者能甘之忠言逆耳惟达者能
受之今者恪等慺慺欲为大王除危殆于萌芽广福
庆之基原是以不自知言至愿蒙三思奋得笺惧遂
移南昌游猎弥甚官属不堪命及恪诛奋下住芜湖
欲至建业观变傅相谢慈等谏奋奋杀之坐废为庶
人徙章安县太平三年封为章安侯建衡二年孙皓
左夫人王氏卒皓哀念过甚朝夕哭临数月不出由
是民间或谓皓死讹言奋与上虞侯奉当有立者奋
母仲姬墓在豫章豫章太守张俊疑其或然扫除坟
茔皓闻之车裂俊夷三族诛奋及其五子国除

 宗藩部列传七
  晋一
  安平献王孚
按晋书本传安平献王孚字叔达宣帝次弟也初孚
长兄朗字伯达宣帝字仲达孚弟馗字季达恂字显
达进字惠达通字雅达敏字幼达俱知各故时号为
八达焉孚温厚廉让博涉经史汉末丧乱与兄弟处
危亡之中箪食瓢饮而披阅不倦性通恕以贞白自
立未尝有怨于人陈留殷武有名于海内尝罹罪谴
孚往省之遂与同处分食谈者称焉魏陈思王植有
俊才清选官属以孚为文学掾植负才陵物孚每切
谏初不合意后乃谢之迁太子中庶子魏武帝崩太
子号哭过甚孚谏曰大行晏驾天下恃殿下为命当
上为宗庙下为万国奈何效匹夫之孝乎太子良久
乃止曰卿言是也时群臣初闻帝崩相聚号哭无复
行列孚厉声于朝曰今大行晏驾天下震动当早拜
嗣君以镇海内而但哭耶孚与尚书和洽罢群臣备
禁卫具丧事奉太子以即位是为文帝时当选侍中
常侍等官太子左右旧人颇讽谕主者便欲就用不
调余人孚曰虽有尧舜必有稷契今嗣王新立当进
用海内英贤犹患不得如何欲因际会自相荐举邪
官失其任得者亦不足贵遂更他选转孚为中书郎
给事常侍宿省内除黄门侍郎加骑都尉时孙权称
藩请送任子当遣前将军于禁还久而不至天子以
问孚孚曰先王设九服之制诚以要荒难以德怀不
以诸夏礼责也陛下承绪远人率贡权虽未送任子
于禁不至犹宜以宽待之畜养士马以观其变不可
以嫌疑责让恐伤怀远之义自孙策至权奕世相继
惟强与弱不在一禁禁之未至当有他故耳后禁至
果以疾迟留而任子竟不至大军临江责其违言吴
遂绝不贡献后出为河内典农赐爵关内侯转清河
太守初魏文帝置度支尚书专掌军国支计朝议以
征讨未息动须节量及明帝嗣位欲用孚问左右曰
有兄风不答云似兄天子曰吾得司马懿二人复何
忧哉转为度支尚书孚以为擒敌制胜宜有备预每
诸葛亮入寇关中边兵不能制敌中军奔赴辄不及
事机宜预选步骑二万以为二部为讨贼之备又以
关中连遭贼寇谷帛不足遣冀州农丁五千屯于上
邽秋冬习战阵春夏修田桑由是关中军国有余待
贼有备矣后除尚书右仆射进爵昌平亭侯迁尚书
令及大将军曹爽擅权李胜何晏邓扬等乱政孚不
视庶事但正身远害而已及宣帝诛爽孚与景帝屯
司马门以功进爵长社县侯加侍中时吴将诸葛恪
围新城以孚进督诸军二十万防禁之孚次寿春遣
母丘俭文钦等进讨诸将欲速击之孚曰夫攻者借
人之力以为功且当诈巧不可力争也故稽留月余
乃进军吴师望风而退魏明悼后崩议书铭旌或欲
去姓而书魏或欲两书孚以为经典正义皆不应书
凡帝王皆因本国之名以为天下之号而与往代相
别耳非为择美名以自光也天称皇天则帝称皇帝
地称后土则后称皇后此乃所以同天地之大号流
无二之尊名不待称国号以自表不俟称氏族以自
彰是以春秋隐公三年经曰三月庚戌天王崩尊而
称天不曰周王者所以殊乎列国之君也八月庚辰
宋公和卒书国称名所以异乎天王也襄公十五年
经曰刘夏逆王后于齐不云逆周王后姜氏者所以
异乎列国之夫人也至乎列国则曰夫人姜氏至自
齐又曰纪伯姬卒书国称姓此所以异乎天王后也
由此考之尊称皇帝赫赫无二何待于魏乎尊称皇
后彰以谥号何待于姓乎议者欲书魏者此以为天
皇之尊同于往古列国之君也或欲书姓者此以为
天皇之后同于往古之夫人也乖经典之大义异乎
圣人之明制非所以垂训将来为万世不易之式者
也遂从孚议迁司空代王凌为太尉及蜀将姜维寇
陇右雍州刺史王经战败遣孚西镇关中统诸军事
征西将军陈泰与安西将军邓艾进击维维退孚还
京师转太傅及高贵乡公遭害百官莫敢奔赴孚枕
尸于股哭之恸曰杀陛下者臣之罪奏推主者会太
后令以庶人礼葬孚与群公上表乞以王礼葬从之
孚性至慎宣帝执政常自退损后逢废立之际未尝
预谋景文二帝以孚属尊不敢逼后进封长乐公及
武帝受禅陈留王就金墉城孚拜辞执王手流涕歔
欷不能自胜曰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纯臣也诏曰太
傅勋德弘茂朕所瞻仰以光导弘训镇静宇内愿奉
以不臣之礼其封为安平王邑四万户进拜太宰持
节都督中外诸军事有司奏诸王未之国者所置官
属权未有备帝以孚明德属尊当宣化树教为群后
作则遂备置官属焉又以孚内有亲戚外有交游惠
下之费而经用不丰奉绢二千匹及元会诏孚乘舆
车上殿帝于阼阶迎拜既坐帝亲奉觞上寿如家人
礼帝每拜孚跪而止之又给以云母辇青盖车孚虽
见尊宠不以为荣常有忧色临终遗令曰有魏贞士
河南温县司马孚字叔达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
行道终始若一当以素棺单&#敛以时服泰始八年
薨时年九十三帝于太极东堂举哀三日诏曰王勋
德超世尊宠无二期颐在位朕之所倚庶永百龄谘
仰训导奄忽殂陨哀慕感切其以东园温明秘器朝
服一具衣一袭绯练百匹绢布各五百匹钱百万谷
千斛以供丧事诸所施行皆依汉东平献王苍故事
其家遵孚遗旨所给器物一不施用帝再临丧亲拜
尽哀及葬又幸都亭望柩而拜哀动左右给銮辂轻
车介士武贲百人吉凶导从二千余人前后鼓吹配
飨太庙九子邕望辅翼晃珪衡景
  彭城穆王权
按晋书本传彭城穆王权字子舆宣帝弟魏鲁相东
武城侯馗之子也初袭封拜冗从仆射武帝受禅封
彭城王邑二千九百户出为北中郎将都督邺城守
诸军事泰始中入朝赐冕之服咸宁元年薨子元
王植立历位后将军寻拜国子祭酒太仆卿侍中尚
书出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代淮南王允镇
寿春未发或云植助允攻赵王伦遂以忧薨赠车骑
将军增封万五千户子康王释立官至南中郎将持
节平南将军分鲁国蕃薛二县以益其国凡二万三
千户薨子雄立坐奔苏峻伏诛更以释子纮嗣
  高密文献王泰
按晋书本传高密文献王泰字子舒彭城穆王权之
弟魏阳亭侯补阳翟令迁扶风太守武帝受禅封陇
西王邑三千二百户拜游击将军出为兖州刺史加
鹰扬将军迁使持节都督宁益二州诸军事安西将
军领益州刺史称疾不行转安北将军代兄权督邺
城守事迁安西将军都督关中事太康初入为散骑
常侍前将军领邺城门校尉以疾去官后代下邳王
晃为尚书左仆射出为镇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假
节代扶风王骏都督关中军事以疾还京师永熙初
代石鉴为司空寻领太子太保及杨骏诛泰领骏营
加侍中给步兵二千五百人骑五百匹泰固辞乃给
千兵百骑楚王玮之被收泰严兵将救之祭酒丁绥
谏曰公为宰相不可轻动且夜中仓卒宜遣人参审
定问泰从之玮既诛乃以泰录尚书事迁太尉守尚
书令改封高密王邑万户元康九年薨追赠太傅泰
性廉静不近声色虽为宰辅食大国之租服饰肴膳
如布衣寒士任真简率每朝会不识者不知其王公
也事亲恭谨居丧哀戚谦虚下物为宗室仪表当时
诸王惟泰及下邳王晃以节制见称虽并不能振施
其余莫得比焉泰四子越腾略模越自有传腾出后
叔父弟略立
  范阳康王绥
按晋书本传范阳康王绥字子都彭城王权季弟也
初为谏议大夫泰始元年受封在位十五年咸宁五
年薨子虓立焉
  济南惠王遂
按晋书本传济南惠王遂字子伯宣帝弟魏鸿胪丞
恂之子也仕魏关内侯进封平昌亭侯历典军郎将
景元二年转封武城乡侯督邺城守诸军事北中郎
将五等建封祝阿伯累迁冠军将军武帝受禅封济
南王泰始二年薨二子耽缉耽嗣立咸宁三年徙为
中山王是年薨无子缉继成都王颖以缉为建威将
军与石熙等率众距王浚没于阵薨无子国除后遂
之曾孙勋字伟长年十余岁愍帝末长安陷刘曜将
令狐泥养为子及壮便弓马能左右射咸和六年自
关右还自列云是大长秋恂之元孙冠军将军济南
惠王遂之曾孙略阳太守瓘之子遂拜谒者仆射以
勇闻庾翼之镇襄阳以梁州刺史援桓宣卒请勋代
之初屯西城退守武当时石季龙死中国乱雍州诸
豪帅驰告勋勋率众出骆谷壁于悬钩去长安二百
里遣部将刘焕攻长安又拔贺城于是关中皆杀季
龙太守令长以应勋勋兵少未能自固复还梁州永
和中张琚据陇东遣使招勋勋复入长安初京兆人
杜洪知勋惮琚兵强因说勋曰不杀张琚关中非国
家有也勋乃伪请琚于坐杀之琚弟走池阳合众攻
勋频战不利请和归梁州后桓温伐关中命勋出子
午道而为苻雄所败退屯于女娲堡俄迁征虏将军
监关中军事领西戎校尉赐爵通吉亭侯为政暴酷
至于治中别驾及州之豪右言语忤意即于坐枭斩
之或引弓自射西土患其凶虐在州常怀据蜀有僭
伪之意桓温闻之务相绥怀以其子康为汉中太守
勋逆谋已成惮益州刺史周抚未发及抚卒遂拥众
入剑阁梁州别驾雍端西戎司马隗粹并切谏勋皆
诛之自号梁益二州牧成都王桓温遣朱序讨勋勋
兵溃为序所获及息龙子长史梁惮司马金壹等送
于温温并斩之传首京师
  谯刚王逊
按晋书本传谯刚王逊字子悌宣帝弟魏中郎进之
子也仕魏关内侯改封城阳亭侯参镇东军事拜轻
车将军羽林左监五等建徙封泾阳男武帝受禅封
谯王邑四千四百户泰始二年薨二子随承定王随
立薨子邃立没于石勒元帝以承嗣逊
  高阳王睦
按晋书本传高阳王睦字子友谯王逊之弟也魏安
平亭侯历侍御史武帝受禅封中山王邑五千二百
户睦自表乞依六蓼祀&#陶鄫杞祀相立庙事下太
常依礼典平议博士祭酒刘&#等议礼记王制诸侯
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是则立始祖之庙谓嫡
统承重一人得立耳假令支弟并为诸侯始封之君
不得立庙也今睦非为正统若立祖庙中山不得并
也后世中山乃得为睦立庙为后世子孙之始祖耳
诏曰礼文不明此制度大事宜令详审可下礼官博
议乃处当之咸宁三年睦遣使募徙国内八县受逋
逃私占及变易姓名诈冒复除者七百余户冀州刺
史杜友奏睦招诱逋亡不宜君国有司奏事在赦前
应原诏曰中山王所行何乃至此览奏甚用怃然广
树亲戚将以上辅王室下惠百姓也岂徒荣崇其身
而使民逾典宪乎此事当大论得失正臧否所在耳
苟不宜君国何论于赦令之间邪其贬睦为县侯乃
封丹水县侯及吴平太康初诏复爵有司奏封江阳
王帝曰睦退静思愆改修其德今有爵土不但以赦
江阳险远其以高阳郡封之乃封为高阳王元康元
年为宗正薨于位世子蔚早卒孙毅立拜散骑侍郎
永嘉中没于石勒隆安元年诏以谯敬王恬次子恢
之子文深继毅后立五年薨无嗣复以高密王纯之
子法莲继之宋受禅国除
  任城景王陵
按晋书本传任城景王陵字子山宣帝弟魏司隶从
事安城亭侯通之子也初拜议郎泰始元年封北海
王邑四千七百户三年转封任城王之国咸宁五年
薨子济立拜散骑侍郎给事中散骑常侍辅国将军
随东海王越在项为石勒所害二子俱没有二弟顺
斌顺字子思初封习阳亭侯及武帝受禅顺叹曰事
乖唐虞而假为禅名遂悲泣由是废黜徙武威姑臧
县虽受罪流放守意不移而卒
  西河缪王斌
按晋书任城景王传景王陵弟西河缪王斌字子政
魏中郎武帝受禅封陈王邑千七百一十户三年改
封西河咸宁四年薨子隐立薨子&#立
  平原王干
按晋书宣五王传宣帝九男穆张皇后生景帝文帝
平原王干伏夫人生汝南文成王亮琅邪武王清
惠亭侯京扶风武王骏张夫人生梁王彤柏夫人生
赵王伦亮及伦别有传 按本传平原王干字子良
少以公子魏时封安阳亭侯稍迁抚军中郎将进爵
平阳乡侯五等建改封定陶伯武帝践祚封平原王
邑万一千三百户给鼓吹驸马二匹加侍中服咸宁
初遣诸王之国干有笃疾性理不恒而颇清虚静退
于情欲故特诏留之太康永拜光禄大夫加侍中
假金章紫绶班次三司惠帝即位进左光禄大夫侍
中如故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干虽王大国不事其务
有所调补必以才能虽有爵禄若不在己秩奉布帛
皆露积腐烂阴雨则出犊车而内露车或问其故对
曰露者宜内也朝士造之虽通姓名必令立车马于
门外或终夕不见时有得觐与人物酬接亦恂恂恭
逊初无阙失前后爱妾死既敛辄不钉棺置后空室
中数日一发视或行淫秽须其尸坏乃葬之赵王伦
辅政以干为卫将军惠帝反正复为侍中加太保齐
王冏之平赵王伦也宗室朝士皆以牛酒劳冏干独
怀百钱见冏出之曰赵王逆乱汝能义举是汝之功
今以百钱贺汝虽然大势难居不可不慎冏既辅政
干诣之冏出迎拜干入踞其&#不命冏坐语之曰汝
勿效白女儿其意指伦也及冏诛干哭之恸谓左右
曰宗室日衰唯此儿最可而复害之从今殆矣东海
王越兴义至洛阳往视干干闭门不通越驻车良久
干乃使人谢遣而自于门间窥之当时莫能测其意
或谓之有疾或以为晦迹焉永嘉五年薨时年八十
会刘聪寇洛不遑赠谥有二子世子广早卒次子永
以太熙中封安德县公散骑常侍皆为善士遇难合
门堙灭
  汝南文成王亮
按晋书本传汝南文成王亮字子翼宣帝第四子也
少清警有才用仕魏为散骑侍郎万岁亭侯拜东中
郎将进封广阳乡侯讨诸葛诞于寿春失利免官顷
之拜左将军加散骑常侍假节出监豫州诸军事五
等建改封祁阳伯转镇西将军武帝践阼封扶风郡
王邑万户置骑司马增参军掾属持节都督关中雍
凉诸军事会秦州刺史胡烈为羌虏所害亮遣将军
刘旗骑督敬琰赴救不进坐是贬为平西将军旗当
斩亮与军司曹冏上言节度之咎由亮而出乞丐旗
死诏曰高平困急计城中及旗足以相拔就不能径
至尚当深进今奔突有投而坐视覆败故加旗大戮
今若罪不在旗当有所在有司又奏免亮官削爵土
诏惟免官顷之拜抚军将军是岁吴将步阐来降假
亮节都督诸军事以纳之寻加侍中之服咸宁初以
扶风池阳四千一百户为太妃伏氐汤沐邑置家令
丞仆后改食南郡枝江太妃尝有小疾祓于洛水亮
兄弟三人侍从并持节鼓吹震耀洛滨武帝登陵云
台望见曰伏妃可谓富贵矣其年进号卫将军加侍
中时宗室殷盛无相统摄乃以亮为宗师本官如故
使训导观察有不遵礼法小者正以义方大者随事
闻奏三年徙封汝南出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豫州诸
军事开府假节之国给追锋车皂轮犊车钱五十万
顷之征亮为侍中抚军大将军领后军将军统冠军
步兵射声长水等营给兵五百人骑百匹迁太尉录
尚书事领太子太傅侍中如故及武帝寝疾为杨骏
所排乃以亮为侍中大司马假黄钺大都督督豫州
诸军事出镇许昌加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封子为
西阳公未发帝大渐诏留亮委以后事杨骏闻之从
中书监华廙索诏视遂不还帝崩亮惧骏疑己辞疾
不入于大司马门外叙哀而已表求过葬骏欲讨亮
亮知之问计于廷尉何勖勖曰今朝廷皆归心于公
公何不讨人而惧为人所讨或说亮率所领入废骏
亮不能用夜驰赴许昌故得免及骏诛诏曰大司马
汝南王亮体道冲粹通识政理宣翼之绩显于本朝
二南之风流于方夏将凭远猷以康王化其以亮为
太宰录尚书事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增掾属十人给
千兵百骑与太保卫瓘对掌朝政亮论赏诛杨骏之
功过差欲以苟悦众心由是失望楚王玮有勋而好
立威亮惮之欲夺其兵权玮甚憾乃承贾后旨诬亮
与瓘有废立之谋矫诏遣其长史公孙宏与积弩将
军李肇夜以兵围之帐下督李龙白外有变请距之
亮不听俄然楚兵登墙而呼亮惊曰吾无二心何至
于是若有诏书其可见乎宏等不许促兵攻之长史
刘准谓亮曰观此必是奸谋府中俊乂如林犹可尽
力距战又弗听遂为肇所执而叹曰我之忠心可破
示天下也如何无道枉杀不辜是时大热兵人坐亮
于车下时人怜之为之交扇将及日中无敢害者玮
出令曰能斩亮者赏布千匹遂为乱兵所害投于北
门之壁鬓发耳鼻皆悉毁焉及玮诛追复亮爵位给
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袭钱三百万布绢三百匹丧
葬之礼如安平献王孚故事庙设轩悬之乐有五子
粹矩宗熙粹字茂弘早卒
  琅邪武王
按晋书本传琅邪武王字子将正始初封南安亭
侯早有才望起家为宁朔将军监守邺城有绥怀之
称累迁散骑常侍进封东武乡侯拜右将军监兖州
诸军事兖州刺史五等初建封南皮伯转征虏将军
假节武帝践祚封东莞郡王邑万六百户始置二卿
特诏诸王自选令长表让不许入为尚书右仆射
抚军将军出为镇东大将军假节徐州诸军事代卫
瓘镇下邳镇御有方得将士死力吴人惮之加开
府仪同三司改封琅邪王以东莞益其国平吴之役
率众数万出涂中孙皓奉笺送玺绶诣请降诏曰
琅邪王督率所统连据涂中使贼不得相救又使
琅邪相刘弘等进军逼江贼震惧遣使奉伪玺绶又
使长史王恒率诸军渡江破贼边守获督蔡机斩首
降附五六万计诸葛靓孙奕等皆归命请死功勋茂
着其封子二人为亭侯各三千户赐绢六千匹顷之
并督青州诸军事加侍中之服进拜大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既戚属尊重加有平吴之功克己恭俭无
矜满之色寮吏尽力百姓怀化疾笃赐&#帐衣服钱
帛&#粱等物遣侍中问焉太康四年薨时年五十七
临终表求葬母太妃陵次并乞分国封四子帝许之
恭王觐立又封次子淡为武陵王繇为东安王漼为
淮陵王
  清惠亭侯京
按晋书本传清惠亭侯京字子佐魏末以公子赐爵
年二十四薨追赠射声校尉以文帝子机字太元为
嗣泰始元年封燕王邑六千六百六十三户机之国
咸宁初征为步兵校尉以渔阳郡益其国加侍中之
服拜青州都督镇东将军假节以北平上谷广&#郡
一万三百四十七户增燕国为三万户薨无子齐王
冏表以子几嗣后冏败国除
  扶风武王骏
按晋书本传扶风武王骏字子臧幼聪惠年五六岁
能书疏讽诵经籍见者奇之及长清贞守道宗室之
中最为&#望魏景初中封平阳亭侯齐王芳立骏年
八岁为散骑常侍侍讲焉寻迁步兵屯骑校尉常侍
如故进爵乡侯出为平南将军假节都督淮北诸军
事改封平寿侯转安东将军咸熙初徙封东牟侯转
安东大将军镇许昌武帝践祚进封汝阴王邑万户
都督豫州诸军事吴将丁奉寇芍陂骏督诸军距退
之迁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代石苞镇寿春寻复
都督豫州还镇许昌迁镇西大将军使持节都督雍
凉等州诸军事代汝南王亮镇关中加冕侍中之
服骏善抚御有威恩劝督农桑与士卒分役己及寮
佐并将帅兵士等人限田十亩具以表闻诏遣普下
州县使各务农事咸宁初羌虏树机能等叛遣众讨
之斩三千余级进位征西大将军开府辟召仪同三
司持节都督如故又诏骏遣七千人代凉州守兵树
机能侯弹勃等欲先劫兵骏命平虏护军文俶督
凉秦雍诸军各进屯以威之机能乃遣所领二十部
及弹勃面缚军门各遣入质子安定北地金城诸胡
吉轲罗侯金多及北虏热冏等二十万口又来降其
年入朝徙封扶风王以氐户在国界者增封给羽葆
鼓吹太康初进拜骠骑将军开府持节都督如故骏
有孝行母伏太妃随兄亮在官骏常涕泣思慕若闻
有疾辄忧惧不食或时委官定省少好学能着论与
荀顗论仁孝先后文有可称及齐王攸出镇骏表谏
恳切以帝不从遂发病薨追赠大司马加侍中假黄
钺西土闻其薨也泣者盈路百姓为之树碑长老见
碑无不下拜其遗爱如此有子十人畅歆最知名
  梁孝王肜
按晋书本传梁孝王肜字子徽清修恭慎无他才能
以公子封平乐亭侯及五等建改封开平子武帝践
祚封梁王邑五千三百五十八户及之国迁北中郎
将督邺城守事时诸王自选官属肜以汝阴上计吏
张蕃为中大夫蕃素无行本名雄妻刘氏解音乐为
曹爽教伎蕃又往来何晏所而恣为奸淫晏诛徙河
间乃变名自结于肜为有司所奏诏削一县咸宁中
复以陈国汝南南顿增封为次国太康中代孔洵监
豫州军事加平东将军镇许昌顷之又以本官代下
邳王晃监青徐州军事进号安东将军元康初转征
西将军代秦王东都督关中军事领护西戎校尉加
侍中进督梁州寻征为卫将军录尚书事行太子太
保给千兵百骑久之复为征西大将军代赵王伦镇
关中都督凉雍诸军事置左右长史司马又领西戎
校尉屯好畤督建威将军周处振威将军卢播等伐
氐贼齐万年于六陌彤与处有隙促令进军而绝其
后播又不救之故处见害朝廷尤之寻征拜大将军
尚书令领军将军录尚书事彤尝大会谓参军王铨
曰我从兄为尚书令不能啖大脔大脔故难铨曰公
在此独嚼尚难矣彤曰长史大脔为谁曰卢播是也
彤曰是家吏隐之耳铨曰天下咸是家吏便恐王法
不可复行彤又曰我在长安作何等不善因指单衣
补幰以为清铨答曰朝野望公举荐贤才使不仁者
远而位居公辅以衣补幰以此为清无足称也彤有
&#色永康初共赵王伦废贾后诏以彤为太宰守尚
书令增封二万户赵王伦辅政有星变占曰不利上
相孙秀惧伦受灾乃省司徒为丞相以授彤猥加崇
进欲以应之或曰彤无权不益也彤固让不受及伦
篡位以彤为阿衡给武贲百人轩悬之乐十人伦灭
诏以彤为太宰领司徒又代高密王泰为宗师永康
二年薨丧葬依汝南文成王亮故事博士陈留蔡充
议谥曰彤位为宰相责深任重属尊亲近且为宗师
朝所仰望下所具瞻而临大节无不可夺之志当危
事不能舍生取义愍怀之废不闻一言之谏南淮之
难不能因势辅义赵王伦篡逆不能引身去朝宋有
荡氏之乱华元自以不能居官曰君臣之训我所司
也公室卑而不正吾罪大矣夫以区区之宋犹有不
素之臣而况帝王之朝有苟容之相此而不贬法
将何施谨按谥法不勤成名曰灵彤见义不为不可
谓勤宜谥曰灵梁国常侍孙霖及彤亲党称枉台乃
下符曰贾氏专权赵王伦篡逆皆力制朝野彤势不
得去而责其不能引身去朝义何所据充重议曰彤
为宗室臣而国乱不能匡主颠不能扶非所以为相
故春秋讥华元乐举谓之不臣且贾氏之酷烈不甚
于吕后而王陵犹得杜门赵王伦之无道不甚于殷
纣而微子犹得去之近者太尉陈准异姓之人加弟
微有射钩之隙亦得托疾辞位不涉伪朝何至于彤
亲伦之兄而不得去乎赵盾入谏不从出亡不远犹
不免于责况彤不能去位北面事伪主乎宜如前议
加其贬责以广为臣之节明事君之道于是朝廷从
充议彤故吏复追诉不已故改焉无子以武陵王淡
子禧为后是为怀王拜征虏将军与淡俱没于石勒
元帝时以西阳王子悝为彤嗣早薨是为殇王至
是怀王子翘自石氏归国得立是为声王官至散骑
常侍薨无子诏以武陵威王子为翘嗣历永安太
仆与父晞俱废徙新安薨太元中复国子龢立薨子
殄之立桓元篡位国臣孔璞奉殄之奔于寿阳义旗
初乃归累迁左卫将军太常卿刘裕伐姚泓请为谘
议参军为裕所害国除
  赵王伦
按晋书本传赵王伦字子彝宣帝第九子也母曰柏
夫人魏嘉平初封安乐亭侯五等建改封东安子拜
谏议大夫武帝受禅封琅邪郡王坐使散骑将刘缉
买工所将盗御裘廷尉杜友正缉弃市伦当与缉同
罪有司奏伦爵重属亲不可坐谏议大夫刘毅驳曰
王法赏罚不阿贵贱然后可以齐礼制而明典刑也
伦知裘非常蔽不语吏与缉同罪当以亲贵议减不
得阙而不论宜自于一时法中如友所正帝是毅驳
然以伦亲亲故下诏赦之及之国行东中郎将宣威
将军咸宁中改封于赵迁平北将军督邺城守事进
安北将军元康初迁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关
中伦刑赏失中氐羌反叛征还京师寻拜车骑将军
太子太傅深交贾郭谄事中宫大为贾后所亲信求
录尚书张华裴頠固执不可又求尚书令华頠复不
许愍怀太子废使伦领右军将军时左卫司马督司
马雅及常从督许超并尝给事东宫二人伤太子无
罪与殿中中郎士猗等谋废贾后复太子以华頠不
可移难与图权伦执兵之要性贪冒可假以济事乃
说伦嬖人孙秀曰中宫凶&#无道与贾谧等共废太
子今国无嫡嗣社稷将危大臣将起大事而公名奉
事中宫与贾郭亲善太子之废皆云豫知一朝事起
祸必相及何不先谋之乎秀许诺言于伦伦纳焉遂
告通事令史张林及省事张衡殿中侍御史殷浑右
卫司马督路始使为内应事将起而秀知太子聪明
若还东宫将与贤人图政量己必不得志乃更说伦
曰太子为人刚猛不可私请明公素事贾后时议皆
以公为贾氏之党今虽欲建大功于太子太子含宿
怒必不加赏于明公矣当谓逼百姓之望翻覆以免
罪耳此乃所以速祸也今且缓其事贾后必害太子
然后废后为太子报雠亦足以立功岂徒免祸而已
伦从之秀乃微泄其谋使谧党颇闻之伦秀因劝谧
等早害太子以绝众望太子既遇害伦秀之谋益甚
而超雅惧后难欲悔其谋乃辞疾秀复告右卫飞
督闾和和从之期四月三日景夜一筹以鼓声为应
至期乃矫诏敕三部司马曰中宫与贾谧等杀吾太
子今使车骑入废中宫汝等皆当从命赐爵关中侯
不从诛三族于是众皆从之伦又矫诏开门夜入陈
兵道南遣翊军校尉齐王冏将三部司马百人排合
而入华林令骆休为内应迎帝幸东堂遂废贾后为
庶人幽之于建始殿收吴太妃赵粲及韩寿妻贾午
等付室考竟诏尚书以废后事仍收捕贾谧等召
中书监侍中黄门侍郎入坐皆夜入殿执张华裴頠
解结杜斌等于殿前杀之尚书始疑诏有诈郎师景
露版奏请手诏伦等以为沮众斩之以&#明日伦至
端门屯兵北向遣尚书和郁持节送贾庶人于金墉
诛赵粲叔父中护军赵浚及散骑侍郎韩豫等内外
群官多所黜免伦寻矫诏自为使持节大都督督中
外诸军事相国侍中王如故一依宣文辅魏故事置
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参军十人掾属二十
人兵万人以其世子散骑常侍荂领冗从仆射子馥
前将军封济阳王虔黄门郎封汝阴王诩散骑侍郎
封霸城侯孙秀等封皆大郡并据兵权文武官封侯
者数千人百官总己听于伦伦素庸下无智策复受
制于秀秀之威权振于朝廷天下皆事秀而无求于
伦秀起自琅邪外史累官于赵国以谄媚自达既执
机衡遂恣其奸谋多杀忠良以逞私欲司隶从事游
颢与殷浑有隙浑诱颢奴晋兴伪告颢有异志秀不
详察即收颢及襄阳中正李迈杀之厚待晋兴以为
己部曲督前卫尉石崇黄门郎潘岳皆与秀有嫌并
见诛于是京邑君子不乐其生矣淮南王允齐王冏
以伦秀骄僭内怀不平秀等亦深忌焉乃出冏镇许
夺允护军允发愤起兵讨伦允既败灭伦加九锡增
封五万户伦伪为饰让诏遣百官诣府敦劝侍中宣
诏然后受之加荂抚军将军领军将军馥镇军将军
领护车将军虔中军将军领右卫将军诩为侍中又
以孙秀为侍中辅国将军相国司马右率如故张林
等并居显要增相府兵为二万人与宿卫同又隐匿
兵士众过三万起东宫三门四角华橹断宫东西道
为外侥或谓秀曰散骑常侍杨准黄门侍郎刘逵欲
奉梁王肜以诛伦会有星变乃徙肜为丞相居司徒
府转准逵为外官伦无学不知书秀亦以狡黠小才
贪淫&#利所共立事者皆邪佞之徒惟竞荣利无深
谋远略荂浅薄鄙陋馥虔暗狠强戾诩愚嚚轻訬而
各乖异互相憎毁秀子会年二十为射声校尉尚帝
女河东公主公主母丧未期便纳聘礼会形貌短陋
奴仆之下者初与富室儿于城西贩马百姓忽闻其
尚主莫不骇愕伦秀并惑巫鬼听妖邪之说秀使牙
门赵奉诈为宣帝神语命伦早入西宫又言宣帝于
北芒为赵王佐助于是别立宣帝庙于芒山谓逆谋
可成以太子詹事裴劭左军将军卞粹等二十人为
从事中郎掾属又二十人秀等部分诸军分布腹心
使散骑常侍义阳王威兼侍中出纳诏命矫作禅让
之诏使使持节尚书令满奋仆射崔随为副奉皇帝
玺绶以禅位于伦伦伪让不受于是宗室诸王群公
卿士咸假称符瑞天文以劝进伦乃许之左卫王舆
与前军司马雅等率甲士入殿譬喻三部司马示以
威赏皆莫敢违其夜使张林等屯守诸门义阳王威
及骆休等逼夺天子玺绶夜漏未尽内外百官以乘
舆法驾迎伦惠帝乘云母车卤簿数百人自华林西
门出居金墉城尚书和郁兼侍中散骑常侍琅邪王
睿中书侍郎陆机从到城下而反使张衡卫帝实幽
之也伦从兵五千人入自端门登太极殿满奋崔随
乐广进玺绶于伦乃僭即帝位大赦改元建始是岁
贤良方正直言秀才孝廉良将皆不试计吏及四方
使命之在京邑者太学生年十六以上及在学二十
年皆署吏郡县二千石令长赦曰在职者皆封侯郡
纲纪并为孝廉县纲纪为廉吏以世子荂为太子馥
为侍中大司农领护军京兆王虔为侍中大将军领
军广平王诩为侍中抚军将军霸城王孙秀为侍中
中书监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张林等诸党皆登卿将
并列大封其余同谋者咸超阶越次不可胜纪至于
奴卒厮役亦加以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坐时人为之
谚曰貂不足狗尾续而以苟且之惠取悦人情府库
之储不充于赐金银冶铸不给于印故有白版之侯
君子耻服其章百姓亦知其不终矣伦亲祠太庙还
遇大风飘折麾盖孙秀既立非常之事伦敬重焉秀
住文帝为相国时所居内府事无巨细必谘而后行
伦之诏令秀辄改革有所与夺自书青纸为诏或朝
行夕改者数四百官转易如流矣时有雉入殿中自
太极东阶上殿驱之更飞西钟下有顷飞去又伦于
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累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
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闭置牢室明旦开
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
时齐王冏河间王颙成都王颖并拥强兵各据一方
秀知冏等必有异图乃选亲党及伦故吏为三王参
佐及郡守秀本与张林有隙虽外相推崇内实忌之
及林为卫将军深怨不得开府潜与荂笺具说秀专
权动违众心而功臣皆小人挠乱朝廷可一时诛之
荂以书白伦伦以示秀秀劝伦诛林伦从之于是伦
请宗室会于华林园召林秀及王舆入因收林杀之
诛三族及三王起兵讨伦檄至伦秀始大惧遣其中
坚孙辅为上军将军积弩李严为折冲将军率兵七
千自延寿关出征虏张泓左军蔡璜前军闾和等率
九千人自堮&#关出镇军司马雅扬威莫原等率八
千人自成&#关出召东平王楙为使持节卫将军都
督诸军以拒义师使杨珍昼夜诣宣帝别庙祈请辄
言宣帝谢陛下某日当破贼拜道士胡沃为太平将
军以招福佑秀家日为淫祀作厌胜之文使巫祝选
择战日又令近亲于嵩山着羽衣诈称仙人王乔作
神仙书述伦祚长久以惑众秀欲遣馥虔领兵助诸
军战馥虔不肯虔素亲爱刘舆秀乃使舆说虔虔然
后率众八千为三军继援而泓雅等连战虽胜义军
散而辄合雅等不得前许超等与成都王颖军战于
黄桥杀伤万余人泓径造阳翟又于城南破齐王冏
辎重杀数千人遂据城保邸合而冏军已在颖阴去
阳翟四十里冏分军渡颍攻泓等不利泓乘胜至于
颍上夜临颍而阵冏纵轻兵击之诸军不动而孙辅
徐建军夜乱径归洛自首辅建之走也不知诸军督
尚存乃云齐王兵盛不可当泓等已没伦大震秘之
而召虔及超还会泓败冏露布至伦大喜乃复遣超
而虔还已至庾仓超还济河将士疑阻锐气内挫泓
等悉其诸军济颍进攻冏营冏出兵击其别率孙髦
司马谭孙辅皆破之士卒散归洛阳泓等收众还营
秀等知三方日急诈传破冏营执得冏以诳惑其众
令百官皆贺而士猗伏引孙会皆杖节各不相从伦
复授太子詹事刘琨节督河北将军率步骑千人催
诸军战会等与义军战于激水大败退保河上刘琨
烧断河桥自义兵之起百官将士咸欲诛伦秀以谢
天下秀知众怒难犯不敢出省及闻河北军悉败忧
懑不知所为义阳王威劝秀至向书省与八坐议征
战之备秀从之使京城四品以下子弟年十五以上
皆诣司隶从伦出战内外诸军悉欲劫杀秀威惧自
崇礼闼走还下舍许超士猗孙会等军既并还乃与
秀谋或欲收余卒出战或欲焚烧宫室诛杀不附己
者挟伦南就孙旗孟观等或欲乘船东走入海计未
决王舆反之率营兵七百余人自南掖门入敕宫中
兵各守卫诸门三部司马为应于内舆自往攻秀秀
闭中书南门舆放兵登墙烧屋秀及超猗遽走出左
卫将军赵泉斩秀等以徇收孙奇于右卫营付廷尉
诛之执前将军谢惔黄门令骆休司马督王潜皆于
殿中斩之三部司马兵于宣化闼中斩孙&#以徇时
司马馥在秀坐舆使将士囚之于散骑省以大戟守
省合八坐皆入殿中坐东除树下王舆屯云龙门使
伦为诏曰吾为孙秀等所误以怒三王今已诛秀其
迎太上复位吾归老于农亩传诏以驺虞幡敕将士
解兵文武官皆奔走莫敢有居者黄门将伦自华林
东门出及荂皆还汶阳里第于是以甲士数千迎天
子于金墉百姓咸称万岁帝自端门入升殿御广室
送伦及荂等付金墉城初秀惧西军至复召虔还是
日宿九曲诏遣使者免虔官虔惧弃军将数十人归
于汶阳里梁王肜表伦父子凶逆宜伏诛百官会议
于朝堂皆如肜表遣尚书袁敞持节赐伦死饮以金
屑苦酒伦&#以巾覆面曰孙秀误我孙秀误我于是
收荂馥虔诩付廷尉狱考竟馥临死谓虔曰坐尔破
家也百官是伦所用者皆斥免之台省府卫仅有存
者自兴兵六十余日战所杀害仅十万人凡与伦为
逆豫谋大事者张林为秀所杀许超士猗孙&#谢惔
殷浑与秀为王舆所诛张衡闾和孙髦高越自阳翟
还伏引战败还洛阳皆斩于东市蔡璜自阳翟降齐
王冏还洛自杀王舆以功免诛后与东莱王蕤谋杀
冏又伏法

 宗藩部列传八
  晋二
  安平贞王邕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邕字子魁初为世子
拜步兵校尉侍中先孚卒追赠辅国将军谥曰贞邕
子崇为世孙又早夭泰始九年立崇弟平阳亭侯隆
为安平王立四年咸宁三年薨谥曰穆无子国绝
  义阳成王望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义阳成王望字子初
出继伯父朗宽厚有父风仕郡上计吏举孝廉辟司
徒掾历平阳太守洛阳典农中郎将从宣帝讨王凌
以功封永安亭侯迁护军将军改封安乐乡侯加散
骑常侍时魏高贵乡公好才爱士望与裴秀王沈锺
会并见亲待数侍筵宴公性急秀等居内职急有召
便至以望外官特给追锋车一乘武贲五人时景文
相继辅政未尝朝觐权归晋室望虽见宠待每不自
安由是求出为征西将军持节都督雍凉二州诸军
事在任八年威化明肃先是蜀将姜维屡寇关中及
望至广设方略维不得为寇关中赖之进封顺阳侯
征拜卫将军领中领军典禁兵寻加骠骑将军开府
顷之代何曾为司徒武帝受禅封义阳王邑万户给
兵二千人泰始三年诏曰夫尚贤庸勋尊宗茂亲所
以体国经化式是百辟也且台司之重存乎天官故
周建六职政典为首司徒中领军以明德近属世济
其美祖考创业翼佐大命出典方任入赞朝政文德
既着武功宣畅逮朕嗣位&#道惟明宜登上司兼统
军戎内辅帝室外隆威重其进位太尉中领军如故
置太尉军司一人参军事六人骑司马五人又增置
官骑十人并前三十假羽葆鼓吹吴将施绩寇江夏
边境骚动以望统中军步骑二万出屯龙陂为二方
重镇假节加大都督诸军事会荆州刺史胡烈距绩
破之望乃班师俄而吴将丁奉寇芍陂望又率诸军
以赴之未至而奉退拜大司马皓率众向寿春诏望
统中军二万骑三千据淮北皓退军罢泰始七年薨
时年六十七赙赠有加望性俭吝而好聚敛身亡之
后金帛盈溢以此获讥四子奕洪整楙奕至黄门郎
先望卒整亦早亡以奕子奇袭爵奇亦好畜聚不知
纪极遣三部使到交广商货为有司所奏太康九年
诏贬为三纵亭侯更以章武王威为望嗣后威诛复
奇为棘阳王以嗣望
  太原成王辅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太原成王辅魏末为
野王太守武帝受禅封渤海王邑五千三百七十九
户泰始二年之国后为卫尉出为东中郎将转南中
郎将咸宁三年徙为太原王监并州诸军事太康四
年入朝五年薨追赠镇北将军永平元年更赠卫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子弘立元康中为散骑常侍后徙
封中丘王三年薨子铄立
  虎贲中郎将翼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翼字子世少历显位
官至虎贲中郎将武帝未受禅而卒以兄邕之支子
承为嗣封南宫县王薨子佑嗣立承无后
  下邳献王晃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下邳献王晃字子明
魏武封始亭侯拜黄门侍郎改封西安男出为东莞
太守武帝受禅封下邳王邑五千一百七十六户泰
始二年就国晃孝友贞廉谦虚下士甚得宗室之称
后为长水校尉南中郎将九年诏曰南中郎将下邳
王晃清亮中正体行明洁才周政理有文武策识其
以晃为使持节都督宁益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领
益州刺史晃以疾不行更拜尚书迁右仆射久之出
为镇东将军都督青徐二州诸军事惠帝即位入为
车骑将军加散骑常侍将诛杨骏以晃领护军屯东
掖门寻守尚书令迁司空加侍中令如故咸宁六年
薨追赠太傅二子裒绰裒早卒绰有笃疾别封良城
县王以太原王辅第三子为嗣官至侍中尚书早
薨子韶立
  太原烈王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太原烈王字子泉
魏长乐亭侯改封贵寿乡侯历振威将军秘书监封
固始子武帝受禅封太原王邑五千四百九十六户
泰始二年就国四年入朝赐冕之服选东中郎将
十年薨诏曰乃心忠笃志器雅亮历位文武有干
事之绩出临封土夷夏怀附镇守许都思谋可纪不
幸早薨朕甚悼之今安厝在近其追赠前将军子颙
立徙封河间王别有传
  高阳元王珪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高阳元王珪字子璋
少有才望魏高阳乡侯历河南令进封浈阳子拜给
事黄门侍郎武帝受禅封高阳王邑五千五百七十
户历北中郎将督邺城守诸军事泰始六年入朝以
父孚年高乞留供养拜尚书迁右仆射十年薨诏遣
兼大鸿胪持节监护丧事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珪
有美誉于世而帝甚悼惜之无子诏以太原王辅子
缉袭爵缉立五年咸宁四年薨谥曰哀无子太康二
年诏以太原王世子颙子讼为缉后封真定县侯
  常山孝王衡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常山孝王衡字子平
魏封德阳乡侯进封汝阳子为驸马都尉武帝受禅
封常山王邑三千七百九十户二年薨无子以安平
世子邕第四子敦为嗣
  沛顺王景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沛顺王景字子文魏
乐安亭侯历谏议大夫武帝受禅封沛王邑三千四
百户立十一年咸宁元年薨子韬立
  范阳王虓
按晋书范阳康王传康王绥子虓字武会少好学驰
誉研考经纪清辩能言论以宗室选拜散骑常侍累
迁尚书出为安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持节镇许
昌进位征南将军河间王颙表立成都王颖为太弟
为王浚所破挟天子还洛阳虓与东平王楙镇东将
军周馥等上言曰自愍怀被害皇储不建委重前相
辄失臣节是以前年太宰与臣永惟社稷之贰不可
久空所以共启成都王颖以为国副受重之后而弗
克负荷小人勿用而以为腹心骨肉宜敦而猜佻荐
至险诐宜远而谗说殄行此皆臣等不聪不明失所
宗赖遂令陛下谬于降授虽戮臣等不足以谢天下
今大驾还宫文武空旷制度荒破靡有孑遗臣等虽
劣足匡王室而道路之言谓张方与臣等不同既惜
所在兴异又以太宰惇德允元着于具瞻每当义节
辄为社稷宗盟之先张方受其指教为国效节昔年
之举有死无贰此即太宰之良将陛下之忠臣但以
受性强毅不达变通遂守前志已致纷纭然退思惟
既是其不易之节且虑事翻之后为天下所罪故不
即西还耳原其本事实无深责臣闻先代明主未尝
不全护功名令福流子孙自中间以来陛下功臣初
无全者非独人才皆劣其于取祸实由朝廷策之失
宜不相容恕以一旦之咎丧其积年之勋既违周礼
议功之典且使天下之人莫敢复为陛下致节者臣
等此言岂独为一张方实为社稷远计欲令功臣长
守富贵臣愚以为宜委太宰以关右之任一方事重
及自州郡已下选举受任一皆仰成若朝之大事废
兴损益每辄畴谘此则二伯述职周召分陕之义陛
下复行于今时遣方还郡令群后申志时定王室如
加方官请悉如旧此则忠臣义士有劝功臣必全矣
司徒戎异姓之贤司空越公族之望并忠国爱主小
心翼翼宜干机事委以朝政安北将军王浚佐命之
后率身履道忠亮清正远近所推如今日之大举实
有定社稷之勋此是臣等所以叹息归高也浚宜特
崇重之以副群望遂抚幽朔长为北藩臣等竭力扞
城藩屏皇家陛下垂拱而四海自正则祖宗之业必
隆于今日月之晖昧而复曜乞垂三思察臣所言又
可以臣表西示太宰又表曰成都王失道为奸邪所
误论王之身不宜深责且先帝遗体陛下群弟自元
康以来罪戮相寻实海内所为匈匈而臣等所以痛
心今废成都更封一邑宜其必许若废黜寻有祸害
既伤陛下矜慈之恩又令远近恒谓公族无复骨肉
之情此实臣等内省悲惭无颜于四海也乞陛下察
臣忠款于是虓先率众自许屯于荥阳会惠帝西迁
虓与从兄平昌公模长史冯嵩等刑白马喢血而盟
推东海王越为盟主虓都督河北诸军事骠骑将军
持节领豫州刺史刘乔不受越等节制乘虚破许虓
自拔渡河王浚表虓领冀州刺史资以兵马虓入冀
州发兵又南济河破乔等河间王颙闻乔败斩张方
传首于越越与虓西迎帝而颙出奔于是奉天子还
都拜虓为司徒永兴三年暴疾薨时年三十七无子
养模子黎为嗣黎随模就国于长安遇害
  齐献王攸
按晋书文六王传文帝九男文明王皇后生武帝齐
献王攸城阳哀王兆辽东悼惠王定国广汉殇王广
德其乐安平王燕王机皇子永祚乐平王延祚不
知母氏燕王机继清惠亭侯永祚早亡无传 按本
传齐献王攸字大猷少而岐嶷及长清和平允亲贤
好施受经籍能属文善尺牍为世所楷才望出武帝
之右宣帝每器之景帝无子命攸为嗣从征王凌封
长乐亭侯及景帝崩攸年十岁哀动左右大见称叹
袭封武阳侯奉景献羊后于别第事后以孝闻复历
散骑常侍步兵校尉时年十八绥抚军部甚有威惠
五等建改封安昌侯迁卫将军居文帝丧哀毁过礼
杖而后起左右以稻米干饭杂理中丸进之攸泣而
不受太后自往勉谕曰若万一加以他疾将复如何
宜远虑深计不可专守一志常遣人逼进饮食司马
嵇喜又谏曰毁不灭性圣人之教且大王地即密亲
任惟元辅匹夫犹惜其命以为祖宗况荷天下之大
业辅帝室之重任而可尽无极之哀与颜闵争孝不
可令贤人笑愚人幸也喜躬自进食攸不得已为之
强饭喜退攸谓左右曰嵇司马将令我不忘居丧之
节得存区区之身耳武帝践祚封齐王时朝廷草创
而攸总统军事抚宁内外莫不景附焉诏议藩王令
自选国内长吏攸奏议曰昔圣王封建万国以亲诸
侯轨迹相承莫之能改诚以君不世居则人心偷幸
人无常主则风俗伪薄是以先帝深览经远之统思
复先哲之轨分土画疆建爵五等或以进德或以酬
功伏惟陛下应期创业树建亲戚听使藩国自除长
吏而今草创制度初立虽庸蜀顺轨吴犹未宾宜俟
清泰乃议复古之制书比三上辄报不许其后国相
上长吏缺典书令请求差选攸下令曰忝受恩礼不
称惟忧至于官人叙才皆朝廷之事非国所宜裁也
其令自上请之时王家人衣食皆出御府攸表租秩
足以自供求绝之前后十余上帝又不许攸虽未之
国文武官属下至士卒分租赋以给之疾病死丧赐
与之而时有水旱国内百姓则加振贷须丰年乃责
十减其二国内赖之迁骠骑将军开府辟召礼同三
司降身虚己待物以信常叹公府不按吏然以董御
戎政复有威克之宜乃下教曰夫先王驭世明罚敕
法鞭扑作教以正逋慢且唐虞之朝犹须督责前欲
撰次其事使粗有常惧烦简之宜未审其要故令刘
程二君详定然思惟之郑铸刑书叔向不韪范宣议
制仲尼讥之令皆如旧无所增损其常节度所不及
者随事处决诸吏各竭乃心思同在公古人之节如
有所阙以赖股肱匡佐之规庶以免负于是内外祗
肃时骠骑当罢营兵兵士数千人恋攸恩德不肯去
遮京兆主言之帝乃还攸兵攸每朝政大议悉心陈
之诏以比年饥馑议所节省攸奏议曰臣闻先王之
教莫不先正其本务农重本国之大纲当今方隅清
穆武夫释甲广分休假以就农业然守相不能勤心
恤公以尽地利昔汉宣叹曰与朕理天下者惟良二
千石乎勤加赏罚黜陟幽明于时翕然用多名守计
今地有余羡而不农者众加附业之人复有虚假通
天下之谋则饥者必不少矣今宜严敕州郡检诸虚
诈害农之事督实南亩上下同奉所务则天下之谷
可复古政岂患于暂一水旱便忧饥馁哉考绩黜陟
毕使严明畏威怀惠莫不自厉又都邑之内游食滋
多巧伎末业服饰奢丽富人兼美犹有魏之遗弊染
化日浅靡财害谷动复万计宜申明旧法必禁绝之
使去奢节俭不夺农时毕力稼穑以实仓廪则荣辱
礼节由之而生兴化反本于兹为盛转镇军大将军
加侍中羽葆鼓吹行太子少传数年授太子太傅献
箴于太子曰伊昔上皇建国立君仰观天文俯察地
理创业恢道以安人承祀祚延统重故援立太子尊
以弘道固以贰己储德既立邦有所恃夫亲仁者功
成迩佞者国倾故保相之材必择贤明昔在周成旦
奭作傅外以明德自辅内以亲亲立固德以义济亲
则自然嬴废公族其崩如山刘建子弟汉祚永传楚
以无极作乱宋以伊戾兴难张禹佞给卒危强汉辅
&#不忠祸及乃躬匪徒乃躬乃丧乃邦无曰父子不
间昔有江充无曰至亲匪贰或容潘崇谀言乱真谮
离亲骊姬之谗晋侯疑申固亲以道勿固以恩修
身以敬勿托以尊自损者有余自益者弥昏庶事不
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见亡戒危睹安思存冢
子司义敢告在阍世以为工咸宁二年代贾充为司
空侍中太傅如故初攸特为文帝所宠爱每见攸辄
抚&#呼其小字曰此桃符座也几为太子者数矣及
帝寝疾虑攸不安为武帝叙汉淮南王魏陈思故事
而泣临崩执攸手以授帝先是太后有疾既瘳帝与
攸奉觞上寿攸以太后前疾危笃因歔欷流涕帝有
愧焉攸尝侍帝疾恒有忧戚之容时人以此称叹之
及太后临崩亦流涕谓帝曰桃符性急而汝为兄不
慈我若遂不起恐必不能相容以是属汝勿忘我言
及帝晚年诸子并弱而太子不令朝臣内外皆属意
于攸中书监荀勖侍中冯紞皆谄谀自进攸素疾之
勖等以朝望在攸恐其为嗣祸必及己乃从容言于
帝曰陛下万岁之后太子不得立也帝曰何故勖曰
百僚内外皆归心于齐王太子焉得立乎陛下试诏
齐王之国必举朝以为不可则臣言有征矣紞又言
曰陛下遣诸侯之国成五等之制者宜先从亲始亲
莫若齐王帝既信勖言又纳紞说太康三年乃下诏
曰古者九命作伯或入毗朝政或出御方岳周之吕
望五侯九伯实得征之侍中司空齐王攸明德清畅
忠允笃诚以母弟之亲受台辅之任佐命立勋劬劳
王室宜登显位以称具瞻其以为大司马都督青州
诸军事侍中如故假节将本营千人亲骑帐下司马
大车皆如旧增鼓吹一部官骑满二千人置骑司马
五人余主者详案旧制施行攸不悦主簿丁颐曰昔
太公封齐犹表东海桓公九合以长五伯况殿下诞
德钦明恢&#大藩穆然东轸莫不得所何必绛阙乃
弘帝载攸曰吾无匡时之用卿言何多明年策攸曰
于戏惟命不于常天既迁有魏之祚我有晋既受顺
天明命光建群后越造王国于东土锡兹青社用藩
翼我邦家茂哉无怠以永保宗庙又诏下太常议崇
锡之物以济南郡益齐国又以攸子实为北海王于
是备物典策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黄钺朝车乘舆
之副从焉攸知勖紞构己愤怨发疾乞守先后陵不
许帝遣御医诊视诸医希旨皆言无疾疾转笃犹催
上道攸自强入辞素持容仪疾虽困尚自整厉举止
如常帝益疑无疾辞出信宿欧血而薨时年三十六
帝哭之恸冯紞侍侧曰齐王名过其实而天下归之
今自薨陨社稷之福也陛下何哀之过帝收泪而止
诏丧礼依安平王孚故事庙设轩悬之乐配飨太庙
子冏立别有传攸以礼自拘鲜有过事就人借书必
手刊其谬然后反之加以至性过人有触其讳者辄
泫然流涕虽武帝亦敬惮之每引之同处必择言而
后发三子蕤赞实 按曹志传志迁祭酒齐王攸将
之国下太常议崇锡文物时博士秦秀等以为齐王
宜内匡朝政不可之藩志又常恨其父不得志于魏
因怆然叹曰安有如此之才如此之亲不得树本助
化而远出海隅晋朝之隆其殆乎哉乃奏议曰伏闻
大司马齐王当出藩东夏备物尽礼同之二伯今陛
下为圣君稷契为贤臣内有鲁卫之亲外有齐晋之
辅坐而守安此万世之基也古之夹辅王室同姓则
周公其人也异姓则太公其人也皆身在内五世反
葬后虽有五霸代兴桓文谲主下有请隧之僭上有
九锡之礼终于谲而不正验于尾大不掉岂与召公
之歌棠棣周公之咏鸱鸮同日论哉今圣朝创业之
始始之不谅后事难工干植不强枝叶不茂骨鲠不
存皮肤不充自羲皇以来岂是一姓之独有欲结其
心者当有盘石之固夫欲享万世之利者当与天下
议之故天之聪明自我人之聪明秦魏欲独擅其威
而财得没其身周汉能分其利而亲&#为之用此自
圣主之深虑日月之所照事虽浅当深谋之言虽轻
当重思之志备位儒官若言不及礼是志寇窃知忠
不言义所不敢志以为当如博士等议议成当上见
其从弟高邑公嘉嘉曰兄议甚切百年之后必书晋
史目下将见责邪帝览议大怒曰曹志尚不明吾心
况四海乎以议者不指答所问横造异论策免太常
郑默于是有司奏收志等结罪诏惟免志官以公还
第其余皆付廷尉 按庾纯传纯子字允臧少有
清节历位博士齐王攸之就国也下礼官议崇锡之
物与博士太叔广刘暾缪蔚郭赜秦秀傅珍等上
表谏曰书称帝尧克明俊德以亲九族武王光有天
下兄弟之国十有六人同姓之国四十人元勋睦亲
显以殊礼而鲁卫齐晋大启土宇并受分器所谓惟
善所在亲&#一也大晋龙兴隆唐周之远迹王室亲
属佐命功臣咸受爵土而四海乂安今吴会已平诏
大司马齐王出统方岳当遂抚其国家将准古典以
垂永制昔周之选建明德以左右王室也则周公为
太宰康叔为司寇聃季为司空及召芮毕毛诸国皆
入居公卿大夫之位明股肱之任重守地之位轻也
未闻古昔以三事之重出之国者汉氏诸侯王位尊
势重在丞相三公上其入赞朝政者乃有兼官其出
之国亦不复假台司虚名为隆宠也昔申无字曰五
大不在边先儒以为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也又
曰五细不在庭先儒以为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
间旧小加大也不在庭不在朝廷为政也又曰亲不
在外霸不在内今弃疾在外郑丹在内君其少戒之
叔向有言公室将卑其枝叶先落公族公室之本而
去之谚所谓芘焉而纵寻斧柯者也今使齐王贤邪
则不宜以母弟之亲尊居鲁卫之常职不贤邪不宜
大启土宇表见东海也古礼三公无职坐而论道不
闻以方任婴之惟周室大坏宣王中兴四夷交侵救
急朝夕然后命召穆公征淮夷故其诗曰徐方不回
王曰旋归宰相不得久在外也今天下已定六合为
家将数延三事与论太平之基而更出之去王城三
千里违旧章矣草议先以呈父纯纯不禁太常郑
默博士祭酒曹志并过其事武帝以博士不答所问
答所不问大怒事下有司尚书朱整褚等奏等
侵官离局迷罔朝廷崇饰恶言假托无讳请收等
八人付廷尉科罪父纯诣廷尉自首以议草见
示愚浅听之诏免纯罪廷尉刘颂又奏等大不敬
弃市论求平议尚书又奏请报听廷尉行刑尚书夏
侯骏谓朱整曰国家乃欲诛谏臣官立八座正为此
时卿可共驳正之整不从骏怒起曰非所望也乃独
为骏议左仆射魏舒右仆射下邳王晃等从骏议奏
留中七日乃诏曰等备位儒官不念奉宪制不指
答所问敢肆其诬罔之言以干乱视听而是议主
应为戮首但及家人并自首大信不可夺秦秀傅
珍前者虚妄幸而得免复不以为惧当加罪戮以彰
凶恶犹复不忍皆丐其死命秀珍等并除名 按
王浑传浑拜尚书左仆射加散骑常侍会朝臣立议
齐王攸当之藩浑上书谏曰伏承圣诏宪章古典进
齐王攸为上公崇其礼仪遣攸之国昔周氏建国大
封诸姬以藩帝室永世作宪至于公旦武王之弟左
右王事辅济大业不使归藩明至亲义着不可远朝
故也是故周公得以圣德光&#幼主忠诚着于金縢
光述文武仁圣之德攸于大晋姬旦之亲也宜赞皇
朝与闻政事实为陛下腹心不贰之臣且攸为人修
絜义信加以懿亲志存忠贞今陛下出攸之国假以
都督虚号而无典戎干方之实去离天朝不预王政
伤母弟至亲之体亏友于款笃之义惧非陛下追述
先帝文明太后待攸之宿意也若以攸望重于事宜
出者今以汝南王亮代攸亮宣皇帝子文皇帝弟
骏各处方任有内外之资论以后虑亦不为轻攸今
之国适足长异同之论以损仁慈之美耳而令天下
窥陛下有不崇亲亲之情臣窃为陛下不取也若以
妃后外亲任以朝政则有王氏倾汉之权吕产专朝
之祸若以同姓至亲则有吴楚七国逆乱之殃历观
古今苟事轻重所在无不为害也不可事事曲设疑
防虑方来之患者也唯当任正道而求忠良若以智
计猜物虽亲见疑至于疏远者亦何能自保乎人怀
危惧非为安之理此最有国有家者之深忌也愚以
为太子太保缺宜留攸居之与太尉汝南王亮卫将
军杨珧共为保傅干理朝事三人齐位足相持正进
有辅纳广义之益退无偏重相倾之势令陛下有笃
亲亲之恩使攸蒙仁覆之惠臣同国休戚义在尽言
心之所见不能默已私慕鲁女存国之志敢陈愚见
触犯天威欲陛下事每尽善冀万分之助臣而不言
谁当言者帝不纳
  城阳哀王兆
按晋书本传城阳哀王兆字千秋年十岁而夭武帝
践祚诏曰亡弟千秋少聪慧有夙成之质不幸早亡
先帝先后特所哀愍先后欲绍立其后而竟未遂每
追遗意情怀感伤其以皇子景度为千秋后虽非典
礼亦近世之所行且以述先后本旨也于是追加兆
封谥景度以泰始六年薨复以第五子宪继哀王后
薨复以第六子祗为东海王继哀王后薨咸宁初又
封第十三子遐为清河王以继兆后
  辽东悼惠王定国
按晋书本传辽东悼惠王定国年三岁薨咸宁初追
加封谥齐王攸以长子蕤为嗣蕤薨子遵嗣
  广汉殇王广德
按晋书本传广汉殇王广德年二岁薨咸宁初追加
封谥齐王攸以第五子赞绍封薨攸更以第二子实
嗣广德
  乐安平王鉴
按晋书本传乐安平王鉴字大明初封临泗亭侯武
帝践祚封乐安王帝为鉴及燕王机高选师友下诏
曰乐安王鉴燕王机并以长大宜得辅导师友取明
经儒学有行义节俭使足严惮昔韩起与田苏游而
好善宜必得其人泰始中拜越骑校尉咸宁初以齐
之梁邹益封因之国服侍中之服元康初征为散骑
常侍上军大将军领射声校尉寻迁使持节都督豫
州军事安南将军代清河王遐镇许昌以疾不行七
年薨子殇王籍立薨无子齐王冏以子冰绍鉴后以
济阴万一千二百一十九户改为广阳国立冰为广
阳王冏败废
  燕王机
按晋书清惠亭侯传燕王机字太元嗣清惠亭侯京
泰始元年封燕王邑六千六百六十三户机之国咸
宁初征为步兵校尉以渔阳郡益其国加侍中之服
拜青州都督镇东将军假节以北平上谷广&#郡一
万三百四十七户增燕国为三万户薨无子齐王冏
表以子几嗣后冏败国除
  乐平王延祚
按晋书本传乐平王延祚字大思少有笃疾不任封
爵太康初诏曰弟早孤无识情所哀愍幼得笃疾日
冀其差今遂废痼无复后望意甚伤之其封为乐平
王使有名号以慰吾心寻薨无子
  河间平王洪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义阳成王望望子河
间平王洪字孔业出继叔父昌武亭侯遗仕魏历位
典农中郎将原武太守封襄贲男武帝受禅封河间
王立十二年咸宁二年薨二子威混威嗣徙封章武
其后威既继义阳王望更立混为洪嗣混历位散骑
常侍薨及洛阳陷混诸子皆没于胡而小子滔初嗣
新蔡王确亦与其兄俱没后得南过与新蔡太妃不
协太兴二年上疏以兄弟并没在辽东章武国绝宜
还所生太妃讼之事下太常太常贺循议章武新蔡
俱承一国不绝之统义不得替其本宗而先后傍亲
按滔既已被命为人后矣必须无复兄弟本国永绝
然后得还所生今兄弟在远不得言无道里虽阻复
非绝域且鲜卑恭命信使不绝自宜诏下辽东依刘
群卢谌等例发遣令还继嗣本封谓滔今未得便委
离所后也元帝诏曰滔虽出养自有所生母新蔡太
妃相待甚薄滔执意如此如其不听终当纷纭更为
不可今便顺其所执还袭章武滔历位散骑常侍薨
子休嗣休与彭城王雄俱奔苏峻峻平休已战死弟
珍年八岁以小弗坐咸和六年袭爵位至大宗正薨
无嗣河间王钦以子范之继位至游击大将军薨子
秀嗣义熙元年为桂阳太守秀妻桓振之妹振作逆
秀不自安谋反伏诛国除
  河间王颙
按晋书本传河间王颙字文载安平献王孚孙太原
烈王之子也初袭父爵咸宁二年就国三年改封
河间少有清名轻财爱士与诸王俱来朝武帝叹颙
可以为诸国仪表元康初为北中郎将监邺城九年
代梁王肜为平西将军镇关中石函之制非亲亲不
得都督关中颙干诸王为&#特以贤举及赵王伦篡
位齐王冏谋讨之前安西参军夏侯奭自称侍御史
在始平合众得数千人以应冏遣信要颙颙遣主簿
房阳河间国人张方讨擒奭及其党十数人于长安
市腰斩之及冏檄至颙执冏使送之于伦伦征兵于
颙颙遣方率关右健将赴之方至华阴颙闻二王兵
盛乃加长史李含龙骧将军领督护席薳等追方军
回以应二王义兵至潼关而伦秀已诛天子反正含
方各率众还及冏论功虽怒颙初不同而终能济义
进位侍中太尉加三赐之礼后含为翊军校尉与冏
参军皇甫商司马赵骧等有憾遂奔颙诡称受密诏
代冏因说利害颙纳之便发兵遣使邀成都王颖以
含为都督率诸军屯阴盘前锋次于新安去洛百二
十里檄长沙王乂讨冏及冏败颙以含为河南尹使
与冯荪卞粹等潜图害乂商知含前矫妄及与颙阴
谋具以告乂乂乃诛含等颙闻含死即起兵以讨商
为名使张方为都督领精卒七万向洛方攻商商距
战而溃方遂进攻西明门乂率中军左右卫击之方
众大败死者五千余人方初于水桥西为营于是
筑垒数重外引廪谷以足军资乂复从天子出攻方
战辄不利及乂死方还长安诏以颙为太宰大都督
雍州牧颙废皇太子覃立成都王颖为太弟改年大
赦左卫将军陈&#奉天子伐颖颙又遣方率兵二万
救邺天子已幸邺方屯兵洛阳及王浚等伐颖颖挟
天子归洛阳方将兵入殿中逼帝幸其垒掠府库将
焚宫庙以绝众心卢志谏乃止方又逼天子幸长安
颙乃选置百官改秦州为定州及东海王越起兵徐
州西迎大驾关中大惧方谓颙曰方所领犹有十余
万众奉送大驾还洛宫使成都王反邺公自留镇关
中方北讨博陵如此天下可小安无复举手者颙虑
事大难济不许乃假刘乔节进位镇东大将军遣成
都王颖总统楼裒王阐等诸军据河桥以距越王浚
遣督护刘根将三百骑至河上阐出战为根所杀颖
顿军张方故垒范阳王虓遣鲜卑骑与平昌博陵众
袭河桥楼裒西走追骑至新安道路死者不可胜数
初越以张方劫迁车驾天下怨愤倡义与山东诸侯
&#期奉迎先遣说颙令送帝还都与颙分陕而居颙
欲从之而方不同及东军大捷成都等败颙乃令方
亲信将郅辅夜斩方送首以示东军寻变计更遣刁
默守潼关乃咎辅杀方又斩辅颙先遣将吕朗等据
荥阳范阳王虓司马刘琨以方首示朗于是朗降时
东军既盛破刁默以入关颙惧又遣马瞻郭伟于霸
水御之瞻等战败散走颙乘单马逃于太白山东军
入长安大驾旋以太弟太保梁柳为镇西将军守关
中马瞻等出诣柳因共杀柳于城内瞻等与始平太
守梁迈合从迎颙于南山颙初不肯入府长安令苏
众记室督朱永劝颙表称柳病卒辄知方事弘农太
守裴廙秦国内史贾龛安定太守贾匹等起义讨颙
斩马瞻梁迈等东海王越遣督护麋晃率国兵伐颙
至郑颙将牵秀距晃晃斩秀并其二子义军据有关
中颙保城而已永嘉初诏书以颙为司徒乃就征南
阳王模遣将梁臣于新安雍谷车上扼杀之并其三
子诏以彭城元王植子融为颙嗣改封乐成县王薨
无子建兴中元帝又以彭城康王释子钦为融嗣
  随穆王整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义阳成王望望子随
穆王整兄弈卒以整为世子历南中郎将封清泉侯
先父望薨追赠冠军将军武帝以义阳国一县追封
为随县王子迈嗣大康九年以义阳之平林益迈为
随郡王
  竟陵王楙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义阳成王望望子竟
陵王楙字孔伟初封乐陵亭侯起家参相国军事武
帝受禅封东平王邑三千九十七户入为散骑常侍
尚书楙善谀曲事杨骏及骏诛依法当死东安公
繇与楙善故得不坐寻迁大鸿胪加侍中繇欲擅朝
政与汝南王亮不平亮托以繇讨骏顾望免繇楙等
官遣楙就国楙遂殖财货奢僭逾制赵王伦篡位召
还及义兵起伦以楙为卫将军都督诸军事伦败楙
免官齐王冏辅政繇复为仆射举楙为平东将军都
督徐州诸军事镇下邳成都王颖辅政进楙为卫将
军会惠帝北征即以楙为车骑将军都督如故使率
众赴邺荡阴之役东海王越奔于下邳楙不纳越乃
还国帝既西幸越总兵谋迎大驾楙甚惧长史王修
说曰东海宗室重望今将兴义公宜举徐州以授之
此克让之美也楙从之乃自承制都督兖州刺史车
骑将军表于天子时帝在长安遣使者刘虔即拜焉
楙虑兖州刺史苟晞不避已乃给虔兵使称诏诛晞
晞时已避位楙在州征求不已郡县不堪命范阳王
虓遣晞还兖州徙楙都督青州诸军事楙不受命背
山东诸侯与豫州刺史刘乔相结虓遣将田徽击楙
破之楙走还国帝还洛阳楙乃诣阙及怀帝践祚改
封竟陵王拜光禄大夫越出牧豫州留世子毗及其
党何伦防察宫省楙白帝讨越乃合众袭伦不&#帝
委罪于楙楙奔窜获免越薨乃出及洛阳倾覆为乱
兵所害
  毗陵悼王轨
按晋书武十三王传武帝二十六男杨元后生毗陵
悼王轨惠帝秦献王柬审美人生城阳怀王景楚隐
王玮长沙厉王乂徐才人生城阳殇王宪匮才人生
东海冲王祇赵才人生始平哀王裕赵美人生代哀
王演李夫人生淮南忠壮王允吴孝王晏严保林生
新都怀王该陈美人生清河康王遐诸姬生汝阴哀
王谟程才人生成都王颖玉才人生孝怀帝杨悼后
生渤海殇王恢余八子不显母氏并早夭又无封国
及追谥今并略之 按本传毗陵悼王轨字正则初
拜骑都尉年二岁而夭太康十年追加封谥以楚王
玮子义嗣
  秦献王柬
按晋书本传秦献王柬字弘度沉敏有识量泰始六
年封汝南王咸宁初徙封南阳王拜左将军领右军
将军散骑常侍武帝尝幸宣武场以三十六军兵簿
令柬料校之柬一省便擿脱谬帝异之于诸子中尤
见宠爱以左将军居齐献王故府甚贵宠为天下所
属目性仁讷无机辩之誉太康十年徙封于秦邑八
万户于时诸王封中土者皆五万户以柬与太子同
产故特加之转镇西将军西戎校尉假节与楚淮南
王俱之国及惠帝即位来朝拜骠骑将军开府仪同
三司加侍中录尚书事进位大将军时杨骏伏诛柬
既痛舅氏覆灭甚有忧危之虑屡述武帝旨请还藩
而汝南王亮留柬辅政及亮与楚王玮被诛时人谓
柬有先识元康元年薨时年三十朝野痛惜之葬礼
如齐献文王攸故事庙设轩悬之乐无子以淮南王
允子郁为嗣与允俱被害永宁二年追谥曰悼又以
吴王晏子邺嗣怀帝崩邺入纂帝位国绝
  城阳怀王景
按晋书本传城阳怀王景字景度出继叔父城阳哀
王兆后泰始五年受封六年薨
  东海冲王祗
按晋书本传东海冲王祗字敬度泰始九年五月受
封殇王薨复以祗继兆其年薨时年三岁
  楚隐王玮
按晋书本传楚隐王玮字彦度武帝第五子也初封
始平王历屯骑校尉太康末徙封于楚出之国都督
荆州诸军事平南将军转镇南将军武帝崩入为卫
将军领北军中候加侍中行太子少傅杨骏之诛也
玮屯司马门玮少年果锐多立威刑朝廷忌之汝南
王亮太保卫瓘以玮性狠戾不可大任建议使与诸
王之国玮甚忿之长史公孙宏舍人岐盛并薄于行
为玮所昵瓘等恶其为人虑致祸乱将收盛盛知之
遂与宏谋因积弩将军李肇矫称玮命谮亮瓘于贾
后而后不之察使惠帝为诏曰太宰太保欲为伊霍
之事王宜宣诏令淮南长沙成都王屯宫诸门废二
公夜使黄门赍以授玮玮欲复奏黄门曰事恐漏泄
非密诏本意也玮乃止遂勒本军复矫诏召三十六
军手令告诸军曰天祸晋室凶乱相仍间者杨骏之
难实赖诸君&#平祸乱而二公潜图不轨欲废陛下
以绝武帝之祀今辄奉诏免二公官吾今受诏都督
中外诸军诸在直卫者皆严加警备其在外营便相
率领径诣行府助顺讨逆天所福也悬赏开封以待
忠效皇天后土实闻此言又矫诏使亮瓘上太宰太
保印绶侍中貂蝉之国官属皆罢遣之又矫诏赦亮
瓘官属曰二公潜谋欲危社稷今免还第官属以下
一无所问若不奉诏使军法从事能率所领先出降
者封侯受赏朕不食言遂收亮瓘杀之岐盛说玮可
因兵势诛贾模郭彰匡正王室以安天下玮犹豫未
决会天明帝用张华计遣殿中将军王宫赍驺虞幡
麾众曰楚王矫诏众皆释杖而走玮左右无复一人
窘迫不知所为惟一奴年十四驾牛车将赴秦王柬
帝遣谒者诏玮还营执之于武贲署遂下廷尉诏以
玮矫制害二公父子又欲诛灭朝臣谋图不轨遂斩
之时年二十一其日大风雷雨礔&#诏曰周公决二
叔之诛汉武断昭平之狱所不得已者廷尉奏玮已
伏法情用悲痛吾当发哀玮临死出其怀中青纸诏
流涕以示监刑尚书刘颂曰受诏而行谓为社稷今
更为罪托体先帝受枉如此幸见申列颂亦歔欷不
能仰视公孙宏岐盛并夷三族玮性开济好施能得
众心及此莫不陨泪百姓为之立祠贾后先恶瓘亮
又忌玮故以计相次诛之永宁元年追赠骠骑将军
封其子范为襄阳王拜散骑常侍后为石勒所害
  长沙厉王乂
按晋书本传长沙厉王乂字士度武帝第六子也太
康十年受封拜员外散骑常侍及武帝崩乂时年十
五孺慕过礼会楚王玮奔丧诸王皆近路迎之乂独
至陵所号恸以俟玮拜步兵校尉及玮之诛二公也
乂守东掖门会驺虞幡出乂投弓流涕曰楚王被诏
是以从之安知其非玮既诛乂以同母贬为常山王
之国乂身长七尺五寸开朗果断才力绝人虚心下
士甚有名誉三王之举义也乂率国兵应之过赵国
房子令拒守乂杀之进军为成都后系常山内史程
恢将贰于乂乂到邺斩恢及其五子至洛拜抚军大
将军领左军将军顷之迁骠骑将军开府复本国乂
见齐王冏渐专权尝与成都王颖俱拜陵因谓颖曰
天下者先帝之业也王宜维之时闻其言者皆惮之
及河间王颙将诛冏传檄以乂为内主冏遣其将董
艾袭乂乂将左右百余人手斫车幰露乘驰赴宫闭
诸门奉天子与冏相攻起火烧冏府连战三日冏败
斩之并诛诸党与二千余人颙本以乂弱冏强冀乂
为冏所擒然后以乂为辞宣告四方共讨之因废帝
立成都王己为宰相专制天下既而乂杀冏其计不
果乃潜使侍中冯荪河南尹李含中书令卞粹等袭
乂乂并诛之颙遂与颖同伐京都颖遣刺客图乂时
长沙国左常侍王矩侍直见客色动遂杀之诏以乂
为大都督以距颙连战自八月至十月朝议以乂颖
兄弟可以辞说而释乃使中书令王衍行太尉光禄
勋石陋行司徒使说颖令与乂分陕而居颖不从乂
因致书于颖曰先帝应干抚运统摄四海勤身苦已
克成帝业六合清泰庆流子孙孙秀作逆反易天常
卿兴义众还复帝位齐王恃功肆行非法上无宰相
之心下无忠臣之行遂其谗恶离逖骨肉主上怨伤
寻已荡除吾之与卿友于十人同产皇室受封外都
各不能阐敷王教经济远略今卿复与太尉共起大
众阻兵百万重围宫城群臣同忿聊即命将示宣国
威未拟摧殄自投沟涧荡平山谷死者日万酷痛无
罪岂国恩之不慈则用刑之有常卿所遣陆机不乐
受卿节钺将其所领私通国家想来逆者当前行一
尺却行一丈卿宜还镇以宁四海令宗族无羞子孙
之福也如其不然念骨肉分裂之痛故复遣书颖复
书曰文景受图武皇承运庶几尧舜共康政道恩隆
洪业本枝百世岂期骨肉豫祸后族专权杨贾纵毒
齐赵内篡幸以诛夷而未静息每忧王室心悸肝烂
羊元之皇甫商等恃宠作祸能不兴慨于是征西羽
檄四海云应本谓仁兄同其所怀便当内擒商等收
级远送如何迷惑自为戎首上矫君诏下离爱弟推
移辇毂妄动兵威还任豺狼弃戮亲善行恶求福如
何自勉前遣陆机董督节钺虽黄桥之退而温南收
胜一彼一此未足增庆也今武士百万良将锐猛要
当与兄整顿海内若能从太尉之命斩商等首投戈
退让自求多福颖亦自归邺都与兄同之奉览来告
缅然慷慨慎哉大兄深思进退也乂前后破颖军斩
获六七万人战久粮乏城中大饥虽曰疲弊将士同
心皆愿效死而乂奉上之礼未有亏失张方以为未
可&#欲还长安而东海王越虑事不济潜与殿中将
收乂送金墉城乂表曰陛下笃睦委臣朝事臣小心
忠孝神祇所鉴诸王承谬率众见责朝臣无正各虑
私困收臣别省送臣幽宫臣不惜躯命但念大晋衰
微枝党欲尽陛下孤危若臣死国宁亦家之利但恐
快凶人之志无益于陛下耳殿中左右恨乂功垂成
而败谋劫出之更以距颖越惧难作欲遂诛乂黄门
郎潘滔劝越密告张方方遣部将郅辅勒兵三千就
金墉收乂至营炙而杀之乂冤痛之声达于左右三
军莫不为之垂涕时年二十八乂将殡于城东官属
莫敢往故掾刘佑独送之步持丧车悲号断绝哀感
路人张方以其义士不之问也初乂执权之始洛下
谣曰草木萌芽杀长沙乂以正月二十五日废二十
七日死如谣言焉永嘉中怀帝以乂子硕嗣拜散骑
常侍后没于刘聪
  始平哀王裕
按晋书本传始平哀王裕字浚度咸宁三年受封其
年薨年七岁无子以淮南王允子迪为嗣太康十年
改封汉王为赵王伦所害
  淮南忠壮王允
按晋书本传淮南忠壮王允字钦度咸宁三年封濮
阳王拜越骑校尉太康十年徙封淮南仍之国都督
扬江二州诸军事镇东大将军假节元康九年入朝
初愍怀之废议者将立允为太弟会赵王伦废贾后
诏遂以允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都督如
故领中护军允性沉毅宿卫将士皆敬服之伦既有
篡逆志允阴知之称疾不朝密养死士潜谋诛伦伦
甚惮之转为太尉外示优崇实夺其兵也允称疾不
拜伦遣御史逼允收官属以下劾以大逆允恚视诏
乃孙秀手书也大怒便收御史将斩之御史走而获
免斩其令史二人厉色谓左右曰赵王欲破我家遂
率国兵及帐下七百人直出大呼曰赵王反我将攻
之佐淮南王者左袒于是归之者甚众允将赴宫尚
书左丞王舆闭东掖门允不得入遂围相府允所将
兵皆淮南奇才剑客也与战频败之伦兵死者千余
人太子左率陈徽勒东宫兵鼓噪于内以应允结阵
于承华门前弓弩齐发射伦飞矢雨下主书司马畦
秘以身蔽伦箭中其背而死伦官属皆隐树而立每
树辄中数百箭自辰至未徽兄淮时为中书令遣麾
驺虞幡以解斗伦子虔为侍中在门下省密要壮士
约以富贵于是遣司马督护伏引领骑四百从宫中
出举空版诈言有诏助淮南王允允不之觉开阵纳
之下车受诏为引所害时年二十九初伦兵败皆相
传曰已擒伦矣百姓大悦既而闻允死莫不叹息允
三子皆被害坐允夷灭者数千人及伦诛齐王冏上
表理允曰故淮南王允忠孝笃诚忧国忘身讨乱奋
发几于&#捷遭天凶运奄至陨没逆党构恶并害三
子冤魂酷毒莫不悲酸洎兴义兵淮南国人自相率
领众过万人人怀忾愍国统灭绝发言流涕臣辄
以息超继允后以慰存亡有诏改葬赐以殊礼追赠
司徒冏败超被幽金墉城后更以吴王晏子祥为嗣
拜散骑常侍洛京倾覆为刘聪所害
  代哀王演
按晋书本传代哀王演字宏度太康十年受封少有
废疾不之国演常止于宫中薨无子以成都王颖子
廓为嗣改封中都王后与颖俱死
  新都怀王该
按晋书本传新都怀王该字元度咸宁三年受封太
康四年薨时年十二无子国除
  清河康王遐
按晋书本传清河康王遐字深度美容仪有精彩武
帝爱之既受封出继叔父城阳哀王兆太康十年增
封渤海郡历右将军散骑常侍前将军元康初进抚
军将军加侍中遐长而懦弱无所是非性好内不能
接士大夫及楚王玮之举兵也使遐收卫瓘而瓘故
吏荣晦遂尽杀瓘子孙遐不能禁为世所尤永康元
年薨时年二十八四子覃钥铨端
  成都王颖
按晋书本传成都王颖字章度武帝第十六子也太
康末受封邑十万户后拜越骑校尉加散骑常侍车
骑将军贾谧尝与皇太子博争道颖在坐厉声呵谧
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谧何得无礼谧惧由此出颖
为平北将军镇邺转镇北大将军赵王伦之篡也进
征北大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及齐王冏举义颖发
兵应冏以邺令卢志为左长史顿丘太守郑琰为右
长史黄门郎程收为左司马阳平太守和演为右司
马使兖州刺史王彦冀州刺史李毅督护赵骧石超
等为前锋羽檄所及莫不响应至朝歌众二十余万
赵骧至黄桥为伦将士猗许超所败死者八千余人
士众震骇颖欲退保朝歌用卢志王彦策又使赵骧
率众八万与王彦俱进伦复遣孙会刘琨等率三万
人与猗超合兵距骧等精甲耀日铁骑前驱猗既战
胜有轻骧之心未及温十余里复大战猗等奔溃颖
遂过河乘胜长驱左将军王舆杀孙秀幽赵王伦迎
天子反正及颖入京都诛伦使赵骧石超等助齐王
冏攻张泓于阳翟泓等遂降冏始率众入洛自以首
建大谋遂擅威权颖营于太学及入朝天子亲劳焉
颖拜谢曰此大司马臣冏之勋臣无预焉见讫即辞
出不复还营便谒太庙出自东阳城门遂归邺遣信
与冏别冏大惊驰出送颖至七里涧及之颖住车言
别流涕不及时事惟以太妃疾苦形于颜色百姓观
者莫不倾心至邺诏遣兼太尉王粹加九锡殊礼进
位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假节加黄钺录尚书事
入朝不趋剑履上殿颖拜受徽号让殊礼九锡表论
兴义功臣卢志和演董洪王彦赵骧等五人皆封开
国公侯又表称大司马前在阳翟与强贼相持既久
百姓创痍饥饿冻馁宜急振救乞差发郡县东一时
运河北邸阁米十五万斛以赈阳翟饥人卢志言于
颖曰黄桥战亡者有八千余人既经夏暑露骨中野
可为伤恻昔周王葬枯骨故诗云行有死人尚或殣
之况此等致死王事乎颖乃造棺八千余枚以成都
国秩为衣服敛祭葬于黄桥北树枳篱为之茔域又
立都祭堂刊石立碑纪其赴义之功使亡者之家四
时祭祀有所仍表其门闾加常战亡二等又命河内
温县埋藏赵伦战死士卒万四千余人颖形美而神
昏不知书然性器敦厚委事于志故得成其美焉及
齐王冏骄侈无礼于是众望归之诏遣侍中冯荪中
书令卞粹喻颖入辅政并使受九锡颖犹让不拜寻
加太子太傅颖嬖人孟玖不欲还洛又程太妃爱恋
邺都以此议久不决留义募将士既久咸怨旷思归
或有辄去者乃题邺城门云大事解散蚕欲遽请且
归赴时务昔以义来今以义去若复有急更相语颖
知不可留因遣之百姓乃安及冏败颖悬执朝政事
无巨细皆就邺谘之从张昌扰乱荆土颖拜表南征
所在响赴既恃功骄奢百度弛废甚于冏时颖方恣
其欲而惮长沙王乂在内遂与河间王颙表请诛后
父羊元之左将军皇甫商等檄乂使就第乃与颙将
张方伐京都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锋都督前将军
假节颖次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
龙象进军屯河南阻清水为垒造浮桥以通河北以
大木函盛石沉之以系桥名曰石鳖陆机战败死者
甚众机又为孟玖所谮颖收机斩之夷其三族语在
机传于是进攻京城时常山人王舆合众万余欲袭
颖会乂被执其党斩舆降颖既入京师复旋镇于邺
增封二十郡拜丞相河间王颙表颖宜为储副遂废
太子覃立颖为皇太弟丞相如故制度一依魏武故
事乘舆服御皆迁于邺表罢宿卫兵属相府更以王
官宿卫僭侈日甚有无君之心委任孟玖等大失众
望永兴初左卫将军陈&#殿中中郎逯苞成辅及长
沙故将上官己等奉大驾讨颖驰檄四方赴者云集
军次安阳众十余万邺中震惧颖欲走其掾步熊有
道术曰勿动南军必败颖会其众问计东安王繇乃
曰天子亲征宜罢甲缟素出迎请罪司马王混参军
崔旷劝颖距战颖从之乃遣奋武将军石超率众五
万次于荡阴眕二弟匡规自邺赴王师云邺中皆已
离散由是不甚设备超众奄出王师败绩矢及乘舆
侍中嵇绍死于帝侧左右皆奔散乃弃天子于&#中
超遂奉帝幸邺颖改元建武害东安王繇署置百官
杀生自己立郊于邺南平北将军王浚宁北将军东
嬴公腾杀颖所置幽州刺史和演颖征浚浚屯冀州
不进与腾及乌丸羯朱袭颖候骑至邺颖遣幽州刺
史王斌及石超李毅等距浚为羯朱等所败邺中大
震百寮奔走士卒分散颖惧将帐下数十骑拥天子
与中书监卢志单车而走五日至洛羯朱追至朝歌
不及而还河间王颙遣张方率甲卒二万救颖至洛
方乃挟帝拥颖及豫章王井高光卢志等归于长安
颙废颖归藩以豫章王为皇太弟颖既废河北思之
邺中故将公师藩汲桑等起兵以迎颖众情翕然颙
复拜颖镇军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给兵千人镇
邺颖至洛而东海王越率众迎大驾所在锋起颖以
北方盛强惧不可进自洛阳奔关中值大驾还洛颖
自华阴趋武关出新野帝诏镇南将军刘弘南中郎
将刘陶收捕颖于是弃母妻单车与二子庐江王普
中都王廓渡河赴朝歌收合故将士数百人欲就公
师藩顿丘太守冯嵩执颖及普廓送邺范阳王虓幽
之而无他意属虓暴薨虓长史刘舆见颖为邺都所
服虑为后患秘不发丧伪令人为台使称诏夜赐颖
死颖谓守者田徽曰范阳王亡乎徽曰不知颖曰卿
年几徽曰五十颖曰知天命不徽曰不知颖曰我死
之后天下安乎不安乎我自放逐于今三年身体手
足不见洗沐取数斗汤来其二子号泣颖敕人将去
乃散发东首卧命徽缢之时年二十八二子亦死邺
中哀之颖之败也官属并奔散惟卢志随从不怠论
者称之其后汲桑害东嬴公腾称为颖报雠遂出颖
棺载之于军中每事启灵以行军令桑败弃棺于古
井中颖故臣收之改葬于洛阳怀帝加以县王礼颖
死后数年开封间有传颖子年十余岁流离百姓家
东海王越遣人杀之永嘉中立东莱王蕤子遵为颖
嗣封华容县王后没于贼国除
  汝阴哀王谟
按晋书本传汝阴哀王谟字令度太康七年薨时年
十一无后国除
  吴敬王晏
按武十三王总传晏谥
孝而本传谥敬未知孰是

按晋书本传吴敬王晏字平度太康十年受封食丹
杨吴兴并吴三郡历射声校尉后军将军与兄淮南
王允共攻赵王伦允败收晏付廷尉欲杀之傅祗于
朝堂正色而争于是群官并谏伦乃贬为宾徒县王
后徙封代王伦诛诏复晏本封拜上军大将军开府
加侍中长沙王乂成都王颖之相攻也乂以晏为前
锋都督数交战永嘉中为太尉大将军晏为人恭愿
才不及中人于武帝诸子中最劣又少有风疾视瞻
不端后转增剧不堪朝觐及洛京倾覆晏亦遇害时
年三十一愍帝即位追赠太保五子长子不显名与
晏同没余四子祥邺固衍祥嗣淮南王允邺即愍帝
固初封汉王改封济南衍初封新都王改封济阴为
散骑常侍皆没于贼
  渤海殇王恢
按晋书本传渤海殇王恢字思度太康五年薨时年
二岁追加封谥
  琅琊恭王觐
按晋书琅琊武王传武王子觐字思祖拜冗从仆
射太熙元年薨时年三十五子睿立是为元帝中兴
初以皇子裒为琅琊王奉恭王祀裒早薨更以皇子
焕为琅琊王其日薨复以皇子昱为琅琊王咸和之
初既徙封会稽成帝又以康帝为琅琊王康帝即位
封成帝长子哀帝为琅琊王哀帝即位以废帝为琅
琊王废帝即位以会稽王摄行琅琊国祀简文帝登
祚琅琊王无嗣及帝临崩封少子道子为琅琊王道
子后为会稽王更以恭帝为琅琊王帝既即位琅琊
国除
  武陵庄王淡
按晋书琅琊武王传武王子武陵庄王淡字思弘
初为冗从仆射后封东武公邑五千二百户转前将
军中护军性忌害无孝友之行弟东安王繇有令名
为父母所爱淡恶之如雠遂谮繇于汝南王亮亮素
与繇有隙奏废徙之赵王伦作乱以淡为领军将军
淡素与河内郭俶弟侃亲善酒酣俶等言张华之冤
淡性酗酒因并杀之送首于伦其酗虐如此淡妻郭
氏贾后内妹也初恃势无礼于淡母齐王冏辅政淡
母诸葛太妃表淡不孝乞还繇由是淡与妻子徙辽
东其子禧年五岁不肯随去曰要当为父求还无为
俱徙陈诉历年太妃薨繇被害然后得还拜光禄大
夫尚书太子太傅改封武陵王永嘉末为石勒所害
子哀王&#立&#字景林拜散骑常侍亦为勒所害无
子其后元帝立皇子晞为武陵王以奉淡祀焉
  东安王繇
按晋书琅邪武王传武王子东安王繇字思元初
拜东安公历散骑黄门侍郎迁散骑常侍美须&#性
刚毅有威望博学多才事亲孝居丧尽礼诛杨骏之
际繇屯云龙门兼统诸军以功拜右卫将军领射声
校尉进封郡王邑二万户加侍中兼典军大将军领
右卫如故迁尚书右仆射加散骑常侍是日诛赏三
百余人皆自繇出东夷校尉文俶父钦为繇外祖诸
葛诞所杀繇虑俶为舅家之患是日亦以非罪诛俶
繇兄淡屡构繇于汝南王亮亮不纳至是以繇专行
诛赏淡因隙谮之亮惑其说遂免繇官以公就第坐
有悖言废徙带方永康中征繇复封拜宗正卿迁尚
书转左仆射惠帝之讨成都王颖时繇遭母丧在邺
劝颖解兵而降及王师败绩颖怨繇乃害之后立琅
邪王觐子长乐亭侯浑为东安王以奉繇祀寻薨国

  淮陵元王漼
按晋书琅邪武王传武王子漼为淮陵元王字思
冲初封广陵公食邑二千九百户历左将军散骑常
侍赵王伦之篡也三王起义漼与左卫将军王舆攻
杀孙秀因而废伦以功进封淮陵王入为尚书加侍
中转宗正光禄大夫薨子贞王融立薨无子安帝时
立武陵威王孙蕴为淮陵王以奉元王之祀位至散
骑常侍薨无子以临川王宝子安之为嗣宋受禅国

  新野庄王歆
按晋书扶风武王传武王骏子新野庄王歆字弘舒
武王薨后兄畅推恩请分国封歆太康中诏封新野
县公邑千八百户仪比县王歆虽少贵而谨身履道
母臧太妃薨居丧过礼以孝闻拜散骑常侍赵王伦
篡位以为南中郎将齐王冏举义兵移檄天下歆未
知所从嬖人王绥曰赵亲而强齐&#而弱公宜从赵
参军孙洵大言于众曰赵王凶逆天下当共讨之大
义灭亲古之明典歆从之乃使洵诣冏冏迎执其手
曰使吾得成大节者新野公也冏入洛歆躬贯甲胄
率所领导问以勋进封新野郡王邑二万户迁使持
节都督荆州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歆
将之镇与冏同乘谒陵因说冏曰成都至亲同建大
勋今宜留之与辅政若不能耳当夺其兵权冏不从
俄而冏败歆惧自结于成都王颖歆为政严刻蛮夷
并怨及张昌作乱于江夏歆表请讨之时长沙王乂
执政与成都王颖有隙疑歆与颖连谋不听歆出兵
昌众日盛时孙洵为从事中郎谓歆曰古人有言一
日纵敌数世之患公荷藩屏之任居推毂之重拜表
辄行有何不可而使奸凶滋蔓祸衅不测岂维翰王
室镇静方夏之谓乎歆将出军王绥又曰昌等小贼
偏裨自足制之不烦违帝命亲矢石也乃止昌至樊
城歆出距之众溃为昌所害追赠骠骑将军无子以
兄子劭为后永嘉末没于石勒
  顺阳王畅
按晋书扶风武王传武王骏子畅字元舒改封顺阳
王拜给事中屯骑校尉游击将军永嘉末刘聪入洛
不知所终
  齐武闵王冏
按晋书本传齐武闵王冏字景治献王攸之子也少
称仁惠好振施有父风初攸有疾武帝不信遣太医
诊候皆言无病及攸薨帝往临丧冏号踊诉父病为
医所诬诏即诛医由此见称遂得为嗣元康中拜散
骑常侍领左军将军翊军校尉赵王伦密与相结废
贾后以功转游击将军冏以位不满意有恨色孙秀
微觉之且惮其在内出为东平将军假节镇许昌伦
篡迁镇东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欲以宠安之冏因
众心怨望潜与离狐王盛颍川王处穆谋起兵诛伦
伦遣腹心张乌觇之乌反曰齐无异志冏既有成谋
未发恐事泄乃与军司管袭杀穆送首于伦以安其
意谋定乃收袭杀之遂与豫州刺史何勖龙骧将军
董艾等起军遣使告成都河间常山新野四王移檄
天下征镇州郡县国咸使闻知扬州刺史&#隆承憿
犹豫未决参军王邃斩之送首于冏冏屯军阳翟伦
遣其将闾和张泓孙辅出堮&#与冏交战冏军失利
坚垒自守会成都军破伦众于黄桥冏乃出军攻和
等大破之及王舆废伦惠帝反正冏诛讨贼党既毕
率众入洛顿军通章署甲士数十万旌旗器械之盛
震于京都天子就拜大司马加九锡之命备物典策
如宣景文武辅魏故事冏于是辅政居攸故宫置掾
属四十人大筑第馆北取五谷市南开诸署毁坏庐
舍以百数使大匠营制与西宫等凿千秋门墙以通
西阁后房施钟悬前庭舞八佾沉于酒色不入朝见
坐拜百官符敕三台选举不均惟宠亲&#以车骑将
军何勖领中领军封葛旟为牟平公路秀小黄公卫
毅阴平公刘真安乡公韩泰封丘公号曰五公委以
心膂殿中御史桓豹奏事不先经冏府即考竟之于
是朝廷侧目海内失望矣南阳处士郑方露版极谏
主簿王豹屡有箴规冏并不能用遂奏豹杀之有白
头公入大司马府大呼言有兵起不出甲子旬即收
杀之冏骄恣日甚终无悛志前贼曹属孙惠复上谏
曰惠闻天下五难四不可而明公皆以居之矣捐宗
庙之主忽千乘之重躬贯甲胄犯冒锋刃此一难也
奋三百之卒决全胜之策集四方之众致英豪之士
此二难也舍殿堂之尊居单幕之陋安嚣尘之惨同
将士之劳此三难也驱乌合之众当凶强之敌任神
武之略无疑阻之惧此四难也檄六合之内着盟信
之誓升幽宫之帝复皇祚之业此五难也大名不可
久荷大功不可久任大权不可久执大威不可久居
未有行其五难而不以为难遗其不可而谓之为可
惠窃所不安也自永熙以来十有一载人不见德唯
戮是闻公族构篡夺之祸骨肉遭枭夷之刑群王被
囚槛之困妃主有离绝之哀历观前代国家之祸至
亲之乱未有今日之甚者也良史书过后嗣何观天
下所以不去于晋符命长存于世者主无严虐之暴
朝无酷烈之政武帝余恩献王遗爱圣慈惠和尚经
人心四海所系实在于兹今明公建不世之义而未
为不世之让天下惑之思求所悟长沙成都鲁卫之
密国之亲亲与明公计功受赏尚不自先今公宜放
桓文之勋迈臧札之风刍狗万物不仁其化崇亲推
近功遂身退委万机于二王命方岳于群后耀义让
之旗鸣思归之銮宅大齐之墟振泱泱之风垂拱青
徐之域高枕营丘之藩金石不足以铭高八音不足
以赞美姬文不得专圣于前太伯不得独贤于后今
明公忘亢极之悔忽穷高之凶弃五岳之安居累卵
之危外以权势受疑内以百揆损神虽处高台之上
逍遥重仞之墉及其危亡之忧过于颍翟之虑群下
战莫之敢言惠以衰亡之余遭阳九之运甘矢石
之祸赴大王之义脱褐冠胄从戎于许契阔战阵功
无可记当随风尘待罪初服屈原放斥心存南郢乐
毅适赵志恋北燕况惠受恩偏蒙识养虽复蹔违情
隆二臣是以披露血诚冒昧千迕言入身戮义让功
举退就鈇锧此惠之死贤于生也冏不纳亦不加罪
翊军校尉李含奔于长安诈云受密诏使河间王颙
诛冏因导以利谋颙从之上表曰王室多故祸难罔
已大司马冏虽倡义有兴复皇位之功而定都邑克
宁社稷实成都王之勋力也而冏不能固守臣节实
协异望在许昌营有东西掖门官置治书侍御史长
史司马直立左右如侍臣之仪京城大清篡逆诛夷
而率百万之众来绕洛城阻兵经年不一朝觐百官
拜伏晏然南面坏乐官市署用自增广辄取武库秘
杖严列不解故东莱王蕤知其逆节表陈事状而见
诬陷加罪黜徒以树私党僭立官属幸妻嬖妾名号
比之中宫沉湎酒色不恤群黎董艾放纵无所畏忌
中丞按奏而取退免张伟&#恫拥停诏可葛旟小竖
维持国命操弄王爵货赂公行群奸聚党擅断杀生
密署腹心实为货谋斥罪忠良伺窥神器臣受重任
蕃卫方岳见冏所行实怀激愤即日翊军校尉李含
乘驿密室宣腾诏旨臣伏读感切五情若灼春秋之
义君亲无将冏拥强兵树置私党权官要职莫非腹
心虽复重责之诛恐不义服今辄勒兵精卒十万与
州征并协忠义共会洛阳骠骑将军长沙王乂同奋
忠诚废冏还第有不顺命军法从事成都王颖明德
茂亲功高勋重往岁去就允合众望宜为宰辅代冏
阿衡之任颙表既至冏大惧会百僚曰昔孙秀作逆
篡逼帝王社稷倾覆莫能御难孤纠合义众扫除元
恶臣子之节信着神明二王今日听信谗言造构大
难当赖忠谋以和不协耳司徒王戎司空东海王越
说冏委权崇让冏从事中郎葛旟怒曰赵庶人听任
孙秀移天易日当时喋喋莫敢先倡公蒙犯矢石躬
贯甲胃攻围陷阵得济今日计功行封事殷未遍三
台纳言不恤王事赏报稽缓责不在府谗言僭逆当
共诛讨虚承伪书令公就第汉魏以来王侯就第宁
有得保妻子者乎议者可斩于是百官震悚无不失
色长沙王乂径入宫发兵攻冏府冏遣董艾陈兵宫
西乂又遣宋洪等放火烧诸观阁及千秋神武门冏
令黄门令王湖悉盗驺虞幡唱云长沙王矫诏乂又
称大司马谋反助者诛五族是夕城内大战飞矢雨
集火光属天帝幸上东门矢集御前群臣救火死者
相枕明日冏败乂擒冏至殿前帝恻然欲活之乂叱
左右促牵出冏犹再顾遂斩于阊阖门外徇首六军
诸党属皆夷三族幽其子淮陵王超乐安王冰济阳
王英于金墉暴冏尸于西门亭三日而莫敢收敛冏
故掾属荀闿等表乞殡葬许之初冏之盛也有一妇
人诣大司马府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
耳识者闻而恶之时又谣曰着布袙腹为齐持服俄
而冏诛永兴初诏以冏轻陷重刑前勋不宜堙没乃
赦其三子超冰英还第封超为县王以继冏祀历员
外散骑常侍光熙初追册冏曰咨故大司马齐王冏
王昔以宗藩穆嗣绍世绪于东国作翰许京允镇静
我王室诞率义徒同盟触泽克成元勋大济颖东朕
用应嘉茂绩谓笃尔劳俾式先典以畴兹显懿廓土
殊分跨兼吴楚崇礼备物宠侔萧霍庶凭翼戴之重
永隆邦家之望而恭德不建取侮二方有司过举致
王于戮古人有言曰用其法犹思其人况王功济朕
身勋存社稷追维既往有悼于厥心哉今复王本封
命嗣子还绍厥绪礼秩典度一如旧制使使持节大
鸿胪即墓赐策祀以太牢魂而有灵祗服朕命肆宁
尔心嘉兹宠荣子超嗣爵永嘉中怀帝下诏重述冏
唱义元勋还赠大司马加侍中假节追谥及洛阳倾
覆超兄弟皆没于刘聪冏遂无后太元中诏以故南
顿王宗子柔之袭封齐王绍攸冏之嗣历散骑常侍
元兴初会稽王道子将讨桓元诏柔之兼侍中以驺
虞幡宣告江荆二州至姑孰为元前锋所害赠光禄
勋子建之立宋受禅国除
  东莱王蕤
按晋书齐献王传献王攸子蕤字景回出继辽东王
定国太康初徙封东莱王元康中历步兵屯骑校尉
蕤性强暴使酒数侵侮弟冏冏以兄故容之冏起义
兵赵王伦收蕤及弟北海王实系廷尉当诛伦太子
中庶子祖纳上疏谏曰罪不相及恶止其身此先哲
之弘谋百王之达制也是故鲧既殛死禹乃嗣兴二
叔诛放而邢卫无责逮乎战国及至秦汉明恕之道
寝猜嫌之情用乃立质任以御众设从罪以发奸其
所由来盖三代之弊法也蕤实献王之子明德之后
宜蒙特宥以全睦亲之典会孙秀死蕤等悉得免冏
拥众入洛蕤于路迎之冏不即见须符付前顿蕤恚
曰吾坐尔殆死曾无友于之情及冏辅政诏以蕤为
散骑常侍加大将军领后军侍中特进增邑满二万
户又从冏求开府冏曰武帝子吴豫章尚未开府宜
且须后蕤以是益怨密表冏专权与左卫将军王舆
谋共废冏事觉免为庶人寻诏曰大司马以经识明
断高谋远略猥率同盟安复社稷自书契所载周召
之美未足比勋故授公上宰东莱王蕤潜怀忌&#包
藏祸心与王舆密图谋欲谮害收舆之日蕤与青衣
共载微服奔走经宿乃还奸凶赫然妖惑外内又前
表冏所言深重虽管蔡失道牙庆乱宗不复过也春
秋之典大义灭亲其徙蕤上庸后封微阳侯永宁初
上庸内史陈锺承冏旨害蕤冏死诏诛锺复蕤封改
葬以王礼
  广汉冲王赞
按晋书齐献王传献王攸子广汉冲王赞字景期继
广汉殇王广德后年之义太康元年薨谥冲王
  北海王寔
按晋书齐献王传献王攸子北海王实字景深初为
长乐亭侯攸以赞薨又以实继广汉殇王后改封北
海王永宁初为平东将军假节加散骑常侍代齐王
冏镇许昌寻进安南将军都督豫州军事增邑满二
百户未发留为侍中上军将军给千兵百骑
  义阳王威
按晋书安平献王传献王孚子义阳成王望望子河
间平王洪洪子威字景曜初嗣洪咸宁三年徙封章
武太康九年嗣义阳王望威凶暴无操行附赵王
伦兀康末为散骑常侍伦将篡使威与黄门郎骆休
逼帝夺玺绶伦以威为中书令伦败惠帝反正曰阿
皮捩吾指夺吾玺绶不可不杀阿皮威小字也于是
诛威

 宗藩部列传九
  晋三
  东海孝献王越
按晋书本传东海孝献王越字元超高密王泰之次
子也少有令名谦虚持布衣之操为中外所宗初以
世子为骑都尉与驸马都尉杨邈及琅琊王子繇
俱侍讲东宫拜散骑侍郎历左卫将军加侍中讨杨
骏有功封五千户侯迁散骑常侍辅国将军尚书右
仆射领游击将军复为侍中加奉车都尉给温信五
千人别封东海王食六县永康初为中书令徙侍中
迁司空领中书监成都王颖攻长沙王乂乂固守洛
阳殿中诸将及三部司马疲于战守密与左卫将军
朱默夜收乂别省逼越为主启惠帝免乂官事定越
称疾逊位帝不许加守尚书令太安初帝北征邺以
越为大都督六军败越奔下邳徐州都督东平王楙
不纳越径还东海成都王颖以越兄弟宗室之美下
宽令招之越不应命帝西幸以越为太傅与太宰颙
夹辅朝政让不受东海中尉刘洽劝越发兵以备&#
越以洽为左司马尚书曹馥为军司既起兵楙惧乃
以州与越越以司空领徐州都督以楙领兖州刺史
越三弟并据方任征伐辄选刺史守相朝士多赴越
而河间王颙挟天子发诏罢越等皆令就国越唱义
奉迎大驾还复旧郡率甲卒三万西次萧县豫州刺
史刘乔不受越命遣子佑距之越军败范阳王虓遣
督护田徽以突骑八百迎越遇佑于谯佑众溃越进
屯阳武山东兵盛关中大惧颙斩送张方首求和寻
变计距越越率诸侯及鲜卑许扶历驹次宿归等步
骑迎惠帝反洛阳诏越以太傅录尚书以下邳济阴
二郡增封及怀帝即位委政于越吏部郎周穆清河
王覃舅越之姑子也与其妹夫诸葛攻共说越曰主
上之为太弟张方意也清河王本太子为群凶所废
先帝暴崩多疑东宫公盍思伊霍之举以宁社稷乎
言未卒越曰此岂宜言邪遂叱左右斩之以玫穆世
家罪止其身因此表除三族之法帝始亲万机留心
庶事越不说求出藩帝不许越遂出镇许昌永嘉初
自许昌率苟晞及冀州刺史丁劭讨汲桑破之越还
于许长史潘滔说之曰兖州天下枢要公宜自牧乃
转苟晞为青州刺史由是与晞有隙寻诏越为丞相
领兖州牧督兖豫司冀幽并六州越辞丞相不受自
许迁于鄄城越恐清河王覃终为储副矫诏收付金
墉城寻害之王弥入许越遣左司马王斌率甲士五
千人入卫京都鄄城自坏越恶之移屯濮阳又迁于
荥阳召田甄等六率甄不受命越遣监军刘望讨甄
初东嬴公腾之镇邺也携并州将田甄甄弟兰任祉
祁济李浑薄盛等部众万余人至邺遣就榖冀州号
为乞活及腾败甄等邀破汲桑于赤桥越以甄为汲
郡兰为巨鹿太守甄求魏郡越不许甄怒故召不至
望既渡河甄退李浑薄盛斩田兰率其众降甄祉济
弃军奔上党越自荥阳还洛阳以太学为府疑朝臣
贰已乃诬帝舅王延等为乱遣王景率甲士三千人
入宫收延等付廷尉杀之越解兖州牧领司徒越既
与苟晞构怨又以顷兴事多由殿省乃奏宿卫有侯
爵者皆罢之时殿中武官并封侯由是出者略尽皆
泣涕而去乃以东海国上军将军何伦为右卫将军
王景为左卫将军领国兵数百人宿卫越自诛王延
等大失众望而多有猜嫌散骑侍郎高韬有忧国之
言越诬以讪谤时政害之而不自安乃戎服入见请
讨石勒且镇集兖豫以援京师帝曰今逆虏侵逼郊
畿王室蠢蠢莫有固志朝廷社稷倚赖于公岂可远
出以孤根本对曰臣今率众邀贼势必灭之贼灭则
不逞消殄巴东诸州职贡流通此所以宣畅国威藩
屏之宜也若端坐京辇以失据会则衅弊日滋所忧
逾重遂行留妃裴氏世子镇军将军毗及龙骧将军
李恽并何伦等守卫京都表以行台随军率甲士四
万东屯于项王公卿士随从者甚众诏加九锡越乃
羽檄四方曰皇纲失御社稷多难孤以弱才备当大
任自顷胡寇内逼偏裨失利帝乡便为戎州冠带奄
成殊域朝廷上下以为忧惧皆由诸侯蹉遂及此
难投袂忘履讨之已晚人情奉本莫不奋义当须合
会之众以俟战守之备宗庙主上相赖匡救檄至之
日便望风奋发忠臣战士效诚之秋也所征皆不至
而苟晞又表讨越语在晞传越以豫州刺史冯嵩为
左司马自领豫州牧越专擅威权图为霸业朝贤素
望选为佐吏名将劲卒充于己府不臣之迹四海所
知而公私罄乏所在寇乱州郡贰上下崩离祸结
衅深遂忧惧成疾永嘉五年薨于项秘不发丧以襄
阳王范为大将军统其众还葬东海石勒追及于苦
县&#平城将军钱端出兵距勒战死军溃勒命焚越
柩曰此人乱天下吾为天下报之故烧其骨以告天
地于是数十万众勒以骑围而射之相践如山王公
士庶死者十余万王弥弟璋焚其余众并食之天下
归罪于越帝发诏贬越为县王何伦李恽闻越之死
秘不发丧奉妃裴氏及毗出自京邑从者倾城所经
暴掠至洧仓又为勒所败毗及宗室三十六王俱没
于贼李恽杀妻子奔广宗何伦走下邳裴妃为人所
略卖于吴氏大兴中得渡江欲招魂葬越元帝诏有
司详议博士傅纯曰圣人制礼以事缘情设冢&#以
藏形而事之以凶立庙祧以安神而奉之以吉送形
而往迎精而还此墓庙之大分形神之异制也至于
宗庙寝庙祊祭非一处所以广求神之道而独不祭
于墓明非神之所处也今乱形神之别错庙墓之宜
违礼制义莫大于此于是下诏不许裴妃不奉诏遂
葬越于广陵大兴末墓毁改葬丹徒初元帝镇建邺
裴妃之意也帝深德之数幸其第以第三子冲奉越
后薨无子成帝以少子弈继之哀帝徙弈为琅邪王
而东海无嗣隆安初安帝更以会稽忠王次子彦璋
为东海王继冲为曾孙为桓元所害国除
  新蔡武哀王腾
按晋书高密文献王传文献王泰子新蔡武哀王腾
字元迈少拜冗从仆射封东嬴公历南阳魏郡太守
所在称职征为宗正迁太常转持节宁北将军都督
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惠帝讨成都王颖六军败绩
腾与安北将军王浚共杀颖所署幽州刺史和演率
众讨颖颖遣北中郎将王斌距战浚率鲜卑骑击斌
腾为后系大破之颖惧挟帝归洛阳进腾位安北将
军永嘉初迁车骑将军都督邺城守诸军事镇邺又
以迎驾之勋改封新蔡王初腾发并州次真定值大
雪平地数尺营门前方数丈雪融不积腾怪而掘之
得玉马高尺许表献之其后公师藩与平阳人汲桑
等为群盗起于清河鄃县众千余人寇顿丘以葬成
都王颖为辞载颖主而行与张泓故将李丰等将攻
邺腾曰孤在并州七年胡围城不能&#汲桑小贼何
足忧也及丰等至腾不能守率轻骑而走为丰所害
四子虞矫绍确虞有勇力腾之被害虞逐丰丰投水
而死是日虞又矫诏并巨鹿太守崔曼车骑长史羊
桓从事中郎蔡充等又为丰余党所害及诸名家流
移依邺者死亡并尽初邺中虽府库虚竭而腾资用
甚饶性俭啬无所振惠临急乃赐将士米可数升帛
各丈尺是以人不为用遂致于祸及苟晞救邺桑还
平阳于时盛夏尸烂坏不可复识腾及三子骸骨不
获庶子确立
  高密孝王略
按晋书高密文献王传文献王泰子孝王略字元简
孝敬慈顺小心下士少有父风元康初愍怀太子在
东宫选大臣子弟有名称者以为宾友略与华恒等
并侍左右历散骑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秘书监出为
安南将军持节都督沔南诸军事迁安北将军都督
青州诸军事略逼青州刺史程牧牧避之略自领州
永兴初令刘根起兵东莱诳惑百姓众以万数攻
略于临淄略不能距走保聊城怀帝即位迁使持节
都督荆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京兆
流人王逌与叟人郝洛聚众数千屯于冠军略遣参
军崔旷率将军皮初张洛等讨逌为逌所谲战败略
更遣左司马曹摅统旷等进逼逌将大战旷在后密
自退走摅军无继战败死之略乃赦旷罪复遣部将
韩松又督旷攻逌逌降寻进开府加散骑常侍永嘉
三年薨追赠侍中太尉子据立薨无子以彭城康王
子纮为嗣其后纮归本宗立纮子俊以奉其祀
  南阳王模
按晋书高密文献王传文献王泰子南阳王模字元
表少好学与元帝及范阳王虓俱有称于宗室初封
平昌公惠帝末拜冗从仆射累迁太子庶子员外散
骑常侍成都王颖奔长安东海王越以模为北中郎
将镇邺末兴初成都王颖故帐下督公师藩楼权郝
昌等攻邺模左右谋应之广平太守丁邵率众救模
范阳王虓又遣兖州刺史苟晞援之藩等散走迁镇
东大将军镇许昌进爵南阳王永嘉初转征西大将
军开府都督秦雍梁益诸军事代河间王颙镇关中
模感丁邵之德敕国人为邵生立碑时关中饥荒百
姓相啖加以疾疠盗贼公行模力不能制乃铸铜人
钟鼎为釜器以易谷议者非之东海王越表征模为
司空遣中书监傅祗代之模谋臣淳于定说模曰关
中天府之国霸王之地今以不能绥抚而还既于声
望有亏又公兄弟倡起大事而并在朝廷若自强则
有专权之罪弱则受制于人非公之利也模纳其言
不就征表遣世子保为西中郎将东羌校尉镇上邽
秦州刺史裴苞距之模使帐下都尉陈安率众攻苞
苞奔安定太守贾匹以郡迎苞模遣军司谢班伐疋
匹退奔卢水其年进位太尉大都督洛京倾覆模使
牙门赵染戍蒲&#染求冯翊太守不得怒率众降于
刘聪聪使其子粲及染攻长安模使淳于定距之为
染所败士众离叛仓库虚竭军谘祭酒韦辅曰事急
矣早降可以免模从之遂降于染染箕踞攘袂数模
之罪送诣粲粲杀之以模妃刘氏赐胡张本为妻子
保立
  汝南怀王矩
按晋书汝南文成王传文成王亮子怀王矩字延明
拜世子为屯骑校尉与父亮同时被害追赠典军将
军谥怀王子佑立是为威王
  西阳王
按晋书汝南文成王传文成王亮子西阳王字延
平太康末封西阳县公拜散骑常侍亮之被害也
时年八岁镇南将军裴楷与之亲姻窃之以逃一夜
八迁故得免及玮诛进爵为王历步兵校尉左军骁
骑将军元康初进封郡王永兴初拜侍中以长沙王
乂党废为庶人惠帝还洛复封为抚军将军又以
汝南期思西陵益其国永嘉初拜镇军将军加散骑
常侍领后军将军复以邾蕲春益之并前三万五千
户随东海王越东出鄄城遂南渡江元帝承制更拜
抚军大将军开府给千兵百骑诏与南顿王宗统流
人以实中州江西荒梗复还及元帝践阼进位侍中
太保以属尊元会特为设&#太兴初录尚书事寻
领大宗师加羽葆斧钺班剑六十人进位太宰及王
敦平领太尉明帝即位以宗室元老特为之拜
放纵兵士劫钞所司奏免官诏不问及帝寝疾
与王导同受顾命辅成帝时帝幼冲诏依安平献
王孚故事设&#帐于殿上帝亲迎拜咸和初坐弟南
顿王宗免官降为弋阳县王及苏峻作乱诣峻称
述其勋峻大悦矫诏复爵位峻平赐死世子播播
弟充及息崧并伏诛国除咸康初复其属籍以孙
为奉车都尉奉朝请
  南顿王宗
按晋书汝南文成王传文成王亮子南顿王宗字延
祚元康中封南顿县侯寻进爵为公讨刘乔有功进
封王增邑五千并前万户为征虏将军与兄俱过
江元帝承制拜散骑常侍愍帝之在西都以宗为平
东将军元帝即位拜抚军将军领左将军明帝践阼
加长水校尉转左卫将军与虞引俱为帝所昵委以
禁旅宗与王导庾亮志趣不同连结轻侠以为腹心
导亮并以为言帝以宗戚属每容之及帝疾笃宗引
密谋为乱亮排闼入升御&#流涕言之帝始悟转为
骠骑将军引为大宗正宗遂怨望形于辞色咸和初
御史中丞锺雅劾宗谋反庾亮使右卫将军赵引收
之宗以兵拒战为引所杀贬其族为马氏徙妻子于
晋安既而原之三子绰超演废为庶人咸康中复其
属籍绰为奉车都尉奉朝请
  汝阳王熙
按晋书汝南文成王传文成王子汝阳王熙初封汝
阳公讨刘乔有功进爵为王永嘉中没于石勒
  清河王覃 新蔡王钥
按晋书清河康王传永康元年清河康王遐薨子覃
嗣立及冲太孙薨齐王冏表曰东宫旷然冢嗣莫继
天下大业帝王神器必建储副以固洪基今者后宫
未有孕育不可庶幸将来而虚天绪非祖宗之遗志
社稷之长计也礼兄弟之子犹子故汉成无嗣继由
定陶孝和之绝安以绍兴此先王之令典往代之成
式也清河王覃神姿岐嶷慧智早成康王正妃周氏
所生先帝众孙之中于今为嫡昔薄姬贤明文则承
位覃外祖恢世载名德覃宜奉宗庙之重统无穷之
祚以宁四海颙颙之望覃兄弟虽并出绍可简令淑
还为国后不替其嗣辄谘大将军颖及群公卿士咸
同大愿请具礼仪择日迎拜遂立覃为皇太子既而
河间王颙胁迁大驾表成都王颖为皇太弟废覃复
为清河王初覃为清河世子所佩金铃凝生隐起如
麻粟祖母陈太妃以为不祥毁而卖之占者以金是
晋行大兴之祥覃为皇嗣是其瑞也毁而卖之象覃
见废不终之验也永嘉初前北军中候任城吕雍度
校尉陈颜等谋立覃为太子事觉幽于金墉城未
几被害时年十四葬以庶人礼弟钥初封新祭王覃
薨还封清河王
  豫章王铨
按晋书清河康王传康王遐子豫章王铨初封上庸
王怀帝即位更封豫章王二年立为皇太子洛京倾
覆没于刘聪
  广川王端
按晋书清河康王传康王遐子端初封广川王铨之
为皇太子也转封豫章礼秩如皇子拜散骑常侍平
南将军都督江州诸军事假节当之国会洛阳陷没
端东奔苟晞于蒙晞立为皇太子七十日为石勒所

  汝南威王佑
按晋书汝南文成王传文成王亮子怀王矩矩子威
王佑字永猷永安中从惠帝北征帝迁长安佑反国
及帝还洛以征南兵八百人给之特置四部牙门永
兴初率众依东海王越讨刘乔有功拜扬武将军以
江夏云杜益封并前二万五千户越征汲桑表留佑
领兵三千守许昌加鼓吹麾旗越还佑归国永嘉末
以寇贼充斥遂南渡江元帝命为军谘祭酒建武初
为镇军将军太兴末领左军将军太宁中进号卫将
军加散骑常侍咸和元年薨赠侍中特进子恭王统
立以南顿王宗谋反被废其后成帝哀亮一门殄绝
诏统复封累迁秘书监侍中薨追赠光禄勋子义立
官至散骑常侍薨子遵之立义熙初梁州刺史刘稚
谋反推遵之为主事泄伏诛弟楷之子莲扶立宋受
禅国除
  齐庄王确
按晋书高密文献王传文献王泰子新蔡武哀王腾
腾庶子庄王确字嗣安历东中郎将都督豫州诸军
事镇许昌永嘉末为石勒所害无子初以章武王混
子滔奉其祀其后复以汝南威王佑子&#为确后太
兴元年薨无子又以&#弟邈嗣确位至侍中薨子晃
立拜散骑侍郎桓温废武陵王免晁为庶人徙衡阳
孝武帝立晃弟崇继邈后为奴所害子惠立宋受禅
国除
  南阳元王保
按晋书高密文献王传文献王泰子南阳王模模子
保字景度少有文义好述作初拜南阳国世子模遇
害保在上邽其后贾匹死裴苞又为张轨所杀保全
有秦州之地自号大司马承制置百官陇右氐羌并
从之凉州刺史张实遣使贡献及愍帝即位以保为
右丞相加侍中都督陕西诸军事寻进位相国模之
败也都尉陈安归于保保命统精勇千余人以讨羌
宠遇甚厚保将张春等疾之谮安有异志请除之保
不许春等辄伏刺客以刺安安被创驰还陇城遣使
诣保贡献不绝愍帝之蒙尘也保自称晋王时上邽
大饥士众窘困张春奉保之南安陈安自号秦州刺
史称藩于刘曜春复奉保奔桑城将投于张实实使
兵迎保实御之也是岁保病薨时年二十七保体质
丰伟尝自称重八百斤喜睡痿疾不能御妇人无子
张春立宗室司马瞻奉保后陈安举兵攻春春走瞻
降于安安送诣刘曜曜杀之安奉保丧以天子礼葬
于上邽谥曰元
  通吉亭侯勋
按晋书济南惠王传济南惠王遂之曾孙勋字伟长
年十余岁愍帝末长安陷刘曜将令狐泥养为子及
壮便弓马能左右射咸和六年自关右还自列云是
大长秋恂之元孙冠军将军济南惠王遂之曾孙略
阳太守瓘之子遂拜谒者仆射以勇闻庾翼之镇襄
阳以梁州刺史援桓宣卒请勋代之初屯西城退守
武当时石季龙死中国乱雍州诸豪帅驰告勋勋率
众出骆谷壁于悬钩去长安二百里遣部将刘焕攻
长安又贺城于是关中皆杀季龙太守令长以应
勋勋兵少未能自固复还梁州水和中张琚据陇东
遣使招勋勋复入长安初京兆人杜洪知勋惮琚兵
强因说勋曰不杀张琚关中非国家有也勋乃伪请
琚于坐杀之琚弟走池阳合众攻勋频战不利请和
归梁州后桓温伐关中命勋出子午道而为符雄所
败退屯于女娲堡俄迁征虏将军监关中军事领西
戎校尉赐爵通吉亭侯为政暴酷至于治中别驾及
州之豪右言语忤意即于坐枭斩之或引弓自射西
土患其凶虐在州常怀据蜀有僭伪之意桓温闻之
务相绥怀以其子康为汉中太守勋逆谋已成惮益
州刺史周抚未发及抚卒遂拥众入剑阁梁州别驾
雍端西戎司马隗粹并切谏勋皆诛之自号梁益二
州牧成都王桓温遣朱序讨勋勋兵溃为序所获及
息龙子长史梁惮司马金壹等送于温温并斩之传
首京师
  琅琊孝王裒
按晋书元四王传元帝六男宫人荀氏生明帝及琅
琊孝王裒石婕妤生东海哀王冲王才人生武陵威
王晞郑夫人生琅琊悼王焕及简文帝 按本传琅
琊孝王裒字道成母荀氏以微贱入宫元帝命虞妃
养之裒初继叔父长乐亭侯浑后徙封宣城郡公拜
后将军及帝为晋王有司奏立太子帝以裒有成人
之量过于明帝从容谓王导曰立子以德不以年导
曰世子宣城俱有朗&#之目固当以年于是太子位
遂定更封裒琅琊嗣恭王后改食会稽宣城邑五万
二千户拜散骑常侍使持节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
事车骑将军征还京师建武元年薨年十八赠车骑
大将军加侍中及妃山氏薨祔葬穆帝更赠裒太保
子哀王安国立未逾年薨
  东海哀王冲
按晋书本传东海哀王冲字道让元帝以东海王越
世子毗没于石勒不知存亡乃以冲继毗后称东海
世子以毗陵郡增本封邑万户又改食下邳兰陵以
越妃裴氏为太妃拜长水校尉高选僚佐以沛国刘
耽为司马颍川庾怿为功曹吴郡顾和为主薄永昌
初迁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及东海太妃薨因发毗
丧冲即王位以荥阳并东海国转车骑将军徙骠骑
将军咸康七年薨年三十一赠侍中骠骑大将军仪
同三司无子成帝临崩诏曰哀王无嗣国统将绝朕
所哀怛其以小晚生弈继哀王为东海王以道远罢
荥阳更以临川郡益东海及哀帝以琅琊王即尊位
徙弈为琅琊王东海国阙无嗣弈后入纂大业桓温
废之复为东海王既而贬为海西公东海国又阙嗣
隆安三年安帝诏以会稽忠王次子彦璋为东海王
继哀王为曾孙改食吴兴郡为桓元所害国除
  武陵威王晞
按晋书本传武陵威王晞字道叔出继武陵王&#后
太兴元年受封咸和初拜散骑常侍后以湘东增武
陵国除左将军迁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康帝即位
加侍中特进建元初领秘书监穆帝即位转镇军大
将军迁太宰太和初加羽葆鼓吹入朝不趋赞拜不
名剑履上殿固让晞无学术而有武干为桓温所忌
及简文帝即位温乃表晞曰晞体自皇极故宠灵光
世不能率由王度修己慎行而聚纳轻剽苞藏亡命
又息综矜忍虐加于人袁真叛逆事相连染顷日猜
惧将成乱阶请免晞官以王归藩免其世子综官解
子散骑常侍以梁王随晞晞既见黜送马八十
五匹三百人杖以归温温又逼新蔡王晃使自诬与
晞综及著作郎殷涓太宰长史庾籍掾曹秀舍人刘
疆等谋逆遂收付廷尉请诛之简文帝不许温于是
奏徙新安郡家属悉从之而族诛殷涓等废晃徙衡
阳郡太元六年晞卒于新安时年六十六孝武帝三
日临于西台诏曰感惟摧恸便奉迎灵柩并改移妃
应氏及故世子梁王诸丧家属悉还复下诏曰故前
武陵王体自皇极&#己思愆仰惟先朝仁宥之旨岂
可情礼靡寄其追封新宁郡王邑千户晞三子综
遵以遵嗣追赠综给事中散骑郎十二年追复晞
武陵国综各复其官还继梁国
  琅邪悼王焕
按晋书本传琅邪悼王焕字耀祖母有宠元帝特所
钟爱初继帝弟长乐亭侯浑后封显义亭侯尚书令
刁协奏昔魏临淄侯以邢颙为家丞刘桢为庶子今
侯幼弱宜选明德帝令曰临淄万户封又植少有美
才能同游田苏者今晚生蒙弱何论于此间封此儿
不以宠稚子也亡弟当应继嗣不获已耳家丞庶子
足以摄祠祭而已岂宜屈贤才以受无用乎及焕疾
笃帝为之彻膳乃下诏封为琅邪王嗣恭王后俄而
薨年二岁帝悼念无已将葬以焕既封列国加以成
人之礼诏立凶门柏历备吉凶仪服营起陵园功役
甚众琅邪国右常侍会稽孙霄上疏谏曰臣闻法度
典制先王所重吉凶之礼事贵不过是以世丰不使
奢放凶荒必务约杀朝聘嘉会足以展庠序之仪殡
葬送终务以称哀荣之情上无奢泰之谬下无匮竭
之困故华元厚葬君子谓之不臣嬴博至俭仲尼称
其合礼明伤财害时古人之所讥节省简约圣贤之
所嘉也语曰上之化下如风靡草京邑翼翼四方所
则明教化法制不可不慎也陛下龙飞践祚兴微济
弊圣怀劳谦务从简俭宪章旧制犹欲节省礼典所
无而反尚饰此臣愚情窃所不安也棺椁舆服旒翣
之属礼典旧制不可废阙凶门柏历礼典所无天晴
可不用遇雨则无益此至宜节省者也若琅邪一国
一时所用不为大费臣在机近义所不言今天台所
居王公百寮聚在都辇凡有丧事皆当供给材木百
数竹薄千计凶门两表衣以细竹及材价直既贵又
非表凶哀之宜如此过饰宜从粗简又按礼记国君
之葬棺椁之间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以壶甒为差
则柷财大于壶明矣椁周于棺椁不甚大也语曰葬
者藏也藏欲其深而固也椁大则难为坚固无益于
送终而有损于财力凶荒杀礼经国常典既减杀而
犹过旧此为国之所厚惜也又礼将葬迁柩于庙祖
而行及墓即窆葬之日即反哭而虞如此则柩不宿
于墓上也圣人非不哀亲之在土而无情于丘墓盖
以墓非安神之所故修虞于殡宫始则营草宫于山
陵迁神柩于墓侧又非典也非礼之事不可以训万
国臣至愚至贱忽求革前之非可谓狂瞽不知忌讳
然今天下至弊自古所希宗庙社稷远托江表半州
之地雕残以甚加之荒旱百姓困瘁非但不足死亡
是惧此乃陛下至仁之所矜愍可忧之至重也正是
匡矫末俗改张易调之时而犹当竭已罢之人营无
益之事殚已困之财修无用之费此固臣之所不敢
安也今琅邪之于天下国之最大若割损非礼之事
务遵古典上以彰圣朝简易之至化下以表万世无
穷之规则此刍荛之言有补万一尘露之微有增山
海表寝不报永昌元年立焕母弟昱为琅邪王即简
文帝也咸和二年徙封会稽以康帝为琅邪王康帝
即位哀帝为琅邪王哀帝即位废帝为琅邪王废帝
即位又以简文帝摄行琅邪王国祀简文登祚国遂
无嗣帝临崩封少子道子为琅邪王太元十七年道
子为会稽王更以恭帝为琅邪王恭帝即位于是琅
邪国除
  谯闵王承
按晋书谯刚王传刚王逊子闵王承字敬才少笃原
有志行拜奉车都尉奉朝请稍迁广威将军安夷护
军镇安定从惠帝还雒阳拜游击将军永嘉中天下
渐乱间行依征南将军山简会简卒进至武昌元帝
初镇扬州承归建康补军谘祭酒愍帝征为龙骧将
军不行元帝为晋王承制更封承为谯王太兴初拜
屯骑校尉加辅国将军领左军将军承居官俭约家
无别室寻加散骑常侍辅国左军如故王敦有无君
之心表疏轻慢帝夜召承以敦表示之曰王敦顷年
位任足矣而新求不已言至于此将若之何承曰陛
下不早裁之难将作矣帝欲树藩屏会敦表以宣城
内史沈充为湘州帝谓承曰湘州南楚险固在上流
之要控三州之会是用武之国也今以叔父居之如
何承曰臣幸托末属身当宿卫未有驱驰之劳频受
过厚之遇夙夜自厉思报天德君之所命惟力是视
敢有辞焉然湘州蜀寇之余人物雕尽若上凭天威
得之所&#比及三年请从戎役若未及此虽复灰身
亦无益也于是诏曰夫王者体天理物非群才不足
济其务外建贤哲以树风声内睦亲亲以广藩屏是
以太公封齐伯禽居鲁此先王之令典古今之通义
也我晋开基列国相望乃授琅邪武王镇统东夏汝
南文成总一淮许扶风梁王迭据关右爰暨东嬴作
司并州今公族虽寡不逮曩时岂得替旧章乎散骑
常侍左将军谯王承贞素款亮志存忠恪便蕃左右
恭肃弥着今以承监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
史初刘隗以王敦威权太盛终不可制劝帝出诸心
腹以镇方隅故先以承为湘州续用隗及戴若思等
并为州牧承行达武昌释戎备见王敦敦与之宴欲
观其意谓承曰大王雅素佳士恐非将帅才也承曰
公未见知耳铅刀岂不能一割乎承以敦欲测其情
故发此言敦果谓钱凤曰彼不知惧而学壮语此之
不武何能为也听承之镇时湘土荒残公私困弊承
躬自俭约乘苇茭车而倾心绥抚甚有能名敦恐其
为己患诈称北伐悉召境内船乘承知其奸计分半
与之敦寻构难遣参军桓罴说承以刘隗专宠今便
击讨请承以为军司以军期上道承叹曰吾其死矣
地荒人鲜势孤援绝赴君难忠也死王事义也惟忠
与义夫复何求便欲倡义而众心疑惑承曰吾受国
恩义无有贰府长史虞悝慷慨有志节谓承曰王敦
居分陕之任而一旦作逆天地所不容人神所痛疾
大王宗室藩屏宁可从其伪邪便宜电奋存亡以之
于是与悝及弟前丞相掾望建昌太守长沙王循衡
阳太守淮陵刘翼等共盟誓囚桓罴驰檄湘川指期
至巴陵零陵太守尹奉首同义谋出军营阳于是一
州内皆同义举乃使虞望讨诸不服斩湘东太守郑
淡淡敦妹夫也敦遣南蛮校尉魏乂将军李恒田嵩
等甲卒二万以攻承承且战且守待救于尹奉虞望
而城池不固人情振恐或劝承南投陶侃又云可退
据零桂承曰吾举义众志在死节宁偷生苟免为奔
败之将乎事之不济其令百姓知吾心耳初安南将
军甘卓与承书劝使固守当以兵出沔口断敦归路
则湘围自解承答书曰季思足下劳于王事天纲暂
圮中原丘墟四海义士方谋&#复中兴江左草创始
耳岂图恶逆萌自宠臣吾以暗短托宗皇属仰豫密
命作镇南夏亲奉中诏成规在心伯仁诸贤扼腕岐
路至止尚浅凡百茫然豺狼易惊遂肆丑毒闻知骇
踊神气冲越子来之义人思自百不命而至众过数
千诚足以决一旦乏机摅山海之愤矣然迫于仓卒
舟&#未备魏乂李恒寻见围逼是故事与意违志力
未展猥辱来使深同大趣嘉谋英筭发自深衷执读
周复欣无以量足下若能卷甲电赴犹或有济若有
狐疑求我枯鱼之肆矣兵闻拙速未睹工迟季思足
下勉之勉之书不尽意绝笔而已卓军次口闻王
师败绩停师不进乂等攻战日逼敦又送所得台中
人书疏令乂射以示承城内知朝廷不守莫不怅惋
刘翼战死相持百余日城遂没乂槛送承荆州刺史
王廙承敦旨于道中害之时年五十九敦平诏赠车
骑将军子无忌立
  彭城王纮
按晋书彭城穆王传穆王权子元王植植子康王释
释子纮字伟德初封唐邑县公建兴末元帝承制以
纮继高密王据及帝即位拜散骑侍郎迁翊军校尉
前将军雄之诛也纮入继本宗拜国子祭酒加散骑
常侍寻迁大宗正秘书监有风疾性理不恒或欲上
疏陈事历示公卿又杜门让还章印貂蝉着杜门赋
以显其志由是更拜光禄大夫领大宗师常侍如故
后疾甚驰骋无度或攻劫军士或打伤官属丑言悖
詈诽谤上下又乘车突入端门至太极殿前于是御
史中丞车灌奏劾请免纮官下其国严加防录成帝
诏曰王以明德茂亲居宗师之重宜敷道养德静一
其操而顷游行烦数冒履风尘宜令官属已下各以
职奉卫不得令王复有此劳内外职司各慎其局王
可解常侍光禄宗师先所给车牛可录取赐米布&#
帐以养疾咸康八年薨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
二子元俊元嗣立会庚戌制不得藏户元匿五户桓
温表元犯禁收付廷尉既而宥之位至中书侍郎薨
子弘之立位至散骑常侍薨子邵立薨子崇之立薨
子缉之立宋受禅国除
  谯烈王无忌
按晋书谯刚王传刚王逊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
字公寿承之难以年小获免咸和中拜散骑侍郎累
迁屯骑校尉中书黄门侍郎江州刺史褚裒当之镇
无忌及丹阳尹桓景等饯于板桥时王廙子丹杨丞
耆之在坐无忌志欲复雠拔刀将手刃之裒景命左
右救捍获免御史中丞车灌奏无忌欲专杀人付廷
尉科罪成帝诏曰王敦作乱闵王遇祸寻事原情今
王何责然公私宪制亦已有断王当以体国为大岂
可寻绎由来以乱朝宪主者其申明法令自今以往
有犯必诛于是听以赎论建元初迁散骑常侍转御
史中丞出为辅国将军长沙相又领江夏相寻转南
郡河东二郡太守将军如故随桓温伐蜀以勋赐少
子愔爵广晋伯进号前将军永和六年薨赠卫将军
二子恬愔恬立
  谯敬王恬
按晋书谯刚王传刚王逊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
无忌子敬王恬字元愉少拜散骑侍郎累迁散骑常
侍黄门郎御史中丞值海西废简文帝登祚未解严
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吹警角恬奏劾温大不敬请科
罪温视奏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恬忠正有
干局在朝惮之迁右卫将军司雍秦梁四州大中正
拜尚书转侍中领左卫将军补吴国内史又领太子
詹事恬既宗室勋望有才用孝武帝时深仗之以为
都督兖青冀幽并扬州之晋陵徐州之南北郡军事
领镇北将军兖青二州刺史假节太元十五年薨追
赠车骑将军四子尚之恢之允之休之尚之立
  广晋伯愔
按晋书谯刚王传刚王逊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
无忌子愔字敬王初封广晋伯早卒无子兄恬以子
允之嗣
  高密恭王俊
按晋书彭城穆王传穆王权子元王植植子康王释
释子纮纮子恭王俊字道度出嗣高密王略官至散
骑常侍薨子敬王纯之立历临川内史司农少府卿
太宰右长史薨子恢之立义熙末以给事中兼太尉
修谒洛阳园陵宋受禅国除
  会稽思世子道生
按晋书简文三子传简文帝七子王皇后生会稽思
世子道生皇子俞生胡淑仪生临川献王郁皇子朱
生王淑仪生皇子天流李夫人生孝武帝会稽文孝
王道子俞生朱生天流并早夭今并略之 按本传
会稽思世子道生字延长帝为会稽王立道生为世
子拜散骑侍郎给事中性&#躁不修行业多失礼度
竟以幽废而卒时年二十四岁后及孝武帝即位尝
昼日见道生及临川献王郁郁曰大郎饥乏辛苦言
竟不见帝伤感因以西阳王元孙珣之为后珣之
历吴兴太守刘裕之伐关中以为谘议参军时帝道
方谢珣之为宗室之美与梁王珍之俱被害
  会稽文孝王道子
按晋书本传会稽文孝王道子字道子出后琅邪孝
王少以清淡为谢安所称年十岁封琅邪王食邑一
万七千六百五十一户摄会稽国五万九千一百四
十户太元初拜散骑常侍中军将军进骠骑将军后
公卿奏道子亲贤莫二宜正位司徒固让不拜使录
尚书六条事寻加开府领司徒及谢安薨诏曰新丧
哲辅华戎未一自非明贤懋德莫能绥御内外司徒
琅邪王道子体道自然神识颖远实当旦奭之重宜
总二南之任可领扬州刺史录尚书假节都督中外
诸军事卫府文武一以配骠骑府让不受数年领徐
州刺史太子太傅公卿又奏宜进位丞相扬州牧假
黄钺羽葆鼓吹并让不受于时孝武帝不亲万机但
与道子酣歌为务姏姆尼僧尤为亲并窃弄其权
凡所幸接皆出自小竖郡守长吏多为道子所树立
既为扬州总录势倾天下自是朝野奔凑中书令王
国宝性卑佞特为道子所宠昵官以贿迁政刑谬乱
又崇信浮屠之学用度奢侈下不堪命太元以后为
长夜之宴蓬首昏目政事多阙桓元尝候道子正遇
其醉宾客满坐道子张目谓人曰桓温晚涂欲作贼
云何元伏地流汗不得起长史谢重举板答曰故宣
武公黜昏登圣功超伊霍纷纭之议宜裁之听览道
子颔曰侬知侬知因举酒属元元乃得起由是元益
不自安切齿于道子于时朝政既紊左卫领营将军
会稽许荣上疏曰今台府局吏直卫武官及仆隶婢
儿取母之姓者本臧获之徒无乡邑品第皆得命议
用为郡守县令并带职在内委事于小吏手中僧尼
乳母竞进亲党又受货赂辄临官领众无卫霍之才
而比方古人为患一也臣闻佛者清远元虚之神以
五诫为教绝酒不淫而今之奉者秽慢阿尼酒色是
&#其违二矣夫致人于死未必手刃害之若政教不
均暴滥无罪必夭天命其违三矣盗者未必躬窃人
财江乙母失布罪由令尹今禁令不明劫盗公行其
违四矣在上化下必信为本昔年下书敕使尽规而
众议兼集无所采用其违五矣尼僧成群依傍法服
五诫粗法尚不能遵况精妙乎而流惑之徒竞加敬
事又侵渔百姓取财为惠亦未合布施之道也又陈
太子宜出临东宫&#奖德业疏奏并不省中书郎范
&#亦深陈得失帝由是渐不平于道子然外每优崇
之国宝即&#之甥以事道子&#奏请黜之国宝惧
使陈郡袁悦之因尼妙音致书于太子母陈淑媛说
国宝忠谨宜见亲信帝因发怒斩悦之国宝甚惧复
谮&#于帝帝不获已垂涕出&#为豫章太守道子由
是专恣嬖人赵牙出自优倡茹千秋本钱塘捕贼吏
因赂谄进道子以牙为魏郡太守千秋骠骑谘议参
军牙为道子开东第筑山穿池列树竹木功用巨万
道子使宫人为酒肆沽卖于水侧与亲&#乘船就之
饮宴以为笑乐帝尝幸其宅谓道子曰府内有山因
得游瞩甚善也然修饰太过非示天下以俭道子无
以对唯唯而已左右侍臣莫敢有言帝还宫道子谓
牙曰上若知山是板筑所作尔必死矣牙曰公在牙
何敢死营造弥甚千秋卖官贩爵聚资货累亿又道
子既为皇太妃所爱亲遇同家人之礼遂恃宠乘酒
时失礼敬帝益不能平然以太妃之故加崇礼秩博
平令吴兴闻人奭上疏曰骠骑谘议参军茹千秋协
辅宰相起自微贱窃弄威权衒卖天官其子寿龄为
乐安令赃私狼籍畏法奔逃竟无罪罚傲然还县又
尼姏属类倾动乱时谷贱人饥流殣不绝由百姓单
贫役调深刻又振武将军庾恒鸣角京邑主簿戴良
夫苦谏被囚殆至亡命而恒以醉酒见怒良夫以执
忠废弃又权宠之臣各开小府施置吏佐无益于官
有损于国疏奏帝益不平而逼于太妃无所废黜乃
出王恭为兖州殷仲堪为荆州王珣为仆射王雅为
太子少傅以张王室而潜制道子也道子复委任王
绪由是朋党竞扇友爱道尽太妃每和解之而道子
不能改中书郎徐邈以国之至亲唯道子而已宜在
敦穆从容言于帝曰昔汉文明主犹悔淮南世武聪
达负愧齐王兄弟之际实宜深慎帝纳之复委任道
子如初时有人为云中诗以指斥朝廷曰相王沉醉
轻出教命捕贼千秋干豫朝政王恺守常国宝驰竞
荆州大度散诞难名盛德之流法护王&#仲堪仙民
特有言咏东山安道执操高抗何不征之以为朝匠
荆州谓王忱也法护即王珣&#即王恭仙民即徐邈
字安道戴逵字也及恭帝为琅邪王道子受封会稽
国并宣城为五万九千户安帝践祚有司奏道子宜
进位太傅扬州牧中书监假黄钺备殊礼固辞不拜
又解徐州诏内外众事动静谘之帝既冠道子稽首
归政王国宝始总国权势倾朝廷王恭乃举兵讨之
道子惧收国宝付廷尉并其从弟琅邪内史绪悉斩
之以谢于恭恭即罢兵道子乞解中外都督录尚书
以谢方岳诏不许道子世子元显时年十六为侍中
心恶恭请道子讨之乃拜元显为征虏将军其先卫
府及徐州文武悉配之属道子妃薨帝下诏曰会稽
王妃尊贤莫二朕义同所亲今葬加殊礼一依琅邪
穆太妃故事元显夙令光懋乃心所寄诚孝性蒸蒸
至痛难夺然不以家事辞王事阳秋之明义不以私
限违公制中代之变礼故闵子腰绖山王逼屈良以
至戚由中轨容者外有礼无时贤哲斯顺须妃葬毕
可居职如故于时王恭威振内外道子甚惧复引谯
王尚之以为腹心尚之说道子曰藩伯强盛宰相权
轻宜密树置以自藩卫道子深以为然乃以其司马
王愉为江州刺史以备恭与尚之等日夜谋议以伺
四方之隙王恭知之复举兵以讨尚之为名荆州刺
史殷仲堪豫州刺史庾楷广州刺史桓元并应之道
子使人说楷曰本情相与可谓断金往年帐中之饮
结带之言宁可忘邪卿今弃旧交结新援忘王恭畴
昔陵侮之耻乎若乃欲委体而臣之若恭得志以卿
为反复之人必不相信何富贵可保祸败亦旋及矣
楷怒曰王恭昔赴山陵相王忧惧无计我知事急即
勒兵而至去年之事亦俟命而奋我事相王无相负
者既不能距恭反杀国宝自尔已来谁复敢攘袂于
君之事乎庾楷实不能以百口助人屠灭当与天下
同举诛鉏奸臣何忧府不开爵不至乎时楷已应恭
檄正征士马信反朝廷忧惧于是内外戒严元显攘
袂慷慨谓道子曰去年不讨王恭致有今役今若复
从其欲则太宰之祸至矣道子日饮醇酒而委事于
元显元显虽年少而聪明多涉志气果锐以安危为
己任尚之为之羽翼时相傅会者皆谓元显有明帝
神武之风于是以为征讨都督假节统前将军王恂
左将军谢琰及将军桓之才毛泰高素等伐恭灭之
既而杨佺期桓元殷仲堪等复至石头元显于竹里
驰还京师遣丹阳尹王恺鄱阳太守桓放之新蔡内
史何嗣颍川太守温详新安太守孙泰等发京邑士
庶数万人据石头以距之道子将出顿中堂忽有惊
马蹂藉军中因而扰乱赴江而死者甚众仲堪既知
王恭败死狼狈西走与桓元屯于寻阳朝廷严兵相
距内外骚然诏元显甲仗百人入殿寻加散骑常侍
中书令又领中领军持节都督如故会道子有疾加
以昏醉元显知朝望去之谋夺其权讽天子解道子
扬州司徒而道子不之觉元显自以少年顿居权重
虑有讥议于是以琅邪王领司徒元显自为扬州刺
史既而道子酒醒方知去职于是大怒而无如之何
庐江太守会稽张法顺以刀笔之才为元显谋主交
结朋援多树亲党自桓谦以下诸贵游皆敛&#请交
元显性苛刻生杀自己法顺屡谏不纳又发东土诸
郡免奴为客者号曰乐属移置京师以充兵役东土
嚣然人不堪命天下苦之矣既而孙恩乘衅作乱加
道子黄钺元显为中军以讨之又加元显录尚书事
然道子更为长夜之饮政无大小一委元显时谓道
子为东录元显为西录西府车骑填凑东第门下可
设雀罗矣元显无良师友正言弗闻谄誉日至或以
为一时英杰或谓为风流名士由是自谓无敌天下
故骄侈日增帝又以元显有翼亮之功加其所生母
刘氏为会稽王夫人金章紫绶会洛阳覆没道子以
山陵幽辱上疏送章绶请归藩不许及太皇太后崩
诏道子乘舆入殿元显因讽礼官下议称己德隆望
重既录百揆内外群僚皆应尽敬于是公卿皆拜于
时军旅荐兴国用虚竭自司徒已下日廪七升而元
显聚敛不已富过帝室及谢琰为孙恩所害元显求
领徐州刺史加侍中后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十
六州诸军事封其子彦章为东海王寻以星变元显
解录复加尚书令会孙恩至京口元显栅断石头率
兵距战频不利道子无他谋略唯日祷蒋侯庙为厌
胜之术既而孙恩遁于北海桓元复据上流致笺于
道子曰贼造近郊以风不得进以雨不致火食尽故
去耳非力屈也昔国宝卒后王恭不乘此威入统朝
政足见其心非侮于明公也而谓之非忠今之贵要
腹心有时流清望者谁乎岂可云无佳胜直是不能
信之耳用理之人然后可以信义相期求利之徒岂
有所惜而更委信邪尔来一朝一夕遂成今日之祸
矣阿衡之重言何容易求福则立至千忤或致祸在
朝君子岂不有怀但惧害及身耳元忝任在远是以
披写是实元显览而大惧张法顺谓之曰桓元承藉
门资素有豪气既并殷杨专有荆楚然桓氏世在西
藩人或为用而第下之所控引止三吴耳孙恩为乱
东土涂地编户饥馑公私不赡元必乘此纵其奸凶
窃用忧之元显曰为之奈何法顺曰元始据荆州人
情未辑方就绥抚未遑他计及其如此发兵诛之使
刘牢之为前锋而第下以大军继进桓元之首必悬
于麾下矣元显以为然遣法顺至京口谋于牢之而
牢之有疑色法顺还说元显曰观牢之颜色必贰于
我未若召入杀之不尔败人大事元显不从道子寻
拜侍中太傅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四人崇异
之仪备尽盛典其骠骑将军僚佐文武即配太傅府
加元显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征讨大都督十八州
诸军事仪同三司加黄钺班剑二十人以伐桓元竟
以牢之为前锋法顺又言于元显曰自举大事未有
威断桓谦兄弟每为上流耳目斩之以孤荆楚之望
且事之济不济在前军而牢之反复万一有变则祸
败立至可令牢之杀谦兄弟以示不贰若不受命当
逆为其所元显曰非牢之无以当桓元且始事而诛
大将人情必动二三不可于时扬土饥虚运漕不继
元断江路商旅遂绝于是公私匮乏士卒惟给&#橡
大军将发元从兄骠骑长史石生驰使告元元进次
寻阳传檄京师罪状元显俄而元至西阳帝戎服饯
元显于西池始登舟而元至新亭元显弃船退屯国
子学堂明日列阵于宣阳门外元显佐吏多散走或
言元已至大桁刘牢之遂降于元元显回入宣阳门
牢之参军张畅之率众逐之众溃元显奔入相府唯
张法顺随之问计于道子道子对之泣元遣太傅从
事中郎毛泰收元显送于新亭缚于舫前而数之元
显答曰为王诞张法顺所误于是送付廷尉并其六
子皆害之元又奏道子酣纵不孝当弃市诏徙安成
郡使御史杜竹林防卫竟承元旨鸩杀之时年三十
九帝三日哭于西堂及元败大将军武陵王遵承旨
下令曰故太傅公阿衡二世契阔皇家亲贤之重地
无与二骠骑大将军内总朝维外宣威略志荡世难
以宁国祚天未静乱祸酷备锺悲动区宇痛贯人鬼
感惟永往心情崩陨今皇祚反正幽显式叙宜崇明
国体以述旧典便可追崇太傅为丞相加殊礼一依
安平献王故事追赠骠骑为太尉加羽葆鼓吹丞相
坟茔翳然飘薄非所须南道清通便奉迎神柩太尉
宜便迁改可下太史详吉日定宅兆于是遣通直常
侍司马珣之迎道子柩于安成时寇贼未平丧不时
达义熙元年合葬于王妃陵追谥元显曰忠以临川
王宝子修之为道子嗣尊妃王氏为太妃义熙中有
称元显子秀熙避难蛮中而至者太妃请以为嗣于
是修之归于别第刘裕意其诈而案验之果散骑郎
滕羡奴勺药也竟坐弃市太妃不悟哭之甚恸修之
复为嗣薨谥悼王无子国除
按车引传引为护军将军时王国宝谄于会稽王道
子讽八坐启以道子为丞相加殊礼引曰此乃成王
所以尊周公也今主上当阳升成王之地相王在位
岂得为周公乎望实二三并不宜尔必大忤上意乃
称疾不署其事疏奏帝大怒而甚嘉引
  临川献王郁
按晋书本传临川献王郁字深仁幼而敏慧道生初
以无礼失旨郁数劝以敬慎之道道生不纳郁为之
流涕简文帝深器异之年十七而薨久之追谥献世
子宁康初赠左将军加散骑常侍追封郡王以武陵
威王曾孙宝为嗣追尊其母胡淑仪为临川太妃
  谯忠王尚之
按晋书谯刚王传刚王遂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
无忌子敬王恬恬子忠王尚之字伯道初拜秘书郎
迁散骑侍郎恬镇京口尚之为振威将军广陵相父
忧去职服阕为骠骑谘议参军宗室之内世有人物
王国宝之诛也散骑常侍刘镇之彭城内史刘涓子
徐州别驾徐放并以同党被收将加大辟尚之言于
会稽王道子曰刑狱不可广宜释镇之等道子以尚
之昆季并加列职每事仗焉乃从之兖州刺史王恭
忌其盛也与豫州刺史庾楷并称兵以讨尚之为名
南连荆州刺史殷仲堪南郡公桓元等道子命前将
军王恂右将军谢琰讨恭尚之距楷允之与楷子鸿
战于当利鸿败走斩楷将段方楷单马奔于桓元道
子以尚之为建威将军豫州刺史假节一依楷故事
寻进号前将军允之为吴国内史恢之骠骑司马丹
杨尹休之襄城太守各拥兵马势倾朝廷后将军元
显执政亦倚以为援元显宠幸张法顺每宴会坐起
无别尚之入朝正色谓元显曰张法顺驱走小人有
何才异而暴被拔擢当今圣世不宜如此元显默然
尚之又曰宗室虽多匡谏者少王者尚纳刍荛之言
况下官与使君骨肉不远蒙眷累世何可坐视得失
而不尽言因叱法顺令下举坐失色尚之言笑自若
元显深衔之后符下西府命出勇力二千人尚之不
与曰西藩滨接荒余寇虏无常兵止数千不足戍卫
无复可分彻者元显尤怒会欲伐桓元故无他及元
显称诏西伐命尚之为前锋尚之子文仲为宁远将
军宣城内史桓元至姑熟遣冯该等攻历阳断洞浦
焚尚之舟舰尚之率步卒九千阵于浦上先遣武都
太守杨秋屯横江秋奔于元军尚之众溃逃于涂中
十余日谯国人韩连丁元等以告元元害之于建康
市元上疏以闵王不宜绝嗣乃更封尚之从弟康之
为谯县王安帝反正追赠尚之卫将军以休之长子
文思为尚之嗣袭封谯郡王恢之字季明历官骠骑
司马丹杨尹尚之为桓元所害徙恢之等于广州而
于道中害之安帝反正追赠抚军将军休之字季预
少仕清涂以平王恭庾楷功拜龙骧将军襄城太守
镇历阳桓元攻历阳休之婴城固守及尚之战败休
之以五百人出城力战不捷乃还城携子侄奔于慕
容超闻义军起复还京师大将军武陵王令曰前龙
骧将军休之才干贞审功业既成历阳之战事在机
捷及至势乖力屈奉身出奔犹鸠集义徒崎岖险阻
既应亲贤之举宜委分陕之重可监荆益梁宁秦雍
六州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假节到镇无几
桓振复袭江陵休之战败出奔襄阳宁朔将军张畅
之高平相刘怀肃自沔攻振走之休之还镇御史中
丞王桢之奏休之失戊免官朝廷以豫州刺史魏咏
之代之征休之还京师拜后将军会稽内史御史中
丞阮歆之奏休之与尚书虞啸父犯禁嬉戏降号征
虏将军寻复为后将军及卢循作逆加督浙江东五
郡军事坐公事免刘毅诛复以休之都督荆雍梁秦
宁益六州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假节以子文思
为乱上疏谢曰文思不能聿修自贻罪戾忧惧震惶
惋愧交集臣御家无方威训不振致使子侄愆法仰
负圣朝悚赧兼怀胡颜自处请解所任归罪阙庭不
许后以文思事怨望遂结雍州刺史鲁宗之将共诛
执政时休之次子文宝及兄子文祖并在都收付廷
尉赐死刘裕亲自征之密使遗休之治中韩延之书
曰文思事意远近所知去秋遣康之送还司马君者
推至公之极也而了无愧心久绝表疏此是天地所
不容吾受命西征止其父子而已彼土侨旧为之驱
逼一无所问往年郗僧施谢邵任集之等交构积岁
专为刘毅规谋所以至此今卿诸人一时逼迫本无
纤衅吾虚怀期物自有由来今在近路是诸贤济身
之日若大军相临交锋接刃兰艾杂揉或恐不分故
白此意并可示同怀诸人延之报曰闻亲率戎马远
履西畿阖境士庶莫不恇骇何者莫知师出之名故
也辱来疏始委以谯王前事良增叹息司马平西体
国忠贞款怀待物以君有匡复之勋家国蒙赖推德
委诚每事询仰谯王往以微事见劾犹自逊位况以
大过而当默然也但康之前言有所不尽故重使胡
道申白所怀道未及反已奏表废之所不尽者命耳
推寄相与正当如此有何不可便及兵戈自义旗以
来方伯谁敢不先相谘畴而径表天子可谓欲加之
罪其无辞乎刘裕足下海内之人谁不见足下此心
而复欲诳国士天地所不容在彼不在此矣来言虚
怀期物自有由来今伐人之君人以利真可谓虚
怀期物自有由来矣刘藩死于阊阖之门诸葛毙于
左右之手甘言诧语方伯袭之以轻兵遂使席上靡
款怀之士阃外无自信诸侯以是为得筭良可耻也
吾诚鄙劣尝闻道于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宁可无授
命之臣乎假令天长丧乱九流浑浊当与臧洪游于
地下耳裕得书叹息以示诸佐曰事应如此宗之闻
裕向荆州自襄阳就休之共屯江陵使文思及宗之
子轨以兵距裕战于江津休之大败遂与宗之俱奔
于姚兴裕平姚泓休之将奔于魏未至道死
  广晋伯允之
按晋书谯刚王传刚王逊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
无忌子敬王恬恬子允之字季度出后叔父愔袭爵
广晋伯历位辅国将军吴国宣城谯梁内史王恭庾
楷桓元等内伐也会稽王道子命允之兄弟距楷破
之元兴初与兄恢之同徙广州于道被害义军起追
赠太常卿从弟康之以子文惠袭爵宋受禅国除
  梁王缝
按晋书武陵威王传威王晞子梁王缝字贤明出继
梁王翘官至永安太仆与父晞俱废薨子龢嗣太元
中复国薨子珍之嗣桓元篡位国人孔仆奉珍之奔
于寿阳桓元败珍之归朝廷大将军武陵王令曰梁
王珍之理悟贞立蒙险违难抚义怀顺载奔阙廷值
寿阳扰乱在危克固且可通直散骑郎累迁游击将
军左卫太常刘裕伐姚泓请为谘议参军裕将弱王
室诬其罪害之
  新宁忠敬王遵
按晋书武陵威王传威王晞子忠敬王遵字茂远初
袭封新宁时年十二受拜流涕哀感左右右将军桓
伊尝诣遵遵曰门何为通桓氏左右曰伊与桓温&#
宗相见无嫌遵曰我闻人姓木边便欲杀之况诸桓
乎由是少称聪慧及晞追复封武陵王以遵嗣历位
散骑常侍秘书监太常中领军桓元用事拜金紫光
禄大夫元篡贬为彭泽侯遣之国行次石头夜涛水
入淮船破未得发会义旗兴复还国第朝廷称受密
诏使遵总摄万机加侍中大将军移入东宫内外毕
敬迁转百官称制书又教称令书安帝反正更拜太
保加班剑二十人义熙四年薨时年三十五诏赐东
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百万布千匹策赠
太傅葬加殊礼子定王季度立拜散骑侍郎薨子球
之立宋兴国除
  谯王文思
按晋书谯刚王传刚王逊子闵王承承子烈王无忌
无忌子敬王恬恬子忠王尚之安帝反正追赠尚之
卫将军以休之长子文思为尚之嗣袭封谯郡王文
思性凶暴每违轨度多杀弗辜好田猎烧人坟墓数
为有司所纠遂与群小谋逆刘裕闻之谋其党与送
文思付父休之令自训厉后与休之同怨望称兵为
裕所败而死国除
按魏书司马休之传文思与淮南公国璠池阳子道
赐不平而伪亲之引与饮宴国璠性疏直因酒醉遂
语文思言己将与温楷及三城胡酋王珍曹栗等外
叛因说京师豪强可与为谋数十人文思告之皆坐
诛以文思为廷尉卿赐爵&#林公善于其职听讼断
狱百姓不复匿其情刘义隆遣将裴方明击杨难当
于仇池世祖以文思为假节征南大将军进爵谯王
督洛豫诸军南趣襄阳邀其归路还京为怀朔镇将
兴安初薨子弥&#袭爵以选尚临泾公主而辞以先
取毗陵公窦瑾女与瑾并坐祝诅伏诛

 宗藩部列传十
  宋一
  长沙景王道怜
按宋书本传长沙景王道怜高祖中弟也初为国子
学生谢琰为徐州命为从事史高祖克京城进平京
邑道怜常留家侍慰太后桓元走大将军武陵王遵
承制除员外散骑侍郎寻迁建威将军南彭城内史
时北青州刺史刘该反引索虏为援清河阳平二郡
太守孙全聚众应之义熙元年索虏托跋开遣伪豫
州刺史索度真大将军斛斯兰寇徐州攻相县执巨
鹿太守贺申进围宁朔将军羊穆之于彭城穆之告
急道怜率众救之军次陵栅斩全进至彭城真兰退
走道怜率宁孟龙骧将军孔隆及穆之等追真兰走
奔相城又追蹑至光水沟斩刘该虏众见杀及赴水
死略尽高祖镇京口进道怜号龙骧将军又领堂邑
太守戍石头明年加使持节监征蜀诸军事率冠军
将军刘敬宣等伐谯纵而文处茂温祚据险不得进
故不果行以义勋封新兴县五等侯四年代诸葛长
民为并州刺史义昌太守将军内史如故犹戍石头
时鲜卑侵逼自彭城以南民皆保聚山阳淮阴诸戍
并不复立道怜请据彭城以渐修刱朝议以彭城县
远使镇山阳进号征虏将军督淮北军郡事北东海
太守并州刺史义昌太守如故以破索度真功封新
渝县男食邑五百户从高祖征广固常为军锋及城
陷慕容超将亲兵突围走道怜所部获之加使持节
进号左将车七年解并州加北徐州刺史移镇彭城
八年高祖伐刘毅征为都督兖青二州晋陵京口淮
南诸军郡事兖青州刺史持节将军太守如故还镇
京口九年甲仗五十人入殿以广固功改封竟陵县
公食邑千户减先封户邑之半以赐次子义宗十一
年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明年讨
司马休之道怜监留府事甲仗百人入殿江陵平以
为都督荆湘益秦宁梁雍七州诸军骠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镇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
北府文武悉配之道怜素无才能言音甚楚举止施
为多诸鄙拙高祖虽遣将军辅佐之而贪纵过甚畜
聚财货常若不足去镇之日府库为之空虚高祖平
定三秦方思外略征道怜还为侍中都督徐兖青三
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守尚书令徐兖二州刺史持
节将军如故元兴元年解尚书令进位司空出镇京
口高祖受命进位太尉封长沙王食邑五千户持节
侍中都督刺史如故永初二年朝正入住殿省先是
庐陵王义真为扬州刺史太后谓上曰道怜汝布衣
兄弟故宜为扬州上曰寄奴于道怜岂有所惜扬州
根本所寄事务至多非道怜所了太后曰道怜年出
五十岂当不如汝十岁儿邪上曰车士虽为刺史事
无大小悉由寄奴道怜年长不亲其事于听望不足
太后乃无言车士义真小字也三年春高祖不豫加
班剑三十人时道怜入朝留司马陆仲元居守刁逵
子弥为亡命率数十人入京城仲元击斩之先是府
史陈告弥有异谋至是赐钱二十万除县令五月
宫车晏驾道怜疾患不堪临丧六月薨年五十五追
赠太傅持节侍中都督刺史故如祭礼依晋太宰安
平王故事鸾辂九旒黄屋左纛辒辌挽歌二部前后
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太祖元嘉九年诏曰古
者明王经国司勋有典平章以驭德刑班瑞以畴功
烈铭徽庸于鼎彝配祫祀于清庙是以从飨先王义
存商诰祭于太蒸礼着周典自汉迄晋世崇其文王
猷既昭幽显咸秩先皇经纬天地拨乱受终骏命爰
集光宅区宇虽圣明渊运三灵允协抑亦股肱翼亮
之勤祈父宣力之效故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
州扬州之晋陵京口诸军事太傅南徐兖二州刺史
长沙景王故侍中大马司临川烈武王故司徒南康
文宣公穆之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
扬州刺史华容县开国公弘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
江州豫州西阳新蔡晋熙四郡军事征南大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永修县开国公道济故将军
青州刺史龙阳县开国侯镇恶或履道广流秉德冲
邈或雅量高劭风明远或识唯知正才略开迈咸
文德以熙帝载武功以隆景业固以侔踪姬旦方轨
伊召者矣朕以寡德纂戎鸿绪每惟道勋思遵令典
而太常未铭从祀尚阙鉴寐钦属永言深怀便宜敬
是前式宪兹嘉礼勤功天府配祭庙廷俾示徽章垂
美长世茂绩远猷永传不朽道怜六子义欣义庆义
融义宗义宾义綦义欣嗣
  临川烈武王道规
按宋书本传临川烈武王道规字道则高祖少弟也
少倜傥有大志高祖奇之与谋桓元时桓弘镇广陵
以为征虏中兵参军高祖克京城道规亦以其日与
刘毅孟昶共斩弘收众济江进平京邑元败走晋大
将军武陵王遵承制以道规为振武将军义昌太守
与刘毅何无忌追元元西走江陵留郭钤何淡之等
固守盆口义军既至贼列舰距之淡之空设羽仪旗
帜于一舫而别在他船无忌欲攻羽仪所在众悉不
同曰淡之必不在此舫虽得无益也无忌曰淡之不
在此舫固不须言也既不在此则战士必弱我以劲
兵攻之必可禽也禽之之日彼必以为失其军主我
徒咸谓已得贼帅我勇而彼惧惧而薄之破之必矣
道规喜曰此名计也因往彼攻之即禽此舫因鼓噪
倡曰已斩何淡之贼徒及义军并以为然因纵兵贼
众奔败即克盆口进平寻阳因复驰进遇元于崝嵘
州道规等兵不满万人而元战士数万众并惮之欲
退还寻阳道规曰不可彼众我寡强弱异势今若畏
懦不进必为所乘虽至寻阳岂能自固元虽窃名雄
豪内实恇怯加已经奔败众无固心决机两阵将雄
者克昔光武昆阳之战曹操官渡之师皆以少制多
共所闻也今虽才谢古人岂可先为之弱因麾众而
进毅等从之大破元军郭钤与元单舸走江陵不复
能守欲入蜀为冯迁所斩义军遇风不进桓谦桓振
复据江陵毅留巴陵道规与无忌俱进攻桓谧于马
头桓蔚于宠州皆破之无忌欲乘胜直造江陵道规
曰兵法屈伸有时不可苟进诸桓世居西楚群小皆
为竭力振勇冠三军难与争胜且可顿兵锐徐以计
策縻之不忧不克也无忌不从果为振所败乃退还
寻阳缮治舟甲复进军夏口伪镇军将军冯该戍夏
口东岸扬武将军孟山图据鲁城辅国将军桓仙客
守偃月垒于是毅攻鲁城道规无忌攻偃月并克之
生禽仙客山图其夕该遁走进平巴陵谦振遣使求
割荆江二州奉归晋帝不许会南阳太守鲁宗之起
义攻襄阳伪雍州刺史桓蔚走江陵宗之进至纪南
振自往距之使桓谦留守时毅道规已次马头驰往
袭谦奔走即日克江陵城振大破宗之而归闻城已
陷亦走无忌翼卫天子还京师道规留夏口江陵之
平也道规推毅为元功无忌为次功自居其末进号
辅国将军督淮北诸军事并州刺史义昌太守如故
时荆州湘江豫犹多桓氏余烬往往屯结复以本官
进督江州之武昌荆州之江夏随郡义阳绥安豫州
之西阳汝南颍川新蔡九郡诸军事随宜剪扑皆悉
平之以义勋封华容县公食邑三千户迁使持节都
督荆宁秦梁雍六州司州之河南诸军事领护南蛮
校尉荆州刺史将军如故辞南蛮以授殷叔文叔文
被诛乃复还领善于为治刑政明理士民莫不畏而
爱之刘敬宣征蜀不克道规以督统降为建威将军
卢循寇逼京邑道规遣司马王镇之及扬武将军檀
道济广武将军到彦之等赴援朝廷至寻阳为贼党
荀林所破循即以林为南蛮校尉分兵配之使乘胜
伐江陵扬声云徐道覆已克京邑而桓谦自长安入
蜀谯纵以谦为荆州刺史厚加资给与其大将谯道
福俱寇江陵正与林会林屯江津谦军枝江二寇交
逼分绝都邑之间荆楚既桓氏义旧并怀异心道规
乃会将士告之曰桓谦今在近畿闻者颇有去就之
计吾东来文武足以济事若欲去者本不相禁因夜
开城门达晓不闭众咸惮服莫有去者雍州刺史鲁
宗之率众数千自襄阳来赴或谓宗之未可测道规
乃单马迎之宗之感悦众议欲使檀道济到彦之与
宗之共击道规曰卢循隔中流扇张同异桓谦荀
林更相首尾人怀危惧莫有固心成败之机在此一
举非吾自行其事不决乃使宗之居守委以腹心率
诸军攻谦诸将佐皆固谏曰今远出讨谦其胜难必
荀林近在江津伺人动静若来攻城宗之未必能固
脱有差跌大事去矣道规曰诸君不识兵机耳荀林
愚竖无他奇计以吾必未远必不敢向城吾今取谦
往至便克沈疑之间已自还反谦败则林破胆岂暇
得来且宗之独守何为不支数日解南蛮校尉印以
授咨议参军刘遵驰往攻谦水陆齐进谦大败单舸
走欲下就林追斩之还至浦口林又奔散刘遵率军
追林至巴陵斩之初谦至枝江江陵士庶皆与谦书
言城内虚实咸欲谋为内应至是参军曹仲宗检得
之道规悉焚不视众于是大安进号征西将军先是
桓歆子道儿逃于江西出击义阳郡与卢循相连结
循使蔡猛助之道规遣参军刘基破道儿于大薄临
陈斩猛徐道覆率众三万奄至破冢鲁宗之已还襄
阳追召不及人情大震或传循已平京师遣道覆上
为刺史江汉士庶感焚书之恩无复贰志道规使刘
遵为游军自距道覆于豫章口前驱失利道规壮气
愈厉激扬三军遵自外横击大破之斩首万余级赴
水死者殆尽道覆单舸走还盆口初使遵为游军众
咸云今强敌在前唯患众少不应割削见力置无用
之地及破道覆果得游军之力众乃服焉遵字慧明
临淮海西人道规从母兄萧氏舅也官至右将军宣
城内史淮南太守义熙十年卒追赠抚军将军追封
监利县侯食邑七百户道规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固辞俄而寝疾改授都督豫
章江二州扬州之宣城淮南庐江历阳安丰堂邑六
郡诸军事豫州刺史持节常侍将军如故以疾不拜
八年闰月薨于京师时年四十三追赠侍中司徒加
班剑二十人谥曰烈武公平桓谦功进封南郡公邑
五千户高祖受命赠大司马追封临川王食邑如先
道规无子以长沙景王第二子义庆为嗣
  营浦侯遵考
按宋书本传遵考高祖族弟也曾祖淳皇曾祖武原
令混之弟官至正员郎祖岩海西令父涓子彭城内
史遵考始为将军振武参军预讨卢循封乡侯自建
威将军彭城内史随高祖北伐时高祖诸子并弱宗
室唯有遵考长安平定以督并州司州之北河东北
平阳北雍州之新平安定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并
州刺史领河东太守镇蒲&#关中失守南还除游击
将军迁冠军将军晋帝逊位居秣陵宫遵考领兵防
卫高祖初即大位下推恩之诏曰遵考服属之亲国
戚未远宗室无多宜蒙宠爵可封营浦县侯食邑五
百户以本号为彭城沛三郡太守景平元年迁右卫
将军元嘉二年出为征虏将军淮南太守明年转使
持节领护军入直殿省出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荆州之南竟陵顺阳襄阳新野随六郡诸军征
虏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襄阳新野二郡太守遵
考为政严暴聚敛无节五年为有司所纠上不问赦
还都七年除太子右卫率加给事中明年督南徐兖
州之江北淮南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领广
陵太守又征为侍中领后军将军徙太常九年迁右
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十二年坐厉疾不待对免常侍
以侯领右卫明年复本官十五年又领徐州大中正
太子中庶子本官如故其年监徐兖二州豫州之梁
郡诸军事前将军徐兖二州刺史未之镇留为侍中
领左卫将军明年出为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南
豫州之梁郡弋阳马头荆州之义阳四郡诸军事前
将军豫州刺史领南梁郡太守二十一年坐统内旱
百姓饥诏加赈给而遵考不奉符旨免官起为散骑
常侍五兵尚书迁吴兴太守秩中二千石二十五年
征为领军二十七年索虏南至瓜步率军出江上假
节置三十年复出为使持节监豫州剌史元凶弒立
进号安西将军遣外监徐安期仰捷祖防守之遵考
斩安期等起义兵应南谯王义宣义宣加遵考镇西
将军夏侯献率众至瓜步承侯世祖又坐免官孝建
元年鲁爽臧质反起为征虏将军率众屯临沂县仍
除吴兴太守明年征为湘州刺史未行迁尚书左仆
射三年转丹阳尹加散骑常侍复为尚书右仆射领
太子右卫率明年又除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五年
复迁尚书右仆射金紫光禄大夫常侍如故明年转
左仆射常侍如故又领徐州刺史大中正崇宪太仆
前废帝即位迁特进右光禄大夫常侍太仆如故景
和元年出督南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南豫州刺史
太宗即位以为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领崇宪太仆
给亲侍三十人崇宪太后崩太仆解余如故泰始五
年赐几杖大官四时赐珍味疾病太医给药固辞几
杖后废帝即位进左光禄大夫余如故元徽元年卒
时年八十二追赠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侍中
如故谥曰元公遵考无才能直以宗室不远故历朝
显遇年老有疾失明子澄之顺帝升明末贵达澄之
弟琨之为竟陵王诞司空主簿诞作乱以为中兵参
军不就絷系数十日终不受乃杀之追赠黄门郎诏
吏部尚书谢庄为之诔遵考从弟思考亦被遇历朝
官极清显为豫章会稽太守益徐州刺史凡经十郡
三州泰始元年卒于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时年
七十五追赠特进常侍光禄如故
  庐陵孝献王义真
按宋书武三王传武帝七男张夫人生少帝孙修华
生庐陵孝献王义真胡婕妤生文皇帝王修容生彭
城王义康袁美人生江夏文献王义恭孙美人生南
郡王义宣吕美人生衡阳文王义季 按本传庐陵
孝献王义真美仪貌神情秀彻初封桂阳县公食邑
千户年十二从北征大军进长安留守柏谷坞除员
外散骑常侍不拜及关中平定高祖议欲东还而诸
将行役既久咸有归愿止留偏将不足镇固人心乃
以义真行都督雍凉秦三州之河东平阳河北三郡
诸军事安西将军领护西戎校尉雍州刺史太尉谘
议参军京兆王修为长史委以关中之任高祖将还
三秦父老诣门流涕诉曰残民不沾王化于今百年
矣始睹衣冠方仰圣泽长安十陵是公家坟墓咸阳
宫殿数千间是公家屋宅舍此欲何之高祖为之愍
然慰譬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感诸君恋本之意今
留第二儿令文武贤才共镇此境临还自执义真手
以授王修令修执其子孝孙手以授高祖义真寻除
正加节又进督并东秦二州司州之东安定新平二
郡诸军事领东秦州刺史时陇上流人多在关中望
因大威复得归本及置东秦州父老知无复经略陇
右固关中之意咸共叹息而佛佛虏寇逼交至沈田
子既杀王镇恶王修又杀田子义真年少赐与左右
不节修常裁减之左右并怨因是白义真曰镇恶欲
反故田子杀之修今杀田子是又欲反也义真乃使
左右刘乞等杀修修字叔治京兆灞城人也初南渡
见桓元元知之谓曰君平世吏部郎才修既死人情
离骇无相统一高祖遣将军朱龄石替义真镇关中
使义真轻兵疾归诸将竞敛财货多载子女方轨徐
行虏追骑且至建威将军傅弘之曰公处分亟进恐
虏追击人也今多将辎重一日行不过十里虏骑追
至何以待之宜弃车轻行乃可以免不从贼追兵果
至骑数万匹辅国将军蒯恩断后不能禁至青泥后
军大败诸将及府功曹王赐悉被俘虏义真在前故
得与数百人奔散日暮虏不复穷追义真与左右相
失独逃草中中兵参军段宏单骑追寻缘道叫唤义
真识其声出就之曰君非段中兵邪身在此宏大喜
负之而归义真谓宏曰今日之事诚无算略然丈夫
不经此何以知艰难初高祖闻青泥败未得义真审
问有前至者访之并云暗夜奔败无以知存亡高祖
怒甚&#日北伐谢晦谏不从及得宏启事知义真已
免乃止义真寻都督司雍秦并凉五州诸军建威将
军司州刺史持节如故以段宏为义真谘议参军寻
迁宋台黄门郎领太子右卫率宏鲜卑人也为慕容
超尚书左仆射徐州刺史高祖伐广固归降太祖元
嘉中为征虏将军青冀二州刺史追赠左将军时义
真将镇洛阳而河南萧条未及修理改除扬州刺史
镇石头永初元年封庐陵王食邑三千户移镇东城
高祖始践阼义真意色不悦侍读学士蔡茂之问其
故义真曰安不忘危休泰何可恃明年迁司徒高祖
不豫以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南豫豫雍司秦并六州
诸军事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出镇
历阳未之任而高祖崩义真聪明爱文义而轻动无
德业与陈郡谢灵运琅邪颜延之慧琳道人并周旋
异常云得志之日以灵运延之为宰相慧琳为西豫
州都督徐羡之等嫌义真与灵运延之昵狎过甚故
使范晏从容戒之义真曰灵运空&#延之隘薄魏文
帝云鲜能以名节自立者但性情所得未能忘言于
悟赏故与之游耳将之镇列部伍于东府前既有国
哀义真所乘舫单素不及母孙修华所乘者义真与
灵运延之慧琳等共视部伍因宴舫内使左右剔母
舫函道以施己舫而取其胜者及至历阳多所求索
羡之等每裁量不尽与深恶执政表求还都而少帝
失德羡之等密谋废立则次第应在义真以义真轻
訬不任主社稷因其与少帝不协乃奏废之曰臣闻
二叔不咸难结隆周淮南悖纵祸兴盛汉莫不义以
断恩情为法屈二代之事殷鉴无远仁厚之主行之
不疑故共叔不断几倾郑国刘英容养衅广难深前
事之不忘后王之成鉴也案车骑将军义真凶忍之
性爰自稚弱咸阳之酷丑声远播先朝犹以年在纨
绮冀能改厉天属之爱想闻革心自圣体不豫以及
大渐臣庶忧惶内外屏气而纵博酣酒日夜无辍肆
口纵言多行无礼先帝贻厥之谋图虑经固亲敕陛
下面诏臣等若遂不悛必加放黜至言苦厉犹在纸
翰而自兹迄今日月增甚至乃委弃藩屏志还京邑
潜怀异图希幸非冀转聚甲卒征召车马陵坟未干
情事犹昨遂蔑弃遗旨显违成规整棹浮舟以示归
志肆心专己无复谘承圣恩低徊深垂隐忍屡遣中
使苦相敦释而亲对散骑侍郎邢安泰广武将军茅
仲思纵其悖骂讪主谤朝此久播于远近暴于人听
臣闻原火不扑蔓草难除青青不伐终致寻斧况忧
深患着社稷虑切请一遵晋朝武陵旧典使顾怀之
旨不坠于武庙全宥之德获申于昵亲仰寻感恸临
启悲咽乃废义真为庶人徙新安郡前吉阳令堂邑
张约之上疏谏曰臣闻仁义之在天下若中原之有
菽理感之被万物故不系于贵贱是以考叔反悔誓
于及泉壸关复冤魂于湖邑当斯之时岂无尊卿贤
辅或以事迫心违或以道壅谋屈何尝不愿闻善于
舆隶药石阿氏哉臣虽草芥备充黔首少不量力颇
高殉义之风谓蹈善于朝闻愈徒生于白首用敢干
禁忘戮披叙丹愚伏惟高祖武皇帝诞兹神武抚运
龙兴仰清天步则齐德有虞俯廓九州则侔功犬夏
故虔顺天人享有万国虽灵祚修长圣躬弗永陛下
继明绍统遐迩一心藩王哲茂四维宁谧倾耳康哉
之咏企踵升平之风窃念庐陵王少蒙先公惠慈之
遇长受陛下睦爱之恩故在心必言所怀必亮容犯
臣子之道致招骄恣之愆至于天姿夙成实有卓然
之美宜在容养录善奄瑕训尽义方进退以渐今猥
加剥辱幽徙远郡上伤陛下棠棣之笃下令远近恇
然失图士庶杜口人为身计臣伏思大宋之兴虽协
应符纬而开基造次根条未繁宜广树藩戚敦睦以
道使兄弟之美比辉鲁卫龟策告同祚均七百岂不
善哉陛下富于春秋虑未重复忽安危之远算肆不
忍于一朝特愿留神允思重加询采上考前代兴亡
之由中存武帝缔构之业下顾苍生颙颙之望时开
曲宥反王都邑选保傅于旧老求四友于髦俊引诱
情性导达聪明凡人在苦皆能自厉况王质朗心聪
易加训范且中贤之人未能无过过贵自改罪愿自
新以武皇之爱子陛下之懿弟岂可以其一眚长致
沦弃哉谨昧死诣阙伏地以闻惟愿丹诚一经天听
退就斧镢无愧地下矣书奏以约之为梁州府参军
寻又见杀景平二年六月癸未羡之等遣使杀义真
于役所时年十八元嘉元年八月诏曰前庐陵王灵
柩在远国封堕替感惟拱恸情若贯割王体自皇极
地戚属尊岂可令情礼未沦终始无寄可追复先封
特遣奉迎并孙修华谢妃一时俱还言增摧哽三年
正月诛徐羡之傅亮等是日诏曰故庐陵王含章履
正英哲自然道心内昭徽风遐被遭时多难志匡权
逼天未悰祸运锺屯险群凶肆丑专窃国柄祸心潜
构衅生不图朕每永念雠耻含痛内结遵养奸匿情
礼未申今王道既亨政刑始判宣昭国体于是乎在
可追崇侍中大将军王如故为慰冤魂少申悲愤又
诏曰乃者权臣陵纵兆乱基祸故吉阳令张约之抗
疏矢言至诚慷慨遂事屈群丑殒命遐疆志节不申
感怆兼至昔关老奏书见纪汉策阎纂献规荷荣晋
代考其忠概参迹前踪宜加旌显式扬义烈可赠以
一郡赐钱十万布百匹义真无子太祖以第五子绍
字休引为嗣
  彭城王义康
按宋书本传彭城王义康年十二宋台建除督豫司
雍并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时高祖自寿
阳被征入辅留义康代镇寿阳又领司州刺史进督
徐州之锺离荆州之义阳诸军事永初元年封彭城
王食邑三千户进右将军二年徙监南豫豫司雍并
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如故三年授使持节
都督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南徐州刺史
将军如故太祖即位增邑二千户进号骠骑将军加
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寻加开府仪同三司元嘉三
年改授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
州刺史给班剑三十人持节常侍将军如故义康少
而聪察及居方任职事修理六年司徒王弘表义康
宜还入辅征侍中都督扬南徐兖三州诸军事司徒
录尚书事领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持节如故三府
并置佐领兵与王弘共辅朝政弘既多疾且每事推
谦自是内外众务一断之义康太子詹事刘湛有经
国才义康昔在豫州湛为长史既素经情款至是意
委特隆人物雅俗举动事宜莫不咨访之故前后在
藩多有善政为远近所称九年弘薨又领扬州刺史
其年太妃薨解侍中辞班剑十二年又领太子太傅
复加侍中班剑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纠剔是非
莫不精尽既专总朝权事决自己生杀大事以录命
断之凡所陈奏入无不可方伯以下并委义康授用
由是朝野辐凑势倾天下义康亦自强不息无有懈
倦府门每旦常有数百乘车虽复位卑人微皆被引
接又聪识过人一闻必记常所暂遇终生不忘稠人
广席每标所忆以示聪明人物益以此推服之爱惜
官爵未尝以阶级私人凡朝士有才用者皆引入己
府无施及忤旨即度为台官下自乐为竭力不敢欺
负太祖有虚劳疾寝顿积年每意所想便觉心中痛
裂属纩者相系义康医药尽心卫奉汤药饮食非口
所尝不进或连夕不寐弥日不解衣内外众事皆专
决施行十六年进位大将军领司徒辟召掾属义康
素无术学暗于大体自谓兄弟至亲不复存君臣形
迹率心径行曾无猜防私置僮部六千余人不以言
台四方献馈皆以上品荐义康而以次者供御上尝
冬月啖甘叹其形味并劣义康在坐曰今年甘殊有
佳者遣人还东府取甘大供御者三寸尚书仆射殷
景仁为太祖所宠与太子詹事刘湛素善而意好晚
衰湛常欲因宰辅之权以倾之景仁为太祖所保持
义康屡言不见用湛愈愤南阳刘斌湛之宗也有涉
俗才用为义康所知自司徒右长史擢为左长史从
事中郎琅邪王履主簿沛郡刘敬文祭酒鲁郡孔引
秀并以倾侧目人见太祖疾笃皆谓宜立长君上疾
尝危殆使义康具顾命诏义康还省流涕以告湛及
殷景仁湛曰天下艰难讵是幼主所御义康景仁并
不答引秀等辄就尚书议曹索晋咸康末立康帝旧
事义康不知也及太祖疾豫微闻之而斌等既为义
康所宠又威权尽在宰相常欲倾移朝廷使神器有
归遂结为朋党伺察省禁若有尽忠奉国不与己同
志者必构造愆舋加以罪黜每采拾景仁短长或虚
造异同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势分内外之难结矣义
康欲以斌为丹阳尹言次启太祖陈其家贫上觉其
旨义康言未卒上曰以为吴郡后会稽太守羊元保
求还义康又欲以斌代之启太祖曰羊元保欲还不
审以谁为会稽上时未有所属仓卒曰我已用王鸿
自十六年秋不复幸东府上以嫌隙既成将致大祸
十七年十月乃收刘湛付廷尉伏诛又诛斌及大将
军录事参军刘敬文贼曹参军孔卲秀中兵参军邢
怀明主簿孔引秀丹阳丞孔文秀司空从事中郎司
马亮乌程令盛昙泰等徙尚书库部郎何默子余姚
令韩景之永兴令颜遥之湛弟黄门侍郎素斌弟给
事中温于广州王履废于家引秀始以书记见任渐
豫机密文秀卲秀皆其兄也司马亮孔氏中表并由
引秀而进怀明昙泰为义康所遇默子景之遥之刘
湛党也其日刺义康入宿留止中书省其夕分收湛
等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内以备非常遣人宣旨告
以湛等罪舋义康上表逊位曰臣幼荷国灵爵遇逾
等陛下推恩睦亲以隆棠棣爱忘其鄙宠授遂崇任
总内外位兼台辅不能正身率下以肃庶僚昵近失
所渐不自觉致令毁誉违实赏罚谬加由臣才弱任
重以及倾挠今虽罪人即戮王猷载静养舋贻垢实
由于臣鞠躬栗悚若堕溪壑有何心颜而安斯宠辄
解所职待罪私第改授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
持节侍中将军如故出镇豫章停省十余日桂阳侯
义融新喻侯义宗秘书监徐湛之往来慰视于省奉
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余无所言上又遣沙门释
慧琳视之义康曰弟子有还理不慧琳曰恨公不读
数百卷书征虏司马萧斌昔为义康所昵刘斌等害
其宠谗斥之乃以斌为谘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
大小皆以委之司徒主簿谢综素为义康所狎以为
记室参军左右爱者并听随从至豫章辞州见许增
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诸军事资奉优厚信赐相
系朝廷大事皆报示之义康未败东府听事前井水
忽涌溢野雉江鸥并飞入所住斋前龙骧参军巴东
扶令育诣阙上表曰盖闻哲王不逆切旨之谏以博
闻为道人臣不忌歼夷之罚以尽言为忠是故周昌
极谏冯唐面折孝惠所以克固储嗣魏尚所以复任
云中彼二人岂好逆主干时犯颜违色者哉又爰盎
之谏孝文曰淮南王若道遇病死则陛下有杀弟之
名奈何文帝不用追悔无及臣草莽微臣窃不自揆
敢抱葵藿倾阳之心仰慕周易匪躬之志故不远六
千里愿言命侣谨贡丹愚希垂察纳伏惟陛下躬执
大象首出万物王化咸通三才必理辟大人之路开
大道之门搜殊逸于岩穴招奇英于侧陋穷谷无白
驹之倡乔岳无遗宝之嗟岂特罗飞翮于垂天网沉
鳞于溟海况于彭城王义康先朝之爱子陛下之次
弟哉一旦黜削远送南服恩绝于内形隔于远躬离
明主身放圣世草莱黔首皆为陛下痛之臣追惟景
平元嘉之衅几于危殆三公托以兴废之宜密怀不
臣之计台辅伺隙于京甸强楚窥窬于上流或显逆
而陵主有生之所惴恐神祇之所忿忌也赖宗社灵
长庙算流远洒涤尘埃歼馘丑类氛雾时靖四门载
清当尔之时义康岂不预参皇谋均此休否哉且陛
下旧楚形胜非亲勿居遂以骠骑之号任以藩夏之
重抚政南郢绥民遏寇播皇宋之泽以洽幽荒陛下
之润被之九有岂直南荆之民沾渥而已遂召之为
宰辅又寄之以和味既居三事又牧徐扬所以幽显
齐欢人神同忭莫不言陛下授之为得义康受之为
是也今如何信疑貌之似阙兄弟之恩乎若有迷谬
之愆可责之罪正可数之以善恶导之以义方且庐
陵王往事足以知今此乃陛下前事之殷鉴后乘之
灵龟也夫曾子之不杀忠臣之笃譬二告而犹织仁
王之令范故诗云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又云兄弟
虽阋不废亲也尚书曰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
睦可以亲百姓兄弟安可弃乎臣伏愿陛下上寻往
代黜废之祸下惟近者谗言之舋庐陵王既申冤魂
于后土彭城王亦弭疑愆于宋京岂徒皇代当今之
计盖乃良史万代之美也且谄谀难辨是非易黩福
始祸先古人所畏故爱身之士自为己计莫不结舌
杜口孰肯冒忌干主哉臣以顽昧独献微管所以勤
勤恳恳必诉丹诚者实恐义康年穷命尽奄忽于南
遂令陛下有弃弟之责臣虽微贱窃为陛下羞之况
书言记事史岂能屈典谟而讳哉脱如臣虑陛下恨
之何益扬子云曰获福之大莫先于和穆遘祸之深
莫过于内难每服斯言以为警戒矧今睹王室大事
岂得韬笔默尔而已哉臣将恐天下风靡离间是惧
遂令宇内迁观民庶革心欲致康哉实为难也陛下
徒云恶枝之宜伐岂悟伐柯之伤树乃往古之所悲
当今所宜改也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垂讯刍
荛之谋曲察狂瞽之计一发非意之诏逮访博古之
士速召义康返于京畿兄弟协和君臣缉穆息宇内
之讥绝多言之路如是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
矣何必司徒公扬州牧然后可以安彭城王哉若臣
所启违宪于国为非请即伏诛以谢陛下虽复分形
赴镬煮体烹尸始愿所甘岂不幸甚表奏即收付建
康狱赐死会稽长公主于兄弟为长太祖至所亲敬
义康南上后久之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稽
颡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自起扶之主曰车子岁暮
必不为陛下所容今特请其生命因恸哭上流涕举
手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负初宁陵即封
所饮酒赐义康并书曰会稽&#饮宴忆弟所余酒今
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等
谋反事逮义康事在晔传有司上曰义康昔擅国权
恣心陵上结朋树党苞纳凶邪重舋彰着事合明罚
特遭陛下仁爱深至敦惜周亲封社不削爵宠无贬
四海之心朝野之议咸谓皇德虽厚实挠典刑而义
康曾不思此大造之德自出南服诡饰情貌外示知
惧内实不悛穷好极欲干请无度圣慈含弘每不折
旧矜释屡加恩畴已往而阴敦行李方启交通之谋
潜资左右以要死士之命崎岖伺&#不忘窥窬时犹
隐忍罚止仆侍狂疾之性永不惩革凶心遂成悖谋
仍构远投群丑千里相结再议宗社重窥鼎祚赖陛
下至诚感神宋历方永故奸事昭露罪人斯得周公
上圣不辞同气之刑汉文仁明无隐从兄之恶况义
康舋深二叔谋过淮南背亲反道自弃天地臣等参
议请下有司削义康王爵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诏特
宥大辟于是免义康及子泉陵侯亢女始宁丰城益
阳兴平四县主为庶人绝属籍徙付安成郡以宁朔
将军沈邵为安成公相领兵防守义康在安成读书
见淮南厉王长事废书叹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为
宜也二十四年豫章胡诞世前吴平令袁恽等谋反
袭杀豫章太守桓隆南昌令诸葛智之聚众据郡复
欲奉戴义康太尉录尚书江夏王义恭等奏曰投畀
之言义着雅篇流殛之教事在书典庶人义康负舋
深重罪不容戮圣仁不忍屡加迟回宥其大辟赐迁
近甸斯乃至爱发天超邈终古曾不遇愆甘引而谗
言同众佷悖侥幸每形辞色内宣家人外动民听不
逞之族因以生心胡诞世假窃名号构成凶逆杜渐
除微古今所务况祸机骤发庸可忽乎臣等参议宜
徙广州远郡放之边表庶有防绝奏可仍以安成公
相沈邵为广州事未行值邵病卒索虏来寇瓜步天
下扰动虏止异志者或奉义康为乱世祖时镇彭城
累启宜为之所太子及尚书左仆射何尚之并以为
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书舍人严龙赍药赐死义康
不肯服药曰佛教自杀不复得人身便随宜见处分
乃以被揜杀之时年四十三以侯礼葬安成六子允
肱珣昭方昙辩允初封泉陵县侯食邑七百户昭方
并早夭允等留安成元凶得志遣杀之世祖大明四
年义康女玉秀等露板辞曰父凶灭无状孤负天明
存荷优养没蒙加礼明罚羽山未足敕法乌鸟微心
昧死上诉乞反葬旧茔糜骨乡壤诏听并加资给前
废帝永光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臣闻祖远
之犹或虑亲降霍省序义重令戚故严道疾终嗣启
方字阜陵愆屏身&#晚恩窃惟故庶人刘义康昔昧
奸回自贻非命沈魂漏籍垂诫来典运革三朝岁盈
三纪天地改朔日月再升陶形赋气咸蒙更始义康
妻息漂没早违盛化众女孤弱永沦黔首即情原舋
本非己招感事哀茕俯增伤咽敢缘陛下圣化融泰
春泽覃被慈育群生仁被泉草实希洗宥还齿帝宗
则施及陈荄荣施污坏臣特凭国私冒以诚表尘触
灵威伏纸悲悸诏曰太宰表如此公缘情遣远览以
增慨昔淮楚推恩胙流支嗣抑法弘亲古今成准使
以公表付外依旨奉行故泉陵侯允横罹凶虐可特
为置后太宗泰始四年复绝属籍还为庶人 按范
晔传鲁国孔熙先博学有纵横才志文史星算无不
兼善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为时所知久不得调初熙
先父默之为广州刺史以赃货得罪下廷尉大将军
彭城王义康保持之故得免及义康被黜熙先密怀
报效欲要朝廷大臣未知谁可动者以晔志意不满
欲引之而熙先素不为晔所重无因进说晔外甥谢
综雅为晔所知熙先常经相识乃倾身事综与之结
厚熙先藉岭南遗财家甚富足始与综诸弟共博故
为拙行以物输之综等诸年少既屡得物遂日夕往
来情意稍款综乃引熙先与晔为数晔又与戏熙先
故为不敌前后输晔物甚多晔既利其财宝又爱其
文艺熙先素有词辩尽心事之晔遂相与异常申莫
逆之好始以微言动晔晔不回熙先乃极辞譬说晔
素有闺庭论议朝野所知故门冑虽华而国家不与
姻娶熙先因以此激之曰丈人若谓朝廷相待厚者
何故不与丈人婚为是门户不得耶人作犬豕相遇
而丈人欲为之死不亦惑乎晔默然不答其意乃定
时晔与沈演之&#为上所知待每被见多同晔若先
至必待演之俱入演之先至尝独被引晔又以此为
怨晔屡经义康府佐见待素厚及宣城之授意好乖
离综为义康大将军记室参军随镇豫章综还申义
康意于晔求解晚隙复敦往好晔既有逆谋欲探时
旨乃言于上曰臣历观前史史汉故事诸藩王政以
訞诅幸灾便正大逆之罚况义康奸心舋迹彰着遐
迩而至今无恙臣窃惑焉且大梗常存将重阶乱骨
肉之际人所难言臣受恩深重故冒犯披露上不纳
熙先素善天文云太祖必以非道晏驾当由骨肉相
残江州应出天子以为义康当之综父述亦为义康
所遇综弟约又是义康女夫故太祖使综随从南上
既为熙先所奖说亦有酬报之心广州人周灵甫有
家兵部曲熙先以六十万钱与之使于广州合兵灵
甫一去不反大将军府史仲承祖义康旧所信念屡
衔命下都亦潜结腹心规有异志闻熙先有诚密相
结纳丹杨尹徐湛之素为义康所爱虽为舅甥恩过
子弟承祖因此结事湛之告以密计承祖南下申义
康意于萧思话及晔云本欲与萧结婚恨始意不果
与范本情不薄中间相失傍人为之耳有法略道人
先为义康所供养粗被知待又有王国寺法静尼亦
出入义康家内皆感激旧恩规相拯拔并与熙先往
来使法略罢道本姓孙改名景元以为臧质宁远参
军熙先善于治病兼能诊脉法静尼妹夫许耀领队
在台宿卫殿省尝有病因法静尼就熙先乞治为合
汤一剂耀疾即损耀自往酬谢因成周旋熙先以耀
胆干可施深相待结因告逆谋耀许为内应豫章胡
遵世藩之子也与法略甚款亦密相酬和法静尼南
上熙先遣婢采藻随之付以笺书陈说图谶法静还
义康饷熙先铜匕铜镊袍段綦奁等物熙先虑事泄
鸩采藻杀之湛之又谓晔等臧质见与异常岁内当
还已报质悉携门生义故其亦当解人此旨故应得
健儿数百质与萧思话款密当仗要之二人并受大
将军眷遇必无异同思话三州义故众力亦不减质
郡中文武及合诸处侦逻亦当不减千人不忧兵力
不足但当勿失机耳乃略相署置湛之为抚军将军
扬州刺史晔中军将军南徐州刺史熙先左卫将军
其余皆有选拟凡素所不善及不附义康者又有别
簿并入死目熙先使弟休先先为檄文曰夫休否相
乘道无恒泰狂狡肆逆明哲是殛故小白有一匡之
勋重耳有翼戴之德自景平肇始皇室多故大行皇
帝天诞英姿聪明睿哲拔自藩国嗣位统天忧劳万
机垂心庶务是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风而比年以来
奸&#乱政刑罚乖淫阴阳违舛致使舋起萧墙危祸
萃集贼臣赵伯符积怨含毒遂纵奸凶肆兵犯跸祸
流储宰崇树非类倾坠皇基罪百浞豷过十元莽开
辟以来未闻斯比率土叨心华夷泣血咸怀亡身之
诚同思糜躯之报湛之晔与行中领军萧思话行护
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军孔休先
忠贯白日诚着幽显义痛其心事伤其目投命奋戈
万殒莫顾即日斩伯符首及其党与虽豺狼即戮王
道维新而普天无主群萌莫继彭城王体自高祖圣
明在躬德格天地勋溢区宇世路威夷勿用南服龙
潜凤栖于兹六稔苍生饥德亿兆渴化岂唯东征有
鸱鸮之歌陕西有勿剪之思哉灵祗告征祥之应谶
记表帝者之符上答天心下惬民望正位辰极非王
而谁今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赍皇帝玺绶星驰奉
迎百官备礼骆驿继进并命群帅镇戍有常若干挠
义徒有犯无贷昔年使反湛之奉赐手敕逆诫祸乱
预睹斯萌令宣示朝贤共拯危溺无断谋事失于后
机遂使圣躬滥酷大变奄集哀恨崩裂抚心摧哽不
知何地可以厝身辄督厉顿死而后已熙先以既
为大事宜须义康意旨晔乃作义康与湛之书宣示
同党曰吾凡人短才生长富贵任情用己有过不闻
与物无恒喜怒违实致使小人多怨士类不归祸败
已成犹不觉悟退加寻省方知自招刻肌刻骨何所
复补然至于尽心奉上诚贯幽显拳拳谨慎惟恐不
及乃可恃宠骄盈实不敢故为欺罔也岂苞藏逆心
以招灰灭所以推诚自信不复防护异同率意信心
不顾万物议论遂致谗巧潜构众恶归集甲奸险好
利负吾事深乙凶愚不齿扇长无赖丙丁趋走小子
唯知谄进伺求长短共造虚说致令祸陷骨肉诛戮
无辜凡在过衅竟有何征而刑罚所加同之元恶伤
和枉理感彻天地吾虽幽逼日苦命在漏刻义慨之
士时有音信每知天文人事及外间物情土崩瓦解
必在朝夕是为衅起群贤滥延国家夙夜愤踊心腹
交战朝之君子及士庶白黑怀义秉理者宁可不识
时运之会而坐待横流邪除君侧之恶非唯一代况
此等狂乱罪孰终古所无加之剪戮易于摧朽邪可
以吾意宣示众贤若能同心奋发族裂逆党岂非功
均刱业重造宋室乎但兵凶战危或致侵滥若有一
豪犯顺诛及九族处分之要委之群贤皆当谨奉朝
廷动止闻启往日嫌怨一时豁然然后吾当谢罪北
阙就戮有司苟安社稷瞑目无恨勉之勉之二十二
年九月征北将军衡阳王义季右将军南平王铄出
镇上于武帐冈祖道晔等期以其日为乱而差互不
得发于十一月徐湛之上表曰臣与范晔本无素旧
中忝门下与之邻省屡来见就故渐成周旋比年以
来意态转见倾动险忌富贵情深自谓任遇未高遂
生怨望非唯攻伐朝士讥谤圣时乃上议朝廷下及
藩辅驱扇同异恣口肆心如此之事已具上简近员
外散骑侍郎孔熙先忽令大将军府吏仲承祖腾晔
及谢综等意欲收合不逞规有所建以臣等蒙义康
接盼又去岁群小为臣妄生风尘必有嫌惧深见劝
诱兼云人情乐乱机不可失谶纬天文并有征验晔
寻自来复具陈此并说臣论议转恶全身为难即以
启闻被敕使相酬引究其情状于是悉出檄书选事
及同恶人名手墨翰迹谨封上呈凶悖之甚古今罕
比由臣暗于交士闻此逆谋临启震惶荒情无措诏
曰湛之表如此良可骇惋晔素无行检少负瑕衅但
以才艺可施故收其所长频加荣爵遂参清显而险
利之性有过溪壑不识恩遇犹怀怨愤每存容养冀
能悛革不谓同恶相济狂悖至此便可收掩依法穷
诘其夜先呼晔及朝臣集华林东合止于客省先已
于外收综及熙先兄弟并皆款服于时上在延贤堂
遣使问晔晔仓卒怖惧不即首款上重遣问曰卿与
谢综徐湛之孔熙先谋逆并已答款犹尚未死征据
见存何不依实晔对曰今宗室盘石蕃岳张跱设使
窃发侥幸方镇便来讨伐几何而不诛夷且臣位任
过重一阶两级自然必至如何以灭族易此古人云
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刎其喉愚夫不为臣虽尼下
朝廷许其粗有所及以理而察臣不容有此上复遣
问曰熙先近在华林门外宁欲面辨之乎晔辞穷乃
曰熙先苟诬引臣臣当何如熙先闻晔不服笑谓殿
中将军沈卲之曰凡诸处分符檄书疏皆范晔所造
及治定云何于今方作如此抵蹋耶上示以墨迹晔
乃具陈本末明日仗士送晔付廷尉入狱问徐丹杨
所在然后知为湛之所发熙先望风吐款辞气不挠
上奇其才遣人慰劳之
  江夏文献王义恭
按宋书本传江夏文献王义恭幼而明颖姿颜美丽
高祖特所钟爱诸子莫及也饮食寝卧常不离于侧
高祖为性俭约诸子食不过五盏盘而义恭爱宠异
常求须&#食日中无得未尝啖悉以乞与傍人庐
陵诸王未尝敢求求亦不得景平二年监南豫豫司
雍秦并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代庐陵王
义真镇历阳时年十二元嘉元年封江夏王食邑五
千户加使持节进号抚军将军给鼓吹一部三年监
南徐兖二州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徐州刺史持节将
军如故进监为都督未之任太祖征谢晦义恭还镇
京口六年改授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持节将军如故义恭涉猎
文义而骄奢不节既出镇太祖与书诫之曰汝以弱
冠便亲方任天下艰难家国事重虽曰守成实亦未
易隆替安危在吾曹耳岂可不感寻王业大惧负荷
今既分张言集未日无由复得动相规诲宜深自砥
砺思而后行开布诚心厝怀平当亲礼国士友接佳
流识别贤愚鉴察邪正然后能尽君子之心收小人
之力汝神意爽悟有日新之美而进德修业未有可
称吾所以恨之而不能已已者也汝性褊急袁太妃
亦说如此性之所滞其欲必行意所不在从物回改
此最弊事宜应慨然立志念自裁抑何至丈夫方欲
赞世成名而无断者哉今粗疏十数事汝别时可省
也远大者岂可具言细碎复非笔可尽礼贤下士圣
人垂训骄侈矜尚先哲所去豁达大度汉祖之德猜
忌褊急魏武之累汉书称卫青云大将军遇士大夫
以礼与小人有恩西门安于矫性齐美关羽张飞任
偏同弊行已举事深宜鉴此若事异今日嗣子幼蒙
司徒便当周公之事汝不可不尽祗顺之理苟有所
怀密自书陈若形迹之间深宜慎护至于尔时安危
天下决汝二人耳勿忘吾言今既进袁太妃供给计
足充诸用此外一不须复有求取近亦具白此意唯
脱应大饷致而当时遇有所乏汝自可少多供奉耳
汝一月日自用不可过三十万若能省此益美西楚
殷旷常宜早起接对宾侣勿使留滞判急务讫然后
可入问讯既睹颜色审起居便应即出不须久停以
废庶事也下日及夜自有余闲府舍住止园池堂观
略所谙究计当无须改作司徒亦云尔若脱于左右
之宜须小小回易当以始至一治为限不烦纷纭日
求新异凡讯狱多决当时难可逆虑此实为难汝复
不习殊当未有次第讯前一二日取讯簿密与刘湛
辈共详大不同也至讯日虚怀博尽慎无以喜怒加
人能择善者而从之美自归己不可专意自决以矜
独断之明也万一如此必有大吝非唯讯狱君子用
心自不应尔刑狱不可拥滞一月可再讯凡事皆应
慎密亦宜豫敕左右人有至诚所陈不可漏泄以负
忠信之款也古人言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或相谗构勿轻信受每有此事当善察之名器深宜
慎惜不可妄以假人昵近爵赐尤应裁量吾于左右
虽为少恩如闻外论不以为非也以贵陵物物不服
以威加人人不厌此易达事耳声乐嬉游不宜令过
捕鱼猎一切勿为供用奉身皆有节度奇服异器不
宜兴长汝嫔侍左右已有数人既始至西未可&#&#
复有所纳又诫之曰宜数引见佐史非唯臣主自应
相见不数则彼我不亲不亲则无因得尽人人不尽
复何由知其众事广引视听既益开博于言事者又
差有地也九年征为都督南兖徐兖青冀幽六州豫
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
刺史镇广陵时诏内外百官举才义恭上表曰臣闻
云和备乐则繁会克谐骅骝骖服则致远斯效陛下
顺简夤化文明在躬玉衡既正泰阶载一而犹发虑
英髦垂情仄陋幽谷空同显着扬历是以潜虬耸鳞
伫利见之期翔凤弭翼应来仪之感窃见南阳宗炳
操履闲远思业真纯砥节丘园息宾盛世贫约而苦
内无改情轩冕屡招确尔不拔若以蒲帛之聘感以
大伦之美庶投竿释褐翻然来仪必能毗燮九官宣
赞百揆尚书金部郎臣徐森之臣府中直兵参军事
臣王天宝并局力允济忠谅款诚往年逆臣叛逸华
阳失守森之全境宁民绩章危棘前者经略伊瀍元
戎丧旅天宝北勤河朔东据营丘勋勇既昭心事兼
竭虽蒙褒叙未尽才宜并可授以边藩展其志力交
址辽邈累丧藩将政刑每阙抚&#惟艰南中敻远风
遥迥隔蛮獠狡窃边氓荼炭实须练实以绥其难谓
森之可交州刺史天宝可宁州剌史庶足威怀荒表
肃清遐服昔魏戍之贤功存荐士赵武之明事彰管
库臣识愧前良理谢先哲率举所知仰酬采访退惧
瞽言无足甄奖十六年进位司空明年大将军彭城
王义康有罪出藩征义恭为侍中都督扬南徐兖三
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领太子太傅持节如故给班
剑二十人置仗加兵明年解督南兖二十一年进太
尉领司徒余如故义恭既小心恭慎且戒义康之失
虽为总录奉行文书而已故太祖安之相府年给钱
二千万他物倍此而义恭性奢用常不足太祖又别
给钱年千万二十年领国子祭酒时有献五百里马
者以赐义恭二十七年春索虏寇豫州太祖因此欲
开定河洛其秋以义恭总统群帅出镇彭城解国子
祭酒虏遂深入径至瓜步义恭与世祖闭彭城自守
二十八年春虏退走自彭城北过义恭震惧不敢追
其日民有告虏驱广陵民万余口夕应宿安王陂去
城数十里今追之可悉得诸将并请义恭又禁不许
经宿太祖遣驿至使悉力急追义恭乃遣镇军司马
檀和之向萧城虏先已闻知乃尽杀所驱广陵民轻
骑引去初虏深入上虑义恭不能固彭城备加诫勒
义恭答曰臣未能临瀚海济居延庶免刘仲奔逃之
耻及虏至义恭果走赖众议得停事在张畅传降义
恭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余悉如故鲁郡孔子
旧庭有柏树二十四株经历汉晋其大连抱有二株
先折倒士人崇敬莫之敢犯义恭悉遣人伐取父老
莫不叹息又以本官领南兖州刺史增督南兖豫徐
兖青冀司雍秦幽并十一州诸军事并前十三州移
镇盱眙修治馆宇拟制东城二十九年冬还朝上以
御所乘苍鹰船上迎之遭太妃忧改授大将军都督
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持节侍中录尚书
太子太傅如故还镇东府辞侍中未拜值元凶肆逆
其日劭召义恭先是诏召太子及诸王各有常人虑
有诈妄致害者至是义恭求常所遣传诏劭遣之而
后入义恭请罢兵凡府内兵仗并送还台进位太保
进督会州诸军事服侍中服又领大宗师世祖入讨
劭疑义恭有异志使入住尚书下省分诸子并住神
虎门外侍中下省劭闻世祖已次近路欲悉力逆之
决战中道义恭虑世祖船乘陋小劭豕突中流容能
为患乃进说曰割弃南岸栅断石头此先朝旧法以
逸待劳不忧不破也劭从之世祖前锋至新亭劭挟
义恭出战恒录在左右故不能自拔战败使义恭于
东堂简将义恭先使人具船于东冶渚因单马南奔
始济淮追骑已至北岸仅然得免劭大怒遣始兴王
浚就西省杀义恭十二子世祖时在新林浦义恭既
至上表劝世祖即位曰臣闻治乱无兆倚伏相因干
灵降祸二凶极逆深酷巨痛终古未有陛下忠孝自
天赫然电发投袂泣血四海顺轨是以诸侯云赴数
均八百义奋之旅其会如林神祚明德有所底止而
冲居或跃未登天祚非所以严重宗社绍延七百昔
张武抗辞代王顺请耿纯陈款光武正位况今罪逆
无亲恶盈衅满阻兵安忍戮善崇奸履地戴天毕命
俄顷宜早定尊号以固社稷景平之季实惟乐推王
室之乱天命有在故抱拜兆于压璧赤龙表于霄征
伏惟大明无私远存家国七庙之灵近哀黔首荼炭
之切时陟帝祚永慰群心臣负衅婴罚偷生人壤幸
及宽政待罪有司敢以漏刻视息披露肝胆世祖即
阼授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太尉录
尚书六条事南徐徐二州刺史给鼓吹一部班剑二
十人又假黄钺事宁进位太傅领大司马增班剑为
三十人以在藩所服玉环大绶赐之增封二千户上
不欲致礼太傅讽有司奏曰圣旨谦光尊师重道欲
致拜太傅斯诚弘兹远风敦阐盛则然周之师保实
称三吏晋因于魏特加其礼帝道严极既有常尊考
之史载未见兹典故卞壸孙楚并谓人君无降尊之
义远稽圣典近即群心臣等参议谓不应有加拜之
礼诏曰暗薄纂统实凭师范思尽虔恭以承道训所
奏稽诸往代谓无拜礼据文既明便从所执世祖立
太子东宫文案使先经义恭孝建元年南郡王义宣
臧质鲁爽等反加黄钺白直百人入六门事平以臧
质七百里马赐义恭又增封二千户世祖以义宣乱
逆由于强盛至是欲削弱王侯义恭希旨乃上表省
录尚书曰臣闻天地设位三极同序皇王化则九官
咸事时亮之绩昭于虞典论道之风宣于周载台辅
之设坐调阴阳元凯之置起厘百揆所以栾针矢言
侵官是诫陈平抗辞匪职罔答汉承秦后庶僚称改
爵因时变任与世移总录之制本非旧体列代相沿
兹仍未革今皇家中造事遵前文宜宪章先代证文
古则停省条录以依昔典使物竞思存人怀勤壹则
名实靡愆庸节必纪臣谬典国重虚荷崇位兴替宜
知敢不输尽上从其议又与骠骑大将军竟陵王诞
奏曰臣闻佾悬有数等级异仪佩笏有制卑高殊序
斯盖上哲之洪摹范世之明训而时至弥流物无不
弊僭侈由俗轨度非古晋代东徙旧法沦落侯牧典
章稍与事广名实一差难以卒变章服崇滥多历年
所今枢机更造皇风载新耗弊未充百用思约宜备
品式之律以定损厌之条臣等地居枝昵位参台辅
遵正之首请以爵先致贬之端宜从戚始辄因暇日
共参愚怀应加省易谨陈九事虽惧匪衷庶竭微款
伏愿陛下听览之余薄垂昭纳则上下相安表里和
穆矣诏付外详有司奏曰车服以庸虞书茂典名器
慎假春秋明诫是以尚方所制汉有严律诸侯窃服
虽亲必罪降于顷世下僭滋极器服装饰乐舞音容
通于王公达于众庶上下无辨民志靡一义恭所陈
实允礼度九条之格犹有未尽谨共附益凡二十四
条听事不得南向坐施帐并国官正冬不得跣登
国殿及夹侍国师传令及油戟公主王妃传令不得
朱服轝不得重棡鄣扇不得雉尾剑不得鹿卢形槊
毦不得孔雀白氅夹毂队不得绛袄平乘诞马不得
过二匹胡伎不得彩衣舞伎正冬着&#衣不得装面
冬会不得铎舞柸柈舞长跷透狭舒剑博山缘大橦
升五案自非正冬会奏舞曲不得舞诸妃主不得着
绲带信幡非台省官悉用绛郡县内史相及封内官
长于其封君既非在三罢官则不复追敬不合称臣
宜止下官而已诸镇常行车前后不得过六队白直
夹毂不在其限刀不得过银铜为饰诸王女封县王
诸王子孙袭封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并不得卤
簿诸王子继体为王者婚葬吉凶悉依诸国公侯之
礼不得同皇弟皇子车非轺车不得油幢平乘船皆
下两头作露平形不得拟象龙舟悉不得朱油帐
不得作五花及竖笋形诏可是岁十一月还镇京口
二年春进督东南兖二州其冬征为扬州刺史余如
故加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固辞殊礼又解
持节都督并侍中义恭撰要记五卷起前汉讫晋太
元表上之诏付秘阁时西阳王子尚有盛宠义恭解
扬州以避之乃进位太宰领司徒义恭常虑为世祖
所疑及海陵王休茂于襄阳为乱乃上表曰古先哲
王莫不广植周亲以屏帝宇诸侯受爵亦愿永固邦
家至有管蔡梁燕致祸周汉上乖显授之恩下亡血
食之业夫善积庆深宜享长久而历代侯王甚乎匹
庶岂异姓皆贤宗室悉不贤由生于深宫不睹稼穑
左右近习未值田苏富贵骄奢自往而至聚毛折轴
遂乃危祸汉之诸王并置傅相犹不得禁逆七国连
谋实由强盛晋氏列封正足成永嘉之祸尾大不掉
终古同疾不有更张则其源莫救日者庶人恃亲殆
倾王业去岁西寇藉宠几败皇基不图襄楚复生今
衅良以地胜兵勇奖成凶恶前事之不忘后事之明
兆陛下大明绍祚垂法万叶臣年衰意塞无所知解
忝皇族耆长惭慨内深思表管见裨崇万一窃谓诸
王贵重不应居边至于华州优地时可蹔出既以有
州不须置府若位登三事止乎长史掾属若宜镇御
别差扞城大将若情乐冲虚不宜逼以戎事若舍文
好武尤宜禁塞僚佐文学足充话言游梁之徒一皆
勿许文武从镇以时休止妻子室累不烦自随百僚
修诣宜遵晋令悉须宣令齐到备列宾主之则衡泌
之士亦无烦干候贵王器甲于私为用盖寡自金银
装刀剑战具之服皆应输送还本曲突徙薪防之有
素庶善者无惧恶者止奸时世祖严暴义恭虑不见
容乃卑辞曲意尽礼祗奉且便辩善附会俯仰承接
皆有容仪每有符瑞辄献上赋颂陈咏美德大明元
年有三脊茅生石头西岸累表劝封禅上大悦三年
省兵佐加领中书监以崇艺昭武永化三营合四百
三十七户给府更增吏僮千七百人合为二千九百
人六年解司徒府太宰府依旧辟召又年给三千匹
布七年从巡兼尚书令解中书监八年闰月又领太
尉其月世祖崩遗诏义恭解尚书令加中书监柳元
景领尚书令入住城内事无巨细悉关二公大事与
沈庆之参决若有军旅可为总统尚书中事委颜师
伯外监所统委王元谟前废帝即位诏曰总录之典
着自前代孝建始年虽蹔并省而因革有宜理存济
务朕茕独在躬未涉政道百揆庶务允归尊德太宰
江夏王义恭新除中书监太尉地居宗重受遗阿衡
实深凭倚用康庶绩可录尚书事本官监太宰王如
故侍中骠骑大将军南兖州刺史巴东郡开国公新
除尚书令元景同禀顾誓翼辅皇家赞业宣风繄公
是赖可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兵置佐一依旧准
领丹阳尹侍中领公如故又增义恭班剑为四十人
更申殊礼之命固辞殊礼义恭性嗜不恒日时移变
自始至终屡迁第宅与人游款意好亦多不终而奢
侈无度不受财宝左右亲幸者一日乞与或至一二
百万小有忤意辄追夺之大明时资供丰厚而用常
不足赊市百姓物无钱可还民有通辞求钱者辄题
后作原字善骑马解音律游行或三五百里世祖恣
其所之东至吴郡登虎丘山又登无锡县乌山以望
太湖大明中撰国史世祖自为义恭作传及永光中
虽任宰辅而承事近臣戴法兴等常若不及前废帝
狂悖无道义恭元景等谋欲废立永光元年八月废
帝率羽林兵于第害之并四子时年五十三断析义
恭支体分裂肠胃挑取眼睛以蜜渍之以为鬼目精
太宗定乱令书曰故中书监太宰领太尉录尚书事
江夏王道性渊深睿鉴通远树声列藩宣风铉德位
隆姬辅任属负图勤劳国家方熙托付之重尽心毗
道永融雍穆之化而凶丑忌威奄加冤害彝戮有暴
殡穸无闻愤达幽明痛贯朝野朕蒙险在难衔哀莫
申幸赖宗祏之灵克纂祈天之祚仰惟勋戚震动于
厥心昔梁王征庸警跸备礼东平好善黄屋在廷况
公德猷弘懋彝典未殊者哉可追崇使持节侍中都
督中外诸军事丞相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王如
故给九旒鸾辂虎贲班剑百人前后部羽葆鼓吹辒
辌车泰始三年又下诏曰皇基崇建屯剥维艰弘启
熙载底绩忠果故从飨世祀勒勋宗彝世祖宁乱定
业实资翼亮故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
领太尉中书监录尚书事江夏文献王义恭故使持
节侍中都督南豫江豫三州诸军事太尉南豫州刺
史巴东郡开国忠烈公元景故侍中司空始兴郡开
国襄公庆之故持节征西将军雍州刺史洮阳县开
国肃侯悫或体道冲元燮化康世或尽诚致&#庚难
龛逆宜式遵国典陪祭庙庭
  南郡王义宣
按宋书本传南郡王义宣生而舌短涩于言论元嘉
元年年十二封竟陵王食邑五千户仍拜右将军镇
石头七年迁使持节都督徐兖青冀幽五州诸军事
徐州刺史将军如故犹戍石头八年又改都督南兖
兖州刺史当镇山阳未行明年迁中书监进号中军
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鼓吹一部时竟陵群蛮充役
刻民散改封南谯王又领石头戍事十三年出都督
江州豫州之西陵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镇南将军
江州刺史初高祖以荆州上流形胜地广兵强遗诏
诸子次第居之谢晦平后以授彭城王义康义康入
相次江夏王义恭又以临川王义庆宗室令望且临
川烈武王有大功于社稷义庆又居之其后应在义
宣上以义宣人才素短不堪居上流十六年以衡阳
王义季代义庆而以义宣代义季为南徐州刺史都
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持节如故加散骑常侍
而会稽公主每以为言上迟回久之二十一年乃以
义宣都督荆雍益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车骑将
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先赐中诏曰师护以在
西久比表求还出内左右自是经国常理亦何必其
应于一往今欲听许以汝代之护虽无殊绩洁己节
用通怀期物不恣群下此信未易非唯声着西土朝
野以为美谈在彼已有次第为士庶所安论者乃谓
未议迁之今之回换更在欲为汝耳汝与护年时一
辈各有其美物议亦互有少劣若今向事脱一减之
者既于西夏交有巨碍迁代之讥必归责于吾矣复
当为护怨非但一诮而已也如此则公私俱损为不
可不先共善详此事亦易勉耳无为使人动生评论
也师护义季小字也义宣至镇勤自课厉政事修理
白&#美须眉长七尺五寸腰带十围多畜嫔媵后房
千余尼媪数百男女三十人崇饰绮丽费用殷广进
位司空改侍中领南蛮校尉二十七年索敌南侵义
宣虑寇至欲奔上明及敌退太祖诏之曰善修民务
不须营潜逃计也三十年迁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
史侍中如故未及就征值元凶弒立以义宣为中书
监太尉领司徒侍中如故义宣闻之即时起兵征聚
甲卒传檄近远会世祖入讨义宣遣参军徐遗宝率
众一千助为前锋世祖即位以义宣为中书监都督
扬豫二州刺史加羽葆鼓吹给班剑四十人持节侍
中如故改封南郡王食邑万户进谥义宣所生为献
太妃封次子宜阳侯恺为南谯王食邑千户义宣固
辞内任及恺王爵于是改授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
北秦八州诸军事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丞相如
故降恺为宜阳县王义宣将佐以下并加赏秩长史
张畅事在本传谘议参军蔡超专掌书记并参谋除
尚书吏部郎仍为丞相咨议参军南郡内史封汝南
县侯食邑千户司马竺超民为黄门侍郎仍除丞相
司马南平内史其余各有差义宣在镇十年兵强财
富既首刱大义威名着天下凡所求欲无不必从朝
廷所下制度意所不同者一不遵承尝献世祖酒先
自酌饮封送所余其不识大体如此初臧质阴有异
志以义宣凡弱易可倾移欲假手为乱以成其奸自
襄阳往江陵见义宣便尽礼事在质传及至江州每
密言说义宣以为有大才负大功挟震主之威自古
&#有全者宜在人前早有处分且万姓莫不系心于
公整众入朝内外孰不欣戴不尔一旦受祸悔无所
及义宣阴纳质言而世祖闺庭无礼与义宣诸女淫
乱义宣因此发怒密治舟甲克孝建元年秋冬举兵
报豫州刺史鲁爽兖州刺史徐遗宝使同爽狂酒失
旨其年正月便反遣府户曹送版以义宣补天子并
送天子羽仪遗宝亦勒兵向彭城义宣及质狼狈起
兵二月二十六日加都督中外诸军事置左右长史
司马使僚佐悉称名遣传奉表曰臣闻博陆毗汉获
疑宣后昌国翼燕见猜惠王常谓异姓震主嫌&#易
构葭莩淳戚昭亮可期臣虽庸懦少希忠谨值巨逆
滔天忘家殉国虽历算有归微绩不树竭诚尽愚贯
之幽显而微疑莫监积毁日闻投杼之声纷纭溢听
谅缘奸臣交乱成是贝锦夫浇俗之季少贞节之臣
冰霜竞至靡后雕之木并寝处凶世甘荣伪朝皆缨
冕之所弃投畀之所取至乃位超昔宠任参大政恶
苴丑勋妄生邪说疑惑明主诬罔视听又南从郡僚
劳不足纪横叨天功以为己力同弊相扇图倾宗社
臧质去岁忠节勋高古贤鲁爽协同大义志契金石
此等猜毁必欲祸陷昔汲黯尚存刘安寝志孔父既
逝华督纵逆臣虽不武绩着艰难复肆谗狡规见诱
召宗祀之危缀旒非所臣托体皇基连晖日月王室
颠坠咎在微躬敢忘抵鼠之忌甘受犯墉之责辄征
召甲卒分命众藩使忠勤申愤义夫&#力戮此凶丑
谢愆阙廷则进不负七庙之灵退无愧二朝之遇临
表感愧辞不自宣上诏答曰皇帝敬问朕以不天招
罹屯难家国阽危剪焉将及所以身先八百雪清冤
耻远凭高共济艰难遂登寡暗嗣奉洪祀尊戚酬
勋实表心事&#政阙职所愿匡拯而嘉言蔑闻末德
先着勤王之绩未终毁冕之图已及臧质崄躁无行
见弃人伦以此不识志在问鼎凶意将逞先借附从
扇诱欺炽成此乱阶如使群逆并济众邪竞逐将恐
瞻乌之命未识所止构怨连祸孰知其极公明有不
照背本崇奸迷昵谗丑还谋社稷虽履霜有日喧议
纠纷朕以至道无私杜遏疑议信理推诚暴于遐迩
不虞物变难筹丑言遂验是用悼心失图忽忘寝食
今便亲御六师广命群牧告灵誓众直造柴桑枭轘
元恶以谢天下然后警跸清江鸣銮郢路投戈袭衮
面禀规勖有宋不造家祸仍缠昔岁事宁方承远训
冀以虚薄永弭厥艰岂谓曾未&#稔复睹斯舋二祖
之业将坠于渊仰瞻鸿基但深感恸太傅江夏王义
恭又与义宣书曰顷闻之道路云二鲁背叛致之有
由谓不然之言绝于智者之耳忽见来表将兴晋阳
之甲惊愕骇惋未譬所由若主幼臣强政移&#宰或
时昏下纵在上畏逼然后贤藩忠构睹难赴机未闻
圣主御世百辟顺轨称兵于言兴之初扶危于既安
之日以此取济窃为大弟忧之昔岁二凶构逆四海
同奋弟协宣忠孝奉戴明主元功盛德既已昭著皇
朝钦嘉又亦优渥丞相位极人臣江左罕授一门两
王举世罕有表倍推诚彰于见事出纳之宜唯意所
欲褒升进益方省后命一旦弃之可谓运也吾等荷
先帝慈育得及人群思报厚恩昊天罔极竭力尽诚
犹惧无补奈何妄听邪说轻造祸难国靡流言遽归
愆于二叔世无晁错仍袭辙于七藩弃汉苍之令范
遵齐冏之败迹往时仲堪假兵灵宝旋害其族孝伯
授之刘牢忠诚逝踵皆曩代之成事当今之殷鉴也
臧质少无美行弟所具悉凭恃末戚并有微勤承乏
推迁遂超伦伍籍西楚强力图济其私凶谋若果恐
非复池中物鲁宗父子世为国冤太祖方弘遐略故
爽等均雍齿之封令据有五州虎兕出于匣是须为
刘渊耳徐遗宝是垣护之妇弟前因护之归于吾苦
求北出不乐远西近盘桓湖陆示遣刘雍其意见可
雍是徐冲舅适有密信誓倒戈自虏侵境以来公私
雕弊安以抚之庶可宁静弟复随而扰乱吾恐边鄙
皆为禾黍宜远寻高祖创业艰难近念家国比者祸
舋时息兵戈共安社稷责躬谢过诛除险佞追保前
勋传美竹帛昔梁孝悔罪景帝垂恩阜质改过肃宗
降泽忠焉之诲聊希往言祸福之机明者是察主上
神武英断群策如林忠臣发愤虎士投袂雄骑布野
舳舻盖川吾以不才忝权节钺总督群帅首加戎先
指晨电举式清南服所以积行缓期冀弟不远而悟
如其遂溺奸说者天实为之临书慨懑不识次第义
宣移檄诸州郡加进号位遣参军刘谌之尹周之等
率军下就臧质雍州刺史朱修之起兵奉顺义宣二
月十一日率众十万发自江津舳舻数百里是日大
风船几覆没仅得入中夏口以第八子慆为辅国将
军留镇江陵遣鲁秀朱昙韶万余人北诛朱修之秀
初至江陵见义宣既出拊膺曰阿兄误大事乃与痴
人共作贼今年败矣义宣至寻阳与质俱下质为前
锋至头闻徐遗宝败鲁爽于小岘授首相视失色
世祖使镇北大将军沈庆之送爽首示义宣并与书
仆荷任一方而衅生所统近聊率轻师指往剪扑军
锋裁交贼爽授首公情契异常或欲相见及其可识
指送相呈义宣质并骇惧上先遣豫州刺史王元谟
舟师顿梁山洲内东西两岸为却月城营栅甚固义
宣屡与元谟书要令降元谟书报曰频奉二诲伏对
战骇先在彭泗闻诸将皆云必有今日之事以鄙意
量谓无此理去年九月故遣参军光僧瑗修书表心
并密陈入相之计欲使周旦之美复见于今岂意理
数难推果至于此昔因幸会蒙国士之顾思报厚德
甘起泉壤岂谓一旦事与愿违公崇长奸回自放西
服信邪细之说忘大节之重溺流狡之志灭君亲之
恩狎玩极宠越希非觊视宗世祀自图颠覆瞑目行
事未有如斯之甚者也乃复枉覃书檄远示见招此
则丹心微款未亮于高鉴赤诚幽志虚感于平日环
念周回始悟知己之为难也公但念提职在昔不思
善教有本徒见徐鲁去就未知仗义有人岂不惜哉
有臣则欲其忠诱人而导诸逆君子忠恕其如是乎
苟不忠恕则择木之翰有所不集矣夫挑妾者爱其
易求妻则敬其难若承命如响将焉用之原毂存舆
无礼必及窃恐荆郢之士已当潜贰其怀非皇都陋
臣秉义不徙公虽心迷迹往犹愿勉建良图抑抚军
忠壮慷慨亮诚有素新亭之勋莫与为等而妄信奸
虚坐相贬谤不亦惑哉幸承人乏夙诫前驱精甲已
次近路镇军络绎继发太傅骠骑嗣董元戎乘舆亲
御六师威灵遐振人百其气慕义如林舟骑云回赫
奕千里辄属鞬秉锐与执事周旋受命当仁理无所
让夫君道既尽民礼亦绝执笔裁答感慨交怀抚军
柳元景据姑熟为大统偏师郑琨武念戍南浦质径
入梁山去元谟一里许结营义宣屯芜湖五月十九
日西南风猛质乘风顺流攻元谟西垒冗从仆射胡
子友等战失利弃垒渡就元谟质又遣将庞法起数
千兵从洲外趋南浦仍使自后掩元谟与琨念相遇
法起战大败赴水死略尽二十一日义宣至梁山质
上出军东岸攻元谟元谟分遣游击将军垣护之竟
陵太守薛安都等出垒奋击大败质军军人一时投
水护之等因风纵火焚其舟乘风势猛盛烟焰覆江
义宣时屯西岸延火烧营殆尽诸将乘风火之势纵
兵攻之众一时奔溃义宣与质相失各单舸迸走东
人士庶并归顺西人与义宣相随者船舸犹有百余
女先适臧质子过寻阳入城取女载以西奔至江夏
闻巴陵有军被抄断回入径口步向江陵众散且尽
左右唯十许人脚痛不能复行就民僦露车自载无
复食缘道求告至江陵郭外遣人报竺超民超民具
羽仪兵众迎之时外犹自如旧带甲尚万余人义宣
既入城仍出听事见客左右翟灵宝诫使抚慰众宾
以臧质违指授之宜用致失利今治兵缮甲更为后
图昔汉高百败终成大业而义宣忘灵宝之言误云
项羽千败众咸掩口而笑鲁秀竺超民等犹为之爪
牙欲收合余烬更图一决而义宣惛垫无复神守入
内不复出左右腹心相率奔叛鲁秀北走义宣不复
自立欲随秀去乃于内戎服囊盛粮带佩刀息
慆及所爱妾五人皆着男子服相随城内扰乱白刃
交横义宣大惧落马仍便步地超民送城外更以马
与之超民因还守城义宣冀及秀望诸将送北入虏
既失秀所在未出郭将士逃散尽唯余慆及五妾两
黄门而已夜还向城入南郡空廨无&#席地至旦遣
黄门报超民超民遣故车一乘载送刺奸义宣送止
狱户坐地叹曰臧质老奴误我始与五妾俱入狱五
妾寻被遣出义宣号泣语狱吏曰常日非苦今日分
别始是苦大司马江夏王义恭诸公王八座与荆州
刺史朱修之书曰义宣反道叛恩自陷逆极大义灭
亲古今同准无将之诛犹或囚杀况丑文悖志宣灼
遐迩锋指绛阙兵缠近郊舋逼忧深臣主旰食赖朝
略震明祖宗灵庆罪人斯得七庙弗隳司刑定罚典
辟攸在而皇慈逮下愍其愚迷抑法申情屡奏不省
人神悚遑省心震惕义宣自绝于天理无容受社稷
之虑臣子责深便宜专行大戮以纾国难但加诸斧
钺有伤圣仁示以弘恩使自为所上全天德下一洪
宪临书悲慨不复多云书未达修之至江陵已于狱
尽焉时年四十世祖听还葬义宣子悰恺恢憬惔
惇慆伯实业悉达法导僧喜慧正慧知明弥虏妙觉
宝明凡十八人恺恢惔惇并于江陵墓所赐死悉
达早卒余并与义宣俱为朱修之所杀蔡超及谘议
参军颜乐之徐寿之等诸同恶并伏诛超济阳考城
人父茂之侍庐陵王义真读书官至彭城王义康骠
骑从事中郎始兴太守超少有才学初为兖州主簿
时令百官举才超与前始宁令同郡江淳之前征南
参军会稽贺道养并为兴安侯义宾所表荐竺超民
青州刺史竺夔子也
  衡阳文王义季
按宋书本传衡阳文王义季幼而夷简无鄙近之累
太祖为荆州高祖使随往江陵由是特为太祖所爱
元嘉元年封衡阳王食邑五千户五年为征虏将军
八年领石头戍事九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
事右将军南徐州刺史十六年代临川王义庆都督
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
刺史持节如故给鼓吹一部先是义庆在任值巴蜀
乱扰师旅应接府库空虚义季躬行节俭畜财省用
数年间还复充实队主续丰母老家贫无以充养遂
断不食肉义季哀其志给丰每月白米二斛钱一千
并制丰啖肉义季素拙书上听使余人书启事唯自
署名而已二十年加散骑常侍进号征西大将军领
南蛮校尉义季素嗜酒自彭城王义康废后遂为长
夜之饮略少醒日太祖累加诘责义季引愆陈谢上
诏报之曰谁能无过改之为贵耳此非唯伤事业亦
自损性命世中比比皆汝所谙近长沙兄弟皆缘此
致故将军苏徽耽酒成疾旦夕待尽吾试禁断并给
药膳至今能立此自是可节之物但嗜者不能立志
裁割耳晋元帝人主尚能感王导之谏终身不复饮
酒汝既有美尚加以吾意殷勤何至不能慨然深自
勉厉乃复须严相割裁坐诸纭纭然后少止者幸可
不至此一门无此酣酒汝于何得之临书叹塞义季
虽奉此旨酣纵如初遂以成疾上又诏之曰汝饮积
食少而素羸多风常虑至此今果委顿纵不能以家
国为怀近不复顾性命之重可叹可恨岂复一条本
望能以理自厉未欲相苦耳今遣孙道引就杨佛等
令晨夕视汝并进止汤食可开怀虚受慎勿隐避吾
饱常见人断酒无他慊吸盖是当时甘嗜罔己之意
耳今者忧怛政在性命未暇及美业复何为吾煎毒
至此邪义季终不改以至于终二十一年为都督南
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南兖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登舟之日帷帐器服
诸应随刺史者悉留之荆楚以为美谈二十二年进
督豫州之梁郡迁徐州刺史持节常侍都督如故明
年索虏侵逼北境扰动义季惩义康祸难不欲以功
勤自业无他经略唯饮酒而已太祖又诏之曰杜骥
申怙仓卒之际尚以弱甲琐卒侥寇作援彼为元统
士马桓桓既不怀奋发连被意旨犹复逡巡岂唯大
乖应赴之宜实孤百姓之望且匈奴轻汉将自此而
始贼初起逸未知指趋故且装束兼存观察耳少日
势渐可见便应大有经略何合安然遂不敢动遣军
政欲乘际会拯危急以申威援本无驱驰平原方幅
争锋理又山路易冯何以畏首尾迥弱若谓事理政
应如此者进大镇聚甲兵徒为烦耳二十四年义季
病笃上遣中书令徐湛之省疾召还京师未及发薨
于彭城时年二十三太尉江夏王义恭表解职迎丧
不许上遣东海王祎北迎义季丧追赠侍中司空持
节都督刺史如故子恭王嶷字子岐嗣中书侍郎太
子中庶子世祖大明七年薨追赠冠军将军豫州刺
史子伯道嗣顺帝升明三年薨其年齐受禅国除
  长沙成王义欣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景王道怜薨义欣嗣为员外散
骑侍郎不拜历中领军征虏将军青州刺史魏郡太
守将军如故戍石头元嘉元年进号后将军加散骑
常侍三年以本号为南兖州刺史七年到彦之率大
众入河义欣入彭城为众军声援彦之退败青齐搔
扰将佐虑寇大至劝义欣委镇还都义欣坚志不动
迁使持节监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将军
如故给鼓吹一部镇寿阳于时土境荒毁人民雕散
城郭颓败盗贼公行义欣纲维补缉随宜经理劫盗
所经立讨诛之制境内畏服道不拾遗城府库藏并
皆完实遂为盛藩强镇时淮西江北长吏悉叙劳人
武夫多无政术义欣陈之曰江淮左右土民&#顷
年以来荐饥相袭百城雕弊于今为甚绥牧之宜必
俟良吏劳人武夫不经政术统内官长多非才授东
南殷实犹或简能况宾接荒垂而可辑粲顿阙愿&#
选部必使任得其人庶得不劳而治芍陂良田万余
顷堤堨久坏秋夏常苦旱义欣遣谘议参军殷肃循
行修理有旧沟引&#水入陂不治积久树木榛塞肃
伐木开榛水得通注旱患由是得除十年进号镇军
将军进监为都督十一年夏入朝太祖厚加恩礼十
六年薨时年三十六追赠散骑常侍征西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持节都督刺史如故谥曰成王子悼王瑾

  临川康王义庆
按宋书临川烈武王传烈武王道规无子以长沙景
王第二子义庆为嗣初太祖少为道规所养高祖命
绍焉咸以礼无二继太祖还本而定义庆为荆州庙
主当随往江陵太祖诏曰褒崇道勋经国之盛典尊
亲追远因心之所隆故侍中大司马临川烈武王体
道钦明至德渊邈睿哲自天孝友光备爰始协规则
翼赞景业陵威致讨则克剪枭鲸逮妖逆交侵方难
孔棘势逾累&#人无固志王神谟独运灵武宏发辑
宁内外诛覆群凶固已化被江汉勋高微管远猷侔
于二南英雄迈于两汉者矣朕幼蒙殊爱德荫特隆
丰恩慈训义深情戚永惟仁范感慕缠怀今当拥移
寝祏初祀西夏思崇嘉礼式备徽章庶以昭宣风度
允副幽显其追崇丞相加殊礼鸾辂九旒黄屋左纛
给节钺前后部羽葆鼓吹虎贲班剑百人侍中如故
及长沙太妃檀氏临川太妃曹氏后薨祭皆给鸾辂
九旒黄屋左纛辒辌车挽歌一部前后部羽葆鼓吹
虎贲班剑百人义庆幼为高祖所知常曰此吾家丰
城也年十三袭封南郡公除给事不拜义熙十二年
从伐长安迁辅国将军北青州刺史未之任徙督豫
州诸军豫州刺史复督淮北诸军事豫州刺史将军
并如故永初元年袭封临川王征为侍中元嘉元年
转散骑常侍秘书监徙度支尚书迁丹阳尹加辅国
将军常侍并如故时有民黄初妻赵杀子妇遇赦应
徙送避孙雠义庆曰案周礼父母之仇避之海外维
遇市朝斗不反兵盖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夺含戚枕
戈义许必报至于亲戚为戮骨肉相残故道乖常宪
记无定准求之法外裁以人情且礼有过失之宥律
无雠祖之文况赵之纵暴本由于酒论心即实事尽
荒耄岂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雠臣谓此孙
忍愧衔悲不违子义共天同域无亏孝道六年加尚
书左仆射八年太白星犯右执法义庆惧有灾祸乞
求外镇太祖诏譬之曰天象茫昧既难可了且史家
诸占各有异同兵星王时有所干犯乃主当诛以此
言之益无惧也郑仆射亡后左执法尝有变王光禄
至今平安日蚀三朝天下之至忌晋孝武初有此异
彼庸主耳犹竟无他天道辅仁福善谓不足横生忧
惧兄与后军各受内外之任本以维城表里经之盛
衰此怀实有由来之事设若天必降灾宁可千里逃
避邪既非远者之事又不知吉凶定所若在都则有
不测去此必保利贞者岂敢苟违天邪义庆因求解
仆射乃许之加中书令进号前将军常侍尹如故在
京尹九年出为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七
州诸军平西将军荆州刺史荆州居上流之重地广
兵强资实兵甲居朝廷之半故高祖使诸子居之义
庆以宗室令美故特有此授性谦虚始至及去镇迎
送物并不受十二年普使内外群官举士义庆上表
曰诏书畴咨群司延及连牧旌贤仄陋拔善幽遐伏
惟陛下惠哲光宣经纬明远皇阶藻曜风猷曰升而
犹询衢室之令典遵明台之睿训降流虑于管库纡
圣思乎版筑故以道邈往载德高前王臣敢竭虚暗
祇承明旨伏见前临沮令新野庾实秉真履约爱敬
淳深昔在母忧毁瘠过礼今罹父疚泣血有闻行成
闺庭孝着邻党足以敦化率民齐教轨俗前征奉朝
请武陵龚祈恬和平昔贞洁纯素潜居研志耽情坟
籍亦足镇息颓竞奖勖浮动处士南郡师觉才学明
敏操介清修业均并渫志固冰霜臣往年辟为州祭
酒未行其志若朝命远暨玉帛遐臻异人间出何远
之有义庆留心抚物州统内官长亲老不随在官舍
者年听遣五吏饷家先是王弘为江州亦有此制在
州八年为西土所安撰徐州先贤传十卷奏上之又
拟班固典叙以述皇代之美十六年改授散骑常侍
都督江州之西阳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卫将军江
州刺史持节如故十七年即本号都督南兖徐兖青
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寻加开府仪同三司
为性简素寡嗜欲爱好文义文辞虽不多然足为宗
室之表受任历藩无浮淫之过唯晚节奉养沙门颇
致费损少善骑乘及长以世路艰难不复跨马招聚
文学之士近远必至太尉袁淑文冠当时义庆在江
州请为卫军谘议参军其余吴郡陆展东海何长瑜
鲍照等并为辞章之美引为佐史国臣太祖与义庆
书常加意斟酌义庆在广陵有疾而白虹贯城野&#
入府心甚恶之固陈求还太祖许解州以本号还朝
二十一年薨于京邑时年四十二追赠侍中司空谥
曰康王子哀王煜字景舒嗣官至通直郎为元凶所
杀追赠散骑常侍子绰字子流嗣官至步兵校尉升
明三年反伏诛国除绰弟绾早卒煜弟衍太子舍人
衍弟镜宣城太守镜弟颖前将军颖弟倩南新蔡太

  桂阳恭侯义融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义欣弟义庆出继临川烈武王
道规义庆弟义融永初元年封桂阳县侯食邑千户
凡王子为侯者食邑皆千户义融历位左卫军领太
子中庶子五兵尚书领军有质干善于用短楯元嘉
十八年卒追赠车骑将军谥曰恭侯子孝侯觊嗣官
至太子翊军校尉为元凶所杀世祖即位追赠散骑
常侍无子弟袭以子晃继封升明二年与员外散骑
侍郎安成戢仁祖荒人王武连羽林副彭元&#等谋
反国除
  新渝惠侯义宗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义融弟义宗幼为高祖所爱字
曰伯奴赐爵新渝县男永初元年进爵为侯历黄门
侍郎太子左卫率元嘉八年坐门生杜德灵放横打
人还第内藏义宗隐蔽之免官德灵雅有姿色为义
宗所爱宠本会稽郡吏谢方明为郡方明子惠连爱
幸之为之赋诗十余首乘流遵渚等篇是也又为侍
中太子詹事加散骑常侍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二
十一年卒追赠散骑常侍平北将军谥曰惠侯爱士
乐施兼好文籍世以此称之子怀侯玠嗣琅邪秦郡
太守为元凶所杀追赠散骑常侍无子弟秉以子承
继封
  兴安肃侯义宾
按宋史长沙景王传义宗弟义宾元嘉二年封新野
县侯六年以新野荒敝改封兴安县侯黄门郎秘书
监左卫将军位至辅国将军徐州刺史二十五年卒
追赠后将军谥曰肃侯子惠侯综嗣卒子宪嗣升明
二年齐受禅国除综弟琨晋平太守
  营道僖侯义綦
按宋史长沙景王传义宾弟义綦元嘉六年封营道
县侯凡鄙无识知每为始兴王浚兄弟所戏弄浚常
谓义綦曰陆士衡诗云营道无烈心其何意苦阿父
如此义綦曰下官初不识何忽见苦其庸塞可笑类
若此历右卫将军湘州刺史孝建二年卒赠平南将
军谥曰僖侯子长猷嗣官至步兵校尉升明二年卒
齐受禅国除

 宗藩部列传十一
  宋二
  始兴王浚
按宋书文九王传文帝十九男元皇后生劭潘淑妃
生浚路淑媛生孝武帝吴淑仪生南平王铄高修仪
生庐陵昭王绍殷修华生竟陵王诞曹婕妤生建平
宣简王宏陈修容生东海王祎谢容华生晋熙王昶
江修仪生武昌王浑沈婕妤生明帝杨修仪生建安
王休仁邢美人生晋平王休佑蔡美人生海陵王休
茂董美人生鄱阳哀王休业颜美人生临庆冲王休
倩陈美人生新野怀王夷甫荀美人生桂阳王休范
罗美人生巴陵哀王休若 按二凶传元凶劭字休
远文帝长子也帝即位后生劭时上犹在谅暗故秘
之二年闰正月方云劭生自前代以来未有人君即
位后皇后生太子唯殷帝乙既践阼正妃生纣至是
又有劭焉体元居正上甚喜说年六岁拜为皇太子
中庶子二率入直永福省更筑宫制度严丽年十三
出居东宫纳黄门侍郎殷淳女为妃十三加元服好
读史传尤爱弓马及长美须眉大眼方口长七尺四
寸亲览宫事延接宾客意之所欲上必从之东宫置
兵与羽林等十七年劭拜京陵大将军彭城王义康
竟陵王诞尚书桂阳侯义融&#从司空江夏王义恭
自江都来会京口二十七年上将北伐劭与萧思话
固谏不从索虏至瓜步京邑震骇劭出镇石头总统
水军善于抚御上登石头城有忧色劭曰不斩江湛
徐湛之无以谢天下上曰北伐自我意不关二人也
上时务在本业劝课耕桑使宫内皆蚕欲以讽厉天
下有女巫严道育本吴兴人自言通灵能役使鬼物
夫为劫坐没入奚官劭姊东阳公主应合婢王鹦鹉
白公主云道育通灵有异术主乃白上托云善蚕求
召入见许道育既入自言服食主及劭&#信惑之始
兴王浚素佞事劭与劭&#多过失虑上知使道育祈
请欲令过不上闻道育辄云自上天陈请必不泄露
劭等敬事号曰天师后遂为巫蛊以玉人为上形像
埋于含章殿前初东阳主有奴陈天兴鹦鹉养以为
子而与之淫通鹦鹉天兴及宁州所献黄门庆国&#
预巫蛊事劭以天兴补队主东阳主薨鹦鹉应出嫁
劭虑言语难密与浚谋之时吴兴沈怀远为浚府佐
见待异常乃嫁鹦鹉与怀远为妾不以启上虑后事
泄因临贺公主微言之上后知天兴领队遣阉人奚
承祖诘让劭曰临贺公主南第先有一下人欲嫁又
闻此下人养他人奴为儿而汝用为队主抽拔何乃
速汝间用主副&#是奴邪欲嫁置何处劭答曰南第
昔属天兴求将驱使臣答曰伍那可得若能击贼者
可入队当时盖戏言尔都不复忆后天兴道上通辞
乞位追存往为者不忍食言呼视见其形容粗健堪
充驱使脱使监礼兼队副比用人虽取劳旧亦参
用有气干者谨条牒人名上呈下人欲嫁者犹未有
处时鹦鹉已嫁怀远矣劭惧驰书告浚并使报临贺
主上若问嫁处当言未有定所浚答书曰奉令伏深
惶怖启此事多日今始来问当是有感发之者未测
源由尔计临贺故当不应翻覆言语自生寒热也此
姥由来挟两端难可孤保正尔自问临贺冀得审实
也其若见问当作依违答之天兴先署佞人府位不
审监上当无此簿领尔急宜犍之殿下已见王未宜
依此具令严自躬上启闻彼人若为不已正可保其
余命或是大庆之渐凡劭浚相与书疏类如此所言
皆为名号谓上为彼人或以为其人以太尉江夏王
义恭为佞人东阳主第在西掖门外故云南第王即
鹦鹉姓躬上启闻者令道育上天白天神也鹦鹉既
适怀远虑与天兴私通事泄请劭杀之劭密使人害
天兴庆国谓宣传往来唯有二人天兴既死虑将见
及乃具以其事白上上惊惋即遣收鹦鹉封籍其家
得劭浚书数百纸皆&#诅巫蛊之言得所埋上形像
于宫山道育叛亡讨捕不得上大怒穷治其事分遣
中使入东诸郡讨遂不获上诘责劭浚劭浚惶惧
无辞唯陈谢而已道育变服为尼逃匿东宫浚往京
口又载以自随或出止民张&#家江夏王义恭自盱
眙还朝上以巫蛊告之曰常见典籍有此谓之书传
空言不意遂所亲睹劭虽所行失道未必便亡社稷
南面之日非复我及汝事汝儿子多将来遇此不幸
尔先是二十八年彗星起毕昴入太微扫帝座端门
灭翼轸二十九年荧惑逆行守氐自十一月霖雨连
雪太阳罕曜三十年正月大风飞霰且雷上忧有窃
发辄加劭兵众东宫实甲万人车驾出行劭入守使
将白直队自随其年二月浚自京口入朝当镇江陵
复载道育还东宫欲将西上有告上云京口民张&#
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内似是严道育上初不信
试使掩录得其二婢云道育随征北还都上谓劭浚
已当斥遣道育而犹与往来惆怅惋骇乃使京口以
船送道育二婢须至检核废劭赐浚死以语浚母潘
淑妃淑妃具以告浚浚驰报劭劭因是异谋每夜辄
飨将士或亲自行酒密与心腹队主陈叔儿詹叔儿
斋帅张超之任建之谋之道育婢将至其月二十一
日夜诈上诏云鲁秀谋反汝可平明守阙率众入因
使超之等集素所畜养兵士二千余人皆使披甲召
内外幢队主副豫加部勒云有所讨宿召前中庶子
右军长史萧斌夜呼斌及左卫率袁淑中舍人殷仲
素左积弩将军王正见&#入宫告以大事自起拜斌
等因流涕众&#惊愕语在淑传明旦未开鼓劭以朱
服加戎服上乘画轮车与萧斌同载卫从如常入朝
之仪守门开从万春门入旧制东宫队不得入城劭
与门卫云授敕有所收讨令后队速来张超之等数
十人驰入云龙东中华门及斋合拔刃径上合殿上
其夜与尚书仆射徐湛之屏人语至旦烛犹未灭直
卫兵尚寝超之手行弒逆并杀湛之劭进至合殿中
合太祖已崩出坐东堂萧斌执刀侍直呼中书舍人
顾嘏嘏震惧不时出既至问曰欲共见废何不蚤启
未及答即于前斩之遣人于崇礼闼杀吏部尚书江
湛太祖左细杖主卜天与攻劭于东堂见杀又使人
从东阁入杀潘淑妃又杀太祖亲信左右数十人急
召始兴王浚率众屯中堂又召太尉江夏王义恭尚
书令何尚之劭即伪位为书曰徐湛之江湛弒逆无
状吾勒兵入殿已无所及号惋崩&#肝心破裂今罪
人斯得元凶克殄可大赦天下改元嘉三十年为太
初元年文武&#赐位二等诸科一依丁卯初使萧斌
作诏斌辞以不文乃使侍中王僧绰为之使改元为
太初劭素与道育所定斌曰旧逾年改元劭以问僧
绰僧绰曰晋惠帝即位便改号劭喜而从之百僚至
者裁数十人劭便遽即位即位毕称疾还入永福省
然后迁大行皇帝升太极前殿是日以萧斌为散骑
常侍尚书仆射领军将军何尚之为司空前右卫率
檀和之戍石头侍中营道侯义綦为征虏将军晋陵
南下邳二郡太守镇京城尚书殷仲景为侍中中护
军大行皇帝大敛劭辞疾不敢出先给诸王及诸处
兵杖悉收还武库杀徐湛之江湛亲党新除始兴内
史荀赤松新除尚书左丞臧凝之山阴令傅僧佑吴
令江徽前征北行参军诸葛诩右卫司马江文纲以
殷仲素为黄门侍郎王正见为左军将军张超之及
诸同逆闻人文子徐兴祖詹叔儿陈叔儿任建之等
&#将校以下龙骧将军带郡各赐钱二十万遣人谓
鲁秀曰徐湛之常欲相危我已为卿除之矣使秀与
屯骑校尉庞秀之对掌军队以侍中王僧绰为吏部
尚书司徒左长史何偃为侍中成服日劭登殿临灵
号恸不自持博访公卿询求治道薄赋轻繇损诸游
费田苑山泽有可弛者假与贫民三月遣大使分行
四方分浙以东五郡为会州省扬州立司隶校尉以
殷冲补之以大将军江夏王义恭为太保司徒南谯
王义宣为太尉卫将军荆州刺史始兴王浚进号骠
骑将军王僧绰以先预废立见诛长沙王瑾瑾弟楷
临川王晔桂阳侯觊新渝侯球&#以宿恨下狱死礼
官希旨谥太祖不敢尽美称上谥曰中宗景皇帝以
雍州刺史臧质为丹阳尹进世祖号征南将军加散
骑常侍抚军将军南平王铄中军将军会稽太守随
王诞会州刺史江夏王义恭以太保领大宗师谘禀
之科依晋扶风王故事世祖及南谯王义宣随王诞
诸方镇&#举义兵劭闻义师大起悉聚诸王及大臣
于城内移江夏王义恭住尚书下舍义恭诸子住侍
中下省自永初元年以前相国府入斋传教给使免
军户属南彭城薛县劭下书以中流起兵尝亲率六
师观变江介悉召下番将吏加三吴太守军号置佐
领兵四月立妻殷氏为皇后世祖檄京邑曰夫运不
常隆代有莫大之衅爰自上叶或因多难以成福或
阶昏虐以兆乱咸由君臣义合理悖恩离故坚之
遘每锺浇末未有以道御世教化明厚而当枭镜反
噬难发天属者也先帝圣德在位功格区宇明照万
国道洽无垠风之所被荒隅变识仁之所动木石开
心而贼劭乘藉冢嫡夙蒙宠树正位东朝礼绝君后
凶慢之情发于龆龀猜忍之心成于几立贼浚险躁
无行自幼而长交相倚附共逞奸回先旨以王室不
造家难亟结故含蔽容隐不彰其衅训诱启告冀能
革音何悟狂慝不悛同恶相济肇乱巫蛊终行弒逆
圣躬离荼毒之痛社稷有剪坠之哀四海崩心人神
泣血生民以来未闻斯祸奉讳惊号肝脑涂地烦冤
腷臆容身无所大将军诸王幽木穷省存亡未测徐
仆射江尚书袁左率皆当世标秀一时忠贞或正色
立朝或闻逆弗顺&#横分阶闼悬首都市宗党夷灭
岂伊一姓祸毒所流末知其极昔周道告难齐晋勤
王汉历中圮虚牟立节异姓末属犹或亡躯况幕府
职同昔人义兼臣子所以枕戈尝胆苟全视息志枭
元凶少雪仇耻今命冠军将军领咨议中直兵柳元
景宁朔将军领中直兵马文恭等统劲卒三万风驰
径造石头分趋白下辅国将军领咨议中直兵宗&#
等勒甲楯二万征虏将军领司马武昌内史沈庆之
等领壮勇五万相寻就路支军别统或焚舟破釜步
自姑熟或迅&#芜湖入据云阳凡此诸帅皆英果权
奇智略深赡名震中土勋畅遐疆幕府亲董精悍一
十余万授律枕戈骆驿继迈司徒睿哲渊谟赫然震
发征甲八州电起荆郢冠军将军臧质忠烈协举雷
动汉阴冠军将军朱修之诚节亮款悉力请奋荆雍
百万稍次近涂蜀汉之卒续已出境又安东将军诞
平西将军遵考前抚军将军萧思话征虏将军鲁爽
前宁朔将军王元谟密信俱到不契同期传檄三
吴驰军京邑远近俱发扬于万里楼舰腾川则沧江
雾咽锐甲赴野则林薄摧根谋臣智士雄夫毅卒畜
志须时怀愤待用先圣灵泽结在民心逆顺大数冥
发天理无父之国天下无之羽檄既驰华夷响会以
此众战谁能抗御以此义动何往不捷况逆丑无亲
人鬼所背计其同恶不盈一旅崇极群小是与比周
哲人君子必加积忌倾海注萤颓山压卵商周之势
曾何足云诸君或奕世贞贤身

皇渥或勋烈肺腑
休否攸同拘逼凶势俯眉寇手含愤茹戚不可为心
大军近次威声已接便宜因变立功洗雪滓累若事
有不获能背逆归顺亦其次也如有守迷遂往党一
凶类刑兹无赦戮及五宗赏罚之科信如日月原火
一燎异物同灰幸求多福无贻后悔书到宜告咸使
闻知劭自谓素习武事语朝士曰卿等但助我理文
书勿措意戎陈若有寇难吾当自出唯恐贼虏不敢
动尔司隶校尉殷冲掌综文符左卫将军尹弘配衣
军旅萧斌总众事中外戒严防守世祖子于侍中下
省南谯王义宣诸子于太仓空屋劭使浚与世祖书
曰闻弟忽起狂檄阻兵反噬缙绅愤叹义夫激怒古
来陵上内侮谁不夷灭弟洞览坟籍岂不斯具今主
上天纵英圣灵武宏发自登宸极威泽兼宣人怀甘
死之志物竞舍生之节弟蒙眷遇着自少长东宫之
欢其来如昨而信惑奸邪忘兹恩友此之不义人鬼
同疾今水步诸军悉已备办上亲御六师太保又秉
钺临统吾与乌羊相寻即道所以淹霆缓电者犹冀
弟迷而知返尔故略示怀言不尽意主上圣恩每厚
法师今在殿内住想弟欲知消息故及乌羊者南平
王铄法师世祖世子小名也劭欲杀三镇士庶家口
江夏王义恭何尚之说之曰凡举大事者不顾家口
且多是驰逼今忽诛其余累正足坚彼意尔劭谓为
然乃下书一无所问使褚湛之戍石头刘思孝镇东
府浚及萧斌劝劭勒水军自上决战若不尔则保据
梁山江夏王义恭虑义兵仓卒船舫陋小不宜水战
乃进策曰贼骏小年未习军旅远来疲弊宜以逸待
之今远出梁山则京都空弱东军乘虚容能为患若
分力两赴则兵散势离不如养锐待期坐而观衅劭
善其义萧斌厉色曰南中郎二十年少业能建如此
大事岂复可量三方同恶势据上流沈庆之甚练军
事柳元景宗&#屡尝立功形势如此实非小敌唯宜
及人情尚可决力一战端坐台城何由得久主相咸
无战意此自天也劭不纳疑朝廷旧臣悉不为己用
厚接王罗汉鲁秀悉以兵事委之多赐珍玩美色以
悦其意罗汉先为南平王铄右军参军劭以其有将
用故以心膂委焉或劝劭保石头城者劭曰昔人所
以固石头俟诸侯勤王尔我若守此谁当见救唯应
力战决之不然不克日日自出行军慰劳将士亲督
都水治船舰焚南岸驱百姓家悉渡水北使有司奏
立子伟之为皇太子以褚湛之为后将军丹阳尹置
佐史骠骑将军始兴王浚为侍中中书监司徒录尚
书六条事中军将军南平王铄为使持节都督南兖
兖青徐冀五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
兖州刺史新除左将军丹阳尹建平王宏为散骑常
侍镇军将军江州刺史庞秀之自石头先众南奔人
情由是大震以征虏将军营道侯义綦即本号为湘
州刺史辅国将军檀和之为西中郎将雍州刺史十
九日义军至新林劭登石头烽火楼望之二十一日
义军至新亭时鲁秀屯白石劭召秀与王罗汉共屯
朱雀门萧斌统步军褚湛之统水军二十二日使萧
斌率鲁秀王罗汉等精兵万人攻新亭垒劭登朱雀
门躬自督率将士怀劭重赏皆为之力战将克而秀
敛军遽止为柳元景等所乘故大败劭又率腹心同
恶自来攻垒元景复破之劭走还朱雀门萧斌臂为
流矢所中褚湛之携二子与檀和之同共归顺劭骇
惧走还台城其夜鲁秀又南奔时江夏王义恭谋据
石头会劭已令浚及萧斌备守劭&#焚京都军藉置
立郡县悉属司隶为民以前军将军辅国将军王罗
汉为左卫将军辅国如故左军王正见为太子左卫
率二十五日义恭单马南奔自东掖门出于冶渚过
淮东掖门队主吴道兴是臧质门人冶渚军主原
孙是世祖故史义恭得免劭遣骑追讨骑至冶渚义
恭始得渡淮义恭佐史义故二千余人随从南奔多
为追兵所杀遣浚杀义恭诸子以辇迎蒋侯神像于
宫内启颡乞恩拜为大司马封钟山郡王食邑万户
加节钺苏侯为骠骑将军使南平王铄为祝文罪状
世祖加浚使持节都督南徐会二州诸军事领太子
太傅南徐州刺史给班剑二十人征北将军南兖州
刺史南平王铄进号骠骑将军与浚&#录尚书事二
十七日临轩拜息伟之为太子百官皆戎服劭独衮
衣下书大赦天下唯世祖刘义恭义宣诞不在原例
余党一无所问先遣太保参军庾道员外散骑侍郎
朱和之又遣殿中将军燕钦东拒诞五月世祖所遣
参军顾彬之及诞前军&#至曲阿与道相遇与战大
破之劭遣人焚烧都水西装及左尚方决破柏冈方
山埭以绝东军又悉以上守家之丁巷居者缘淮竖
舶船为楼多设大弩又使司隶治中监琅邪郡事芊
希栅断班渎白石诸水口于是男丁既尽召妇女亲
役其月三日鲁秀等募勇士五百人攻大航钩得一
舶王罗汉副杨恃德命使复航罗汉昏酣作伎闻官
军已渡惊惧放仗归降缘渚幢队以次奔散器仗鼓
盖充塞街衢是夜劭闭守六门于门内凿堑立栅以
露车为楼城内沸乱无复纲纪丹阳尹尹弘前军将
军孟宗嗣等下及将吏&#逾城出奔劭使詹叔儿烧
辇及衮冕服萧斌闻大航不守惶窘不知所为宣令
所统皆使解甲自石头遣息约诣阙请罪寻戴白幡
来降即于军门伏诛四日太尉江夏王义恭登朱雀
门总群帅遣鲁秀薛安都程天祚等直趋宣阳门劭
军主徐兴祖罗训虞丘要儿等率众来降劭先遣龙
骧将军陈叔儿东讨事急召还是日始入建阳门遥
见官军所领&#弃仗走劭腹心白直诸同逆先屯阊
阖门外&#走还入殿天祚与安都副谭金因而乘之
即得俱入安都及军主武念宋越等相继进臧质大
军从广莫门入同会太极殿前即斩太子左卫率王
正见建平东海等七王&#号哭俱出劭穿西垣入武
库井中队副高禽执之浚率左右数十人与南平王
铄于西明门出俱共南奔于越城遇江夏王义恭浚
下马曰南中郎今何所作义恭曰四海无统百师固
请上已俯顺群心君临万国又曰虎头来得无晚乎
义恭曰殊当恨晚又曰故当不死耶义恭曰可诣行
阙请罪又曰未审犹能赐一职自&#不义恭又曰此
未可量勒与俱归于道斩首浚字休明将产之夕有
伏鸟鸣于屋上元嘉十三年年八岁封始兴王十六
年都督湘州诸军事后将军湘州刺史仍迁使持节
都督南豫豫司雍并五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将军
如故十七年为扬州刺史将军如故置佐领兵十九
年罢府二十一年加散骑常侍进号中军将军明年
浚上言所统吴兴郡衿带重山地多污泽泉流归集
疏决迟壅时雨未过已至漂没或方春辍耕或开秋
沈稼田家徒苦防遏无方彼邦奥区地沃民阜一岁
称稔则穰被京城时或水潦则数郡为灾顷年以来
俭多丰寡虽赈赉周给倾耗国储公私之弊方在未
已州民姚峤比通便宜以为二吴晋陵义兴四郡同
注太湖而松江沪渎壅噎不利故处处涌溢浸渍成
灾欲从武康纻溪开漕谷湖直出海口一百余里穿
渠&#必无阂滞自去践行量度二十许载去十一年
大水已诣前刺史臣义康欲陈此计即遣主簿盛昙
泰随峤周行互生疑难议遂寝息既事关大利宜加
研尽登遣议曹从事史虞长孙与吴兴太守孔山士
同共履行准望地势格评高下其川源由历莫不践
校图画形便详加考如所较量决谓可立寻四郡
同患非独吴兴若此&#获通列邦蒙益不有蹔劳无
由永晏然兴创事大图始当难今欲且开小漕观试
流势辄差乌程武康东迁三县近民即时营作若宜
更增广寻更列言昔郑国敌将史起毕忠一开其说
万世为利峤之所建虽则刍荛如或非妄庶几可立
从之功竟不立二十三年给鼓吹一部二十六年出
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南徐兖二州刺史常侍如故二十八年遣
浚率众城瓜步山解南兖州三十年徙都督荆雍益
梁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
州刺史领护南蛮校尉持节常侍如故浚少好文籍
姿质端妍母潘淑妃有盛宠时六宫无主潘专总内
政浚人才既美母又至爱太祖甚留心建平王宏侍
中王僧绰中书侍郎蔡兴宗&#以文义往复初元皇
后性忌以潘氏见幸遂以恚恨致崩故劭深疾潘氏
及浚浚虑将来受祸乃曲意事劭劭与之遂善多有
过失屡为上所诘让忧惧乃与劭共为巫蛊及出镇
京口听将扬州文武二千人自随优游外藩甚为得
意在外经年又失南兖于是复愿还朝庐陵王绍以
疾患解扬州时江夏王义恭外镇浚谓州任自然归
己而上以授南谯王义宣意甚不悦乃因员外散骑
侍郎徐爰求镇江陵又求助于尚书仆射徐湛之而
尚书令何尚之等咸谓浚太子次弟不宜远出上以
上流之重宜有至亲故以授浚时浚入朝遣还京为
行留处分至京数日而巫蛊事发时二十九年七月
也上惋叹弥日谓潘淑妃曰太子图富贵更是一理
虎头复如此非复思虑所及汝母子岂可一日无我
耶浚小名虎头使左右朱法瑜密责让浚辞甚哀切
并赐书曰鹦鹉事想汝已闻汝亦何至迷惑乃尔且
沈怀远何人其讵能为汝隐此耶故使法瑜口宣投
笔惋慨浚&#惧不知所答浚还京本蹔去上怒不听
归其年十二月中书侍郎蔡与宗问建平王宏曰岁
无复几征北何当至宏叹息良久曰年内何必还在
京以沈怀远为长流参军每夕辄开便门为微行上
闻杀其嬖人杨承先明年正月荆州事方行二月浚
还朝十四日临轩受拜其日藏严道育事发明旦浚
入谢上容色非常其夕即加诘问浚唯谢罪而已潘
淑妃抱持浚泣涕谓曰汝始&#咀事发犹冀刻己思
愆何意忽藏严道育耶上责汝深至我叩头乞恩意
永不释今日用活何为可送药来当先自取尽不忍
见汝祸败浚奋衣而去曰天下事寻自当判愿小宽
忧煎必不上累劭入弒之旦浚在西州府舍人朱法
瑜奔告浚曰台内叫唤宫门皆闭道上传太子反未
测祸变所至浚阳惊曰今当奈何法瑜劝入据石头
浚未得劭信不知事之济不骚扰未知所为将军王
庆曰今宫内有变未知主上安危预在臣子当投袂
赴难凭城自守非臣节也浚不听乃从南门出径向
石头文武从者千余人时南平王铄守石头兵士亦
千余人俄而劭遣张超之驰马召浚浚屏人问状即
戎服乘马而去朱法瑜固止浚浚不从出至中门王
庆又谏曰太子反逆天下怨愤明公但当坚闭城门
坐食积粟不过三日凶党自离公情事如此今岂宜
去浚曰皇太子令敢有复言者斩既入见劭劝杀荀
赤松等劭谓浚曰潘淑妃遂为乱兵所害浚曰此是
下情由来所愿其悖逆乃如此及劭将败劝劭入海
辇珍宝缯帛下船与劭书曰船故未至今晚期当于
此下物令毕愿速敕谢赐出船舰尼已入台愿与之
明日决也臣犹谓车驾应出此不尔无以镇物情人
情离散故行计不果浚书所云尼即严道育也及劭
入井高禽于井中牵出之劭问禽曰天子何在禽曰
至尊近在新亭将劭至殿前臧质见之恸哭劭曰天
地所不覆载丈人何为见哭质因辨其逆状答曰先
朝当见枉废不能作狱中囚问计于萧斌斌见劝如
此又语质曰可得为启乞远徙不质答曰主上近在
航南自当有处分缚劭于马上防送军门既至牙下
据鞍顾望太尉江夏王义恭与诸王皆共临视之义
恭诘劭曰我背逆归顺有何大罪顿杀我家十二儿
劭答曰杀诸弟此事负阿父江湛妻庾氏乘车骂之
庞秀之亦加诮让劭厉声曰汝辈复何烦尔先杀其
四子谓南平王铄曰此何有哉乃斩劭于牙下临刑
叹曰不图宗室一至于此劭浚及劭四子伟之迪之
彬之其一未有名浚三子长文长仁长道&#枭首大
航暴尸于市劭妻殷氏赐死于廷尉临死谓狱丞江
恪曰汝家骨肉相残害何以枉杀天下无罪人恪曰
受拜皇后非罪而何殷氏曰此权时尔当以鹦鹉为
后也浚妻褚氏丹阳尹湛之女湛之南奔之始即见
离绝故免于诛其余子女妾媵&#于狱赐死投劭浚
尸首于江其余同逆及王罗汉等皆伏诛张超之闻
兵入逆走至合殿故基正于御&#之所为乱兵所杀
割肠刳心脔剖其肉诸将生啖之焚其头骨当时不
见传国玺问劭云在严道育处就取得之道育鹦鹉
&#都街鞭杀于石头四望山下焚其尸扬灰于江毁
劭东宫所住斋污潴其处封高禽新邑县男食邑三
百户追赠潘淑妃长宁园夫人置守冢伪司隶校尉
殷冲丹阳尹尹弘&#赐死冲为劭艹立符文又妃叔
父也弘二月二十一日平旦入直至西掖门闻宫中
有变率城内御兵至阁道下及闻劭入惶怖通启求
受处分又为劭简配兵士尽其心力弘天水冀人司
州刺史冲弟也为太祖所委任元嘉中历太子左右
卫率左右卫将军

人官爵高下皆以委之
  南平穆王铄
按宋书太传南平穆王铄字休元文帝第四子也元
嘉十七年都督湘州诸军事冠军将军湘州刺史不
之镇领石头戍事二十二年迁使持节都督南豫豫
司雍秦并六州诸军事南豫州刺史时太祖方事外
略乃罢南豫并寿阳以铄为豫州剌史寻领安蛮校
尉给鼓吹一部二十六年进号平西将军让不拜索
虏大帅拓跋焘南侵陈颍遂围汝南悬瓠城行汝南
太守陈宪保城自固贼昼夜攻围之宪且守且战矢
石无时不交虏多作高楼施弩以射城内飞矢雨下
城中负尸以汲又毁佛浮图取金像以为大钩施之
冲车端以牵楼堞城内有一沙门颇有机思辄设奇
以应之贼多作虾蟆车以填堑因薄攻城宪督厉将
士固女墙而战贼之死者尸与城等遂登尸以陵城
短兵相接宪锐气愈奋战士无不一当百杀伤万计
汝水为之不流相距四十余日铄遣安蛮司马刘康
祖与宁朔将军臧质救之虏烧攻具走二十七年大
举北伐诸蕃并出师铄遣中兵参军胡盛之出汝南
上蔡向长社长社戍主鲁爽委城奔走既克长社遣
幢主王阳儿张略等进据小索伪豫州刺史仆兰于
大索率步骑二千攻阳儿阳儿击大破之到坦之等
进向大索虏杨氏郑德元张和各起义以应坦之仆
兰奔虎牢会王阳儿等至即据大索因向虎牢铄又
遣安蛮司马刘康祖继坦之虏永昌王宜勒仁库真
救虎牢坦之败走虏乘胜径进于尉氏津逢康祖康
祖战败见杀贼进胁寿阳因东过与焘会于江上二
十八年夏虏荆州刺史鲁爽及弟秀等率部曲诣铄
归顺其年七月铄所生吴淑仪薨铄归京师葬毕还
摄本任时江夏王义恭领兖州刺史镇盰眙丁母忧
还京师上以兖土雕荒罢南兖并南徐州当别置淮
南都督住盱眙开创屯田应接远近欲以授铄既而
改授散骑常侍抚军将军领兵戍石头元凶弒立以
为中军将军护军常侍如故世祖入讨劭屯兵京邑
使铄巡行抚劳劭还立南兖以铄为使持节都督南
兖徐兖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开府仪同三
司南兖州刺史常侍如故柳元景至新亭劭亲自攻
之挟铄自随江夏王义恭南奔使铄守东府以腹心
防之进授侍中骠骑将军录尚书事余如故劭迎蒋
侯神于宫内疏世祖年讳厌祝祈请假授位号使铄
造策文及义军入宫铄与浚俱归世祖浚即伏法上
迎铄入营当时仓卒失国玺事宁更铸给之进侍中
司空领兵置佐以国哀未阕让侍中铄素不推事世
祖又为元凶所任上乃以药内食中毒杀之时年二
十三追赠侍中司徒三子敬猷敬渊敬先敬猷嗣官
至黄门郎敬渊初封安南县侯官至后军将军敬先
继庐陵王绍前废帝景和末召铄妃江氏入宫使左
右于前逼迫之江氏不受命谓曰若不从当杀汝三
子江氏犹不肯于是遣使于第杀敬猷敬渊敬先鞭
江氏一百其夕废帝亦殒太宗即位追赠敬猷侍中
谥曰怀王追赠敬渊黄门侍郎谥曰悼侯改封孝武
帝第十八子临贺王子产字孝仁为南平王继铄后
未拜被杀泰始五年立晋平王休佑第七子宣曜为
南平王继铄休佑死宣曜被废还本后废帝元徽元
年立衡阳恭王嶷第二子伯玉为南平王继铄后官
至给事中升明二年谋反诛国除
  庐陵昭王绍
按宋书庐陵孝献王传孝献王义真无子元嘉九年
太祖以第五子绍字休引袭封庐陵王少而宽雅太
祖甚爱之二十年出为南中郎将江州刺史时年十
二二十二年入朝加棨戟进都督江州豫州之西阳
晋熙新蔡三郡诸军事在任七年改授左将军南徐
州刺史给鼓吹一部未之镇仍迁扬州刺史将军如
故索虏至瓜步绍从太子镇石头二十九年疾患解
职其年薨时年二十一遗令敛以时服素棺周身太
宗从之追赠散骑常侍镇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刺
史如故无子以南平王铄第三子敬先为嗣本名敬
秀既出继而绍妃褚秀之孙女故改焉景和二年为
前废帝所害追赠中书侍郎谥曰恭王无子太宗泰
始元年以世祖第二十一子晋熙王子舆字孝友为
绍嗣封庐陵王为辅国将军南高平临淮二郡太守
并未拜为太宗所杀三年更以桂阳王休范第二子
德嗣绍为建威将军淮陵南彭城二郡太守后废帝
元徽二年与休范俱伏诛国复绝三年复以临澧忠
侯袭第三子皓字渊华继绍为给事中顺帝升明元
年薨谥曰元王又无子国除
  竟陵王诞
按宋书本传竟陵王诞字休文文帝第六子也元嘉
二十年年十一封广陵王食邑二千户二十一年监
南兖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兖州剌史出镇广陵寻
以本号徙南徐州刺史二十六年出为都督雍梁南
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后将军雍州
刺史以广陵雕弊改封随郡王上欲大举北讨以襄
阳外接关河欲广其资力乃罢江州军府文武悉配
雍州湘州入台税租杂物悉给襄阳及大举北伐命
诸蕃并出师莫不奔败唯诞中兵参军柳元景先克
弘农关陜三城多获首级关洛震动事在元景传会
诸方并败退故元景引还征诞还京师迁都督广交
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广州刺史当镇始兴未行改
授都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安东
将军会稽太守给鼓吹一部元凶弒立以扬州浙江
西属司隶校尉浙江东五郡立会州以诞为刺史世
祖入讨遣沈庆之兄子僧荣间报诞又遣宁朔将军
顾彬之自曾显东入受节度诞遣参军刘季之与彬
之并势自顿西陵以为后继劭遣将华钦庾导东讨
与彬之弟相逢于曲阿之奔牛塘路甚狭左右皆悉
入葑彬之军人多赍篮屐于菇葑中夹射之钦等
大败事平征诞为持节都督荆湘雍益宁梁南北秦
八州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诞以
位号正与浚同恶之请求回改乃进号骠骑将军加
班剑二十人余如故南谯王义宣不肯就征以诞为
侍中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开府如故改封竟陵王
食邑五千户顾彬之以奔牛之功封阳新县侯食邑
千户季之零阳县侯食邑五百户明年义宣举兵反
有荆江兖豫四州之力势震天下上即位日浅朝野
大惧上欲奉乘舆法物以迎义宣诞固执不可然后
处分诞节仗士五十人出入六门上流平定诞之力
也初讨元凶与上同举兵有奔牛之捷至是又有殊
勋上性多猜颇相疑惮而诞造立第舍穷极工巧园
池之美冠于一时多聚才力之士实之第内精甲利
器莫非上品上意愈不平建平二年乃出为使持节
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侍
中如故上以京口去都密迩犹疑之大明元年秋又
出为都督南兖南徐兖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
刺史余如故诞既见猜亦潜为之备至广陵因索虏
寇边修治城隍聚粮治仗嫌隙既着道路常云诞反
三年建康民陈文绍上书曰私门有幸亡大姑元嘉
中蒙入台六宫薄命早亡先朝赐赠美人又听大姑
二女出入问讯父饶司空诞取为府史恒使入山图
画道路勤剧备至不敢有辞不复听归消息断绝姑
二女去年冒启归诉蒙陛下圣恩赐敕解饶吏名诞
见符至大怒唤饶入交问汝欲死邪诉台求解饶即
答官比不得通家信消息断绝若是姊为启闻所不
知诞因问饶汝那得入台饶被问依实启答既出诞
主衣庄庆画师王强语饶汝今年败汝姊误汝官云
小人辈敢恃台家逼我饶因叛走归诞即遣王强将
数人逐突入家内缚录将还广陵至京口客舍乃陊
死井中托云饶惧辜自杀抱痛怀冤冒死归诉吴郡
民刘成又诣阙上书告诞谋反称息道龙昔伏事诞
亲见奸状又见诞在石头城内修乘舆法物习倡警
跸道龙私独忧惧向伴侣言之语颇漏泄诞使大吏
令监内执道龙道龙逸走诞怒鞭杀监又捕杀道龙
又豫章民陈谈之上书诉枉称弟咏之昔蒙诞采录
随从历镇大驾南下为诞奉送笺书经涉危险时得
上闻圣明登祚恩泽周普回改小人使命微勤赐署
台位咏之恒见诞与左右小人庄庆傅元祀潜图奸
逆言词丑悖每云天下方是我家有汝等不忧不富
贵又常疏陛下年纪姓讳往巫郑师怜家&#诅咏之
既闻此语又不见其事恐一旦事发横罹其&#密以
告建康右尉黄宣达并有启闻希以自免元祀弟知
咏之与宣达往来自嫌言语漏泄即具以告诞诞大
怒令左右饮咏之酒逼使大醉因言咏之乘酒骂詈
遂被害自顾冤枉事有可哀其年四月上乃使有司
奏曰臣闻神极尊明大仪所以贞观皇天峻邈元化
所以幽宣故能经纬甿俗大庇黔首庶道被八纮不
遗疏贱之赏威格天区岂漏亲贵之罚此不刊之鸿
则古今之恒训谨按元嘉之末天纲崩褫人神哀愤
含生丧气司空竟陵王诞义兼臣子任居藩维进不
能泣血提戈忘身徇节退不能闭关拒险焚符斩使
遂至拜受伪爵欣承荣宠沈沦奸逆肆于昏放以妻
故司空臣湛之女诛亡余类单舟遄遣披猖千里事
哀行路贼忍无亲莫此为甚故山阴傅僧佑诚亮国
朝义均休戚重门峻卫不能拒折简之使岩险千里
不能庇匹夫之身乃更助虐冯凶抽兵勒刃遂使顿
仆牢&#死不旋踵妻子播流庭筵莫立见之者流涕
闻之者含叹及神锋首路欃枪东指风卷四岳电埽
三江诞犹持疑两端阴规进退陛下频遣书檄告譬
殷勤方改奸图末乃奉顺分遣弱旅永塞符文宴安
所&#身不越境悖礼忘情不顾物议弯弧跃马务是
畋游致奔牛有崩碎之陈新亭无独克之术假威义
锐乞命皇旅竟有何劳而论功伐既祲廓清大明
升曜幽显宅心远迩云集诞忽星行之悲违开泰之
庆迟回顾望淹逾旬朔逆党陈叔儿等泉宝巨亿资
货不赀诞收籍所得不归天府辞称天军实入私室
又太官东传旧有献御丧乱既平犹加断遏珍羞庶
品回充私膳于号讳之辰遽甘滋之品当惟新之始
绝苞苴之贡忠孝两忘敬爱俱尽乃征引巫史潜考
图纬自谓体应符相富贵可期悖意丑言不可胜载
遂复遥讽朝廷占求官爵侮蔑宗室诋毁公卿不义
不昵人道将尽荷任神州方怀奸慝每窥向宸御妄
生规幸多树淫祀显肆诅遂在石头潜修法物传
警称跸拟则天行皆已骇暴观听彰布朝野昔内难
甫宁珍玮散佚有御刀利刃擅价诸夏天府禁器历
代所珍诞密加购赏顿藏私室贼义宣初平余党逃
命诞含纵罔忌私窃招纳名工细巧悉匿私第又引
义宣故将裘兴为己腹心事既彰露犹执欺罔公文
面启矫称旧隶加以营于制馆僭拟天居引石征材
专擅兴发驱迫士族役同舆皂殚土木之姿穷吞并
之势故会稽宣长公主受遇二祖礼级尊崇臣湛之
亡身殉国追荣典军诞以广拓宅宇地妨蓺植辄逼
遗孤顿相驱徙遂令神主宵迁改卜委巷宗戚含伤
行路掩涕又缘溪两道积代通衢诞拓宇开垣擅断
其一致使径涂拥隔川陆阻碍神怒民怨毒遍幽显
故丞相临川烈武王臣道规名德茂亲勋光常策异
礼殊荣受自先旨者嗣王臣义庆受任西夏灵寝蹔
移先帝亲往銮舆拜辞路左恩冠终古事绝常班诞
又以庙居宅前固请毁换诏旨不许怨怼弥极有腼
面目豺狼为性规牧江都希广兵力天德尚弘甫申
所请仍谓应住东府宜为中台贪冒无厌人莫与比
虽圣慈全救每垂容纳而虐戾不悛奸诐弥甚受命
还镇猜怨愈深忠规正谏必加鸩毒谄渎肤躁是与
比周又矫称符&#设榜开募事发辞寝委罪自下及
录事徐灵寿以常署受坐将就囚执韩近恭中护
军遣吏夏嗣伯密相属请求宽桎梏且王僧达临刑
之启事高阇即戮之辞皆称潜驿往来遥相要契丑
声秽问宣着遐迩含识能言孰不愤叹又获吴郡民
刘成豫章民陈谈之建康民陈文绍等并如诉状则
奸情猜志岁月增积昔周德初升公旦有流言之衅
鲁道方泰季子断逵泉之诛近则淮厉覆车于前义
康袭轨于后变发柴奇祸成范谢亦皆以义夺亲情
为宪屈况乃上悖天经下诬政道结衅于无妄之辰
希幸于文明之日皇穹所不覆厚土所不容夫无礼
之诫臣子所宜服膺干纪之刑有国所应慎守臣等
参议宜下有司绝诞属籍削爵土收付廷尉法狱治
罪诸所连坐别下考论伏愿远寻宗周之重近监兴
亡之由割恩弃私俯顺群议则卜世灵根于兹克固
鸿勋盛烈永永无穷陛下如复隐忍未垂三思则覆
皇基于七百挤生民于涂炭此臣等所以夙夜危惧
不敢避鈇钺之诛者也上不许有司又固请乃贬爵
为侯遣令之国上将诛诞以义兴太守垣阆为兖州
刺史配以羽林禁兵遣给事中戴明宝随阆袭诞使
阆以之镇为名阆至广陵诞未悟也明宝夜报诞典
签蒋成使明晨开门为内应成以告府舍人许宗之
宗之奔入告诞诞惊起呼左右及素所蓄养数百人
执蒋成勒兵自卫明旦将晓明宝与阆率精兵数百
人卒至迨明而门不开诞列兵登陴自在门上斩蒋
成焚兵籍赦作部徒系囚开门遣腹心率壮士击明
宝等破之阆即遇害明宝奔逃自海陵界得还上乃
遣车骑大将军沈庆之率大众讨诞诞焚烧郭邑驱
居民百姓悉使入城分遣书檄要结近远时山阳内
史梁旷家在广陵诞执其妻子遣使要旷旷斩使拒
之诞怒灭其家诞奉表投之城外曰往年元凶祸逆
陛下入讨臣背凶赴顺可谓常节及丞相构难臧鲁
协从朝野恍惚咸怀忧惧陛下欲百官羽仪星驰推
奉臣前后固执方赐允俞社稷获全是谁之力陛下
接遇殷勤累加荣宠骠骑扬州旬日移授恩秩频加
复赐徐兖仰屈皇储远相饯送臣一遇之感感此何
忘庶希偕老永相娱慰岂谓陛下信用谗言遂令无
名小人来相掩袭不任枉酷即加诛剪雀鼠贪生仰
违诏敕令亲勒部曲镇扞徐兖先经何福同生皇家
今有何愆便成胡越陵锋奋戈万没岂顾荡定以期
冀在旦夕右军宣兰爰及武昌皆以无罪并遇枉酷
臣有何过复致于此陛下宫闱之丑岂可三缄临纸
悲塞不知所言世祖忿诞左右腹心同籍&#亲并诛
之死者以千数或有家人已死方自城内叛出者车
驾出顿宣武堂内外纂严庆之进广陵诞幢主韩道
元来降豫州刺史宗&#徐州刺史刘道隆率众来会
诞中兵参军柳光宗参军何康之刘元迈幢主索智
朗谋开城北门归顺未期而康之所镇队主石贝子
先众出奔康之惧事泄夜与智朗斩关而出诞禽光
宗杀之光宗柳元景从弟也康之母在城内亦为诞
所杀诞见众军大集欲弃城北走留中兵参军申灵
赐居守自将骑步数百人亲信并随声云出战邪趋
海陵道诞将周丰生驰告庆之庆之遣龙骧将军武
念追蹑诞行十余里众并不欲去请诞还城诞曰我
还卿能为我尽力不众皆曰愿尽力左右杨承伯牵
诞马曰死生且还保城欲持此安之速还尚得入不
然败矣庆之所遣将戴宝之单骑前至刺诞殆获诞
惧乃驰还武念去诞远未及至故诞得向城既至曰
城上白须非沈公邪左右曰申中兵诞乃入以灵赐
为骠骑府录事参军王玙之为中军长史世子景粹
为中军将军州别驾范义为中军长史其余府州文
武皆加秩先是右卫将军垣获之左军将军崔道固
屯骑校尉庞番蚪太子旅贲中郎将殷孝祖破索虏
还至广陵上并使受庆之节度司州刺史刘季之诞
故佐也骁果有膂力梁山之役又有战功增邑五百
户在州贪残司马翟弘业谏争甚苦季之积忿置毒
药食中杀之少年时宗&#共蒲戏曾手侮加&#&#深
衔恨至是&#为豫州刺史都督司州季之虑&#为祸
乃委官间道欲归朝廷会诞反季之至盱眙盱眙太
守郑瑗以季之素为诞所遇疑其同逆因邀道杀之
送首诣道隆时诞亦遣问信要季之及季之首至沈
庆之送以示诞季之缺齿垣护之亦缺诞谓众曰此
垣护之头非刘季之也太宗初即位郑瑗为山阳王
休佑骠骑中兵参军豫州刺史殷琰与晋安王子勋
同逆休佑遣瑗及左右邢龙符说琰琰不受郑氏寿
阳强族瑗即使琰镇军子勋责琰举兵迟晚琰欲自
解释乃杀龙符送首瑗固争不能得及寿阳城降瑗
随辈同出龙符兄僧愍时在城外谓瑗构杀龙符辄
杀瑗即为刘&#所录后见原僧愍寻击虏于淮西战
死此四人者并由横杀旋受身祸论者以为有天道
焉诞幢主公孙安期率兵队出降诞初闭城拒使记
室参军贺弼固谏再三诞怒抽刃向之乃止或劝弼
出降弼曰公举兵向朝廷此事既不可从荷公厚恩
又义无违背唯当死明心耳乃服药自杀弼字仲辅
会稽山阴人也有文才赠车骑将军山阳海陵二郡
太守长史如故幢主王玙之赏募数百人从东门出
攻龙骧将军程天祚营断其弩弦天祚击破之即走
还城诞又加申灵赐南徐州刺史军主马元子逾城
归顺追及杀之乃于城内建列立坛誓诞将歃血其
所署辅国将军孟玉秀曰陛下亲歃群臣皆称万岁
初诞使黄门吕昙济与左右素所信者将世子景粹
藏于民间谓曰事若济斯命全脱如其不免可深埋
之分以金宝齐送出门并各散走唯昙济不去负
景粹十余日乃为沈庆之所捕得斩之诞所署平南
将军虞季充又出降书上使庆之于桑里置烽火三
所诞又遣千余人自北门攻强弩将军苟思达营龙
骧将军宗越击破之开东门掩攻刘道隆营复为殷
孝祖及员外散骑侍郎沈攸之所破诞又加申灵赐
左长史王玙之右长史范义左司马将军孟玉秀右
司马右将军范义母妻子并在城内有劝义出降者
义曰我人吏也岂能作何康活邪义字明休济阳考
城人也早有世誉五月十九日夜有流星大如斗尾
长十余丈从西北来坠城内是谓天狗占曰天狗所
坠下有伏尸流血诞又遣一百人出东门攻刘道隆
营别遣疑兵一百人出北门沈攸之于东门奋短兵
接战大破之门者又为苟思达所破诞又遣数百人
出东门攻宁朔司马刘&#营攸之又破之广陵城旧
不开南门云开南门者不利其主至诞乃开焉彭城
邵领宗在城内阴结死士欲袭诞先欲布诚于庆之
乃说诞求为间谍见许领宗既出致诚毕复还城内
事泄诞鞭二百考问不服遂支解之上遣送章二纽
其一曰竟陵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募赏禽诞其二
曰建兴县开国男三百户募赏先登若克外城举一
烽克内城举两烽禽诞举三烽上又遣屯骑校尉谭
金前虎贲中郎将郑景元率羽林兵隶庆之诞复遣
三百人自南门攻刘&#土山为&#所破庆之填堑治
攻道值夏雨不得攻城上每玺书催督之前后相继
及晴再怒使太史择发日将自济江太宰江夏王义
恭上表谏曰诞素无才略畜养又寡自拒王命士庶
离散城内乏粮器械不足徒赖免兵苍头三四百人
造次相附恩怨夙结臣始短虑谓一旬可殄而假息
流迁七十余日上将受律群蕃兵峙锐卒精旅动以
万计大威所震未有成功臣虽凡怯犹怀愤踊陛下
入剪封豕出讨长蛇兵不血刃再兴七百而蕞尔小
丑遂延晷漏致皇赫斯怒将动乘舆此实臣下素食
驽钝之责行留百司莫不仰&#俯愧今盛署被甲日
费千金天威一麾孰不幸甚臣伏寻晋文王征淮南
淹师出二百日方能制寇今诞&#粮垂竭背逆者多
庆之等转悟迟重之非渐见乘机之利且成旨频降
必应旦夕夷殄愚又以广陵涂近人信易达虽为江
水约示不难且睹理者寡暗塞者众忽见云旗移次
京都既当祗悚四方之志必有未达臣愚伏重思计
今宁不当计小丑省生命以安遐迩之情又以长江
险阔风波难期王者尚不乘危况乃泛不测之水昔
魏文济江遂有遗州之名今虽先天不违动干休庆
龙舟所幸理必利涉然居安虑危不可不惧私诚款
款&#启赤心追用悚汗不自宣尽七月二日庆之率
众军进攻&#其外城乘胜而进又&#小城诞闻军入
与申灵赐走趋后园队主沈引之义征客周满胡思
祖驰至诞执玉环刀与左右数人散走引之等追及
诞于桥上诞举刀自卫引之伤诞面因坠水引出杀
之传首京邑时年二十七因葬广陵贬姓留氏同党
悉诛杀城内男京观死者数千女口为军赏诞母殷
妻徐并自杀追赠殷长宁园淑妃嘉梁旷诚节擢为
后将军封周满山阳县侯食邑四百五十户引之耒
阳县子食邑三百五十户胡思祖高平县男食邑二
百户临川内史羊浚之以先协附诞伏诛诞为南徐
州刺史在京夜大风飞落屋瓦城门及&#倒覆诞心
恶之及迁镇广陵入城冲风暴起扬尘昼晦又中夜
闲坐有赤光照室见者莫不怪愕左右侍直眠中梦
人告之曰官须发为鞘睡既觉已失髻矣如此者数
十人诞甚怪惧大明二年发民筑治广陵城诞循行
有人干舆扬声大骂曰大兵寻至何以辛苦百姓诞
执之问其本末答曰姓夷名孙家在海陵天公去年
与道佛共议欲除此间民人道佛苦谏得止大祸将
至何不立六慎门诞问六慎门云何答曰古时有言
祸不入六慎门诞以其言狂悖杀之又五音士忽狂
易见鬼惊怖啼哭曰外军围城城上张白布帆诞执
录二十余日乃赦之城陷之日云雾晦暝白虹临北
门亘属城内八年前废帝即位义阳王昶为征北将
军徐州剌史道经广陵上表曰窃闻淮南中雾眷求
遗绪楚英流殛爱存丘墓并难结两臣义开二主法
虽事断礼或情申伏见故贼刘诞称戎犯节自贻逆
命膏斧婴戮在宪已彰但寻属忝皇枝位叨列辟一
以罪终魂骸莫赦生均宗籍死同匹竖旅窆委杂封
树不修今岁月愈迈愆流舋往践境兴怀感事伤目
陛下继明升运咸与惟新大德方临哀矜未及夫栾
布哭市义犯雷霆田叔钳赭志于夷戮况在天伦何
独无感伏愿稽若前准降申丹志乞薄改楄柎微表
窀穸则朽骨知荣穷泉识荷临纸哽恸辞不自宣诏
曰征北表如此省以慨然诞及妻女并可以庶人礼
葬并置守卫太宗泰始四年又更改葬祭以少牢

 宗藩部列传十二
  宋三
  建平宣简王宏
按宋书本传建平宣简王宏字休度文帝第七子也
早丧母元嘉二十一年年十一封建平王食邑二千
户少而闲素笃好文籍太祖宠爱殊常为立第于鸡
笼山尽山水之美建平国职高他国一阶二十四年
为中护军领石头戍事出为征虏将军江州刺史二
十八年征为中书令领骁骑将军元凶弒立以宏为
左将军丹阳尹又以为散骑常侍镇军将军江州刺
史世祖入讨劭录宏殿内世祖先尝以

手板与宏
宏遣左右亲信周法道赍手板诣世祖事平以为尚
书左仆射使奉迎太后还加冠军将军中书监仆射
如故臧质为逆宏以仗士五十人入六门为人谦俭
周慎礼贤接士明晓政事上甚信仗之时普责百官
谠言宏议曰臣闻建国之道咸殊兴王之政不一至
于开谏致宁防口取祸固前正同轨后主共则秦殷
之败语戮刺亡周汉之盛谤升箴显陛下以至德神
临垂精思治进儒礼而崇宽教哀狱法而黜严刑表
忠行而举贞节辟处士而求贤异修废官而出滞赏
撤天膳而重农食禁贵游而弛榷酤通山泽而易关
梁固已海内仰道天下知德今复开不讳之涂奖直
辞之路四海希风普天幸甚举蒙采问敢不悉心谨
条鄙见置陈如左辞理违谬伏用震詟夫用兵之道
自古所慎顷干戈未戢战备宜修而卒不素练兵非
夙习且戎卫之职多非其才或以资厚素加或以禄
薄带帖或宠由权门恩自私假既无将领虚尸荣禄
至于边城举燧羽驿交驰而望其擐甲推锋立功阃
外譬缘木求鱼不可得矣常谓临难命师皆出仓卒
驱乌合之众隶造次之主貌&#情乖有若胡越岂能
使其同力拔危济难故奔北相望覆败继有今欲改
选将校皆得其人分台见将各以配给领护二军为
其总统令抚养士卒使恩信先加农隙校猎以习其
事三令五申以齐其心使动止应规进退中律然后
畜锐观衅因时而动摧敌陷坚折冲于外孙子曰视
卒如赤子故可与之共死所以张弮效争先之心吮
痈致必尽之命岂不由恩著者士轻其生令明者卒
毕其力考心迹事如或有在妄陈肤知追惧乖谬转
尚书令加散骑常侍将军如故给鼓吹一部寻进号
卫将军中书监尚书令如故宏少而多病大明二年
疾动求解尚书令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
侍中书监如故未拜其年薨时年二十五追赠侍中
司徒中书监如故给班剑二十人上痛悼甚至每朔
望辄出临灵自为墓志铭并序与东扬州刺史颜峻
诏曰宏夙情业尚素心令绩虽年未及壮愿言兼申
谓天道可倚辅仁无妄虽寝患淹时虑不至祸岂图
佑善虚设一旦永谢惊惋摧恸五内交殒平生未远
举目如昨而赏对游娱缅同千载哀酷缠绵实增痛
切卿情均休戚重以周旋乖坼少时奄成今古闻问
伤惋当何可言五年益诸弟国各千户先薨者不在
其例唯宏追益
  庐江王祎
按宋书本传庐江王祎字休秀文帝第八子也元嘉
二十二年年十岁封东海王食邑二千户二十六年
以为侍中后军将军领石头戍事迁冠军将军南彭
城下邳二郡太守散骑常侍领戍如故出为会稽太
守将军如故二十九年迁使持节都督广交二州荆
州之始兴临安二郡诸军事车骑将军平越中郎将
广州刺史元凶弒立进号安南将军未之镇世祖践
祚复为会稽太守加抚军将军明年征为秘书监加
散骑常侍寻出为抚军将军江州刺史进号平南将
军置吏大明二年征为散骑常侍中书令领骁骑将
军给鼓吹一部常侍如故又出为南豫州刺史常侍
将军如故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领国子祭酒常侍
如故五年诏曰昔韩卫异姓宗周之明宪三封殊级
往晋之令典唯皇家创典尽弘斯义朕应天命光宅
四海思所以宪章前式崇建懿亲永垂画一着于甲
令诸弟国封并可增益千户七年进司空常侍祭酒
如故前废帝即位加中书监太宗践祚进太尉加侍
中中书监给班剑二十人改封庐江王太祖诸子祎
尤凡劣诸兄弟蚩鄙之南平王铄早薨铄子敬渊婚
祎往视之白世祖借伎世祖荅曰婚礼不举乐且敬
渊等孤苦倍非宜也至是太宗与建安王休仁诏曰
人既不比数西方公汝便为诸王之长时祎住西州
故谓之西方公也泰始五年河东柳欣慰谋反欲立
祎祎与相酬和欣慰要结征北谘议参军杜幼文左
军参军宋祖珍前鄀令王隆伯等祎使左右徐虎儿
以金合一枚饷幼文铜&#二枚饷祖珍隆伯幼文具
奏其事上乃下诏曰昔周室既盛二叔流言汉祚方
隆七藩迷叛斯实事彰往代难兴自古虽圣贤御极
内纾患太尉庐江王藉庆皇枝早升宠树幼无立
德长缺修声淡薄亲情厚结行路狎昵群细疏涩人
士自朕拨乱定宇受命应天实尚敦睦克敷友于故
崇殊爵超居上台而公常怀不平表于事迹公若德
深望重宜膺大统朕初平暴乱岂敢当璧自然推符
奉玺天祚有归且朕虽居尊极不敢自恃宗室之事
无不谘公不虞志欲难满妄生窥怨积慝在衿遂谋
社稷曩者四方遘祸兵斥畿甸缙绅忧惶亲贤同愤
唯公独幸厥灾深忭时难昼则从禽游肆夜则纵酒
弦歌侧耳视阴企贼休问司徒休仁等并各令弟事
兼家国摧锋履险各伐一方蒙霜践棘辛勤已甚况
身被矢石否泰难虞悠悠之人尚有信分公未曾有
一函之使遗半纸之书志弃五弟以饵雠贼自谓身
非勋烈义不参谋必期凶逆道申以图辅相及皇威
既震群凶肃荡九有同庆万国含欣而公容气更沮
下帷晦迹每觇天察宿怀协左道&#诅祷请谨事邪
巫常被发跣足稽首北极遂图画朕躬勒以名字或
加之矢刃或烹之鼎镬公在江州得一汉女云知吉
凶能行厌&#大设供养朝夕拜伏衣装严整敬事如
神令其&#诅孝武并及崇宪祈皇室危弱统天称己
巫称神旨必得如愿后事发觉委&#所生徼幸
仅得自免近又有道士张宝为公见信事既彰露肆
之于法公不知&#惧犹加营埋遣左右二人主掌殡
舍显行邪志罔顾吏司又挟阉竖陈道明交关不逞
传驿旨意投金散宝以为信誓又使府史徐虎儿招
引边将要结禁旅规害台辅图犯宫掖公受性不仁
才非治用昔忝江州无称被征前&#会稽以&#左黜
公稽古寡闻严而无理言不畅寒暑惠不及帷房朝
野所轻缙绅同侮岂堪辅相之地宁任&#民之职非
唯一朝有自来矣大明之世迄于永光公常留中未
尝外抚何以在今方起嫌怨公少即长人情无哀戚
侍拜长宁从祀宗庙颜无戚状泪不垂脸兄弟长幼
靡有爱心昔因孝武御筵置酒心诚不箸于时义阳
念遇本薄遭公此谮益被猜嫌朕当时狼狈不暇自
理赖崇宪太后譬解百端少蒙申亮得免殃责景和
狂主丑毒横流初诛宰辅豺志方扇于建章宫召朕
兄弟逼酒使醉公因酒势遂肆苦言云朕及休仁与
太宰亲数往必清闲赠贶丰厚朕当时惶骇五内崩
坠于其语次劣得小止往又经在寻阳长公主第兄
弟共集忽中坐忿怒厉色见指以朕行止出入每不
能固若得称心规肆忿憾惟公此旨早欲见灭而天
道受善朕获南面不长恶逆挫公毒心自大明积费
国弊民雕加景和奢虐府藏罄尽朕在位甫尔恤义
具瞻仍值终阻蜂起日耗万金公卿庶民倾产归献
积受台奉赀畜优广朕践祚之初公请故太宰东传
余钱见入数百万内不充养外不助国散赐谄谀遍
惠趋隶推心考行事类斯比群小交构遂生异图籍
籍之义转盈民口公若地居衡寄任专八柄德育于
民勋高于物势不自安于事为可公既才均栎木牵
以曲全因高无民得守虚静而坐作凶咎自

深衅
由朕诚感无素爰至于此永寻多难惋慨实深凡人
所行各有本志朕博爱尚仁为日已久尚能含雠恕
&#箸于触事岂容于公不相隐忍但祸萌易渐去恶
宜疾负荷之重宁得坐观且蔓草难除燎火须扑狡
扇之徒宜时诛剪已诏司戮肃正典刑公身居戚长
情礼兼至准之常科顾有恻怛宜少申国宪以吊不
臧今以淮南宣城历阳三郡还立南豫州降公为车
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削邑千户侍中
王如故出镇宣城上遣腹心杨运长镇兵防卫同党
柳欣慰徐虎儿陈道明宁敬之闾丘邈之樊平祖孟
敬祖并伏诛明年六月上又令有司奏祎忿怼有怨
言请免官削爵土付宛陵县狱依法穷治不许乃遣
大鸿胪持节兼宗正为副奉诏责祎逼令自杀时年
三十五即葬宣城子充明辅国将军南彭城东莞二
郡太守废徙新安歙县后废帝即位听还京邑顺帝
升明二年卒时年二十八无子
  晋熙王昶
按宋书本传晋熙王昶字休道文帝第九子也元嘉
二十二年年十岁封义阳王食邑二千户二十七年
为辅国将军南彭城下邳二郡太守元凶弒立加散
骑常侍世祖践祚迁太常出为东中郎将会稽太守
寻监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诸军事孝建元
年立东扬州郡昶为刺史东中郎将进号后将军大
明元年征为秘书监领骁骑将军加散骑常侍迁中
军将军南彭城下邳二郡太守又出为都督江州郢
州之西阳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诸军事前将军江
州刺史三年征为护军将军给鼓吹一部增邑十户
转中书令中军将军寻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加散
骑常侍太常从世祖南巡坐斥皇太后龙舟免开府
寻又以加授前废帝即位出为使持节都督徐兖南
兖青冀幽六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征北将军徐州
刺史加散骑常侍开府如故昶轻訬褊急不能祗事
世祖大明中常被嫌责民间喧然常云昶当有异志
永光景和中此声转甚废帝既诛群公弥纵狂悖常
语左右曰我即大位来遂未尝戒严使人邑邑江夏
王义恭诛后昶表入朝遣典签籧法生衔使帝谓法
生曰义阳太宰谋反我正欲讨之今知求还甚喜又
屡诘问法生义阳谋反何故不启法生惧祸叛走还
彭城帝因此北讨亲率众过江法生既至昶即聚众
起兵统内诸郡并不受命斩昶使将佐文武悉怀异
心昶知其不捷乃夜与数十骑开门北奔索虏弃母
妻唯携爱妾二人作丈夫服亦骑马自随昶家还都
二妾各生一子时太宗已即位名长者曰思远小者
曰怀远寻并卒追封怀远为池阳县侯食邑千户泰
始六年以第六皇子燮字仲绥继昶改昶封为晋熙

按魏书刘昶传昶字休道义隆第九子也义隆时封
义阳王兄骏以为征北将军徐州刺史开府及骏子
子业立&#狂肆暴害其亲属疑昶有异志昶闻甚惧
遣典签虞法生表求入朝以观其意子业曰义阳与
太宰谋反我欲讨之今知求还甚善又屡诘法生义
阳谋事汝何故不启法生惧祸走归彭城昶欲袭建
康诸郡并不受命和平六年遂委母妻携妾吴氏作
丈夫服结义从六十余人间行来降在路多叛随昶
至者二十许人昶虽学不渊洽略览子史前后表启
皆其自制朝廷嘉重之尚武邑公主拜侍中征南将
军驸马都尉封丹阳王岁余而公主薨更尚建兴长
公主皇兴中刘彧遣其员外郎李丰来朝显祖诏昶
与彧书为兄弟之戒彧不答责昶以母为其国妾宜
如春秋荀罃对楚称外臣之礼寻敕昶更与彧书昶
表曰臣植根南伪托体不殊秉旄作牧职班台位天
厌子业夷戮同体背本归朝事舍簪笏臣弟彧废侄
自立彰于遐迩孔怀之义难夺为臣之典靡经棠棣
之咏可修越敬之事未允臣若改书事为二敬犹修
往文彼所不纳伏愿圣慈停臣今答朝廷从之拜外
都坐大官公主复薨更尚平阳长公主昶好犬马爱
武事入国历纪犹布衣皂冠同凶素之服然诃詈童
仆音杂夷夏虽在公坐诸王每侮弄之或戾手啮臂
至于痛伤笑呼之声闻于御听高祖每优假之不以
怪问至于陈奏本国事故语及征役则能敛容涕泗
悲动左右而天性褊躁喜怒不恒每至威忿楚扑特
苦引待南士礼多不足缘此人怀畏避太和初转内
都坐大官及萧道成杀刘准时遣诸将南伐诏昶曰
卿识机体运先觉而来卿宗庙不复血食朕闻斯问
矜忿兼怀今遣大将军率南州甲卒以伐逆竖&#荡
凶丑剪除民害氛秽既清即胙卿江南之土以兴蕃
业乃以本将军与诸将同行路经徐州哭拜其母旧
堂哀感从者乃遍循故居处处陨涕左右亦莫不辛
酸及至军所将欲临阵四面拜诸将士自陈家国灭
亡蒙朝廷慈覆辞理切至声气激扬涕泗横流三军
咸为感叹后昶恐雨水方降表请还师从之又加仪
同三司领仪曹尚书于时改革朝仪诏昶与蒋少游
专主其事昶条上旧式略不遗忘高祖引见于宣文
堂昶启曰臣本国不造私有虐政不能废&#立德扶
定倾危万里奔波投荫皇阙仰赖天慈以存首领然
大耻未雪痛愧缠心属逢陛下厘校之始愿垂曲恩
处臣边戍招集遗人以雪私耻虽死之日犹若生年
悲泣良久高祖曰卿投诚累纪本邦湮灭王者未能
恤难矜灾良以为愧出蕃之日请别当处分后以昶
女为乡君高祖临宣文堂见武兴王杨集始既而引
集始入宴诏昶曰集始边方之酋不足以当诸侯之
礼但王者不遗小国之臣况此蕃垂之主故劳公卿
于此昶对曰陛下道化光被自北而南故巴汉之雄
远觐天阙臣猥瞻盛礼实忻嘉遇高祖曰武兴宕昌
于礼容并不闲备向见集始观其举动有贤于弥承
昶对曰陛下惠洽普天泽流无外武兴蕞尔岂不食
椹怀音又为中书监开建五等封昶齐郡开国公加
宋王之号十七年春高祖临经武殿大议南伐语及
刘萧篡夺之事昶每悲泣不已因奏曰臣本朝沦丧
艰毒备罹冀恃国灵释臣私耻顿首拜谢高祖亦为
之流涕礼之弥崇萧赜雍州刺史曹虎之诈降也诏
昶以兵出义阳无功而还十八年除使持节都督吴
越楚彭城诸军事大将军固辞诏不许又赐布千匹
及发高祖亲饯之命百寮赋诗赠昶又以其文集一
部赐昶高祖因以所制文笔示之谓昶曰时契胜残
事锺文业虽则不学欲罢不能脱思一见故以相示
虽无足味聊复为笑耳其重昶如是自昶之背彭城
至是久矣其昔斋宇山池并尚存立昶更修缮还处
其中不能绥边怀物抚接义故而闺门喧猥内外奸
杂前民旧吏莫不慨叹焉豫营墓于彭城西南与三
公主同茔而异穴发石累之坟崩压杀十余人后复
移改为公私费害高祖南讨昶候驾于行宫高祖遣
侍中迎劳之昶讨萧昭业司州虽屡破贼军而义阳
拒守不克昶乃班师十九年高祖在彭城昶至入见
昶曰臣奉敕专征&#殄凶丑徒劳士马久淹岁时有
损威灵伏听斧钺高祖曰朕之此行本无攻守之意
正欲伐罪吊民宣威布德二事既畅不失本图朕亦
无&#而还岂但卿也十月昶朝于京师高祖临光极
堂大选高祖曰朝因月旦欲评魏典夫典者为国大
纲治民之柄君能好典则国治不能则国乱我国家
昔在恒代随时制作非通世之长典故自夏及秋亲
议条制或言唯能是寄不必拘门朕以为不尔何者
当今之世仰祖质朴清浊同流混齐一等君子小人
名品无别此殊为不可我今八族以上士人品第有
九九品之外小人之官复有七等若苟有其人可起
家为三公正恐贤才难得不可止为一人浑我典制
故令班镜九流清一朝轨使千载之后我得仿像唐
虞卿等依俙元凯昶对曰陛下光宅中区惟新朝典
刊正九流为不朽之法岂唯仿像唐虞固以有高三
代高祖曰国家本来有一事可慨可慨者何恒无公
言得失今卿等各尽其心人君患不能纳群下之谏
为臣患不能尽忠于主朕今举一人如有不可卿等
尽言其失若有才能而朕所不识者宜各举所知朕
当虚己延纳若能如此能举则受赏不言则有罪及
论大将军高祖曰刘昶即其人也后给班剑二十人
二十一年四月薨于彭城年六十二高祖为之举哀
给温明秘器钱百万布五百匹蜡三百斤朝服一具
衣一袭赠假黄钺太傅领扬州刺史加以殊礼备九
锡给前后部羽葆鼓吹依晋琅邪武王故事谥曰
明适子承绪主所生也少而疾尚高祖妹彭城长
公主为驸马都尉先昶卒赠员外常侍长子文远次
辉字重昌并皆&#狂昶深虑不能守其爵封然辉犹
小未多罪过乃以为世子袭封正始初尚兰陵长公
主世宗第二姊也拜员外常侍公主颇严妒辉尝私
幸主侍婢有身主笞杀之剖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
婢腹裸以示辉辉遂忿憾&#薄公主公主姊因入听
讲言其故于灵太后太后敕清河王怿穷其事怿与
高阳王雍广平王怀奏其不和之状无可为夫妇之
理请离婚削除封位太后从之公主在宫周岁高阳
王及刘腾等皆为言于太后太后虑其不改未许之
雍等屡请不已听复旧义太后流涕送公主诫令谨
护正光初辉又私淫张陈二氏女公主更不检恶主
姑陈留公主共相扇奖遂与辉复致忿争辉推主堕
&#手脚殴蹈主遂伤胎辉惧罪逃逸灵太后召清河
王怿决其事二家女髡笞付宫兄弟皆坐鞭刑徙配
敦煌为兵公主因伤致薨太后亲临恸哭举哀太极
东堂出葬城西太后亲送数里尽哀而还谓侍中崔
光曰向哭所以过哀者追念公主为辉顿辱非一乃
不关言能为隐忍古今宁有此此所以痛之后执辉
于河内之温县幽于司州将加死刑会赦得免三年
复其官爵迁征虏将军中散大夫四年辉卒家遂衰
顿无复可纪文远历步兵校尉前将军景明初为统
军在寿春坐谋杀刺史王肃以寿春叛事发伏法有
通直郎刘武英者太和十九年从淮南内附自云刘
裕弟长沙景王道怜之曾孙赐爵建宁子司徒外兵
参军稍转步兵校尉游击将军卒于河内太守而昶
不以为族亲也
  武昌王浑
按宋书本传武昌王浑字休渊文帝第十子也元嘉
二十四年年九岁封汝阴王食邑二千户为后军将
军加散骑常侍索虏南寇破汝阴郡徙浑为武昌王
少而凶戾常出石头怨左右人援防身刀斫之元凶
弒立以为中书令山陵夕裸身露头往散骑省戏因
弯弓射通直郎周朗中其枕以为笑乐世祖即位授
征虏将军南彭城东海二郡太守出镇京口孝建元
年迁使持节监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
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如故浑至镇与
左右人作文檄自号楚王号年为永光元年备置百
官以为戏笑长史王翼之得其手迹封呈世祖上使
有司奏免为庶人下太常绝其属籍徙付始安郡上
遣员外散骑侍郎戴明宝诘浑曰我与汝亲则同气
义则君臣遣任西蕃以同盘石云何一旦反欲见图
文檄处分事迹炳然不忠不义乃可至此岂唯天道
助顺逆志难克如其凶图获逞天下谁当相容前事
不远足为鉴诫加以频岁衅难非起外人唯应相与
厉精以固七百汝忽复构此良可悲惋国虽有典我
亦何忍极法好自将养以保松乔之寿逼令自杀即
葬襄阳时年十七大明四年听还葬母江太妃墓次
太宗即位追封为武昌县侯王翼之字季弼琅邪临
沂人晋黄门侍郎徽之孙也官至御史中丞会稽太
守广州刺史谥曰肃子
  始安王休仁
按宋书本传始安王休仁文帝第十二子也元嘉二
十九年年十岁立为建安王食邑三千户孝建三年
为秘书监领步兵校尉寻都督南兖徐二州诸军事
冠军将军南兖州刺史大明元年入为侍中领右军
将军四年出为湘州刺史加散骑常侍加号平南将
军八年迁使持节督江州南豫州之晋熙新蔡郢州
之西阳三郡诸军事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未拜徙为
散骑常侍太常又不拜仍为护军将军常侍如故前
废帝永光元年迁领军将军常侍如故景和元年又
迁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诸军事安西将军
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未之任留散骑常侍护军将军
又加特进左光禄大夫给鼓吹一部时废帝狂悖无
道诛害群公忌惮诸父并囚之殿内殴捶凌曳无复
人理休仁及太宗山阳王休佑形体并肥壮帝乃以
竹笼盛而称之以太宗尤肥号为猪王号休仁为杀
王休佑为贼王以三王年长尤所畏惮故常录以自
近不离左右东海王祎凡劣号为驴王桂阳王休范
巴陵王休若年少故并得从容尝以木槽盛饭内诸
杂食搅令和合掘地为坑&#实之以泥水&#太宗内
坑中和槽食置前令太宗以口就槽中食用之为欢
笑欲害太宗及休仁休佑前后以十数休仁多计数
每以笑调佞谀悦故得推迁常于休仁前使左右淫
逼休仁所生杨太后左右并不得已顺命以至右卫
将军刘道隆道隆欢以奉旨尽诸丑状时廷尉刘
妾孕临月迎入后宫冀其生男欲立为太子太宗尝
忤旨帝怒乃&#之缚其手脚以杖贯手脚内使人檐
付太官曰即日屠猪休仁笑谓帝曰猪今日未应死
帝问其故休仁曰待皇太子生杀猪取其肝肺帝意
乃解曰且付廷尉一宿出之帝将南游荆湘二州明
旦欲杀诸父便发其夕太宗克定祸难殒帝于华林
园休仁即日推崇太宗便执臣礼明旦休仁出住东
府时南平庐陵敬先兄弟为废帝所害犹未殡敛休
仁休佑同载临之开帷欢笑奏鼓吹往反时人咸非
焉先是废帝进休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常侍如故未拜太宗令以为使持节侍中都督扬南
徐二州诸军事司徒尚书令扬州刺史加班剑二十
人给三望十五乘时刘道隆为护军休仁请求解职
曰臣不得与此人同朝上乃赐道隆死寻诸方逆命
休仁都督征讨诸军事增班剑三十人出据虎槛进
据赭圻寻领太子太傅总统诸军随宜应接中流平
定休仁之力也初行与苏侯神结为兄弟以求神助
及事平太宗与休仁书曰此段殊得苏侯兄弟力增
休仁邑四千户固辞乃受千户上流虽平薛安都据
彭城招引索虏复都督北讨诸军事又增邑三千户
不受时豫州刺史殷琰据寿阳未平晋平王休佑先
督征讨诸军事休佑出领江陵休仁代督西讨诸军
事泰始五年进都督豫司二州休仁年与太宗邻亚
俱好文籍素相爱友及废帝世同经危难太宗又资
其权谲之力泰初初四方逆命兵至近畿休仁亲当
矢石大勋克建任总百揆亲寄甚隆朝野四方莫不
辐凑上渐不悦休仁悟其旨其冬表解扬州见许六
年进位太尉领司徒固让又加漆轮车剑履太宗末
年多忌讳猜害稍甚休仁转不自安及杀晋平王休
佑忧惧弥切其年上疾笃与杨运长等为身后之计
虑诸弟强盛太子幼弱将来不安运长又虑帝晏驾
后休仁一旦居周公之地其辈不得秉权弥赞成之
上疾尝暴甚内外莫不属意于休仁主书以下皆往
东府休仁所亲信豫自结纳其或直不得出者皆恐
惧上既宿怀此意至是又闻物情向之乃召休仁入
见既而又谓曰夕可停尚书下省宿明可早来其夜
遣人赍药赐休仁死时年三十九上寝疾久内外隔
绝虑人情有同异自力乘舆出端门休仁死后乃诏
曰夫无将之诛谅惟通典知咎自引实有偏介刘休
仁地属密亲位居台重朕友寄特深宠秩兼茂不能
弘赞国猷裨宣政道而自处相任妄生猜嫌侧纳群
小之说内怀不逞之志晦景蔽迹无事阳愚因近疾
患沉笃内外忧悚休仁规逼禁兵谋为乱逆朕曲惟
天伦未忍明法申诏诰砺辨核事原休仁&#恩惧罪
遽自引决追寻悲痛情不自胜思屈法科以申矜悼
可宥其二子并全封爵但家国多虞衅起台辅永寻
既往感慨逾深有司奏曰臣闻明罚无亲情屈于司
纲国典有经威申于义灭是以梁赵之诛跣出称过
来言之罚克入致动谨案刘休仁苞蓄祸迹事蔽于
天明窜匿沉奸情宣于民听自以属居戚近早延恩
睦异礼殊义望越常均往岁授钺南讨本非才命启
行浓湖特以亲摄仰遵庙略俯藉众&#属承泰运窃
附成勋而亟叨天功多自臧伐既圣明御躬览万
机百司有纪官方无越而休仁矜勋怙贵自谓应总
朝权遂妄生疑难深自猜外故司空晋平剌王休佑
少无令业长滋贪暴&#任陕荆毒流西夏编户嗟散
列邑雕虚圣泽含弘未明王宪亟与休仁论其愆迹
辞意既密不宜传广遂饰容旨反相劝激休佑以休
仁位居朝右任遇优崇必能为己力援故深相党结
休佑于是输金荐宝承颜投意造&#之间必论朝政
遂无日不俱行无时不同宿声酣聚集密语清闲休
仁含奸扇惑善于计数说休佑使外托专慎之法密
行贪诈之心谓朝廷不觉人莫之悟休佑遂乃外积
怨惧内协祸心既得赞激凶慝转炽与休仁共为奸
谋潜伺机隙图造衅变规肆凶狡休仁致殒仓卒实
维天诛而晋平国太妃妾邢不能追&#子恶上感曲
恩更怀不逞巫蛊&#诅休仁因圣躬不和猥谋奸逆
灭道反常莫斯为甚殛肆朝市庶申国刑而法网未
加自引厥命天慈矜厚减法崇恩赐全二息及其爵
封斯诚弘风旷德贯绝通古然非所以弃恶流衅惩
惧乱臣者也臣等参议谓宜追降休仁为庶人绝其
属籍见息悉徙远郡休佑愆谋始露亦宜裁黜徙削
之科一同旧准收邢付狱依法穷治诏曰邢匹妇狂
愚不足与计休仁知衅自引情有追伤可特降为始
安县王食邑千户并停伯融等流徙听袭封爵伯猷
先绍江夏国令还本赐爵乡侯上既杀休仁虑人情
惊动与诸方镇及诸大臣诏曰休仁致殒卿未具悉
事之始末今疏以相示休佑贪恣非政法网之所不
容昔汉梁孝王淮南厉王无他衅悖正以越汉制度
耳但休佑吞嚼聚敛为西数州之蝗取与鄙虐无复
人情屡得王景文褚渊沈攸之等启陈其&#恶转不
可容吾笃兄弟之恩不欲致之以法且每恨大明兄
弟情薄亲见休佑屯苦之时始得宽宁弥不忍问所
以改授徐州冀其去朝廷近必应能自悛革及拜徐
州未及之任便征动万端暴浊愈甚既每为民蠹不
可复全休仁身粗有知解兼为宰相又吾与其兄弟
情昵特复异常颇与休仁论休佑衅状休佑以休仁
为吾所亲必应知吾意又云休仁言对能为损益遂
多与财赂深相结事乃寝必同宿行必共车休仁性
软易感说遂成缱绻共为一家是吾所吐密言一时
倒写吾与休仁少小异常唯虚心信之初不措疑虽
尔犹虑清闲之时非意脱有闻者吾近向休佑推情
戒训严切休佑更不复致疑休佑死后吾将其内外
左右问以情状方知言语漏泄并具之由弥日懊惋
心神萎孰休仁又说休佑云汝但作佞此法自足安
我常秉许为家从来颇得此力但试用看有验不休
佑从之于是大有献奉言多乖实积恶既不可恕自
休佑殒亡之始休仁款曲共知休仁既无&#衅主相
本若一体吾之推意初无有间休佑贪愚为天下所
疾致殒之本为民除患兄弟无复多人弥应思吊不
咸益相亲信休佑平生狼抗无赖吾虑休仁往哭或
生祟祸且吾尔日本办仗往哭晚定不行吾所以为
设方便呼入在省而休仁得吾召入大自惊疑遂入
辞杨太妃颜色状意甚与常异既至省杨太妃骤遣
监子去来参察从此日生嫌惧而吾之推情初不疑
觉从休佑死后吾再幸休仁第饮啖极日排合入内
初无猜防休仁坐生嫌畏一日吾春中多期射雉每
休仁清闲多往雉场中或敕使陪辇及不行日多不
见之每值宵休仁辄语左右云我已复得今一日及
在房内见诸妓妾恒语我云不知朝夕见底若一旦
死去作鬼亦不取汝取汝正足乱人耳休佑死时日
已三晡吾射雉始从雉场出休仁从骑在右伏野中
吾遣人召之称云腹痛不堪骑马尔时诸王车皆停
在朱雀门里日既暝不暇远呼车吾衣书车近在离
门里敕呼来下油幢络拟以载之吾由来谙悉其体
有冷患闻腹痛知必是冷乃敕太医上省送供御高
梁姜饮以赐之休仁得饮忽大惊告左右称败今日
了左右答曰此饮是御师名封题休仁乃令左右先
饮竟犹不堪信乃俯噬之裁进一合许妄生嫌贰
事事如是由来十日五日一就问太妃自休佑死后
每吾召必先至杨太妃问如分别状休仁由来自营
府国兴生文书二月中史承祖赍文书呈之忽语承
祖云我得成许那何烦将来吾虚心如旧不复见信
既怀不安大自嫌恐惟以情理不容复有善心休仁
既经南讨与宿卫将帅经习狎共事相识者布满外
内常日出入于厢下经过与诸相识将帅都不交言
及吾前者积日失适休仁出入殿省诸卫主帅裁相
悉者无不和颜厚相抚劳尔时吾既甚恶意不欲见
外人悠悠所传互相差剧休仁规欲闻知方便使昙
度道人及劳彦远屡求启阙觇吾起居及其所启皆
非急事吾意亦不厝疑吾与休仁亲情实异年少以
来恒相追随情向大趣亦往往多同难否之日每共
契阔休仁南讨为都统既有勋绩状之于心亦何极
已但休仁于吾望既不轻小人无知亦多挟背向既
生猜贰不复自宁夫祸难之由皆意所不悟如其意
趣人莫能测事不获已反复思惟不得不有近日处
分夫于兄弟之情不能无厚薄休佑之亡虽复悼念
犹可以理割遣及休仁之殒悲愍特深千念不能已
已举言伤心事之细碎既不可曲载诏文恐物不必
即解兼欲存其儿子不欲穷法为诏之辞不得不云
有兵谋非事实也故相报卿知上与休仁素厚至于
相害虑在后嗣不安休仁既死痛悼甚至谓人曰我
与建安年时相邻少便狎从景和泰始之间勋诚实
重事计交切不得不相除痛念之至不能自已今有
一事不如与诸侯共说欢适之方于今尽矣因流涕
不自胜子伯融妃殷氏所生殷氏吴兴太守冲女也
范阳祖翻有医术姿貌又美殷氏有疾翻入视脉说
之遂通好事泄遣还家赐死伯融历南豫州刺史琅
邪临淮二郡太守宁朔将军广州刺史不之职废徙
丹阳县后废帝元徽元年还京邑袭封始兴王弟伯
猷初出继江夏愍王伯禽封江夏王邑二千户休仁
死后还本与伯融俱徙丹阳县后废帝元徽元年赐
爵都乡侯建平王景素为逆杨运长等畏忌宗室称
诏赐伯融等死伯融时年十九伯猷年十一
  晋平剌王休佑
按宋书本传晋平剌王休佑文帝第十三子也孝建
三年年十一封山阳王食邑二千户大明元年为散
骑常侍领长水校尉寻迁东扬州刺史未拜徙湘州
刺史加号征虏将军四年还为秘书监领右军将军
增邑千户迁侍中又迁左中郎将都官尚书又为秘
书监领骁骑将军出为使持节都督豫司二州南豫
州之梁郡诸军事右将军豫州刺史景和元年入朝
进号镇西大将军仍迁散骑常侍镇军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太宗定乱以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
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荆州刺史开府
常侍如故又改都督江郢雍湘五州江州刺史又改
都督江南豫司州南豫州刺史改都督豫江司三州
豫州刺史时豫州刺史殷琰据寿阳反叛休佑出镇
历阳督刘&#等讨琰琰未平&#筑长围守之休佑复
徙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荆州刺
史持节常侍将军开府并如故增封二千户受五百
户以山阳荒敝改封晋平王休佑素无才能强梁自
用大明之世年尚少未得自专至是贪淫好财色在
荆州裒刻所在多营财货以短钱一百赋民田登就
求白米一斛米粒皆令彻白若有破折者悉删简不
受民间籴此米一升一百至时又不受米评米责钱
凡诸求利皆悉如此百姓嗷然不复堪命泰始六年
征为都督南徐南兖徐兖青冀六州诸军事南徐州
刺史加侍中持节将军如故上以休佑贪虐不可&#
民留之京邑遣上佐行府州事休佑狠戾强梁前后
忤上非一在荆州时左右苑景达善弹&#上召之休
佑留不遣上怒诘责之曰汝刚戾如此岂为下之义
积不能平且虑休佑将来难制欲方便除之七年二
月车驾于岩山射雉有一雉不肯入场日暮将反令
休佑射之语云不得雉勿归休佑时从在黄麾内左
右从者并在部伍后休佑便驰去上遣左右数人随
之上既还前驱清道休佑人从悉分散不复相得上
因遣寿寂之等诸将追之日已欲暗与休佑相及逼
令坠马休佑素勇壮有气力奋拳左右排击莫得近
有一人后引阴因顿地即共殴拉杀之乃遣人驰白
上行唱骠骑落马上曰骠骑体大落马殊不易即遣
御医络绎相系顷之休佑左右人至久已绝去车脚
舆以还第时年二十七追赠司空持节侍中都督刺
史如故给班剑二十人三望车一乘时巴陵王休若
在江陵其日即驰信报休若曰吾与骠骑南山射雉
骠骑马惊与直阁夏文秀马相&#文秀堕地骠骑失
鞚马惊触松树堕地落硎中时顿闷不识人故驰报
弟其年五月追免休佑为庶人长子仕荟早卒次子
宣翊为世子为宁朔将军湘州刺史未拜免废次士
弘继鄱阳哀王休业袭封被废还本次宣彦封原丰
县侯为宁朔将军彭城太守未拜免废次宣谅次宣
曜出继南平穆王铄封被废还本次宣景次宣梵次
宣觉次宣受次宣则次宣直次宣季凡十三子并徙
晋平郡太宗寻病见休佑为祟乃遣前中书舍人刘
休至晋平抚慰宣翊等上遂崩后废帝元徽元年听
宣翊等还都顺帝升明三年谋反并赐死
  海陵王休茂
按宋书本传海陵王休茂文帝第十四子也孝建二
年年十一封海陵王食邑二千户大明二年以为使
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
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进号左将军增
邑千户时司马庾深之行府事休茂性急疾欲自专
深之及主帅每案之常怀忿怒左右张伯超至所亲
爱多罪过主帅常加呵责伯超惧罪谓休茂曰主帅
密疏官罪过欲以启闻如此恐无好休茂曰为何计
伯超曰唯当杀行事及主帅且举兵自卫此去都数
千里纵大事不成不失入虏中为王休茂从之夜挟
伯超及左右黄灵期蔡捷世滕穆之王宝龙来承道
彭叔儿魏公子陈伯儿张驷奴杨兴刘保余双等率
夹毂队于城内杀典签杨庆出金城杀司马庾深之
典签戴双集征兵众建牙驰檄使佐吏上车骑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加黄钺侍读博士荀铣谏争见杀
伯超专任军政杀害无已休茂左右曹万期挺身斫
休茂被创走见杀休茂出城行营谘议参军沈畅之
等率众闭门拒之休茂驰还不得入义成太守薛继
考为休茂尽力攻城杀伤甚众畅之不能自固遂得
入城斩畅之及同谋数十人其日参军尹元庆起义
攻休茂生禽之将出中门斩首时年十七母妻皆自
杀同党悉伏诛城中挠乱无相统领时尚书右仆射
刘秀之弟恭之为休茂中兵参军众共推行府州事
继考以兵胁恭之使作启事云立义自乘驿还都上
以为永嘉王子仁北中郎谘议参军河南太守封冠
军县侯食邑四百户寻事泄伏诛恭之坐系尚方以
元庆为射声校尉有司奏绝休茂属籍贬姓为留上
不许即葬襄阳
  鄱阳哀王休业
按宋书本传鄱阳哀王休业文帝第十五子也孝建
二年年十一封鄱阳王食邑二千户三年薨追赠太
常大明六年以山阳王休佑次子士弘嗣封被废还
本国除
  临庆冲王休倩
按宋书本传临庆冲王休倩文帝第十六子也孝建
元年年九岁疾笃封东平王食邑二千户未拜薨大
明七年立第二十七皇子子嗣为东平王绍休倩后
太宗泰始二年还本国绝六年以第五皇子智丹为
东平王继休倩未拜薨其年追改休倩为临庆王以
临贺郡为临庆国立第八皇子跻为临庆王食邑二
千户继休倩后明年还本国休倩太祖所爱故前后
屡加绍嗣
  新野怀王夷父
按宋书本传新野怀王夷父文帝第十七子也元嘉
二十九年薨时年六岁太宗泰始五年追加封谥
  桂阳王休范
按宋书本传桂阳王休范文帝第十八子也孝建三
年年九岁封顺阳王食邑二千户大明元年改封桂
阳王为冠军将军南彭城下邳太守三年出为江州
刺史寻加征虏将军邑千户入为秘书监领前军将
军七年迁左卫将军加给事中前废帝永元元年转
中护军领崇宪卫尉太宗定乱以为使持节都督南
徐徐南兖兖四州诸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给
鼓吹一部时薛安都据彭城反叛遣从子索儿南侵
休范进据广陵督北讨诸军事加南兖州刺史进征
北大将军加散骑常侍还京口解兖州增邑二千户
受五百户泰始五年征为中书监中军将军扬州刺
史常侍如故明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江郢司广交五
州豫州之西阳新蔡晋熙湘州之始兴四郡诸军事
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寻加开府仪同三司未拜改
授都督南徐徐南兖兖青冀六州诸军事骠骑大将
军南徐州刺史持节常侍开府如故未拜以骠骑大
将军还为江州进督越州诸军事给三望车一乘太
宗遣诏进位司空改常侍为侍中加班剑三十人休
范素凡讷少知解不为诸兄所齿遇太宗常指左右
人谓王景文曰休范人才不及此以我弟故生便富
贵释氏愿生王家良有以也及太宗晚年晋平王休
佑以狠戾致祸建安王休仁以权逼不见容巴陵王
休若素得人情又以赀害唯休范谨涩无才能不为
物所向故得自保而常怀忧惧恒虑祸及及太宗晏
驾主幼时艰素族当权近习秉政休范自谓宗戚莫
二应居宰辅事既不至怨愤弥结招引勇士缮治器
械行人经过寻阳者莫不降意折节重加问遗

二字

留则倾身接引厚相资给于是远近同应从者如归
朝廷知其有异志密相防御虽未表形迹而衅难已
成母荀太妃薨葬庐山以示不还之志解侍中时夏
口阙镇朝议以居寻阳上流欲树置腹心重其兵力
元徽元年乃以第五皇弟晋熙王燮为郢州刺史长
史王奂行府州事配以资力出镇夏口虑为休范所
拨留自太洑去不过寻阳休范大怒欲举兵袭朝廷
密与典签新蔡人许公舆谋之表治城池修起楼堞
多解榜板拟以备用其年进位太尉明年五月遂举
兵反虏发百姓船乘使军队称力请受付以榜解板
合手装治二三日间便悉整办率众二万铁骑数百
匹发自寻阳昼夜取道书与袁粲褚渊刘秉曰夫治
政任贤宜亲&#相辅得其经纬则结绳可及失其规
矩则危亡可期汉承战国之余伤周室衰殄立盘石
之宗而致七国之乱魏革汉典创于前失遂使诸王
绝朝聘之礼是以根&#叶枯政移异族今宗室衰微
自昔未有泰宁之世足以为譬孤子忝枝皇族预关
兴毁虽欲忘言其可得乎高祖武皇帝升睿三光涤
纷四表太祖文皇帝钦明冠古资干承历秉钺西服
鸣鸾东京搜贤选能纳奇赏异孝武皇帝岐嶷天纵
先机雷发陵波静乱宏业中兴储嗣不腆遂贻祸难
于时建安王以家难频遘宜立长主明皇帝恢朗渊
懿仁润含远奉戴南面允合天人而太尉以年长居
卑怨心形色柳欣慰等规行不轨事迹披猖骠骑以
忤颜失旨应对不顺在蕃刻削怨结人鬼先帝明于
号令岂枉法为亲二王之衅实自由己但司徒巴陵
王劳谦为国中流事难有不世之勋奉时如天事兄
犹父非唯令友信为国器唐叔之忠而受管蔡之罪
亲戚哀愤行路嗟叹王地籍光洁德厌民望并无寸
罪受毙谗邪先帝穆于友于留心亲戚去昔事平之
后面受诏诲礼则君臣乐则兄弟升级赐赏动不移
年抚尉孜孜恒如不足岂容一旦阋墙致此祸害良
有由也先帝寝疾弥年体疲膳少虽神照无亏而虑
有失德补阙拾遗责在左右于时出入卧内唯有运
长道隆群细无状因疾遘祸见上不和知无瘳拯虑
晏驾之日长王作辅夺其宠柄不得自专是以内假
帝旨外托朝议谀辞诡貌万类千端升进奸回屠斥
贤哲外矫天则内诬人鬼是以星纪违常羲望失度
昔魏颗择命春秋美之秦穆殉良诗有明刺臣子之
节得失必书不及匡谏犹以为罪交间苍蝇驱扇祸
戮爵以货重才由贫轻先帝旧人无罪黜落荐致乡
亲遍布朝省谄谀亲狎者飞荣玉除静立贞粹者柴
门生草事先关已虽非必行若不谘询虽是必抑海
内远近人谁不知未解执事不加斧钺遂致先帝有
杀弟之名丑声遗于君父格以古义岂得为忠先帝
崩殂若无天地理痛常情便应赴泣但兄弟枉酷已
陷谗细孤子已下复触奸机是以望陵坟而摧裂想
銮旗而抽恸虽复才违寄宠而地属负荷顾命之辰
曾不见及分崩之际诏出两竖天诱其衷得居乎外
若受制群邪则玉石同碎矣以宇宙之基一旦受制
卑琐刘氏家国使小人处分终古以来未有斯酷昔
石显曹节方今为优而望之仲举由以致弊至于遭
逢丑慝岂有古今者乎诸贤冑籍冠冕世历忠贞位
非恩树勋岂宠结忧国勤王社稷之镇岂可含纵谗
凶坐观倾覆自惟宋室未殒得以推移者正内赖诸
贤防勒奸轨外有孤子跨据中流而人非金石何能
支久使一亏落则本根莫庇当今主上幼冲宜明典
章征虏之镇不见慰省逆旅往来尚有顾眄骨肉何
雠逼使离隔禽兽之心横生疑贰经由此者每加约
截同恶相求有若市贾以孤子知其情状恒恐以此
乘之钳勒州郡过见防御近遣西南二使统内宣传
不容恐惧即遣启并有别书若以孤子有过便应鸣
鼓见伐如其不尔宜令各有所归与杀不辜宪有常
辟三公之使无罪而斩鄙虽不肖天子之季父卑小
主者敢不如是乎孤子承奉今上如事先朝夙宵恭
谨散心云日晦望表驿相从江衢有何亏违顿至于
此既已甘心其可再乎如往来所说以孤子纳士为
尤此辈惧其身罪岂为国计在昔四豪列国公子犹
博引广纳门客三千况孤子位居鼎司捍卫畿甸且
今与昔异咸所知也狡虏陵掠江淮侵逼主上年
宗室衰微邪僭用命亲贤结舌疆场婴涂炭之苦征
夫有勤役之劳瓜时不代齐犹致祸况长淮戍卒历
年怨思不务拓远强边而先事国君亲戚以此求心
何事非乱又以缮治盆垒复致嚣声自晋宋之灾积
贮百万孤子到镇曾不数千里且修城池整郭邑为
治常理复何足致嫌邪若以中流清荡则任农夫不
应实力强兵作镇姑熟俱防寇害岂得独嫌于此昔
成王之明而为流言致惑若使金縢不开则周公无
以自保乐毅归赵不忍谋燕况孤子礼则君臣恩犹
父子者乎所以枕戈泣血祇以兄弟之雠尔观其不
逞之意岂可限量设使遂其虐志诸君欲安坐得乎
唇亡齿寒理不难见桂蠹必除人邪必剪枉突徙薪
何劳多力望便执录二竖以谢冤魂则先帝不失顺
悌之名宋世无枉笔之史此州地居形要路枕九江
控弦跨马越关而至重气轻死排薮竞出练甲照水
总戈成林劋此纤隶何患不克但千钧之弩不为鼷
鼠发机欲使熏莸内辨晋阳外息尔功有所归不亦
可乎便当投命有司谢罪天阙同奉温凊齐心庶事
伊霍之任非君而谁周召之职颇以自许左提右挈
无愧古人昔平勃刚断产禄早诛张温趄文台扼
腕事之枢机得失俄顷往车今辙庶无惑焉近持此
意申之沈攸其愤难不解诸王致此既知祸原锐然
奋发蓄兵厉卒以俟同举张兴世发都日受制凶党
扬帆直逝遂不见遇孤子近遣信申述奸祸方大惆
惋追恨前迷比者信使每申勤款王奂佐郢兵权在
握厥督屠狂朝野嗟痛犹父之怨宁可与之比肩孤
子此举增其慨义之所劝其应犹响诸君或未得
此意故先告怀徙倚一隅迟及委问孤子哀疾毁
穷尽无日庶规史死不忘本临纸荒哽言不诠第
大雷戍主杜道欣驰下告变道欣至一宿休范已至
新林朝廷震动平南将军齐王出次新亭垒领军将
军刘&#前兖州刺史沈怀明据石头征北将军张永
屯白下卫将军袁粲中军褚渊尚书左仆射刘秉等
入卫殿省时事起仓卒不暇得更处分开南北二武
库随将士意取休范于新林步止及新亭垒自临城
南于临沧

上以数十人自卫屯骑校尉黄回见其
可乘乃伪往请降并宣齐王意旨休范大悦以二子
德宣德嗣付回与为质至即斩之回与越骑校尉张
敬儿直前斩休范首持还左右并奔散初休范自新
林分遣同党杜耳丁文豪杜墨蠡等直向朱雀门休
范虽死墨蠡等不相知闻王道隆率羽林兵在朱雀
门内闻贼至急召刘&#&#自石头来赴仍进桁南战
败死之墨蠡等乘胜直入朱雀门王道隆为乱兵所
杀墨蠡等唱云遣队士陈灵宝赍首诣台道逢贼弃
首于水挺身得达虽唱云已平而无以为据众愈疑
惑张永弃众于白下沈怀明于石头奔散无军典签
茅恬开东府纳贼墨蠡径至杜姥宅中书舍人孙千
龄开

明门出降宫省恇扰无复固志时库藏赏赐
已尽皇太后太妃剔取宫内金银器物以充用羽林
监陈显达率所领于杜姥宅与墨蠡战破之至宣阳
御道诸贼一时奔散斩墨蠡文豪及同党姜伯玉柳
仲虔任天助等许公舆走还新茶村民斩送之晋熙
王奭自夏口遣军平寻阳德嗣弟青牛智藏并伏诛
诏建康秣陵二县收敛诸军死者并杀贼尸并加藏

  巴陵哀王休若
按宋书本传巴陵哀王休若文帝第十九子也孝建
三年年九岁封巴陵王食邑二千户大明二年为冠
军将军南琅邪临淮二郡太守徙南彭城下邳二郡
太守将军如故四年出为都督徐州诸军事刺史将
军如故增督豫州之梁郡增邑千户明年征为散骑
常侍左右郎将吴兴太守复征为散骑常侍太常未
拜前废帝永光元年迁左卫将军太宗泰始元年迁
散骑常侍中书令领卫尉未拜复为左卫将军常侍
卫尉如故又未拜出为使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永嘉
临海新安五郡诸军事领安东将军会稽太守率众
东讨进督吴吴兴晋陵三郡寻加散骑常侍进号卫
将军给鼓吹一部又进督晋安

二字
二郡诸军事二
年迁梁雍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
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持节常侍将军如故增邑二千
户受三百户前在会稽录事参军陈郡谢沈以佞
事休若多受贿赂时内外戒严普着&#褶沈居母丧
被起声乐酣饮不异吉人衣冠既无殊异并不知沈
居丧常自称孤子众乃骇愕休若坐与沈黩致有
奸私降号镇西将军又进卫将军典签夏宝期事休
若无礼系狱启太宗杀之虑不被许启未报辄于狱
行刑信反果锢送而宝期已死上大怒与休若书曰
孝建大明中汝敢行此耶使其母加杖三百降号左
将军贬使持节都督为监行雍州刺史使宁蛮校尉
削封五百户四年迁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行湘
州刺史如故六年荆州刺史晋平王休佑入以休若
监荆州事进号征南将军湘州刺史仍为都督荆湘
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荆州刺史
持节如故寻加散骑常侍又进号征西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七年晋平王休佑被杀建安王休仁见疑
哀邑言云有至贵之表太宗以言报之休若内甚
忧惧会被征代休佑为都督南徐南兖徐兖青冀六
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南徐州刺史持节常侍开府
如故休若腹心将佐咸谓还朝必有大祸中兵参军
京兆王敬先因陈不宜入劝割据荆楚以距朝廷休
若伪许之敬先既出执录驰使白太宗敬先坐诛死
休若至京口建安王休仁又见害益怀危虑上以休
若和善能谐辑物情虑将来倾幼主欲遣使杀之虑
不奉诏征入朝又恐猜骇乃伪迁休若为都督江郢
司广交豫州之西阳新蔡晋熙湘州之始兴四郡诸
军事车骑大将军江州刺史持节常侍开府如故征
还召拜手书殷勤使赴七月七日即于第赐死时年
二十四赠侍中司空持节都督刺史如故给班剑二
十人三望车一乘休若既死上与骠骑大将军桂阳
王休范书曰外间有一师姓徐名绍之状如狂病自
云为涂步郎所使去三月中忽云神语道巴陵王应
作天子汝使巴陵王密知之于是师便访&#休若左
右人不能得东宫典书姓何者相识数去来师解神
语东宫典书具道神语东宫典书答云我识巴陵间
一左右当为汝向道数日东宫典书复来师云我已
为汝语巴陵左右道因达巴陵巴陵具知云莫声但
听又顷者史官奏天文占侯颇云休若应挟异端神
道芒昧乃不可全信然前后相准略亦不无仿&#且
帖肆间自大明以来有若好之谣于今未止诏若百
重章句皆配以美辞美事诸不逞之徒咸云必是休
若休若且知道路有异音里巷有若好之谣在西已
奇惧致王敬先吐猖狂之言近休佑休仁被诛休若
弥不自安又左右多是不相当负罪之徒恒说以道
路之言叩动之相与唱云万民之心属在休若感激
其意寻休若从来心迹殊有可嫌刘亮问高祖汝
一应识此人当给休若休若在东纵恣群下无本末
还朝被贬爵位小退祖被亮使归过问讯大泣语
祖云我东行是一段功在郡横为群小辈过失大
被贬降我实愤怨不解刘辅国何意不作祖答云
刘辅国蒙朝廷生成之恩岂容有此理推此已是有
奇意吾使诸王在蕃正令优游而已本不以武事而
休若在西广召弓马健儿都不启闻又戾道明等昔
亲为贼罪应万死休若至西大信遇之乃潜将往不
启京吾知汝意谓休若处奉因事事何如心迹既不
复可测因其还朝在第与书事事诘请于内许密自
引分状如暴疾致故差得于其名位及见子悉得全
也休若既是汝弟使其狼心得申者汝得守冶城边
作太尉公邪非但事关计亦于汝甚切汝可密白荀
太妃令知庐江王祎昔在西州故上云冶城边也休
若子冲始袭封顺帝升明三年薨会齐受禅国除
  长沙悼王瑾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景王道怜子成王义欣义欣子
悼王瑾字彦喻官至太子屯骑校尉三十年为元凶
所杀世祖即位追赠散骑常侍子粲早夭粲弟纂字
元绩嗣官至步兵校尉顺帝升明二年薨会齐受禅
国除瑾弟祗字彦期大明中为中书郎太宰江夏王
义恭领中书监服亲不得相临表求解职世祖诏曰
昔二王两谢俱至崇礼自今三台五省悉同此例太
宗初为南兖州刺史都官尚书谋应晋安王子勋为
逆伏诛祗弟楷秘书郎为元凶所杀追赠通直郎楷
弟瞻晋安太守与子勋同逆伏诛瞻弟韫字彦文步
兵校尉宣城太守子勋为乱大众屯据鹊尾攻逼宣
城于时四方牧守莫不同逆唯韫弃郡赴朝廷太宗
嘉其诚以为黄门郎太子中庶子侍中加荆湘州南
兖州刺史吴兴太守侍中领左军将军又改领骁骑
将军抚军将军雍州刺史侍中领右卫将军改领左
卫将军散骑常侍中领军升明二年谋反伏诛韫人
才凡鄙以有宣城之勋特为太宗所宠在湘州及雍
州使善画者图其出行卤簿羽仪常自披玩常以此
图示征西将军蔡兴宗兴宗戏之阳若不解画者指
韫形像问曰此何人而在轝上韫曰此正是我其庸
鄙如此韫弟弼武昌太守亦与子勋同逆伏诛弟鉴
员外散骑侍郎早卒鉴弟勰字彦龢侍中吴兴太守
后废帝元徽元年卒勰弟颢字彦明侍中左卫将军
冠军将军吴兴太守未拜元徽四年卒追赠右将军
颢弟述东阳太守黄门郎与从弟秉同逆事败走白
山追禽伏诛
  建陵忠侯袭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景王道怜子桂阳恭侯义融义
融子孝侯觊觊弟袭字茂德太子舍人安成太守晋
安王子勋为逆袭据郡距之勋遣军攻围不能下太
宗嘉之以为郢州刺史封建陵县侯食邑五百户建
陵县属苍梧郡以道远改封临澧县侯太始六年卒
于中护军追赠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谥曰忠侯袭
亦庸鄙在郢州暑月露上听事纲纪正伏合怪之
访问乃知袭子旻嗣升明二年改封东昌县侯与兄
晃俱伏诛袭弟彪秘书郎彪弟实太子舍人并早卒
寔弟爽海陵太守
  临武悼侯恢 宜阳王恺
按宋书南郡王传南郡王义宣子恢字景度既嫡长
少而辩慧义宣甚爱重之年十一拜南谯王世子除
给事中义宣为荆州常停都邑太祖欲令迁西乃以
为河东太守加宁朔将军顷之征为黄门侍郎元凶
弒立恢为侍中义宣起义劭收恢及弟恺惔悰憬
系于外散骑郎沈焕防守之焕密有归顺意谓恢等
曰祸福与诸郎同之愿勿忧及臧质自白下上趋广
莫门劭令焕杀恢等焕乃解其桎梏率所领数十人
与恢等向广莫门欲出门者拒之焕曰臧公已至凶
人走矣此司空诸郎并能为诸君得富贵非徒免祸
而已勿相留亦值质至因以得出恢至新亭即除侍
中俄迁侍中散骑常侍西中郎将湘州刺史义宣并
领湘州转恢侍中领卫尉晋氏过江不置城门校尉
及卫尉官孝武欲重城禁故复置卫尉卿卫尉之置
自恢始也转右卫将军侍中如故义宣举兵反恢与
兄弟姊妹一时逃亡恢藏江宁民陈铣家有告之者
录付廷尉恢子善藏与恢俱死恺字景穆生而养于
宫内宠均皇子十岁封宜阳县侯仍为建威将军南
彭城沛二郡太守迁步兵校尉转黄门侍郎太子中
庶子领长水校尉元凶以恺为散骑常侍世祖以为
秘书监未拜迁辅国将军南彭城下邳二郡太守其
年转五兵尚书进爵为王义宣反问至恺于尚书寺
内着妇人衣乘问讯车投临汝公盖诩诩于妻室内
为地窟藏之事觉收付廷尉诩伏诛恢封临武县侯
年十八卒谥曰悼侯悰封湘南县侯憬封祁阳县侯

 宗藩部列传十三
  宋四
  豫章王子尚
按宋书孝武十四王传孝武帝二十八男文穆皇后
生废帝子业豫章王子尚陈淑媛生晋安王子勋阮
容华生安陆王子绥徐昭容生皇子子深何淑仪生
松滋侯子房史昭华生临海王子顼殷贵妃生始平
孝敬王子鸾次永嘉王子仁与皇子子深同生何婕
妤生皇子子凤谢昭容生始安王子真江婕妤生皇
子子元史昭仪生邵陵王子元次齐敬王子师与始
平孝敬王子鸾同生江美人生皇子子衡杨婕妤生
淮南王子孟次皇子子况与皇子子元同生次南平
王子产与永嘉王子仁同生次晋陵孝王子云次皇
子子文并与始平孝敬王子鸾同生次庐陵王子舆
与淮南王子孟同生次南海哀王子师与始平孝敬
王子鸾同生淮阳思王子霄与皇子子元同生次皇
子子雍与始安王子真同生次皇子子趋与皇子子
凤同生次皇子子期与皇子子衡同生次东平王子
嗣与始安王子真同生杜容华生皇子子悦安陆王
子绥南平王子产庐陵王子舆并出继皇子子深子
凤子元子衡子况子文子雍未封早夭子趋子期子
悦未封为明帝所杀 按本传豫章王子尚字孝师
孝武帝第二子也孝建三年年六岁封西阳王食邑
二千户仍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北中郎将南兖
州刺史其年迁扬州刺史大明二年加抚军将军三
年分浙江西立王畿以浙江东为扬州命王子尚都
督扬州江州之鄱阳晋安建安三郡诸军事扬州刺
史将军如故给鼓吹一部五年改封豫章王户邑如
先领会稽太守七年加使持节进号车骑将军其年
又加散骑常侍以本号开府仪同三司时东土大旱
鄞县多田世祖使子尚上表至鄞县劝农又立左
学召生徒置儒林祭酒一人学生师敬位比州治中
文学祭酒一人比西曹劝学从事二人比祭酒从事
前废帝即位罢王畿复旧征子尚都督扬南徐二州
诸军事领尚书令解督东扬州余如故初孝建中世
祖以子尚太子母弟上甚留心后新安王子鸾以母
幸见爱子尚之宠稍衰既长人才凡劣凶慝有废帝
风太宗殒废帝称皇太后令曰子尚顽凶极悖行乖
天理楚玉淫乱纵慝义绝人经并可于第赐尽子尚
时年十六楚玉山阴公主也废帝改封为会稽郡长
公主食汤沐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加班剑二十人
未及拜受而废帝败楚玉肆情淫纵以尚书吏部郎
褚渊貌美请自侍十日废帝许之渊虽承旨而行以
死自固楚玉不能制也
  晋安王子勋
按宋书本传晋安王子勋字孝德孝武帝第三子也
大明四年年五岁封晋安王食邑二千户仍都督南
兖州徐州之东海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七
年改督江州南豫州之晋熙新蔡郢州之西阳三郡
诸军事前将军江州刺史八年迁使持节都督雍梁
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随二郡诸军事镇军将军
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未拜而世祖崩以镇军将军还
为江州本官如故眼患风为世祖所不爱景和元年
加使持节时废帝任凶多所诛害前抚军谘议参军
何迈少好武颇招集才力之士迈先尚太祖女新蔡
公主帝诈云主薨杀宫人代之显加殡葬而纳主于
后宫深忌迈迈虑祸及谋因帝出行为变迎立子勋
事泄帝自率宿卫兵诛迈使八座奏子勋与迈通谋
又手诏子勋曰何迈杀我立汝汝自计孰若孝武邪
可自为其所遣左右朱景云送药赐子勋死景云至
盆口停不进遣信使报长史邓琬琬等因奉子勋起
兵以废立为名太宗定乱进子勋号车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琬等不受命传檄京邑泰始二年正月七
日奉子勋为帝即伪位于寻阳城年号义嘉元年备
置百官四方并响应威震天下是岁四方贡计并诣
寻阳遣左卫将军孙冲之等下据赭圻又遣豫州刺
史刘胡率大众来屯尾又遣安北将军袁顗总统
众军台军屯据前溪断顗等粮援胡遣将攻之大败
于是焚营遁走顗闻胡去亦弃众而奔沈攸之诸军
至寻阳诛子勋及其母同逆皆彝灭子勋死时年十
一即葬寻阳庐山
  松滋侯子房
按宋书本传松滋侯子房字孝良孝武帝第六子也
大明四年年五岁封寻阳王食邑二千户仍为冠军
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五年迁豫州刺史将军淮
南太守如故六年改领宣城太守七年进号右将军
解宣城余如故前废帝永光元年迁东扬州剌史将
军如故景和元年罢东扬州子房以本号督会稽东
扬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太宗即位
改督为都督进号安东将军太守如故又征为抚军
领太常长史孔顗不受命举兵反应晋安王子勋即
伪位进子房号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三吴晋陵
并受命于顗太宗遣卫将军巴陵王休若督诸将吴
喜等东讨战无不捷以次平定上虞令王晏起兵杀
顗囚子房送还京都上宥之贬为松滋县侯食邑千
户司徒建安王休仁以子房兄弟终为祸难劝上除
之乃下诏曰不虞之衅着自终古情为法屈圣达是
遵朕埽秽定倾再全宝业远惟鸿基猥当负荷思弘
治道务尽敦睦而妖竖遘扇安造异图自西南阻兵
东夏侵斥都邸群凶密相唇齿路休之兄弟专作谋
主规兴祸乱令舍人严龙觇觎宫省以羽林出讨宿
卫单罄候隙伺间将谋窃发刘祗在蕃规相应援通
言北寇引令过淮顷休范济江潜欲拒捍赖卜祚灵
长奸回弗逞阴慝已露宜尽宪辟实以方难未夷曲
加遵养今王化帖泰宜辨忠邪涓流不壅燎火难灭
何可委之有司肃正刑典松滋侯子房等沦陷逆徒
协同丑悖遂与签帅群小潜通南衅连结祗等还图
朕躬虽咎戾已彰在法无宥犹子之情良所未忍可
废为庶人徙付远郡于是并杀之子房时年十一路
休之以崇思太后既崩自虑将来不立不自安刘祗
在南兖州有志为逆严龙太祖元嘉中已为中书舍
人南台御史世祖又以为舍人甚见委信景和泰始
之际至越骑校尉右军将军至是怀异端故及于诛
  临海王子顼
按宋书本传临海王子顼字孝列孝武帝第七子也
大明四年年五岁封历阳王食邑二千户仍为冠军
将军吴兴太守五年改封临海王户邑如先其年遣
使持节都督广交二州湘州之始兴始安临贺三郡
诸军事征虏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未之镇徙
荆州刺史将军如故八年进号前将军前废帝即位
以本号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刺
史如故明帝即位解督雍州以为镇军将军丹阳尹
寻留本任进督雍州又进号平西将军长史孔道存
不受命举兵反以应晋安王子勋子勋即伪位进号
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尾奔败吴喜张兴世等军
至子顼赐死时年十一葬巴陵
  始平孝敬王子鸾
按宋书本传始平孝敬王子鸾字孝羽孝武帝第八
子也大明四年年五岁封襄阳王食邑二千户仍为
东中郎将吴郡太守其年改封新安王户邑如先五
年迁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领南琅邪太守母殷淑
仪宠倾后宫子鸾爱冠诸子凡为上所盻遇者莫不
入子鸾之府国及为南徐州又割吴郡以属之六年
丁母忧追进淑仪为贵妃班亚皇后谥曰宣葬给辒
辌车虎贲班剑銮辂九旒黄屋左纛前后部羽葆鼓
吹上自临南掖门临过丧车悲不自胜左右莫不感
动上痛爱不已拟汉武李夫人赋其词曰朕以亡事
弃日阅览前王词苑见李夫人赋凄其有怀亦以嗟
咏久之因感而会焉巡灵周之残册略鸿汉之遗篆
吊新宫之奄映喭璧台之芜践赋流波以谣思诏河
济以崇典虽媛德之有载竟滞悲其何遣访物运之
荣落讯云霞之舒卷念桂枝之秋霣惜瑶华之春剪
桂枝折兮沿岁倾瑶华碎兮思联情彤殿闭兮素尘
积翠戺芜兮紫苔生宝罗暍兮春幌垂珍簟空兮夏
帱&#秋台恻兮碧烟凝冬宫冽兮朱火清流律有终
深心无歇徙倚云日裴回风月思玉步于凤墀想金
声于鸾阙竭方池而飞伤损圜渊而流咽端早朝之
晨罢泛辇路之晚清&#南陆跸阊阖轹北津警承明
面缟馆之酸素造松帐之葱青俯众子而恸兴抚藐
女而悲生虽哀终其已切将何慰于尔灵存飞荣于
景路没申藻于服车垂葆旒于昭术竦鸾剑于青都
朝有俪于征准礼无替于粹图閟瑶光之密陛宫虚
梁之余阴俟玉羊之晨照正金&#之夕临升云以
引思锵鸿锺以节音文七星于霜野旗二耀于寒林
中云枝之天秀寓坎泉之曾岑屈封嬴之自古申反
周乎在今遣双灵兮达孝思附孤魂兮展慈心伊鞠
报之必至谅显晦之同深予弃西楚之齐化略东门
之遥沦涟两拍之伤奄抑七萃之箴又讽有司曰
典礼云天子有后有夫人檀弓云舜葬苍梧云二妃
不从婚义云后立六宫有三夫人然则三妃则三夫
人也后之有三妃犹天子之有三公也按周礼三公
八命诸侯七命三公既尊于列国诸侯三妃亦贵于
庶邦夫人据春秋传仲子非鲁惠公元嫡尚得考彼
别宫今贵妃盖天秩之崇班理应刱立新庙尚书左
丞徐爰之又议宣贵妃既加殊命礼绝五宫考之古
典显有成据庙堂克构宜选将作大匠卿葬毕诏子
鸾摄职以本官兼司徒进号抚军司徒给鼓吹一部
礼仪并依正公又加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八年加中
书令领司徒前废帝即位解中书令领司徒加持节
之镇帝素疾子鸾有宠即诛群公乃遣使赐死时年
十岁子鸾临死谓左右曰愿身不复生王家同生弟
妹并死仍葬京口太宗即位诏曰夫纾冤申痛虽往
必追缘情恻爱感事弥远故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
军事抚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新安王子鸾夙表成器
早延殊宠方树美业克光藩维而凶心肆忌奄罗横
祸兴言永伤有兼常怀宜旌天秀以雪沉魂可赠使
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司徒南徐州刺
史王如故第十二皇女第二皇子子师俱婴谬酷有
增酸悼皇女可赠县公主子师复先封为南海王并
加徽谥又曰哀枉追远仁道所弘兴灭继绝盛典斯
贵朕务古思治恩礼必敷异族犹敦况在近戚故新
除使持节侍中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司徒南徐
州刺史新安王子鸾年虽冲弱性识早茂锺慈世祖
冠宠列蕃值景和凶虐横罗酷祸国嗣无主冤祀莫
寄寻念痛悼夙轸于怀可以建平王景素息延年为
嗣追改子鸾封为始平王食邑千户改葬秣陵县龙
山延年字德冲泰始四年薨时年四岁谥曰冲王明
年复以长沙王纂子延之为始平王绍子鸾后顺帝
升明三年薨国除
  永嘉王子仁
按宋书本传永嘉王子仁字孝和孝武帝第九子也
大明五年年五岁监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
随二郡诸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封永
嘉王食邑二千户仍迁东中郎将吴郡太守六年又
迁丹阳尹七年兼卫尉前废帝即位加征虏将军领
卫尉丹阳尹如故寻出为左将军南兖州刺史景和
元年迁南徐州刺史将军如故泰始元年又迁中军
将军领太常未拜徙护军将军四方平定以为使持
节都督湘广交三州诸军事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太
宗遣主书赵扶公宣旨于子仁曰汝一家门户不建
几覆社稷天未亡宋景命集我上流迷愚相扇四海
同恶若非我修德御天下三祖基业一朝坠地汝辈
便应沦于异族之手我昔兄弟近二十人零落相继
存者无几唯司徒年长令德作辅皇家门户所凭唯
我与司徒二人而已尚未能厌百姓奸心余诸王亦
未堪赞治我惟有太子一人司徒世子年又幼弱桂
阳巴陵并未有继体正赖汝辈兄弟相倚为强庶使
天下不敢窥觇王室汝辈始十余岁裁知俯仰当今
诸舍细弱殆不免人轻陵若非我为主刘氏不办今
日没诸兄弟冲眇为群凶所逼误遂与百姓还图骨
肉于汝在心不得无愧即日四海就宁恩化方始方
今处汝湘州汝年渐长足知善恶当每思刻厉奉朝
廷为心爵秩自然与年俱进我垂犹子之情着于万
物汝亦当知好忆我敕旨司徒建安王休仁南讨犹
未还既还白上以将来非社稷计宜并为之所未拜
赐死时年十岁
  始安王子真
按宋书本传始安王子真字孝贞孝武帝第十一子
大明五年年五岁封始安王食邑二千户仍为辅国
将军吴兴太守七年迁使持节监广交二州始兴始
安临贺三郡诸军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将军如
故不之镇迁征虏将军南彭城太守领石头戍事景
和元年为丹阳尹将军如故寻复为南兖州刺史将
军如故泰始二年迁左将军丹阳尹未拜赐死时年
十岁
  邵陵王子元
按宋书本传邵陵王子元字孝善孝武帝第十三子
也大明六年年五岁封邵陵王食邑二千户八年以
为度支校尉秦南沛二郡太守仍为冠军将军南琅
邪泰山二郡太守景和元年出为湘州刺史将军如
故未之镇至寻阳值晋安王子勋为逆留不之镇进
号抚军将军事平赐死时年九岁
  齐敬王子羽
按宋书本传齐敬王子羽字孝英孝武帝第十四子
也大明二年生三年卒追加封谥
  淮南王子孟
按宋书本传淮南王子孟字孝光孝武帝第十六子
也大明七年年五岁封淮南王食邑二千户时世祖
改豫州之南梁郡为淮南国罢南豫州之淮南郡并
宣城前废帝即位二郡并复旧子孟仍国名度食淮
南郡景和元年为冠军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
泰始二年改封安成王户邑如先未拜赐死时年八

  晋陵孝王子云
按宋书本传晋陵孝王子云字孝举孝武帝第十九
子也大明六年年四岁封晋陵王食邑二千户未拜
其年薨
  南海哀王子师
按宋书本传南海哀王子师字孝友孝武帝第二十
二子也大明七年年四岁封南海王食邑二千户未
拜景和元年为前废帝所害时年六岁太宗即位追

  淮阳思王子霄
按宋书本传淮阳思王子霄字孝云孝武帝第二十
三子也大明五年生八年薨追加封谥
  东平王子嗣
按宋书本传东平王子嗣字孝叔孝武帝第二十七
子也大明七年生仍封东平王食邑二千户继东平
冲王休倩休倩母颜性理严酷泰始二年子嗣所生
母景宁园昭容谢上表曰故东平冲王休倩托荄璇
极岐嶷夙表降年弗永遗嗣莫传孝武皇帝敕妾子
臣子嗣出继为后既承国祀方奉烝荐庶覃遐庆式
延于远而妾颜训养未恩抚导乖理情阙引进义违
负螟昔世祖平日诡申慈爱崩背未几真性便发犹
逼畏崇宪少欲藏奄自兹以后专纵严酷实显布宗
戚宣灼宫闱用伤人伦爰恻行路妾天属冥至感切
实深伏愿干渥广临曲垂照赐复改命还依本属则
妾母子虽陨之辰犹生之年许之其年赐死时年四

  建平王景素
按宋书建平宣简王传宣简王宏子景素少爱文义
有父风大明四年为宁朔将军南济阴太守徙历阳
南谯二郡太守将军如故中书侍郎不拜监南豫豫
二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南豫州刺史又不拜太宗初
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太子左卫率加给事中冠
军将军南兖州剌史丹阳令吴兴太守使持节监湘
州诸军事湘州刺史将军并如故进号左将军泰始
六年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左将
军荆州刺史持节如故征为散骑常侍后将军太常
未拜授使持节都督南徐南兖兖徐青冀六州诸军
事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为逆景素虽
纂集兵众以赴朝廷为名而阴怀两端及事平进号
镇北将军齐王为南兖州景素解都督时太祖诸子
尽殂众孙唯景素为长建安王休佑诸子并废徙无
在朝者景素好文章书籍招集才义之士倾身礼接
以收名誉由是朝野翕然莫不属意焉而后废帝狂
凶失道内外皆谓景素宜当神器唯废帝所生陈氏
亲戚疾忌之而杨运长阮佃夫并太宗旧隶贪幼少
以久其权虑景素立不见容于长主深相忌惮元徽
三年景素防合将军王季符失景素旨怨恨因单骑
奔京邑告运长佃夫云景素欲反运长等便欲遣军
讨之齐王及卫将军袁粲以下并保持之谓为不然
也景素亦驰遣世子延龄还都具自申理运长等乃
徙季符于梁州又夺景素征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自是废帝狂悖日甚朝野并属心景素陈氏及运长
等弥相猜疑景素因此稍为自防之计与司马庐江
何季穆录事参军陈郡殷沵记室参军济阳蔡履中
兵参军略阳垣庆延左右贺文超等谋之以参军沈
颙毋丘文子左暄州西曹王潭等为爪牙季穆荐从
弟豫之为参军景素遣豫之潭文超等去来京邑多
与金帛要结才力之士由是冠军将军黄回游击将
军高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前军韩道清长水校尉
郭兰之羽林监垣祗祖并皆响附其余武人失职不
得志者莫不归之时废帝单马独出游走郊野曹欣
之谋据石头韩道清郭兰之欲说齐王使同若不回
者图之候废帝出行因众作难事克奉景素景素每
禁驻之未欲&#&#举动运长密遣伧人周天赐伪投
景素劝为异计景素知为运长所遣即斩之遣司马
孙谦送首还台元徽四年七月垣祗祖率数百人奔
景素云京邑已溃乱劝令速入景素信之即便举兵
负戈至者数千人运长等常疑景素有异志及闻祗
祖叛走便纂严备办齐王出屯元武湖冠军将军任
农夫黄回左军将军李安民各领步军右军将军张
保率水军并北讨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段佛荣为
都统其余众军相继进冠军将军齐王世子镇东府
城齐王知黄回有异图故使安民佛荣俱行以防之
景素欲断据竹里以拒台军垣庆延祗祖沈颙等曰
今天时旱热台军远来疲困引之使至以逸待劳可
一战而克也殷沵等固争不能农夫等既至放火烧
市邑而垣庆延等各相顾望并无斗志景素本乏威
略恇扰不知所为时张保水军泊西渚景素左右勇
士数十人并荆楚快手自相要结击水军应时摧陷
斩张保而诸将不相应赴复为台军所破台军既薄
城池颙先众叛走垣祗祖次之其余诸军相系奔败
左暄骁果有胆力欲为景素尽节而所配兵力甚弱
犹力战不退于万岁楼下横射台军不能禁然后退
散右卫殿中将军张倪奴前军将军周盘龙攻陷京
城倪奴禽景素斩之时年二十五即葬京口垣庆延
祗祖左暄贺文超并伏诛殷沵蔡履徙梁州何季穆
先迁官故不及祸其余皆逃亡值赦得免景素既败
曹欣之反告韩道清郭兰之之谋道清等并诛黄回
高道庆等齐王抚之如旧景素子延龄及二少子并
从诛其年冬封长沙成王义欣子勰第三子恬为秭
归县侯食邑千户继宏后顺帝升明二年卒国除张
倪奴以禽景素功封筑阳县侯食邑千户景素败后
故记室参军王螭故主簿何昌并上书讼景素之
冤齐受禅建元初故景素秀才刘琎又上书曰臣闻
曾子孝于其亲而沉乎水介生忠于其主而焚于火
何则仁也不必可依信也不必可恃昔者墨翟议云
梯于荆台之下宋人逐之夷叔为卫君隐难于晋公
子殪之李牧北逝强胡之旗南拒全秦之卒赵左不
图其功赐以利剑陈蕃白首固义忘生事主汉灵不
明其忠卒被刑戮彼数子者皆身栖青云之上而困
于泥尘之里诚以危行不容于衰世孤立聚尤于众
人加谗谄蛆蛊其中谤隙蜂飞而至故也臣闻浸润
之行骨肉离绝疑似一至君臣易心此中山所以歔
欷奏乐孟&#所以慷慨囊头者也臣每惟故举将宋
建平王之祸悲彻骨髓气疑霜霰今璇鼎启运人神
改物生罪尚宥死冤必申臣诚不忍王之负谤而不
雪故敢明言其理臣闻孝悌为志者不以犯上曾子
不逆薪而爨知其不为暴也秦仁获麑知其可为傅
也臣闻王之事献太妃也朝夕不违养甘苦不见色
帐下进珍馔太妃未食王投箸辍饭太妃起居有不
安王傍行蓬发臣闻求忠臣者于孝子之门安有孝
如王而不忠者乎其可明一也当泰始元徽中王公
贵人无谒景宁陵者王独抗情而行不以趋时舍义
出镇入朝必俯拜陵所王尚不弃先君岂背今君乎
其可明二也王&#闻而容众与谏而爱士与人言呴
呴若有伤闻人之善誉而进之见人之恶掩而诲之
李蔚之蓬庐之寒素也王枉驾而讯之何季穆等宣
简王之旧也王提挈以升之王虚己以厚天下之士
尚不欲伤一人之心何乃亲戚图相菹脍乎其可明
三也臣昔以法曹参军奉讯于听朝之末王每断狱
降声辞和颜色以待士女之讼时见夏伯以童子缧
絷王怆然改貌用不加刑徐州尝岁饥王散秩粟俸
帛以继民之乏蠲理冤疑咸息繇务所在皆有爱于
民臣闻善人国之纪也安有仁于民庶而虐其宗国
者乎其可明四也王修身洁行言无近杂内去声酌
之娱外无田弋之好每所临践不加穿筑直卫不繁
第宅无改荆州高斋刻楹柏构王废而不处昔朝廷
欲赐王东陵甲第又辞而不当两宫所遗珍玩尘于
笥箧无他嬖私不耽内宠姬嫱数人皆诏令所赐王
身食不逾一肉器用瓦素时有献镂玉器王顾谓何
昌曰我持此安所用哉乃谢而反之王恭已蹈义
若此其可明五也王之在荆州也时献太妃初薨宋
明帝新弃天下京畿诸王又相继非命王乃征入为
太常楚下人士并劝勿下王谓为臣而距先皇之命
不忠为子不奉亲之窀穸不孝于是弃西州之重而
匍伏北阙王若志欲倔强便应高枕江汉何为屈折
而受制于人乎其可明六也王名高海内义重泰山
耆幼怀仁士庶慕德故从昏者忌明同枉者毁正搦
弦为钩张一作百行坐咳嚏皆生风尘会王季符负
&#流谤事会谗人之心权丑相扇鸱枭奋翼王虽遘
愍离凶而诚分弥款散情中孚挥满素虞玩之衔
使归旋世子入质京邑续解徐州请身东第后求会
稽降阶外抚虞玩殷焕实为诠译诚心殷勤备留圣
听王若侜张跋扈何事若斯其可明七也自是以后
日同殊论苍梧之衰德既彰群小之奸慝弥广下盈
其毒上不可依时长王并见诛锄公卿如蹈虎尾众
人翕翕莫不注仰于王厢合诸人同谋异志王心不
从利忠不背本执周天赐而斩之以距王宜与等遣
司马孙谦归款朝廷王若欲拟非觊宁当如是乎其
可明八也又是年五月以后道路皆谓阮佃夫等欲
潜图宫禁因兵北袭而黄回高道庆等传构其事武
人奖乱更相恐胁至六月而京师征赋车徒将讲众
北垒都鄙疑骇佥言衅作垣祗祖因民情嚣荡扬声
北奔绐辞惑众穷乱极祸会州人自都还说掖门已
闭殊不知台中安不王既素籍异论谓为信然收率
疲弱志在投散冰炭在怀但恐迟后何图兵以顺出
翻为逆动乎夫往来之人喧哗幻惑皆出辇毂非从
徐州起也且台以六月晦夜无何呼北兵已至皆登
陴抽刃而朱方七月朔犹缓带从容其晚闻京都变
乱始乃鸠兵简甲耳王岂先造祸哉其可明九也王
闻京室有难坐不安食不甘言及太后未尝不交巾
掩泣又临危之际抚楹而叹曰吾恐三才于斯绝矣
兹岂不诚在本朝以天子为忧乎自非深忠远概孰
能身灭之不恤独眷眷国家安危哉其可明十也夫
王起兵之日止有匡救昏难放殛奸盗非他故也请
较言之当时君臣之道治乱云何杨运长阮佃夫为
有&#邪为无&#邪若其无&#何故为戮若其有&#讨
之何辜王岂不知君亲之无将乎顾以救火之家岂
遑先白丈人非不恭也徒以运属陵丧智力无所用
之蹉跌倾覆此乃时也岂谓反乎果然今日王亡明
日宋亡王何负于社稷何愧于天下哉臣闻武王克
商未及下车而封王子之墓汉高定天下过大梁蹑
燕代修信陵之祀存望诸之裔晋世受命亦追王陵
之冤而诏其孙为郎夫比干殷辛之罪人也无忌魏
之疑臣也乐毅燕之逃将也彦云齐之贼而晋害也
适逢圣明之君革运创制昭功诚荡嫌怨请议以天
下之善也或殊世而相明故四贤咸济其令问三后
驰光于万叶君子荣其辉小人服其义今陛下尊英
雄之高轨振逸世之奇声何至仍衰世之异议以掩
贤人之名哉若王之中外不明终始慆德臣惧方今
之人不复为善矣且世之兴衰何代无有今齐苗裔
万世之后其能无污隆乎苟前良可废何以劝后之
能者伏愿上同周汉西晋之如彼下为来叶垂范之
如此傥能降明诏笺枉道使往王得洗谤议拯冥魂
赐以王礼反葬则民之从义犹若回风之卷草也臣
闻鹳鸣&#垤则降阴吐雨腾蛇耸跃而沈云郁冥但
伤臣言轻落毛身如横芥神高听邈终焉莫省直欲
内不负心庶将来知王之意耳又不省至今上即位
乃下诏曰宋建平王刘景素名父之子少敦清尚虽
末路失图而原心有本年流运改宜弘优泽可听以
王礼还葬旧基
  南丰王朗
按宋书江夏文献王传文献王义恭长子朗字元明
出继少帝封南丰县王食邑千户为湘州刺史持节
侍中领射声校尉为元凶所杀世祖即位追赠前将
军江州刺史孝建元年以宗室祗长子歆继封祗伏
诛歆还本泰始三年更以宗室韫第二子铣继封为
秘书郎与韫俱死顺帝升明二年复以宗室琨子绩
继封三年薨会齐受禅国除
  江夏宣王叡
按宋书江夏文献王传文献王长子朗弟睿字元秀
太子舍人为元凶所害追赠侍中谥宣世子大明二
年追封安隆王以第四皇子子绥字宝孙继封食邑
三千户追谥睿曰宣王以子绥为都督郢州诸军事
冠军将军郢州刺史进号后军将军加持节太宗泰
始元年进号征南将军改封江夏王食邑五千户改
睿为江夏宣王子绥未受命与晋安王子勋同逆赐

  新吴烈侯韶 平都怀侯坦 江安愍侯元谅
  兴平悼侯元粹
按宋书江夏文献王传文献王义恭子睿弟韶字元
和封新吴县侯官至步兵校尉追赠中书侍郎谥曰
烈侯韶弟坦字元度平都怀侯坦弟元谅江安愍侯
元谅弟元粹兴平悼侯坦元谅元粹并追赠散骑侍
郎元粹弟元仁元方元旒元淑元引与朗等凡十二
人并为元凶所杀
  江夏愍王伯禽 求修殇侯仲容 永阳殇侯
  叔子
按宋书江夏文献王传文献王义恭子元引弟伯禽
孝建三年生义恭诸子既遇害为朝廷所哀至是世
祖名之曰伯禽以拟鲁公伯禽周公旦之子也官至
辅国将军湘州刺史又为前废帝所杀谥曰哀世子
又追赠江夏王改谥曰愍伯禽弟仲容封求修县侯
为宁朔将军临淮济阳二郡太守仲容弟叔子封永
阳县侯叔子弟叔宝及仲容叔子并为前废帝所杀
谥仲容叔子并曰殇侯
  江夏王跻
按宋书江夏文献王传泰始七年太宗以第八子跻
字仲升继义恭为孙封江夏王食邑五千户后废帝
即位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诸军事东中
郎将会稽太守进号左将军齐受禅降为沙阳县公
食邑一千五百户谋反赐死
  邵陵殇王友
按宋书明四王传明帝十二子陈贵妃生后废帝谢
修仪生皇子法良陈昭华生顺帝徐婕妤生第四皇
子郑修容生皇子智并次晋熙王燮与皇子法良同
生泉美人生邵陵殇王友次江夏王跻与第四皇子
同生徐良人生武陵王赞杜修华生随阳王翙次新
兴王嵩与武陵王赞同生又泉美人生始建王禧智
并燮赞并出继法良未封第四皇子未有名早夭
按本传邵陵殇王友字仲贤明帝第七子也后废帝
元徽二年太尉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反诛皇室寡
弱友年五岁出为使持节督江州豫州之西阳新蔡
晋熙三郡诸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封邵陵王食
邑二千户府州文案及臣吏不讳有无之有顺帝即
位进号左将军改督为都督升明二年徙都督南豫
豫司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南豫州刺史历阳太守
三年薨无子国除
  晋熙王燮
按宋书晋熙王传泰始六年以第六皇子燮字仲绥
继昶改昶封为晋熙王燮袭爵食邑三千户太宗既
以燮继昶乃下诏曰夫虎狼护子猴&#负孙毒性薄
情亦有仁爱故识念气类尚均群品况在人伦可忘
天属晋熙太妃谢氏沈刻无亲物理罕比征北公虽
孝道无替而遭此不慈自少及长阙恩鞠之

乃至
休否莫关寒温不访晨昏屏塞定省靡因事无违忤
动至诮责毒句发口人所难闻加恶备苦过于雠隙
遂事愤于宗姻义伤于行路公故妃郗氏妇礼无违
逢此严酷遂以忧卒用夭盛年又谢氏食则丰珍衣
则文丽奉己之余播覃群下而诸孙纩不温体食不
充饥付于姆你之手纵以任军之路遇其所生弃若
粪土&#缕比于重囚穷困过于下使诚皇规方远沙
塞将一公修短不讳亦难豫图兼妾女累弱一第领
主防闲之道人理斯急朕所以诏第六子燮奉公为
嗣欲以毗整一门为公继绍但谢氏待骨肉至亲尚
相弃蔑况以义合免苦为难患萌防渐危机须断便
可还其本家削绝蕃秩先是改谢氏为射氏时主幼
时艰宗室寡弱元徽元年燮年四岁以为使持节监
郢州豫州之西阳司州之义阳二郡诸军事征虏将
军郢州刺史以黄门郎王奂为长史总府州之任明
年太尉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举兵逼朝廷燮遣中
兵参军冯景祖袭寻阳休范留中兵参军毛思连州
别驾程罕之居守开门诣景祖降进燮号安西将军
加督江州诸军事复昶所生谢氏为晋熙国太妃四
年又进燮镇西将军加鼓吹一部顺帝即位征为使
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抚军将军扬州刺史
先是齐世子为燮安西长史行府州事时亦被征为
左卫将军与燮俱下会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反世
子因奉燮镇寻阳之盆城据中流为内外形援攸之
平燮还京邑齐王为南徐州燮解督南徐进督南豫
江州诸军事进号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迁司徒
齐受禅解司徒降封隆安县侯食邑千五百户谋反
赐死
  武陵王赞
按宋书本传武陵王赞字仲敷明帝第九子也泰始
六年生其年诏曰世祖孝武皇帝虽恃尊堕惠勋狭
政弛乐饮无餍事因于宁泰任威纵费义缘于务寡
故以积怨动天流殃后嗣景和肇衅义嘉成祸世祖
继体陷宪无遗昔皇家中圮衔生惧灭赖英孝感奋
扫雪冤耻勋缵坠历拯兹穷氓继绝追远礼训攸尚
况既帝且兄而缺斯典今以第九子智随奉世祖为
子武陵郡大明之世事均代邦可封智随武陵王食
邑五千户寻世祖一门女累不少既无厘总义须防
闲诸侯虽不得祖称天子而事有一家之切且归宁
有所疹疾相营得失是任闺房有禀朕应天在位恩
深九族庶此足申追睦之怀敷爱之旨后废帝元徽
四年出为使持节督南徐兖青冀五州诸军事北中
郎将南徐州刺史顺帝升明元年迁持节督郢州司
州之义阳诸军事前将军郢州刺史二年为沈攸之
所围徙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安
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如故攸之平乃之镇其年薨
时年九岁国除
  随阳王翙
按宋书本传随阳王翙字仲仪明帝第十子也元徽
四年年六岁封南阳王食邑二千户升明元年为使
持节督郢州司州之义阳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
史未拜徙督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持节
如故未之镇进号前将军二年以南阳荒远改封随
阳王以本号停京师齐受禅降封舞阴县公食邑千
五百户谋反赐死
  新兴王嵩
按宋书本传新兴王嵩字仲岳明帝第十一子也元
徽四年年六岁封新兴王食邑二千户齐受禅降封
定襄县公食邑千五百户谋反赐死
  始建王禧
按宋书本传始建王禧字仲安明帝第十二子也元
徽四年年六岁封始建王食邑二千户齐受禅降封
荔封县公食邑千五百户谋反赐死
  当阳侯秉
按宋书长沙景王传景王道怜子新渝惠侯义宗义
宗子怀侯玠玠弟秉字彦节初为著作郎历羽林监
越骑校尉中书黄门侍郎太宗泰始初为侍中频徙
左卫将军丹阳尹太子詹事吏部尚书时宗室虽多
材能甚寡秉少自砥束甚得朝野之誉故为太宗所
委五年出为前将军淮南宣城二郡太守不拜还复
本任复为侍中守秘书监领太子詹事未拜迁使持
节都督南徐徐兖豫青冀六州诸军事后将军南徐
州刺史加散骑常侍后废帝即位改都督郢州豫州
之西阳司州之义阳二郡诸军事郢州刺史持节常
侍如故未拜留为尚书左仆射参选元徽元年领吏
部加兵五百人寻领卫尉辞不拜桂阳王休范为逆
中领军刘&#出守石头秉权兼领军将军所给加兵
自随入殿二年加散骑常侍丹阳尹解吏部封当阳
县侯食邑千户与齐王袁粲褚渊分日入直决机事
四年迁中书令加抚军将军常侍尹如故顺帝即位
转尚书令中领军将军如故时齐王辅政四海属心
秉知鼎命有在密怀异图袁粲镇石头不识天命沈
攸之举兵反齐王入屯朝堂粲潜与秉及诸大将黄
回等谋欲作乱本期夜会石头旦乃举兵秉素恇怯
骚动扰不自安再餔后便自丹阳郡车载妇女尽室
奔石头部曲数百赫奕满道既至见粲粲惊曰何遽
便来事今败矣秉曰今得见公万死亦何恨从弟中
领军韫直在省内与直合将军卜伯兴谋其夜共攻
齐王会秉去事觉齐王夜使骁骑将军王敬则收韫
韫已戒严敬则率壮士直前韫左右皆披靡因杀之
伯兴亦伏诛粲败秉逾城出走于&#檐湖见擒与二
子承俣并死秉时年四十五秉妻萧氏思话女也元
徽中朝廷危殆妻常惧祸败每谓秉曰君富贵已足
故应为儿子作计年垂五十残生何足&#邪秉不能
从秉弟谟奉朝请谟弟遐字彦道亦奉朝请员外散
骑侍郎与嫡母殷养女云敷私通殷每禁之殷暴病
卒未大殓口鼻流血疑遐潜加毒害为有司所纠世
祖徙之始安郡永光中得还太宗世历黄门侍郎都
官尚书吴郡太守兄秉既死齐王遣诛之遐人才甚
凡自讳名尝对宾客曰孝武无道枉我杀母其顽騃
如此秉当权遐累求方伯秉曰我在用汝作州于听
望不足遐曰富贵时则云不可相关从坐之日为得
免不至是果死焉

 宗藩部列传十四
  南齐一
  衡阳元王道度
按南齐书本传道度太祖长兄也与太祖俱受学雷
次宗宣帝问二儿学业次宗答曰其兄外朗其弟内
润皆良璞也随宣帝征伐仕至安定太守卒于宋世
建元二年追加封谥无子太祖以第十一子钧继道
度后
  始安贞王道生
按南齐书本传道生字孝伯太祖次兄也宋世为奉
朝请卒建元元年追封谥建武元年追尊为景皇妃
江氏为后立寝庙于御道西陵曰修安生子凤高宗
安陆昭王缅
  豫章文献王嶷
按南齐书高祖十二王传高帝十九男昭皇后生武
帝豫章文献王嶷谢贵嫔生临川献王映长沙威王
晃罗太妃生武陵昭王晔任太妃生安成恭王皓陆
修仪生鄱阳王锵晋熙王銶袁修容生桂阳王铄何
太妃生始兴简王鉴宜都王铿区贵人生衡阳王钧
张淑妃生江夏王锋河东王铉李美人生南平王锐
第九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七皇子早亡衡阳王钧出
继元王后 按本传豫章文献王嶷字宣俨太祖第
二子宽仁弘雅有大成之量太祖特钟爱焉起家为
太学博士长城令入为尚书左民郎钱塘令太祖破
薛索儿改封西阳以先爵赐为晋寿县侯除通直散
骑侍郎以偏忧去官桂阳之役太祖出顿新亭垒板
嶷为宁朔将军领兵卫从休范率士卒攻垒南嶷执
白虎幡督战屡摧却之事宁迁中书郎寻为安远护
军武陵内史时沈攸之责赕伐荆州界内诸蛮遂反
五溪禁断鱼盐群蛮怒酉溪蛮王田头拟杀攸之使
攸之责赕千万头拟输五百万发气死其弟娄侯篡
立头拟子田都走入獠中于是蛮部大乱抄掠平民
至郡城下嶷遣队主张英儿率将吏击破之田都自
獠中请立而娄侯惧亦归附嶷诛娄侯于郡狱命田
都继其父蛮众乃安入为宋顺帝车骑谘议参军府
掾转骠骑仍迁从事中郎诣司徒袁粲粲谓人曰后
来佳器也太祖在领军府嶷居清溪宅苍梧王夜中
微行欲掩袭宅内嶷令左右&#刀戟于中庭苍梧从
墙间窥见以为有备乃去太祖带南兖州镇军府长
史萧顺之在镇忧危既切期度江北起兵嶷谏曰主
上狂凶人不自保单行道路易以立功外州起兵鲜
有克胜物情疑惑必先人受祸今于此立计万不可
失苍梧王殒太祖报嶷曰大事已判汝明可早入顺
帝即位转侍中总宫内直卫沈攸之之难太祖入朝
堂嶷出镇东府加冠军将军袁粲举兵夕丹阳丞王
逊告变先至东府嶷遣帐内军主戴元孙二千人随
薛道渊等俱至石头焚门之功元孙预焉先是王蕴
荐部曲六十人助为城防实以为内应也嶷知蕴怀
贰不给其仗散处外省及难作搜检皆已亡去迁中
领军加散骑常侍上流平后世祖自寻阳还嶷出为
使持节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晋熙二郡军事左将
军江州刺史常侍如故给鼓吹一部以定策功改封
永安县公千五百户仍徙都督荆湖雍益梁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
时太祖辅政嶷务在省约停府州仪迎物初沈攸之
欲聚众开民相告士庶坐执役者甚众嶷至镇一日
遣三千余人见囚五岁刑以下不连台者皆原遣以
市税重滥更定格以税还民禁诸市调及苗籍二
千石官长不得与人为市诸曹吏听分番假百姓甚
悦禅让之间世祖欲速定大业嶷依违其事默无所
言建元元年太祖即位赦诏未至嶷先下令蠲除国
内升明二年以前逋负迁侍中尚书令都督扬南徐
二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
持节如故封豫章郡王邑三千户仆射王俭笺曰旧
楚萧条仍岁多故荒民散亡实须缉理公临&#甫尔
英风惟穆江汉来苏八州慕义自庾亮以来荆楚无
复如此美政古人&#月有成而公旬日致治岂不休
哉会北虏动上思为经略乃诏曰西关总司王畿诚
为治要荆楚领驭遐远任寄弘隆自顷公私雕尽绥
抚之宜尤重恒日复以为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南蛮校尉荆湘二州刺史持节侍中
将军开府如故晋宋之际刺史多不领南蛮别以重
人居之至是有二府二州荆州资费岁钱三千万布
万匹米六万斛又以江湘二州米十万斛给镇府湘
州资费岁七百万布三千匹米五万斛南蛮资费岁
三百万布万匹绵千斤绢三百匹米千斛近代莫比
也寻给油络侠望车二年春虏寇司豫二州嶷表遣
南蛮司马崔慧景北讨又分遣中兵参军萧惠朗援
司州屯西关虏军济淮攻寿春分骑当出随邓众以
为忧嶷曰虏入春夏非动众时令豫司强守遏其津
要彼见坚严自当溃散必不敢越二镇而南也是时
纂严嶷以荆州邻接蛮蜑虑其生心令镇内皆缓服
既而虏竟不出樊邓于寿春败走寻给班剑二十人
其夏于南蛮园东南开馆立学上表言状置生四十
人取旧族父祖位正佐台郎年二十五以下十五以
上补之置儒林参军一人文学祭酒一人劝学从事
二人行释菜礼以谷过贱听民以米当口钱优评斛
一百义阳劫帅张群亡命积年鼓行为贼义阳武陵
天门南平四郡界被其残破沈攸之连讨不能禽乃
首用之攸之起事群从下郢于路先叛结寨于三溪
依据深险嶷遣中兵参军虞欣祖为义阳太守使降
意诱纳之厚为礼遗于坐斩首其党数百人皆散四
郡获安入为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中书监司空
扬州刺史持节侍中如故加兵置佐以前军临川王
&#府文武配司空府嶷以将还都修治廨宇及路陌
东归部曲不得赍府州物出城发江津士女观送数
千人皆垂泣嶷发江陵感疾至京师未瘳上深忧虑
为之大赦三年六月壬子赦令是也疾愈上幸东府
设金石乐敕得乘舆至宫六门太祖崩嶷哀号眼耳
皆出血世祖即位进位大尉置兵佐解侍中增班剑
为三十人建元中世祖以事失旨太祖颇有代嫡之
意而嶷事世祖恭悌尽礼未尝违忤颜色故世祖友
爱亦深永明元年领太子太傅解中书监余如故手
启上曰陛下以睿孝纂业万惟新诸弟有序臣屡
荷隆爱叨授台首不敢固辞俯仰祗宠心魂如失负
重量力古今同规臣穷生如浮质操空素任居鼎右
已移气序自顷以来宿疾稍缠心虑恍惚表于容状
视此根候常恐命不胜恩加以星纬屡见灾祥虽修
短有恒能不耿介比心欲从俗启解今职但厝辞为
鄙或贻物诮所以息意缄嘿一委时运而可复加宠
荣增其颠坠且储傅之重实非恒选遂使太子见臣
必束带宫臣皆再拜二三之仪何以当此陛下同生
十余今唯臣而已友于之爱岂当独臣锺其隆遇别
奉启事仰祈恩照臣近亦侍言太子告意子良具因
王俭申启未知粗上闻未福庆方隆国祚永始若天
假臣年得预人位唯当请降貂珰以饰微躯永侍天
颜以惟毕世此臣之愿也服之不衷犹为身灾况宠
爵乎殊荣厚恩必誓以命请上答曰事中恐不得从
所陈宋氏以来州郡秩俸及供给多随土所出无有
定准嶷上表曰循革贵宜损益资用治在夙均政由
一典伏寻郡县长尉俸禄之制虽有定科而其余资
给复由风俗东北异源西南各绪习以为常因而弗
变缓之则莫非通规澄之则靡不入罪殊非约法明
章先令后刑之谓也臣谓宜使所在各条公用公田
秩石迎送旧典之外守宰相承有何供调尚书精加
洗核务令优衷事在可通随宜开许损公侵民一皆
止却明立定格班下四方永为恒制从之嶷不参朝
务而言事密谋多见信纳服阕加侍中二年诏曰汉
之梁孝宠异列蕃晋之文献秩殊恒序况乃地侔前
准勋兼往式虽天伦有本而因事增情宜广田邑用
申恩礼增封为四千户宋元嘉世诸王入斋阁得白
服&#帽见人主唯出大极四厢乃备朝服自比以来
此事一断上与嶷同生相友睦宫内曲宴许依元嘉
嶷固辞不奉敕唯车驾幸第乃白服乌纱帽以侍宴
焉启自陈曰臣自还朝便省仪刀捉刀左右十余亦
省唯郊外远行或复暂有入殿亦省服身今所牵仗
二侠毂二白直共七八十人事无大小臣必欲上启
伏度圣心脱未委曲或有言其多少不附事实仰希
即赐垂敕又启扬州刺史旧有六白领合扇二白拂
臣脱以为疑不审此当云何行园苑中乘轝出离门
外乘轝鸣角皆相仍如此非止于带神州者未审此
当云何方有行来不可失衷上答曰仪刀捉刀不应
省也侠毂白直乃可共百四五十以还正是耳亦不
曾闻人道此吾自不使诸王无仗况复汝耶在私园
苑中乘此非疑郊外鸣角及合扇并拂先乃有不复
施用此来甚久凡在镇自异还京师先广州乃立鼓
吹交部遂有辇事随时而改亦复有可得依旧者汝
若有疑可与王俭诸人量衷但令人臣之仪无失便
行也又启曰臣拙知自处暗于疑访常见素姓扶诏
或着布屩不意为异臣在西朝拜王仪饰悉依宋武
陵事例有二鄣扇仍此下都脱不为疑小儿奴子并
青布&#衫臣斋中亦有一人意谓外庶所服不疑与
羊车相类曲荷慈旨今悉改易臣昔在边镇不无羽
卫自归朝以来便相分遣侠毂白直格置三百许人
臣顷所引不过一百常谓京师诸王不烦牵仗若郊
外远行此所不论有仗者非臣一人所以不容方幅
启省又因王俭备宣下情臣出入荣显礼容优泰第
宇华旷事乖素约虽宋之遗制恩处有在犹深非服
之&#威卫之请仰希曲照上答曰传诏台家人耳不
足涉嫌鄣扇吾识及以来未见故有敕耳小儿奴子
本非嫌也吾有所闻岂容不敕汝知令物致议耶吾
已有敕汝一人不省侠毂但牵之吾昨不通仗事俭
已道吾即令答不烦有此启须闲言自更一二又启
曰违远侍宴将逾一纪忧苦间之始得开颜近频侍
座不胜悲喜沾饮过量实欲仰示恩狎令自下知见
以杜游尘陛下留恩子弟此情何异外物政自强生
闲节声其厚薄伏度或未上简臣前在东田承恩过
醉实思叹往秋之谤故言启至切亦令群物闻之伏
愿已照此心前侍幸顺之宅臣依常乘车至仗后监
伺不能示臣可否便互竞启闲云臣车逼突黄屋麾
旄如欲相中推此用意亦何容易仰赖慈明即赐垂
敕不尔臣终不知暗贻此累比日禁断整密此自常
理外声乃云起臣在华林辄捉御刀因此更严度情
推理必不容尔为复上启知耳但风尘易至和会实
难伏愿犹忆臣石头所启无生闲缝比闲侍无次略
附茹亮口宣臣由来华素已具上简每欲存衷意虑
不周或有乖常且臣五十之年为玩几时为此亦复
不能以理内自剥北第旧邸本自甚华臣改修正而
已小小制置已自仰简往岁收合得少杂材并蒙赐
故板启营内许作小眠斋始欲成就皆补接为办无
乖格制要是柽柏之华一时新净东府又有斋亦为
华屋而臣顿有二处住止下情窃所未安讯访东宫
元圃乃有柏屋制甚古拙内中无此斋臣乃欲坏取
以奉太子非但失之于前且补接既多不可见移亦
恐外物或为异论不审可有垂许送东府斋理否臣
公家住止率尔可安臣之今启实无意识亦无言者
太子亦不知臣有此屋政以东宫无而臣自处之体
不宜尔尔所启蒙允臣便当敢成第屋安之不疑陛
下若不照体臣心便当永废不修臣自谓今启非但
是自处宜然实为微臣往事伏愿必垂降许伏见以
诸王举货屡降严旨少拙营生已应上简府州郡邸
舍非臣私有今巨细所资皆是公润臣私累不少未
知将来罢州之后或当不能不试学营&#以自赡连
年恶疾余顾影单回无事畜聚唯逐手为乐耳上答
曰茹亮今启汝所怀及见别纸汝劳疾亦复那得不
动何意为作烦长启事凡诸普敕此意可寻当不关
汝一人也宜有敕事吾亦必道顷见汝自更委悉书
不欲多及屋事慎勿强厝此意白泽亦当不解何意
尔三年文惠太子讲孝经毕嶷求解太傅不许皇孙
婚竟又陈解诏曰公惟德惟行无所厝辞且鲁且卫
其谁与二方式范当时流声史籍岂容屡秉撝谦以
乖期寄嶷常虑盛满又因宫宴求解扬州授竟陵王
子良上终不许曰毕汝一世无所多言世祖即位后
频发诏拜陵不果行遣嶷拜陵还过延陵季子庙观
沸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执牛推问不许取绢一匹
横系牛角放归其家为治存宽厚故得朝野欢心四
年唐之贼起启上曰此段小寇出于凶愚天网宏
罩理不足论但圣明御世幸可不尔比藉声听皆云
有由而然岂得不仰启所怀少陈心款山海崇深臣
获保安乐公私情愿于此可见齐有天下岁月未久
泽沾万民其实未多百姓犹险怀恶者众陛下曲垂
流爱每存优旨但顷小大士庶每以小利奉公不顾
所损者大挞籍检工巧督恤简小塘藏丁匿口凡诸
条制实长怨府此目前交利非天下大计一室之中
尚不可精宇宙之内何可周视公家何尝不知民多
欺巧古今政以不可细碎故不为此实非乖理但识
理者百不有一陛下弟儿大臣犹不皆能伏理况复
天下悠悠万品怨积聚党凶迷相类止于一处何足
不除脱复多所便成纭纭久欲上启闲侍无因谨陈
愚管伏愿特留神思上答曰欺巧那可容宋世混乱
以为是不蚊蚁何足为忧已为义勇所破官军昨至
今都应散灭吾政恨其不辨大耳亦何时无亡命邪
后乃诏听复籍注五年进位大司马八年给皂轮车
寻加中书监固让嶷身长七尺八寸善持容范文物
卫从礼冠百僚每出入殿省皆瞻望严肃自以地位
隆重深怀退素北宅旧有园田之美乃盛修理之七
年启求还第上令世子子廉代镇东府上数幸嶷第
宋长宁陵道出第前路上曰我便是入他冢墓内
寻人乃徙其表阙骐驎于东冈上骐驎及阙形势甚
巧宋孝武于襄阳致之后诸帝王陵皆模范而莫及
也永明末车驾数游幸唯嶷陪从上出新林苑同辇
夜归至宫门嶷下辇辞出上曰今夜行无使为尉司
所呵也嶷对曰京辇之内皆属臣州愿陛下不垂过
虑上大笑上谋北伐以虏所献毡车赐嶷每幸第清
除不复屏人上敕外监曰我往大司马第是还家耳
嶷妃庾氏常有疾瘳上幸后堂设金石乐宫人毕至
每临幸辄极日尽欢嶷谓上曰古来言愿陛下寿偕
南山或称万岁此殆近貌言如臣所怀实愿陛下极
寿百年亦足矣上曰百年复何可得止得东西一百
于事亦济十年上封嶷诸子旧例千户嶷欲五子俱
封启减人五百户其年疾笃表解职不许赐钱百万
营功德嶷又启曰臣自婴今患亟降天临医走术官
泉开藏府慈宠优渥备极人臣生年疾迫遽阴无几
愿陛下审贤与善极寿苍昊强德纳和为亿兆御臣
命违昌数奄夺恩怜长辞明世伏涕呜咽薨年四十
九其日上再视疾至薨乃还宫诏曰嶷明哲至亲勋
高业始德懋王朝道光区县奄至薨逝痛酷抽割不
能自胜奈何奈何今便临哭九命之礼宜备其制敛
以衮冕之服温明秘器命服一具衣一袭丧事一依
汉东平王故事大鸿胪持节护丧事大官朝夕送奠
大司马太傅二府文武悉停过葬竟陵王子良启上
曰臣闻春秋所以称王母弟者以尊其所重故也是
以礼秩殊品爵命崇异在汉则梁王备出警入跸之
仪在晋则齐王具殊服九命之赠江左以来尊亲是
阙故致衮章之典废而不传实由人缺其位非礼亏
省齐王故事与今不殊缔构王业功迹不异凡有变
革随时之宜者政缘恩情有轻重德义有厚薄若事
筹前规礼无异则且梁齐阙令终之美犹飨褒赠之
荣况故大司马仁和着于天性孝悌终于立身节义
表于勤王宽猛彰于御物奉上无艰劬之貌接下无
毁伤之容淡矣止于清贞无喜愠之色悠然栖于静
默绝驰竞之声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夫终之者
理实为难在于令行无废斯德东平乐于小善河间
悦于诗书勋绩无闻艰危不涉尚致卓尔不群英声
万代况今协赞皇基经纶霸始功业高显清誉逾彰
富贵隆重廉洁弥峻等古形今孰类兹美臣愚忖度
未有斯例凡庶族同气爱睦尚少岂有仰睹陛下垂
友于之性若此者乎共起布衣俱登天贵生平游处
何事不同分甘均味何珍不等未尝睹貌而天心不
欢见形而圣仪不悦爰及临危舍命亲瞻喘息万分
之际没在圣目号哭动乎天地感动惊乎鬼神乃至
撤膳移寝坐泣迁旦神仪损耗隔宿改容奉瞻圣颜
谁不悲悚历古所未闻记籍所不载既有若斯之大
德实不可见典服之赠不彰如其脱致亏忘追改为
烦不令千载之下物有遗恨其德不具美者尚荷嘉
隆之命况事光先烈者宁可缺兹盛典臣恐有识之
人容致其议且庶族近代桓温庾亮之类亦降殊命
伏度天心已当有在又诏曰宠章所以表德礼秩所
以纪功慎终追远前王之盛策累行畴庸列代之通
诰故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大司马领太
子太傅扬州刺史新除中书监豫章王嶷体道秉哲
经仁纬义挺清誉于弱龄发韶风于早日缔纶霸业
之初翼赞皇基之始孝睦着于乡闾忠谅彰乎邦邑
及秉德论道总牧神甸七教必荷六府咸理振风润
雨无于时候恤民拯物有笃于矜怀雍容廊庙之
华仪形列郡之观神凝自远具瞻允集朕友于之深
情兼家国方授以神图委诸庙胜缉颂九弦陪禅五
岳天不慭遗奄焉薨逝哀痛伤惜震恸乎厥心今先
远戒期龟谋袭吉宜加茂典以协徽猷可赠假黄钺
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扬州牧绿綟绶具九服锡命
之礼侍中大司马太傅王如故给九旒鸾辂黄屋左
纛虎贲班剑百人辒辌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仪
依东平王故事嶷临终召子子廉子恪曰人生在世
本自非常吾年已老前路几何居今之地非心期所
及性不贪聚自幼所怀政以汝兄弟累多损吾暮志
耳无吾后当共相勉厉笃睦为先才有优劣位有通
塞运有富贫此自然理无足以相陵侮若天道有灵
汝等各自修立灼然之分无失也勤学行守基业治
闺庭尚闲素如此足无忧患圣主储皇及诸亲贤亦
当不以吾没易情也三日施灵唯香火盘水干饭酒
脯槟榔而已朔望菜食一盘加以甘&#此外悉省葬
后除灵可施吾常所乘轝扇伞朔望时节席地香火
盘水酒脯干饭槟榔便足虽才愧古人意怀粗亦有
在不以遗财为累主衣所余小弟未婚诸妹未嫁凡
应此用本自茫然当称力及时率有为办事事甚多
不复甲乙棺器及墓中勿用余物为后患也朝服之
外唯下铁镮刀一口作冢勿令深一一依格莫过度
也后堂楼可安佛供养外国二僧余皆如旧与汝游
戏后堂船乘吾所乘牛马送二宫及司徒服饰衣裘
悉为功德子廉等号泣奉行世祖哀痛特至至冬乃
举乐宴朝臣上歔欷流涕诸王邸不起楼临瞰宫掖
上后登景阳望见楼悲感乃敕毁之薨后第库无见
钱世祖敕货杂物服饰得数百万起集善寺月给第
见钱百万至上崩乃省嶷性泛爱不乐闻人过失左
右有投书相告置中竟不视取火焚之斋库失火
烧荆州还资评直三千余万主局各杖数十而已群
吏中南阳乐蔼彭城刘绘吴郡张稷最被亲礼蔼与
竟陵王子良笺曰道德以可久传声风流以浸远隳
称虽复青简缔芳未若玉石之不朽飞翰图藻岂伊
雕篆之无沫丞相冲粹表于天真渊照殆乎机象经
邦纬民之范体国成务之规故以业茂惟贤功高则
哲神辉眇邈睿筭不追感缠奉车恨百留滞下官夙
禀名节恩义轸慕望结哀辄欲率荆江湘三州僚
吏建碑垄首庶徽猷有述茂则方存昔子香淳德留
铭江介巨平遗烈堕泪汉南况道尊前往惠积联绵
者哉下官今便反假无由躬事刊斫须至西州鸠集
所资托中书侍郎刘绘营办蔼又与右率沈约书曰
夫道宣余烈竹帛有时先朽德孚遗事金石更非后
亡丞相独秀生民傍照日月标胜丘园素履穆于忠
义誉应华衮功迹着于弼谐无得而称理绝照载若
夫日用&#寂虽无取于锱铢岁功宏达谅有寄于衡
石窃承贵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荆南阅感无地且
作纪江汉道基分陕衣冠礼乐咸被后昆若其望碑
尽礼我州之旧俗倾罢肆鄙土之遗风庶几弘烈
或不泯坠荆江湘三州策名不少并欲各率毫厘少
申景慕斯文之托历选惟疑必待文蔚辞宗德佥茂
履非高明而谁岂能骋无愧之辞酬式瞻之望吾西
州穷士一介寂寥恩周荣誉泽遍衣食永惟道荫日
月就远缅寻遗烈触目崩心常谓福齐南山庆锺仁
寿吾侪小人贻尘帷盖岂图一旦遂投此请约答曰
丞相风道弘旷独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轨伊旦慭遗
之感朝野同悲承当刊石纪功传华千载宜须盛述
实允来谈郭有道汉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
三绝谢安石素族之台辅时无丽藻迄乃有碑无文
况文献王冠冕彝伦仪形宇内自非一世辞宗难或
与此约闾闬鄙人名不入第&#酬今旨便是以礼许
人闻命&#颜已不觉汗之沾背也建武中第二子子
恪托约及太子詹事孔稚珪为文
按南史本传武帝奢侈后宫万余人宫内不容大乐
景弟暴室皆满犹以为未足嶷后房亦千余人颍川
荀丕献书于嶷极言其失嶷咨嗟良久为书答之又
为之减遣 武帝问临川王映家居何事乐映曰政
使刘瓛讲礼顾恻讲易朱广之讲庄老臣与二三诸
彦兄弟友生时复击赞以此为乐上大赏之他日谓
嶷曰临川为善遂至于斯嶷曰此大司马公之次弟
安得不尔上仍以玉如意指嶷曰未若皇帝之次弟
为善最多也嶷常戒诸子曰凡富贵少不骄奢以约
失之者鲜矣汉世以来侯王子弟以骄恣之故大者
灭身丧族小者削夺邑地可不戒哉 嶷薨后忽见
形于沈文季曰我未应便死皇太子加膏中十一种
药使我痈不差汤中复加药一种使利不断吾已诉
先帝先帝许还东邸当判此事因胸中出青纸文书
示文季曰与卿少旧因卿呈上俄失所在文季秘而
不传甚惧此事少时太子薨又尝见形于第后园乘
腰舆指麾处分呼直兵直兵无手板左右授一玉手
板与之谓曰橘树一株死觅补之因出后园合直兵
倒地仍失手板 妇庾氏有女功妇德嶷甚重之宋
时武帝及嶷位宦尚轻家又贫薄庾氏常彻己损身
以相营奉兄弟每行来公事晚还饥疲躬营饮食未
尝不迎时先办虽丰俭随事而香净适口穆皇后不
自营又不整洁上亦以此贵之又不&#忌嶷倍加敬
重薨后少时亦亡
  临川献王映
按南齐书本传临川献王映字宣光太祖第三子也
宋元徽四年解褐著作佐郎迁抚军行参军南阳王
文学沈攸之之难太祖时领南徐州以映为宁朔将
军镇京口事宁除中军谘议从事中郎辅国将军淮
南宣城二郡太守并不拜仍为假节都督南兖兖徐
青冀五州诸军事行兖州刺史将军如故寻除给事
黄门侍郎领前军将军仍复为冠军将军南兖州刺
史假节都督复为监军督五州如故齐台建宋帝诏
封映及弟晃晔皓锵铄鉴并为开国县公各千五百
户未及定土宇而太祖践阼以映为使持节都督荆
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
史封临川王食邑例二千户又领湘州刺史豫章王
嶷既留镇陕西映亦不行改授散骑常侍都督扬南
徐二州诸军事前将军扬州刺史持节如故国家初
创映以年少临神州吏治聪敏府州曹局皆重足以
奉禁令自宋彭城王义康以后未之有也出为都督
荆湘雍益梁巴宁南北秦九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
州刺史持节常侍如故给鼓吹一部以国忧解散骑
常侍进号征西永兴元年入为侍中骠骑将军二年
给油络车五年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七年薨映善
骑射解声律工左右书左右射应接宾客风韵韶美
朝野莫不惋惜焉时年三十二诏赐东园秘器朝服
一具衣一袭赠司空九子皆封侯长子子晋历东阳
吴兴二郡太守秘书监领后军将军永元初为侍中
迁左民尚书坐从妹祖日不拜为有司所奏事留中
子晋遂不复拜梁王定京邑犹服侍中服入梁为辅
国将军高平太守第二子子游州陵侯解褐员外郎
太子洗马历琅邪晋陵二郡太守黄门侍郎好音乐
解丝竹杂艺梁初坐闺门淫秽及杀人为有司所奏
请议禁锢子晋谋反兄弟并伏诛
按南史本传映少而警悟美言笑善容止仕宋位给
事黄门侍郎南兖州刺史留心吏事自下莫不肃然
令行禁止高帝践阼为雍州刺史加都督封临川王
尝致钱还都买物有献计者于江陵买贷至都还换
可得微有所增映笑曰我是贾客耶乃复求利
  长沙威王晃
按南齐书本传长沙威王晃字宣明太祖第四子也
少有武力为太祖所爱宋世解褐秘书郎邵陵王友
不拜升明二年代兄映为宁朔将军淮南宣城二郡
太守初沈攸之事起晃便弓马多从武容熏赫都街
时人为之语曰焕焕萧四伞其年迁为持节监豫司
二州之西阳诸军事西中郎将豫州刺史太祖践祚
晃欲陈政事辄为典签所裁晃执杀之上大怒手诏
赐杖寻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后将军
南徐州刺史世祖为皇太子拜武进陵于曲阿后湖
斗队使晃御马军上闻之又不悦入为侍中护军将
军以国忧解侍中加中军将军太祖临崩以晃属世
祖处以辇毂近蕃勿令远出永明元年上迁南徐州
刺史竟陵王子良为南兖州以晃为使持节都督南
徐兖二州诸军事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入为散骑
常侍中书监诸王在京都唯置捉刀左右四十人晃
爱武饰罢徐州还私载数百人仗还都为禁司所觉
投之江水世祖禁诸王畜私仗上闻之大怒将纠以
法豫章王嶷于御前稽首流涕曰晃罪诚不足宥陛
下当忆先朝念白象白象晃小字也上亦垂泣太祖
大渐时诫世祖曰宋氏若不骨肉相图他族岂得乘
其衰弊汝深戒之故世祖终无异意然晃亦不见亲
宠当时论者以世祖优于魏文减于汉明寻加晃镇
军将军转丹阳尹常侍将军如故又为侍中护军将
军镇军如故寻进号车骑将军侍中如故给油络车
鼓吹一部八年薨年三十一赐东园秘器朝服一具
衣一袭即本号赠开府仪同三司世祖尝幸钟山晃
从驾以马&#刺道边枯&#上令左右数人引之银缠
皆卷聚而&#不出乃令晃复驰马拔之应手便去每
远州献骏马上辄令晃于华林中调试之太祖常曰
此我家任城也世祖缘此意故谥曰威
  武陵昭王晔
按南齐书本传武陵昭王晔字宣照太祖第五子也
母罗氏从太祖在淮阴以罪诛晔年四岁思慕不异
成人故每见爱初除冠军将军转征虏将军晔刚颖
&#出工弈棋与诸王共作短句诗学谢灵运体以呈
上报曰见汝二十字诸儿作中最为优者但康乐放
荡作体不辩有首尾安仁士衡深可宗尚颜延之抑
其次也建元三年出为持节都督会稽东阳新安永
嘉临海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将军如故上遣儒士刘
瓛往郡为晔讲五经世祖即位进号左将军入为中
书令将军如故转散骑常侍太常卿又为中书令迁
祠部尚书常侍并如故晔无宠于世祖未尝处方岳
数以语言忤旨世祖幸豫章王嶷东田宴诸王独不
召晔嶷曰风景殊美今日甚忆武陵上乃呼之晔善
射屡发命中顾谓四坐曰手如何上神色甚怪嶷曰
阿五常日不尔今可谓仰藉天威帝意乃释后于华
林赌射上敕晔迭破凡放六箭五破一皮赐钱五万
又于御席上举酒劝晔晔曰陛下尝不以此处许臣
上回面不答久之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上以晔
方出外镇求晔宅给诸皇子晔曰先帝赐臣此宅使
臣歌哭有所陛下欲以州易宅臣请不以宅易州至
镇百余日典签赵渥之启晔得失于是征还为左民
尚书俄转前将军太常卿累不得志冬节问讯诸王
皆出晔独后来上已还便殿闻晔至引见问之晔称
牛羸不能取路上敕车府给副御牛一头敕主客自
今诸王来不随例者不得复为通以公事还过竟陵
王子良宅冬月道逢乞人脱襦与之子良见晔衣单
荐襦于晔晔曰我与向人亦复何异尚书令王俭诣
晔晔留俭设食柈中菘菜鱼而已又名后堂山为
首阳盖怨贫薄也寻为丹阳尹常侍将军如故始不
复置行事得自亲政转侍中护军将军给油络车又
给扶二人世祖临崩遗诏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给鼓吹一部大行在殡竟陵王子良在殿内太孙未
立众论喧疑晔众中言曰若立长则应在我立嫡则
应在太孙郁林既立甚见凭赖隆昌元年年二十八
薨赐东园秘器朝服赠司空侍中如故给节班剑二
十人
按南史本传晔母罗氏从高帝在淮阴以罪诛晔年
四岁思慕不异成人每恸吐血高帝敕武帝曰三昧
至性如此恐不济汝可与共住每抑割之三昧晔小
字也故晔见爱高帝虽为方伯而居处甚贫诸子学
书无纸笔晔尝以指画空中及画掌学字遂工篆法
少时又无棋局乃破荻为片纵横以为棋局指点形
势遂至名品 巫觋或言晔有非常之相以此自负
武帝闻之故无宠未尝处方岳于御坐曲宴醉伏地
貂抄肉柈帝笑曰污貂对曰陛下爱其羽毛而&#其
骨肉帝不悦性轻财重义有古人风罢会稽还都斋
中钱不满万俸禄所入皆与参佐宾僚共之常曰兄
作天子何畏弟无钱居止附身所须而已名后堂山
为首阳盖怨贫薄也尝于武帝前与竟陵王子良围
棋子良大北及退豫章文献王谓晔曰汝与司徒手
谈故当小相推让答曰晔立身以来未尝一口妄语
执心&#婞偏不知悔好文章射为当时独绝琅邪王
瞻亦称善射而不及晔也 豫章王于邸起土山列
种桐竹号为桐山武帝幸之置酒为乐顾临川王映
王邸亦有嘉名否映曰臣好栖静因以为称又问晔
晔曰臣山卑不曾栖灵昭景唯有薇蕨直号首阳山
帝曰此直劳者之歌也
  安成恭王暠
按南齐书本传安成恭王皓字宣曜太祖第六子也
建元二年除冠军将军镇石头戍领军事四年出为
使持节督江州豫州之晋熙诸军事南中郎将江州
刺史永明元年进号征虏将军明年为左卫将军寻
迁侍中领步兵校尉转中书令五年迁祠部尚书领
骁骑将军六年出为南徐州刺史九年迁散骑常侍
秘书监领石头戍事皓性清和多疾其夏薨年二十
四赠抚军将军常侍如故
  鄱阳王锵
按南齐书本传鄱阳王锵字宣韶太祖第七子也建
元四年世祖即位以锵为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
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北中郎将宁蛮校
尉雍州刺史永明二年进号征虏将军四年为左卫
将军迁侍中领步兵校尉七年转征虏将军丹阳尹
寻加散骑常侍进号抚军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
九年始亲府州事加使持节督江州诸军事安南将
军置佐史常侍如故先是二年省江州府至是乃复
十一年为领军常侍如故锵和悌美令有宠于世祖
领军之授齐室诸王所未为锵在官理事无壅当时
称之车驾游幸常甲仗卫从恩待次豫章王嶷其年
给油络车隆昌元年转尚书右仆射常侍如故俄迁
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兵置佐锵雍容得
物情为郁林王所依信郁林心疑高宗诸王问讯独
留锵谓之曰公闻鸾于法身何如锵曰臣鸾于宗戚
最长且受寄先帝臣等年皆尚少朝廷之干唯鸾一
人愿陛下无以为虑郁林退谓徐龙驹曰我欲与公
共计取鸾公既不同我不能独办且复小听及郁林
废锵竟不知延兴元年进位司徒侍中骠骑如故高
宗镇东府权势稍异锵每往高宗常屣履至车迎锵
语及国家言泪俱下锵以此推信之而宫台内皆属
意于锵劝锵入宫发兵辅政制局监谢粲说锵及随
王子隆曰殿下但乘油壁车入宫出天子置朝堂二
王夹辅号令粲等闭城门上仗谁敢不同东城人政
共縳送萧令耳子隆欲定计锵以上台兵力既悉度
东府且虑事难捷意甚犹豫马队主刘巨世祖时旧
人诣锵请间叩头劝锵立事锵命驾将入复回还内
与母陆太妃别日暮不成行数日高宗遣二千人围
锵宅害锵谢粲等皆见杀锵时年二十六凡诸王被
害皆以夜遣兵围宅或斧关排墙叫噪而入家财皆
见封籍焉
  桂阳王铄
按南史本传铄字宣朗高帝第八子也永明七年为
中书令加散骑常侍时鄱阳王锵好文章铄好名理
人称为鄱桂清羸有冷疾常枕卧武帝临视赐&#帐
衾褥性理偏陂遇其赏兴则诗酒连日情有所废则
兄弟不通隆昌元年加前将军给油络车并给扶二
人鄱阳王见害铄迁中军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不自
安至东府见明帝及出处分存亡之计谓侍读山悰
曰吾前日觐王王流涕呜咽而鄱阳随郡见诛今日
见王王又流涕而有愧色其在吾邪其夜三更中兵
至见害
  始兴简王鉴
按南史本传始兴简王鉴字宣彻高帝第十子也性
聪警年八岁丧所生母号慕过人数日中便至骨立
豫章文献王闻之抚其首呜咽谓高帝曰此儿操行
异人恐其不济高帝亦悲不自胜初封广兴郡王袁
彖时为秘书丞早有令誉高帝甚重鉴乃以彖为友
后改封始兴自晋以来益州刺史皆以良将为之宋
泰始中益州市桥忽生小洲道士邵硕见之曰当有
贵人临州刘亮为刺史斋前石榴树陵冬生华亮以
问硕硕曰此谓狂华宋诸刘灭亡之象后二年君当
终后九载宋当灭后有王胜&#来作此州冀尔时蜀
土平硕始康人元徽二年忽告人云吾命终因卧而
死后人见硕在荆州上明以一只故履缚左脚而行
甚疾遂不知所之永明二年武帝不复用诸将为益
州始以鉴为益州刺史督益宁二州军事加鼓吹一
部胜&#反语为始兴硕言于此乃验先是劫帅韩武
方常聚党千余人断流为暴郡县不能禁绝鉴行至
上明武方乃出降长史虞悰等咸请杀之鉴曰武方
为暴积年所在不能制今降而被杀失信且无以劝
善于是启台果被宥自是巴西蛮夷凶恶皆望风降
附行次新城道路籍籍云陈显达大选士马不肯就
征巴西太守阴智伯亦以为然乃停新城十许日遣
典签张昙&#往观形势俄而显达遣使人郭安明朱
公恩奉书贡遗咸劝鉴执之鉴曰显达立节本朝必
自无此昙&#还若有同异执安明未晚居二日昙&#
还说显达遣家累已出城日夕望殿下至于是乃前
时年十四好学善属文不重华饰器服清素有高士
风与记室参军蔡仲熊登张仪楼商略先言往行及
蜀土人物鉴言辞和辩仲熊应对无滞当时以为盛
事州城北门常闭不开鉴问其故于虞悰悰答曰蜀
中多夷暴有时抄掠至城下故相承闭之鉴曰古人
云善闭无关键且在德不在门即令开之戎夷慕义
自是清谧于州园地得古冢无复棺但有石椁铜器
十余种并古形玉璧三枚珍宝甚多不可皆识金银
为蚕蛇形者数斗又以朱砂为阜水银为池左右咸
劝取之鉴曰皇太子昔在雍有发古冢者得玉镜玉
屏风玉匣之属皆将还都吾意常不同乃遣功曹何
伫为之起坟诸宝物一不得犯性甚清在蜀积年未
尝有所营造资用一岁不满三万王俭常叹云始兴
王虽尊贵而行履都是素士时有广汉什邡人段祖
以淳于献鉴古礼器也高三尺六寸六分围三尺四
寸圆如筒铜色黑如漆甚薄上有铜马以绳县马令
去地尺余灌之以水又以器盛水于下以芒茎当心
跪注淳于以手振芒则声如雷清响良久乃绝古所
以节乐也五年鉴献龙角一枚长九尺三寸色红有
文九年为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石头戍事上以与鉴
久别车驾幸石头宴会赏赐寻迁左卫将军未拜遇
疾上为南康王子琳起青阳巷第新成车驾与后宫
幸第乐饮其日鉴疾上遣骑诏问疾相继为之止乐
寻薨
  衡阳王钧     永阳王子
按南齐书衡阳元王道度传钧字宣礼永明四年为
江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母区贵人卒居丧尽礼六年
迁为征虏将军八年迁骁骑将军常侍如故乃转左
卫将军钧有好尚为世祖所知兄弟中恩遇次鄱阳
王锵十年转中书令领石头戍事迁散骑常侍秘书
监领骁骑如故不拜隆昌元年改加侍中给扶海陵
立转抚军将军侍中如故寻遇害年二十二明帝即
位以永阳王子仍本国继元王为孙子字云玙
世祖第二十子也永明七年封义安王后改永阳永
泰元年见害年十四复以武陵昭王晔第三子子坦
奉元王后
按南史本传钧字宣礼年五岁所生区贵人病便加
惨悴左右依常以五色饴之不肯食曰须待姨差
年七岁出继衡阳元王见高帝未拜便涕泗横流高
帝执其手曰伯叔父犹父勿怨所以令汝出继以汝
有意堪奉烝尝故耳即敕外如先给通幰车雉尾扇
等事依正王区贵人卒居丧尽礼服阕当问讯武帝
羸骨立登车三上不能升乃止典签曹道人具以
闻武帝即幸钧邸见之怆然还谓褚蓁曰昨见衡阳
犹奇毁损卿可数相抚悦先是贵人以华钗厨子并
剪刻锦绣中倒炬凤凰莲芰星月之属赐钧以为玩
弄贵人亡后每岁时及朔望辄开视再拜哽咽见者
皆为之悲性好学善属文与琅邪王智深以文章相
会济阳江淹亦游焉武帝谓王俭曰衡阳王须文学
当使华实相称不得止取贵游子弟而已乃以太子
舍人萧敷为文学钧常手自细书写五经为一卷置
于巾箱中以备遗忘侍读贺玠问曰殿下家自有坟
索何须蝇头细书别置巾箱中答曰巾箱中有五经
于检阅既易且一更手写则永不忘诸王闻而争效
为巾箱五经巾箱五经自此始也居身清率言未尝
及时事会稽孔珪家起园列植桐柳多构山泉殆穷
真趣钧往游之珪曰殿下处朱门游紫闼讵得与山
人交邪答曰身处朱门而情游江海形入紫闼而意
在青云珪大美之吴郡张融清抗绝俗虽王公贵人
视之&#如也唯雅重钧谓从兄绪曰衡阳王飘飘有
凌云气其风情素韵弥足可怀融与之游不知老之
将至见赏如此历位秘书监延兴元年为明帝所杀
明帝立以永阳王子仍本国继元王为孙
  江夏王锋
按南齐书本传江夏王锋字宣颖太祖第十三子也
永明五年为辅国将军南彭城平昌二郡太守转散
骑常侍七年迁左卫将军仍转侍中领石头戍事九
年出为徐州刺史郁林即位加散骑常侍隆昌元年
入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寻加秘书监锋好琴书有武
力高宗杀诸王锋遗书诮责左右不为通高宗深惮
之不敢于第收锋使兼祠官于太庙夜遣兵庙中收
之锋出登车兵人欲上车防勒锋以手击却数人皆
应时倒地于是取近者遂逼害之时年二十
按南史本传江夏王锋母张氏有容德宋苍梧王逼
取之又欲害锋高帝甚惧不敢使居旧宅匿于张氏
舍时年四岁性方整好学书张氏无纸札乃倚井栏
为书书满则洗之已复更书如此者累月又晨兴不
肯拂尘而先画尘上学为书字五岁高帝使学凤
尾诺一学即工高帝大悦以玉麒麟赐之曰麒麟赏
凤尾矣至十岁便能属文武帝时藩邸严急诸王不
得读异书五经之外唯得看孝子图而已锋乃密遣
人于市里街巷买图籍&#月之间殆将备矣好琴书
盖亦天性尝觐武帝赐以宝装琴仍于御前鼓之大
见赏帝谓鄱阳王锵曰阇梨琴亦柳令之流亚其既
事事有意吾欲试以临人锵曰昔邹忌鼓琴威王委
以国政乃出为南徐州刺史善与人交行事王文和
别驾江祏等皆相友善后文和被征为益州置酒告
别文和流泪曰下官少来未尝作诗今日违恋不觉
文生于性王俭闻之曰江夏可谓善变素丝也工书
为当时蕃王所推南郡王昭业亦称工谓武帝曰臣
书固应胜江夏王武帝答阇梨第一法身第二法身
昭业小名阇梨锋小名也隆昌元年为侍中领骁骑
将军寻加秘书监及明帝知权蕃邸危惧江祏尝谓
王晏曰江夏王有才行亦善能匿迹以琴道授羊景
之景之著名而江夏掩能于世非惟七弦而已百氏
亦复如之锋闻叹曰江祏遂复为混沌书眉欲益反
弊耳寡人声酒是耽狗马是好岂复一豪于平生哉
当时以为话言常忽忽不乐着修柏赋以见志曰既
殊群而抗立亦含贞而挺正岂春日之自芳在霜下
而为盛冲风不能摧其枝积雪不能改其性虽坎壈
于当年庶后雕之可咏时鼎业渐移锋独慨然有匡
复之意逼之行事典签故不遂也尝见明帝言次及
遥光才力可委之意锋答曰遥光之于殿下犹殿下
之于高皇卫宗庙安社稷实有攸寄明帝失色锋有
武力明帝杀诸王锋与书诘责左右不为通明帝深
惮之不敢于第收之锋出登车兵人欲上车防勒锋
以手击却数人皆应时倒地遂逼害之江闻其死
流涕曰芳兰当门不得不锄其修柏之赋乎
  南平王锐
按南齐书本传南平王锐字宣毅太祖第十五子也
永明七年为散骑常侍寻领骁骑将军明年为左民
尚书朝直勤谨未常属疾上嘉之十年出为持节都
督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以此赏锐郁林
即位进号前将军延兴元年害诸王遣裴叔业平寻
阳仍进湘州锐防合周伯玉劝锐拒叔业而府州力
弱不敢动锐见害年十九伯玉下狱诛
  宜都王铿
按南齐书本传宜都王铿字宣严太祖第十六子也
初除游击将军永明十年迁左民尚书十一年为持
节都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镇
姑熟时有盗发晋大司马桓温女冢得金蚕银茧及
珪璧等物铿使长史蔡约自往修复纤毫不犯郁林
即位进号征虏将军延兴元年见害年十八
按南史本传宜都王铿生三岁丧母及有识问母所
在左右告以早亡便思慕蔬食自悲不识母常祈请
幽冥求一梦见至六岁遂梦见一女人云是其母铿
悲泣向旧左右说容貌衣服事皆如平生闻者莫不
歔欷清悟有学行永明十一年为南豫州刺史都督
二州军事虽未经庶务而雅得人心举动每为签帅
所制立意多不得行州镇姑熟于时人发桓温女冢
得金巾箱织金篾为严器又有金蚕银茧等物甚多
条以启闻郁林敕以物赐之铿曰今取往物后取今
物如此循环岂可熟念使长史蔡约自往修复纤毫
不犯年十岁时与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误排
楠榴屏风倒压其背神色不异言谈无辍亦不顾视
弥善射常以堋的太阔曰终日射侯何难之有乃取
甘蔗插地百步射之十发十中永明中制诸王年未
三十不得畜妾及武帝晏驾后有劝取左右者铿曰
在内不无使役既先朝遗旨何忍而违及延兴元年
明帝诛高武文惠诸子铿闻之冯左右从容雅步咏
陆机吊魏武云昔以四海为已任死则以爱子托人
如此者三左右皆泣后果遣吕文显赉药往夜进听
事正逢八关斋铿上高坐谓文显曰高皇昔宠任君
何事乃有今日之行答云出不获已于是仰药时年
十八身长七尺铿状似兄嶷咸以国器许之及死有
识者莫不痛惜初铿出合时年七岁陶弘景为侍读
八九年中甚相接遇后弘景隐山忽梦铿来惨然言
别云某日命过无罪后三年当生某家弘景访以幽
中事多秘不出觉后即遣信出都参访果与事符同
弘景因着梦记云
  晋熙王銶
按南齐书本传晋熙王銶字宣攸太祖第十八子也
永明十一年除骁骑将军隆昌元年出为持节督郢
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延兴元年进号征
虏将军寻见害年十六
  河东王铉
按南齐书本传河东王铉字宣引太祖第十九子也
隆昌元年为骁骑将军出为徐州刺史迁中书令高
宗诛诸王以铉年少才弱故不加害建武元年转为
散骑常侍镇军将军置兵佐建武之世高武子孙忧
危铉每朝见常鞠躬俯偻不敢平行直视寻迁侍中
卫将军铉年稍长四年诛王晏以谋立铉为名免铉
官以王还第禁不得与外交通永泰元年上疾暴甚
遂害铉时年十九二子在孩抱亦见杀太祖诸王铉
独无后众窃冤之乃使扬州刺史始安王遥光临川
王子晋竟陵王昭冑太尉陈显达尚书令徐孝嗣右
仆射沈文季尚书沈渊沈约王亮奏论铉帝答不许
再奏乃从之
按南史本传河东王铉字宣引高帝第十九子也母
张氏有宠于高帝铉又最幼尢所留心高帝临崩以
属武帝武帝甚加意焉为纳柳世隆女为妃武帝与
群臣看新妇流涕不自胜豫章王嶷亦哽咽及明帝
诛高帝诸子以铉高帝所爱亦以才弱年幼故得全
初铉年三四岁高帝尝昼卧缠发铉上高帝腹上弄
绳高帝因以绳赐铉及崩后铉以宝函盛绳岁时辄
开视流涕呜咽人才甚凡而有此一至及见害闻收
至欣然曰死生命也终不建安乞为奴而不得仰
药而卒铉二子在孩抱亦见杀
  南丰懿伯赤斧
按南齐书本传赤斧南兰陵人太祖从祖弟也祖隆
子卫军录事参军父始之冠军中兵参军赤斧历官
为奉朝请以和谨为太祖所知宋大明初竟陵王诞
反广陵赤斧为军主隶沈庆之围广陵城攻战有勋
封永安亭侯食邑三百七十户除车骑行参军出晋
陵补令员外郎丹阳令还除晋熙王抚军中兵参军
出为建威将军钱唐令迁正员郎赤斧治政为百姓
所安吏民请留之时议见许改除宁朔将军太祖辅
政以赤斧为辅国将军左军会稽司马辅镇东境迁
黄门郎淮陵太守顺帝逊位于丹阳故治立宫上令
赤斧辅送至薨乃还建元初迁武陵王冠车长史骠
骑司马南东海太守辅国将军并如故迁长兼侍中
祖母丧去职起为冠军将军宁蛮校尉出为持节督
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雍
州刺史本官如故在州不营产利勤于奉公迁散骑
常侍左卫将军世祖亲遇与萧景先相比封南丰县
伯邑四百户迁给事中太子詹事赤斧夙患渴利永
明三年会世祖使甲仗卫三厢赤斧不敢辞疾甚数
日卒年五十六家无储积无绢为衾上闻之愈加惋
惜诏赙钱五万上材一具布百匹蜡二百斤追赠金
紫光禄大夫谥曰懿伯子颖冑袭爵
  始安靖王凤
按南齐书始安贞王传贞王道生子凤字景慈官至
正员郎卒于宋世谥靖世子明帝建武元年赠侍中
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始安靖王改华林凤庄门
为望贤门太极东堂书凤鸟题为神鸟而改鸾鸟为
神雀子遥光嗣
  安陆昭王缅
按南齐书本传始安贞王道生子安陆昭王缅字景
业善容止初为秘书郎宋邵陵王文学中书郎建元
元年封安陆侯邑千户转太子中庶子迁侍中世祖
即位迁五兵尚书领前军将军仍出为辅国将军吴
郡太守少时大着风绩竟陵王子良与缅书曰窃承
下风数十年来未有此政世祖嘉其能转持节都督
郢州司州之义阳军事冠军将军郢州刺史永明五
年还为侍中领骁骑将军仍迁中领军明年转散骑
常侍太子詹事出为会稽太守常侍如故迁使持节
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荆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
事左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缅留心辞讼亲自隐
恤劫抄度口皆赦遣许以自新再犯乃加诛为百姓
所畏爱九年卒诏赙钱十万布二百匹丧还百姓缘
沔水悲泣设祭于岘山为立祠赠侍中卫将军持节
都督刺史如故给鼓吹一部谥昭侯年三十七高宗
少相友爱时为仆射领卫尉表求解卫尉私第展哀
诏不许每临缅灵辄恸哭不成声建武元年赠侍中
司徒安陆王邑二千户子宝晊嗣为持节督湘州军
事辅国将军湘州刺史弟宝览为江陵公宝宏汝南
公邑各千五百户二年宝晊进号冠军将军三年宝
宏改封宵城永元元年以安陆郡边虏宝晊改封湘
东王进号征虏将军二年为左卫将军高宗兄弟一
门皆尚吏事宝晊粗好文章义师下宝晊在城内东
&#废宝晊望物情归己坐待法驾既而城内送首诣
梁王宣德太后临朝以宝晊为太常宝晊不自安谋
反兄弟皆伏诛
  新吴忠侯景先
按南史本传新吴侯景先高帝从子也祖爰之员外
郎父敬宗始兴王国中军景先少孤有至性随母孔
氏为舅氏鞠养高帝嘉之常相提携及镇淮阴以景
先领军主自随防卫城内委以心腹武帝为广兴郡
启高帝求景先同行除武帝宁朔府司马自此常相
随逐建元元年为太子左卫率封新吴县伯见委任
势倾天下景先本名道先乃改为景先以避上讳初
武帝少年与景先共车行泥路车久故坏至领军府
西门车辕折俱狼狈景先谓帝曰两人脱作领军亦
不得忘今日艰辛及武帝践祚诏以景先为兼领军
将军拜日羽仪甚盛倾朝观瞩拜还未至府门中诏
相闻领军今日故当无折辕事邪景先奉谢景先事
上尽心恩宠特密初西还上坐景阳楼召景先语故
旧唯豫章王一人在席而已转中领军车驾射雉郊
外景先常甲仗从廉察左右寻进爵为侯始升明中
沈攸之于荆州举兵武帝时镇江州盆城景先夜乘
城忽闻&#中有小儿呼萧丹阳未测何人声声不绝
试问谁空中应云贼寻当平何事严防语讫不复言
即穷讨之了不见明旦以白帝帝曰攸之自无所至
焉知汝后不作丹阳尹景先曰宁有作理寻而攸之
首至及永明三年诏以景先为丹阳尹谓曰此授欲
验往年盆城&#空中言耳后假节司州诸军事卒谥
曰忠侯子毅位至中郎司马性奢豪好弓马为明帝
所疑忌王晏事败并陷诛之

 宗藩部列传十五
  南齐二
  竟陵文宣王子良
按南齐书武十七王传武帝二十三男穆皇后生文
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子良张淑妃生庐陵王子卿鱼
复侯子响周淑仪生安陆王子敬建安王子真阮淑
媛生晋安王子懋衡阳王子峻王淑仪生随郡王子
隆蔡婕妤生西阳王子明乐容华生南海王子罕傅
充华生巴陵王子伦谢昭仪生邵阳王子贞江淑仪
生临贺王子岳庾昭容生西阳王子文荀昭华生南
康王子琳颜婕妤生永阳王子宫人谢生湘东王
子建何充华生南郡王子夏第六十二十五二十二
皇子早亡子建武中继衡阳元王后 按本传竟
陵文宣王子良字云英世祖第二子也初沈攸之难
随世祖在盆城授宁朔将军仍为宋邵陵王左军行
参军转主簿安南记室参军邵陵王友王名友寻废
此官迁安南长史升明三年为使持节都督会稽东
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辅国将军会稽太守宋世元
嘉中皆责成郡县孝武征求急速以郡县迟缓始遣
台使自此公役劳扰太祖践阼子良陈之曰前台使
督逋切调闻相望于道及臣至郡亦殊不疏凡此
辈使人既非详慎勤顺或贪险崎岖要求此役朝辞
禁门情态即异暮宿村县威福便行但令朱鼓裁完
铍槊微具顾眄左右叱&#自专擿宗断族排轻斥重
胁遏津埭恐喝传邮破冈水逆商旅半引逼令到下
先过己船浙江风猛公私畏渡脱舫在前驱令俱发
呵蹙行民固其常理侮折守宰出变无穷既瞻郭望
境便飞下严符但称行台永显所督先诃疆寺却摄
群曹开亭正便振荆革其次绛标寸纸一日数至
征村切里俄刻十催四乡所召莫辨枉直孩老士庶
具令付狱或尺布之逋曲以当匹百钱余税且增为
千或诳应质作尚方寄系东冶万姓骇迫人不自固
遂漂衣败力竞致兼浆值今夕酒谐肉饫即许附申
赦格明日礼轻货薄便复不入恩科筐贡微阙棰挞
肆情风尘毁谤随忿而发及其蒜转积鹅粟渐盈
远则分鬻他境近则托贸吏民反请郡邑助民由缓
回刺言台推信在所如闻顷者令长守牧离此每实
非复近岁愚谓凡诸检课宜停遣使密畿州郡则指
赐敕遥外镇宰明下条源既各奉别旨人竞自罄虽
复台使盈凑会取正属所徒相疑偾反更淹懈凡预
衣冠荷恩盛世多以暗缓贻少为欺猾入罪若类
以宰牧乖政则触事难委不容课逋上纲偏觉非才
但赊促差降各限一期如乃事速应缓自依违纠坐
之坐之之科不必烦重但令必行期在可肃且两装
之船充拟千绪三坊寡役呼订万计每一事之发弥
晨方办粗计近远率遣一部职散人领无减二十舟
船所资皆复称是长江万里费固倍之较略一年脱
得省者息船优役实为不少兼折奸减窃远近蹔安
封闻喜县公邑千五百户子良敦义爱古郡民朱百
年有至行先卒赐其妻米百斛蠲一民给其薪苏郡
合下有虞翻旧&#罢任还乃致以归后于西邸起古
斋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夏禹庙盛有祷祀子良曰
禹泣辜表仁菲食旌约服玩果粽足以致诚使岁献
扇簟而已建元二年穆妃薨去官仍为征虏将军丹
阳尹开私仓赈属县贫民明年上表曰京尹虽居都
邑而境壤兼跨广袤周轮几将千里萦原抱隰其处
甚多旧遏古塘非唯一所而民贫业废地利久芜近
启遣五官殷沵典签刘僧瑗到诸县循履得丹阳溧
阳永世等四县解并村耆辞列堪垦之田合计荒熟
有八千五百五十四顷修治塘遏可用十一万八千
余夫一春就功便可成立上纳之会迁官事寝是年
始制东宫宫僚以下官敬子良世祖即位封竟陵郡
王邑二千户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镇
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永明元年徙为侍中都督南兖
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如故给
油络车明年入为护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侍中
如故镇西州三年给鼓吹一部四年进号车骑将军
子良少有清尚礼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倾意宾客天
下才学皆游集焉善立胜事夏月客至为设瓜饮及
甘果着之文教士子文章及朝贵辞翰皆发教撰录
是时上新亲政水旱不时子良密启曰臣思水潦成
患良田沃壤变为污泽农政告祥因高肆务播植既
周继以旱虐黔庶呼嗟相视褫气夫国资于民民资
于食匪食匪民何以能政臣每一念此寝不便席本
始中郡国大旱宣帝下诏除民租今闻所在逋余尚
多守宰严期兼夜课切新税力尚无从故调于何取
给政当相驱为盗耳愚谓逋租宜皆原除少降停恩
微纾民命自宋道无章王风陵替窃官假号骈门连
室今左民所检动以万数渐渍之来非复始适一朝
洗正理致沸腾小人之心罔思前恩董之以威反怨
后罚兽穷则触事在匪轻齐有天下日浅恩洽未布
一方或饥当加优养愚谓自可依源削除未宜便充
猥役且部曹检校诚存精密令史奸黠鲜不容情情
既有私理或枉谬耳目有限群狡无极变易是非居
然可见详而后取于事未迟明诏深矜狱圄恩文累
坠今科网严重称为峻察负罪离充积牢户暑时
郁蒸加以金铁聚忧之气足感天和民之多怨非国
福矣顷土木之务甚为殷广虽役未及民勤费已积
炎旱致灾或由于此皇明载远书轨未一缘淮带江
数州地耳以魏方汉犹一郡之譬以今比古复为远
矣何得不爱其民缓其政救其危存其命哉湘区奥
密蛮寇炽强如闻南师未能挫戮百姓齐民积年涂
炭疽食侵淫边虞方重交州敻绝一垂实惟荒服恃
远后宾固亦恒事自青德启运款关受职置之度外
不足絓言今县军远伐经途万里众寡事殊客主势
异以逸待劳全胜难必又缘道调兵以足军力民丁
乌合事乖习锐广州积岁无年越州兵粮素乏加以
发借必致恇扰愚谓叔献所请不宜听从取乱侮&#
更俟后会虽缓岁月必有可禽之理差息发动费役
之劳刘楷见甲以助湘中威力既举蚁寇自服诏折
租布二分取钱子良又启曰臣一月入朝六登玫陛
广殿稠人裁奉颜色纵有所怀岂敢自达比天眚亟
见地孽亟臻民下妖讹好生噂谷价虽和比室饥
嗛缣纩虽贱骈门&#质臣一念此每入心骨三吴奥
区地惟河辅百度所资罕不自出宜在蠲优使其全
富而守宰相继务在裒克围桑品屋以准赀课致令
斩树发瓦以充重赋破民财产要利一时东郡使民
年无常限在所相承准令上直每至州台使命切求
悬急应充猥役必由穷困乃有畏失严期自残躯命
亦有斩绝手足以避徭役生育弗起殆为恒事守长
不务先富民而唯言益国岂有民贫于下而国富于
上邪又泉铸岁远类多剪凿江东大钱十不一在公
家所受必须轮郭遂买本一千加子七百犹求请无
地棰革相继寻完者为用既不兼两回复迁贸会非
委积徒令小民每婴困苦且钱帛相半为制永久或
闻长宰须令输直进违旧科退容奸利八属近县既
在京畿发借征调实烦他邑民特尤贫连年失稔草
衣藿食稍有流亡今农政就兴宜蒙赈给若逋课未
上许以申原兖豫二藩虽曰旧镇往属兵虞累弃乡
土密迩寇庭下无安志编草结庵不违凉暑扶淮聚
洛靡有生向俱禀人灵独绝温饱而赋敛多少尚均
沃实谓凡在荒民应加蠲减又司市之要自昔所难
顷来此役不由才举并条其重赀许以贾衒前人增
估求侠后人加税请代如此轮回终何纪极兼复交
关津要共相唇齿愚野未闲必加陵诳罪无大小横
没赀载凡求试谷帛类非廉谨未解在事所以开容
夫狱讼惟平画一在制虽恩家得罪必宜申宪鼎姓
贻最合从网若罚典惟加贱下辟书必蠲世族惧
非先王立理之本尚书列曹上应干象如闻命议所
出先谘于都都既下意然后付郎谨写关行愚谓郎
官尤宜推择宋运告终戎车屡驾寄名军牒动窃数
等故非分充朝资奉殷积广越邦宰梁益都邑参差
调补实允事机且此徒冗杂罕遵王宪严加廉视随
违弹斥一二年间可减太半五年正位司徒给班剑
二十人侍中如故移居鸡笼山西邸集学士抄五经
百家依皇览例为四部要略千卷招致名僧讲语佛
法造经呗新声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也世祖好射雉
子良谏曰銮轝亟动天跸屡巡陵犯风烟驱驰野泽
万乘至重一羽甚微从甚微之欢忽至重之诫顷郊
郛以外科禁严重匪直刍牧事罢遂乃窀掩殆废且
田月向登桑时告至士女呼嗟易生噂议弃民从欲
理未可安曩时巡幸必尽威防领军景先詹事赤斧
坚甲利兵左右屯卫今驰骛外野交侍疏阔晨出晚
还顿遗清道此实愚臣最所震迫狡敌玩威甫获款
关二汉全富犹加曲待如闻使臣频亦怨望前会东
宫遂形言色昔宋氏遣使旧列阶下刘缵衔使始登
朝殿今既反命宜赐优礼伏谓中堂云构实惟峻绝
檐陛深严事隔凉暑而别为一室如或有疑边带广
途讹言孔炽毁立之易过于转圆若依旧制通敞实
允观听顷市司驱扇租佑过刻吹毛求瑕廉察相继
被以小罪责以重备愚谓宜敕有司更详优格臣年
方朝贤齿未相及以管窥天犹知失得廊庙之士岂
暗是非未闻一人开一说为陛下忧国家非但面从
亦畏威耳臣若不启陛下于何闻之先是六年左卫
殿中将军邯郸超上书谏射雉世祖为止久之超竟
被诛永明末上将射雉子良谏曰忽闻外议伏承当
更射雉臣下情震越心怀忧悚犹谓疑妄事不必然
伏度陛下以信心明照所以倾金宝于禅灵仁爱广
洽得使禽鱼养命于江泽岂惟国庆民欢乃以翱翔
治乐夫卫生保命人兽不殊重躯爱体彼我无异故
礼云闻其声不食其肉见其生不忍其死且万乘之
尊降同匹夫之乐夭杀无辜伤仁害福之本菩萨不
杀寿命得长施物安乐自无恐怖不恼众生身无患
苦臣见功德有此果报所以日夜劬勤厉身奉法实
愿圣躬康御若此每至寝梦脱有异见不觉身心立
就燋烂陛下常日舍财修福臣私心颙颙尚恨其少
岂可今日见此事一损福业追悔便难臣此启闻私
心实切若是大事不可易改亦愿陛下照臣此诚曲
垂三思况此嬉游之间非关当否而动辄伤生实可
深慎臣闻子孝奉君臣忠事主莫不灵祇通感征祥
证登臣近段仰启赐希受戒天心洞远诚未达胜善
之途而圣恩迟疑尚未垂履曲降尊极岂可今月复
随此事臣不隐心即实上启上虽不尽纳而深见宠
爱又与文惠太子同好释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
笃数于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于赋食行水
或躬亲其事世颇以为失宰相体劝人为善未尝厌
倦以此终致盛名寻代王俭领国子祭酒辞不拜八
年给三望车九年京邑大水吴兴偏剧子良开仓赈
救贫病不能立者于第北立廨收养给衣及药十年
领尚书令寻为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
本官如故寻解尚书令加中书监文惠太子薨世祖
捡行东宫见太子服御羽仪多过制度上大怒以子
良与太子善不启闻颇加嫌责世祖不豫诏子良甲
仗入延昌殿侍医药子良启进沙门于殿户前诵经
世祖为感梦见优昙钵华子良按佛经宣旨使御府
以铜为华插御&#四角日夜在殿内太孙间日入参
承世祖暴渐内外惶惧百僚皆已变服物议疑立子
良俄顷而苏问太孙所在因召东宫器甲皆入遗诏
使子良辅政高宗知尚书事子良素仁厚不乐世务
乃推高宗诏云事无大小悉与鸾参怀子良所志也
太孙少养于子良妃袁氏甚着慈爱既惧前不得立
自此深忌子良大行出太极殿子良居中书省帝使
虎贲中郎将潘敞领二百人仗屯太极西阶防之成
服后诸王皆出子良乞停至山陵不许进位太傅增
班剑为三十人本官如故解侍中隆昌元年加殊礼
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进督南徐州其年疾
笃谓左右曰门外应有异遣人视见淮中鱼万数皆
浮出水上向城门寻薨时年三十五帝常虑子良有
异志及薨甚悦诏给东园温明秘器敛以衮冕之服
东府施丧位大鸿胪持节监护太官朝夕送祭又诏
曰褒崇明德前王令典追远尊亲沿情所隆故使持
节都督扬州诸军事中书监太傅领司徒扬州刺史
竟陵王新除督南徐州体睿履正神鉴渊邈道冠民
宗具瞻允集肇自弱龄孝友光备爰及赞契协升景
业燮曜台陛五教克宣敷奏端朝百揆惟穆寄重先
顾任均负图谅以齐晖二南同规往哲方凭保佑永
翼雍熙天不慭遗奄焉薨逝哀慕抽割震于厥心今
龟谋袭吉先远戒期宜崇嘉制式引风烈可追崇假
黄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宰领大将军扬州牧
绿綟绶备九服锡命之礼使持节中书监王如故给
九旒鸾辂黄屋左纛辒辌车前后部羽葆鼓吹挽歌
二部虎贲班剑百人葬礼依晋安平王孚故事初豫
章王嶷葬金牛山文惠太子葬夹石子良临送望祖
硎山悲感叹曰北瞻五叔前望吾兄死而有知请葬
兹地既薨遂葬焉所著内外文笔数十卷虽无文采
多是劝戒建武中故吏范云上表为子良立碑事不
行子昭胄嗣
按南史本传子良幼聪敏武帝为赣县时与后不谐
遣人船送后还都已登路子良时年小在庭前不悦
帝谓曰汝何不读书子良曰娘今何处何用读书帝
异之即召后还县 为会稽太守有山阴人孔平诣
子良讼嫂市米负钱不还子良叹曰昔高文通与寡
嫂讼田义异于此乃赐米钱以偿 建元二年穆妃
薨去官仍为丹阳尹开私仓赈属县贫人先是太妃
以七月薨子良以八月奉凶问及小祥疑南郡王应
相待尚书左仆射王俭议以为礼有伦序义无徒设
如令远则不待近必相须礼例既乖即心无取若疑
兄弟同居吉凶舛杂则远还之子自应开立别门以
终丧事灵筵祭奠随在家之人再&#而毁庶子在家
亦不待嫡而况储妃正体王室中军长奠之重天朝
又行权制进退弥复非疑谓应不相待中军縓缟之
日闻喜致哀而已不受吊慰至闻喜变除昆弟亦宜
相就写情不对客从之 子良既亡故人皆来奔赴
陆惠晓于邸门逢袁彖问之曰近者云云定复何谓
王融见杀而魏准破胆道路籍籍又云竟陵不永天
年有之乎答曰齐氏微弱已数年矣爪牙柱石之臣
都尽今之所余政风流名士耳若不立长君无以镇
安四海王融虽为身计实安社稷恨其不能断事以
至于此道路之谈自为虚说耳苍生方涂炭矣政当
沥耳听之
  庐陵王子卿
按南齐书本传庐陵王子卿字云长世祖第三子也
建元元年封临汝县公千五百户兄弟四人同封世
祖即位为持节都督郢州司州之义阳军事冠军将
军郢州刺史永明元年徙都督荆湘益宁梁南北秦
七州安西将军荆州刺史持节如故始兴王鉴为益
州子卿解督子卿在镇营造服饰多违制度上敕之
曰吾前后有敕非复一两过道诸王不得作乖体格
服饰汝何意都不忆吾敕邪忽作&#瑁乘具何意已
成不须坏可速送下纯银乘具乃复可尔何以作镫
亦是银可即坏之忽用金薄裹箭脚何意亦速坏去
凡诸服章自今不启吾知复专辄作者后有所闻当
复得痛杖又曰汝比在都读学不就年转成长吾日
冀汝美勿得敕如风过耳使吾失气五年入为侍中
抚军将军未拜仍为中护军侍中如故六年迁秘书
监领右卫将军寻迁中军将军侍中并如故十年进
号车骑将军俄迁使持节都督南豫司三州军事骠
骑将军南豫州刺史侍中如故子卿之镇道中戏部
伍为水军上闻之大怒杀其典签遣宜都王铿代之
子卿还第至崩不与相见郁林即位复为侍中骠骑
将军隆昌元年转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置兵佐鄱
阳王锵见害以子卿代为司徒领兵置佐寻复见杀
时年二十七
按南史本传子卿所居屋梁柱际血出溜于地旬日
而见杀
  鱼复侯子响
按南齐书本传鱼复侯子响字云音世祖第四子也
豫章王嶷无子养子响后有子表留为嫡世祖即位
为辅国将军南彭城临淮二郡太守见诸王不致敬
子响勇力绝人关弓四斛力数在园池中帖骑驰走
竹树下身无亏伤既出继车服异诸王每入朝辄忿
怒拳打车壁世祖知之令车服与皇子同永明三年
迁右卫将军仍出为使持节都督豫州郢州之西阳
汝南三郡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明年进号右将
军进南豫州之历阳淮南颍川汝阳四郡入为散骑
常侍右卫将军六年有司奏子响体自圣明出继宗
国大司马臣嶷昔未有嗣所以因心鞠养陛下弘天
伦之爱臣嶷深犹子之恩遂乃继体扶疏世祚垂改
茅蒋庵蔚&#嗣莫移诚欣惇睦之风实亏立嫡之教
臣等参议子响宜还本乃封巴东郡王迁中护军常
侍如故寻出为江州刺史常侍如故七年迁使持节
都督荆湘雍梁宁南北秦七州军事镇军将军荆州
刺史子响少好武在西豫时自选带仗左右六十人
皆有胆干至镇数在内斋杀牛置酒与之聚乐令内
人私作锦袍绛袄欲饷蛮交易器仗长史刘寅等连
名密启上敕精检寅等惧欲秘之子响闻台使至不
见敕召寅及司马席恭穆谘议参军江愈殷昙粲中
兵参军周彦典签吴修之王贤宗魏景渊于琴台下
诘问之寅等无言修之曰既以降敕旨政应方便答
塞景渊曰故应先检校子响大怒执寅等于后堂杀
之以启无江愈名欲释之而用命者已加戮上闻之
怒遣卫尉胡谐之游击将军尹略中书舍人茹法亮
领斋仗数百人检捕群小敕子响若束首自归可全
其性命谐之等至江津筑城燕尾洲遣传诏石伯儿
入城慰劳子响曰我不作贼长史等见负今政当受
杀人罪耳乃杀牛具酒鐉饷台军而谐之等疑畏执
录其吏子响怒遣所养数十人收集府州器仗令二
千人从灵溪西渡克明旦与台军对阵南岸子响自
与百余人袍骑将万钧弩三四张宿江堤上明日凶
党与台军战子响于堤上放弩亡命王冲天等蒙楯
陵城台军大败尹略死之官军引退上又遣丹阳尹
萧顺之领兵继至子响部下恐惧各逃散子响乃白
服降赐死时年二十二临死启上曰刘寅等入斋检
仗具如前启臣罪既山海分甘斧钺奉敕遣胡谐之
茹法亮赐重劳其等至竟无宣旨便建旗入津对城
南岸筑城守臣累遣书信唤法亮渡乞白服相见其
永不肯群小惧怖遂致攻战此臣之罪也臣此月二
十五日束身投军希还天阙停宅一月臣自取尽可
使齐代无杀子之讥臣免逆父之谤既不遂心今便
命尽临启哽塞知复何陈有司奏绝子响属籍削爵
土收付廷尉法狱治罪赐为蛸氏诸所连坐别下考
论赠刘寅侍中席恭穆辅国将军益州刺史江愈殷
云粲黄门郎周彦骁骑将军寅字景蕤高平人也有
文义而学不闲世务席恭穆安定焉氏人关陇豪族
上怜子响死后游华林园见猿对跳子呜啸上留目
久之因呜咽流涕豫章王嶷上表曰臣闻将而必戮
炳自春秋罄于甸人着于经礼犹怀不忍之言尚有
如伦之痛岂不事因法往情以恩留故庶人蛸子响
识怀靡树见沦不逞肆愤一朝取陷凶德遂使迹邻
非孝事近无君身膏草野未云塞衅但韔矢倒戈归
罪司戮即理原心亦既迷而知返衅骨不收辜魂莫
赦抚事惟往载伤心目昔闵荣伏怆动坟园思荆
就辟侧怀丘墓皆两臣衅结于明时二主议加于盛
世积代用之为美历史不以云非伏愿一下天矜爰
诏蛸氏使得安兆末郊旋窆余麓微列苇韔之容薄
申封树之礼岂伊穷骸被德实且天下归仁臣属忝
皇枝偏留友睦以臣继别未安子响言承出命提携
鞠养俯见成人虽辍嗣蕃条归体璇萼循执之念不
移傅训之怜何已敢冒宸严布此悲乞上不许由是
贬为鱼复侯
按南史本传子响为都督荆州刺史直阁将军董蛮
粗有气力子响要与同行蛮曰殿下癫如雷敢相随
邪子响笑曰君敢出此语亦复奇癫上闻而不悦曰
人名蛮复何容得蕴藉乃改名为仲舒谓曰今日仲
舒何如昔日仲舒答曰昔日仲舒出自私庭今日仲
舒降自天帝以此言之胜昔远矣上称善 谐之等
至江津筑城燕尾洲子响白服登城频遣信与相闻
曰天下岂有儿反身不作贼直是粗疏今便单舸还
阙何筑城见捉耶尹略独答曰谁将汝反父人共语
子响闻之唯洒泣又送牛数十头酒二百石果馔三
十舆略弃之江流子响胆力之士王衡天不胜忿乃
率党渡洲攻垒斩略而谐之法亮单艇奔逸上又遣
丹阳尹萧顺之领兵继之子响即日将白衣左右三
十人乘舴艋下都初顺之将发文惠太子素忌子响
密遣不许还令便为之所子响及见顺之欲自申明
顺之不许于射堂缢之子响密作启数纸藏妃王氏
裙腰中具自申明云轻舫还阙不得此苦之深惟愿
矜怜无使竹帛齐有反父之子父有害子之名及顺
之还上心甚怪恨百日于华林为子响作斋上自行
香对诸朝士嚬蹙及见顺之呜咽移时左右莫不掩
涕他日出景阳山见一&#透掷悲鸣问后堂丞此&#
何意答曰&#子前日堕崖致死其母求之不见故尔
上因忆子响歔欷良久不自胜顺之惭惧感病遂以
忧卒
  安陆王子敬
按南齐书本传安陆王子敬字云端世祖第五子也
初封应城县公永明二年出为持节监南兖兖徐青
冀五州北中郎将南兖州刺史四年进号右将军明
年徙都督荆湘梁雍南北秦六州军事平西将军荆
州刺史持节如故寻进号安西将军七年征侍中护
军将军十年转散骑常侍抚军将军丹阳尹十一年
进车骑将军寻给鼓吹一部隆昌元年迁使持节都
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征北大将军南兖州刺史延
兴元年加侍中高宗除诸蕃王遣护中军王元邈征
九江王广之袭杀子敬时年二十三
按南史本传先是子敬所生早亡帝令贵妃范氏母
养之而子及妇服制礼无明文永明中尚书令王俭
议孙为慈孙妇为慈妇姑为慈姑宜制期年服从之
 初子敬为武帝所留心帝不豫有意立子敬为太
子代太孙子敬与太孙俱入参毕同出武帝目送子
敬良久曰阿五纯由此代换之意乃息
  晋安王子懋
按南齐书本传晋安王子懋字云昌世祖第七子也
初封江陵公永明三年为持节都督南豫豫司三州
南中郎将南豫州刺史鱼复侯子响为豫州子懋解
督四年进号征虏将军南豫新置力役寡少加子懋
领宣城太守明年为监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后
将军南兖州刺史持节如故六年徙监湘州平南将
军湘州刺史明年加持节都督八年进号镇南将军
撰春秋例苑三十卷奏之世祖嘉之敕付秘阁九年
亲府州事十年入为侍中领右卫将军十一年迁散
骑常侍中书监未拜仍为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征北将军雍州
刺史给鼓吹一部豫章王丧服未毕上以边州须威
望许得奏之郁林即位即本号为大将军子懋见幼
主新立密怀自全之计令作部造器仗陈显达时为
征虏屯襄阳欲胁取以为将帅显达密启高宗征显
达还隆昌元年迁子懋为都督江州刺史留西楚部
曲助镇襄阳单将白直侠毂自随显达入别子懋谓
曰朝廷令身单身而反身是天王岂可过尔轻率今
犹欲将二三千人自随公意何如显达曰殿下若不
留部曲便是大违敕旨其事不轻且此闲人亦难可
收用子懋默然显达因辞出便发去子懋计未立还
镇寻阳延兴元年加侍中闻鄱阳随郡二王见杀欲
起兵赴难母阮在都遣书欲密迎上阮报其兄于瑶
之为计瑶之驰告高宗于是纂严遣平西将军王广
之南北讨使军主裴叔业与瑶之先袭寻阳声云为
郢州行司马子懋知之遣三百人守盆城叔业溯流
直上至夜回下袭盆城城局参军乐贲开门纳之子
懋率府州兵力先已具船于稽亭渚闻叔业得盆城
乃据州自卫子懋部曲多雍土人皆踊跃愿奋叔业
畏之遣于瑶之说子懋曰今还都必无过忧政当作
散官不失富贵也子懋既不出兵攻叔业众情稍沮
中兵参军于琳之瑶之兄也说子懋重赂叔业子懋
使琳之往琳之因说叔业请取子懋叔业遣军主徐
元庆将四百人随琳之入州城僚佐皆奔散琳之从
二百人拔刃入斋子懋骂曰小人何忍行此事琳之
以袖鄣面使人害之时年二十三初子懋镇雍世祖
敕以边略曰吾比连得诸处启所说不异虏必无敢
送死理然为其备不可蹔懈今秋犬羊辈越逸者其
亡灭之征吾今亦密行纂集须有分明指的便当有
大处分今普敕镇守并部偶民丁有事即使应接连
己敕更遣想行有至者汝共诸人量觅可使人数往
南阳舞阴诸要处参觇粮食最为根本更不忧人仗
常行视驿亭马不可有废阙并约语诸州当其界皆
尔不如法即问事又曰吾敕荆郢二镇各作五千人
阵本拟应接彼耳贼若送死者更即呼取之已敕子
真鱼继宗设公愍至镇可以公愍为城主三千人配
之便足汝可好以阶级在意勿得人求或超五三阶
级文章诗笔乃是佳事然世务弥为根本可常忆之
汝所启仗此悉是吾左右御仗也云何得用之品格
不可乖吾自当优量觅送先是启求所好书上又曰
知汝常以书读在心足为深欣也赐子懋杜预手所
定左传及古今善言
按南史本传诸子中子懋最为清恬有意思廉让好
学年七岁时母阮淑媛尝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莲
华供佛者以铜罂盛水渍其茎欲华不萎子懋流涕
礼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华竟斋不萎
七日斋毕华更鲜红视罂中稍有根须当世称其孝
感 于琳之入城僚佐皆奔散唯参军周英及外兵
参军王皎更移入城内子懋闻之叹曰不意吾府有
义士二人琳之从二百人仗自入斋子懋笑谓之曰
不意渭阳翻成枭獍琳之以袖障面使人害之故人
惧罪无敢至者唯英皎董僧慧号哭尽哀为丧殡董
僧慧丹阳姑熟人出自寒微而慷慨有节义好读书
甚骁果能反手于背弯五斛弓当世莫有能者元邈
知其豫子懋之谋执之僧慧曰晋安举义兵仆实豫
议古人云非死之难得死之难仆得为主人死不恨
矣愿至主人大敛毕退就汤镬虽死犹生元邈义而
许之还具白明帝乃配东冶言及九江时事辄悲不
自胜子懋子昭基九岁以方二寸绢为书参其消息
并遗钱五百以金假人崎岖得至僧慧睹书对钱曰
此郎君书也悲恸而卒陆超之吴人以清静雅为子
懋所知子懋既败于琳之劝其逃亡答曰人皆有死
此不足惧吾若逃亡非唯孤晋安之眷亦恐田横客
笑人元邈等以其义欲因将还都而超之亦端坐待
命超之门生姓周者谓杀超之当得赏乃伺超之坐
自后斩之头坠而身不僵元邈嘉其节后为殡敛周
又助举棺未出户棺坠政压其头折即死闻之者莫
不以为有天道焉
  随郡王子隆
按南齐书本传随郡王子隆字云兴世祖第八子也
有文才初封枝江公永明三年为辅国将军南琅邪
彭城二郡太守明年迁江州刺史未拜唐之贼平
迁为持节督会稽东阳新安临海永嘉五郡东中郎
将会稽太守迁长兼中书令子隆娶尚书令王俭女
为妃上以子隆能属文谓俭曰我家东阿也俭曰东
阿重出实为皇家蕃屏未及拜仍迁中护军转侍中
左卫将军八年代鱼复侯子响为使持节都督荆雍
梁宁南北秦六州镇西将军荆州刺史给鼓吹一部
其年始兴王鉴罢益州进号督益州九年亲府州事
十一年晋安王子懋为雍州子隆复解督郁林立进
号征西将军隆昌元年为侍中抚军将军领兵置佐
延兴元年转中军大将军侍中如故子隆年二十一
而体过充壮常服芦茹丸以自销损高宗辅政谋害
诸王世祖诸子中子隆最以才貌见惮故与鄱阳王
锵同夜先见杀文集行于世
  建安王子真
按南齐书本传建安王子真字云仙世祖第九子也
永明四年为辅国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迁持
节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冠军将军南豫州刺史领宣
城太守进号南中郎将六年以府州稍实表解领郡
七年进号右将军迁丹阳尹将军如故转左卫将军
七年迁中护军仍出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平
西将军郢州刺史郁林立进号安西将军隆昌元年
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延兴元年转镇军将军领兵
置佐常侍如故其年见杀年十九
  西阳王子明
按南齐书本传西阳王子明字云光世祖第十子也
永明元年封武昌王三年失国玺改封西阳六年为
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冠军将军南兖
州刺史八年进号征虏将军十年进左将军仍为督
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将军
如故子明风姿明净士女观者咸嗟叹之郁林初进
号平东将军隆昌元年为右将军中书令延兴元年
迁侍中领骁骑将军右军如故建武元年转抚军将
军领兵置佐二年诛萧谌诬子明及弟子罕子贞与
谌同谋见害年十七
  南海王子罕
按南齐书本传南海王子罕字云华世祖第十一子
也永明六年为北中郎将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上
初以白下地带江山徙琅邪郡自金城治之子罕始
镇此城十年为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军事
征虏将军南兖州刺史郁林即位进号后将军隆昌
元年迁散骑常侍右卫将军建武元年转护军将军
二年见杀年十七
  巴陵王子伦
按南齐书本传巴陵王子伦字云宗世祖第十三子
也永明七年为持节都督南豫司二州军事南中郎
将南豫州刺史十年迁北中郎将南琅邪彭城刺史
二郡太守郁林即位以南彭城禄力优厚夺子伦与
中书舍人綦母珍之更以南兰陵代之隆昌元年迁
散骑常侍左将军延兴元年遣中书舍人茹法亮杀
子伦子伦正衣冠出受诏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
之将死其言也善先朝昔灭刘氏今日之事理数固
然君是身家旧人今衔此使当由事不获已法亮不
敢答而退年十六
按南史本传明帝遣中书舍人茹法亮杀子伦子伦
时镇琅邪城有守兵子伦英果明帝恐不即罪以问
典签华伯茂伯茂曰公若遣兵取之恐不即可办若
委伯茂一小吏力耳既而伯茂手自执鸩逼之左右
莫敢动者子伦正衣冠出受诏谓法亮曰积不善之
家必有余殃昔高皇帝残灭刘氏今日之事理数固
然举酒谓亮曰君是身家旧人今衔此命当由事不
获已此酒差非劝酬之爵因仰之而死时年十六法
亮及左右皆流涕先是高帝武帝为诸王置典签帅
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每至觐接辄留心顾问刺史行
事之美恶系于典签之口莫不折节推奉恒虑弗及
于是威行州部权重蕃君武陵王为江州性烈直
不可忤典签赵渥之曰今出郡易刺史及见武帝相
诬遂免还海南王子戍琅邪欲暂游东堂典签
姜秀不许而止还泣谓母曰儿欲移五步亦不得与
囚何异秀后辄取子罕屐伞饮器等供其儿昏武帝
知之鞭二百系尚方然而擅命不改邵陵王子贞尝
求熊白厨人答典签不在不敢与西阳王子明欲送
书参侍读鲍病典签吴修之不许曰应谘行事乃
止言行举动不得自专征衣求食必须谘访永明中
巴东王子响杀行事刘寅等武帝闻之谓群臣曰子
响遂反戴僧静大言曰诸王都自应反岂惟巴东武
帝问其故答曰天王无罪而一时被囚取一挺藕一
杯浆皆谘签帅不在则竟日忍渴诸州惟闻有签帅
不闻有刺史竟陵王子良尝问众曰士大夫何意诣
签帅参军范云答曰诣长史以下皆无益诣签帅使
便有倍本之价不诣谓何子良有愧色及明帝诛异
己者诸王见害悉典签所杀竟无一人相抗孔珪闻
之流涕曰若不立签帅故当不至于此
  邵陵王子贞
按南齐书本传邵陵王子贞字云松世祖第十四子
也永明十年为东中郎将吴郡太守郁林即位进号
征虏将军还为后将军建武二年见诛年十五
  临贺王子岳
按南齐书本传临贺王子岳字云峤世祖第十六子
也永明七年封高宗诛世祖诸子唯子岳及弟六人
在后世呼为七王朔望入朝上还后宫辄叹息曰我
及司徒诸儿子皆不长高武子孙日长大永泰元年
上疾甚绝而复苏于是诛子岳等延兴建武中凡三
诛诸王每一行事高宗辄先烧香火呜咽涕泣众以
此辄知其夜当相杀戮也子岳死时年十四
  西阳王子文
按南齐书本传西阳王子文字云儒世祖第十七子
也永明七年封蜀郡王建武中改封西阳王永泰元
年见杀年十四
  衡阳王子峻
按南齐书本传衡阳王子峻字云嵩世祖第十八子
也永明七年封广汉郡王建武中改封永泰元年见
杀年十四
  南康王子琳
按南齐书本传南康王子琳字云璋世祖第十九子
也母荀氏有盛宠子琳钟爱永明七年封宣城王明
年上改南康公褚蓁以封子琳永泰元年见杀年十

按南史本传子琳母荀昭华盛宠后宫才人位登采
女者依例旧赐玉凤凰荀时始为采女得玉凤凰投
地曰我不能例受此武帝乃拜为昭华子琳以母宠
故最见爱太尉王俭因请昏武帝悦而许之群臣奉
宝物名好尽直数百金武帝为之报答亦如此及应
封而好郡已尽乃以宣城封之既而以宣城属扬州
不欲为王国改封南康公褚蓁为巴东公以南康为
国封子琳
  湘东王子建
按南齐书本传湘东王子建字云立世祖第二十一
子也母谢氏无宠世祖度为尼高宗即位使还母子
建永泰元年见杀年十三
  南郡王子夏
按南齐书本传南郡王子夏字云广世祖第二十三
子也上春秋高子夏最幼宠爱过诸子初世祖梦金
翅鸟下殿庭搏食小龙无数乃飞上天永泰元年子
夏诛年七岁
  永新哀侯子廉
按南齐书豫章文献王传子廉字景蔼初嶷养鱼复
侯子响为世子子廉封永新侯千户子响还本子廉
为世子除宁朔将军淮陵太守太子中书舍人前军
将军善抚诸弟十一年卒赠侍中谥哀世子子元琳
嗣今上受禅诏曰褒隆往代义炳彝则朕当此乐推
思弘前典豫章王元琳故巴陵王昭秀胄子同齐氏
宗国高武嫡嗣宜祚并邑以传世祀降新淦县侯五
百户
  南康侯子恪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恪字景冲
永明中以王子封南康县侯年十二和从兄司徒竟
陵王子良高松赋卫军王俭见而奇之建武中为吴
郡太守及大司马王敬则于会稽反奉子恪为名而
子恪奔走未知所在始安王遥光劝上并诛高武诸
子孙于是并敕竟陵王昭胄等六十余人入永福省
令太医煮椒二斛并命办数十具棺材谓舍人沈徽
孚曰椒熟则一时赐死期三更当杀之会上暂卧主
书单景隽启依旨毙之徽孚坚执曰事须更审尔夕
三更子恪徒跣奔至建阳门上闻惊觉曰故当未赐
诸侯命邪徽孚以答上抚&#曰遥光几误人事及见
子恪顾问流涕诸侯悉赐供馔以子恪为太子中庶
子东昏即位为侍中中兴二年为相国谘议参军梁
天监元年降爵为子位司徒左长史子恪与弟子范
等尝因事入谢梁武帝在文德殿引见谓曰夫天下
之宝本是公器苟无期运虽有项籍之力终亦败亡
宋孝武为性猜忌兄弟粗有令名者无不因事鸩毒
所遗唯景和至朝臣之中疑有天命而致害者枉滥
相继于时虽疑卿祖无如之何如宋明帝本为庸常
被免岂疑得全又复我于时巳年二岁彼岂知我应
有今日当知有天命者非人所害害亦不能得我初
平建康城朝廷内外皆劝我云时代革异物心须一
宜行处分我于时依此而行谁谓不可政言江左以
来代谢必相诛戮此是伤于和气国祚例不灵长此
是一义二者齐梁虽曰革代义异往时我与卿兄弟
宗属未远卿勿言兄弟是亲人家兄弟自有周旋者
不周旋者况五服之属邪齐业之初亦是甘苦共尝
腹心在我卿兄弟年少理当不悉我与卿兄弟便是
情同一体岂当都不念此作行路事此是二义且建
武屠灭卿门我起义兵非惟自雪门耻亦是为卿兄
弟报仇卿若能在建武永元之时拨乱反正我虽起
樊邓岂得不释戈推奉我今为卿报仇且时代革异
望卿兄弟尽节报我耳且我自藉丧乱代明帝家天
下不取卿家天下昔刘子舆自称成帝子光武言假
使成帝更生天下亦不复可得况子舆乎梁初人劝
我相诛灭者我答之犹如向言若苟有天命非我所
杀若其无运何忽行此政是示无度量曹志亲是魏
武帝孙入事晋武为晋室忠臣此即卿事例卿是宗
室情义异他方坦然相期小待自当知我寸心又文
献王时内斋直帐阉人赵叔祖天监初入台为斋帅
在寿光省武帝呼问曰汝比见北第诸郎不若见道
我此意今日虽是革代情同一家但今盘石未立所
以未得用诸郎非唯在我未宜我亦是欲使诸郎得
安耳但闭门高枕后自当见我心叔祖即出具宣敕
意子恪普通三年累迁都官尚书四年转吏部大通
二年出为吴郡太守卒官谥曰恭子子恪兄弟十六
人并入梁有文学者子恪子质子显子云子晖子恪
常谓所亲曰史文之事诸弟备之矣不烦吾复牵率
但退食自公无过足矣子恪亦涉学颇属文随弃其
本故不传文集
  泉陵侯子操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操封泉陵
侯王侯出身官无定准素姓三公长子一人为员外
郎建武中子操解褐为给事中自此齐末皆以为例
永泰元年兄南康侯子恪为吴郡太守避王敬则难
归以子操为吴郡太守永元中为黄门郎
  祁阳侯子范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范字景则
齐永明中封祁阳县侯拜太子洗马天监初降爵为
子位司徒主簿丁所生母忧去职子范有孝性居丧
以毁闻服阕累迁大司马南平王从事中郎王爱文
学士子范偏被恩遇常曰此宗室奇才也使制千字
文其辞甚美王命记室蔡薳注释之自是府中文笔
皆使具草后为临贺王正德长史正德迁丹阳尹复
为正德信威长史领尹丞历官十余年不出蕃府而
诸弟并登显列意不能平及是为到府笺曰上蕃首
僚于兹再忝河南雌伏自此重叨老少异时盛衰殊
日虽佩恩宠还羞年鬓子范少与弟子显子云才名
略相比而风采容止不逮故宦途有优劣每读汉书
杜缓传云六弟五人至大官唯中弟钦官不至最知
名常吟讽之以况己也后为秘书监简文即位召为
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以逼贼不拜其年葬简皇后
使制哀策文理哀切帝谓武林侯萧谘曰此段庄陵
万事零落唯哀册尚有典刑敕赉米千石子范无居
宅寻卒于招提寺僧房贼平元帝追赠金紫光禄大
夫谥曰文前后文集三十卷子滂确并少有文章简
文在东宫时尝与邵陵王数诸萧文士滂确并预焉
滂位中军宣城王记室先子范卒确位司徒右长史
魏平江陵入长安滂弟干字思惕容止雅正性恬简
善隶书得叔父子云之法九岁补国子周易生祭酒
袁昂深敬重之仕梁为宣城王谘议参军陈武帝镇
南徐州引为司空从事中郎及受命永定元年除给
事黄门侍郎时熊昙朗在豫章周迪在临川留异在
东阳陈宝应在建安共相结连闽中豪帅立寨自保
武帝患之令干往谕以逆顺谓曰昔陆贾南征赵佗
归顺随何奉使黥布来臣追想清风仿&#在目卿宜
勉建功名不烦更劳师旅干至示以逆顺所在款附
其年就除建安太守天嘉二年留异反陈宝应助之
又资周迪兵粮出寇临川因逼建安干单使临郡不
能守乃弃郡以避宝应时闽中宰守并受宝应署置
干独不屈徙居郊野及宝应平都督章昭达以闻文
帝甚嘉之超授五兵尚书卒谥静子
  宁都侯子显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显字景阳
子范弟也幼聪慧嶷偏受之七岁封宁都县侯梁天
监初降为子位太尉录事参军子显身长八尺状貌
甚雅好学工属文尝着鸿序赋尚书令沈约见而称
曰可谓明道之高致盖幽通之流也又采众家后汉
考正同异为一家之书又启撰齐史书成表奏诏付
秘阁累迁邵陵王友后除黄门郎中大通二年迁长
兼侍中梁武帝雅爱子显才又嘉其容止吐纳每御
筵侍坐偏顾访焉尝从容谓曰我造通史此书若成
众史可废子显对曰仲尼赞易道黜八索述职方除
九丘圣制符同复在兹日时以为名对三年以本官
领国子博士武帝制孝经义未列学官子显在职表
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启撰武帝集并普通北伐记
迁国子祭酒加侍中于学递述武帝五经义迁吏部
尚书侍中如故子显风神洒落雍容闲雅简通宾客
不畏鬼神性爱山水为伐社文以见其志饮酒数斗
颇负才气及掌选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
撝而已衣冠窃恨然简文素重其为人在东宫时每
引与促宴子显尝起更衣简文谓坐客曰常闻异人
间出今日始见知是萧尚书其见重如此出为吴兴
太守卒时年四十九诏赠侍中中书令及请谥手敕
曰恃才傲物宜谥曰骄子显尝为自序其略云余为
邵陵王友忝还京师远思前比即楚之唐宋梁之严
邹追寻平生颇好辞藻虽在名无成求心已足若乃
登高目极临水送归风动春朝月明秋夜早雁初鹦
开花落叶有来斯应每不能已也且前代贾傅崔马
邯郸缪路之徒并以文章显所以屡上歌颂自比古
人天监六年始预九日朝宴稠人广坐独受旨云今
云物甚美卿将不斐然赋诗诗既成又降旨曰可谓
才子余退谓人曰一顾之恩非望而至遂方贾谊何
如哉未易当也每有制作特寡思功须其自来不以
力构少来所为诗赋则鸿序一作体兼众制文备多
方颇为好事所传故虚声易远子显所著后汉书一
百卷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贵俭传三卷文
集二十卷子序恺并少知名序太清中位中庶子卒
恺太子家令恺才学誉望时论以方其父简文在东
宫早引接之时中庶子谢嘏出守建安于宣猷堂饯
饮并召时才赋诗同用十五剧韵恺诗先就其词又
美简文与湘东王令曰王筠本自旧守后进有萧恺
可称信为才子先是太学博士顾野王奉令撰玉篇
简文嫌其书详略未当以恺博学于文字尤善使更
与学士删改太清中卒于侍中子显弟子云
  新浦侯子云
按南史齐豫章文献王传文献王嶷子子云字景乔
年十二齐建武四年封新浦县侯自制拜章便有文
采梁天监初降爵为子及长勤学有文藻弱冠撰晋
书至年二十六书成百余卷表奏之诏付秘阁子云
性沈静不乐仕进丰神闲旷任性不群夏月对宾客
恒自裸袒而兄弟不睦乃至吉凶不相吊问时论以
此少之年三十万起家为秘书郎迁太子舍人撰东
宫新记奏之敕赐束帛累迁丹阳郡丞湘东王绎为
丹阳尹深相赏好如布衣之交中大通三年为临川
内史在郡以和理称人吏悦之还除散骑常侍历侍
中国子祭酒梁初郊庙未革牲牷乐辞皆沈约撰至
是承用子云启宜改之敕答曰此是主者守株宜急
改也仍使子云撰定敕曰郊庙歌辞应须典诰大语
不得杂用子史文章浅言而沈约所撰亦多舛谬子
云作成敕并施用子云善草隶为时楷法自云善效
锺元常王逸少而微变字体尝答敕云臣昔不能拔
赏随时所贵规摹子敬多历年所年二十六着晋史
至二王列传欲作论草隶法言不尽意遂不能成略
指论飞白一事而己十许年始见敕旨论书一卷商
略笔状洞彻字体始变子敬全范元常逮尔以来自
觉功进其书迹雅为武帝所重帝尝论书曰笔力劲
骏心手相应巧逾杜度美过崔实当与元常并驱争
先其见赏如此出为东阳太守百济国使人至建邺
求书逄子云为郡维舟将发使人于渚次候之望船
三十许步行拜行前子云遣问之答曰侍中尺牍之
美远流海外今日所求唯在名迹子云乃为停船三
日书三十纸与之获金货数百万性吝自外答饷不
书好纸好事者重加赂遗以要酬答太清元年复为
侍中国子祭酒二年侯景寇逼子云逃民间三年宫
城失守奔晋陵馁卒于显云寺僧房年六十三所著
晋书一百一十卷东宫新记二十卷子特字世达早
知名亦善草隶时人比之卫恒卫瓘武帝尝使特书
及奏帝曰子敬之迹不及逸少萧特之书遂逼于父
位太子舍人海盐令坐事免先子云卒遗启简文求
为墓志铭帝为制铭焉子云弟子晖字景光少涉学
亦有文才性恬静寡嗜欲尝预重云殿听制讲三慧
经退为讲赋奏之甚见赏卒于骠骑长史


 宗藩部列传十六
  南齐三
  巴陵隐王宝义
按南齐书明七王传明帝十一男敬皇后生东昏侯
宝卷江夏王宝元鄱阳王宝寅和帝殷贵嫔生巴陵
隐王宝义晋熙王宝嵩袁贵妃生庐陵王宝源管淑
妃生邵陵王宝攸许淑媛生桂阳王宝贞余早夭
按本传巴陵隐王宝义字智勇明帝长子也本名明
基建武元年为持节都督扬南徐州军事前将军扬
州刺史封晋安郡王三千户宝义少有废疾不堪出
人间故止加除授仍以始安王遥光代之转宝义为
右将军领兵置佐镇石头二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
徐州军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东昏即位进征北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给仗永元元年给班剑二十
人始安王遥光诛为都督扬南徐二州军事骠骑大
将军扬州刺史持节如故东府被兵火屋宇烧残帝
方营宫殿不暇修葺宝义镇西州三年进位司徒和
帝西台建以为侍中司空使持节都督刺史如故梁
王定京邑宣德太后令以宝义为太尉领司徒诏云
不言之化形于自远时人皆云此实录也梁受禅封
谢沐县公寻封巴陵郡王奉齐后天监中薨
  江夏王宝元
按南齐书本传宝元字智深明帝第三子也建武元
年为征虏将军领石头戍事封江夏郡王仍出为持
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永泰元
年还为前将军领石头戍事未拜东昏即位进号镇
军将军永元元年又进车骑将军代晋安王宝义为
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军事南徐兖二州刺史将
军如故宝元娶尚书令徐孝嗣女为妃孝嗣被诛离
绝少帝送少姬二人与之宝元恨望密有异计明年
崔慧景举兵还至广陵遣使奉宝元为主宝元斩其
使因是发将吏防城帝遣马军主戚平外监黄林夫
助镇京口慧景将渡江宝元密与相应杀司马孔矜
典签吕承绪及平林夫开门纳慧景使长史沈佚之
谘议柳&#分部军众乘八&#舆手执绛麾幡随慧景
至京师住东城百姓多往投集慧景败收得朝野投
宝元及慧景军名帝令烧之曰江夏尚尔岂复可罪
余人宝元逃奔数日乃出帝召入后堂以步鄣裹之
令群小数十人鸣鼓角驰绕其外遣人谓宝元曰汝
近围我亦如此少日乃杀之
  庐陵王宝源
按南齐书本传宝源字智渊明帝第五子也建武元
年为北中郎将镇琅邪城封庐陵郡王迁右将军领
石头戍事仍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
军事后将军南兖州刺史王敬则伏诛徙宝源为都
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新安五郡军事会稽太守将
军如故永元元年进号安东将军和帝即位以为侍
中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太守如故未拜中
兴二年薨
  鄱阳王宝寅
按南齐书本传宝寅子智亮明帝第六子也建武初
封建安郡王二年为北中郎将镇琅邪城明年出为
持节都督江州军事南中郎将江州刺史东昏即位
为使持节都督郢司二州军事征虏将军郢州刺史
寻进号前将军永元二年征为抚军领石头戍事未
拜三年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石头其秋雍
州刺史张欣泰等谋起事于新亭杀台内诸主帅难
作之日前南谯太守王灵秀奔往石头率城内将吏
见力去车脚载宝寅向台城百姓数千人皆空手随
后京邑骚乱宝寅至杜姥宅日已欲暗城门闭城上
人射之众弃宝寅逃走宝寅逃亡三日戎服诣草市
尉尉驰以启帝帝迎宝寅入宫问之宝寅涕泣称尔
日不知何人逼使上车仍将去制不自由帝笑乃复
爵位和帝立西台以宝寅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
州军事卫将军南徐州刺史少帝以为使持节都督
荆益宁雍梁北南秦七州军事荆州刺史将军如故
宣德太后临朝梁王为建安公改封宝寅为鄱阳王
中兴二年谋反奔魏
按魏书萧宝寅传萧宝寅字智亮萧鸾第六子宝卷
母弟也鸾之窃位封宝寅建安王宝卷立以为车骑
将军开府领石头戍军事宝卷惛狂其直后刘灵运
等谋奉宝寅密遣报宝寅宝寅许之遂迎宝寅率石
头文武向其台城称警跸百姓随从者数百人会日
暮城门闭乃烧三尚及建业城城上射杀数人众乃
奔散宝寅弃车步走部尉执送之自列为人所逼宝
卷亦不罪责也宝卷弟宝融僭立以宝寅为卫将军
南徐州刺史改封鄱阳王萧衍既克建业杀其兄弟
将害宝寅以兵守之未至严急其家阉人颜文志与
左右麻拱黄神密计穿墙夜出宝寅具小船于江岸
脱本衣服着乌布襦腰系千许钱潜赴江畔蹑屩徒
步脚无全皮防守者至明追之宝寅假为钓者随流
上下十余里追者不疑待散乃度西岸遂委命投华
文荣文荣与其从子天龙惠连等三人弃家将宝寅
遁匿山涧赁驴乘之昼伏宵行景明二年至寿春之
东城戍戍主杜元伦推检知实萧氏子也以礼延待
驰告扬州刺史任城王澄澄以车马侍卫迎之时年
十六徒步憔悴见者以为掠卖生口也澄待以客礼
乃请丧居斩衰之服澄遣人晓示情礼以丧兄之制
给其齐衰宝寅从命澄率官寮赴吊宝寅居处有礼
不饮酒食肉辍笑简言一同极哀之节寿春多其故
义皆受慰唁唯不见夏侯一族以夏侯同萧衍故也
改日造澄澄深器重之景明三年闰四月诏曰萧宝
寅深识机运归诚有道冒崄履屯投命绛阙微子陈
韩亦曷以过也可遣羽林监领主书刘桃符诣彼迎
接其资生所须之物及衣冠车马在京邸馆付尚书
悉令预备及至京师世宗礼之甚重伏诉阙下请兵
南伐虽遇暴风大雨终不暂移是年冬萧衍江州刺
史陈伯之与其长史褚胄等自寿春归降请军立效
世宗以宝寅诚恳及伯之所陈时不可失四年二月
乃引八座门下入议部分之方四月除使持节都督
东扬南徐兖三州诸军事镇东将军扬州刺史丹阳
郡开国公齐王配兵一万令且据东城待秋冬大举
宝寅明当拜命其夜恸哭至晨备礼策授赐车马什
物给虎贲五百人事从丰厚犹不及刘昶之优隆也
又任其募天下壮勇得数千人以文智等三人为积
弩将军文荣等三人为强弩将军并为军主宝寅虽
少羁流而志性雅重过&#犹绝酒肉惨形悴色蔬食
粗衣未尝嬉笑及被命当南伐贵要多相凭托门庭
宾客若市书记相寻宝寅接对报复不失其理正始
元年三月宝寅行达汝阴东城已陷遂停寿春之栖
贤寺值贼将姜庆真内侵士民响附围逼寿春遂据
外郭宝寅躬贯甲胄率下击之自四更交战至明日
申时贼旅弥盛宝寅以众寡无援退入金城又出相
国东门率众力战始破走之当宝寅寿春之战勇冠
诸军闻见者莫不壮之七月还京师改封梁郡开国
公食邑八百户及中山王英南伐宝寅又表求征乃
为使持节镇东将军别将以继英配羽林虎贲五百
人与英频破衍军乘胜遂攻锺离淮水汛溢宝寅与
英狼狈引退士卒死没者十四五有司奏宝寅守东
桥不固军败由之处以极法诏曰宝寅因难投诚宜
加矜贷可恕死免官削爵还第寻尚南阳长公主赐
帛一千匹并给礼具公主有妇德事宝寅尽肃雍之
礼虽好合积年而敬事不替宝寅每入室公主必立
以待之相遇如宾自非太妃疾笃未曾归休宝寅器
性温顺自处以礼奉敬公主内外谐穆清河王怿亲
而重之永平四年卢昶克萧衍胊山戍以琅邪戍主
傅文骥守之衍遣师攻文骥卢昶督众军救之诏宝
寅为使持节假安南将军别将长驱往赴受卢昶节
度赐帛三百匹世宗于东堂饯之诏曰萧衍送死连
兵再离寒暑卿忠规内挺孝诚外亮必欲&#尸吴墓
戮衍江阴故授卿以总统之任仗卿以克捷之规宜
其勉欤宝寅对曰雠耻未复枕戈俟旦虽无申包之
志敢忘伍胥之心今仰仗神谋俯厉将帅誓必拉彼
奸勍以清王略圣泽下临不胜悲荷因泣涕横流哽
咽良久于后卢昶军败唯宝寅全师而归延昌初除
安东将军瀛州刺史复其齐王四年迁抚军将军冀
州刺史及大乘贼起宝寅遣军讨之频为贼破台军
至乃灭之灵太后临朝还京师萧衍遣其将康绚于
浮山堰淮以灌扬徐除宝寅使持节都督东讨诸军
事镇东将军以讨之寻复封梁郡开国公寄食济州
之濮阳熙平初贼堰既成淮水滥溢将为扬徐之患
宝寅于堰上流更凿新渠引注淮泽水乃小减乃遣
轻车将军刘智文虎威将军刘延宗率壮士千余夜
渡淮烧其竹木营聚破贼三垒杀获数千人斩其直
合将军王升明而还火数日不灭衍将垣孟孙张僧
副等水军三千渡淮北攻统军吕叵宝寅遣府司马
元达统军魏续年等赴击破之孟孙等奔退乃授左
光禄大夫殿中尚书宝寅又遣军主周恭叔率壮士
数百夜渡淮南焚贼徐州刺史张豹子等十一营贼
众惊扰自杀害者甚众宝寅还京师又除使持节散
骑常侍都督荆

东洛三州诸军事卫将军荆州刺
史不行复为殿中尚书宝寅之在淮堰萧衍手书与
宝寅曰谢齐建安王宝寅亡兄长沙宣武王昔投汉
中值北寇华阳地绝一隅内无素畜外绝继援守危
疏勒计逾田单卒能全土破敌以弱为强使至之日
君臣动色左右相贺齐明帝每念此功未尝不辍箸
咨嗟及至张永崔慧景事大将覆军于外小将怀贰
于内事危累卵势过缀旒亡兄忠勇奋发旋师大岘
重围累日一鼓鱼溃克定慧景功逾桓文亡弟卫尉
兄弟&#力尽心内外大勋不报翻罹荼酷百口幽执
祸害相寻朕于齐明帝外有龛敌之力内尽帷幄之
诚日自三省曾无寸咎远身边外亦复不免遂遣刘
山阳轻舟西上来见掩袭时危事迫势不得已所以
誓众樊邓会逾孟津本欲剪除梅虫儿茹法珍等以
雪冤酷拔济亲属反身素里属张稷王珍国已建大
事宝晊子晋屡动危机迫乐推之心应上天之命事
不获已岂其始愿所以自有天下绝弃房室断除滋
味正欲使四海见其本心耳勿谓今日之位是为可
重朕之视此曾不如一芥虽复崆峒之踪难追汾阳
之志何远而今立此堰卿当未达本意朕于昆虫犹
不欲杀亦何急争无用之地战苍生之命也正为李
继伯在寿阳侵犯边境岁月滋甚或攻小城小戍或
掠一村一里若小相酬答终无宁日边邑争桑吴楚
连祸所以每抑镇戍不与校计继伯既得如此滥窃
弥多今修此堰止欲以报继伯侵盗之役既非大举
所以不复文移北土卿幼有倜傥之心早怀纵横之
气往日卿于石头举事虽不克捷亦丈夫也今止河
洛真其时矣虽然为卿计者莫若行率此众袭据彭
城别当遣军以相影援得捷之后便遣卿兄子屏侍
送卿国庙并卿室家及诸侄从若方欲还北更设奇
计恐机事一差难重复集勿为韩信受困野鸡宝寅
表送其书陈其忿毒之意朝廷为之报答宝寅志存
雪复屡请居边神龟中出为都督徐南兖二州诸军
事车骑将军徐州刺史乃起学馆于清东朔望引见
土姓子弟接以恩颜与论经义勤于政治吏民爱之
凡在三州皆着名称正光二年征为车骑大将军尚
书左仆射善于吏职甚有声名四年上表曰臣闻尧
典有黜陟之文周书有考绩之法虽其源难得而寻
然条流抑亦可知矣大较在于官人用才审于所莅
练迹校名验于虚实岂不以臧否得之余论优劣着
于历试者乎既声穷于月旦品定于黄纸用效于名
辈事彰于台合则赏罚之途差有商准用舍之宜非
无依据虽复勇进忘退之俦奔竞于市里过分亡涯
之请驰骛于多门犹且顾其声第慎其与夺器分定
于下爵位悬于上不可妄叨故也今窃见考功之典
所怀未喻敢竭无隐试陈万一何者窃惟文武之名
在人之极地德行之称为生之最首忠贞之美立朝
之誉仁义之号处身之端自非职惟九官任当四岳
授曰尔谐让称俞往将何以克厌大名允兹令问自
比以来官罔高卑人无贵贱皆饰辞假说用相褒举
泾渭同波熏莸共器求者不能量其多少与者不复
核其是非遂使冠履相贸名与实爽谓之考功事同
泛涉纷纷漫漫焉可胜言又在京之官积年一考其
中或所事之主迁移数四或所奉之君身亡废绝或
具寮离索或同事雕零虽当时文簿记其殿最日久
月深驳落都尽人有去留谁复掌其勤惰或停休积
稔或分隔数千累年之后方求追访声迹立其考第
无不苟相悦附共为唇齿饰垢掩疵妄加丹素趣令
得阶而已无所顾惜贤达君子未免斯患中庸已降
夫复何论官以求成身以请立上下相蒙莫斯为甚
又勤恤人隐咸归守令厥任非轻所责实重然及其
考课悉以六载为程既而限满代还复经六年而叙
是则岁周十二始得一阶于东西两省文武闲职公
府散佐无事冗官或数旬方应一直或朔望止于蹔
朝及其考日更得四年为限是则一纪之中便登三
级彼以实劳剧任而迁贵之路至难此以散位虚名
而升陟之方甚易何内外之相悬令厚薄之如是又
闻之圣人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孟子亦曰仁义
忠信天爵也公卿大夫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
人爵从之故虽文质异时污隆殊世莫不宝兹名器
不以假人是以赏罚之柄恒自持也至乃周之蔼蔼
五叔无官汉之察察馆陶徒请岂不重骨肉私亲亲
诚以赏罚一差则无以惩劝至公暂替则觊觎相欺
故至慎至惜殷勤若此况乎亲非肺腑才乖秀逸或
充单介之使始无汗马之劳或说兴利之规终惭十
一之润皆虚张无功妄指赢益坐获数阶之官藉成
通显之贵于是巧诈萌生伪辩锋出役万虑以求荣
开百方而逐利握枢秉钧者亦知其苦斯但抑之则
其流已注引之则有何纪极夫琴瑟在于必和更张
求其适调去者既不可追来者独或宜改按周官太
宰之职岁终则令官府各正所司受其会计听其致
事而诏于王三岁则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之愚谓
今可粗依其准见居官者每岁终本曹皆明辨在官
日月具核才行能否审其实用而注其上下游辞宕
说一无取焉列上尚书覆其合否如有纰谬即正而
罚之不得方复推诘委否容其进退既定其优劣善
恶交分庸短下第黜凡以明法干务忠清甄能以记
赏总而奏之经奏之后考功曹别书于黄纸油帛一
通则本曹尚书与令仆印署留于门下一通则以侍
中黄门印署掌在尚书严加缄密不得开视考绩之
日然后对共裁量如此则少存实录薄止奸回其内
外考格裁非庸管乞求博议以为画一若殊谋异策
事关废兴遐迩所谈物无异议者自可临时斟酌匪
拘恒例至如援流引比之诉贪荣求级之请如不限
以关键肆其傍通则蔓草难除涓流遂积秽我彝章
挠兹大典谓宜明加禁断以全至治开返本之路杜
浇敝之门如斯则吉士盈朝薪槱载焕矣诏付外博
议以为永式竟无所定时萧衍弟子西丰侯正德来
降宝寅表曰伏见扬州表萧正德自云避祸远投宸
掖背父叛君骇议众口深心指趣厥情难测臣闻立
身行道始于事亲终于事君故君亲尽之以恒敬严
父兼之以博爱斯人伦之所先王教之盛典三千之
条莫大于不孝毁则藏奸常刑靡赦所以晋恭获谤
无所逃死卫伋受诬二子继没亲命匪弃国孰无父
况今封豕尚存长蛇未灭偷生江表自安毒鸩而正
德居犹子之亲窃通侯之贵父荣于国子爵于家履
霜弗闻去就先结隔绝山淮温凊永尽定省长违报
复何日以此为心心可知矣皇朝绵基累叶恩均四
海自北徂南要荒仰泽能言革化无思不韪贲玉帛
于丘园标忠孝以纳赏筑&#街于伊洛集华裔其归
心被发鐻身之酋屈膝而请吏交趾文身之渠款关
而效质至如正德宜甄义以致贬昔越栖会稽赖宰
嚭以获立汉困彭宋实丁公而获免吴项已平二臣
即法岂不录其情哉欲明责以示后况遗君忽父狼
子是心既不亲亲安能亲人中间变诈或有万等伏
惟陛下圣敬自天钦光纂历昭德塞违以临群后脱
包此凶丑置之列位百官是象其何诛焉臣衅结祸
深痛缠肝髓日暮途遥复报无日岂区区于一竖哉
但才虽庸近职居献替愚衷寸抱敢不申陈伏愿圣
慈少垂察览访议槐棘论其是非使秋霜春露施之
有在相鼠攸刺遄死有归无令申伋受笑于苟存曾
闵沦名于盛世正德既至京师朝廷待之尤薄岁余
还叛五年萧衍遣其将裴邃虞鸿等率众寇扬州诏
宝寅为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大将军都督徐州东
道诸军事率诸将讨之既而扬州刺史长孙稚大破
邃军斩鸿贼遂奔退初秦州城人薛珍刘庆杜迁等
反执刺史李彦推莫折大提为首自称秦王大提寻
死其第四子念生窃号天子改年曰天建置立官寮
以息阿胡为太子其兄阿倪为西河王弟天生为高
阳王伯珍为东郡王安保为平阳王遣天生率众出
陇东攻没汧城仍陷岐州执元志裴芬之等遂寇雍
州屯于黑水朝廷甚忧之乃除宝寅开府西道行台
率所部东行将统为大都督西征肃宗幸明堂因以
饯之宝寅与大都督崔延伯击天生大破之斩获十
余万追奔至于小陇军人采掠遂致稽留不速追讨
陇路复塞仍进讨高平贼帅万俟丑奴于安定更有
负捷时有天水人吕伯度兄弟始共念生同逆后与
兄众保于显亲聚众讨念生战败降于胡琛琛以伯
度为大都督秦王资其士马还征秦州大败念生将
杜粲于成纪又破其金城王莫折普贤于永洛城遂
至显亲念生率众身自拒战又大奔败伯度乃背胡
琛袭琛将刘拔破走之遣其兄子忻和率骑东引国
军念生事迫乃诈降于宝寅朝廷喜伯度立义之功
授抚军将军泾州剌史平秦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
而大都督元修义高聿停军陇口久不西进念生复
反伯度终为丑奴所杀故贼势更甚宝寅不能制孝
昌二年四月除宝寅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假
大将军尚书令给后部鼓吹增封千户宝寅初自黑
水终至平凉与贼相对数年攻击贼亦惮之关中保
全宝寅之力矣三年正月除司空公出师既久兵将
疲敝是月大败还雍州仍停长安收聚离散有司处
宝寅死罪诏恕为民四月除使持节都督雍泾岐南
豳四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雍州刺史假车骑大将军
开府西讨大都督自关以西皆受节度九月念生为
其常山王杜粲所杀合门皆尽粲据州请降于宝寅
十月除散骑常侍车骑将军尚书令复其旧封是时
山东关西寇贼充斥王师屡北人情沮丧宝寅自以
出军累年糜费尤广一旦覆败虑见猜责内不自安
朝廷颇亦疑阻乃遣御史中尉郦道元为关中大使
宝寅谓密欲取己弥以忧惧而长安轻薄之徒因相
说动道元行达阴盘驿宝寅密遣其将郭子恢等攻
而杀之诈收道元尸表言白贼所害又杀都督南平
王仲冏是月遂反僭举大号赦其部内称隆绪元年
立百官乃遣郭子恢东寇潼关行台张始荣围华州
刺史崔袭诏尚书仆射行台长孙稚讨之时北地人
毛鸿宾与其兄遐纠率乡义将讨宝寅宝寅遣其大
将军卢祖迁等击遐为遐所杀又遣其将侯终德往
攻遐会子恢为官军所败长孙稚又遣子子彦破始
荣于华州终德因此势挫还图宝寅军至白门宝寅
始觉与终德交战战败携公主及其少子与部下百
余骑从后门出走渡渭桥投于宁夷巴张宕昌刘兴
周舍寻奔丑奴丑奴以宝寅为太傅永安三年都督
尔朱天光遣贺拔岳等破丑奴于安定追擒丑奴宝
寅并送京师诏置阊阖门外都街之中京师士女聚
共观视凡经三日吏部尚书李神&#黄门侍郎高道
穆并与宝寅素旧二人相与左右言于庄帝云其逆
迹事在前朝冀得赦免会应诏王道习时自外至庄
帝问道习在外所闻道习曰唯闻陛下欲不杀萧宝
寅帝问其故道习曰人云李尚书高黄门与宝寅周
款并居得言之地必能全之道习因曰若谓宝寅逆
在前朝便将恕之宝寅败于长安走为丑奴太傅岂
非陛下御历之日贼臣不剪法欲安施帝然其言乃
于太仆&#牛署赐死宝寅之将死神携酒就之以
叙旧故因对之下泣而宝寅夷然自持了不忧惧唯
称推天委命恨不终臣节而已公主携男女就宝寅
诀别恸哭极哀宝寅死色貌不改宝寅有三子皆公
主所生而并凡劣长子烈复尚肃宗妹建德公主拜
驸马都尉宝寅反伏法次子权与少子凯射戏凯矢
激中之而死凯仕至司徒左长史凯妻长孙稚女也
轻薄无礼公主数加罪责凯窃衔恨妻复惑说之天
平中凯遂遣奴害公主乃轘凯于东市妻枭首家遂
殄灭
按魏书明帝诸子传及南史本传
俱作宝寅余作夤今改画一作寅

  邵陵王宝攸
按南齐书本传宝攸字智宣明帝第九子也建武元
年封南平郡王二年改封三年为北中郎将镇琅邪
城永元元年为持节都督南北徐南兖青冀五州军
事南兖州剌史郎将如故未拜迁征虏将军领石头
戍事丹阳尹戍事如故陈显达事平出为持节督江
州军事左将军江州刺史以本号还京师授中将军
秘书监中兴二年谋反宣德太后令赐死
  晋熙王宝嵩
按南齐书本传宝嵩字智靖明帝第十子也永元二
年为冠军将军丹阳尹仍迁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
军事南徐州刺史将军如故中兴元年和帝以为中
书令明年谋反伏诛
  桂阳王宝贞
按南齐书本传宝贞明帝第十一子也永元二年为
中护军北中郎将领石头戍事中兴二年谋反伏诛
  南丰侯颖胄
按南齐书萧赤斧传南丰伯赤斧子颖胄字云长袭
父爵弘厚有父风起家秘书郎太祖谓赤斧曰颖胄
轻朱被身觉其趋进转美足慰人意迁太子舍人遭
父丧感脚疾数年然后能行世祖有诏慰勉赐医药
除竟陵王司徒外兵参军晋熙王文学颖胄好文义
弟颖基好武勇世祖登烽火楼诏群臣赋诗颖胄诗
合旨上谓颖胄曰卿文弟武宗室便不乏才除明威
将军安陆内史迁中书郎上以颖胄勋戚子弟除左
将军知殿内文武事得入便殿中为新安太守吏民
怀之隆昌元年永嘉王昭粲为南徐州以颖胄为南
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转持节督青冀二州军事辅
国将军青冀二州刺史不行除黄门郎领四厢直迁
卫尉高宗废立颖胄从容不为同异乃引颖胄预功
建武二年进爵侯增邑为六百户赐颖胄以常所乘
白牛上慕俭约欲铸坏大官元日上寿银酒枪尚
书令王晏等咸称盛德颖胄曰朝廷盛礼莫过三元
此一器既是旧物不足为侈帝不悦后预曲宴银器
满席颖胄曰陛下前欲坏酒枪恐宜移在此器也帝
甚有惭色冠军江夏王宝元镇石头以颖胄为长史
行石头戍事复为卫尉出为冠军将军庐陵王后军
长史广陵太守行南兖州府州事是年虏动扬声当
饮马长江帝惧敕颖胄移居民入城百姓惊恐席卷
欲南度颖胄以贼势尚远不即施行虏亦寻退仍为
持节督南兖徐青冀荆五州诸军事辅国将军南兖
州刺史和帝为荆州以颖胄为冠军将军西中郎长
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东昏侯诛戮群公委任
厮小崔陈败后方镇各怀异计永元二年十月尚书
令临湘侯萧懿及弟卫尉畅见害先遣辅国将军巴
西梓潼二郡太守刘山阳领三千兵受旨之官就颖
胄共袭雍州雍州刺史梁王将起义兵虑颖胄不识
机变遣使王天虎诣江陵声云山阳西上并袭荆雍
书与颖胄或劝同义举颖胄意犹未决初山阳出为
南州谓人曰朝廷以白虎幡追我亦不复还矣席卷
妓妾尽室而行至巴陵迟回十余日不进梁王复遣
天虎书与颖胄陈设其略是时或云山阳谋杀颖
胄以荆州同义举颖胄乃与梁王定契斩王天虎首
送示山阳发百姓车牛声云起步军征襄阳十一月
十八日山阳至江津单车白服从左右数十人诣颖
胄颖胄使前汶阳太守刘孝庆前永平太守刘熙
铠曹参军萧文照前建威将军陈秀辅国将军孙末
伏兵城内山阳入门即于车中乱斩之副军主李元
履收余众归附遣使蔡道猷驰驿送山阳首于梁王
乃发教纂严分部购募东昏闻山阳死发诏讨荆雍
赠山阳宁朔将军梁州刺史颖胄有器局既唱大事
虚心委己众情归之加颖胄右将军都督行留诸军
事置佐史本官如故西中郎司马夏侯详加征虏将
军遣宁朔将军王法度向巴陵颖胄献钱二十万米
千斛盐五百斛谘议宗塞别驾宗史献谷二千斛牛
二头换借富赀以助军费长沙寺僧业富沃铸黄金
为龙数千两埋土中历相传付称为下方黄铁莫有
见者乃取此龙以充军实十二月移檄西中郎府长
史都督行留诸军事右军将军南郡太守南丰县开
国侯萧颖胄司马征虏将军新兴太守夏侯详告京
邑百官诸州郡牧守夫运不常夷有时而陂数无恒
剥否极则亨昔商邑中微彭韦投袂汉室方昏虚牟
效节故风声永树卜世长久者也昔我太祖高皇帝
德范生民功格天地仰纬彤云俯临紫极世祖嗣兴
增光前业云雨之所沾被日月之所出入莫不举踵
来王交臂纳贡&#林昏迷颠覆厥序俾我大齐之祚
剪焉将坠高宗明皇帝建道德之盛轨垂仁义之至
踪绍二祖之鸿基继三五之绝业昧旦丕显不明求
衣故奇士盈朝异人辐凑若乃经礼纬乐之文定鼎
作洛之制非云如醴之祥白质黑章之瑞谅以则天
比大无德称焉而嗣主不纲穷肆陵暴十毕行三
风咸袭丧初而无哀貌在戚而有喜容酣酒嗜音罔
惩其侮谗贼狂邪是与比周遂令亲贤婴荼毒之诛
宰辅受葅醢之戮江仆射萧刘领军徐司空沈仆射
曹右卫或外戚懿亲或皇室令德或时宗民望或国
之虎臣并勋彰中兴功比周邵秉钧赞契受遗先朝
咸以名重见疑正直贻毙害加党族虐及婴孺曾无
渭阳追远之情不顾本枝歼落之痛信必见疑忠而
获罪百姓业业罔知攸暨崔惠景内逼淫刑外不堪
命驱土崩之民为免死之计倒戈回刃还指宫阙城
无完守人有异图赖萧令君勋济宗祏业拯苍氓四
海蒙一匡之德亿兆凭再造之功江夏王拘迫威强
牵制巨力迹屈当时乃心可亮竟不能内恕探情显
加鸩毒萧令自以亲惟族长任实宗臣至诫苦言朝
夕献入谗丑交构渐见疏疑浸润成灾奄离怨酷用
人之功以宁社稷刈人之身以骋淫滥台辅既诛奸
小竞用梅虫儿茹法珍妖忍愚戾穷纵丑恶贩鬻主
威以为家势营惑嗣主恣其妖虐宫女千余裸服宣
淫孽臣数十袒裼相逐帐饮阛肆之间宵游街陌之
上提挈群竖以为欢笑刘山阳潜受凶旨规肆狂逆
天诱其衷即就枭剪夫天生蒸民树之以君使司牧
之勿使失性岂有尊临县毒遍黔首绝亲戚之恩
无君臣之义功重者先诛勋高者速毙九族内离四
夷外叛封境日蹙戎马交驰帑藏既空百姓已竭不
恤不忧慢游是好民怨于下天惩于上故荧惑袭月
孽火烧宫妖水表灾震蚀告沴七庙阽危三才莫纪
大惧我四海之命永沦于地南康殿下体自高宗天
挺英懿食叶之征着于弱年当璧之祥兆乎绮岁亿
兆颙颙咸思戴奉且势居上游任总连帅家国之否
宁济是当幕府身备皇宗忝荷顾托忧深责重誓清
时难今命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领中直兵参军军
主杨公则宁朔将军领中兵参军军主王法度冠军
将军谘议参军军主庞翙辅国将军谘议参军领别
驾军主宗史辅国将军谘议参军军主乐蔼等领劲
卒三万陵波电迈径造秣陵冠军将军领谘议中直
兵参军军主蔡道恭辅国将军中直兵参军右军府
司马军主席阐文辅国将军中直兵参军军主任漾
之宁朔将军中直兵参军军主韩孝仁宁朔将军中
直兵参军军主朱斌中直兵参军军主宗冰之建威
将军中直兵参军军主朱景舒宁朔将军中直兵参
军军主庾域宁远将军军主庾略等被甲二万直指
建业辅国将军武宁太守军主邓元起辅国将军前
军将军军主王世兴等铁骑一万分趋白下征虏将
军领司马新兴太守夏侯详宁朔将军谘议参军军
主柳忱宁朔将军领中兵参军军主刘孝庆建威将
军军主江陵令江诠等帅组甲五万骆驿继发雄剑
高麾则五星从流长戟远指则云虹变色天地为之
矞皇山渊以之崩沸幕府亲贯甲胄授律中权董帅
熊罴之士十有五万征鼓纷沓雷动荆南宁朔将军
南康王友萧颖达领虎旅三万抗威后拒萧雍州勋
业盖世谋猷渊肃既痛家祸兼愤国难泣血枕戈誓
雪怨酷精卒十万已出汉川张郢州节义慷慨悉力
齐奋江州邵陵王湘州张行事王司州皆远近悬契
不谋而同并勒骁猛指景风驱舟舰鱼丽万里盖水
车骑云屯平原雾塞以同心之士伐倒戈之众盛德
之师救危亡之国何征而不服何诛而不克哉今兵
之所指唯在梅虫儿茹法珍二人而已诸君德载累
世勋着先朝属无妄之时居道消之运受迫群竖念
有危惧大军近次当各思拔迹来赴军门檄到之日
有能斩送虫儿法珍首者封二千户开国县侯若迷
惑凶党敢拒军锋刑兹无赦戮及宗族赏罚之信有
如曒日江水在此余不食言遣冠军将军杨公则向
湘州王法度不进军免官公则进&#巴陵仍向湘州
遣宁朔将军刘坦行湘州事颖胄遣人谓梁王曰时
月未利当须来年二月今便进兵恐非良策梁王曰
今坐甲十万粮用自竭况藉以义心一时骁锐且太
白出西方仗义而动天时人谋无有不利昔武王伐
纣行逆太岁岂复待年月邪颖胄乃从遣西中郎参
军邓元起率众向夏口三年正月和帝为相国颖胄
领左长史进号镇军将军于是始选用方伯梁王屡
表劝和帝即尊号梁州刺史柳惔竟陵太守曹景宗
并劝进颖胄使别驾宗史撰定礼仪上尊号改元于
江陵立宗庙南北郊州府城门悉依建康宫置尚书
五省以城南射堂为兰台南郡太守为尹建武中荆
州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遥
欣恐畏不敢居之至是以为嘉佑殿中兴元年三月
颖胄为侍中尚书令假节都督如故寻领吏部尚书
监八州军事行荆州刺史本官如故左丞乐蔼奏曰
敕旨以军旅务殷且停朝直窃谓匪懈于位义昭夙
兴国容旧典不可顿阙与兼右丞江诠等参议八座
丞郎以下宜五日一朝有事即坐待下鼓无事许从
实还外奏可梁王义师出沔口郢州刺史张冲据城
拒守杨公则定湘州行事张宝积送江陵率军会夏
口巴西太守鲁休烈巴东太守萧惠训遣子&#拒义
师颖胄遣汶阳太守刘孝庆进峡口与巴东太守任
漾之宜都太守郑法绍卫之时军旅之际人情未安
颖胄府长史张炽从绛衫左右三十余人入千秋门
城内惊恐疑有同异御史中丞奏弹炽诏以赎论颖
胄弟颖孚在京师庐陵人修灵佑窃将南上于西昌
县山中聚兵二千人袭郡内史谢纂奔豫章颖孚灵
佑据郡求援颖胄遣宁朔将军范僧简入湘州南道
援之僧简进&#安成仍以为辅国将军安成内史拜
颖孚为冠军将军庐陵内史合二郡兵出彭蠡口东
昏侯遣军主彭盆刘希祖三千人受江州刺史陈伯
之节度南讨二郡义兵仍进取湘州南康太守王丹
保郡应盆等颖孚闻兵至望风奔走前内史谢纂复
还郡刘希祖至安成攻战七日城陷范僧简见杀希
祖仍为安成内史颖孚收散卒据西昌谢纂又遣军
攻之众败奔湘州以颖孚为督湘东衡阳零陵桂阳
营阳五郡湘东内史假节将军如故寻病卒后修灵
佑又合余众攻纂纂复败走豫章刘希祖亦以郡降
湘东内史王僧粲亦拒义自称平西将军湘州刺史
以南平镇军主周敷为长史率前军袭湘州去州百
余里杨公则长史刘坦守州城遣军主尹法略拒之
屡战不胜及闻建康城平僧粲散走乃斩之南康太
守王丹亦为郡人所杀郢城降义师众军东下八月
鲁休烈萧&#破汶阳太守刘孝庆等于峡口巴东太
守任漾之见杀遂至上明江陵大震颖胄恐驰告梁
王曰刘孝庆为萧&#所败宜遣杨公则还援根本梁
王曰公则今溯流上荆鞭长之义耳萧&#鲁休烈乌
合之众寻自退散政须荆州少时持重良须兵力两
弟在雍指遣往征不为难至颖胄乃追赠任漾之辅
国将军梁州刺史遣军主蔡道恭假节屯上明拒萧
&#时梁王已平郢江二镇颖胄辅帝出居上流有安
重之势素能饮酒啖白肉鲙至三升既闻萧&#等兵
相持不决忧虑感气十二月壬寅夜卒遗表曰臣疹
患数日不谓便至困笃气息绵微待尽而已臣虽庸
薄忝藉葭莩过受先朝殊常之眷循宠砺心誓生以
死属皇业中否天地分崩总率诸侯翼奉明圣赖社
稷灵长大明在运故兵之所临无思不服今四海垂
平干戈行戢方希陪翠华奉法驾反东都观旧物不
幸遘疾奄辞明世怀此深恨永结泉壤窃惟王业至
重万几甚大登之实难守之未易陛下富于春秋当
远寻祖宗创业艰难殷鉴季末颠覆厥绪思所以念
始图终康此兆庶征东大将军臣衍元勋上德光赞
天下陛下垂拱仰成则风流日化臣虽万没无所遗
恨时年四十和帝出临哭诏赠侍中丞相本官如故
前后部羽葆鼓吹班剑三十人辒辌车黄屋左纛梁
王围建康城住在石头和帝密诏报颖胄凶问秘不
发丧及城平识者闻之知天命之有在矣梁天监元
年诏曰念功惟德历代所同追远怀人弥与事笃齐
故侍中丞相尚书令颖胄风格峻远器宇渊卲清猷
盛业问望斯归缔构义始肇基王&#挈阔屯夷载形
心事朕膺天改命光宅区宇望岱瞻河永言增恸可
封巴东郡公邑三千户本官如故丧还今上车驾临
哭渚次诏曰齐故侍中丞相尚书令颖胄葬送有期
前代所加殊礼依晋王导齐豫章王故事可悉给谥
曰献武范僧简赠交州刺史
  始安王遥光
按南齐书始安贞王传贞王道生子凤凤子遥光字
元晖生有躄疾太祖谓不堪奉拜祭祀欲封其弟世
祖谏乃以遥光袭爵初为员外郎转给事郎太孙洗
马转中书郎豫章内史不拜高宗辅政遥光好天文
候道密怀规赞隆昌元年除骁骑将军冠军将军南
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仍除南彭城太守将军如故
又除辅国将军吴兴太守高宗废郁林又除冠军将
军南蛮校尉西平中郎长史南郡太守一岁之内频
五除并不拜是时高宗欲即位诛赏诸事唯遥光共
谋议建武元年以为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
前将军扬州刺史晋安王宝义为南徐州遥光求解
督见许二年进号抚军将军加散骑常侍给通幰车
鼓吹遥光好吏事称为分明颇多惨害足疾不得同
朝例常乘舆自望贤门入每与上久清闲言毕上索
香火明日必有所诛杀上以亲近单少憎忌高武子
孙欲并诛之遥光计画参议当以次施行永泰元年
即本位为大将军给油络车帝不豫遥光数入侍疾
帝渐甚河东王铉等七王一夕见杀遥光意也帝崩
遗诏加遥光侍中中书令给扶永元元年给班剑二
十人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遥光既辅政见少主即
位潜与江祏兄弟谋自树立弟遥欣在荆楚拥兵居
上流密相影响遥光当据东府号令使遥欣便星速
急下潜谋将发而遥欣病死江祏被诛东昏侯召遥
光入殿告以祏罪遥光惧还省便阳狂号哭自此称
疾不复入台先是遥光行还入城风飘仪伞出城外
遥光弟遥昌先卒寿春豫州部曲皆归遥光及遥欣
丧还葬武进停东府前渚荆州众力送者甚盛帝诛
江祏后虑遥光不自安欲转为司徒还第召入喻旨
遥光虑见杀八月十二日晡时收集二州部曲于东
府门聚人众街陌颇怪其异莫知指趣也遥光召亲
人丹阳丞刘沨及诸伧楚欲以讨刘暄为名夜遣数
百人破东冶出囚尚方取仗又召骁骑将军垣历生
历生随信便至劝遥光令率城内兵夜攻台辇荻烧
城门公但乘舆随后反掌可得遥光意疑不敢出天
稍晓遥光戎服出听事停舆处分上仗登城行赏赐
历生复劝出军遥光不肯望台内自有变至日中台
军稍至尚书符遥光曰逆顺之数皎然有征于纪乱
常刑兹罔赦萧遥光宗室蚩庸才行鄙薄缇裙可望
天路何&#受遇自昔恩加犹子礼绝帝体宠越皇季
旗章车服穷千乘之尊&#隍爽闿逾百雉之制及圣
后在天亲受顾托话言在耳德音犹存侮蔑天明罔
畏不义无君之心履霜有日遂乃称兵内犯窃发京
畿自古巨衅莫斯为甚今便分命六师弘宣九伐皇
上当亲御戎轩弘此庙略信赏必罚有如大江于是
戒严曲赦京邑领军萧坦之屯湘宫寺镇军司马曹
虎屯清溪大桥太子右卫率左兴盛屯东府东篱门
众军围东城三面烧司徒二府遥光遣垣历生从西
门出战台军屡北杀军主桑天爱初遥光起兵问谘
议参军萧畅畅正色拒折不从十五日畅与抚军长
史沈昭略潜自南出济淮还台人情大沮十六日垣
历生从南门出战因弃&#降曹虎军虎命斩之遥光
大怒于&#上自竦踊使杀历生儿其晚台军射火箭
烧东北角楼至夜城溃遥光还小斋帐中着衣帢坐
秉烛自照令人反拒斋合皆重关左右并逾屋散出
台军主刘国宝时当伯等先入遥光闻外兵至吹灭
火扶匐下&#军人排合入于暗中牵出斩首时年三
十二遥光未败一夕城内皆梦群蛇缘城四出各各
共说之咸以为异台军入城焚烧屋宇且尽遥光府
佐司马端为掌书记曹虎谓之曰君是贼否端曰仆
荷始安厚恩今死甘心虎不杀执送还台徐世杀
之刘沨遁走还家园为人所杀端河内人沨南阳人
事继母有孝行弟溓事沨亦谨诏敛葬遥光尸原其
诸子追赠桑天爱辅国将军梁州刺史以江陵公宝
览为始安王奉靖王后永元二年为持节督湘州辅
国将军湘州刺史
按南史本传太子不悦学唯曼游是好朝议令蔡仲
熊为太子讲礼未半遥光从容曰文义之士此是士
大夫以为伎艺欲求官耳皇太子何用讲为上以为
然乃停讲 遥光多忌人有献履者以为戏己大被
嫌责刘绘尝为笺云智不及葵亦以忤旨既辅东昏
潜结江祏 遥光幼时甚贞正明帝倾意待之东昏
为儿童时明帝使与遥光共斋居止呼遥光为安兄
恩情甚至及遥光诛后东昏登旧宫土山望东府怆
然呼曰安兄乃呜咽左右不忍视见思如此
  曲江公遥欣
按南齐书始安贞王传贞王道生子凤凤子遥欣字
重晖宣帝兄西平太守奉之无后以遥欣继为曾孙
除秘书郎太子舍人巴陵王文学中书郎延兴元年
高宗树置以遥欣为持节督兖州缘淮军事宁朔将
军兖州刺史仍为督豫州之西阳司州之汝南二郡
辅国将军豫州刺史持节如故未之任建武元年进
号西中郎将封闻喜县公迁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
梁南北秦七州军事右将军荆州刺史改封曲江公
高宗子弟弱小晋安王宝义有废疾故以遥光为扬
州居中遥欣居陕西在外权势并在其门遥欣好勇
聚畜武士以为形援四年进号平西将军永泰元年
以雍州虏寇诏遥欣本官领刺史宁蛮校尉移镇襄
阳虏退不行永元元年卒年三十一赠侍中司空谥
康公葬用王礼
  丰城宪王遥昌
按南齐书始安贞王传贞王道生子凤凤子遥昌字
季晖解褐秘书郎太孙舍人给事中秘书丞兴元元
年除黄门侍郎未拜仍为持节督郢司二州军事宁
朔将军郢州刺史建武元年进号冠军将军封丰城
县公千五百户未之镇徙督豫州郢州之西阳司州
之汝南二郡军事征虏将军豫州刺史持节如故二
年虏主元宏寇寿春遣使呼城内人遥昌遣参军崔
庆远朱选之诣宏庆远曰旌盖飘飖远涉淮泗风尘
惨烈无乃上劳宏曰六龙腾跃倏忽千里经途未远
不足为劳庆远曰川境既殊远劳轩驾屈完有言不
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宏曰固当有故卿欲使我含
瑕依违为欲指斥其事庆远曰君包荒之德本施北
政未承来议无所含瑕宏曰朕本欲有言会卿来问
齐主废立有其例不庆远曰废昏立明古今同揆中
兴克昌岂唯一代主上与先武帝非唯昆季有同鱼
水武皇临崩托以后事嗣孙荒迷废为郁林功臣固
请爰立明圣上逼太后之严令下迫群臣之稽颡俯
从亿兆践登皇极未审圣旨独何疑怪宏曰闻卿此
言殊解我心但哲妇倾城何足可用果如所言武帝
子弟今皆何在庆远曰七王同恶皆伏管蔡之诛其
余列蕃二十余国内升清阶外典方牧哲妇之戒古
人所惑然十乱盈朝实唯文母宏曰如我所闻靡有
孑遗卿言美而乖实未之全信宏又曰云罗所掩六
合宜一故往年与齐武有书言今日之事书似未达
齐主命也南使反情有怆然朕亦保兵此段犹是本
意不必专为问罪若如卿言便可释然庆远曰见可
而进知难而退圣人奇兵今旨欲宪章圣人不失旧
好岂不善哉宏曰卿为欲朕和亲为欲不和庆远曰
和亲则二国交欢苍生再赖不和则二国交怨苍生
涂炭和与不和裁由圣衷宏曰朕来为复游行盐境
北去洛都率尔便至亦不攻城亦不伐坞卿勿以为
虑宏设酒及羊炙杂果又谓庆远曰听卿主克黜凶
嗣不违忠孝何以不立近亲如周公辅成王而苟欲
自取庆远答曰成王有亚圣之贤故周公得辅而相
之今近蕃虽无悖德未有成王之贤霍光亦舍汉藩
亲而远立宣帝宏曰若尔霍光向自立为君常复得
为忠臣不庆远曰此非其类乃可言宣帝立与不立
义当云何皇上岂得与霍光为匹若尔何以不言武
王伐纣何意不立微子而辅之苟贪天下宏大笑明
日引军向城东遣道登道人进城内施众僧绢五百
匹庆远选之各&#褶络带遥昌永泰元年卒上爱遥
昌兄弟如子甚痛惜之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帝以
问徐孝嗣孝嗣曰丰城本资尚轻赠以班台如为小
过帝曰卿乃欲存万代准则此我孤兄子不得与计
谥宪公
  巴陵王昭秀
按南齐书文二王传文惠太子四男安皇后生郁林
王昭业宫人许氏生海陵恭王昭文陈氏生巴陵王
昭秀褚氏生桂阳王昭粲 按本传巴陵王昭秀字
怀尚太子第三子也永明中封曲江公千五百户十
年为宁朔将军济阳太守郁林即位封临海郡王二
千户隆昌元年为使持节都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
七州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史延兴元年征为车骑
将军卫京师以永嘉王昭粲代之明帝建武二年通
直常侍庾昙隆启曰周定雒邑天子置畿内之民汉
都咸阳三辅为稷社之卫中晋南迁事移威弛近郡
名邦多有国食宋武创业依拟古典神州部内不复
别封而孝武末年分树宠子苟申私爱有乖训准隆
昌之元特开母弟之贵窃谓非古圣明御礼旧为
先畿内限断宜遵昔制赐茅授土一出外州诏付尚
书详议其冬改封昭秀为巴陵王永泰元年见杀年
十六
  桂阳王昭粲
按南齐书本传昭粲太子第四子也郁林立以皇弟
封永嘉郡王南徐州刺史延兴元年出为使持节都
督荆雍益宁梁南北秦七州军事西中郎将荆州刺
史明帝立欲以闻喜公遥欣为荆州转昭粲为右将
军中书令建武二年改封桂阳王四年迁太常将军
如故永泰元年见杀年八岁
  巴陵王昭胄
按南齐书竟陵文宣王传文宣王子良子昭胄字景
引泛涉有父风永明八年自竟陵王世子为宁朔将
军会稽太守郁林初为右卫将军未拜迁侍中领右
军将军建武三年复为侍中领骁骑将军转散骑常
侍太常以封境边虏建元元年改封巴陵王先是王
敬则事起南康侯子恪在吴郡高宗虑有同异召诸
王侯入宫晋安王宝义及江陵公宝览等住中书省
高武诸孙住西省敕人各两左右自随过此依军法
孩抱者乳母随入其夜太医煮药都水办数十具棺
材须三更当悉杀之子恪奔归二更达建阳门刺启
时刻已至而帝眠不起中书舍人沈徽孚与帝所亲
左右单景隽共谋少留其事须臾帝觉景隽启子恪
已至惊问曰未邪景隽具以事答明日悉遣王侯还
第建武以来高武王侯居常震怖朝不保夕至是尢
甚及陈显达起事王侯复入宫昭胄惩往时之惧与
弟永新侯昭颖逃奔江西变形为道人崔慧景举兵
昭胄兄弟出投之慧景事败昭胄兄弟首出投台军
主胡松各以王侯还第不自安谋为身计子良故防
合桑偃为梅虫儿军副结前巴西太守萧寅谋立昭
胄昭胄许事克用寅为尚书左仆射护军将军以寅
有部曲大事皆委之时胡松领军在新亭寅遣人说
之云须昏人出寅等便率兵奉昭胄入台闭城号令
昏人必还就将军将军但闭垒不应则三公不足得
也松又许诺会东昏新起芳乐苑月许日不复出游
偃等议募健儿百余人从万春门入突取之昭胄以
为不可偃同党王山沙虑事久无成以事告御刀徐
僧重寅遣人杀山沙于路吏于麝中得其事迹昭
胄兄弟与同党皆伏诛昭颖官至宁朔将军彭城太
守梁王定京邑追赠昭胄散骑常侍抚军将军昭颖
黄门郎梁受禅降封昭胄子同监利侯

 宗藩部列传十七
  梁一
  长沙宣武王懿
按梁书太祖五王传太祖十男张皇后生长沙宣武
王懿永阳昭王敷高祖衡阳宣王畅李太妃生桂阳
简王融懿及融齐永明中为东&#所害敷畅建武中
卒高祖践阼并追封郡王陈太妃生临川靖惠王宏
南平元襄王伟吴太妃生安成康王秀始兴忠武王
憺费太妃生鄱阳忠烈王恢 按长沙嗣王传高祖
长兄懿字元达少有令誉解褐齐安南邵陵王行参
军袭爵临湘县侯迁太子舍人洗马建安王友出为
晋陵太守曾未&#月讼理人和称为善政入为中书
侍郎永明季授持节都督梁南北秦沙四州诸军事
西戎校尉梁南梁二州刺史加冠军将军是岁魏人
入汉中遂围南郑懿随机拒击伤杀甚多乃解围遁
去懿又遣氐帅杨元秀攻魏历城&#兰骆火坑池等
六戍克之魏人震惧边境遂宁进号征虏将军增封
三百户迁督益宁二州军事益州刺史入为太子右
卫率尚书吏部郎卫尉卿永元二年裴叔业据豫州
反授持节征虏将军督豫州诸军事豫州刺史领历
阳南谯二郡太守讨叔业叔业惧降于魏既而平西
将军崔慧景入寇京邑奉江夏王宝元围台城齐室
大乱诏征懿懿时方食投箸而起率锐卒三千人援
城慧景遣其子觉来拒懿奔击大破之觉单骑走乘
胜而进慧景众溃追奔之授侍中尚书右仆射未拜
仍迁尚书令都督征讨水陆诸军事持节将军如故
增邑二千五百户时东&#肆虐茹法珍王咺之等执
政宿臣旧将&#见诛夷懿既立元勋独居朝右深为
法珍等所惮乃说东&#曰懿将行隆昌故事陛下命
在晷刻东&#信之将加酷害而懿所亲知之密具舟
江渚劝令西奔懿曰古皆有死岂有叛走尚书令耶
遂遇祸中兴元年追赠侍中中书监司徒宣德太后
临朝改赠太傅天监元年追崇丞相封长沙郡王谥
曰宣武给九旒鸾辂辒辌车黄屋左纛前后部羽葆
鼓吹挽歌二部虎贲班剑百人葬礼一依晋安平王
故事
按南史本传懿名望功业素重武帝本所崇敬帝以
天监元年四月丙寅即位是日即见褒崇戊辰乃始
赠第二兄敷第四弟畅第五弟融至五月有司方奏
追皇考皇妣尊号迁神主于太庙帝不亲奉命临川
王宏侍从七月帝临轩遣兼太尉散骑常侍王份奉
策上太祖文皇帝献皇后及德皇后尊号既先卑后
尊又临轩命策识者颇致讥议焉
  永阳昭王敷
按梁书永阳嗣王传高祖次兄敷字仲达解褐齐后
将军征虏行参军转太子舍人洗马迁丹阳尹丞入
庶安之以为前后之政莫之及也进号宁朔将军征
为庐陵王谘议参军建武四年薨高祖即位追赠侍
中司空封永阳郡王谥曰昭
按南史本传永阳昭王敷字仲达文帝第二子也少
有学业仕齐为随郡内史招怀远近士庶安之以为
前后之政莫及明帝谓徐孝嗣曰学士旧闻例不解
理官闻萧随郡唯置酒清言而路不拾遗行何风化
以至于此答曰古者修文德以来远人况止郡境而
已帝称善征为庐陵王谘议参军卒武帝即位赠司
空封永阳郡王谥曰昭天监二年子伯游嗣
  衡阳宣王畅
按梁书衡阳嗣王传高祖第四弟畅仕齐至太常封
江陵县侯卒天监元年追赠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封衡阳郡王谥曰宣
  桂阳简王融
按梁书桂阳嗣王传嗣王象长沙宣武王第九子初
叔父融仕齐至太子洗马永元中宣武之难融遇害
高祖平京邑赠给事黄门侍郎天监元年加散骑常
侍抚军大将军封桂阳郡王谥曰简无子乃诏象为
嗣袭封爵
  临川靖惠王宏
按梁书本传临川靖惠王宏字宣达太祖第六子也
长八尺美须眉容止可观齐永明十年为卫军庐陵
王法曹行参军迁太子舍人时长沙王懿镇梁州为
魏所围明年给宏精兵千人赴援未至魏军退迁骠
骑晋安王主簿寻为北中郎桂阳王功曹史衡阳王
畅有美名为始安王萧遥光所礼及遥光作乱逼畅
入东府畅惧祸先赴台高祖在雍州常惧诸弟及祸
谓南平王伟曰六弟明于事理必先还台及信至果
如高祖策高祖义师下宏至新林奉迎拜辅国将军
建康平迁西平郎将中护军领石头戍军事天监元
年封临川郡王邑二千户寻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
督扬南徐州诸军事后将军扬州刺史又给鼓吹一
部三年加侍中进号中军将军四年高祖诏北伐以
宏为都督南北兖北徐青冀豫司霍八州北讨诸军
事宏以帝之介弟所领皆器械精新军容甚盛北人
以为百数十年所未之有军次洛口宏前军&#梁城
斩魏将清会征役久有诏班师六年夏迁骠骑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其年迁司徒领太子太
傅八年夏为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司空
扬州刺史侍中如故其年冬以公事左迁骠骑大将
军开府同三司之仪侍中如故未拜迁使持节都督
扬徐二州诸军事扬州刺史侍中将军如故十二年
迁司空使持节侍中都督刺史将军&#如故十五年
春所生母陈太妃寝疾宏与母弟南平王伟侍疾&#
衣不解带每二宫参问辄对使涕泣及太妃薨水浆
不入口者五日高祖每临幸慰勉之宏少而孝谨齐
之末年避难潜伏与太妃异处每遣使参问起居或
谓宏曰逃难须密不宜往来宏衔泪答曰乃可无我
此事不容暂废寻起为中书监骠骑大将军使持节
都督如故固辞弗许十七年夏以公事左迁侍中中
军将军行司徒其年冬迁侍中中书监司徒普通元
年迁使持节都督扬南徐州诸军事太尉扬州刺史
侍中如故二年改创南北郊以本官领起部尚书事
竟罢七年三月以疾累表自陈诏许解扬州余如故
四月薨时年五十四自疾至于薨舆驾七出临视及
葬诏曰侍中太尉临川王宏器宇冲贵雅量弘通爰
初弱龄行彰素履逮于应务嘉猷载缉自皇业启基
地惟介弟久司神甸历位台阶论道登朝物无异议
朕友于之至家国兼情方弘燮赞仪刑列辟天不慭
遗奄焉不永哀痛抽切震恸于厥心宜增峻礼秩式
昭懋典可赠侍中大将军扬州牧假黄钺王如故并
给羽葆鼓吹一部增班剑为六十人给温明秘器敛
以衮服谥曰靖惠宏性宽和笃厚在州二十余年未
尝以吏事按郡县时称其长者宏有七子正仁正义
正德正则正立正表正信世子正仁为吴兴太守有
治能天监十年卒谥曰哀世子无子高祖诏以罗平
侯正立为世子由宏意也宏薨正立表让正义为嗣
高祖嘉而许之改封正立为建安侯邑千户卒子贵
嗣正义先封平乐侯正德西丰侯正则乐山侯正立
罗平侯正表封山侯正信武化侯正德别有传
按南史本传四年武帝诏宏都督诸军侵魏宏以帝
之介弟所领皆器械精新军容甚盛北人以为百数
十年所未之有军次洛口前军&#梁城宏部分乖方
多违朝制诸将欲乘胜深入宏闻魏援近畏懦不敢
进召诸将欲议旋师吕僧珍曰知难而退不亦善乎
宏曰我亦以为然柳惔曰自我大众所临何城不服
何谓难乎裴邃曰是行也固敌是求何难之避马仙
&#曰王安得亡国之言天子扫境内以属王有前死
一尺无却生一寸昌义之怒须尽磔曰吕僧珍可斩
也岂有百万之师轻言可退何面目得见圣主乎朱
僧勇胡辛生拔剑而起曰欲退自退下官当前向取
死议者已罢僧珍谢诸将曰殿下昨来风动意不在
军深恐大致沮丧欲使全师而反又私裴邃曰王非
止全无经略庸怯过甚吾与言军事都不相入观此
形势岂能成功宏不敢便违群议停军不前魏人知
其不武遗以巾帼北军歌曰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
合肥有韦武武谓韦睿也僧珍叹曰使始兴吴平为
元帅我相毗辅中原不足平今遂敌人见欺如此乃
欲遣裴邃分军取寿阳大众停洛口宏固执不听乃
令军中曰人马有前行者斩自是军政不和人怀愤
怒魏奚康生驰遣杨大眼谓元英曰梁人自&#梁城
已后久不进军其势可见当是惧我王若进据洛水
彼自奔败元英曰萧临川虽騃其下有好将韦裴之
属亦未可当望气者言九月贼退今且观形势未可
便与交锋张惠绍次下邳号令严明所至独克下邳
人多有欲来降惠绍曰我若得城诸卿皆是国人若
不能破贼徒令公等失乡非朝廷吊人本意也今且
安堵复业勿妄自辛苦降人咸悦九月洛口军溃宏
弃众走其夜暴风雨军惊宏与数骑逃亡诸将求宏
不得众散而归弃甲投戈填满水陆捐弃病者强壮
仅得脱身宏乘小船济江夜至白石垒款城门求入
临汝侯登城谓曰百万之师一朝奔溃国之存亡未
可知也恐奸人乘间为变城门不可夜开宏无辞以
对乃缒食馈之惠绍闻洛口败亦退军 宏妾弟吴
法寿性粗狡恃宏无所畏忌辄杀人死家诉有敕严
讨法寿在宏府内无如之何武帝制宏出之即日偿
辜南司奏免宏司徒骠骑扬州刺史武帝注曰爱宏
者兄弟私亲免宏者王者正法所奏可宏自洛口之
败常怀愧愤都下每有窃发辄以宏为名屡为有司
所奏帝每贳之十七年帝将幸光宅寺有士伏于骠
骑航待帝夜出帝将行心动乃于朱雀航过事发称
为宏所使帝泣谓宏曰我人才胜汝百倍当此犹恐
颠坠汝何为者我非不能为周公汉文念汝愚故宏
顿首曰无是无是于是以罪免而纵恣不悛奢侈过
度修第拟于帝宫后庭数百千人皆极天下之选所
幸江无畏服玩侔于齐东&#潘妃宝屧直千万好食
鲭鱼头常日进三百其佗珍膳盈溢后房食之不尽
弃诸道路江本吴氏女也世有国色亲从子女遍游
王侯后宫难免兄弟九人因权势横于都下宏未几
复为司徒普通元年迁太尉扬州刺史侍中如故七
年四月薨自疾至薨舆驾七出临视及薨诏赠侍中
大将军扬州牧假黄钺并给羽葆鼓吹一部增班剑
为六十人谥曰靖惠宏以介弟之贵无佗量能恣意
聚敛库室垂有百间在内堂之后关钥甚严有疑是
铠仗者密以闻武帝于友于甚厚殊不悦宏爱妾江
氏寝膳不能暂离上佗日送盛馔与江曰当来就汝
欢宴唯携布衣之旧射声校尉丘佗卿往与宏及江
大饮半醉后谓曰我今欲履行汝后房便呼后合舆
径往屋所宏恐上见其贿货颜色怖惧上意弥言是
仗屋屋检视宏性爱钱百万一聚黄榜标之千万一
库悬一紫标如此三十余间帝与佗卿屈指计见钱
三亿余万余屋贮布绢丝绵漆蜜纻蜡朱沙黄屑杂
货但见满库不知多少帝始知非仗大悦谓曰阿六
汝生活大可方更剧饮至夜举烛而还兄弟情方更
敦睦宏都下有数十邸出悬钱立券每以田宅邸店
悬上文券期讫便驱券主夺其宅都下东土百姓失
业非一帝后知制悬券不得复驱夺自此后贫庶不
复失居业晋时有钱神论豫章王综以宏贪吝遂为
钱愚论其文甚切帝知以激宏宣旨与综天下文章
何限那忽作此虽令急毁而流布已远宏深病之聚
敛稍改宏又与帝女永兴主私通因是遂谋弒逆许
事捷以为皇后帝尝为三日斋诸主&#豫永兴乃使
二僮衣以婢服僮逾阈失屦合帅疑之密言于丁贵
嫔欲上言惧或不信乃使宫帅图之帅令内舆人八
人缠以纯绵立于幕下斋坐散主果请间帝许之主
升阶而僮先趋帝后八人抱而擒之帝惊坠于扆搜
僮得刀辞为宏所使帝秘之杀二僮于内以漆车载
主出主恚死帝竟不临之帝诸女临安安吉长城三
主并有文才而安吉最得令称宏性好内乐酒沈湎
声色侍女千人皆极绮丽慎卫寡方故屡致降免宏
子十人许可知者七人长子正人字公业位秘书丞
早卒谥哀世子正仁弟正义嗣
  安成康王秀
按梁书本传安成康王秀字彦达太祖第七子也年
十二所生母吴太妃亡秀母弟始兴王憺时年九岁
&#以孝闻居丧累日不进浆饮太祖亲取粥授之哀
其早孤命侧室陈氏并母二子陈亦无子有母德视
二子如亲生焉秀既长美风仪性方静虽左右近侍
非正衣冠不见也由是亲友及家人咸敬焉齐世弱
冠为著作佐郎累迁后军法曹行参军太子舍人永
元中长沙宣武王懿入平崔慧景为尚书令居端右
弟衡阳王畅为卫尉掌管钥东昏日夕逸游出入无
度众颇劝懿因其出闭门举兵废之懿不听帝左右
既恶懿勋高又虑废立&#间懿懿亦危之自是诸王
侯咸为之备及难作临川王宏以下诸弟侄各得奔
避方其逃也皆不出京师而罕有发觉惟桂阳王融
及祸高祖义师至新林秀与诸王侯&#自拔赴军高
祖以秀为辅国将军是时东&#弟晋熙王宝嵩为冠
军将军南徐州刺史镇京口长史范岫行府州事遣
使降且请兵于高祖以秀为冠军长史南东海太守
镇京口建康平仍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
事南徐州刺史辅国将军如故天监元年进号征虏
将军封安成郡王邑二千户京口自崔慧景作乱累
被兵革民户流散秀招怀抚纳惠爱大行仍值年饥
以私财赡百姓所济活甚多二年以本号征领石头
戍军加散骑常侍三年进号右将军五年加领军中
书令给鼓吹一部六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
事平南将军江州刺史将发主者求坚船以为斋舫
秀曰吾岂爱财而不爱士乃教所由以牢者给参佐
下者载斋物既而遭风斋舫遂破及至州闻前刺史
取征士陶潜曾孙为里司秀叹曰陶潜之德岂可不
及后世即日辟为西曹时盛夏水泛长津梁断绝外
司请依旧僦度收其价直秀教曰刺史不德水潦为
患可利之乎给船而已七年遭慈母陈太妃忧诏起
视事寻迁都督荆湘雍益宁南北梁秦州九州诸军
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其年迁号安西将军立学校
招隐逸下教曰夫鹑火之禽不匿影于丹山昭华之
宝乍耀采于蓝田是以江汉有濯缨之歌空谷着来
思之咏弘风阐道靡不由兹处士河东韩怀明南平
韩望南郡庾承先河东郭麻&#脱落风尘高蹈其事
两韩之孝友纯深庾郭之形骸枯槁或橡饭菁羹惟
日不足或葭墙艾席乐在其中昔伯武贞坚就仕河
内史云孤劭屈志陈留岂曰场苗实惟攻玉可加引
辟并遣喻意既同魏侯致礼之请庶无辟强三缄之
叹是岁魏悬瓠城民反杀豫州刺史司马悦引司州
刺史马仙&#仙&#签荆州求应赴众咸谓宜待台报
秀曰彼待我而为援援之宜速待敕虽旧非应急也
即遣兵赴之先是巴陵马营蛮为缘江寇害后军司
马高江产以郢州军伐之不克江产死之蛮遂盛秀
遣防合文炽率众讨之燔其林木绝其蹊径蛮失其
崄&#岁而江路清于是州境盗贼遂绝及沮水暴长
颇败民田秀以&#二万斛赡之使长史萧琛简府州
贫老单丁吏一日散遣五百余人百姓甚悦十一年
征为侍中中卫将军领宗正卿石头戍事十三年复
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安
西将军郢州刺史郢州当涂为剧地百姓贫至以妇
人供役其弊如此秀至镇务安之主者或求召吏秀
曰不识救弊之术此州雕残不可扰也于是务存约
己省去游费百姓安堵境内晏然先是夏口常为兵
冲露骸积骨于黄鹤楼下秀祭而埋之一夜梦数百
人拜谢而去每冬月常作襦裤以赐冻者时司州叛
蛮田鲁生弟鲁贤超秀据蒙笼来降高祖以鲁生为
北司州刺史鲁贤北豫州刺史超秀定州刺史为北
境捍蔽而鲁生超秀互相谗毁有去就心秀抚喻怀
纳各得其用当时赖之十六年迁使持节都督雍梁
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镇北
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镇十七年春行至
竟陵之石梵薨时年四十四高祖闻之甚痛悼焉遣
皇子南康王绩缘道迎候初秀之西也郢州民相送
出境闻其疾百姓商贾咸为请命既薨四州民裂裳
为白帽哀哭以迎送之雍州蛮迎秀闻薨祭哭而去
丧至京师高祖使使册赠侍中司空谥曰康秀有容
观每朝百僚属目性仁恕喜愠不形于色左右尝以
石掷杀所养鹄斋帅请治其罪秀曰吾岂以鸟伤人
在京师旦临公事厨人进食误而覆之去而登车竟
朝不饭亦不之诮也精意术学搜集经记招学士平
原刘孝标使撰类苑书未及毕而已行于世秀于高
祖布衣昆弟及为君臣小心敬畏过于疏贱者高祖
益以此贤之少偏孤于始兴王憺尤笃梁兴憺久为
荆州刺史自天监初帝以所得俸中分与秀秀称心
受之亦弗辞多也昆弟之睦时议归之故吏夏侯亶
等表立墓碑诏许焉当世高才游王门者东海王僧
孺吴郡陆倕彭城刘孝绰河东裴子野各制其文古
未之有也世子机嗣
  南平元襄王伟
按梁书本传南平元襄王伟字文达太祖第八子也
幼清警好学齐世起家晋安镇北法曹行参军府迁
骠骑转外兵高祖为雍州虑天下将乱求迎伟及始
兴王憺来襄阳俄闻已入沔高祖欣然谓佐吏曰吾
无忧矣义师起南康王承制板为冠军将军留行雍
州开府事义师发后州内储备及人皆虚竭魏兴太
守裴师仁齐兴太守颜僧都&#据郡不受命举兵将
袭雍州伟与始兴王憺遣兵于始平郡待师仁等要
击大破之州境以安高祖既&#郢鲁下寻阳围建业
而巴东太守萧慧训子&#及巴西太守鲁休烈起兵
逼荆州屯军上明连破荆州镇军萧颖胄遣将刘孝
庆等距之反为&#所败颖胄忧愤暴疾卒西朝汹惧
尚书仆射夏侯详议征兵雍州伟乃割州府将吏配
始兴王憺往赴之憺既至&#等皆降和帝诏以伟为
使持节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
随郡诸军事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将军如故寻加侍
中进号镇北将军天监元年加散骑常侍进督荆宁
二州余如故封建安郡王食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
四年徙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使持节常
侍将军如故五年至都改为抚军将军丹阳尹常侍
如故六年迁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右军
将军扬州刺史未拜进号中权将军七年以疾表解
州改侍中中抚军知司徒事九年迁护军石头戍军
事侍中将军鼓吹如故其年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
都督江州诸军事镇南将军江州刺史鼓吹如故十
一年以本号加开府仪同三司其年复以疾陈解十
二年征为中抚将军仪同常侍如故以疾不拜十三
年改为左光禄大夫加亲信四十人岁给米万斛布
绢五千匹药直二百四十万厨供月二十万并二卫
两营杂役二百人倍先置防阁白直左右职局一百
人伟末年疾浸剧不复出藩故俸秩加焉十五年所
生母陈太妃寝疾伟及临川王宏侍疾&#衣不解带
及太妃薨毁顿过礼水浆不入口累日高祖每临幸
譬抑之伟虽奉诏而毁瘠殆不胜丧十七年高祖以
建安土瘠改封南平郡王邑户如故迁侍中左光禄
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普通四年增邑一千户五年进
号镇卫大将军中大通元年以本官领太子太傅四
年迁中书令大司马五年薨时年五十八诏敛以衮
冕给东园秘器又诏曰旌德纪功前王令典慎终追
远列代通规故侍中中书令大司马南平王伟器宇
宏旷鉴识弘简爰在弱龄清风载穆翼佐草昧勋高
樊沔契阔艰难劬劳任寄及赞务论道弘兹衮职奄
焉薨逝朕用震恸于厥心宜隆宠命式昭茂典可赠
侍中太宰王如故给羽葆鼓吹一部并班剑四十人
谥曰元襄伟少好学笃诚通恕趋贤重士常如不及
由是四方游士当世知名者莫不毕至齐世青溪宫
改为芳林苑天监初赐伟为第伟又加穿筑增植嘉
树珍果穷极雕丽每与宾客游其中命从事中郎萧
子范为之记梁世藩邸之盛无以过焉而性多恩惠
尤愍穷乏常遣腹心左右历访闾里人士其有贫困
吉凶不举者即遣瞻恤之大原王曼颖卒家贫无以
殡敛友人江革往哭之其妻儿对革号诉革曰建安
王当知必为营埋言未讫而伟使至给其丧事得周
济焉每祁寒积雪则遣人载樵米随乏绝者即赋给
之晚年崇信佛理尤精元学着二旨义别为新通又
制性情几神等论其义僧宠及周舍殷钧陆倕&#名
精解而不能屈伟四子恪恭虔祗世子恪嗣
  鄱阳忠烈王恢
按梁书本传鄱阳忠烈王恢字弘达太祖第九子也
幼聪颖年七岁能通孝经论语义发擿无所遗既长
美风表涉猎史籍齐隆昌中明帝作相内外多虞明
帝就长沙宣武王懿求诸弟有可委以腹心者宣武
言恢焉明帝以恢为宁远将军甲仗百人卫东府且
引为骠骑法曹行参军明帝即位东宫建为太子舍
人累迁北中郎外兵参军前军主簿宣武之难逃在
京师高祖义兵至恢于新林奉迎以为辅国将军时
三吴多乱高祖命出顿破冈建康平还为冠军将军
右卫将军天监元年为侍中前将军领石头戍军事
封鄱阳郡王食邑二千户二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
徐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南徐州刺史四年改授都督
郢司二州诸军事后将军郢州刺史持节如故义兵
初郢城内疾疫死者甚多不及藏殡及恢下车遽命
埋掩又遣四使巡行州部境内大治七年进号云麾
将军进督霍州八年复进号平西将军十年征为侍
中护军将军石头戍军事领宗正卿十一年出为使
持节都督荆湘雍益宁南北梁南北秦九州诸军事
平西将军荆州刺史给鼓吹一部十三年迁散骑常
侍都督益宁南北秦沙七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
刺史使持节如故便道之镇成都去新城五百里陆
路往来悉订私马百姓患焉累政不能改恢乃市马
千匹以付所订之家资其骑乘有用则以次发之百
姓赖焉十七年征为侍中安前将军领军将军十八
年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梁益宁南北
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
普通五年进号骠骑大将军七年九月薨于州时年
五十一诏曰故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荆湘雍梁益
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荆州刺史鄱阳王恢风度开朗器情凝质爰在弱岁
美誉克宣洎于从政嘉猷载缉方入正论道弘燮台
阶奄焉薨逝朕用伤恸于厥心宜隆宠命以申朝典
可赠侍中司徒王如故并给班剑二十人谥曰忠烈
遣中书舍人刘显护丧事恢有孝性初镇蜀所生费
太妃犹停都后于都下不豫恢未之知一夜忽梦还
侍疾既觉忧皇便废寝食俄而都信至太妃已瘳后
又目有疾久废视瞻有北渡道人慧龙得治眼术恢
请之既至空中忽见圣僧及慧龙下针豁然开朗咸
谓精诚所致恢性通恕轻财好施凡历四州所得俸
禄随而散之在荆州常从容问宾僚曰中山好酒赵
王好吏二者孰愈众未有对者顾谓长史萧琛曰汉
时王侯藩屏而已视事亲民自有其职中山听乐可
得任说彭祖代吏近于侵官今之王侯不守藩国当
佐天子临民清白其优乎坐宾咸服世子范嗣
  始兴忠武王憺
按梁书本传始兴忠武王憺字僧达太祖第十一子
也数岁所生母吴太妃卒憺哀感傍人齐世弱冠为
西中郎法曹行参军迁外兵参军义师起南康王承
制以憺为冠军将军西中郎谘议参军迁相国从事
中郎与南平王伟留守和帝立以憺为给事黄门侍
郎时巴东太守萧慧训子&#等及巴西太守鲁休烈
举兵逼荆州屯军上明镇军将军萧颖胄暴疾卒西
朝甚惧尚书仆射夏侯详议征兵雍州南平王伟遣
憺赴之憺以书喻&#等旬日皆请降是冬高祖平建
业明年春和帝将发江陵诏以憺为使持节都督荆
湘益宁南北秦六州诸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未
拜天监元年加安西将军都督刺史如故封始兴郡
王食邑三千户时军旅之后公私空乏憺厉精为治
广辟屯田减省力役存问兵死之家供其&#困民甚
安之憺自以少年始居重任思欲开导物情乃谓佐
吏曰政之不臧士君子所宜共惜言可用用之可也
如不用于我何伤吾开怀矣尔其无于是小人知
恩而君子尽意民辞讼者皆立前待符教决于俄顷
曹无留事下无滞狱民益悦焉三年诏加鼓吹一部
六年州大水江溢堤坏憺亲率府将吏冒雨赋丈尺
筑治之雨甚水壮众皆恐或请憺避焉憺曰王尊尚
欲身塞河堤我独何心以免乃刑白马祭江神俄而
水退堤立邴州在南岸数口家见水长惊走登屋缘
树憺募人救之一口赏一万估客数十人应募救焉
州民乃以免又分遣行诸郡遭水死者给棺槥失田
者与粮种是岁嘉禾生于州界吏民归美憺谦让不
受七年慈母陈太妃薨水浆不入口六日居丧过礼
高祖优诏勉之使摄州任是冬诏征以本号还朝民
为之歌曰始兴王民之爹

可反
赴人急如水火何时
复来哺乳我八年为平北将军护军将军领石头戍
事寻迁中军将军中书令俄领卫尉卿憺性劳谦降
意接士常与宾客连榻而坐时论称之是秋出为使
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北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镇
北将军南兖州刺史九年春迁都督益宁南梁南北
秦沙六州诸军事镇西将军益州刺史开立学校劝
课就业遣子映亲受经焉由是多向方者时魏袭巴
南西围南安南安太守垣季珪坚璧固守憺遣军救
之魏人退走所收器械甚众十四年迁都督荆湘雍
宁南梁南北秦七州诸军事镇右将军荆州刺史同
母兄安成王秀将之雍州薨于道憺闻丧自投于地
席&#哭泣不饮不食者数日倾财产赙送部伍小大
皆取足焉天下称其悌十八年征为侍中中抚将军
开府仪同三司领军将军普通三年十一月薨时年
四十五追赠侍中司徒骠骑将军给班剑三十人羽
葆鼓吹一部册曰咨故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王
夫忠为令德武谓止戈于以用之载在前志王有佐
命之元勋利民之厚德契阔二纪始终不渝是用方
轨往贤稽择故训鸿名美义允臻其极今遣兼大鸿
胪程爽谥曰忠武魂而有灵歆兹显号呜呼哀哉憺
未薨前梦改封中山王策授如他日意颇恶之数旬
而卒世子亮嗣
按南史本传天监元年嘉禾生一茎六穗甘露降于
黄合四年荆州大旱憺使祠于天井有巨蛇长二丈
出绕祠坛俄而注雨岁大丰憺有惠西土荆州人闻
薨皆哭于巷嫁娶有吉日移以避哀
  吴平忠侯景
按梁书本传萧景字子昭高祖从父弟也父崇之字
茂敬即左光禄大夫道赐之子道赐三子长子尚之
字茂先次太祖文皇帝次崇之初左光禄居于乡里
专行礼让为众所推仕历宋太尉江夏王参军终于
治书侍御史齐末追赠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尚之
敦厚有德器为司徒建安王中兵参军一府称为长
者琅邪王僧虔尤善之每事多与议决迁步兵校尉
卒官天监初追谥文宣侯尚之子灵钧仕齐广德令
高祖义师至行会稽郡事顷之卒高祖即位追封东
昌县侯邑一千户子謇嗣崇之以干能显为政尚严
厉官至冠军将军东阳太守永明中钱唐唐之反
别众破东阳崇之遇害天监初追谥忠简侯景八岁
随父在郡居丧以毁闻既长好学才辩能断齐建武
中除晋安王国左常侍迁永宁令政为百城最永嘉
太守范述曾居郡号称廉平雅服景为政乃榜郡门
曰诸县有疑滞者可就永宁令决顷之以疾去官永
嘉人胡仲宣等千人诣阙表请景为郡不许还为骠
骑行参军永元二年以长沙宣武王懿勋除步兵校
尉是冬宣武王遇害景亦逃难高祖义师至以景为
宁朔将军行南兖州军事时天下未定江北伧楚各
据坞壁景示以威信渠帅相率面缚请罪旬日境内
皆平中兴二年迁督南兖州诸军事辅国将军监南
兖州高祖践阼封吴平县侯食邑一千户仍为使持
节都督北兖徐青冀四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南兖州
刺史诏景母毛氏为国太夫人礼如王国太妃假金
章紫绶景居州清恪有威裁明解吏职文案无壅下
不敢欺吏人畏敬如神会年荒计口赈恤为饘粥于
路以赋之死者给棺具人甚赖焉天监四年王师北
伐景帅众出淮阳进屠宿豫丁母忧诏起摄职五年
班师除太子右卫率迁辅国将军卫尉卿七年迁左
骁骑将军兼领军将军领军管天下兵要监局官僚
旧多骄侈景在职峻切官曹肃然制局监皆近幸颇
不堪命以是不得久留中寻出为使持节督雍梁南
北秦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诸军事信武将军宁
蛮校尉雍州刺史八年三月魏荆州刺史元志率众
七万寇潺沟驱迫群蛮群蛮悉渡汉水来降议者以
蛮累为边患可因此除之景曰&#来归我诛之不祥
且魏人来侵每为矛楯若悉诛蛮则魏军无碍非长
策也乃开樊城受降因命司马朱思远宁蛮长史曹
义宗中兵参军孟惠&#击志于潺沟大破之生擒志
长史杜景斩首万余级流尸盖汉水景遣中兵参军
崔缋率军士收而瘗焉景初到州省除参迎羽仪器
服不得烦扰吏人修营城垒申警边备理辞讼劝农
桑郡县皆改节自厉州内清肃缘汉水陆千余里抄
盗绝迹十一年征右卫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十二年
复为使持节督南北兖北徐青冀五州诸军事信威
将军南兖州刺史十三年征为领军将军直殿省知
十州损益事月加禄五万景为人雅有风力长于辞
令其在朝廷为众所瞻仰于高祖属虽为从弟而礼
寄甚隆军国大事皆与议决十五年加侍中十七年
太尉扬州刺史临川王宏坐法免诏曰扬州应须缉
理宜得其人侍中领军将军吴平侯景才任此举可
以安右将军监扬州并置佐史侍中如故即宅为府
景越亲居扬州辞让甚恳恻至于涕泣高祖不许在
州尤称明断符教严整有田舍老姥尝诉得符还至
县县吏未即发姥语曰萧监州符火&#汝手何敢留
之其为人所畏敬如此十八年累表陈解高祖未之
许明年出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诸
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将发高祖幸建兴苑饯别
为之流涕既还宫诏给鼓吹一部在州复有能名齐
安竟陵郡接魏界多盗贼景移书告示魏即禁坞戍
不复侵略普通四年卒于州时年四十七诏赠侍中
中抚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子励嗣
  湘阴恭侯昂
按梁书萧景传昂字子明景第三弟也天监初累迁
司徒右长史出为轻车将军监南兖州初兄景再为
南兖德惠在人及昂来代时人方之冯氏征为琅邪
彭城二郡太守军号如先复以轻车将军出为广州
刺史普通二年为散骑常侍信威将军四年转散骑
侍郎中领军太子中庶子出为吴兴太守大通二年
征为仁威将军卫尉卿寻为侍中兼领军将军中大
通元年为领军将军二年封湘阴县侯邑一千户出
为江州刺史大同元年卒时年五十三谥曰恭
按南史本传恭侯昂字子明武帝从父弟也位轻车
将军监南兖州初兄景再为兖州德惠在人及昂来
代时人方之冯氏征为琅邪彭城二郡太守时有女
子年二十许散发黄衣在武窟山石室中无所修行
唯不甚食或出人间时饮少酒鹅卵一两枚人呼为
圣姑就求子往往有效造者充满山谷昂呼问无所
对以为祅惑&#之二十创即差失所在

 宗藩部列传十八
  梁二
  豫章王综
按梁书高祖八王传高祖八男丁贵嫔生昭明太子
统太宗简文皇帝庐陵威王续阮修容生世祖孝元
皇帝吴淑媛生豫章王综董淑仪生南康简王绩丁
充华生邵陵携王纶葛修容生武陵王纪 按本传
豫章王综字世谦高祖第二子也天监三年封豫章
郡王邑二千户五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
事仁威将军南徐州刺史寻进号北中郎将十年迁
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云麾将军郢州刺史十三
年迁安右将军领石头戍军事十五年迁西中郎将
兼护军将军又迁安前将军丹阳尹十六年复为北
中郎将南徐州刺史普通二年入为侍中镇右将军
置佐史初其母吴淑媛自齐东&#宫得幸于高祖七
月而生综宫中多疑之者及淑媛宠衰怨望遂陈疑
似之说故综怀之既长有才学善属文高祖御诸子
以礼朝见不甚数综恒怨不见知每出藩淑媛恒随
之镇至年十五六尚裸袒嬉戏于前昼夜无别内外
咸有秽议综在徐州政刑酷暴又有勇力手制奔马
常微行夜出无有期度每高祖有敕疏至辄忿恚形
于颜色群臣莫敢言者恒于别室祀齐氏七庙又微
服至曲阿拜齐明帝陵然犹无以自信闻俗说以生
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父子综乃私发齐东&#墓出
骨沥臂血试之并杀一男取其骨试之皆有验自此
常怀异志四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
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给鼓吹一部闻齐
建安王萧宝寅在魏遂使人入北与之相知谓为叔
父许举镇归之会大举北伐六年魏将元法僧以彭
城降高祖乃令综都督众军镇于彭城与魏将安丰
王元延明相持高祖以连兵既久虑有衅生敕综退
军综惧南归则无因复与宝寅相见乃与数骑夜奔
于延明魏以为侍中太尉高平公丹阳王邑七千户
钱三百万布绢三千匹杂彩千匹马五十匹羊五百
口奴婢一百人综乃改名缵字德文追为齐东&#服
斩衰于是有司奏削爵土绝属籍改其姓为悖氏俄
有诏复之封其子直为永新侯邑千户大通二年萧
宝寅在魏据长安反综自洛阳北遁将赴之为津吏
所执魏人杀之时年四十九初综既不得志尝作听
锺鸣悲落叶辞以申其志大略曰听锺鸣当知在帝
城参差定难数历乱百愁生去声悬窈窕来响急徘
徊谁怜传漏子辛苦建章台听锺鸣听听非一所怀
瑾握瑜空掷去攀松折桂谁相许昔朋旧爱各东西
譬如落叶不更齐漂漂孤雁何所栖依别鹤夜半啼
听锺鸣听此何穷极二十有余年淹留在京域窥明
镜罢容色云悲海思徒揜抑其悲落叶云悲落叶连
翩下重迭落且飞从横去不归悲落叶落叶悲人生
譬如此零落不可持悲落叶落叶何时还凡昔共根
本无复一相关当时见者莫不悲之
按南史本传初综母吴淑媛在齐东&#宫宠在潘余
之亚及得幸于武帝七月而生综宫中多疑之淑媛
宠衰怨望及综年十四五恒梦一年少肥壮自挈其
首对综如此非一综转成长心惊不已频密问淑媛
曰梦何所如梦既不一淑媛问梦中形色颇类东&#
因密报之曰汝七月日生儿安得比诸皇子汝今太
子次弟幸保富贵勿泄综相抱哭每日夜恒泫泣又
每靖室闭户藉地被发席&#轻财好士分施不辍唯
留身上故衣外斋接客分粗服厨库恒致罄乏常于
内斋布沙于地终日跣行足下生胝日能行三百里
尝有人士姓王以屯踬投告综于时大乏唯有眠&#
故皂复帐即下付之其降意下士以伺风云之会诸
侯王妃主及外人并知此怀唯武帝不疑及长有才
学善属文武帝御诸子以礼朝见不甚数综恒怨不
见知每出藩淑媛恒随之至镇时年十五尚裸袒嬉
戏于前昼夜无别妃袁氏尚书令昂之女也淑媛恒
节其宿止遇袁妃尤不以道内外咸有秽声综后在
徐州政刑酷暴又有勇力制及奔马杀驹犊常阴
服微行着乌丝布帽夜出无有期度招引道士探求
数术性聪敏多通每武帝有敕疏至辄忿恚形于颜
色帝性严群臣不敢轻言得失凡综所行弗之知也
于徐州还频裁表陈便宜求经略边境帝并优敕答
之徐州所有练树并令斩杀以帝小名练故累致意
尚书仆射徐勉求出镇襄阳勉未敢言因是怒勉饷
以白团扇图伐檀之诗言其贿也在西州于别室岁
时设席祠齐氏七庙又累微行至曲阿拜齐明帝陵
然犹无以自信闻俗说以生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
父子综乃私废齐东&#墓出其骨沥血试之既有征
矣在西州生次男月余日潜杀之既瘗夜遣人发取
其骨又试之其酷忍如此每对东宫及诸王辞色不
恭逊尝改岁后问讯临川王宏出至中阁登宏羊车
次遗粪而出居都下所为多如此者普通四年为都
督南兖州刺史颇勤于事而不见宾客其辞讼则隔
帘理之方幅出行垂帷于舆每云恶人识其面也初
齐故建安王萧宝寅在魏综求得北来道人释法鸾
使入北通问于宝寅谓为叔父襄阳人梁话母死法
鸾说综厚赐之言终可任使综遗话钱五万及葬毕
引在左右法鸾在广陵往来通魏尤数每舍淮阴苖
文宠家言文宠于综综引为国常侍六年魏将元法
僧以彭城降帝使综都督众军权镇彭城并摄徐州
府事武帝晓别元象知当更有败军失将恐综为北
所禽手敕综令拔军每使居前勿在人后综恐帝觉
与魏安丰王元延明相持夜潜与梁话苗宠三骑开
北门涉汴河遂奔萧城自称队主见延明而拜延明
坐之问其名氏不答曰殿下问人有见识者延明召
使视之曰豫章王也延明喜下地执其手答其拜送
于洛阳及旦斋内诸合犹闭不开众莫知所以唯见
城外魏军叫曰汝豫章王昨夜已来在我军中城中
既失王所在众军皆退不得还者甚众湘州益阳人
任焕常有骓马乘之退走焕脚为抄所伤人马俱弊
焕于桥下歇抄复至焕脚痛不复得上马于是向马
泣曰骓子我于此死矣马因跪其前脚焕乃得上马
遂免难综长史江华大府卿祖并为魏军所擒武
帝闻之惊骇综至魏位侍中司空高平公丹阳王梁
话苗宠并为光禄大夫综改名缵字德文追服齐东
&#斩衰魏太后及群臣并吊八月有司奏削爵土绝
其属籍改子直姓悖氏未及旬日有诏复属籍封直
永新侯久之乃策免吴淑媛俄遇鸩而卒有诏复其
品秩谥曰敬使直主其丧及萧宝寅据长安反综复
去洛阳欲奔之魏法度河桥不得乘马综乘马而行
桥吏执之送洛阳魏孝庄初历位司徒太尉尚帝姊
寿阳长公主陈庆之之至洛也送综启求还时吴淑
媛尚在敕使以综小时衣寄之信未达而庆之败未
几终于魏初综在魏不得志尝作听钟鸣悲落叶以
申其志当时莫不悲之后梁人盗其柩来奔武帝犹
以子礼祔葬陵次直字思方位晋陵太守沙州刺史
  南康简王绩
按梁书本传南康简王绩字世谨高祖第四子天监
八年封南康郡王邑二千户出为轻车将军领石头
戍军事十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南徐州
刺史进号仁威将军绩时年七岁主者有受货洗改
解书长史王僧孺弗之觉绩见而辄诘之便即时首
服众咸叹其聪警十六年征为宣毅将军领石头戍
军事十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北兖徐青冀五州
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在州着称寻有诏征还民曹嘉
乐等三百七十人诣阙上表称绩尤异一十五条乞
留州任优诏许之进号北中郎将普通四年征为侍
中云麾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出为使持节都督
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丁董淑仪忧居丧过礼高祖
手诏勉之使摄州任固求解职乃征授安右将军领
石头戍军事寻加护军羸瘠弗堪视事大通三年因
感病薨于任时年二十五赠侍中中军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给鼓吹一部谥曰简绩寡玩好少嗜欲居无
仆妾躬事约俭所有租秩悉寄天府及薨后府有南
康国无名钱数千万子会理嗣
  庐陵威王续
按梁书本传卢陵威王续字世欣高祖第五子天监
八年封庐陵郡王邑二千户十年拜轻车将军南彭
城琅邪太守十三年转会稽太守十六年为都督江
州诸军事云麾将军江州刺史普通元年征为宣毅
将军领石头戍军事续少英果膂力绝人驰射游猎
应发命中高祖常叹曰此我之任城也尝与临贺王
正德及胡贵通赵伯超等驰射于高祖前续冠于诸
人高祖大悦三年为使持节都督南徐梁秦沙四州
诸军事西中郎将南徐州刺史七年加宣毅将军中
大通三年又为使持节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诸军事
平北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给鼓吹一部续多聚
马仗蓄养骁雄金帛内盈仓廪外实四年迁安北将
军大同元年为使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安南将军
江州刺史三年征为护军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五年
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出为使持节都督荆
郢司雍西北秦梁巴华九州诸军事荆州刺史中大
同二年薨于州时年四十四赠司空散骑常侍骠骑
大将军鼓吹一部谥曰&#长子安嗣
按南史本传始元帝母阮修容得幸由丁贵嫔之力
故元帝与简文相得而与庐陵王少相狎长相谤元
帝之临荆州有宫人李桃儿者以才慧得进及还以
李氏行时行宫户禁重续具状以闻元帝泣对使诉
于简文简文和之不得元帝犹惧送李氏还荆州世
所谓西归内人者自是二王书问不通及续薨元帝
时为江州闻问入合而跃屧为之破寻自江州复为
荆州荆州人迎于我境帝数而遣之吏人失望续多
聚马仗蓄养趫雄&#色爱财极意收敛仓储库藏盈
溢临终有启遣中录事参军谢宣融送所上金银器
千余件武帝始知其富以为财多德寡因问宣融曰
王金尽于此乎宣融曰此之谓多安可知也夫王之
过如日月之蚀欲令陛下知之故终而不隐帝意乃
解世子凭以非前诛死次子应嗣应不慧王薨至内
库阅珍物见金铤问左右曰此可食否答曰不可应
曰既不可食并特乞汝他皆此类
  邵陵携王纶
按梁书本传邵陵王纶字世调高祖第六子也少
聪颖博学善属文尤工尺牍天监十三年封邵陵郡
王邑二千户出为宁远将军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迁
轻车将军会稽太守十八年征为信威将军普通元
年领石头戍军事寻为江州刺史五年以西中郎将
权摄南兖州坐事免官夺爵七年拜侍中大通元年
复封爵寻加信威将军置佐史中大通元年为丹阳
尹四年为侍中宣惠将军扬州刺史以侵渔细民少
府丞何智通以事启闻纶知之令客戴子高于都巷
刺杀之智通子诉于阙下高祖令围纶第捕子高纶
匿之竟不出坐免为庶人顷之复封爵大同元年为
侍中云麾将军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定霍司四
州诸军事平西将军郢州刺史迁为安前将军丹阳
尹中大同元年出为镇东将军南徐州刺史太清二
年进位中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侯景构逆加征讨
大都督率众讨景将发高祖诫曰侯景小&#颇习行
阵未可以一战即殄当以岁月图之纶次锺离景已
度采石纶乃昼夜兼道游军入赴济江中流风起人
马溺者十一二遂率宁远将军西丰公大春新涂公
大成等步骑三万发自京口将军赵伯超曰若从黄
城大道必与贼遇不如径路直指钟山出其不意纶
从之众军奄至贼徒大骇分为三道攻纶纶与战大
破之斩首千余级翌日贼又来攻相持日晚贼稍引
却安南侯骏以数十骑驰之贼回拒骏骏部乱贼因
逼大军军遂溃纶至钟山众裁千人贼围之战又败
乃奔还京口三年春纶复与东扬州刺史大连等入
援至于骠骑洲进位司空台城陷奔禹穴大宝元年
纶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让州于纶纶不受乃上纶
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纶于是置百官改听事
为正阳殿数有灾怪纶甚恶之时元帝围河东王誉
于长沙既久内外断绝纶闻其急欲往救之为军粮
不继遂止乃与世祖书曰伏以先朝圣德孝治天下
九亲雍睦四表无怨诚为国政实亦家风唯余与尔
同奉神训宜敦旨喻共承无改且道之斯美以和为
贵况天时地利不及人和岂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
日者闻誉专情先训以幼陵长湘峡之内遂至交锋
方等身遇乱兵毙于行阵殒于吴局方此非冤闻问
号怛惟增摧愤念以兼悼当何可称吾在州所居遥
隔虽知其状未喻所然及届此藩备加觌访咸云誉
应接多替兵粮闭壅弟教亦不悛故兴师以伐誉未
识大体意断所行虽存急难岂知窃思不能礼争复
以兵来萧墙兴变体亲成敌一朝至此能不呜呼既
有书问云雨传流噂其间委悉无因详究方今社
稷危耻创巨痛深人非禽虫在知君父即日大敌犹
强天雠未雪余尔昆季在外三人如不匡难安用臣
子唯应剖心尝胆泣血枕戈感誓苍穹凭灵宗祀昼
谋夕计共思康复至于其余小忿或宜宽贷诚复子
憾须臾将奈国冤未逞正当轻重相推小大易夺遣
无益之情割下流之悼弘豁以理通识勉之今已丧
钟山复诛犹子将非扬汤止沸吞冰疗寒若以誉之
无道近远同疾弟复效尤攸非独罪幸宽于众议忍
以事宁如使外寇未除家祸仍构料今访古未或弗
亡夫征战之理义在克胜至于骨肉之战愈胜愈酷
捷则非功败则有丧劳兵损义亏失多矣侯景之军
所以未窥江外者正为藩屏盘固宗镇强密若自相
鱼肉是代景行师景便不劳兵力坐致成效丑徒闻
此何快如之又庄铁小竖作乱久挟观宁怀安二侯
以为名号当阳有事克掣殊废备境第闻征伐复致
分兵便是自于瓜州至于湘雍莫非战地悉以劳师
侯景卒承虚藉舋浮江豕突岂不表里成虞首尾难
救可为寒心其事已切弟若苦陷洞庭兵戈不戢雍
川疑迫何以自安必引进魏军以求形援侯景事等
内痈西秦外同&#肿直置关中已为咽气况复贪狼
难测势必侵吞弟若不安家国去矣吾非有深独
能弘理正是采藉风谣博参物论咸以为疑皆欲解
体故耳自我国五十许年恩格元穹德弥赤县虽有
逆难未乱邕熙溥天率土忠臣愤慨比屋罹祸忠义
奋发无不抱甲负戈冲冠裂眦咸欲剚刃于侯景腹
中所须兵主唱耳今人皆乐死赴者如流弟英略振
远雄伯当代唯德唯艺资文资武拯溺济难朝野咸
属一匡九合非弟而谁岂得自违物望致招群讟其
间患难具如所陈斯理皎然无劳请箸验之以实宁
须确引吾所以间关险道出自东川政谓上游诸藩
必连师狎至庶以残命预在行间及到九江安北兄
遂溯流更上全由饩馈悬断卒食半菽阻以菜色无
因进取侯景方延假息复缓诛刑信增号愤启处无
地计潇湘谷粟犹当红委若阻弟严兵唯事交切至
于运转恐无暇发遣即日万心慊望唯在民天若遂
等西河时事殆矣必希令弟豁照兹途解汨川之围
存社稷之计使其运输粮储应赡军旅庶&#力一举
指日宁泰宗庙重安天下清复推弟之功岂非幸甚
吾才懦兵寡安能为役所寄令弟庶得申情朝闻夕
死万殒何恨聊陈闻见幸无怪焉临纸号迷诸失次
绪世祖复书陈河东有罪不可解围之状纶省书流
涕曰天下之事一至于斯左右闻之莫不掩泣于是
大修器甲将讨侯景元帝闻其强盛乃遣王僧辩帅
舟师一万以逼纶纶将刘龙武等降僧辩纶军溃遂
与子确等十余人轻舟走武昌时纶长史韦质司马
姜伟先在于外闻纶败驰往迎之于是复收散卒屯
于齐昌郡将引魏军共攻南阳侯景将任约闻之使
铁骑二百袭纶纶无备又败走定州定州刺史田龙
祖迎纶纶以龙祖荆镇所任惧为所执复归齐昌行
至汝南西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者纶之故吏闻纶
败开城纳之纶乃修浚城池收集士卒将攻竟陵西
魏安州刺史马岫闻之报于西魏西魏遣大将军杨
忠仪同侯几通率众赴焉二年二月忠等至于汝南
纶婴城自守会天寒大雪忠等攻之不能克死者甚
众后李素中流矢卒城乃陷忠等执纶纶不为屈遂
害之投于江岸经日颜色不变鸟兽莫敢近焉时年
三十三百姓怜之为立祠庙后世祖追谥曰携
按南史本传邵陵携王纶字世调小字六真武帝第
六子也少聪颖博学善属文尤工尺牍天监十三年
封邵陵郡王普通五年以西中郎将权摄南徐州事
在州轻险躁虐喜怒不恒车服僭拟肆行非法遨游
市里杂于厮隶尝问卖者曰刺史何如对者言其
躁虐纶怒令吞以死自是百姓惶骇道路以目尝
逢丧车夺孝子服而着之匍匐号叫签帅惧罪密以
闻帝始严责纶不能改于是遣代纶悖慢逾甚乃取
一老公短瘦类帝者加以衮冕置之高坐朝以为君
自陈无罪使就坐剥褫捶之于庭忽作新棺木贮司
马崔会意以&#车挽歌为送葬之法使妪乘车悲号
会意不堪轻骑还朝以闻帝恐其奔逸以禁兵取之
将于狱赐尽昭明太子流涕固谏得免免官削爵土
还第大通元年复封爵中大通四年为扬州刺史纶
素骄纵欲盛器服遣人就市赊买锦采丝布数百匹
拟与左右职局防合为绛衫内人帐幔百姓并关闭
邸店不出台续使少府市采经时不能得敕责府丞
何智通具以闻因被责还第恒遣心腹马容戴子高
戴瓜李撤赵智英等于路寻何智通于白马巷逢之
以槊刺之刃出于背智通以血书壁作邵陵字乃绝
遂知之帝悬钱百万购贼有西州游军将宋鹊子条
姓名以启敕遣舍人诸昙粲领斋仗五百人围纶第
于内人槛中禽瓜撤智英子高骁勇逾墙突围遂免
智通子敞之割炙食之即载出新亭四面火炙之焦
熟敞车载钱设盐蒜雇百姓食撤一脔赏钱一千徒
党并母肉遂尽纶锁在第舍人诸昙粲并主帅领仗
身守视免为庶人经三旬乃脱锁顷之复封爵后预
饯衡州刺史元庆和于坐赋诗十二韵末云方同广
川国寂寞久无声大为武帝赏曰汝人才如此何虑
无声旬日间拜郢州刺史太清二年位中卫将军开
府仪同三司侯景构逆加征讨大都督率众讨景将
发帝诫曰侯景小竖颇习行阵未可以一战即殄当
以岁月图之纶发白下中江而浪起有物荡舟将覆
识者尤异之及次锺离景已度采石纶乃昼夜兼道
旋军入赴济江中流风起人马溺者十一二遂率西
丰公大春新涂公大成等步骑三万发京口将军赵
伯超请从径路直指钟山出其不意纶从之众军奄
至贼徒大骇分三道攻纶纶大破之翼日贼又来攻
日晚贼稍退南安侯骏以数十骑驰之贼回拒骏骏
部乱贼因逼大军大军溃纶至钟山战败奔还京口
军主霍俊见获贼送于城下逼云已禽邵陵王俊伪
许之乃曰王小失利政为粮尽还京口俊为托逻所
获非军败也贼以刀背殴其髀俊色不变贼义而舍
之俊中书舍人灵超子也三年正月纶与东扬州刺
史大连等人援至骠骑洲进位司空台城陷纶奔禹
穴东土皆附临城公大连惧将害己乃图之纶觉乃
去至寻阳寻阳公大心欲以州让之不受大宝元年
纶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让州于纶纶不受乃上纶
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纶于是置百官改厅事
为正阳殿内外斋省悉题署焉而数有变怪祭城隍
神将烹牛有赤蛇绕牛口出南浦施安幄帐无何风
起飘没于江于时元帝围河东王誉于长沙既久誉
请救于纶纶欲往救之为军粮不继遂止乃与元帝
书曰道之斯美以和为贵况天时地利不及人和岂
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即日大敌犹强天雠未雪余
尔昆弟在外三人如不匡救安用臣子如使逆寇未
除家祸仍构料今访古未或弗亡夫征战之理义在
克胜至于骨肉之战愈胜愈酷捷则非功败则有丧
劳兵损义亏失多矣侯景之军所以未窥江外者政
为藩屏盘固宗镇强密若自相鱼肉是谓代景行师
景便不劳兵力坐致成效丑徒闻此何快如之元帝
复书陈誉有罪不可解围之状纶省书流涕曰天下
之事一至于斯左右闻之莫不掩泣于是大修器甲
将讨侯景元帝闻其盛乃遣王僧辩帅舟师一万以
逼纶纶将刘龙武等降僧辩纶遂与子确等十余人
轻舟走武昌沙门法磬与纶有旧藏之岩石之下时
纶长史韦质司马姜伟先在外闻纶败驰往迎元帝
复遣将徐文盛追攻之纶复收卒屯于齐昌郡将引
魏军共攻南阳侯景将任约袭纶纶败走定州刺史
田龙祖迎纶纶惧为所执复归齐昌行收兵至汝南
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孝者纶之故吏开城纳之纶
乃修复城池收集士卒将攻竟陵魏闻之遣大将杨
忠仪同侯几通攻破城执纶纶不为屈通乃卧大鼓
使纶坐上杀之投于江岸经日色不变鸟兽莫敢近
时飞雪飘零尸横道路周回数步独不沾洒旧主帅
安陆人郝破敌敛之于襄阳葬之日黄雪雰糅唯冢
圹所独不下雪杨忠知而悔焉使以太牢往祭殡焉
百姓怜之为立祠庙岳阳王&#遣迎丧葬于襄阳望
楚山南赠太宰谥曰安后元帝议追加谥尚书左丞
刘&#议谥法怠政交外曰携从之纶任情卓越轻财
爱士不竞人利府无储积闻有辄求既得即散士亦
以此归之初镇京口大造器甲既涉声论投之于江
及后出征戎备颇阙乃叹曰吾昔造仗本备非常无
事涉疑遂使零散今日讨抄卒无所资初昭明之薨
简文入居监抚纶不谓德举而云时无豫章故以次
立及庐陵之没纶觖望滋甚于是伏兵于莽用伺车
驾而台舍人张僧引知之其谋颇泄又纶献曲阿酒
百器上以赐寺人饮之而毙上乃不自安颇加卫士
以警宫内于是传者诸相疑阻而纶亦不惧武帝竟
不能有所废黜卒至宗室争竞为天下笑
  武陵王纪
按梁书本传武陵王纪字世询高祖第八子也少勤
学有文才属辞不好轻华甚有骨气天监十三年封
为武陵郡王邑二千户历位宁远将军琅邪彭城二
郡太守轻车将军丹阳尹出为会稽太守寻以其郡
为东扬州仍为刺史加使持节东中郎将征为侍中
领石头戍军事出为宣惠将军江州刺史征为使持
节宣惠将军都督扬南徐二州诸军事扬州刺史寻
改授持节都督益梁等十三州诸军事安西将军益
州刺史加鼓吹一部大同十一年授散骑常侍征西
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初天监中震太阳门成字曰
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为武王者武陵王也于是
朝野属意焉及太清中侯景乱纪不赴援高祖崩后
纪乃僭号于蜀改年曰天正又立圆照为皇太子圆
正为西阳王圆满竟陵王圆普南谯王圆肃宜都王
以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永丰侯撝为征西大将军益
州刺史封秦郡王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并固
谏纪以为贰于己皆杀之永丰侯撝叹曰王不免矣
夫善人国之基也今反诛之不亡何待又谓所亲曰
昔桓元年号大亨识者谓之二月了而元之败实在
仲春今年曰天正在文为一止其能久乎太清五年
夏四月纪帅军东下至巴郡以讨侯景为名将图荆
陕闻西魏侵蜀遣其将南梁州刺史谯淹回军赴援
五月日西魏将尉迟迥帅众逼涪水潼州刺史杨干
运以城降之迥分军据守即趋成都丁丑纪次于西
陵舳舻翳川旌甲曜日军容甚盛世祖命护军将军
陆法和于硖石夹岸筑二垒镇江以断之时陆纳未
平蜀军复逼物情恇扰世祖忧焉法和告急旬日相
继世祖乃拔任约于狱以为晋安王司马撤禁兵以
配之并遣宣猛将军刘棻共约西赴六月约筑连城
攻绝铁&#世祖复于狱拔谢答仁为步兵校尉配众
一旅上赴法和世祖与纪书曰皇帝敬问假黄钺太
尉武陵王自九黎侵轶三苗寇扰天常丧乱獯丑凭
陵虔刘象魏黍离王室朕枕戈东望泣血西浮殒爱
子于二方无诸侯之八百身被属甲手贯流矢俄而
风树之酷万恨始缠霜露之悲百忧继集扣心饮胆
志不图全直以宗社缀旒鲸鲵未剪尝胆待旦龚行
天罚独运四聪坐挥八柄虽复结坛待将褰帷纳士
拒赤壁之兵无谋于鲁肃烧乌巢之米不访于荀攸
才智将殚金贝殆竭傍无寸助险阻备尝遂得斩长
狄于驹门挫蚩尤于枫木怨耻既雪天下无尘经营
四方专资一力方与岳牧同兹清静隆暑炎赫弟比
何如文武具僚当有劳弊今遣散骑常侍光州刺史
郑安忠指宣往怀仍令喻意于纪许其还蜀专制岷
方纪不从命报书如家人礼庚申纪将侯睿率众缘
山将规进取任约谢答仁与战破之既而陆纳平诸
军并西赴世祖又与纪书曰甚苦大智季月烦暑流
金烁石聚蚊成雷封狐千里以兹玉体辛苦行阵乃
眷西顾我劳如何自獯丑凭陵羯胡叛换吾年为一
日之长属有平乱之功膺此乐推事归当璧傥遣使
乎良所迟也如曰不然于此投笔友于兄弟分形共
气兄肥弟瘦无复相代之期让枣推梨长罢欢愉之
日上林静拱闻四鸟之哀鸣宣室披图嗟万始之长
逝心乎爱矣书不尽言大智纪之别字也纪遣所署
度支尚书乐奉业至于江陵论和辑之计依前旨还
蜀世祖知纪必破遂拒而不许丙戍巴东民符升徐
子初等斩纪硖口城主公孙晃降于众军王琳宋簉
任约谢答仁等因进攻侯睿陷其三垒于是两岸十
余城遂俱降将军樊猛获纪及其第三子圆满俱杀
之于硖口时年四十六有司奏请绝其属籍世祖许
之赐姓饕餮氏初纪将僭号妖怪非一其最异者内
寝柏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靃靡可爱状似
荷花识者曰王敦杖花非佳事也纪年号天正与萧
栋暗合佥曰天字二人也正字一止也栋纪僭号各
一年而灭
按南史本传天监十三年封武陵王寻授扬州刺史
中书诏成武帝加四句曰贞白俭素是其清也临财
能让是其廉也知法不犯是其慎也庶事无留是其
勤也纪特为帝爱故先作牧扬州大同三年为都督
益州刺史以路远固辞帝曰天下方乱唯益州可免
故以处汝汝其勉之纪歔欷既出复入帝曰汝尝言
我老我犹再见汝还益州也纪在蜀开建宁越巂贡
献方物十倍前人朝嘉其绩加开府仪同三司初天
监中震太阳门成字曰绍宗梁位唯武王解者以武
陵王于是朝野属意焉及侯景陷台城上甲侯韶西
上至硖出武帝密敕加纪侍中假黄钺都督征讨诸
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承制大宝元年六月辛酉纪
乃移告诸州征镇遣世子圆照领二蜀精兵三万受
湘东王绎节度绎命圆照且顿白帝未许东下七月
甲辰湘东王绎遣鲍检报纪以武帝崩问十一月壬
寅纪总戎将发益镇绎使胡智监至蜀书止之曰蜀
中斗绝易动难安弟可镇之吾自当灭贼又别纸云
地拟孙刘各安境界情深鲁卫书信恒通二年四月
乙丑纪乃僭号于蜀改年曰天正暗与萧栋同名识
者尤之以为于文天为二人正为一止言各一年而
止也纪又立子圆照为皇太子圆正为西阳王圆满
竟陵王圆普南谯王圆肃宜都王以巴西梓潼二郡
太守永丰侯撝为征西大将军益州刺史封秦郡王
司马王僧略直兵参军徐怦并固谏皆杀之僧略僧
辩弟怦勉从子也以谏且以怦与将帅书云事事往
人口具以为反于己诛之永丰侯撝叹曰王不免矣
夫善人国之基也今乃诛之不亡何待又谓所亲曰
昔桓元年号大亨识者谓为二月了而元之败实在
仲春今年曰天正在文为一止其能久乎丁卯元帝
遣万州刺史宋簉袭圆照于白帝圆照弟圆正时为
西阳太守召至锁于省内初杨干运求为梁州刺史
不得纪以为潼州刺史杨法深求为黎州刺史亦不
得以为沙州刺史二憾不获所请各遣使通西魏及
闻魏军侵蜀纪遣其将谯淹回军赴援魏将尉迟迥
逼涪水杨干运降之迥即趋成都五月己巳纪次西
陵军容甚盛元帝命护军将军陆法和立二城于峡
口名七胜城锁江以断峡时陆纳未平蜀军复逼元
帝甚忧法和告急旬日相继元帝乃拔任约于狱以
为晋安王司马撤禁兵以配之并遣宣猛将军刘棻
共约西赴六月纪筑连城攻绝铁锁元帝复于狱拔
谢答仁为步兵校尉配众一旅上赴纪之将发也江
水可揭前部不得行及登舟无雨而水长六尺刘孝
胜喜曰殆天赞也将至峡有黑龙负舟其将帅咸谓
天助及顿兵日久频战不利师老粮尽智力俱殚又
魏人入剑阁成都虚弱忧懑不知所为先是元帝已
平侯景执所俘馘频遣报纪世子圆照镇巴东留执
不遣启纪云侯景未平宜急征讨已闻荆镇为景所
灭疾下大军纪谓为实然故仍率众沿江急进于路
方知侯景已平便有悔色召圆照责之圆照曰侯景
虽诛江陵未服宜速平荡纪亦以既居尊位宣言于
众敢谏者死蜀中将卒日夜思归所署江州刺史王
开业进曰宜还救根本更思后图诸将佥以为然圆
照刘孝胜独言不可纪乃止既而闻王琳将至潜遣
将军侯睿傍险出法和后临水筑垒御琳及法和元
帝书遗纪遣光州刺史郑安中往喻意于纪许其还
蜀专制岷方纪不从命报书如家人礼既而侯睿为
任约谢答仁所破又陆纳平诸军并西赴元帝乃与
纪书又为诗曰回首望荆门惊浪且雷奔四鸟嗟长
别三声悲夜猿圆正在狱中连句曰水长二江急云
生三峡&#愿贳淮南罪思报阜陵恩帝看诗而泣纪
频败知不振遣署度支尚书乐奉业往江陵论和辑
之计元帝知纪必破遂拒而不许于是两岸十余城
遂俱降游击将军樊猛率所领至纪所纪在船中绕
&#而走以金掷猛等曰此顾卿送我一见七官卿必
当富贵猛曰天子何由可见杀足下此金何之犹不
敢逼围而守之法和驰启上密敕樊猛曰生还不成
功也猛率甲士祝文简张天成拔刀升舟犹左右奔
掷第五子圆满驰来就父纪首既落圆满躯亦分法
和收太子圆照兄弟三人问圆照曰阿郎何以至此
圆照曰失计愿为公作奴法和叱遣之
  吴平光侯励
按南史吴平侯景传景子励字文约弱不好弄喜愠
不形于色仕太子洗马母忧去职殆不胜丧每一思
至必徒步之墓或遇风雨仆卧中路坐地号恸起而
复前家人不能禁景特所钟爱曰吾百年后其无此
子乎使左右节哭服阕除太子中舍人景薨于郢镇
或以路远秘其凶问以疾渐为辞励乃奔波届于江
夏不进水浆者七日庐于墓所亲友隔绝会叔父昙
下诏狱励乃率昆弟群从同诣大理虽门生故吏莫
能识之后袭封吴平侯对扬王人悲恸呜咽傍人亦
为陨涕除淮南太守以善政称迁宣城内史郡多猛
兽常为人患及励在任兽暴为息又迁豫章内史道
不拾遗男女异路徙广州刺史去郡之日吏人悲泣
数百里中舟乘填塞各赍粮食以送励励人为纳受
随以钱帛与之至新淦县岓山村有一老姥以盘擎
鱼自送舟侧奉上之童儿数十人入水扳舟或歌
或泣广州边海旧饶外国舶至多为刺史所侵每年
舶至不过三数及励至纤毫不犯岁十余至俚人不
宾多为海暴励征讨所获生口宝物军资之外悉送
还台前后刺史皆营私蓄方物之贡少登天府自励
在州岁中数献军国所须相继不绝武帝叹曰朝廷
便是更有广州有诏以本号还朝而江西俚帅陈文
彻出寇高要又诏励重申蕃任未几文彻降附励以
南江危险宜立重镇乃表台于高凉郡立州敕仍以
为高州以西江督护孙固为刺史征为太子左卫率
励性率俭而器度宽裕左右尝将羹至胸前翻之颜
色不异徐呼更衣聚书至三万卷披玩不倦尤好东
观汉记略皆诵忆刘显执卷策励酬应如流乃至卷
次行数亦不差失少交结惟与河东裴子野范阳张
缵善卒于道赠侍中谥曰光侯
  西乡侯劝
按南史梁吴平侯传吴平侯景子劝字文肃少以清
静自立封西乡侯位南康内史太舟卿大宝元年与
南康王会理谋诛侯景事发遇害
  东乡侯&#
按南史梁吴平侯传吴平侯景子&#字文祗封东乡
侯位太子洗马及西乡侯劝同见害
  曲江乡侯勃
按南史梁吴平侯传吴平侯景子勃位定州刺史封
曲江乡候大宝初广州刺史元景仲谋应侯景西江
督护陈霸先攻景仲迎勃为刺史时湘东王绎在荆
州虽承制授职力不能制遂从之勃乃镇岭南为广
州刺史后江表定以王琳代为广州以勃为晋州刺
史魏&#江陵勃复据广州敬帝承制加司徒绍泰中
为太尉进太保陈武禅代之际举兵不从寻败遇害
  长沙元王业
按梁书本传长沙嗣王业字静旷高祖长兄懿之子
也业幼而明敏识度过人仕齐为著作郎太子舍人
宣武之难与二弟藻象俱逃匿高祖既至仍赴于军
以为宁朔将军中兴二年除辅国将军南琅邪清河
二郡太守天监二年袭封长沙王征为冠军将军量
置佐史迁秘书监四年改授侍中六年转散骑常侍
太子右卫率迁左骁骑将军寻为中护军领石头戍
军事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
军事仁威将军南兖州刺史八年征为护军九年除
中书令改授安后将军镇琅邪彭城二郡领南琅邪
太守十年征为安右将军散骑常侍十四年复为护
军领南琅邪彭城镇琅邪复征中书令出为轻车将
军湘州刺史业性敦笃所在留惠深信因果笃诚佛
法高祖每嘉叹之普通三年征为散骑常侍护军将
军四年改为侍中金紫光禄大夫七年薨时年四十
八谥曰元有文集行于世子孝俨嗣
按南史本传宣武之难与二弟藻象俱逃匿于王严
秀家东&#知之收严秀付建康狱考掠备极乃以钳
拔手爪至死不言竟以免祸天监二年袭封长沙王
历位秘书监侍中都督南兖州刺史运私邸米僦人
作甓以砌城武帝善之徙湘州尤着善政零陵旧有
二猛兽为暴无故相枕而死郡人唐睿见猛兽旁一
人曰刺史德感神明所以两猛兽自毙言讫不见众
并异之
  临汝灵侯猷
按南史梁长沙宣武王传宣武王懿子猷封临汝侯
为吴兴郡守性倜傥与楚王庙神交饮至一斛每酹
祀尽欢极醉神影亦有酒色所祷必从后为益州刺
史侍中中护军时江阳人齐苟儿反众十万攻州城
猷兵粮俱尽人有异心乃遥祷请救是日有田老逢
一骑浴铁从东方来问去城几里曰百四十时日已
晡骑举&#曰后人来可令之疾马欲及日破贼俄有
数百骑如风一骑过请饮田老问为谁曰吴兴楚王
来救临汝侯当此时庙中请祈无验十余日乃见侍
卫土偶皆泥湿如汗者是月猷大破苟儿猷在州颇
僭滥客筵内遂有香橙不置连榻武帝末知之以此
为愆还都以忧愧成疾卒谥曰灵以与神交也
  萧朗
按南史梁长沙宣武王传长沙宣武王懿子朗字靖
彻天监五年例以王子封侯历太子洗马桂州刺史
加都督性倨而虐群下患之记室庾丹以忠谏见害
帝闻之使于岭表以功自效丹父景休位御史中丞
丹少有&#才与伏挺何子朗俱为周舍所狎初景休
罢巴东郡颇有资产丹负钱数百万责者填门景休
怒不为之偿既而朝贤之丹不之景休景休悦乃悉
为还之为建康正坐事流广州
  贞阳侯明
按南史梁长沙宣武王传宣武王懿子明字靖通少
被武帝亲爱封贞阳侯太清元年为豫州刺史百姓
诣阙拜表言其德政树碑于州门内及碑匠采石出
自肥陵明乃广营厨帐多召人物躬自率领牵至州
识者笑之曰王自立碑非州人也武帝既纳侯景大
举北侵使南康王会理总兵明乃拜表求行固请乃
许之会理已至宿预诏改以明代为都督水陆诸军
趣彭城大图进取敕曰侯景志清邺洛以雪雠耻其
先率大军随机抚定汝等众军可止于寒山筑堰引
清水以灌彭城大水一沈孤城自殄慎勿妄动明师
次吕梁十八里作寒山堰以灌彭城水及于堞不没
者三板魏遣将慕容绍宗赴救明谋略不出号令莫
行诸将每谘事辄怒曰吾自临机制变勿多言众乃
各掠居人明亦不能制唯禁其一军无所侵掠绍宗
至决堰水明命将救之莫肯出魏军转逼人情大骇
胡贵孙谓赵伯超曰不战何待伯超惧不能对贵孙
乃入陈苦战伯超拥众弗敢救曰与战必败不如全
军早归乃使具良马载其爱妾自随贵孙遂没伯超
子威方将赴战伯超惧其出使人召之遂相与南还
明醉不能兴众军大败明见俘执北人怀其不侵掠
谓之义王及至魏魏帝引见明及诸将帅释其禁送
晋阳勃海王高澄礼明甚重谓曰先王与梁主和好
十有余年闻彼礼佛文常云奉为魏主并及先王此
甚是梁主厚意不谓一朝失信致此纷扰因欲与梁
通和使人以明书告武帝方致书以慰高澄东魏除
明散骑常侍及闻社稷沦荡哀泣不舍昼夜魏平江
陵齐文宣使送明至梁并前所获梁将湛海珍等皆
听从明归令上党王涣率众送之是时太尉王僧辩
司空陈霸先在建康推晋安王方智为太宰都督中
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涣军渐进明与僧辩书求迎
僧辩不从及涣破东关斩裴之横僧辩惧乃纳明于
是梁舆东度齐师北反明至望朱雀门便长恸迄至
所止道俗参问皆以哭对之及称尊号改承圣四年
为天成元年大赦境内以方智为太子授王僧辩大
司马遣其子章驰到齐拜谢齐遇明及僧辩使人在
馆供给宴会丰厚一同武帝时使及陈霸先袭杀僧
辩复奉晋安王是为敬帝而以明为太傅建安王报
齐云僧辩阴谋篡逆故诛之仍请称臣于齐永为蕃
国齐遣行台司马恭及梁人盟于历阳明年齐人征
明霸先犹称蕃将遣使送明疽发背死时王琳与霸
先相抗齐文宣遣兵纳永嘉王庄主梁祀追谥明曰
闵皇帝
  西昌侯藻
按梁书长沙嗣王传西昌侯藻字靖艺元王弟也少
立名行志操清洁齐永元初释褐著作佐郎天监元
年封西昌县侯食邑五百户出为持节都督益宁二
州诸军事冠军将军益州刺史时天下草创边侥未
安州民焦僧护聚众数万据郫樊作乱藻年未弱冠
集僚佐议欲自击之或陈不可藻大怒斩于阶侧乃
乘平肩舆巡行贼垒贼弓乱射矢下如雨从者举楯
御箭又命除之由是人心大安贼乃夜遁藻命骑追
之斩首数千级遂平之进号信威将军九年征为太
子中庶子十年为左骁骑将军领南琅邪太守入为
侍中藻性谦退不求闻达善属文辞尤好古体自非
公燕未尝妄有所为纵有小文成辄弃本十一年出
为使持节都督雍梁秦三州竟陵随二郡诸军事仁
威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十二年征为使持节都
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兖州刺史军号如故
频&#数镇民吏称之推善下人常如不及征为太子
詹事普通三年迁领军将军加侍中六年为军师将
军与西丰侯正德北伐涡阳辄班师为有司所奏免
官削爵土七年起为宗正卿八年复封爵寻除左卫
将军领兵步校尉大通元年迁侍中中护军时涡阳
始降乃以藻为使持节北讨都督征北大将军镇于
涡阳二年为中权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置佐史加侍
中中大通元年迁护军将军中权如故三年为中将
军太子詹事出为丹阳尹高祖每叹曰子弟并如迦
叶吾复何忧迦叶藻小名也入为安左将军尚书左
仆射加侍中藻固辞不就诏不许大同五年迁中卫
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令侍中如故藻性恬静独
处一室&#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则常以爵禄太
过每思屏退门庭闲寂宾客罕通太宗尤敬爱之自
遭家祸恒布衣蒲席不食鲜禽非在公庭不听音乐
高祖每以此称之出为使持节督南徐州刺史侯景
乱藻遣长子彧率兵入援及城开加散骑常侍大将
军景遣其仪同萧邕代之据京口藻因感气疾不自
疗或劝奔江北藻曰吾国之台铉位任特隆既不能
诛剪逆贼正当同死朝廷安能投身异类欲保余生
因不食累日太清三年薨时年六十七
按南史本传藻为益州刺史时邓元起在蜀自以有
克刘季连功恃宿将轻少藻藻怒乃杀之初邓元起
之在蜀也崇于聚敛财货山积金玉珍帛为一室名
为内藏绮縠锦罽为一室号曰外府藻以外府赐将
帅内藏归王府不有私焉及是还朝轻装就路再迁
侍中
  永阳恭王伯游
按梁书本传伯游字士仁高祖次兄敷之子美风神
善言奥理天监元年四月诏曰兄子伯游虽年识未
弘意尚粗可浙东奥区宜须抚&#可督会稽东阳新
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辅国将军会稽太守袭封
永阳郡王五年薨时年二十三谥曰恭
  桂阳敦王象
按梁书本传象字世翼长沙宣武王第九子也叔父
融无子诏象为嗣袭封爵象容止闲雅善于交游事
所生母以孝闻起家宁远将军丹阳尹到官未几简
王妃薨去职服阕复授明威将军丹阳尹象生长深
宫始亲庶政举无失德朝廷称之出为持节督司霍
郢三州诸军事征远将军郢州刺史寻迁湘衡二州
诸军事轻车将军湘州刺史湘州旧多虎暴及象在
任为之静息故老咸称德政所感除中书侍郎俄以
本官行石头戍军事转给事黄门侍郎兼领军又以
本官兼宗正卿寻迁侍中太子詹事未拜改授持节
督江州诸军事信武将军江州刺史以疾免寻除太
常卿加侍中迁秘书监领步兵校尉大同二年薨谥
曰敦子慥嗣
  衡阳孝王元简
按梁书本传元简字熙远高祖第四弟畅之子天监
三年袭封衡阳王除中书郎迁会稽太守十三年入
为给事黄门侍郎出为持节都督广交越三州诸军
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迁为太子中庶人迁使持
节都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信武将军郢州刺史十
八年正月卒于州谥曰孝子俊嗣
按南史本传元简位郢州刺史卒于官谥曰孝葬将
引柩有声议者欲开视王妃柳氏曰晋文已有前例
不闻开棺无益亡者之生徒增生者之痛遂止
  临川王正义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长子正仁早卒
谥哀世子正仁弟正义嗣正义字公威初以王子封
平乐侯位太常卿南徐州刺史属武帝幸朱方正义
修廨宇以待舆驾初京城之西有别岭入江高数十
丈三面临水号曰北固蔡谟起楼其上以置军实是
后崩坏顶犹有小亭登降甚狭及上升之下辇步进
正义乃广其路傍施栏楯翌日上幸遂通小舆上悦
登望久之敕曰此岭不足须固守然京口实乃壮观
乃改曰北顾赐正义束帛后为东扬州刺史薨
  临贺王正德
按梁书本传临贺王正德字公和临川靖惠王第三
子也少粗险不拘礼节初高祖未有男养之为子及
高祖践极便希储贰后立昭明太子封正义为西丰
侯邑五百户自此怨望恒怀不轨睥睨宫扆觊幸灾
变普通六年以黄门侍郎为轻车将军置佐史顷之
遂逃奔于魏有司奏削封爵七年又自魏逃归高祖
不之过也复其封爵仍除征虏将军中大通四年为
信武将军吴郡太守征为侍中抚军将军置佐史封
临贺郡王邑二千户又加左卫将军而凶暴日甚招
聚亡命侯景知其有奸心乃密令诱说厚相要结遗
正德书曰今天子年尊奸臣乱国宪章错谬政令颠
倒以景观之计日必败况大王属当储贰中被废辱
天下义士窃所痛心在景愚忠能无忿慨今四海业
业归心大王大王岂得顾此私情弃兹亿兆景虽不
武实思自奋愿王允副苍生鉴斯诚款正德览书大
喜曰侯景意暗与我同此天赞也遂许之及景至江
正德潜运空舫诈称迎荻以济景焉朝廷未知其谋
犹遣正德守朱雀航景至正德乃引军与景俱进景
推正德为天子改年为正平元年景为丞相台城没
复太清之号降正德为大司马正德有怨言景闻之
虑其为变矫诏杀之
按南史本传普通三年正德以黄门侍郎为轻车将
军置佐史顷之奔魏初去之始为诗一绝内火笼中
即咏竹火笼曰桢干屈曲尽兰麝氛氲销欲知怀炭
日正是履冰朝至魏称是被废太子时齐萧宝夤先
在魏乃上表魏帝曰岂有伯为天子父作扬州弃彼
密亲远投他国不若杀之魏既不礼之正德乃杀一
小儿称为己子远营葬地魏人不疑又自魏逃归见
于文德殿至庭叩头武帝泣而悔之特复本封正德
志行无悛常公行剥掠时东府有正德及乐山侯正
则潮沟有董当门子暹世谓之董世子者也南岸有
夏侯夔世子洪此四凶者为百姓巨&#多聚亡命黄
昏多杀人于道谓之打稽时勋豪子弟多纵恣以淫
盗屠杀为业父祖不能制尉逻莫能御车服牛马号
西丰骆马乐山乌牛董暹金帖织成战袄直七百万
后正则为劫杀沙门徙岭南死洪为其父夔奏系东
冶死于徒暹坐与永阳王妃王氏乱诛三人既除百
姓少安正德淫虐不革寻除给事黄门侍郎六年为
轻车将军随豫章王北侵正德辄弃军委走为有司
所奏下狱帝复诏曰汝以犹子情兼常爱故越先汝
兄剖符连郡往年在蜀昵近小人犹谓少年情志未
定更于吴郡杀戮无辜劫盗财物雅然无畏及还京
师专为逋逃乃至江乘要道湖头断路遂使京邑士
女早闭晏开又夺人妻妾略人子女徐敖非直失其
配匹乃横尸道路王伯敖列卿之女诱为妾媵我每
加掩抑冀汝自新了无悛革怨雠愈甚遂匹马奔亡
志怀反噬遣信慰问冀汝能还果能来归遂我夙志
谓汝不好文史志在武功令汝杖节董戎前驱岂谓
汝狼心不改包藏祸胎志欲覆败国计以快汝心今
当宥汝以远无令房累自随敕所在给汝廪饩王新
妇见理等当停太尉间汝余房累悉许同行于是免
官削爵土徙临海郡未至徙所道追赦之八年复封
爵正德北还求交宋异帝既封昭明诸子异言正德
失职大通四年特封临贺郡王后为丹阳尹坐所部
多劫盗复为有司所奏去职出为南兖州在任苛刻
人不堪命广陵沃壤遂为之荒至人相食啖既累试
无能从是黜废转增愤恨乃阴养死士常思国衅聚
蓄米粟宅内五十间室并以为仓自征虏亭至于方
山悉略为墅蓄奴僮数百皆黥其面太清二年秋侯
景反知其有奸心景党徐思玉在北经与正德相知
至是景遣思玉至建邺具以事告又与正德书曰今
天子年尊奸臣乱国以景观之计日必败大王属当
储贰中被废辱天下义士窃所忿慨大王岂得顾此
私情弃兹亿兆景虽不武实思自奋正德得书大喜
曰侯景之意暗与人同天赞我也遂许之及景至正
德潜运空舫诈称迎荻以济景焉朝廷未知其谋以
正德为平北将军屯朱雀航景至正德乃北向望阙
三拜跪辞歔欷流涕引贼入宣阳门与景交揖马上
退据左卫府先是其军并着绛袍袍里皆碧至是悉
反之贼以正德为天子号曰正平元年初童谣有之
故以应也又世人相佷必称正平耳正德乃以长子
见理为太子以女妻景景为丞相与约曰平城之日
不得全二宫又令畿内王侯三日不出者诛之及台
城开正德率众挥刀欲入贼先使其徒守门故正德
不果乃复太清之号降正德为侍中大司马正德入
问讯拜且泣武帝曰惙其泣矣何嗟及矣正德知为
贼所卖深自咎悔密书与鄱阳嗣王契以兵入贼遮
得书乃矫诏杀之先是正德妹长乐主适陈郡谢禧
正德奸之烧主第缚一婢加玉钏于手以金宝附身
声云主被烧死检取婢尸并金玉葬之仍与主通呼
为柳夫人生一子焉日月稍久风声渐露后黄门郎
张准有一雉媒正德见而夺之寻会重云殿为净供
皇储以下莫不毕集准于众中咤骂曰张准雉媒非
长乐主何可略夺皇太子恐帝闻之令武陵王和止
之乃休及出送雉媒还之其后梁室倾覆既由正德
百姓至闻临贺郡名亦不欲道童谣云宁逢五虎入
市不欲见临贺父子其恶之如是
  乐山侯正则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则字公衡
天监初以王子封乐山侯累迁太子洗马舍人恒于
第内私械百姓令养马又盗铸钱大通二年坐匿劫
盗削爵徙郁林帝敕广州日给酒肉南中官司犹处
以侯礼正则滋怨诸父与西江督护靳山顾通室招
诱亡命将袭番禺未及期而事发遂鸣鼓会将攻州
城刺史元景仲命长史元孝深讨之正则败逃于厕
村人缚送之诏斩于南海有司请绝属籍收妻子诏
听绝属籍妻子特原
  建安敏侯正立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立字公山
初封罗平侯母江有宠初正仁之亡宏溺情曲制以
正立为临川世子正立微有学宏薨后知非朝议表
求让兄帝甚嘉焉诸侯例封五百户正立改封实土
建安县侯食邑一千户后位丹阳尹薨谥曰敏子贲

  封山侯正表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表封封山
侯后奔乐山
  武化侯正信
按南史梁临川靖惠王传靖惠王宏子正信字公理
封武化侯与正立同生亦被宏钟爱然幼不慧常执
白团扇湘东王取题八字铭玩之正信不知嗤之终
常摇握位给事中
  安成炀王机
按梁书安成康王传康王秀世子机字智通天监二
年除安成国世子六年为宁远将军会稽太守还为
给事中普通元年袭封安成郡王其年为太子洗马
迁中书侍郎二年迁明威将军丹阳尹三年迁持节
督湘衡桂三州诸军事宁远将军湘州刺史大通二
年薨于州时年三十机美姿容善吐纳家既多书博
学强记然而好弄尚力远士子近小人为州专意聚
敛无治绩频被案劾及将葬有司请谥高祖诏曰王
好内怠政可谥曰炀所著诗赋数千言世祖集而序
之子操嗣
  南浦侯推
按梁书安成康王传南浦侯推字智进机次弟也少
清敏好属文深为太宗所赏普通六年以王子例封
历宁远将军淮南太守迁轻车将军晋陵太守给事
中太子洗马秘书丞出为戎昭将军吴郡太守所临
必赤地大旱吴人号旱母焉侯景之乱守东府城贼
设楼车尽锐攻之推随方抗拒频击挫之至夕东北
楼主许郁华启关延贼城遂陷推握节死之
  南平靖节王恪
按南史梁南平元襄王传元襄王伟子恪字敬则弘
雅有风则姿容端丽位雍州刺史年少未闲庶务委
之群下百姓每通一辞数处输钱方得闻彻宾客有
江仲举蔡薳王台卿庾仲容四人俱被接遇并有蓄
积故人间歌曰江千万蔡五百王新车庾大宅遂达
武帝帝接之曰主人愦愦不如客寻以庐陵王代为
刺史恪还奉见武帝以人间语问之恪大惭不敢一
言后折节学问所历以善政称太清中为郢州刺史
及乱邵陵王至郢恪郊迎之让位焉邵陵不受及王
僧辩至郢恪归荆州元帝以为尚书令司空贼平为
扬州刺史时帝未迁都以恪宗室令誉故先使归镇
社稷大宝三年薨于长沙未之镇也赠太尉谥曰靖
节王
  衡山僖侯恭
按梁书南平元襄王传元襄王子恭字敬范天监八
年封衡山县侯以元襄功加邑至千户初乐山侯正
则有罪敕让诸王独谓元襄曰汝儿非直无过并有
义方恭起家给事中迁太子洗马出为督齐安等十
一郡事宁远将军西阳武昌二郡太守征为秘书丞
迁中书郎监丹阳尹行徐南徐州事转衡州刺史母
忧去职寻起为云麾将军湘州刺史恭善解吏事所
在见称而性尚华侈广营第宅重斋步摸写宫殿
尤好宾友酣燕终辰座客满筵言谈不倦时世祖居
藩颇事声誉勤心著述&#酒未尝妄进恭每从容谓
人曰下官历观世人多有不好欢乐乃仰眠&#上看
屋梁而着书千秋万岁谁传此者劳神苦思竟不成
名岂如临清风对朗月登山泛水肆意酣歌也寻以
雍州蛮文道拘引魏寇诏恭赴援仍除持节仁威将
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镇太宗少与恭游特
被赏狎至是手令曰彼士流骯脏有关辅余风黔首
扞格但知重剑轻死降胡惟尚贪婪边蛮不知敬让
怀抱不可皂白法律无所用施愿充实边戍无数迁
徙谍候惟远箱庾惟积长以控短静以制躁早蒙爱
念敢布腹心恭至州治果有声绩百姓陈奏乞于城
南立碑讼德诏许焉先高祖以雍为边镇运数州之
粟以实储仓恭后多取官米赡给私宅为荆州刺史
庐陵王所启由是免官削爵数年竟不叙用侯景乱
卒于城中时年五十三诏特复本封世祖追赠侍中
左卫将军谥曰僖
按南史本传衡州刺史武会超在州子侄纵暴州人
朱朗聚党反武帝以恭为刺史时朗已围始兴恭至
缓服徇贼示以恩信群贼伏其勇是夜退三舍以避
军吏请追恭曰贼以政苛致叛非有陈吴之心缓之
则自溃急之则并力诸君置之明日朗遣使请降恭
杖节受之一无所问即日收始兴太守张宝生及会
超弟之子子仁斩之军门以其贿而虐也有司奏恭
纵罪人专戮二千石有诏宥之迁湘州刺史寻除宁
蛮校尉雍州刺史便道之镇简文少与恭游特被赏
狎至是手令勖以政事恭至州政绩有声百姓请于
城南立碑颂德诏许焉名为政德碑是夜闻数百人
大叫碑石明旦视之碑涌起一尺恭命以大柱置于
碑上使力士数十人抑之不下又以酒脯祭之使人
守视俄而自复视者竟不见之恭闻而恶焉先是武
帝以雍为边镇运数州粟以实储仓恭乃多取官米
还赡私宅又典签陈保印侵&#百姓为荆州刺史庐
陵王所启被诏征还在都朝谒白服随例帝曰白衣
者为谁对曰前衡山侯恭帝厉色曰不还我陈保印
吾当白汝未己而保印实投湘东王王改其姓名曰
袁逢恭竟不叙用
  定襄县侯祗
按南史梁南平元襄王传元襄王伟子祗字敬谟美
风仪幼有令誉天监中封定襄县侯后历位北兖州
刺史侯景乱与从弟湘潭侯退谋起兵内援会州人
反城应景祗遂奔东魏
  鄱阳郡王范
按梁书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范字世仪温和
有器识起家太子洗马秘书郎历黄门郎迁卫尉卿
每夜自巡警高祖嘉其劳苦出为益州刺史开通剑
道&#复华阳增邑一千户加鼓吹征为领军将军侍
中范虽无学术而以筹略自命爱奇玩古招集文才
率意题章亦时有奇致复出为使持节都督雍梁东
益南北秦五州诸军事镇北将军雍州刺史范作牧
&#民甚得时誉抚循将士尽获欢心太清元年大举
北伐以范为使持节征北大将军总督汉北征讨诸
军事进伐穰城寻迁安北将军南豫州刺史侯景败
于涡阳退保寿阳乃改范为合州刺史镇合肥时景
已蓄奸谋不臣将露范屡启言之朱异每抑而不奏
及景围京邑范遣世子嗣与裴之高等入援迁开府
仪同三司进号征北将军京城不守范乃弃合肥出
东关请兵于魏遣二子为质魏人据合肥竟不出师
助范范进退无计乃溯流西上军于摐阳遣信告寻
阳王寻阳要还九江欲共治兵西上范得书大喜乃
引军至湓城以晋熙为晋州遣子嗣为刺史江州郡
县辄更改易寻阳政令所行惟存一郡时论以此少
之既商旅不通信使距绝范数万之众皆无复食人
多饿死范恚发背薨时年五十二
按南史本传范为益州刺史行至荆州而忠烈王薨
因停自解武帝不许诏权监荆州及湘东王至范依
旧述职遣弟湘潭侯退随丧而下 尝得旧琵琶题
云齐竟陵世子范嗟人往物存揽笔为咏以示湘东
王王呤咏其辞作琵琶赋和之后为都督雍州刺史
范作牧&#人甚得时誉抚循将士尽获欢心于是养
士马修城郭聚军粮于私邸时庐陵王为荆州既是
都督府又素不相能乃启称范谋乱范亦驰启自理
武帝恕焉时论者犹谓范欲为贼又童谣云莫&#&#
且宽公谁当作天子草覆车边已时武帝年高诸王
莫肯相服简文虽居储贰亦不自安而与司空邵陵
王纶特相疑阻纶时为丹阳尹威震都下简文乃选
精兵以卫宫内兄弟相贰声闻四方范以名应谣言
而求为公未几加开府仪同三司范心密喜以为谣
验武帝若崩诸王必乱范既得众又有重名谓可因
机以定天下乃更收士众希望非常太清元年大举
北侵初谋元帅帝欲用范时朱异取急外还闻之遽
入曰嗣王雄豪盖世得人死力然所至残暴非常非
吊人之材昔陛下登北顾亭以望谓江右有反气骨
肉为戎首今日之事尤宜详择帝默然曰会理何如
对曰陛下得之臣无恨矣会理懦而无谋所乘襻舆
施版屋冠以牛皮帝闻不悦行至宿预贞阳侯明请
行又以明代之而以范为征北大将军 寻阳政令
所行唯在一郡又疑畏范市籴不通范乃复遣其弟
观宁侯永将兵通南川助庄铁时二镇相猜无复图
贼之志范数万之众皆无复食人多饿死范竟发背
而薨众秘不发丧奉弟南安侯恬为主有众数千范
将侯填袭庄铁于豫章杀之尽并其军乃迎丧往郡
于松门遇风柩沈于水钩求得之及于庆之逼豫章
侯填以范子十六人降贼贼尽于石头坑杀之
  武林侯谘
按南史梁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谘字世恭位
卫尉卿封武林侯简文即位之后景周卫转严外人
莫得见唯谘及王克殷不害并以文弱得出入卧内
晨昏左右天子与之讲论六艺不辍于时及南康王
会理事败克不害惧祸乃自疏谘不忍离帝朝觐无
绝贼恶之令其仇人刁戌刺杀谘于广莫门外
  随郡王修
按南史梁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修字世和封
宜丰侯局力贞固风仪严整九岁通论语十一能属
文鸿胪卿裴子野见而赏之性至孝年十二丁所生
徐氏艰自荆州反葬中江遇风前后部伍多致沈溺
修抱柩长号血泪俱下随波摇荡终得无他葬讫因
庐墓次先时山中多猛兽至是绝迹野鸟驯狎栖宿
檐宇武帝嘉之以班告宗室为兼卫尉卿美姿貌每
屯兵周卫武帝视之移辇初嗣王范为卫尉夜中行
城常因风便鞭棰宿卫欲令帝知其勤及修在职夜
必百巡而不欲人知或问其故曰夜中警逴实有其
劳主上慈爱闻之容或赐止违诏则不可奉诏则废
事且胡质之清尚畏人知此职司之常何足自显闻
者叹服时王子侯多为近畿小郡历试有绩乃得出
为边州帝以修识量宏达自卫尉出镇钟离徙为梁
秦二州刺史在汉中七年移风改俗人号慈父长史
范洪胄有田一顷将秋遇蝗修躬至田所深自咎责
功曹史琅邪王廉劝修捕之修曰此由刺史无德所
致捕之何补言卒忽有飞鸟千群蔽日而至瞬息之
间食虫遂尽而去莫知何鸟适有台使见之具言于
帝玺书劳问手诏曰犬牙不入无以过也州人表请
立碑颂德嗣王范在湓城颇有异论武陵王大生疑
防流言噂修深自分释求送质子并请助防武陵
王乃遣从事中郎萧固谘以当世之事具观修意修
泣涕为言忠臣孝子之节王敬纳之故终修之时不
为不义一夕忽有狗据修所卧&#而卧修曰此其戎
乎因大修城垒承圣元年魏将达奚武来攻修遣记
室参军刘璠至益州求救于武陵王纪遣将杨干运
援之拜修随郡王璠还至嶓&#乃降于魏干运班师
璠至城下说城中降魏修数之曰卿不能死节反为
说客邪命射之间信遣至荆州元帝遣与相闻修中
直兵参军陈晷甚勇有口求为觇候见获以辞烈被
害乃遣谘议虞馨致武牛酒武谓曰梁已为侯景所
败王何为守此孤城修答守之以死誓为断头将军
魏相安定公宇文泰遣书喻之力屈乃降安定公礼
之甚厚未几令还江陵厚遣之以文武千家为纲纪
之仆元帝虑其为变中使觇伺不绝于道至之夕命
劫窃之及旦修表输马仗而后帝安修入觐望合悲
不自胜元帝亦恸尽朝皆泣寻拜湘州刺史长沙频
遇兵荒人户雕弊修劝穑务分未&#流人至者三千
余家元帝多忌动加诛剪修静恭自守埋声晦迹元
帝亦以宗室长年深相敬礼及江陵被围问至即日
登舟赴救至巴陵西而江陵覆灭敬帝立遥授修太
尉迁太保时王室浸微修虽图义举力弱不能自振
遂发背欧血而薨年五十二
  丰城侯泰
按南史梁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子泰字世怡封
丰城侯历位中书舍人倾竭财产以事时要超为谯
州刺史江北人情犷强前后刺史并绥抚之泰至州
便遍发人丁使担腰舆扇伞等物不限士庶耻为之
者重加杖责多输财者即放免之于是人皆思乱及
侯景至人无战心乃先覆败
  新渝宽侯&#
按南史梁始兴忠武王传忠武王憺子&#字文明年
十二为国子生天监十七年诏诸生口策宗室可否
帝知&#聪解特令问策又口对并见奇谓祭酒袁昂
曰吾家千里驹也起家淮南太守诸兄未有除命乃
抗表让焉&#美容仪普通二年封广信县侯丁父忧
隆冬地席哭不绝声不尝&#粒唯饮冷水因患症结
除太子洗马诏以憺艰难王业追增国封嗣王陈让
既不获许乃乞颁邑诸弟帝许之改封新渝县侯后
居太妃忧泣血三年服阕为吴兴太守郡累不稔中
大通三年野&#生武康凡二十二处自此丰穰&#制
嘉&#颂以闻中诏称美后为北徐州刺史在任弘恕
人吏怀之常载粟帛游于境内有遇贫者即以赈焉
胜境名山多所寻履及征将还钟离人顾思远挺叉
行部伍中&#见甚老使人问对曰年一百一十二岁
凡七娶有子十二死亡略尽今惟小者年已六十又
无孙息家阙养乏是以行役&#大异之召赐之食食
兼于人检其头有肉角长寸遂命后舟载还都谒见
天子与之言往事多异所传擢为散骑侍郎赐以奉
宅朝夕进见年百二十卒又普通中北侵攻穰城城
内有人年二百四十岁不复能食&#唯饮曾孙妇乳
简文帝命劳之赐以束帛荆州上津乡人张元始年
一百一十六岁膂力过人进食不异至年九十七方
生儿儿遂无影将亡人人告别乃至山林树木处处
履行少日而终时人以为知命湘东王爱奇重异遂
留其枕&#后历给事黄门侍郎卫尉卿广州刺史卒
官谥曰宽侯
  上黄替侯
按南史梁始兴忠武王传忠武王憺子字通明美
姿容善谈吐初封安陆侯憺特所钟爱常目送之曰
吾所深忧左右问其故答曰其过俊发恐必无年及
憺不豫侍疾衣不释带言与泪并憺薨扶而后起服
阕改封上黄侯位兼宗正卿简文入居监抚献储
德颂迁给事黄门侍郎出为晋陵太守美才仗气言
多激扬常乘折角牛谷木履被服必于儒者名盛海
内为宗室推重特被简文友爱与新渝建安南浦并
预密宴号东宫四友简文曰有五六使来往初至
郡属旱躬自祈祷果获甘润郡雀林村旧多猛兽为
害在政六年此暴遂息卒于郡初寝疾历年官
曹壅滞有司案谥法言行相违曰替乃谥替侯

 宗藩部列传十九
  梁三
  南康王会理 祈阳侯通理
按梁书南康简王传简王绩子会理字长才少聪慧
好文史年十一而孤为高祖所爱衣服礼秩与正王
不殊年十五拜轻车将军湘州刺史又领石头戍军
事迁侍中兼领军将军寻除宣惠将军丹阳尹置佐
史出为使持节都督南北兖北徐青冀东徐谯七州
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太清元年督众军北
讨至彭城为魏师所败退归本镇二年侯景围京邑
会理治严将入援会北徐州刺史封山侯正表将应
其兄正德外托赴援实谋袭广陵会理击破之方得
进路台城陷侯景遣前临江太守董绍先以高祖手
敕召会理其僚佐咸劝距之会理曰诸君心事与我
不同天子年尊受制贼虏今有手敕召我入朝臣子
之心岂得违背且远处江北功业难成不若身赴京
都图之肘腋吾计决矣遂席卷而行以城输绍先至
京景以为侍中司空兼中书令虽在寇手每思匡复
与西乡侯欢等潜布腹心要结壮士时范阳祖皓斩
绍先据广陵城起义期以会理为内应皓败辞相连
及景矫诏免会理官犹以白衣领尚书令是冬景往
晋熙京师虚弱会理复与柳敬礼谋之敬礼曰举大
事必有所资今无寸兵安可以动会理曰湖熟有吾
旧兵三千余人昨来相知克期响集听吾日定便至
京师计贼守兵不过千人耳若大兵外攻吾等内应
直取王伟事必有成纵景后归无能为也敬礼曰善
因赞成之于时百姓厌贼咸思用命自丹阳至于京
口靡不同之后事不果与弟祈阳侯通理并遇害
按南史本传南康王会理年十五为湘州刺史多信
左右行事刘纳每禁之会理心不平证以赃货收送
建邺纳叹曰我一见天子使汝等知会理厚送资粮
数遣慰喻令心腹于青草湖为盗杀纳百口俱尽
于时百姓厌贼咸思用命建安侯贲以谋告王伟伟
遂收会理及其弟通理时有钱塘褚冕会理之旧亦
囚于省问事之所起考掠千计终无所言会理隔壁
闻之遥曰褚郎卿岂不为吾致此邪然勿言王伟害
会理等冕竟以不服伟赦之会理弟通理字仲宣位
太子洗马封祈阳侯至是亦遇害
  建安侯乂理
按梁书南康王传乂理字季英南康王会理第六
弟也生十旬而王薨至三岁而能言见内人分散
涕泣相送乂理问其故或曰此王宫人丧毕去尔
乂理便号泣悲不自胜诸宫人见之莫不伤感为之
停者三人焉服阕后见高祖又悲泣不自胜高祖为
之流涕谓左右曰此儿大必为奇士大同八年封建
安县侯邑五百户乂理性慷慨慕立功名每读书见
忠臣烈士未尝不废卷叹曰一生之内当无愧古人
博览多识有文才尝祭孔文举墓并为立碑制文甚
美太清中侯景内寇乂理聚宾客数百轻装赴南兖
州随兄会理入援恒亲当矢石为士卒先及城陷又
随会理还广陵因入齐为质乞师行二日会侯景遣
董绍先据广陵遂追会理因为所获绍先防之甚严
不得与兄弟相见乃伪请先还京得入辞母谓其姊
固安公主曰事既如此岂可合家受毙兄若至愿为
言之善为计自勉勿顾以为念也家国阽危虽死非
恨前途亦思立效但未知天命何如耳至京师以魏
降人元贞立节忠正可以托孤乃以玉柄扇赠之贞
怪其故不受乂理曰后当见忆幸勿推辞会祖皓起
兵乂理奔长芦收军得千余人其左右有应贼者因
间劫会理其众遂骇散为景所害时年二十一元贞
始悟其前言往收葬焉
  汝南侯坚
按梁书邵陵王传王纶长子坚字长白大同元
年以例封汝南侯邑五百户亦善草隶性颇庸短侯
景围城坚屯太阳门终日蒱饮不抚军政吏士有功
未尝申理疫疠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愤怨太清三年
三月坚书佐董勋华白昙朗等以绳引贼登楼遂陷
坚遇害
按南史本传坚善草隶尝与所亲书题云嗣王其人
得书大骇执以谏坚坚曰前言戏耳人曰不愿以此
为戏耳 太清三年坚书佐董勋华白昙朗等以坚
私室酝酿亟有烹宰不相沾及忿恨夜遣贼登楼城
遂陷坚遇害
  永安侯确
按梁书邵陵王传卲陵王坚弟确字仲正少骁勇
有文才大同二年封为正阶侯邑五百户后徙封永
安常在第中习骑射学兵法时人皆以为狂左右或
以进谏确曰听吾为国家破贼使汝知之除秘书丞
太子中舍人钟山之役确苦战所向披靡群虏惮之
确每临阵对敌意气详赡带甲据鞍自朝及夕驰骤
往反不以为劳诸将服其壮勇及侯景乞盟确在外
虑为后患启求召确入城诏乃召确为南中郎将广
州刺史增封二千户确知此盟多贰城必沦没因欲
南奔王闻之逼确使入确犹不肯王流涕谓曰
汝欲反邪时台使周石珍在坐确谓石珍曰侯景虽
云欲去而不解长围以意而推其事可见今召我入
未见其益也石珍曰敕旨如此侯岂得辞确执意犹
坚王大怒谓赵伯超曰谯州卿为我斩之当贲首
赴阙伯超挥刃眄确曰我识尹耳刀岂识君确于是
流涕而出遂入城及景背盟复围城城陷确排闼入
启高祖曰城已陷矣高祖曰犹可一战不对曰不可
臣向者亲格战势不能禁自缒下城仅得至此高祖
叹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乃使确为慰劳
文确既出见景景爱其膂力恒令在左右后从景行
见天上飞鸢群虏争射不中确射之应弦而落贼徒
忿嫉咸劝除之先是王遣人密导确确谓使者曰
侯景轻佻可一夫力致确不惜死正欲手刃之但未
得其便耳卿还启家王愿勿以为念也事未遂而为
贼所害
按南史本传纶遣典签唐法隆密导确确谓使者曰
侯景轻佻可一夫力致确不惜死欲手刃之卿还启
家王愿勿以一子为念后与景猎钟山同逐禽引弓
将射景弦断不得发贼觉杀之
  武陵世子圆照
按南史本传武陵王纪世子圆照字明周大同初为
益州东斋郎宋宁宋兴二郡太守远镇诸王世子皆
在建邺质守帝特爱纪故遣以副纪纪之构衅悉其
谋也次弟圆正先见锁在江陵及纪既以兵终元帝
使谓曰西军已败汝父不知存亡意欲使其自裁而
圆正既奉此问便号哭尽哀以祸难之兴皆由圆照
于是唯哭世子言不绝声上谓圆正闻问悲感必应
自杀频看知不能死又付廷尉狱及见圆照曰阿兄
何乃乱人骨肉使酷痛如此圆照更无所言唯云计
误并命绝食于狱啮臂啖之十三日死天下闻而悲

  江安侯圆正
按南史本传圆正字明允武陵王纪第二子美风仪
善谈论宽和好施爱接士人封江安侯历西阳太守
有惠政既居上流人附者甚众及侯景作逆圆正收
兵众且一万后遂跋扈中流不从王命及景破复谋
入蜀元帝将图之署为平南将军及至弗见使南平
嗣王恪等醉而囚之时纪称梁王及纪败死为有司
奏请绝纪属籍元帝许之赐姓饕餮氏纪最为武帝
所爱武帝诸子罕登公位唯纪以功业显着先启黄
扉兄邵陵王纶屡以罪黜心每不平及闻纪为征西
纶抚枕叹曰武陵有何功业而位乃前我朝廷愦愦
似不知人武帝闻之大怒曰武陵有恤人拓境之勋
汝有何绩太清初帝思之使善画者张僧繇至蜀图
其状在蜀十七年南开宁州越嶲西通资陵吐谷浑
内修耕桑盐铁之功外通商贾远方之利故能殖其
财用器甲殷积马八千匹上足者置之内&#开寝殿
以通之日落辄出步马便骑射尤工舞&#九日讲武
躬领幢队及闻国难谓僚佐曰七官文士岂能匡济
既东下黄金一斤为饼百饼为簉至有百簉银五倍
之其他锦罽缯采称是每战则悬金帛以示将士终
不赏赐宁州刺史陈知祖请散金银募勇士不听恸
哭而去自是人有离心莫肯为用纪颇学观占善风
角亦知不复能济瞻望气色叹咤天道椎&#声闻于
外有请事者以疾辞不见既死埋于沙洲不封无榇
元帝以刘孝胜付廷尉寻免之初纪将僭号祅怪不
一内寝柏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靃靡可爱
状似荷花识者曰王敦祅花非佳事也时蜀知星人
说纪曰官若东下当用申年太白出西从之为利申
岁发蜀酉年入荆不可失也发蜀之岁太白在西北
及明年则已东出矣
  上甲县都乡侯韶
按南史梁长沙宣武王传宣武王懿子猷猷子韶字
德茂初封上甲县都乡侯太清初为舍人城陷奉诏
西奔及至江陵人士多往寻觅令韶说城内事韶不
能人人为说乃疏为一卷客问者便示之湘东王闻
而取看谓曰昔王韶之为隆安纪十卷说晋末之乱
离今之萧韶亦可为太清纪十卷矣韶乃更为太清
纪其诸议论多谢吴为之韶既承旨撰着多非实录
湘东王德之改超继宣武王封长沙王遂至郢州刺
史韶昔为幼童庾信爱之有断袖之欢衣食所资皆
信所给遇客韶亦为信传酒后为郢州信西上江陵
途经江夏韶接信甚薄坐青油幕下引信入宴坐信
别榻有自矜色信稍不堪因酒酣乃径上韶&#践蹋
肴馔直视韶面谓曰官今日形容大异近日时宾客
满坐韶甚惭耻
  长沙章王孝俨
按梁书长沙嗣王传嗣王业薨谥曰元子孝俨嗣孝
俨字希庄聪慧有文才射策甲科除秘书郎太子舍
人从幸华林园于座献相风乌华光殿景阳山等颂
其文甚美高祖深赏异之普通元年薨时年二十三
谥曰章子&#嗣
  衡山世子静
按梁书南平元襄王传元襄王伟次子衡山僖侯恭
世子静字安仁有美名号为宗室后进有文才而笃
志好学既内足于财多聚经史散书满席手自雠校
何敬容欲以女妻之静忌其太甚拒而不纳时论服
焉历官太子舍人东宫领直迁丹阳尹丞给事黄门
侍郎深为太宗所爱赏太清三年卒赠侍中
  鄱阳世子嗣
按梁书鄱阳忠烈王传忠烈王恢薨子范嗣范世子
嗣字长引容貌丰伟腰带十围性骁果有胆略倜傥
不护细行而能倾身养士皆得其死力范之薨也嗣
犹据晋熙城中食尽士乏绝侯景遣任约来攻嗣躬
擐甲胄出垒拒之时贼势方盛咸劝且止嗣按剑叱
之曰今之战何有退乎此萧嗣效命死节之秋也遂
中流矢卒于阵
  浔阳王大心
按梁书太宗十一王传太宗十一王王皇后生哀太
子大器南郡王大连陈淑容生浔阳王大心左夫人
生南海王大临安陆王大春谢夫人生浏阳公大雅
张夫人生新兴王大庄包昭华生西阳王大钧范夫
人生武宁王大威褚修华生建平王大球陈夫人生
义安王大昕朱夫人生绥建王大摰自余诸子本书
不载 按本传浔阳王大心字仁恕幼而聪朗善属
文中大通四年以皇孙封当阳公邑一千五百户大
同元年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南北司定新五州诸军
事轻车将军郢州刺史时年十三太宗以其幼恐未
达民情戒之曰事无大小悉委行事纤毫不须措怀
大心虽不亲州务发言每合于理众皆惊服七年征
为侍中兼石头戍军事太清元年出为云麾将军江
州刺史二年侯景寇京邑大心招集士卒远近归之
众至数万与上流诸军赴援宫阙三年城陷上甲侯
萧韶南奔宣密诏加散骑常侍进号平南将军大宝
元年封浔阳王食邑二千户初历阳太守庄铁以城
降侯景既而又奉其母来奔大心以铁旧将厚为其
礼军旅之事悉以委之仍以为豫章内史侯景数遣
军西上寇抄大心辄令铁击破之贼不能进时鄱阳
王范率众弃合肥屯于栅口待援兵摠集欲俱进大
心闻之遣要范西上以湓城处之廪馈甚厚与戮力
共除祸难会庄铁据豫章反大心令中兵参军韦约
等将军击之铁败绩又乞降鄱阳世子嗣先与铁游
处因称其人才略从横且旧将也欲举大事当资其
力若降江州必不全其首领嗣请援之范从之乃遣
将侯瑱率精甲五千往救铁夜袭破韦约等营大心
闻之大惧于是二藩衅起人心离贰景将任约略地
至于湓城大心遣司马韦质拒战败绩时帐下犹有
勇士千余人咸说曰既无粮储难以守固若轻骑往
建州以图后举策之上者也大心未决其母陈淑容
曰即日圣御年尊储宫万福汝久奉违颜色不念拜
谒阙庭且吾已老而欲远涉险路粮储不给岂谓孝
子吾终不行因抚胸恸哭大心乃止遂与约和二年
秋遇害时年二十九
按南史本传浔阳王大心字仁恕简文第二子也
大宝二年大心将遇害绕&#谓贼厢公王僧贵曰我
以全州归命何忍相苦乃见射而殒
  临川王大款
按南史本传临川王大款字仁师简文第三子也初
封石城县公位中书侍郎太清三年简文即位封江
夏郡王大宝元年奔江陵湘东王承制改封临川王
魏&#江陵遇害
  南海王大临
按梁书本传南海王大临字仁宣大同二年封宁国
县公邑一千五百户少而敏慧年十一遭左夫人忧
哭泣毁瘠以孝闻后入国学明经射策甲科拜中书
侍郎迁给事黄门侍郎十一年为长兼侍中出为轻
车将军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侯景乱为使持节宣惠
将军屯新亭俄又征还屯端门都督城南诸军事时
议者皆劝收外财物拟供赏赐大临独曰物乃赏士
而牛可犒军命取牛得千余头城内赖以飨士大宝
元年封南海郡王邑二千户出为使持节都督扬南
徐二州诸军事安南将军扬州刺史又除安东将军
吴郡太守时张彪起义于会稽吴人陆令公颍川庾
孟卿等劝大临走投彪大临曰彪若成功不资我力
如其挠败以我说焉不可往也二年秋遇害于郡时
年二十五
按南史本传南海王大临字仁宣简文第四子也
  南郡王大连
按梁书本传南郡王大连字仁靖少俊爽能属文举
止风流雅有巧思妙达音乐兼善丹青大同二年封
临城县公邑一千五百户七年与南海王俱入国学
射策甲科拜中书侍郎十年高祖幸朱方大连与兄
大临并从高祖问曰汝等习骑不对曰臣等未奉诏
不敢辄习敕各给马试之大连兄弟据鞍往还各得
驰骤之节高祖大悦即赐所乘马及为启谢词又甚
美高祖佗日谓太宗曰昨见大临大连风韵可爱足
以慰吾年老迁给事黄门侍郎转侍中寻兼石头戍
军事太清元年出为使持节轻车将军东扬州刺史
侯景入寇京师大连率众四万来赴及台城没援军
散复还扬州三年会稽山贼田领群聚党数万来攻
大连命中兵参军张彪击斩之大宝元年封为南郡
王邑二千户景仍遣其将赵伯超刘神茂来讨大连
设备以待之会将留异以城应贼大连弃城走至信
安为贼所获侯景以为轻车将军行扬州事迁平南
将军江州刺史大连既迫寇手恒思逃窜乃与贼约
曰军民之事吾不预焉候我存亡但听钟响欲简与
相见因得亡逸贼亦信之事未果二年秋遇害时年
二十五
按南史本传南郡王大连字仁靖简文第五子也
太清元年出为东扬州刺史侯景入寇建邺大连率
众四万来赴及台城没援军散还东扬州会稽丰沃
粮仗山积东人惩景苛虐咸乐为用而大连恒沈湎
于酒宋子仙攻之大连弃城走追及于信安县大连
犹醉弗之觉于是三吴悉为贼有
  安陆王大春
按梁书本传安陆王大春字仁经少博涉书记天性
孝谨体貌伟腰带十围大同六年封西丰县公邑
一千五百户拜中书侍郎后为宁远将军知石头戍
军事侯景内寇大春奔京口随邵陵王入援战于锺
山为贼所获京城既陷大宝元年封安陆郡王邑二
千户出为使持节云麾将军东扬州刺史二年秋遇
害时年二十二
按南史本传安陆王大春字仁经简文第六子也少
博涉书记善吹笙 侯景内寇大春奔京口随邵陵
王入援战于钟山军败肥大不能行为贼所获
  桂阳王大成
按南史本传桂阳王大成字仁和简文第八子也初
封新涂公太清三年简文即位封山阳郡王大宝元
年奔江陵湘东王承制改封桂阳王大成性甚凶粗
兼便弓马至江陵被甲夜出人谓为劫砍之遂失左
髻魏&#江陵遇害
  汝南王大封
按南史本传汝南王大封字仁睿简文第九子也初
封临汝公太清二年简文即位封宜都郡王大宝元
年奔江陵湘东王承制封汝南王魏&#江陵遇害
  浏阳公大雅
按梁书本传浏阳公大雅字仁风大同九年封浏阳
县公邑一千五百户少聪警美姿仪特为高祖所爱
太清三年京城陷贼已乘城大雅犹命左右格战贼
至渐众乃自缒而下因发愤感疾薨时年十七
按南史本传浏阳公大雅字仁风简文第十二子也
  新兴王大庄
按梁书本传新兴王大庄字仁礼大同九年封高唐
县公邑一千五百户大宝元年封新兴郡王邑二千
户尝为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宣毅将军南徐
州刺史二年秋遇害时年十八
按南史本传新兴王大庄字仁礼简文第十三子也
  西阳王大钧
按梁书本传西阳王大钧字仁辅性厚重不妄戏弄
年七岁高祖尝问读何书对曰学诗因命讽诵音韵
清雅高祖因赐王羲之书一卷大宝元年封西阳郡
王邑二千户出为宣惠将军丹阳尹二年监扬州将
军如故至秋遇害时年十三
按南史本传西阳王大钧字仁辅简文第十四子也
  武宁王大威
按梁书本传武宁王大威字仁容美风仪眉目如画
大宝元年封武宁郡王邑二千户二年出为信威将
军丹阳尹其年秋遇害时年十三
按南史本传武宁王大威字仁容简文第十五子也
  建平王大球
按梁书本传建平王大球字仁珽大宝元年封建平
郡王邑二千户性明惠夙成初侯景围京城高祖素
归心释教每发誓愿恒云若有众生应受诸苦悉衍
身代当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
儿安敢辞乃六时礼佛亦云凡有众生应获苦报悉
大球代受其早慧如此二年出为轻车将军兼石头
戍军事其年秋遇害时年十一
按南史本传建平王大球字仁玉简文第十七子也
  义安王大昕
按梁书本传义安王大昕字仁朗年四岁母陈夫人
卒便哀慕毁&#有若成人及高祖崩大昕奉慰太宗
呜咽不能自胜左右见之莫不掩泣大宝元年封义
安郡王邑二千户二年出为宁远将军琅邪彭城二
郡太守未之镇遇害时年十一
按南史本传义安王大昕字仁朗简文第十八子也
  绥建王大摰
按梁书本传绥建王大摰字仁瑛幼雄壮有胆气及
京城陷乃叹曰大丈夫会当灭虏属你媪惊掩其口
曰勿妄言祸将及大摰笑曰祸至非由此言大宝元
年封绥建郡王邑二千户二年为宁远将军遇害时
年十岁
按南史本传绥建王大摰字仁瑛简文第十九子也
  乐良王大圜
按南史本传乐良王大圜简文第二十子也大宝元
年封后入周仕隋位内史侍郎
  皇子大训
按南史简文二十子传潘美人生皇子大训早亡无

  忠壮世子方等
按梁书世祖二子传世祖诸男徐妃生忠壮世子方
等王夫人生贞惠世子方诸其愍怀太子方矩本书
不载所生别有传夏贤妃生敬皇帝自余诸子并本
书无传 按本传忠壮世子方等字实相世祖长子
也母曰徐妃少聪敏有俊才善骑射尤长巧思性爱
林泉特好散逸尝着论曰人生处世如白驹过隙耳
一壶之酒足以养性一箪之食足以怡形生在蓬蒿
死葬沟壑瓦棺石椁何以异兹吾尝梦为鱼因化为
鸟当其梦也何乐如之及其觉也何忧斯类良由吾
之不及鱼鸟者远矣故鱼鸟飞浮任其志性吾之进
退恒存掌握举手惧触摇足恐堕若使吾终得与鱼
鸟同游则去人间如脱屣耳初徐妃以嫉&#失宠方
等意不自安世祖闻之又恶方等方等益惧故述论
以申其志焉会高祖欲见诸王长子世祖遣方等入
侍方等欣然升舟冀免忧辱行至繇水值侯景乱世
祖召之方等启曰昔申生不爱其死方等岂顾其生
世祖省书叹息知无还意乃配步骑一万使援京师
贼每来攻方等必身当矢石宫城陷方等归荆州收
集士马甚得众和世祖始叹其能方等又劝修筑城
栅以备不虞既成楼雉相望周回七十余里世祖观
之甚悦入谓徐妃曰若更有一子如此吾复何忧徐
妃不答垂泣而退世祖忿之因疏其秽行榜于大阁
方等入见益以自危时河东王为湘州刺史不受督
府之令方等乃乞征之世祖许焉拜为都督令帅精
卒二万南讨方等临行谓所亲曰吾此段出征必死
无二死而获所吾岂爱生及至麻溪河东王率军逆
战方等击之军败遂溺死时年二十二世祖闻之不
以为戚后追思其才赠侍中中军将军扬州刺史谥
曰忠壮世子并为招魂以哀之方等注范后汉书
未就所撰三十国春秋及静住子行于世
  贞惠世子方诸
按梁书本传贞惠世子方诸字智相世祖第二子母
王夫人幼聪警博学明老易善谈元风采清越辞辨
锋生特为世祖所爱母王氏又有宠及方等败没世
祖谓之曰不有所废其何以兴因拜为中抚军以自
副又出为郢州刺史镇江夏以鲍泉为行事防遏下
流时世祖遣徐文盛督众军与侯景将任约相持未
决方诸恃文盛在近不恤军政日与鲍泉蒱酒为乐
侯景知之乃遣其将宋子仙率轻骑数百从间道袭
之属风雨晦冥子仙至百姓奔告方诸与鲍泉犹不
信曰徐文盛大军在下虏安得来始命闭门贼骑已
入城遂陷子仙执方诸以归王僧辩军至蔡洲景遂
害之世祖追赠侍中大将军谥曰贞惠世子
  始安王方略
按南史本传始安王方略元帝第十子贞惠世子母
弟也母王氏王琳之次&#元帝即位拜贵嫔次妹又
为良人并蒙宠幸方略益钟爱侯景乱元帝结好于
魏方略年数岁便遣入关元帝亲送近畿执手歔欷
既而旋驾忆之赋诗曰如何吾幼子胜衣已别离十
日无由宴千里送远垂至长安即得还赠遗甚厚江
陵丧亡遇害贵嫔良人并更诞子未出阁无封失名
  永嘉王庄
按南史忠壮世子方等传元帝即位改谥方等为武
烈世子封子庄为永嘉王及魏&#江陵庄年甫七岁
为人家所匿后王琳迎送建邺及敬帝立出质于齐
敬帝太平二年陈武帝将受禅王琳请庄于齐以主
梁嗣自盆城济江二月即帝位于郢州年号天启置
百官王琳总其军国明年庄为陈人所败其御史中
丞刘仲威奉以奔寿阳遂入齐齐武平元年授特进
开府仪同三司封梁王齐朝许以兴复竟不果而齐
亡庄在邺饮气而死

 宗藩部列传二十
  陈
  衡阳献王昌
按陈书本传衡阳献王昌字敬业高祖第六子也梁
太清末高祖南征李贲命昌与宣后随沈恪还吴兴
及高祖东讨侯景昌与宣后世祖并为景所囚景平
拜长城国世子吴兴太守时年十六昌容貌伟丽神
情秀朗雅性聪辩明习政事高祖遣陈郡谢哲济阳
蔡景历辅昌为郡又遣吴郡杜之伟授昌以经书昌
读书一览便诵明于义理剖析如流寻与高祖俱往
荆州梁元帝除员外散骑常侍荆州陷又与高祖俱
迁关右西魏以高祖故甚礼之高祖即位频遣使请
高宗及昌周人许之而未遣及高祖崩乃遣之是时
王琳梗于中流昌未得还居于安陆王琳平后天嘉
元年二月昌发自安陆由鲁山济江而巴陵王萧沇
等率百僚上表曰臣闻宗子维城隆周之懋轨封建
藩屏有汉之弘规是以卜世斯永式资邢卫鼎命灵
长实赖河楚伏惟陛下神光大圣德钦明道高日
月德侔造化往者王业惟始天步方艰参奉权谟匡
合义烈威略外举神武内定故以再康禹迹大庇生
民者矣及圣武升遐王师远次皇嗣敻隔继业靡归
宗祧危殆缀旒非喻既而传车言反公卿定策纂我
洪基光昭景运民心有奉园寝克宁后来其苏复在
兹日物情天意皎然可求王琳逆命逋诛岁久今者
连结犬羊乘流纵衅舟旗野阵绵江蔽陆兵疲民弊
杼轴用空中外骚然藩难罔固乃旰食当朝凭流授
律苍兕既驰长&#自剪廓清四表澄涤八纮雄图遐
举仁声远畅德化所覃风行草偃故以功深于微禹
道大于惟尧岂直社稷用宁斯乃黔黎是赖第六皇
弟昌近以妙年出质提契寇手偏隔关侥旋踵未由
陛下天伦之爱既深克让之怀常切伏以大德无私
至公有在岂得徇匹夫之恒情忘王业之大计宪章
故实式遵典礼钦若姬汉建树贤戚湘中地维形胜
控带川阜扞城之寄匪亲勿居宜启服衡疑兼崇徽
饰臣等参议以昌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湘州诸
军事骠骑将军湘州牧封衡阳郡王邑五千户加给
皂轮三望车后部鼓吹一部班剑二十人启可奉行
诏曰可三月入境诏令主书舍人缘道迎接丙子济
江于中流船坏以溺薨四月庚寅丧柩至京师上亲
出临哭乃下诏曰夫宠章所以嘉德礼数所以崇亲
乃历代之通规固前王之令典新除使持节散骑常
侍都督湘州诸军事骠骑将军湘州牧衡阳王昌明
哲在躬珪璋早秀孝敬内湛聪睿外宣梁季艰虞宗
社颠坠西京沦覆陷身关陇及鼎业初基外蕃逆命
聘问斯阻音介莫通眷彼机桥将邻乌白今者群公
戮力多难廓清轻传入郛无劳假道周朝敦其继好
骖驾归来欣此朝闻庶欢&#定报施徒语曾莫辅仁
人之云亡殄悴斯在奄焉薨殒倍增伤悼津门之恸
空在桓岫之功不追静言念之心焉如割宜隆懋典
以协徽可赠侍中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宰
扬州牧给东园温明秘器九旒銮辂黄屋左纛虎贲
班剑百人辒辌车前后部羽葆鼓吹葬送之仪一依
汉东平宪王齐豫章文献王故事仍遣大司空持节
迎护丧事大鸿胪副其羽卫殡送所须随由备办谥
曰献无子世祖以第七皇子伯信为嗣
  南康愍王昙朗
按陈书本传南康愍王昙朗高祖母弟忠壮王休先
之子也休先少倜傥有大志梁简文之在东宫深被
知遇太清中既纳侯景有事北方乃使休先召募得
千余人授文德主帅顷之卒高祖之有天下也每称
休先曰此弟若存河洛不足定也梁敬帝即位追赠
侍中使持节骠骑将军南徐州刺史封武康县公邑
一千户高祖受禅追赠侍中车骑大将军司徒封南
康郡王邑二千户谥曰忠壮昙朗少孤尤为高祖所
爱宠逾诸子有胆气善绥御侯景平后起家为著作
佐郎高祖北济江围广陵宿预人东方光据乡建义
乃遣昙朗与杜僧明自淮入泗应赴之齐援大至昙
朗与僧明筑垒抗御寻奉命班师以宿预义军三万
家济江高祖诛王僧辩留昙朗镇京口知留府事绍
泰元年除中书侍郎监南徐州二年徐嗣徽任约引
齐寇攻逼京邑寻而请和求高祖子侄为质时四方
州郡&#多未宾京都虚弱粮运不继在朝文武咸愿
与齐和亲高祖难之而重违众议乃言于朝曰孤谬
辅王室而使蛮夷猾夏不能戡殄何所逃责今在位
诸贤且欲息肩偃武与齐和好以静边疆若违众议
必谓孤惜子侄今决遣昙朗弃之寇庭且齐人无信
窥窬不已谓我浸弱必当背盟齐寇若来诸君须为
孤力斗也高祖虑昙朗惮行或奔窜东道乃自率步
骑往京口迎之以昙朗还京师仍使为质于齐齐果
背约复遣萧轨等随嗣徽渡江高祖与战大破之虏
萧轨东方老等齐人请割地并入马牛以赎之高祖
不许及轨等诛齐人亦害昙朗于晋阳时年二十八
是时既与齐绝弗之知也高祖践祚犹以昙朗袭封
南康王奉忠庄王祀礼秩一同皇太子天嘉二年齐
人结好方始知之世祖诏曰夫追远慎终抑闻前诰
南康王昙朗明哲懋亲蕃维是属入质北齐用纾时
难皇运兆兴未获旋反永言跂予日夜不忘齐使始
至凶问奄及追怀痛悼兼倍常情宜隆宠数以光恒
序可赠侍中安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
谥曰愍乃遣兼郎中令随聘使江德藻刘师知迎昙
朗丧柩以三年春至都初昙朗未质于齐生子方泰
方庆及将适齐以二妾自随在北又生两子方华方
旷亦同得还
  永修定侯拟
按陈书本传永修定侯拟字公正高祖&#属也少孤
贫性质直强记高祖南征交趾拟从焉及进讨侯景
至豫章以拟为罗州刺史与胡颖共知后事并应接
军粮高祖作镇朱方拟除步兵校尉曲阿令绍泰元
年授贞威将军义兴太守二年入知卫尉事除员外
散骑常侍明威将军雍州刺史资监南徐州高祖践
祚诏曰维城宗子实固有周盘石懿亲用隆大汉故
会盟则异姓为后启土则非刘勿王所以纠合枝干
广树蕃屏前王懋典列代恒规从子持节员外散骑
常侍明威将军雍州刺史监南徐州拟持节通直散
骑侍郎贞威将军北徐州刺史褒从子晃炅从孙假
节员外散骑常侍明威将军訬假节信威将军北徐
州刺史吉阳县开国侯喧假节通直散骑侍郎信武
将军祏假节散骑侍郎雄信将军青州刺史广梁太
守详贞威将军通直散骑侍郎慧纪从孙敬雅敬泰
&#枝戚密近劬劳王室宜列河山以光利建拟可永
修县开国侯褒锺陵县开国侯晃建城县开国侯炅
上饶县开国侯訬虔化县开国侯喧仍前封祏豫章
县开国侯详遂兴县开国侯慧纪宜黄县开国侯敬
雅宁都县开国侯敬泰平固县开国侯各邑五百户
拟寻除轻车将军兼南徐州刺史常侍如故其年授
通直散骑常侍中领军三年复以本官监南徐州世
祖嗣位除丹阳尹常侍如故坐事又以白衣知郡寻
复本职天嘉元年卒时年五十八赠领军将军凶事
所须&#官资给谥曰定二年配享高祖庙庭子党嗣
  遂兴侯详
按陈书本传遂兴侯详字文几少出家为桑门善书
记谈论清雅高祖讨侯景召详令反初服配以兵马
从定京邑高祖东征杜龛详躬下安吉原乡故鄣三
县龛平以功授散骑侍郎假节雄信将军青州刺史
资割故鄣广德置广梁郡以详为太守高祖践祚改
广梁为陈留又以为陈留太守永定二年封遂兴县
侯食邑五百户其年除明威将军通直散骑常侍三
年随侯安都破王琳将常众爱于宫亭湖世祖嗣位
除宣城太守将军如故王琳下据栅口详随吴明彻
袭湓城取琳家口不克因入南湖自鄱阳步道而归
琳平详与明彻&#无功天嘉元年随例增邑并前一
千五百户仍除通直散骑常侍兼右卫将军三年出
为假节都督吴州诸军事仁威将军吴州刺史周迪
据临川举兵详自州从他道袭迪于濡城别营获其
妻子迪败走详还复本镇五年周迪复出临川乃以
详为都督率水步讨迪军至南城与贼相遇战败死
之时年四十二以所统失律无赠谥子正理嗣
  宜黄侯慧纪
按陈书本传宜黄侯慧纪字元方高祖之从孙也涉
猎书史负才任气高祖平侯景慧纪从焉寻配以兵
马景平从征杜龛除贞威将军通直散骑常侍高祖
践祚封宜黄县侯邑五百户除黄门侍郎世祖即位
出为安吉县令迁明威将军军副司空章昭达征安
蜀城慧纪为水军都督于荆州烧青泥船舻光大元
年以功除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宣远将军丰州刺史
增邑并前一千户太建十年吴明彻北讨败绩以慧
纪为持节智武将军缘江都督兖州刺史增邑并前
二千户余如故周军乘胜据有淮南江外骚扰慧纪
收集士卒自海道还都寻除使持节散骑常侍宣毅
将军都督郢巴二州诸军事郢州刺史赠邑并前二
千五百户至德二年迁使持节散骑常侍云麾将军
都督荆信二州诸军事荆州刺史赐女伎一部增邑
并前三千户祯明元年萧琮尚书左仆射安平王萧
岩晋王萧瓛等率其部众男女二万余口诣慧纪
请降慧纪以兵迎之其年以应接功加侍中金紫光
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征西将军增邑并前六千户
余如故及隋师济江元帅清河公杨素下自巴硖慧
纪遣其将吕忠肃陆伦等拒之战败素进据马头是
时隋将韩擒虎及贺若弼等已济江据蒋山慧纪闻
之留其长史陈文盛等居守身率将士三万人楼船
千余乘沿江而下欲趣台城至汉口为秦王军所拒
不得进因与湘州刺史晋熙王叔文巴州刺史毕宝
等请降入隋依例授仪同三司顷之卒子正平颇有
文学
按南史本传祯明三年隋师济江慧纪率将士三万
人船舰干余乘沿江而下欲趣台城遣南康太守吕
肃将兵据巫峡以五条铁锁横江肃竭其私财以充
军用隋将杨素奋兵击之四十余战争马鞍山及磨
刀涧守险隋军死者五千余人陈人尽取其鼻以求
功赏既而隋军屡捷获陈之士三纵之肃乃遁保延
洲别帅廖世宠领大舫诈降欲烧隋舰更决一死战
于是有五黄龙备众色各长十余丈骧首连接顺流
而东风浪大起云雾晦冥陈人震骇不觉火自焚隋
军乘高舰张大弩以射之陈军大败风浪应时顿息
肃收余众东走慧纪时至汉口为隋秦王俊拒不得
进闻肃败尽烧公安之储伪引兵东下因推湘州刺
史晋熙王叔文为盟主水军都督周罗&#与郢州刺
史荀法尚守江夏及建邺平隋晋王广遣一使以慧
纪子正业来喻又使樊毅喻罗&#其上流城戍悉解
甲于是慧纪及巴州刺史毕宝&#恸哭俱降慧纪入
隋依例授仪同三司卒子正平颇有文学
  始兴王伯茂
按陈书世祖九王传世祖十三男沈皇后生废帝始
兴王伯茂严淑媛生鄱阳王伯山晋安王伯恭潘容
华生新安王伯固刘昭华生衡阳王伯信王充华生
庐陵王伯仁张修容生江夏王伯义韩修华生武陵
王伯礼江贵妃生永阳王伯智孔贵妃生桂阳王伯
谋其二男早卒本书无名 按本传始兴王伯茂字
郁之世祖第二子也初高祖兄始兴昭烈王道谈仕
于梁世为东宫直阁将军侯景之乱领弩手二千援
台于城中中流矢卒绍泰二年追赠侍中使持节都
督南兖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封义兴郡公谥曰昭
烈高祖受禅重赠骠骑大将军太傅扬州牧改封始
兴郡王邑二千户王生世祖及高宗高宗以梁承圣
末迁于关右至是高祖遥以高宗袭封始兴嗣王以
奉昭烈王祀永定三年六月高祖崩是月世祖入纂
帝位时高祖在周未还世祖以本宗乏飨其年十月
下诏曰日者皇基肇建封树枝戚朕亲地攸在特启
大邦弟顼嗣承门祀虽土宇开建荐飨莫由重以遭
家不造闵凶夙遘储贰遐隔车未返猥以眇身膺
兹景命式循龟鼎冰谷载怀今既入奉大宗事绝藩
祼始兴国庙蒸尝无主瞻言霜露感寻恸绝其徙封
嗣王顼为安成王封第二子伯茂为始兴王以奉昭
烈王祀赐天下为父后者爵一级庶申罔极之情永
保山河之祚旧制诸王受封未加戎号者不置佐史
于是尚书八座奏曰夫增崇徽号饰表车服所以阐
彰厥德下变民望第二皇子新除始兴王伯茂体自
尊极神姿明颖玉&#觿辰兰芬绮岁清晖美誉日茂
月升道郁平河声超衮植皇情追感圣性天深以本
宗阙绪纂承藩嗣虽珪社是膺而戎章未袭岂所以
光崇睿哲宠树皇枝臣等参议宜加宁远将军置佐
史诏曰可寻除使持节都督南琅邪彭城二郡诸军
事彭城太守天嘉二年进号宣惠将军扬州刺史伯
茂性聪敏好学谦恭下士又以太子母弟世祖深爱
重之是时征北军人于丹徒盗发晋郗昙墓大获晋
右将军王羲之书及诸名贤遗迹事觉其书并没县
官藏于秘府世祖以伯茂好古多以赐之由是伯茂
大工草隶甚得右军之法三年除镇东将军开府仪
同三司东扬州刺史废帝即位时伯茂在都刘师知
等矫诏出高宗也伯茂劝成之师知等诛后高宗恐
伯茂扇动朝廷光大元年乃进号中卫将军令入居
禁中专与废帝游处是时四海之望咸归高宗伯茂
深不平日夕愤怨数肆恶言高宗以其无能不以为
意及建安人蒋裕与韩子高等谋反伯茂并阴豫其
事二年十一月皇太后令黜废帝为临海王其日又
下令曰伯茂轻薄爰自弱龄辜负严训弥肆凶狡常
以次居介弟宜秉国权不涯年德逾逞狂躁图为祸
乱扇动宫闱要招&#险觖望台阁嗣君丧道由此乱
阶是诸凶德咸作谋主允宜罄彼司甸刑斯剭人言
念皇支尚怀悲懑可特降为温麻侯宜加禁止别遣
就第不意如此言增泫叹时六门之外有别馆以为
诸王冠婚之所名为婚第至是命伯茂出居之于路
遇盗殒于车中时年十八
  鄱阳王伯山
按陈书本传鄱阳王伯山字静之世祖第三子也伟
容仪举止闲雅喜愠不形于色世祖深器之初高祖
时天下草创诸王受封仪注多阙及伯山受封世祖
欲重其事天嘉元年七月丙辰尚书八座奏曰臣闻
本枝惟允宗周之业以弘盘石既建皇汉之基斯远
故能协宣五运规范百王式固灵根克隆卜世第三
皇子伯山发睿德于龆年表岐姿于丱日光昭丹掖
晖映青闱而玉圭未秉金锡靡驾岂所以敦序维翰
建树藩戚臣等参议宜封鄱阳郡王诏曰可乃遣散
骑常侍度支尚书萧睿持节兼太宰告于太庙又遣
五兵尚书王质持节兼太宰告于大社其年十月上
临轩策命之曰于戏夫建树藩屏翼奖王室钦若前
典咸必由之惟尔夙挺珪璋坐知孝敬令德茂亲佥
誉所集启建大邦实惟伦序是用敬遵民瞻锡此圭
瑞往钦哉其勉树声业永保宗社可不慎欤策讫敕
命王公己下并燕于王第仍授东中郎将吴郡太守
六年为缘江都督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天康元年
进号镇北将军高宗辅政不欲令伯山处边光大元
年徙为镇东将军东扬州刺史太建元年征为中卫
将军中领军六年又为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寻为
征南将军江州刺史十一年入为护军将军加开府
仪同三司仍给鼓吹并扶后主即位进号中权大将
军至德四年出为持节都督东扬丰二州诸军事东
扬州刺史加侍中余并如故祯明元年丁所生母忧
去职明年起为镇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给班剑
十人三年正月薨时年四十伯山性宽厚美风仪又
于诸王最长后主深敬重之每朝廷有冠婚飨燕之
事恒使伯山为主及丁所生母忧居丧以孝闻后主
尝幸吏部尚书蔡征宅因往吊之伯山号恸殆绝因
起为镇卫将军仍谓群臣曰鄱阳王至性可嘉又是
西第之长豫章已兼司空其亦须迁太尉未及发诏
而伯山薨寻值陈亡遂无赠谥长子君范太建中拜
鄱阳国世子寻为贞威将军晋陵太守未袭爵而隋
师至是时宗室王侯在都者百余人后主恐其为变
乃并召入令屯朝堂使豫章王叔英总督之而又阴
为之备及六军败绩相率出降因从后主入关至长
安隋文帝并配于陇右及河西诸州各给田业以处
之初君范与尚书仆射江总友善至是总赠君范书
五言诗以叙他乡离别之意辞甚酸切当世文士咸
讽诵之大业二年隋炀帝以后主第六女女婤为贵
人绝爱幸因召陈氏子弟尽还京师随才叙用由是
并为守宰遍于天下其年君范为温令
  新安王伯固
按陈书本传新安王伯固字牢之世祖之第五子也
生而龟胸目通精扬白形状眇小而俊辩善言论天
嘉六年立为新安郡王邑二千户废帝嗣立为使持
节都督南琅邪彭城东海三郡诸军事云麾将军彭
城琅邪二郡太守寻入为丹阳尹将军如故太建元
年进号智武将军尹如故秩满进号翌右将军寻授
使持节都督吴兴诸军事平东将军吴兴太守四年
入为侍中翌前将军迁安前将军中领军七年出为
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徐南豫南北兖四州诸军
事镇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伯固性嗜酒而不好积聚
所得禄俸用度无节酣醉已后多所乞丐于诸王之
中最为贫窭高宗每矜之特加赏赐伯固雅性轻率
好行鞭捶在州不知政事日出田猎或乘眠轝至于
草间辄呼民下从游动至旬日所捕獐鹿多使生致
高宗颇知之遣使责让者数矣十年入朝又为侍中
镇右将军寻除护军将军其年为国子祭酒领左骁
骑将军侍中镇右并如故伯固颇知元理而堕业无
所通至于擿句问难往往有奇意为政严苛国学有
惰游不修习者重加槚檚生徒惧焉由是学业颇进
十二年领宗正卿十三年为使持节都督扬南徐东
阳南豫四州诸军事扬州刺史侍中将军如故后主
初在东宫与伯固甚相亲狎伯固又善嘲谑高宗每
宴集多引之叔陵在江州心害其宠阴求疵瑕将中
之以法及叔陵入朝伯固惧罪谄求其意乃共讪毁
朝贤历诋文武虽耆年高位皆面折之无所畏忌伯
固性好射雉叔陵又好开发&#墓出游野外必与偕
行于是情好大&#遂谋不轨伯固侍禁中每有密语
必报叔陵及叔陵出奔东府遣使告之伯固单骑驰
赴助叔陵指挥知事不捷便欲遁走会四门已闭不
得出因同趣白杨道台马客至为乱兵所杀尸于东
昌馆门时年二十八诏曰伯固同兹悖逆殒身途路
今依外议意犹弗忍可特许以庶人礼葬又诏曰伯
固随同巨逆自绝于天俾无遗育抑有恒兴但童孺
靡识兼豫葭莩置之甸人良以恻悯及伯固所生王
氏可并特宥为庶人国除
  晋安王伯恭
按陈书本传晋安王伯恭字肃之世祖第六子也天
嘉六年立为晋安王寻为平东将军吴郡太守置佐
史时伯恭年十余岁便留心政事官曹治理太建元
年入为安前将军中护军迁中领军寻为中卫将军
扬州刺史以公事免四年起为安左将军寻为镇右
将军特进给扶六年出为安南将军南豫州刺史九
年入为安前将军祠部尚书十一年进号军师将军
尚书右仆射十二年迁仆射十三年迁左仆射十四
年出为安南将军湘州刺史未拜至德元年为侍中
中卫将军光禄大夫丁所生母忧去职祯明元年起
为中卫将军右光禄大夫置佐史扶并如故三年入
关隋大业初为成州刺史太常卿
  衡阳王伯信
按陈书本传衡阳王伯信字孚之世祖第七子也天
嘉元年衡阳献王昌自周还朝于道薨其年世祖立
伯信为衡阳王奉献王祀寻为宣惠将军丹阳尹置
佐史太建四年为中护军六年为宣毅将军扬州刺
史寻加侍中散骑常侍十一年进号镇前将军太子
詹事余并如故祯明元年出为镇南将军西衡州刺
史三年隋军济江与临汝侯方庆并为西衡州刺史
王勇所害事在方庆传
  庐陵王伯仁
按陈书本传庐陵王伯仁字寿之世祖第八子也天
嘉六年立为庐陵王太建初为轻车将军置佐史七
年迁冠军将军中领军寻为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
十二年为翊左将军中领军祯明元年加侍中国子
祭酒领太子中庶子三年入关卒于长安长子番先
封湘滨侯隋大业中为资阳令
  江夏王伯义
按陈书本传江夏王伯义字坚之世祖第九子也天
嘉六年立为江夏王太建初为宣惠将军东扬州刺
史置佐史寻为宣毅将军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合霍
二州诸军事合州刺史十四年征为侍中忠武将军
金紫光禄大夫祯明三年入关迁于瓜州于道卒长
子元基先封湘潭侯隋大业中为谷熟县令
  武陵王伯礼
按陈书本传武陵王伯礼字用之世祖第十子也天
嘉六年立为武陵王太建初为云旗将军持节都督
吴兴诸军事吴兴太守在郡恣行暴掠驱录民下逼
夺财货前后委积百姓患之太建九年为有司所劾
上曰王年少未达治道皆由佐史不能匡弼所致特
降军号后若更犯必致之以法有司不言与同罪十
一年春被代征还伯礼遂迁延不发其年十月散骑
常侍御史中丞徐君敷奏曰臣闻车屦不俟君命之
通规夙夜匪懈臣子之恒节谨案云旗将军持节都
督吴兴诸军事吴兴太守武陵王伯礼昔擅英久
驰令问惟良寄重枌乡是属圣上爱育黔黎留情政
本共化求瘼早赴皇心遂复稽缓归骖取移凉燠迟
回去鹢空淹载路淑慎未彰违惰斯在绳愆检迹以
为惩戒臣等参议以见事免伯礼所居官以王还第
谨以白简奏闻诏曰可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
散骑侍郎临洮太守
  永阳王伯智
按陈书本传永阳王伯智字策之世祖第十二子也
少敦厚有器局博涉经史太建中立为永阳王寻为
侍中加明威将军置佐史寻加散骑常侍累迁尚书
左仆射出为使持节都督东扬丰二州诸军事平东
将军领会稽内史至德二年入为侍中翊左将军加
特进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岐州司马迁国子
司业
  桂阳王伯谋
按陈书本传桂阳王伯谋字深之世祖第十三子也
太建中立为桂阳王七年为明威将军置佐史寻为
信威将军丹阳尹十年加侍中出为持节都督吴兴
诸军事东中郎将吴兴太守十一年加散骑常侍至
德元年薨子酆嗣大业中为番禾令
  南康嗣王方泰
按陈书南康愍王传愍王昙朗子方泰少粗犷与诸
恶少年群聚游逸无度世祖以南康王故特宽贳之
天嘉元年诏曰南康王昙朗出隔齐庭反身莫测国
庙方修奠飨须主可以长男方泰为南康世子嗣南
康王后闻昙朗薨于是袭爵南康嗣王寻为仁威将
军丹阳尹置佐史太建四年迁使持节都督广衡交
越成定明新合罗德宜黄利安建石崖十九州诸军
事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为政残暴为有司所奏免
官寻起为仁威将军置佐史六年授持节都督豫章
郡诸军事豫章内史在郡不修民事秩满之际屡放
部曲为劫又纵火延烧邑居因行暴掠驱录富人征
求财贿代至又淹留不还至都诏以为宗正卿将军
佐史如故未拜为御史中丞宗元饶所劾免官以王
还第十一年起为宁远将军直殿省寻加散骑常侍
量置佐史其年八月高宗幸大壮观因大阅武命都
督任忠领步骑十万陈于元武湖都督陈景领楼舰
五百出于瓜步江高宗登元武门观宴群臣以观之
因幸乐游苑设丝竹会仍重幸大壮观集众军振旅
而还是时方泰当从启称所生母疾不行因与亡命
杨锺期等二十人微服往民间淫人妻为州所录又
率人仗抗拒伤禁司为有司所奏上大怒下方泰狱
方泰初但承行淫不承拒格禁司上曰不承则不测
方泰乃投列承引于是兼御史中丞徐君敷奏曰臣
闻王者之心匪漏网而私物至治之本无屈法而由
慈谨案南康王陈方泰宗属虽远幸托葭莩刺举莫
成共治罕绩圣上弘以悔往许其录用宫闱寄切宿
卫是尸岂有金门旦启玉舆晓跸百司驰骛千队腾
骧惮此翼从之劳妄兴晨昏之请&#以危冠淇上袨
服桑中臣子之莫斯为大宜从霜简允置冬官臣
等参议请依见事解方泰所居官下宗正削爵土谨
以白简奏闻上可其奏寻复本官爵祯明初迁侍中
将军如故三年隋师济江方泰与忠武将军南豫州
刺史樊猛左卫将军蒋元逊领水军于白下往来断
遏江路隋遣行军元帅长史高颎领船舰溯流当之
猛及元逊并降方泰所部将士离散乃弃船走及台
城陷与后主俱入关隋大业中为掖令
  临汝侯方庆
按陈书南康愍王传愍王昙朗子方庆少清警涉猎
书传及长有干略天嘉中封临汝县侯寻为给事中
太子洗马权兼宗正卿直殿省太建九年出为轻车
将军假节都督定州诸军事定州刺史秩满又为散
骑常侍兼宗正卿至德二年进号智武将军武州刺
史初广州刺史马靖久居岭表大得人心士马强盛
朝廷疑之至是以方庆为仁威将军广州刺史以兵
袭靖靖诛进号宣毅将军方庆性清谨甚得民和四
年进号云麾将军祯明三年隋师济江衡州刺史王
勇遣高州刺史戴智烈将五百骑迎方庆欲令承制
总督征讨诸军事是时隋行军总管韦洸帅兵度岭
宣隋文帝敕云若岭南平定留勇与丰州刺史郑万
顷且依旧职方庆闻之恐勇卖已乃不从率兵以拒
智烈智烈与战败之斩方庆于广州虏其妻子
  始兴王叔陵
按陈书高宗二十九王传高宗四十二男柳皇后生
后主彭贵人生始兴王叔陵曹淑华生豫章王叔英
何淑仪生长沙王叔坚宜都王叔明魏昭容生建安
王叔卿钱贵妃生河东王叔献刘昭仪生新蔡王叔
齐袁昭容生晋熙王叔文义阳王叔达新会王叔坦
王姬生淮南王叔彪巴山王叔雄吴姬生始兴王叔
重徐姬生寻阳王叔俨淳于姬生岳阳王叔慎王修
华生武昌王叔虞韦修容生湘东王叔平施姬生临
贺王叔敖沅陵王叔兴曾姬生阳山王叔宣杨姬生
西阳王叔穆申婕妤生南安王叔俭南郡王叔澄岳
山王叔韶太原王叔匡袁姬生新兴王叔纯吴姬生
巴东王叔谟刘姬生临海王叔显秦姬生新宁王叔
隆新昌王叔荣皇子叔睿叔忠叔弘叔毅叔训叔武
叔处叔封等八人并未及封三子早卒本书无名
按本传始兴王叔陵字子嵩高宗之第二子也梁承
圣中高宗在江陵为直阁将军而叔陵生焉江陵陷
高宗迁关右叔陵留于穰城高宗之还也以后主及
叔陵为质天嘉三年随后主还朝封康乐侯邑五百
户叔陵少机辩徇声名强梁无所推屈光大元年除
中书侍郎二年出为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南中郎
将江州刺史太建元年封始兴郡王奉昭烈王祀进
授使持节都督江郢晋三州诸军事军师将军刺史
如故叔陵时年十六政自己出僚佐莫预焉性严刻
部下慑惮诸公子侄及罢县令长皆逼令事己豫章
内史钱法成诣府进谒即配其子季卿将领马仗季
卿&#耻不时至叔陵大怒侵辱法成法成愤怨自缢
而死州县非其部内亦征摄案治之朝贵及下吏有
乖忤者辄诬奏其罪陷以重辟寻进号云麾将军加
散骑常侍三年加侍中四年迁都督湘衡桂武四州
诸军事平南将军湘州刺史侍中使持节如故诸州
镇闻其至皆震恐股栗叔陵日益暴横征伐夷獠所
得皆入己丝毫不以赏赐征求役使无有纪极夜常
不卧烧烛达晓呼召宾客说民间细事戏谑无所不
为性不饮酒唯多置肴胾昼夜食啖而已自旦至中
方始寝寐其曹局文案非呼不得辄自呈笞罪者皆
系狱动数年不省视潇湘以南皆逼为左右里殆
无遗者其中脱有逃窜辄杀其妻子州县无敢上言
高宗弗之知也寻进号镇南将军给鼓吹一部迁中
卫将军九年除使持节都督扬徐东扬南豫四州诸
军事扬州刺史侍中将军鼓吹如故十年至都加扶
给油幢车叔陵治在东府事务多关涉省阁执事之
司承意顺旨即讽上进用之微致违忤必抵以大罪
重者至殊死道路籍籍皆言其有非常志叔陵修饰
虚名每入朝常于车中马上执卷读书高声长诵阳
阳自若归坐斋中或自执斧斤为沐猴百戏又好游
冢墓间遇有茔表主名可知者辄令左右发掘取其
石志古器并骸骨肘胫持为玩弄藏之库中府内民
间少妻处女微有色貌者并即逼纳十一年丁所生
母彭氏忧去职顷之起为中卫将军使持节都督刺
史如故晋世王公贵人多葬梅岭及彭卒叔陵启求
于梅岭葬之乃发故太傅谢安旧墓弃去安柩以葬
其母初丧之日伪为哀毁自称刺血写涅盘经未及
十日乃令庖厨击鲜日进甘膳又私召左右妻女与
之奸合所作尤不轨浸淫上闻高宗谴责御史中丞
王政以不举奏免政官又黜其典签亲事仍加鞭捶
高宗素爱叔陵不绳之以法但责让而已服阕又为
侍中中军大将军及高宗不豫太子诸王并入侍疾
高宗崩于宣福殿翌日旦后主哀顿俯伏叔陵以锉
药刀斫后主中项太后驰来救焉叔陵又斫太后数
下后主乳媪吴氏时在太后侧自后掣其肘后主因
得起叔陵仍持后主衣后主自奋得免长沙王叔坚
手搤叔陵夺去其刀仍牵就柱以其褶袖缚之时吴
媪已扶后主避贼叔坚求后主所在将受命焉叔陵
因奋袖得脱突走出云端门驰车还东府呼其甲士
散金银以赏赐外召诸王将帅莫有应者唯新安王
伯固闻而赴之叔陵聚兵仅千人初欲据城保守俄
而右卫将军萧摩诃将兵至府西门叔陵事急惶恐
乃遣记室韦谅送其鼓吹与摩诃仍谓之曰如其事
捷必以公为台鼎摩诃绐报之曰须王心膂节将自
来方敢从命叔陵即遣戴温谭骐驎二人诣摩诃所
摩诃执以送台斩于阁门下叔陵自知不济遂入内
沈其妃张氏及宠妾七人于井中叔陵有部下兵先
在新林于是率人马数百自小航渡欲趋新林以舟
舰入北行至白杨路为台军所邀伯固见兵至旋避
入巷叔陵驰骑拔刀追之伯固复还叔陵部下多弃
甲溃散摩诃马客陈智深迎刺叔陵僵毙于地阉竖
王飞禽抽刀斫之十数下马客陈仲华就斩其首送
于台自寅至巳乃定尚书八座奏曰逆贼故侍中中
军大将军始兴王叔陵幼而狠戾长肆贪虐出抚湘
南及镇九水两藩甿庶扫地无遗蜂目豺声狎近轻
薄不孝不仁阻兵安忍无礼无义唯戮是闻及居偏
忧淫乐自恣产子就馆日月相接昼伏夜游恒习奸
诡抄掠居民历发丘墓谢太傅晋朝佐命草创江左
斫棺露骸事惊听视自大行皇帝寝疾翌日未瘳叔
陵以贵介之地参侍医药外无戚容内怀逆弒大渐
之后圣躬号擗遂因匍匐手犯乘舆皇太后奉临又
加锋刃穷凶极逆旷古未俦赖长沙王叔坚诚孝恳
至英果奋发手加挫拉身蔽圣躬叔陵仍奔东城招
集凶党余毒方炽自害妻孥虽应时枭悬犹未摅愤
怨臣等参议请依宋代故事流尸中江污潴其室并
毁其所生彭氏坟庙还谢氏之茔制曰凶逆枭獍反
噬宫闱赖宗庙之灵时从殄灭抚情语事酸愤兼怀
朝议有章宜从所奏也叔陵诸子即日并赐死前衡
阳内史彭皓谘议参军兼记室郑信中录事参军兼
记室韦谅典签俞公喜并伏诛皓叔陵舅也初随高
宗在关中颇有勤效因藉叔陵将领历阳衡阳二郡
信以便书记有宠谋谟皆预焉谅京兆人梁侍中护
军将军粲之子也以学业为叔陵所引陈智深以诛
叔陵之功为巴陵内史封游安县子陈仲华为下嶲
太守封新夷县子王飞禽除伏波将军赐金各有差
  豫章王叔英
按陈书本传豫章王叔英字子烈高宗第三子也少
宽厚仁爱天嘉元年封建安侯太建元年改封豫章
王仍为宣惠将军都督东扬州诸军事东扬州刺史
五年进号平北将军南豫州刺史十一年为镇前将
军江州刺史后主即位进号征南将军寻加开府仪
同三司中卫大将军余并如故四年进号骠骑大将
军祯明元年给鼓吹一部班剑十人其年迁司空三
年隋师济江叔英知石头军戍事寻令入屯朝堂及
六军败绩降于隋将韩擒虎其年入关隋大业中为
涪陵太守长子弘至德元年拜豫章国世子
  长沙王叔坚
按陈书本传长沙王叔坚字子成高宗第四子也母
本吴中酒家&#高宗微时尝往饮遂与通及贵召拜
淑仪叔坚少杰黠凶虐使酒尤好数术卜筮祝禁镕
金琢玉并究其妙天嘉中封丰城侯太建元年立为
长沙王仍为东中郎将吴郡太守四年为宣毅将军
江州刺史置佐史七年进号云麾将军郢州刺史未
拜转为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寻为平北将军合州
刺史八年复为平西将军郢州刺史十一年入为翊
左将军丹阳尹初叔坚与始兴王叔陵并招聚宾客
各争权宠甚不平每朝会卤簿不肯为先后必分道
而趋左右或争道而斗至有死者及高宗弗豫叔坚
叔陵等并从后主侍疾叔陵阴有异志乃命典药吏
曰切药刀甚钝可砺之及高宗崩仓卒之际又命其
左右于外取剑左右弗悟乃取朝服所佩木剑以进
叔陵怒叔坚在侧闻之疑有变伺其所为及翌日小
敛叔陵袖锉药刀趋进斫后主中项后主闷绝于地
皇太后与后主乳母乐安君吴氏俱以身捍之获免
叔坚自后扼叔陵擒之并夺其刀将杀之问后主曰
即尽之为待也后主不能应叔陵旧多力须臾自奋
得脱出云龙门入于东府城召左右断青溪桥道放
东城囚以充战士又遣人往新林追其所部兵马仍
自被甲着白布帽登城西门招募百姓是时众军并
缘江防守台内空虚叔坚乃白太后使太子舍人司
马申以后主命召萧摩诃令讨之即日擒其将戴洫

作温
谭骐驎等送台斩于尚书阁下持其首徇于东
城叔陵恇扰不知所为乃尽杀其妻妾率左右数百
人走趋新林摩诃追之斩于丹阳郡余党悉擒其年
以功进号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寻迁
司空将军刺史如故是时后主患创不能视事政无
大小悉委叔坚决之于是势倾朝廷叔坚因肆骄纵
事多不法后主由是&#而忌之孔范管斌施文庆之
徒并东宫旧臣日夜阴持其短至德元年乃诏令即
本号用三司之仪出为江州刺史未发寻有诏又以
为骠骑将军重为司空实欲去其权势叔坚不自安
稍怨望乃为左道厌魅以求福助刻木为偶人衣以
道士之服施机关能拜跪昼夜于日月下醮之祝诅
于上其年冬有人上书告其事案验并实后主召叔
坚囚于西省将杀之其夜令近侍宣敕数之以罪叔
坚对曰臣之本心非有他故但欲求亲媚耳臣既犯
天宪罪当万死臣死之日必见叔陵愿宣明诏责于
九泉之下后主感其前功乃赦之特免所居官以王
还第寻起为侍中镇左将军二年又给鼓吹油幢车
三年出为征西将军荆州刺史四年进号中军大将
军开府仪同三司祯明二年秩满还都三年入关迁
于瓜州更名叔贤叔贤素贵不知家人生产至是与
妃沈氏酤酒以佣保为事隋大业中为遂宁郡太守
  建安王叔卿
按陈书本传建安王叔卿字子弼高宗第五子也性
质直有材器容貌甚伟太建四年立为建安王授东
中郎将东扬州刺史七年为云麾将军郢州刺史置
佐史九年进号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后主即位进号
安南将军又为侍中镇右将军中书令迁中书监祯
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都官郎上党通守
  宜都王叔明
按陈书本传宜都王叔明字子昭高宗第六子也仪
容美丽举止和弱状似妇人太建五年立为宜都王
寻授宣惠将军置佐史七年授东中郎将东扬州刺
史寻为轻车将军卫尉卿十三年出为使持节云麾
将军南徐州刺史又为侍中翌右将军至德四年进
号安右将军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鸿胪少卿
  河东王叔献
按陈书本传河东王叔献字子恭高宗第九子也性
恭谨聪敏好学太建五年立为河东王七年授宣毅
将军置佐史寻为散骑常侍军师将军都督南徐州
诸军事南徐州刺史十二年薨年十三赠侍中中抚
将军司空谥曰康简子孝宽嗣孝宽以至德元年袭
爵河东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汶城令
  新蔡王叔齐
按陈书本传新蔡王叔齐字子肃高宗第十一子也
风彩明赡博涉经史善属文太建七年立为新蔡王
寻为智武将军置佐史出为东中郎将东扬州刺史
至德二年入为侍中将军佐史如故祯明元年除国
子祭酒侍中将军佐史如故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
尚书主客郎
  晋熙王叔文
按陈书本传晋熙王叔文字子才高宗第十二子也
性轻险好虚誉颇涉书史太建七年立为晋熙王寻
为侍中散骑常侍宣惠将军置佐史进号轻车将军
扬州刺史至德元年授持节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
刺史二年迁信威将军督湘衡武桂四州诸军事湘
州刺史祯明二年秩满征为侍中宣毅将军佐史如
故未还而隋师济江破台城隋汉东道行军元帅秦
王至于汉口时叔文自湘州还朝至巴州乃率巴州
刺史毕宝等请降致书于秦王曰窃以天无二日晦
明之序不差土无二王尊卑之位乃别今车书混壹
文轨大同敢披丹款申其屈膝秦王得书因遣行军
吏部柳庄与元帅府僚属等往巴州迎劳叔文叔文
于是与毕宝荆州刺史陈纪及文武将吏赴于汉口
秦王并厚待之置于宾馆隋开皇九年三月众军凯
旋文帝亲幸温汤劳之叔文与陈纪周罗&#荀法尚
等并诸降人见于路次数日叔文从后主及诸王侯
将相并乘舆服御天文图籍等并以次行列仍以铁
骑围之随晋王秦王等献凯而入列于庙庭明日隋
文帝坐于广阳门观叔文又从后主至朝堂南文帝
使内史令李德林宣旨责其君臣不能相弼以致丧
亡后主与其群臣并&#惧拜伏莫能仰视叔文独欣
然而有自得之志旬有六日乃上表曰昔在巴州已
先送款乞知此情望异常例文帝虽嫌其不忠而方
欲怀柔江表乃授开府拜宜州刺史
  淮南王叔彪
按陈书本传淮南王叔彪字子华高宗第十三子也
少聪慧善属文太建八年立为淮南王寻位侍中仁
威将军置佐史祯明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始兴王叔重
按陈书本传始兴王叔重字子厚高宗第十四子也
性质朴无伎艺高宗崩始兴王叔陵为逆谋死其年
立叔重为始兴王以奉昭烈王后至德元年为仁威
将军扬州刺史置佐史二年加使持节都督江州诸
军事江州刺史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太府少
卿卒
  寻阳王叔俨
按陈书本传寻阳王叔俨字子思高宗第十五子也
性凝重举止方正后主即位立为寻阳王至德元年
为侍中仁武将军置佐史祯明三年入关寻卒
  岳阳王叔慎
按陈书本传岳阳王叔慎字子敬高宗第十六子也
少聪敏十岁能属文太建十四年立为岳阳王时年
十一至德四年拜侍中智武将军丹阳尹是时后主
尤爱文章叔慎与衡阳王伯信新蔡王叔齐等日夕
陪侍每应诏赋诗恒被嗟赏祯明元年出为使持节
都督湘衡桂武四州诸军事智武将军湘州刺史三
年隋师济江破台城前刺史晋熙王叔文还至巴州
与巴州刺史毕宝荆州刺史陈纪并降隋行军元帅
清河公杨素兵下荆门别遣其将晖将兵略地南
至湘州城内将士莫有固志&#日请降叔慎乃置酒
会文武僚吏酒酣叔慎叹曰君臣之义尽于此乎长
史谢基伏而流涕湘州助防遂兴侯正理在坐乃起
曰主辱臣死诸君独非陈国之臣乎今天下有难实
是致命之秋也纵其无成犹见臣节青门之外有死
不能今日之机不可犹豫后应者斩众咸许诺乃刑
牲结盟仍遣人诈奉降书于庞晖晖信之克期而入
叔慎伏甲待之晖令数百人屯于城门自将左右数
十人入于厅事俄而伏兵发缚晖以徇尽擒其党皆
斩之叔慎坐于射堂招合士众数日之中兵至五千
人衡阳太守樊通武州刺史邬居业皆请赴难未至
隋遣中牟公薛胄为湘州刺史闻庞晖死乃益请兵
隋又遣行军总管刘仁恩救之未至薛冑兵次鹅羊
山叔慎遣正理及樊通等拒之因大合战自旦至于
日昃隋军迭息迭战而正理兵少不敌于是大败胄
乘胜入城生擒叔慎是时邬居业率其众自武州来
赴出横桥江闻叔慎败绩乃顿于新康口隋总管刘
仁思兵亦至横桥据水置营相持信宿因合战居业
又败仁恩虏叔慎正理居业及其党与十余人秦王
斩之于汉口叔慎时年十八
  义阳王叔达
按陈书本传义阳王叔达字子聪高宗第十七子也
太建十四年立为义阳王寻拜仁武将军置佐史祯
明元年除丹阳尹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内史至绛
郡通守
  巴山王叔雄
按陈书本传巴山王叔雄字子猛高宗第十八子也
太建十四年立为巴山王祯明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武昌王叔虞
按陈书本传武昌王叔虞字子安高宗第十九子也
太建十四年立为武昌王寻为壮武将军置佐史祯
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高苑令
  湘东王叔平
按陈书本传湘东王叔平字子康高宗第二十子也
至德元年立为湘东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
湖苏令
  临贺王叔敖
按陈书本传临贺王叔敖字子仁高宗第二十一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临贺王寻为仁武将军置佐史祯
明三年入关隋大业初拜仪同三司
  阳山王叔宣
按陈书本传阳山王叔宣字子通高宗第二十二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阳山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
为泾城令
  西阳王叔穆
按陈书本传西阳王叔穆字子和高宗第二十三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西阳王祯明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南安王叔俭
按陈书本传南安王叔俭字子约高宗第二十四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南安王祯明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南郡王叔澄
按陈书本传南郡王叔澄字子泉高宗第二十五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南郡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
为灵武令
  沅陵王叔兴
按陈书本传沅陵王叔兴字子推高宗第二十六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沅陵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
为给事郎
  岳山王叔韶
按陈书本传岳山王叔韶字子钦高宗第二十七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岳山王寻为智武将军置佐史四
年除丹阳尹祯明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新兴王叔纯
按陈书本传新兴王叔纯字子共高宗第二十八子
也至德元年立为新兴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
为河北令
  巴东王叔谟
按陈书本传巴东王叔谟字子轨高宗第二十九子
也至德四年立为巴东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
为阳令
  临海王叔显
按陈书本传临海王叔显字子明高宗第三十子也
至德四年立为临海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
鹑觚令
  新会王叔坦
按陈书本传新会王叔坦字子开高宗第三十一子
也至德四年立为新会王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
为涉令
  新宁王叔隆
按陈书本传新宁王叔隆字子远高宗第三十二子
也至德四年立为新宁王祯明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新昌王叔荣
按陈书本传新昌王叔荣字子彻高宗第三十三子
也祯明二年立为新昌王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内
黄令
  太原王叔匡
按陈书本传太原王叔匡字子佐高宗第三十四子
也祯明二年立为太原王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寿
光令
  吴兴王引
按陈书后主十一子传后主二十二男张贵妃生皇
太子深会稽王庄孙姬生吴兴王引高昭仪生南平
王嶷吕淑媛生永嘉王彦邵陵王兢龚贵嫔生南海
王虔钱塘王恬张淑华生信义王祇徐淑仪生东阳
王恮孔贵人生吴郡王蕃其皇子总观明纲统冲洽
绦绰威辩十一人并未及封 按本传吴兴王引字
承业后主长子也太建五年二月乙丑生于东宫母
孙姬因产卒沈皇后哀而养之以为己子时后主年
长未有继嗣高宗因命以为嫡孙其日下诏曰皇孙
初诞国祚方思与群臣共同斯庆内外文武赐帛
各有差为父后者赐爵一级十年封为永康公后主
即位立为皇太子引性聪敏好学执经肄业终日不
倦博通大义兼善属文至德二年躬出太学讲孝经
讲毕又释奠于先圣先师其日设金石之乐于太学
王公卿士及太学生并预宴是时张贵妃孔贵嫔并
爱幸沈皇后无宠而近侍左右数于东宫往来太子
亦数使人至后所后主疑其怨望甚恶之又张孔二
贵妃又日夜构成后及太子之短孔范之徒又于外
合成其事祯明二年废为吴兴王仍加侍中中卫将
军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南平王嶷
按陈书本传南平王嶷字承岳后主第二子也方正
有器局年数岁风采举动有若成人至德元年立为
南平王寻除信武将军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置佐
史迁扬州刺史进号镇南将军寻为使持节都督郢
荆湘三州诸军事征西将军郢州刺史未行而隋军
济江祯明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永嘉王彦
按陈书本传永嘉王彦字承懿后主第三子也至德
元年立为永嘉王寻为忠武将军南徐州刺史进号
安南将军授散骑常侍使持节都督江巴东衡三州
诸军事平南将军江州刺史未行隋师济江祯明三
年入关隋大业中为襄武令
  南海王虔
按陈书本传南海王虔字承恪后主第五子也至德
元年立为南海王寻为武毅将军置佐史进号军师
将军祯明二年出为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入关隋
大业中为涿令
  信义王祗
按陈书本传信义王祗字承敬后主第六子也至德
元年立为信义王寻为壮武将军置佐史授使持节
都督智武将军琅邪彭城二郡太守祯明三年入关
隋大业中为通议郎
  邵陵王兢
按陈书本传邵陵王兢字承检后主第七子也祯明
元年立为邵陵王邑一千户寻为仁武将军置佐史
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国子监丞
  会稽王庄
按陈书本传会稽王庄字承肃后主第八子也容貌
最陋性严酷数岁左右有不如意辄剟刺其面或加
烧以母张贵妃有宠后主甚爱之至德四年立为
会稽王寻为翊前将军置佐史除使持节都督扬州
诸军事扬州刺史祯明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会昌

  东阳王恮
按陈书本传东阳王恮字承厚后主第九子也祯明
二年立为东阳王邑一千户未拜三年入关隋大业
中为通议郎
  吴郡王蕃
按陈书本传吴郡王蕃字承广后主第十子也祯明
二年封吴郡王三年入关隋大业中为涪城令
  钱塘王恬
按陈书本传钱塘王恬字承倓后主第十一子也祯
明二年立为钱塘王邑一千户三年入关卒于长安

 宗藩部列传二十一
  北魏一
  上谷公纥罗
按魏书本传上谷公纥罗神元皇帝之曾孙也初从
太祖自独孤如贺兰部招集旧户得三百家与弟建
议劝贺讷推太祖为主及太祖登王位纥罗常翼卫
左右又从征伐有大功纥罗有援立谋特见优赏及
即帝位与弟建同日赐爵为公卒
  曲阳侯素延
按魏书本传曲阳侯素延桓帝之后也以小统从太
祖征讨诸部初定并州为刺史太祖之惊于柏肆也
并州守将封窦真为逆素延斩之时太祖意欲抚悦
新附悔参合之诛而素延杀戮过多坐免官中山平
拜幽州刺史豪奢放逸左迁上谷太守后赐爵曲阳
侯时太祖留心黄老欲以纯风化俗虽乘舆服御皆
去雕饰咸尚质俭而素延奢侈过度太祖深衔之积
其过因征坐赐死
  吉阳男比干
按魏书本传吉阳男比干太祖族弟也以司卫监讨
白涧丁零有功赐爵吉阳男后为南道都将战没
  高凉神武王孤
按魏书本传高凉王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多才
艺有志略烈帝之前元年国有内难昭成如襄国后
烈帝临崩顾命迎昭成立之社稷可安及崩群臣咸
以新有大故内外未安昭成在南来未可果比至之
间恐生变诈宜立长君以镇众望次弟屈刚猛多变
不如孤之宽和柔顺于是大人梁盖等杀屈共推孤
孤曰吾兄居长自应继位我安可越次而处大业乃
自诣邺奉迎请身留为质石虎义而从之昭成即位
乃分国半部以与之薨子斤失职怀怒构实君为逆
死于长安太祖时以孤勋高追封高凉王谥曰神武
  武卫将军谓
按魏书本传武卫将军谓烈帝之第四子也宽雅有
将略常从太祖征讨有功除武卫将军后谢老归家
显祖善礼遇之赐几杖服物致膳于第卒赐秘器
  文安公泥
按魏书本传文安公泥国之&#族也性忠直壮烈有
智画太祖厚遇之赐爵文安公拜安东将军卒
  寔君
按魏书本传实君者昭成皇帝之庶长子也性愚戆
安忍不仁昭成季年苻坚遣其行唐公苻洛等来寇
南境昭成遣刘库仁逆战于石子岭昭成时不豫不
能亲勒众军乃率诸部避难阴山度漠北高车四面
寇抄复度漠南苻洛军退乃还云中初昭成以弟孤
让国乃以半部授孤孤卒子斤失职怀怨欲伺隙为
乱是时献明皇帝及秦明王翰皆先终太祖年六岁
昭成不豫慕容后子阏婆等虽长而国统未定斤因
是说实君曰帝将立慕容所生而惧汝为变欲先杀
汝是以顷日以来诸子戎服夜持兵仗绕汝庐舍伺
便将发吾愍而相告时苻洛等军犹在君子津夜常
警备诸皇子挟仗仿徨庐舍之间实君视察以斤言
为信乃率其属尽害诸皇子昭成亦暴崩其夜诸皇
子妇及宫人奔告苻洛军坚将李柔张蚝勒兵内逼
部众离散苻坚闻之召燕凤问其故以状对坚曰天
下之恶一也乃执实君及斤轘之于长安西市实君
孙勿期位定州刺史赐爵林虑侯卒子六状真定侯
按北史本传昭成皇帝九子庶长曰实君次曰明元
帝次曰秦王翰次曰阏婆次曰寿鸠次曰纥根次曰
地干次曰力真次曰窟咄
  秦明王翰
按魏书本传秦明王翰昭成皇帝第三子少有高气
年十五便请率骑征讨帝壮之使领二千骑及长统
兵号令严信周旋征讨多有&#捷建国十年卒太祖
即位追赠秦王谥曰明
  常山王遵
按魏书本传常山王遵昭成子寿鸠之子也少而壮
勇不拘小节太祖初有佐命勋赐爵略阳公慕容宝
之败也别率骑七百邀其归路由是有参合之捷及
平中山拜尚书左仆射加侍中领渤海之合口及博
陵渤海群盗起遵讨平之迁州牧封常山王遵好酒
天赐四年坐醉乱失礼于太原公主赐死葬以庶人

  陈留桓王虔
按魏书本传陈留桓王虔昭成子纥根之子也少以
壮勇知名登国初赐爵陈留公与卫王仪破黜弗部
从攻卫辰慕容宝来寇虔绝其左翼宝败垂恚愤来
桑干虔勇而轻敌于陈战没虔姿貌魁杰武力绝伦
每以常稍细短大作之犹患其轻复缀铃于刃下其
弓力倍加常人以其殊异于世代京武库常存而志
之虔常临阵以&#刺人遂贯而高举又常以一手顿
&#于地驰马伪退敌人争取引不能出虔引弓射之
一箭杀二三人摇&#之徒亡魂而散徐乃令人取&#
而去每从征讨常先登陷阵勇冠当时敌无众寡莫
敢抗其前者及薨举国悲叹为之流涕太祖追惜伤
恸者数焉追谥陈留桓王配飨庙廷封其子悦为朱
提王
  蒲城侯顗
按魏书陈留王传陈留桓王虔兄顗性严重少言太
祖常敬之雅有谋策从平中山以功赐爵蒲城侯平
卢太守特见宠厚给鼓吹羽仪礼同岳牧&#政以威
信着称居官七年乃以元易干代顗为郡时易干子
万言得宠于太祖易干恃其子轻忽于顗不告其状
轻骑卒至排顗坠&#而据顗坐顗不知代己谓以罪
见捕既而知之耻其侮慢谓易干曰我更满被代常
也汝无礼见辱岂可容哉遂搏而杀之以状具闻太
祖壮之万言累以诉请乃诏顗输赎顗乃自请罪太
祖赦之复免其赎病卒
  毗陵王顺
按魏书本传毗陵王顺昭成子地干之子也性&#佷
登国初赐爵南安公及太祖讨中山留顺守京师柏
肆之败军人有亡归者言大军奔散不知太祖所在
顺闻之欲自立纳莫题谏乃止时贺力眷等聚众作
乱于阴馆顺讨之不&#乃从留宫自白登南入繁畤
故城阻灅水为固以宁人心太祖善之进封为王位
司隶校尉太祖好黄老数召诸王及朝臣亲为说之
在坐莫不祗肃顺独坐寐欠伸不顾而唾太祖怒废
之以王薨于家
  辽西公意烈
按魏书本传辽西公意烈昭成子力真之子也先没
于慕容垂太祖征中山弃妻子迎于井陉及平中原
有战获勋赐爵辽西公除广平太守时和跋为邺行
台意烈性雄耿自以帝属耻居跋下遂阴结徒党将
袭邺发觉赐死
  彭城公勃
按魏书辽西公传辽西公意烈弟勃善射御以勋赐
爵彭城公卒陪葬金陵
  昭成子窟咄
按魏书本传昭成子窟咄昭成崩后苻洛以其年长
逼徙长安苻坚礼之教以书学因乱随慕容永东迁
永以为新兴太守刘显之败遣弟亢&#等迎窟咄遂
逼南界于是诸部骚动太祖左右于桓等谋应之同
谋人单乌干以告太祖虑骇人心沈吟未发后三日
桓以谋白其舅穆崇崇又告之太祖乃诛桓等五人
余莫题等七姓悉原不问太祖虑内难乃北逾阴山
幸贺兰部遣安及同长孙贺征兵于慕容垂贺亡奔
窟咄安同间行遂达中山慕容垂遣子贺驎步骑六
千以随之安同与垂使人兰纥俱还达牛川窟咄兄
子意烈捍之安同乃隐藏于商贾囊中至暮乃入空
井得免仍奔贺驎军既不至而稍前逼贺染干染干
阴怀异端乃为窟咄来侵北部人皆惊骇莫有固志
于是北部大人叔孙普洛节及诸乌丸亡奔卫辰贺
驎闻之遽遣安同朱谭等来既知贺驎军近众乃少
定太祖自弩山幸牛川窟咄进屯高柳太祖复使安
同诣贺驎因&#会期安同还太祖逾参合出代北与
贺驎会于高柳窟咄困迫望旗奔走遂为卫辰杀之
帝悉收其众贺驎别帝归于中山
  清河王绍
按魏书道武七王传道武皇帝十男宣穆刘皇后生
明元皇帝贺夫人生清河王绍大王夫人生阳平王
熙王夫人生河南王曜河间王修长乐王处文二王
母氏阙段夫人生广平王连京兆王黎皇子浑及聪
母氏并阙皆早薨无后 按本传清河王绍天兴六
年封凶狠险悖不遵教训好轻游里巷劫剥行人斫
射犬豕以为戏乐太祖尝怒之倒悬井中垂死乃出
太宗常以义方责之遂与不协恒惧其为变而绍母
夫人贺氏有谴太祖幽之于宫将杀之会日暮未决
贺氏密告绍曰汝将何以救吾绍乃夜与帐下及宦
者数人逾宫犯禁左右侍御呼曰贼至太祖惊起求
弓刀不获遂暴崩明日宫门至日中不开绍称诏召
百僚于西宫端门前北面而立绍从门扇间谓群臣
曰我有父亦有兄公卿欲从谁也王公已下皆惊愕
失色莫有对者良久南平公长孙嵩曰从王群臣乃
知宫车晏驾而不审登遐之状唯阴平公元烈哭泣
而去于是朝野凶凶人怀异志肥如侯贺护举烽于
安阳城北故贺兰部人皆往赴之其余旧部亦率子
弟招集族人往往相聚绍闻人情不安乃出布帛班
赐王公以下上者数百匹下者十匹先是太宗在外
闻变乃还潜于山中使人夜告北新侯安同众皆向
应太宗至城西卫士执送绍于是赐绍母子死诛帐
下阉官宫人为内应者十数人其先犯乘舆者群臣
于城南都街生脔割而食之绍时年十六绍母即献
明皇后妹也美而丽初太祖如贺兰部见而悦之告
献明后请纳焉后曰不可此过美不善且已有夫太
祖密令人杀其夫而纳之生绍终致大逆焉
  阳平王熙
按魏书本传阳平王熙天兴六年封聪达有雅操为
宗属所钦重太宗治兵于东部诏熙督十二军校阅
甚得军仪太宗嘉之赏赐隆厚后讨西部越勤有功
泰常六年薨时年二十三太宗哀恸不已赐温明秘
器礼物备焉熙有七子
  河南王曜
按魏书本传河南王曜天兴六年封五岁尝射雀于
太祖前中之太祖惊叹焉及长武艺绝人与阳平王
熙等并督诸军讲武众咸服其勇泰常七年薨时年
二十二有七子
  河间王修
按魏书本传河间王修天赐四年封泰常元年薨无
子世祖继绝世诏河南王曜之子羯儿袭修爵
  长乐王处文
按魏书本传长乐王处文天赐四年封聪辩夙成年
十四泰常元年薨太宗悼伤之自小敛至葬常亲临
哀恸陪葬金陵无子爵除
  广平王连
按魏书本传广平王连天赐四年封始光四年薨无
子世祖继绝世以阳平王熙之第二子浑为南平王
以继连后
  京兆王黎
按魏书本传京兆王黎天赐四年封神元年薨
  襄城王题
按魏书上谷公传上谷公纥罗子题少以雄武知名
赐爵襄城公从征中山受诏徇下诸郡抚慰新城皆
安化乐业进爵为王击慕容驎于义台中流矢薨帝
以太医令阴光为视疗不尽术伏法子悉袭降爵为
襄阳公卒赠襄城王
  卫王仪
按魏书秦王传秦明王翰子仪身长七尺五寸容貌
甚伟美须髯有算略少能舞剑骑射绝人太祖幸贺
兰部侍从出入登国初赐爵九原公从破诸部有谋
战功及太祖将图慕容垂遣仪观衅垂问仪太祖不
自来之意仪曰先人以来世据北土子孙相承不失
其旧乃祖受晋正朔爵称代王东与燕世为兄弟仪
之奉命理谓非失垂壮其对因戏曰吾威加四海卿
主不自见吾云何非失仪曰燕若不修文德欲以兵
威自强此乃本朝将帅之事非仪所知也及还报曰
垂死乃可图今则未可太祖作色问之仪曰垂年已
暮其子宝弱而无威谋不能决慕容德自负才气非
弱主之臣衅将内起是可计之太祖以为然后改封
平原公太祖征卫辰仪出别道获卫辰尸传首行宫
太祖大喜徙封东平公命督屯田于河北自五原至
棝阳塞外分农稼大得人心慕容宝之寇五原仪蹑
据朔方要其还路及并州平仪功多迁尚书令从围
中山慕容德之败也太祖以普驎妻周氏赐仪并其
僮仆财物寻迁都督中外诸军事左丞相进封卫王
中山平复遣仪讨邺平之太祖将还代都置中山行
台诏仪守尚书令以镇之远近怀附寻征仪以丞相
入辅又从征高车仪别从西北破其别部又从讨姚
平有功赐以绢布绵牛马羊等仪膂力过人弓力将
十石陈留公虔&#大称异时人云卫王弓桓王&#世
祖之初育也太祖喜夜召仪入太祖曰卿闻夜唤乃
不怪惧乎仪曰臣推诚以事陛下陛下明察臣辄自
安忽奉夜诏怪有之惧实无也太祖告以世祖生仪
起拜而歌舞遂对饮申旦召群臣入赐仪御马御带
缣锦等先是上谷侯岌张衮代郡许谦等有名于时
学博今古初来入国闻仪待士先就仪仪并礼之共
谈当世之务指画山河分别城邑成败要害造次备
举谦等叹服相谓曰平原公有大才不世之略吾等
当附其尾太祖以仪器望待之尤重数幸其第如家
人礼仪矜功恃宠遂与宜都公穆崇谋为乱伏武士
伺太祖欲为逆崇子遂留在伏士中太祖召之将有
所使遂留闻召恐发逾墙告状太祖秘而恕之天赐
六年天文多变占者云当有逆臣伏尸流血太祖恶
之颇杀公卿欲以厌当天灾仪内不自安单骑遁走
太祖使人追执之遂赐死葬以庶人礼仪十五子
  秦愍王觚
按魏书秦王传秦明王翰子觚勇略有胆气少与兄
仪从太祖侍卫左右使于慕容垂垂末年政在群下
遂止觚以求赂太祖绝之觚率左右数十骑杀其卫
将走归为慕容宝所执归中山垂待之逾厚觚因留
心学业诵读经书数十万言垂之国人咸称重之太
祖之讨中山慕容普驎既自立遂害觚以固众心太
祖闻之哀恸及平中山发普驎柩斩其尸收议害觚
者傅高霸程同等皆夷五族以大刃锉杀之乃改葬
觚追谥秦愍王封子夔为豫章王以绍觚
  朱提王悦
按魏书陈留王传陈留桓王虔子朱提王悦外和内
佷太祖常以桓王死王事特加亲宠为左将军袭封
后为宗师悦恃宠骄矜每谓所亲王洛生之徒言曰
一旦宫车晏驾吾止避卫公除此谁在吾前卫王仪
美髯为内外所重悦故云初姚兴之赎狄伯支悦送
之路由雁门悦因背诱奸豪以取其意后遇事谴逃
亡投雁门规收豪杰欲为不轨为土人执送太祖恕
而不罪太宗即位引悦入侍仍怀奸计说帝云京师
杂人不可保信宜诛其非类者又云雁门人多诈并
可诛之欲以雪其私忿太宗不从悦内自疑惧怀刃
入侍谋为大逆叔孙俊疑之窃视其怀有刀执而赐

  松滋侯度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孤孙度太祖初赐爵松滋
侯位比部尚书卒
  乐平戾王丕
按魏书明元六王传明元皇帝七男杜密皇后生世
祖太武皇帝大慕容夫人生乐平戾王丕安定殇王
弥阙母氏慕容夫人生乐安宣王范尹夫人生永昌
庄王健建宁王崇新兴王俊二王并阙母氏 按本
传乐平王丕少有才干为世所称太宗以丕长爱其
器度特优异之泰常七年封拜车骑大将军后督河
西高平诸军讨南秦王杨难当军至略阳禁令齐肃
所过无私百姓争致牛酒难当惧还仇池而诸将议
曰若不诛豪帅军还之后必聚而为寇又以大众远
出不有所掠则无以充军实赏将士将从之时中书
侍郎高允参丕军事谏曰今若诛之是伤其向化之
心恐大军一还为乱必速丕以为然于是绥怀初附
秋毫无犯初冯弘之奔高丽世祖诏遣送之高丽不
遣世祖怒将讨之丕上疏以为和龙新定宜优复之
使广修农殖以饶军实然后进图可一举而灭帝纳
之乃止后坐刘洁事以忧薨谥曰戾王子拔袭爵后
坐事赐死国除丕之薨及日者董道秀之死也高允
遂着筮论曰昔明元末起白台其高二十余丈乐平
王尝梦登其上四望无所见王以问日者董道秀筮
之曰大吉王默而有喜色后事发王遂忧死而道秀
弃市道秀若推六爻以对王曰易称亢龙有悔穷高
曰亢高而无民不为善也夫如是则上宁于王下保
于己福禄方至岂有祸哉今舍于本而从其末咎衅
之至不亦宜乎
  安定殇王弥
按魏书本传安定王弥泰常七年封太宗讨滑台留
守京师薨谥殇王无子国除
  乐安宣王范
按魏书本传乐安王范泰常七年封雅性沈厚宽和
仁恕世祖以长安形胜之地非范莫可任者乃拜范
都督五州诸军事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长安镇
都大将高选才能以为僚佐范谦恭惠下推心抚纳
百姓称之时秦土新罹寇贼流亡者相继范请崇易
简之治帝纳之于是遂宽傜与人休息后刘洁之谋
范闻而不告事发因疾暴薨
  永昌庄王健
按魏书本传永昌王健太常七年封姿貌魁壮善弓
马达兵法所在征战常有大功才艺比陈留桓王而
智略过之从世祖破赫连昌遂西略至木根山讨和
龙健别攻拔建德后平叛胡白龙余党于西河世祖
袭蠕蠕越涿邪山车驾还诏健殿后蠕蠕万骑追之
健与数十骑击之矢不虚发所中皆应弦而毙遂退
威震漠北寻从平凉州健功居多又讨破秃发保周
自杀传首京师复降沮渠无讳无疾薨谥曰庄王
  建宁王崇
按魏书本传建宁王崇泰常七年封拜辅国将军从
讨北虏有功高宗时封崇子丽济南王后与京兆王
杜元宝谋逆父子并赐死
  新兴王俊
按魏书本传新兴王俊泰常七年封拜镇东大将军
少善骑射多才艺坐法削爵为公俊好酒色多越法
度又以母先遇罪死而己被贬削恒怀怨望颇有悖
心后事发赐死国除
  平阳王真乐 高凉懿王礼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孤子斤斤子真乐频有战
功后袭祖封太宗初改封平阳王薨子礼袭本爵高
凉王薨谥懿王
  元城侯屈
按魏书文安公传文安公泥子屈袭爵太宗时居门
下出纳诏命性明敏善奏事每合上旨赐爵元城侯
加功劳将军与南平公长孙嵩白马侯崔元伯等并
决狱讼太宗东巡命屈行右丞相山阳侯奚斤行左
丞相命掌军国甚有声誉后吐京胡与离石胡出以
兵等叛置立将校外引赫连屈丐屈督会稽公刘洁
永安侯魏勤捍之勤没于陈洁坠马胡执送屈丐唯
屈众犹存太宗以屈没失二将欲斩之时并州刺史
元六头荒淫怠事乃赦屈令摄州事屈纵酒颇废政
事太宗积其前后失槛车征还斩于市
  长沙公磨浑
按魏书文安公传文安公泥子屈屈子磨浑少为太
宗所知元绍之逆也太宗潜隐于外磨浑与叔孙俊
诈云太宗所在绍使帐下二人随磨浑往规为逆磨
浑既得出便缚帐下诣太宗斩之太宗得磨浑大喜
因为羽翼以勋赐爵长沙公拜尚书出为定州刺史

  南阳王良
按魏书秦王传秦明王翰子卫王仪仪子良性忠笃
太宗追录仪功封南阳王以绍仪后
  新蔡昭公干
按魏书秦王传南阳王良弟干机悟沈勇善弓马少
有父风太宗即位拜干内将军都将入备禁中太宗
出游于白登之东北干以骑从有双鸱飞鸣于上太
宗命左右射之莫能中鸱旋飞稍高干自请射之以
二箭下双鸱太宗嘉之赐御马弓矢金带一以旌其
能军中于是号曰射鸱都将从世祖南巡进爵新蔡
公高宗即位拜都官尚书卒谥曰昭
  武遂子拔干
按魏书辽西公传辽西公意烈子拔干博知古今父
虽有罪太祖以拔干宗亲委之心腹有计略屡效忠
勤太宗践阼除渤海太守吏人乐之赐爵武遂子转
平原镇将得将士心卒谥曰灵公
  武邑公受洛
按魏书辽西公传武遂子拔干子受洛袭进爵武邑
公卒子叱奴武川镇将叱奴子洪超颇有学涉大乘
贼乱之后诏洪超持节兼黄门侍郎绥慰冀部还上
言冀土宽广界去州六七百里负海险远宜分置一
州镇遏海曲朝议从之后遂立沧州卒于北军将光
禄大夫
  阴平熹王烈
按魏书秦王传卫王仪弟烈刚武有智略元绍之逆
百寮莫敢有声惟烈行出外诈附绍募执太宗绍信
之自延秋门出遂迎立太宗以功进爵阴平王薨谥
曰熹子裘袭
  建德公婴文
按魏书本传建德公婴文神元皇帝之后也少明辩
有决断太宗器之典出纳诏命常执机要世祖践阼
拜护东夷校尉进爵建德公镇辽西卒
  真定侯陆
按魏书本传真定候陆神元皇帝之后也世祖时以
武功颇蒙恩遇拜散骑常侍赐爵真定侯卒陆曾孙
轨字法寄稍迁洛阳令时天下多事轨惟以深刻遇
下死多酷滥识者非之孝静时邺宫创制以轨为营
构使除徐州刺史轨风望既陋又无学术虽历名位
时人轻之卒于州
  武陵侯因
按魏书本传武陵侯因章帝之后也从太祖平中原
以功封曲逆侯世祖时改爵武陵
  长乐王寿乐
按魏书本传长乐王寿乐章帝之后也位选部尚书
南安王改封长乐王高祖即位寿乐有援立功拜太
宰大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矜功与尚书令长孙
渴侯争权并伏法
  望都公颓
按魏书本传望都公颓昭帝之后也随太祖平中原
赐爵望都侯世祖以颓美仪容进止可观使迎左昭
仪于蠕蠕进爵为公卒
  江夏公吕
按魏书本传江夏公吕太祖族弟也从世祖平凉州
有功封江夏公位外都大官委以朝政大见尊重卒
赠江夏王陪葬金陵
  西河公敦
按魏书本传西河公敦平文帝之曾孙也太祖初从
征被坚执锐名冠诸将后从征中山所向无前太宗
时拜中都大官世祖时进爵西河公宠遇弥笃卒子
拨袭
  司徒公石
按魏书本传司徒石平文帝之元孙也忠勇有胆略
尤善骑射从世祖南讨至瓜步位尚书令雍州刺史
历比部侍郎华州刺史累迁征南大将军卒赠司徒

  河间公齐
按魏书本传河间公齐烈帝之元孙也少雄杰魁岸
世祖爱其勇壮引侍左右从征赫连昌世祖马蹶贼
众逼帝齐以身蔽捍决死击贼贼乃退世祖得上马
是日微齐世祖几至危殆世祖以微服入其城齐固
谏不许乃与数人从世祖入城内既觉诸门悉闭世
祖及齐等因入其宫中得妇人裙系之槊上世祖乘
而上因此得拔齐有力焉赐爵浮阳侯从征和龙以
功拜尚书进爵为公后与新兴王俊讨秃发保周坐
事免官爵刘义隆将裴方明陷仇池世祖复授齐前
将军与建兴公古弼讨之遂&#仇池威振羌氐复赐
爵河间公与武都王杨保宗对镇骆谷时保宗弟文
德说保宗闭险自固有期矣秦州主簿边因知之密
告齐齐晨诣保宗呼曰古弼至欲宣诏保宗出齐叱
左右扶保宗上马驰驲送台诸氐遂推文德为主求
援于刘义隆义隆遣将房亮之苻昭啖龙等率众助
文德齐击斩杀龙擒亮之氐遂平以功拜内都大官
卒谥曰敬长子陵袭爵陵性抗直天安初为乙浑所

  襄邑子陵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孤子斤斤子平阳王真乐
真乐子陵世祖赐爵襄邑男进爵为子卒子位柔
元镇司马
  中山简王纂
按魏书王传秦明王翰子卫王仪仪子纂五岁太
祖命养于宫中少明敏动止有礼太祖爱之恩与诸
皇子同世祖践阼除定州刺史封中山公进爵为王
赐步挽几以优异之纂好酒爱佞政以贿成世祖杀
其亲嬖人后悔过修谨拜内大将军居官清约简慎
更称廉平纂于宗属最长宗室有事咸就谘焉薨谥
曰简
  常山康王素
按魏书常山王传常山王遵子素太宗从母所生特
见亲宠少引内侍频历显官赐爵尚安公拜外都大
官世祖初复袭爵休屠郁原等叛素讨之斩渠率徙
千余家于涿鹿之阳立平原郡以处之及平统万以
素有威怀之略拜假节征西大将军以镇之后拜内
都大官高宗即位务崇宽征罢诸杂调有司奏国用
不足固请复之惟素曰臣闻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帝
善而从之诏群臣议定皇子名素及司徒陆丽议曰
古帝王之制名其体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
伏惟陛下当盛明之运应昌发之期诞生皇子宜以
德命高宗从之素宗属之懿又年老帝每引入访以
治国政事固辞疾归第雅性方正居官五十载终始
如一时论贤之薨谥曰康陪葬金陵配飨庙廷
  暨阳子可悉陵
按魏书常山王传常山康王素长子可悉陵年十七
从世祖猎遇一猛虎陵遂空手搏之以献世祖曰汝
才力绝人当为国立事勿如此也即拜内行阿干又
从平凉州沮渠茂虔令一骁将与陵相击两槊皆折
陵抽箭射之坠马陵恐其救至未及拔剑以刀子戾
其颈使身首异处世祖壮之即日拜都幢将封暨阳
子卒于中军都将弟陪斤袭爵坐事国除陪斤子昭
小字阿倪尚书张彝引兼殿中郎高祖将为齐郡王
兰举哀而昭乃作宫悬高祖大怒诏曰阿倪愚騃谁
引为郎于是黜彝白衣守尚书昭遂停废世宗时昭
从弟晖亲宠用事稍迁左丞世宗崩于忠执政昭为
黄门郎又曲事之忠专权擅威枉陷忠贤多昭所指
导也灵太后临朝为尚书河南尹聋而佷戾理务峭
急所在患之寻出为雍州刺史在州贪虐大为人害
后入为尚书谄事刘腾进号征西将军卒赠尚书左
仆射纳货元叉所以赠礼优越
  陈留景王崇
按魏书陈留王传陈留桓王虔子崇世祖诏令袭桓
王爵崇性沈厚初卫王死后太祖欲敦宗亲之义诏
引诸王子弟入宴常山王素等三十余人咸谓与卫
王相坐疑惧皆出逃遁将奔蠕蠕唯崇独至太祖见
之甚悦厚加礼赐遂宠敬之素等于是亦安久之拜
并州刺史有政绩从征蠕蠕别督诸军出大泽越涿
邪山威慑漠北薨谥曰景王子建袭降爵为公位镇
北将军怀荒镇大将卒建子琛位恒朔二州刺史琛
子翌尚书左仆射
  彭城王粟
按魏书辽西公传辽西公意烈弟彭城公勃长子粟
袭世祖时督诸军屯漠南蠕蠕

表闻粟亮直善驭
众抚恤将士必与之同劳逸征和龙以功进封为王
薨陪葬金陵粟弟浑少善弓马世祖嘉之会有诸方
使命浑射兽三头发皆中之举坐咸以为善及为宰
官尚书颇以骄纵为失坐事免徙长社为人所害
  淮南靖王他
按魏书阳平王传阳平王熙长子他袭爵身长八尺
美姿貌性谨厚武艺过人从世祖讨山胡白龙于西
河屠其城别破余党斩首数千级改封临淮王拜镇
东将军寻改封淮南王除使持节都督豫洛河南诸
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虎牢威名甚着
后与武昌王提率并州诸军讨吐京叛胡曹仆浑于
河西平之拜使持节前锋大将军都督诸军事北讨
蠕蠕破之运军储于比干城刘义隆遣将寇边他从
征于悬瓠破之拜使持节都督雍秦二州诸军事镇
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雍州刺史镇长安绥抚秦
土得民夷之心时义隆寇南鄙以他威信素着复为
虎牢镇都大将高宗时转使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
镇西大将军仪同如故高祖初入为中都大官拜侍
中转征西大将军迁司徒赐安车几杖入朝不趋太
和十二年薨年七十三时高祖有事宗庙始荐闻薨
为之废祭舆驾亲临哀恸诏有司监护丧事礼赗有
加追赠平东大将军定州牧司徒如故谥曰靖王他
三子
  武昌成王提
按魏书河南王传河南王曜长子提骁烈有父风世
祖时袭爵改封颍川王迎昭仪于塞北时年十六有
夙成之量殊域敬焉后改封武昌拜使持节镇东大
将军平原镇都大将在任十年大着威名后与淮南
王他讨平吐京叛胡迁使持节车骑大将军统万镇
都大将赐马百匹羊千口甚见宠待大安元年薨年
四十七谥曰成王
  略阳王羯儿
按魏书河间王传河南王曜子羯儿袭河间王修爵
改封略阳后与永昌王健督诸军讨秃发保周于番
和徙张掖民数百家于武威遂与诸将私自没入坐
贪暴降爵为公后统河西诸军袭蠕蠕至于漠南仍
复王爵加征西大将军正平初有罪赐死爵除
  江阳王根
按魏书京兆王黎传黎薨子根袭改封江阳王加平
北将军薨无子显祖以南平王霄第二子继为根后
  南平王浑
按魏书广平王连传阳平王第二子浑为南平王
继广平王连后加平西将军浑好弓马射鸟辄历飞
而杀之时皆叹异焉世祖尝命左右分射胜者中的
筹满诏浑解之三发皆中世祖大悦器其艺能常引
侍左右赐马百匹僮仆数十人后拜假节都督平州
诸军事领护东夷校尉镇东大将军仪同三司平州
刺史镇和龙在州绥导有方民夷悦之徙凉州镇将
都督西戎诸军事领护西域校尉赐御马二匹临镇
清慎恩着凉土更满还京父老皆涕泣追送若违所
亲太和十一年从驾巡方山道薨
  永昌王仁
按魏书永昌王传永昌庄王健子仁骁男有父风世
祖奇之后与濮阳王闾若文谋不轨发觉赐死国除
  晋王伏罗
按魏书太武五王传太武皇帝十一男贺皇后生景
穆皇帝越椒房生晋王伏罗舒椒房生东平王翰弗
椒房生临淮王谭伏椒房生楚王建闾石昭仪生南
安王余其小儿猫儿虎头龙头阙母氏皆早薨无传
 按本传晋王伏罗真君三年封加车骑大将军后
督高平凉州诸军讨吐谷浑慕利延军至乐都谓诸
将曰若从正道恐军声先振必当远遁若潜军出其
非意此邓艾擒蜀计也诸将难之伏罗曰夫将军制
胜万里择利专之可也遂间道行至大母桥慕利延
众惊奔白兰慕利延子拾寅走阿曲斩首五千余级
降其一万余落八年梦无子国除
  东平王翰
按魏书本传东平王翰真君三年封秦王拜侍中中
军大将军参典都曹事忠贞雅正百僚惮之太传高
允以翰年少作诸侯箴以遗之翰览之大悦后镇枹
以信惠抚众羌戎敬服改封东平王世祖崩诸大
臣等议欲立翰而中常侍宗爱与翰不协矫太后令
立南安王余遂杀翰
  临淮宣王谭
按魏书本传临淮王谭真君三年封燕王拜侍中参
都曹事后改封临淮王世祖南讨授中军大将军先
是刘义隆以邹山险固有荣胡家乃积粮为守御之
备谭率众攻之获米三十万以供军储义隆恃淮之
阻素不设备谭造筏数十潜军而济贼众惊溃遂斩
其将胡崇贼首万余级薨谥宣王
  广阳简王建闾
按魏书本传广阳王建闾真君三年封楚王后改封
广阳王薨谥曰简王子石侯袭薨谥曰哀王子遗兴
袭薨谥曰定王王无子
  南安隐王余
按魏书本传南安王余真君三年封吴王后改封南
安王世祖暴崩中常侍宗爱矫皇太后令迎余而立
之然后发丧大赦改年为永平余自以非次而立厚
赏群下取悦于众为长夜之饮声乐不绝旬月之间
帑藏空罄尤好弋猎出入无度边方告难余不恤之
百姓愤惋而余晏如也宗爱权恣日甚内外惮之余
疑爱将谋变夺其权爱怒因余祭庙夜杀余高宗葬
以王礼谥曰隐
  六修
按魏书本传穆帝长子六修少而凶悖穆帝五年遣
六修为前锋与辅相卫雄范班及姬淡等救刘琨帝
躬统大兵为后继刘粲惧焚烧辎重突围遁走纵骑
追之杀伤甚众帝因大猎于寿阳山陈阅皮肉山为
变赤及晋怀帝为刘聪所执穆帝遣六修与桓帝千
普根率精骑助刘琨初穆帝少子比延有宠欲以为
后六修出居新平城而黜其母六修有骅骝骏马日
行五百里穆帝欲取以给比延后六修来朝穆帝又
命拜比延六修不从穆帝乃坐比延于已所乘步辇
使人导从出游六修望见以为穆帝谒伏路左及至
乃是比延&#怒而去召之不逮穆帝怒率众伐之帝
军不利六修杀比延帝改服微行民间有贱妇人识
帝遂暴崩普根先守于外闻难率众来赴攻六修灭

  东平王道符
按魏书东平王传东平王翰子道符袭爵中军大将
军显祖践阼拜长安镇都大将皇兴元年谋反司马
段太阳讨斩之传首京师

 宗藩部列传二十二
  北魏二
  宜都王目辰
按魏书本传宜都王目辰桓帝之后也初以羽林郎
从太祖南伐至江高宗即位以劳累迁侍中尚书左
仆射封南平公乙浑之谋乱也目辰与兄郁议欲杀
浑事泄被诛目辰逃隐得免显祖传位有定策勋高
祖即位迁司徒封宜都王除雍州刺史镇长安目辰
性亢直耿介不为朋党朝臣咸惮之然好财利在州
政以贿成有罪伏法爵除
  顺阳简王郁
按魏书本传顺阳公郁桓帝之后也少忠正亢直初
以羽林中郎内侍勤干有称高宗时位殿中尚书从
高宗东巡临海以劳赐爵顺阳公高宗崩乙浑专权
隔绝内外百官震恐计无所出郁率殿中卫士数百
人从顺德门入欲诛浑浑惧逆出问郁曰君入何意
郁曰不见天子群臣忧惧求见主上浑窘怖谓郁曰
今大行在殡天子谅暗故未接百官诸君何疑遂奉
显祖临朝后浑心规为乱朝臣侧目郁复谋杀浑为
浑所诛显祖录郁忠正追赠顺阳王谥曰简
  淮陵侯大头
按魏书本传淮陵侯大头烈帝之曾孙也善骑射擢
为内三郎从世祖有战功赐爵高宗初封淮陵性谨
密帝甚重之位宁北将军迁右将军卒赠高平公谥
曰烈
  陇西定公&#
按魏书陈留王传陈留桓王虔兄蒲城侯顗子&#世
祖时袭父爵以功除统万镇将后从永昌王仁南征
别出汝阴济淮刘义隆将刘康祖屯于慰武亭以邀
军路师人患之&#曰今大风既劲若令推草车方轨
并进乘风纵烟火以精兵自后乘之破之必矣从之
斩康祖传首行宫高宗即位除秦州刺史进爵陇西
公卒谥定公子琛袭爵
  阳丰公库汗沔
按魏书辽西公传辽西公意烈弟彭城公勃勃子浑
浑子库汗为羽林中郎将从北巡有兔起乘舆前命
库汗射之应弦而毙世祖悦赐一金兔以旌其能高
宗起恭宗庙赐爵阳丰侯显祖即位复造高宗庙拜
殿中给事进爵为公库汗明于断决每奉使察行州
镇折狱以情所历皆称之秦州父老诣阙乞库汗为
刺史者前后千余人朝廷许之未及遣遇病卒子古
辰袭
  乐安简王良
按魏书乐安王传乐安宣王范长子良世祖未有子
尝曰兄弟之子犹子也亲抚养之长而壮勇多知常
参军国大计高宗时袭王拜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
史为内都大官薨谥曰简王
  颍川简王平原
按魏书河南王传河南王曜长子颍川成王提提长
子平原袭爵忠果有智略显祖时蠕蠕犯塞从驾击
之平原战功居多拜假节都督齐兖二州诸军事镇
南将军齐州刺史善于怀抚边民归附者千有余家
高祖时妖贼司马小君自称晋后聚党三千余人屯
聚平陵号年圣君攻破郡县杀害长吏平原身自讨
击杀七人擒小君送京师斩之又有妖人刘举自称
天子扇惑百姓复讨斩之时岁谷不登齐民饥馑平
原以私米三千余斛为粥以全民命北州戍卒一千
余人还者皆给路粮百姓咸称咏之州民韩凝之等
千余人诣阙颂之高祖览而嘉叹及还京师每岁率
诸军屯于漠南以备蠕蠕迁都督雍秦梁益四州诸
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雍州刺史镇长安太和十一
年薨赠以本官加羽葆鼓吹谥曰简王有五子
  乐城宣侯兴都
按魏书武卫将军传武卫将军谓子乌真膂力绝人
随太祖征伐屡有战功官至巨鹿太守子兴都聪敏
刚毅高宗时为河间太守赐爵乐城子为政严猛百
姓惮之显祖初以子丕贵重进爵乐城侯谢老归家
显祖益礼之赐几杖服物致膳于第其妻娄氏为东
阳王太妃卒追赠定州刺史河间公谥曰宣子提袭
父侯爵
  阳平幽王新成
按魏书景穆十二王传景穆皇帝十四男恭皇后生
文成皇帝袁椒房生阳平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京兆
康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阳椒房生汝阴灵王天赐
乐浪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母并阙孟椒房生任
城康王云刘椒房生南安惠王桢城阳康王长寿慕
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太洛尉椒房生乐陵康王胡儿
孟椒房生安定靖王休赵王深早薨无传母阙魏旧
太子后庭未有位号高宗即位恭宗宫人有子者并
号为椒房 按本传阳平王新成太安三年封拜征
西大将军后为内都大官薨谥曰幽
  京兆康王子推
按魏书本传京兆王子推太安五年封位侍中征南
大将军长安镇都大将子推性沈雅善于绥接秦雍
之人服其威惠入为中都大官察狱有称显祖将禅
位于子推以大臣固谏乃传高祖高祖即位拜侍中
本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青州刺史未至道薨
  济阴王小新成
按魏书本传济阴王小新成和平二年封颇有武略
库莫奚侵扰诏新成率众讨之新成乃多为毒酒贼
既渐逼便弃营而去贼至喜而竞饮聊无所备遂简
轻骑因醉纵击俘馘甚多后位外都大官薨赠大将
军谥曰惠公子郁字伏生袭位开府为徐州刺史以
黩货赐死国除
  汝阴灵王天赐
按魏书本传汝阴王天赐和平三年封拜镇南大将
军虎牢镇都大将后为内都大官高祖初殿中尚书
胡莫寒简西部敕勒豪富兼丁者为殿中武士而大
纳财货简选不平众怒杀莫寒及高平假镇将奚陵
于是诸部敕勒悉叛诏天赐与给事中罗云督诸军
讨之前锋敕勒诈降云信之副将元伏曰敕勒色动
恐将有变今不设备将为所图云不从敕勒轻骑数
千袭杀云天赐仅得自全后除征北大将军护匈奴
中郎将累迁怀朔镇大将坐贪残恕死削除官爵卒
高祖哭于思政观赠本爵葬从王礼谥曰灵王
  乐浪厉王万寿
按魏书本传乐浪王万寿和平三年封拜征东大将
军镇和龙性贪暴征还道忧薨谥曰厉王子康王乐
平袭薨子长命袭坐杀人赐死国除
  广平殇王洛侯
按魏书本传广平王洛侯和平二年封薨谥曰殇无
子后以阳平幽王第五子匡后之
  任城康王云
按魏书本传任城王云年五岁恭宗崩号哭不绝声
世祖闻之而呼抱之泣曰汝何知而有成人之意也
和平五年封拜使持节侍中征东大将军和龙镇都
大将显祖时拜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坐大官听理
民讼甚收时誉延兴中显祖集群僚欲禅位于京兆
王子推王公卿士莫敢先言云进曰陛下方隆太平
临覆四海岂得上违宗庙下弃兆民父子相传其来
久矣皇魏之兴未之有革皇储正统圣德夙彰陛下
必欲割捐尘务颐神清旷者冢副之寄宜绍宝历若
欲舍储轻移宸极恐非先圣之意骇动人情又天下
是祖宗之天下而陛下辄改神器上乖七庙之灵下
长奸乱之道此是祸福所由愿深思慎之太尉源贺
又进曰陛下今欲外选诸王而禅位于皇叔者臣恐
春秋烝尝昭穆有乱脱万世之后必有逆飨之讥深
愿思任城之言东阳公元丕等进曰皇太子虽圣德
夙彰然实冲幼陛下富于春秋始览机政普天景仰
率土傒心欲隆独善不以万物为意其若宗庙何其
若亿兆何显祖曰储宫正统受终文祖群公相之有
何不可于是传位于高祖后蠕蠕犯塞云为中军大
都督从显祖讨之遇于大碛事具蠕蠕传后仇池氐
反以云为征西大将军讨平之除都督徐兖二州缘
淮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云以太妃盖
氏薨表求解任显祖不许云悲号动疾乃许之性善
抚绥得徐方之心为百姓所追恋送遗钱货一无所
受显祖闻而嘉之复拜侍中中都大官赐帛千匹羊
千口出为冀州刺史仍本将军云留心政事甚得下
情于是合州请户输绢五尺粟五升以报云恩高祖
嘉之迁使持节都督陕西诸军事征南大将军长安
镇都大将雍州刺史云廉谨自修留心庶狱挫抑豪
强群盗息止州民颂之者千有余人文明太后嘉之
赐帛千匹太和五年薨于州遗令薄葬勿受赗襚诸
子奉遵其旨丧至京师车驾亲临哭之哀恸赠以本
官谥曰康陪葬云中之金陵
  东平文贞王匡
按魏书广平王洛侯传洛侯无子以阳平幽王第五
子匡后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气节高宗器之谓曰
叔父必能仪型社稷匡辅朕躬今可改名为匡以成
克终之美世宗即位累迁给事黄门侍郎茹皓始有
宠百僚微惮之世宗曾于山陵还诏匡陪乘又命皓
登车皓褰裳将上匡谏止世宗推之令下皓恨匡失
色当时壮其忠謇世宗亲政除肆州刺史匡既忤皓
惧为所害廉慎自修甚有声绩迁恒州刺史征为大
宗正卿河南邑中正匡奏亲王及始藩二藩王妻悉
有妃号而三藩已下皆谓之妻上不得同为妃名而
下不及五品已上有命妇之号窃为疑诏曰夫贵于
朝妻荣于室妇女无定升从其夫三藩既启王封妃
名亦宜同等妻者齐也理与己齐可从妃例自是三
藩王妻名号始定后除度支尚书匡表引乐陵章武
之例求绍洛侯封诏付尚书议尚书奏听袭封以明
兴绝之义匡与尚书令高肇不平常无降下之色时
世宗委政于肇朝廷倾惮唯匡与肇抗衡先自造棺
置于厅事意欲舆棺诣阙论肇罪恶自杀切谏肇闻
而恶之后因与太常刘芳议争权量遂与肇声色御
史中尉王显奏匡曰自金行失御群伪竞兴礼坏乐
崩彝伦攸斁大魏应期奄有四海高祖孝文皇帝以
睿圣统天克复旧典乃命故中书监高闾广旌儒林
推寻乐府依据六经参诸国志以黍裁寸将均周汉
旧章属云构中迁尚未云就高祖睿思幽深参考经
记以一黍之大用成分体准之为尺宣布施行暨正
始中故太乐令公孙崇辄自立意以黍十二为寸别
造尺度定律刊锺皆向成讫表求观试时敕太常卿
臣芳以崇造既成请集朝英议其得否芳疑崇尺度
与先朝不同察其作者于经史复异推造鲜据非所
宜行时尚书令臣肇清河王怿等以崇造乖谬与周
礼不同遂奏臣芳依周礼更造成讫量校从其善者
而芳以先朝尺度事合古典乃依前诏书以黍刊寸
并呈朝廷用裁金石于时议者多云芳是唯黄门侍
郎臣孙惠蔚与崇扶同二途参差频经考议而尚书
令臣肇以芳造崇物故之后而惠蔚亦造一尺仍云
扶以比崇尺自相乖背量省二三谓芳为得而尚书
臣匡表云刘孙二尺长短相倾稽考两律所容殊异
言取中黍校彼二家云并参差抑中无所自立一途
请求议判当时议者或是于匡两途舛驳未即时定
肇又云权斛斗尺班行已久今者所论岂喻先旨宜
仰依先朝故尺为定自尔以后而匡与肇厉言都座
声色相加高下失其常伦噂竞复无彝序匡更表列
据己十是云芳十非又云肇前被敕旨共芳营督规
立锺石之名希播制作之誉乃凭枢衡之尊藉舅氏
之势与夺任心臧否自己阿党刘芳遏绝臣事望势
雷同者接以恩言依经按古者即被怒责虽未指鹿
化马移天徙日实使蕴藉之士耸气坐端怀道之夫
结舌筵次又言芳昔与崇竞恒言自作今共臣论忽
称先朝岂不前谓可行辄欲自取后知错谬便推先
朝殊非大臣之体深失为下之义复考校势臣之前
量度偏颇之手臣必刖足内朝抱璞人外嚣言肆意
彰于朝野然匡职当出纳献替所在斗尺权度正是
所司若己有所见能练臧否宜应首唱义端早辨诸
惑何故嘿心随从不关一言见芳成事方有此语计
芳才学与匡殊悬所见浅深不应相匹今乃始发恐
此由心借智于人规成虚誉况匡表云所据铜权形
如古志明是汉作非莽别造及按权铭云黄帝始祖
德布于虞虞帝始祖德布于新若莽佐汉时事宁有
铭伪新之号哉又寻莽传云莽居摄即变汉制度考
校二证非汉权明矣复云芳之所造又短先朝之尺
臣既比之权然相合更云芳尺与千金堰不同臣复
量比因见其异二三浮滥难可据准又云共构虚端
妄为疑似托以先朝云非己制臣按此欺诈乃在于
匡不在于芳何以言之芳先被敕专造锺律管钥优
劣是其新裁权斛尺度本非其事比前门下索芳尺
度而芳牒报云依先朝所班新尺复应下黍更不增
损为造锺律调正分寸而已检匡造时在牒后一岁
芳于尔日匡未共争已有此牒岂为诈也计崇造寸
积黍十二群情共知而芳造寸唯止十黍亦俱先朝
诏书以黍成寸首尾历然宁有辄欲自取之理肇任
居端右百僚是望言行动静必副具瞻若恃权阿党
诈托先诏将指鹿化马徙日移天即是魏之赵高何
以宰物肇若无此匡既诬毁宰相讪谤明时岂应谈
议之间便有指鹿之事可否之际轻生刖足之言赵
高矫惑事属衰秦卞和抱璞时遇暴楚何宜以济济
之朝而有斯谤者哉阻惑朝听不敬至甚请以肇匡
并禁尚书推穷其原付廷尉定罪诏曰可有司奏匡
诬肇处匡死刑世宗恕死降为光禄大夫又兼宗正
卿出为兖州刺史匡临发帝引见于东堂劳勉之匡
犹以尺度金石之事国之大经前虽为南台所弹然
犹许更议若议之日愿听臣暂赴世宗曰刘芳学高
一时深明典故其所据者与先朝尺乃寸过一黍何
得复云先朝之意也兖州既所执不经后议之日何
待赴都也肃宗初入为御史中尉匡严于弹纠始奏
于忠次弹高聪等免官灵太后并不许以违其纠恶
之心又虑匡辞解欲奖安之进号安南将军后加镇
东将军匡屡请更权衡不已于是诏曰谨权审度自
昔令典定章革历往代良规匡宗室贤亮留心既久
可令更集儒贵以时验决必务权衡得衷令寸钥不
舛又诏曰故广平殇王洛侯体自恭宗茂年薨殒国
除祀废不祀忽诸匡亲同若子私继岁久宜树维城
永兹盘石可特袭王爵封东平郡王匡所制尺度讫
请集朝士议定是非诏付门下尚书三府九列议定
以闻太师高阳王雍等议曰伏惟高祖创改权量已
定匡今新造微有参差且匡云所造尺度与汉志王
莽权斛不殊又晋中书监荀勖云后汉至魏尺长于
古四分有余于是依周礼积黍以起度量惟古玉律
及锺遂改正之寻勖所造之尺与高祖所定毫厘略
同又侍中崔光得古象尺于时亦准议令施用仰惟
孝文皇帝德迈前王睿明下烛不刊之式事难变改
臣等参论请停匡议永遵先皇之制诏从之匡每有
奏请尚书令任城王澄时致执夺匡刚隘内遂不平
先所造棺犹在僧寺乃复修事将与澄相攻澄颇知
之后将赴省与匡逢遇驺卒相挝朝野骇愕澄因是
奏匡罪状三十余条廷尉处以死刑诏付八座议特
加原宥削爵除官三公郎中辛雄奏理之后特除平
州刺史徙青州刺史寻为关右都督兼尚书行台遇
疾还京孝昌初卒谥曰文贞后追复本爵改封济南
王第四子献袭齐受禅爵例降
  南安惠王桢
按魏书本传南安王桢皇兴二年封加征南大将军
中都大官寻迁内都大官高祖即位除凉州镇都大
将寻以绥抚有能加都督西戎诸军事征西大将军
领护西域校尉仪同三司凉州刺史征为内都大官
出为使持节侍中大将军开府长安镇都大将雍州
刺史桢性忠谨事母以孝闻赐帛千匹以褒之征赴
讲武高祖引见于皇信堂戒之曰翁孝行着于私庭
令闻彰于邦国每钦忠懿思一言展故因讲武远征
赴阙仰恋仁慈情在未已但长安镇年饥民俭理须
绥抚不容久留翁今还州其勤隐恤无令境内有饥
馁之民翁既国之懿亲终无贫贱之虑所宜慎者略
有三事一者恃亲骄矜违礼僭度二者傲慢贪奢不
恤政事三者饮酒游逸不择交友三者不去患祸将
生但能慎此是以全身远害光国荣家终始之德成
矣而桢不能遵奉后乃聚敛肆情文明太后高祖并
临皇信堂引见王公太后令曰汝阴王天赐南安王
桢不顺法度黩货聚敛依犯论坐将至不测卿等为
当存亲以毁令为欲灭亲以明法群臣咸以二王托
体先皇宜蒙矜恕太后不答高祖乃诏曰南安王桢
以懿戚之贵作镇关右不能洁己奉公助宣皇度方
肆贪欲殖货私庭放纵奸囚壅绝诉讼货遗诸使邀
求虚称二三之状皆犯刑书昔魏武剪发以齐众叔
向戮弟以明法克己忍亲以率天下夫岂不怀有为
而然耳今者所犯事重畴日循古推刑实在难恕皇
太后天慈宽笃恩矜国属每一寻惟高宗孔怀之近
发言哽塞悲恸于怀且以南安王孝养之名闻于内
外特一原恕削除封爵以庶人归第禁锢终身后高
祖南伐桢从至洛及议迁都首从大计高祖甚悦桢
母刘太妃薨高祖亲幸临慰及葬赠布帛彩五百段
又以桢议定迁都复封南安王食邑一千户出为镇
北大将军相州刺史高祖饯桢于华林都亭诏曰从
祖南安既之蕃任将旷违千里豫怀惘恋然今者之
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意射者可以观
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
高祖送桢于阶下流涕而别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邺
入治日暴风大雨冻死者十数人桢又以旱祈雨于
群神邺城有石虎庙人奉祀之桢告虎神像云三日
不雨当加鞭罚请雨不验遂鞭像一百是月疽发背
薨谥曰惠赠帛一千匹及葬又赐帛千匹遣黄门郎
监护丧事及恒州刺史穆泰谋反桢知而不告虽薨
犹追夺封爵国除有五子
  城阳康王长寿
按魏书本传城阳康王长寿皇兴二年封拜征西大
将军外都大官出为沃野镇都大将性聪惠善抚接
在镇甚有威名延兴五年薨谥康王长子多侯早卒
  章武敬王太洛
按魏书本传章武敬王太洛皇兴二年薨追赠征北
大将军章武郡王谥曰敬无子高祖初以南安惠王
第二子彬为后
  乐陵康王胡儿
按魏书本传乐陵康王胡儿和平四年薨追封乐陵
王赠征北大将军谥曰康无子显祖诏胡儿兄汝阴
王天赐之第二子永全后之
  安定靖王休
按魏书本传安定靖王休皇兴二年封拜征南大将
军外都大官休少而聪慧治断有称高祖初库莫奚
寇边以休为使持节侍中都督诸军事征东大将军
领护东夷校尉仪同三司和龙镇将休抚防有方贼
乃款附入为中都大官蠕蠕犯塞出为使持节征北
大将军抚冥镇大将休身先将士击虏退之入为内
都大官迁太傅及开建五等食邑二千户车驾南伐
领大司马高祖亲行诸军遇休以三盗人徇于六军
将斩之有诏赦之休执曰陛下将远清衡霍故亲御
六师跋涉野次军行始尔已有奸窃如其不斩何以
息盗请必行刑以肃奸慝诏曰大司马执宪诚应如
是但因缘会朕闻王者之体亦时有非常之泽虽违
军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诏高祖谓司徒冯诞曰大司
马严而秉法诸军不可不慎于是六军肃然定都洛
邑休从驾幸邺命休率从驾文武迎家于平城高祖
亲饯休于漳水之北十八年休寝疾高祖幸其第流
涕问疾中使医药相望于路薨赗帛三千匹自薨至
殡车驾三临高祖至其门改服裼衰素弁加绖皇太
子百官皆从行吊礼及将葬又赠布帛二千匹谥曰
靖王诏假黄钺加羽葆鼓吹虎贲班剑六十三人悉
准三老尉元之仪高祖亲送出郊恸哭而返诸王恩
礼莫比焉世宗世配飨庙庭长子安幼年早卒
  襄阳侯乙斤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孤孙松滋侯度度子乙斤
袭爵襄阳侯显祖崇旧齿拜外都大官甚见优重卒
  艾陵男平
按魏书高凉王传襄阳侯乙斤子平字楚国袭世爵
松滋侯以军功赐艾陵男卒
  高凉王那 高凉王纥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懿王礼子那袭爵拜中都大
官骁猛善攻战正平初坐事伏法显祖即位追那功
命子纥绍封薨
  扶风公处真
按魏书本传扶风公处真烈帝之后也少以壮烈闻
位殿中尚书赐爵扶风公委以大政甚见尊礼吐京
胡曹仆浑等叛招引朔方胡为援处真与高凉王那
等讨灭之性贪婪在军烈暴坐事伏法
  江阳武烈王继
按魏书京兆王黎传黎子江阳王根无子显祖以南
平王霄第二子继为根后继字世仁袭封江阳王加
平北将军高祖时除使持节安北将军抚冥镇都大
将转都督柔元抚冥怀荒三镇诸军事镇北将军柔
元镇大将入为左卫将军兼侍中又兼中领军留守
洛京寻除持节平北将军镇摄旧都高车酋帅树者
拥部民反叛诏继都督北讨诸军事自怀朔以东悉
禀继节度继表高车顽党不识威宪轻相合集背役
逃归计其凶戾事合穷极若悉追戮恐遂扰乱请遣
使甄别推检斩首一人自余加以慰喻若悔悟从
役者即令赴军诏从之于是叛徒往往归顺高祖善
之顾谓侍臣曰江阳良足大任也车驾北巡至邺而
高车悉降恒朔清定继以高车扰叛频表请罪高祖
优诏喻之世宗时除征虏将军青州刺史转平北将
军恒州刺史入为度支尚书继在青州之日民饥馁
为家僮取民女为妇妾又以良人为婢为御史所弹
坐免官爵后大将军高肇伐蜀世宗以继为平东将
军镇遏徐扬世宗崩班师及灵太后临朝继子叉先
纳太后妹复继尚书本封寻除侍中领军将军又除
特进骠骑将军侍中领军如故继频表固让许之又
诏还依前授太师高阳王雍太傅清河王怿太保广
平王怀及门下八座奏追论继太和中慰喻高车安
辑四镇之勋增邑一千五百户继又上表陈让诏听
减户五百灵太后以子叉姻戚数与肃宗幸继宅置
酒高会班赐有加寻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
特进领军如故徙封京兆王继疾患积年枕养于家
每至灵太后与肃宗游幸于外时令扶入居守禁内
及节庆宴飨皆力疾参焉迁司空公侍中如故宽和
容裕号为长者神龟末子叉得志转司徒公仍加侍
中继以蕃王宿宦旧贵高祖时历内外显任恩遇已
隆灵太后临朝入居心膂兼处门下历转台司叉又
居权重荣赫一世继频表逊位乞以司徒授崔光诏
遣侍中安丰王延明给事黄门侍郎卢同敦劝继又
启固让转太保侍中如故加后部鼓吹频表陈辞不
许诏曰至节嘉辰礼有朝庆亲尊戚老理宜优异王
位高年宿可依齐郡王简故事朝讫引坐免其拜伏
转太傅侍中如故频让不许又遣使敦劝乃受之时
叉执杀生之柄威福自己门生故吏遍于省闼拜受
之日送者倾朝当世以为荣有识者为之致惧大官
给酒膳供宾客又诏令乘步挽至殿庭两人扶侍礼
秩与丞相高阳王相埒后除使持节侍中太师大将
军录尚书事大都督节度西道诸军及出师之日车
驾临饯倾朝祖送赏赐万计转太尉公侍中太师录
尚书都督并如故寻诏班师继启求还复江阳诏从
之继晚更贪婪聚敛无已牧守令长新除赴官无不
受纳货贿以相托付妻子各别请属至乃郡县微吏
亦不得平心选举凭叉威势法官不敢纠擿天下患
之叉黜继废于家初尔朱荣之为直寝也数以名马
奉叉叉接以恩意荣甚德之建义初复以继为太师
司州牧永安二年薨赠假黄钺都督雍华泾邠秦岐
河梁益九州诸军事大将军录尚书大丞相雍州刺
史王如故谥曰武烈
  安乐厉王长乐
按魏书文成五王传文成皇帝七男孝元皇后生献
文皇帝李夫人生安乐厉王长乐曹夫人生广川庄
王略沮渠夫人生齐郡顺王乙夫人生河间孝王
若悦夫人生安丰匡王猛元夫人生韩哀王安平王
早薨无传 按本传安乐王长乐皇兴四年封建昌
王后改封安乐王长乐性凝重显祖器爱之承明元
年拜太尉出为定州刺史鞭挞豪右顿辱衣冠多不
奉法为人所患百姓诣阙讼其过高祖罚杖三十贪
暴弥甚以罪征诣京师后与内行长乙肆虎谋为不
轨事发赐死于家葬以王礼谥曰厉
  广川庄王略
按魏书本传广川庄王略延兴二年封位都大官
性明敏鞫狱称平太和四年薨谥曰庄
  齐郡顺王简
按魏书本传齐郡顺王简字叔亮太和五年封位中
都大官简母沮渠牧犍女也简性貌特类外祖后为
内都大官高祖尝与简俱朝文明太后于皇信堂简
居帝之右行家人礼迁太保高祖仁孝以诸父零落
存者唯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
伏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常喜
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性干综家事颇节断简酒乃
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二十三年薨时高祖不
豫诏曰叔父薨背痛慕摧绝不自胜任但虚顿&#枕
未堪奉赴当力疾发哀谥曰灵王世宗时改谥曰顺
  河间孝王若
按魏书本传河间孝王若字叔儒年十六未封而薨
追封河间谥曰孝诏京兆康王子太安为后太安于
若为从弟非相后之义废之以齐郡王子琛继
  安丰匡王猛
按魏书本传安丰匡王猛字季烈太和五年封加侍
中出为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猛宽仁雄毅甚有
威略咸畏爱之薨于州赠太尉谥曰匡
  咸阳王禧
按魏书献文六王传献文皇帝七男李思皇后生孝
文皇帝封昭仪生咸阳王禧韩贵人生赵郡灵王干
高阳文穆王雍孟椒房生广陵惠王羽潘贵人生彭
城武宣王勰高椒房生北海平王详 按本传咸阳
王禧字永寿太和九年封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
大官文明太后令曰自非生知皆由学诲皇子皇孙
训教不立温故求新盖有阙矣可于闲静之所别置
学馆选忠信博闻之士为之师傅以匠成之高祖以
诸弟典三都诫禧等曰汝等国之至亲皆幼年任重
三都折狱特宜用心夫未能操刀而使割锦非伤锦
之尤实授刀之责皆可修身慎行勿有乖爽文明太
后亦诫禧等曰汝兄继承先业统御万机战战兢兢
恒恐不称汝所治虽小亦宜克念高祖又曰周文王
小心翼翼聿怀多福如有周公之才使骄且吝其余
不足观汝等宜小心畏慎勿自骄怠出为使持节开
府冀州刺史高祖饯于南郊又以济阴王郁枉法赐
死之事遣使告禧因而诫之后禧朝京师高祖谓王
公曰皇太后平日以朝仪阙然遂命百官更欲撰辑
今将毕修遗志卿等谓可行不当各尽对无以面从
禧对曰仪制之事用舍各随其时而人可使由之不
可使知之臣谓宜述元志备行朝式高祖然之诏曰
仲尼在乡党犹尚恂恂周文王为世子卑躬求道禧
等虽连萼宸晖得不尊尚师傅也故为置之以加令
德廷尉乡李冲可咸阳王师禧将还州高祖亲饯之
赋诗叙意加禧都督冀相兖东兖南豫东荆六州诸
军事于时王国舍人应取八族及清修之门禧取任
城王隶户为之深为高祖所责诏曰夫婚姻之义曩
叶攸崇求贤择偶绵代斯慎故刚柔着于易经鹊巢
载于诗典所以重夫妇之道美尸鸠之德作配君子
流芳后昆者也然则婚者合二姓之好结他族之亲
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必敬慎重正而后亲之夫
妇既亲然后父子君臣礼义忠孝于斯备矣太祖龙
飞九五始稽远则而拨乱创业日昃不暇至于诸王
合之仪宗室婚姻之戒或得贤淑或乖好逑自兹
以后其风渐缺皆人乏窈窕族非百两拟匹卑滥舅
氏轻微违典滞俗深用为叹以皇子茂年宜简令正
前者所纳可为妾媵将以此年为六弟室长弟咸
阳王禧可故颍川太守陇西李辅女次弟河南王
干可故中散代郡穆明乐女次弟广陵王羽可
骠骑谘议参军荥阳郑平城女次弟颍川王雍可
故中书博士范阳卢神宝女次弟始平王勰可廷
尉卿陇西李冲女季弟北海王详可吏部郎中荥
阳郑懿女有司奏冀州人苏僧瓘等三千人称禧清
明有惠政请世胙冀州诏曰利建虽古未必今宜经
野由君理非下请邑采之封自有别式入除司州牧
都督司豫荆郢洛东荆六州诸军事开府如故赐帛
二千匹粟五千斛诏以禧元弟之重食邑三千户自
余五王皆食邑二千户高祖引见朝臣诏之曰卿等
欲令魏朝齐美于殷周为令汉晋独擅于上代禧曰
陛下圣明御运实愿迈迹前王高祖曰若然将以何
事致之为欲修身改俗为欲仍染前事禧对曰宜应
改旧以成日新之美高祖曰为欲止在一身为欲传
之子孙禧对曰既卜世灵长愿欲传之来业高祖曰
若然必须改作卿等当各从之不得违也禧对曰上
命下从如风靡草高祖曰自上古以来及诸经籍焉
有不先正名而得行礼乎今欲断诸北语一从正音
年三十以上习性已久容或不可卒革三十以下见
在朝廷之人语音不听仍旧若有故为当降爵黜官
各宜深戒如此渐习风化可新若仍旧俗恐数世之
后伊洛之下复成被发之人王公卿士咸以然不禧
对曰实如圣旨宜应改易高祖曰朕尝与李冲论此
冲言四方之语竟知谁是帝者言之即为正矣何必
改旧从新冲之此言应合死罪乃谓冲曰卿实负社
稷合令御史牵下冲免冠陈谢又引见王公卿士责
留京之官曰昨望见妇女之服仍为夹领小袖我徂
东山虽不三年既离寒暑卿等何为而违前诏禧对
曰陛下圣过尧舜光化中原臣虽仰禀明规每事乖
互将何以宣布皇经敷赞帝则舛违之罪实合刑宪
高祖曰若朕言非卿等当须廷论如何入则顺旨退
有不从昔舜语禹汝无面从退有后言其卿等之谓
乎寻以禧长兼太尉公后高祖幸禧第谓司空穆亮
仆射李冲曰既有天地又有君臣太尉位居台铉在
冢宰之上三槐九棘不可久空元弟禧虽在事不长
而戚连皇极且长兼太尉以和饪鼎朕常恐君有空
授之名臣贻彼己之刺今幸其宅徒屈二宾良以为
愧高祖有事于方泽质明群臣问起居高祖曰昨日
方泽殊自大暑遇天云荫密行人差得无敝禧对曰
陛下德感天地故云物凝彩虽复雨师洒埽风伯清
尘岂过于此高祖曰伊洛南北之中此乃天地氤氲
阴阳风雨之所交会自然之应非寡德所能致此高
祖笃于兄弟以禧次长礼遇优隆然亦知其性贪每
加切诫虽当时遵奉而终不改操禧表曰国朝偃武
崇文偏舍来久州镇兵人或有雄勇不闲武艺今取
岁暮之暇番上之日训其兵法弓矢干&#三分并教
使人闲其能临事无阙诏曰虽云教武未练其方既
逼北行

闻教武脱生群惑且可停之后从平汉阳
以&#南阳之勋加侍中正太尉及高祖崩禧受遗辅
政虽为宰辅之首而从容推委无所是非而潜受贿
赂阴为威惠者禧特甚焉是年八座奏增邑千户世
宗从之固辞不受禧性憍奢贪淫财色姬妾数十意
尚不已衣被绣绮车乘鲜丽犹远有简以恣其情
由是昧求货贿奴婢千数田业盐铁遍于远近臣吏
僮隶相继经营世宗颇恶之景明二年春禧等为将
礿祭入斋世宗诏领军干烈率左右召禧等入于光
极殿诏曰恪虽寡昧忝承宝历比&#疹实凭诸父
苟延视息奄涉三龄父等归逊殷勤今便亲摄百揆
且还府司当别处分寻诏曰朕以寡昧夙罹闵凶忧
茕在疚罔知攸济实赖先帝圣德遗泽所覃宰辅忠
贤劬劳王室用能抚和上下肃清内外乃式遵复子
归政告逊辞理恳至邈然难夺便当励兹空乏亲览
机务王尊惟元叔道性渊凝可进位太保领太尉司
空北海王季父英明声略茂举可大将军录尚书事
世宗既览政禧意不安而其国斋帅刘小苟每称左
右言欲诛禧禧闻而叹曰我不负心天家岂应如此
由是常怀忧惧加以赵修专宠王公罕得进见禧遂
与其妃兄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谋反时世宗幸
小平津禧在城西小宅初欲勒兵直入金墉众怀沮
异禧心因缓自旦达晡计不能决遂约不泄而散武
兴王杨集始出便驰告而禧意不疑乃与臣妾向洪
池别墅遣小苟奉启云检行田牧小苟至邙岭已逢
军人怪小苟赤衣将欲杀害小苟困迫言欲告反乃
缓之禧是夜宿于洪池大风暴雨拔树折木禧不知
事露其夜或说禧曰殿下集众图事见意而停恐必
漏泄今夕何宜自宽恐危祸将至禧曰有此躯命应
知自惜岂待人言又说曰殿下儿妇已渡河两头不
相知今俛眉自安不其危乎禧曰初遣去日令如行
人渡河听我动静我久已遣人追之计今应还而尹
仵期与禧长子通已入河内郡列兵仗放囚徒而将
士所在追禧禧自洪池东南走僮仆不过数人左右
从禧者唯兼防阁尹龙虎禧忧迫不知所为谓龙虎
曰吾愦愦不能堪试作一谜当思解之以释毒闷龙
虎&#忆旧谜云眠则俱眠起则俱起贪如豺狼赃不
入己都不有心于规刺也禧亦不以为讽己因解之
曰此是眼也而龙虎谓之是箸渡洛水至柏谷坞从
者唯禧二舅及龙虎而已顾谓龙虎曰凡夫尚有节
义相为取死汝可勉心作与太尉公同死计龙虎曰
龙虎东野常人遭殿下宽明接处左右今属危难恨
无远计匡济圣躬若与殿下同命虽死犹生俄而禧
被擒获送华林都亭世宗亲问事源着千斤&#格龙
虎羽林掌卫之初高祖闲宴从容言于禧等我后子
孙邂逅不逮汝等观望辅取之理无令他人有也禧
临尽虽言不次第犹尚泣涕追述先旨然畏迫丧志
不能慷慨有所感激也及与诸妹公主等诀言及一
二爱妾公主哭且骂之云坐多取此婢辈贪逐财物
畏罪作反致今日之事何复嘱问此等禧愧而无言
遂赐死私第其宫人歌曰可怜咸阳王奈何作事&#
金&#玉几不能眠夜蹋霜与露洛水湛湛弥岸长行
人那得度其歌遂流至江表北人在南者虽富贵弦
管奏之莫不洒泣同谋诛斩者数十人潜瘗禧于北
邙绝其诸子属籍禧之诸女微给资产奴婢自余家
财悉以分赉高肇赵修二家其余赐内外百官逮于
流外多者百余匹下至十匹于后禧诸子每乏衣食
独彭城王勰岁中再三赈给之禧有子八人长子通
字昙和窃入河内太守陆琇初与通情既闻禧败乃
杀之通弟翼字仲和后会赦诣阙上书求葬其父频
年泣请世宗不许翼乃与弟昌奔于萧衍翼与昌
申屠氏出李妃所生也翼容貌魁壮风制可观衍
甚重之封为咸阳王翼让其嫡弟衍不许后以为
信武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镇郁州翼谋举州入国为
衍所移昌为衍直合将军翼弟显和昌弟树后亦奔
于衍显和卒于江南树字秀和美姿貌善吐纳兼有
将略衍尤器之封为魏郡王后改封邺王数为将领
窥觎边服时扬州降衍兵武既众衍将湛僧珍虑其
&#异尽欲杀之树以家国遂皆听还衍以树为镇西
将军郢州刺史尔朱荣之害百官也树闻之乃请衍
讨荣衍乃资其士马侵扰境上前废帝时窃据谯城
出帝诏御史中尉樊子鹄为行台率徐州刺史大都
督杜德以讨之树城守不下子鹄使金紫光禄大夫
张安期往说之树乃请委城还南子鹄许之树恃誓
约不为战备杜德袭击之擒树送京师禁于永宁佛
寺未几赐死孝静时其子贞自建业赴邺启求葬树
许之诏赠树侍中都督青徐兖扬豫五州诸军事太
师司徒公尚书令扬州刺史贞既葬还于江南字
世茂衍封为桑干王拜散骑常侍卒于秣陵
按北史本传禧与其妃兄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
谋反帝时幸小平禧在城西小宅初欲勒兵直入金
墉众怀沮异禧心因缓自旦达晡计不能决遂约不
泄而散直寝符承祖薛魏孙与禧将害帝是日帝息
于芒山止浮图阴下少时睡卧魏孙便欲赴廷承祖
私言于魏孙曰吾闻杀天子者身当癞魏孙且止帝
寻觉悟
  赵郡灵王干
按魏书本传赵郡王干字思直太和九年封河南王
加卫大将军除侍中中都大官寻授车骑将军左光
禄大夫领吏部尚书所生母薨高祖诏曰太妃韩氏
薨逝情以伤恸太妃先朝之世位拟九嫔豫班上族
诞我同气念此孤稚但用感恻明当暂往临哭可敕
外备办遣侍御史假节监护丧事赠彩八百匹诏曰
季世多务情缘理夺干既居要任铨衡是荷岂容遂
其私志致旷所司可遣黄门郎敦谕令勉从王事朕
寻当与之相见拜使持节都督南豫郢东荆三州诸
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豫州刺史及车驾南伐以干
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给铜虎符
十别赐诗书高祖笃爱诸弟以干总戎别道诫之曰
司空穆亮年器可师散骑常侍卢渊才堪询访汝其
师之寻以萧赜死班师还洛改封赵郡王除都督冀
定瀛三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冀州刺史开府如故
赐杂物五百段又密赐黄金十斤高祖亲饯于近郊
诏干曰夫刑狱之理先哲所难然既有邦国得不自
励也汝我之懿弟当聿修厥德光崇有魏深思远图
如临深履薄若恃亲重不务世政国有常宪方增悲
感高祖诏以李凭为长史唐茂为司马卢尚之为谘
议参军以匡弼之而凭等谏诤干殊不纳州表斩盗
马人于律过重而尚书以干初临纵而不劾诏曰夫
刑以节人罪必无滥故刑罚不中民无措足若必以
威杀为良则应泛通众牧苟须有禁何得不稽之正
典又律令条宪无听新君加戮之文典礼旧章不着
始临专威之美尚书曲阿朕意实伤皇度干暗于治
理律外重刑并可推问后转特进司州牧车驾南讨
诏干都督中外诸军事给鼓吹一部甲士三百人出
入殿门干贪淫不遵典法御史中尉李彪将纠劾之
会遇干于尚书下舍因屏左右而谓干曰殿下比有
风闻即欲起弹恐损圣明委托之旨若改往修来彪
当不言脱不悛改夕闻旦发而干悠然不以为意彪
乃表弹之高祖省之忿惋诏干与北海王详俱随太
子诣行在所既至详独得朝见干不蒙引接密令左
右察其意色知无忧悔乃亲数其过杖之一百免所
敛服十五称赗帛三千匹谥曰灵王陪葬长陵
  高阳文穆王雍
按魏书本传高阳王雍字思穆少而倜傥不恒高祖
曰吾亦未能测此儿之深浅然观其任真率素或年
器晚成也太和九年封颍川王加侍中征南大将军
或说雍曰诸王皆待士以营声誉王何以独否雍曰
吾天子之子位为诸王用声名何为久之拜中护军
领镇北大将军改封高阳奉迁七庙神主于洛阳五
等开建食邑二千户车驾南伐雍行镇军大将军总
摄留事迁卫尉加散骑常侍除使持节镇北将军相
州刺史常侍如故高祖诫雍曰相州乃是旧都自非
朝贤德望无由居此是以使汝作牧为牧之道非难
非易其身正不令而行故便是易其身不正虽令不
从故便是难又当爱贤士存信约无用人言而轻与
夺也进号征北将军世宗初迁使持节都督冀相瀛
三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冀州刺史常侍如故
雍在二州微有声称入拜骠骑大将军司州牧世宗
时幸雍第皆尽家人之礼迁司空公议定律令雍常
入参大议转太尉公加侍中时雍以旱故再表逊位
优诏不许除太保领太尉侍中如故世宗行考陟之
法雍表曰窃惟三载考绩百王通典今任事上中者
三年升一阶散官上第者四载登一级闲冗之官本
非虚置或以贤能而进或因累勤而举如其无能不
应忝兹高选既其以能进之朝伍或任官外戍远使
绝域催督逋悬察检州镇皆是散官以充剧使及于
考陟排同闲伍检散官之人非才皆劣称事之辈未
必悉贤而考闲以多年课烦以少岁上乖天泽之均
下生不等之苦又寻景明之格无折考之文正始之
奏有与夺之级明参差之考非圣慈之心改典易常
乃有司之意又寻考级之奏委于任事之手涉议科
勤绝于散官之笔遂使在事者得展自勤之能散辈
者独绝披衿之所抑以上下之闲限以资格之判致
使近侍禁职抱盘屈之辞禁卫武夫怀不申之恨欲
&#平四海何以获诸又散官在直一玷成尤衔使愆
失差毫即坐徽纆所逮未以事闲优之节庆之赉不
以禄微加赏罪殿之犯未殊任事考陟之机推年不
等臣闻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代何观诗云王事靡
盬不遑启处又曰岂不怀归畏此简书依依杨柳以
叙治兵之役霏霏雨雪又申振旅之勤若折往来日
月便是采薇之诗废杕杜之歌罢又任事之官吉凶
请假定省扫拜动历十旬或因患重请动辄经岁征
役在途勤泰百倍苦乐之势非任事之伦在家私闲
非理务之日论优语剧先宜折之武人本挽上格者
为羽林次格者为虎贲下格者为直从或累纪征戍
靡所不涉或带甲连年负重千里或经战损伤或年
老衰竭今试以本格责其如初有爽于先退阶夺级
此便责以不衰理未通也又蕃使之人必抽朝彦或
历崄千余或履危万里登有死亡之忧咸怀不返之
戚魂骨奉忠以尸将命先朝赏格酬以爵品今朝改
式止及阶劳折以代考有乖使望非所以奖励皇华
而敦崇四牡者也复寻正始之格泛后任事上中者
三年升一阶泛前任事上中者六年进一级三年一
考自古通经今以泛前六年升一阶检无愆犯倍年
成级以此推之明以泛代考新除一日同沾阶荣下
第之人因泛上陟上第之士由泛而退臣又见部尉
资品本居流外刊诸明令行之已久然近为里巷多
盗以某威轻不肃欲进品清流以压奸宄甄深启云
为法者施而观之不便则改窃谓斯言有可采用圣
慈昭览更高宰尉之秩今考格始宣怀怨者众臣窃
观之亦谓不可有光国典改之何难世宗乃引雍共
论时务肃宗初诏雍入居太极西柏堂谘决大政给
亲信二十人又诏雍为宗师进太傅侍中领太尉公
王如故别敕将作营国子学寺给雍居之领军于忠
擅权专恣仆射郭祚劝雍出之忠怒矫诏杀祚及尚
书裴植废雍以王归第朝有大事使黄门郎就谘访
之忠寻复矫诏将欲杀雍以问侍中崔光光拒之乃
止未几灵太后临朝出忠为冀州刺史雍表曰臣初
入柏堂见诏旨之行一由门下而臣出君行不以悛
意每览伤矜视之惨目深知不可不能禁制臣之罪
一也臣近忝内枢兼尸师傅宜保护圣躬温凊晨夕
而于忠身居武司禁勒自在限以内外朝谒简绝皇
居寝食所在不知社稷安危又亦不预出入柏堂尸
位而已臣之罪二也忠规欲杀臣赖在事执拒又令
仆卿相任情进黜迁官授职多不经旬斥退贤良专
纳心腹威振百寮势倾朝野臣见其如此欲出忠为
雍州刺史镇抚关右在心未行反为忠废忝官尸禄
孤负恩私臣之罪三也先帝升遐储宫纂统斯乃君
父之恒谟臣子之永则加赏之义自古无之忠既人
臣受恩先帝丧祸之际竭节是常迎陛下于东宫臣
下之恒事如其不尔更欲何为而忠意气凌云坐要
封爵尔日抑之交恐为祸臣以权臣所欲不敢辄违
即集王公卿士议其多少清河王臣怿先帝懿弟识
度宽明临众唱议非以勤而赏之惮违权臣之旨望
颜而授臣知不可因而从之臣之罪四也忠秉权门
下且居宰执又总禁旅为崇训卫尉身兼内外横于
宫掖臣之罪五也古者重罪必令三公会期至旬日
所以重死刑也先帝登极十有七年细人犯刑犹宽
宪墨朝廷贵仕不戮一人今陛下践阼年未半周杀
仆射尚书如夭一草是忠秉权矫旨擅行诛戮臣知
不能救臣之罪六也臣位荷师相年未及终难恕之
罪显露非一何情以处何颜以生虽经恩宥犹有余
责谨反私门伏听司败灵太后感忠保护之勋不问
其罪增雍封一千户除侍中太师又加使持节以本
官领司州牧雍表请王公以下贱妾悉不听用织成
锦绣金玉珠玑违者以违旨论奴婢悉不得衣绫绮
缬止于缦缯而已奴则布服并不得以金银为钗带
犯者鞭一百太后从之而不能久行也诏雍乘步挽
出入掖门又以本官录尚书事雍频表辞逊优答不
许诏侍中敦谕诏雍朝夕侍讲肃宗览政除使持节
司州牧侍中太师录尚书如故肃宗加元服雍兼太
保与兼太尉崔光摄行冠礼诏雍乘车出入大司马
门进位丞相给羽葆鼓吹倍加班剑余悉如故又赐
帛八百匹与一千人供具催令速拜皎然依齐郡顺
王简太和故事朝讫引坐特优拜伏之礼总摄内外
与元叉同决庶政岁禄万余粟至四万伎侍盈房诸
子珰冕荣贵之盛昆弟莫及焉元妃卢氏薨后更纳
博陵崔显妹甚有色宠欲以为妃世宗初以崔氏世
号东崔地寒望劣难之久乃听许延昌已后多幸妓
侍近百许人而&#崔氏别房幽禁不得关豫内政
仅给衣食而已至乃左右无复婢使子女欲省其母
必启闻许乃得见未几崔暴薨多云雍殴杀之也灵
太后许赐其女妓未及送之雍遣其阉竖丁鹅自至
宫内料简四口冒以还第太后责其专擅追停之孝
昌初诏曰比相府弗开阴阳未燮王秉哲居宗勋望
隆重道庇苍生威被华裔体国犹家匪躬在节可开
府置佐史寻罢司徒以为丞相府孝庄初尔朱荣欲
害朝士遂云雍将谋逆于河阴遇害赠假黄钺相国
谥文穆王雍识怀短浅又无学业虽位居朝首不为
时情所推既以亲尊地当宰辅自熙平以后朝政褫
落不能守正匡弼唯唯而已及清河王怿之死元叉
专政天下大责归焉

 宗藩部列传二十三
  北魏三
  广陵惠王羽
按魏书本传广陵王羽字叔翻太和九年封加侍中
征东大将军为外都大官羽少而聪慧有断狱之称
后罢三都羽为大理加卫将军典决京师狱讼微有
声誉迁特进尚书左仆射又为太子太保录尚书事
高祖将南讨遣羽持节安抚六镇发其突骑夷人宁
悦还领廷尉卿车驾既发羽与太尉丕留守加使持
节语在丕传高祖友爱诸弟及将别不忍早分诏羽
从至雁门乃令羽归望其称效故赐如意以表心迁
都议定诏羽兼太尉告于庙社迁京之后北番人夷
多有未悟羽镇抚代京内外肃然高祖嘉之十八年
春羽表辞廷尉不许羽奏外考令文每岁终州镇列
牧守治状及至再考随其品第以彰黜陟去十五年
中在京百寮尽已经考为三等此年便是三载虽外
有成令而内令未班内外考察理应同等臣辄推准
外考以定京官治行诏曰虽内考未宣绩已久着故
明堂月令载公卿大夫论考属官之治职区分着三


尚书三载殿最之义此之考内已为明矣但论
考之事理在不轻问绩之方应关朕听辄尔轻发殊
为躁也每考之义应在年终既云此年何得春初也
今始维夏且待至秋后高祖临朝堂议政事谓羽曰
迁都洛阳事格天地但汝之迷徒未开沈鄣耳朕家
有四海往来何难朕初发洛阳教示永寿皆谓分别
比自来后诸处分之事已差前敕今举大功宁为虚
费且朕无周召之弟岂容宴安日逸今便北巡迁留
之事当称朕怀后高祖临朝堂谓群臣曰两仪既辟
人生其间故上天不言树君以代是以书称三考之
绩礼云考成之章自皇王以降斯道靡易朕以寡德
猥荷洪基思与百辟允厘庶务然朕识乏知人不能
使朝绝素餐之讥野无考盘之刺夙宵寤寐载怀怵
惕卿等皆是朝贤国彦匡弼是寄各率乃心以旌考
绩之义如乖忠正国有常刑贤者虽&#必进不肖者
虽亲必黜顾谓羽曰上下二等可为三品中等但为
一品所以然者上下是黜陟之科故旌丝发之美中
等守本事可大通羽先呈廷尉五局司直高祖曰夫
刑狱之难实惟自古必也断讼夫子所称然五局所
司专主刑狱比闻诸风听多论五局不精知人之难
朕岂独决当与群臣同之卿等各陈所闻高祖谓羽
及少卿邓述曰五局司直卿等以何为品羽对曰诸
司直并简圣心往者百官初置擢为狱官听讼察辞
无大差越所以为二等者或以视事甫尔或以见机
迟速朝廷既有九品之制故计其丝发之差以为品
第统论所得大都相似高祖曰朕顷年以其人识见
可取故简司狱官小优劣不足为差然廷尉所司人
命之本事须心平性正抑强哀弱不避贵势直情折
狱者可为上等今正欲听采风谣虚实难悉正欲不
采事无所据然人言恶者未必是恶言善者不必是
善所以然者或断讼不避贵故人以为恶或将势
抑贱贵人以为好然关朕之听皆贵者言是以迟回
三复良由于此局事须冰清玉洁明扬褒贬卿等既
是亲典邪正得失悉所具之可精辨以闻邓述对曰
陛下行赏得人余者甘心若实不尽能无以劝励如
臣愚见愿不行赏高祖曰朕昔置此官许三年考绩
必行赏罚既经今考若无黜陟恐正直者莫肯用心
邪曲者无以改肃自非释之于公何能尽其至理虽
不可精其微致且望粗有殿最诸尚书更与群官善
量所以高祖谓尚书等曰朕仰纂干构君临万宇往
者稽古典章树兹百职然尚书之任枢机是司岂惟
总括百揆缉和人务而已朕之得失实在于斯自卿
等在任年垂二周未尝言朕之一失献可否之片规
又未尝进一贤而退一不肖此二事罪之大者高祖
又谓羽曰汝之浅薄固不足以况晋之巨源考之今
世民斯下矣汝始为廷尉及初作尚书内外瞻望以
吾有弟自往秋南&#之后近小人远君子在公阿党
亏我皇宪出入无章动乖礼则计汝所行应在下下
之第高祖又谓羽曰汝既是宸极之弟而居枢端之
任汝自在职以来功勤之绩不闻于朝阿党之音频
干朕听汝之过失已备积于前不复能别叙今黜汝
录尚书廷尉但居特进太保又谓尚书令陆睿曰叔
&#在省之初甚有善称自近以来偏颇懈怠岂不由
卿等随其邪伪之心不能相导以义虽不成大责已
致小罚今夺卿尚书令禄一周谓左仆射元赞曰卿
夙德老成久居机要不能光赞物务奖励同寮贼人
之谓岂不在卿计叔&#之黜卿应大辟但以咎归一
人不复相罪又为少师未允所授今解卿少师之任
削禄一周诏吏部尚书澄曰叔父既非端右又非座
元岂宜滥归众过也然观叔父神志骄傲少保之任
似不能存意可解少保谓长兼尚书于杲曰卿履历
卑浅超升名任不能勤谨夙夜数辞以疾长兼之职
位亚正员今解卿长兼可光禄大夫守尚书削禄一
周又谓守尚书尉羽曰卿在集书殊无忧存左史之
事今降为长兼常侍亦削禄一周又谓守尚书卢渊
曰卿始为守尚书未合考绩然卿在集书虽非高功
为一省文学之士尝不以左史在意如此之咎罪无
所归今降卿长兼王师守常侍尚书如故夺常侍禄
一周谓左丞公孙良右丞乞伏义受曰二丞之任所
以协赞尚书光宣出纳而卿等不能正心直言规佐
尚书论卿之罪应合大辟但以尚书之失事锺叔&#
故不能别致贬责二丞可以白衣守本官冠服禄恤
尽皆削夺若三年有成还复本任如其无成则永归
南亩又谓散骑常侍元景曰卿等自任集书合省逋
堕致使王言遗滞起居不修如此之咎责在于卿今
降为中大夫守常侍夺禄一周谓谏议大夫李彦曰
卿虽处谏议之官实人不称职可去谏议退为元士
又谓中庶子游肇等曰自建承华已经一稔然东宫
之官无直言之士虽未经三载事须考黜肇及中舍
人李平识学可观可为中安乐王诠可为下中解东
华之任退为员外散骑常侍冯夙可为下下免中庶
子免爵两任员外常侍如故中舍人闾贤保可为下
下退为武骑常侍又谓公孙良曰顷年用人多乖观
才之授实是武人而授以文官黜同大例于理未均
诸如此比黜官如初高祖引陆睿元赞等于前曰北
人每言北人何用知书朕闻此深用怃然今知书者
甚众岂皆圣人朕自行礼九年置官三载正欲开导
兆人致之礼教朕为天子何假中原欲令卿等子孙
博见多知若永居恒北值不好文主卿等子孙不免
面墙也陆睿对曰实如明诏金氏若不入仕汉朝七
世知名亦不可得也高祖大悦及五等开建羽食渤
海之东光二千户车驾南伐羽进号卫将军除使持
节都督青齐光南青四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开府
青州刺史以留守代京之功增邑五百户高祖幸羽
第与诸弟言曰朕昨亲受人讼始知广陵之明了咸
阳王禧对曰臣年为广陵兄明为广陵弟高祖曰我
为汝兄汝为羽昆汝复何恨又曰叔&#沈&#绵惙遂
有辰岁我每为深忧恐其不振今得痊愈晚成婚媾
且喜其吉庆故命驾耳高祖亲饯之华林园后诏羽
曰吾因天历运乘时树功开荆拓沔威振楚越时暨
三炎息驾汝颍势临荆徐声遏江外未容解甲凯入
三川纂兵修律俟秋方举海服之寄故惟宗良善开
经策宁我东夏敬慎汝仪勿坠嘉问唯酒唯田可不
戒欤加散骑常侍进号车骑大将军余如故世宗即
位迁司州牧常侍如故羽频表辞牧至于三四诏不
许世宗览政引羽入内面授司徒羽辞曰彦和本自
不愿而陛下强与今新去此官而以臣代之必招物
议季豫既转取之无嫌请为司空世宗犹强焉固辞
乃许之羽先淫员外郎冯俊兴妻夜因私游为俊兴
所击积日秘匿薨于府年三十二世宗亲临哀恸诏
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六十万布一
千匹蜡三百斤大鸿胪护丧事大殓帝亲临之举哀
都亭赠使持节侍中骠骑大将军司徒公冀州刺史
给羽葆鼓吹班剑四十人谥曰惠及葬帝亲临送子
恭袭语在纪
  彭城武宣王勰
按魏书本传彭城王勰字彦和少而岐嶷姿性不群
太和九年封始平王加侍中征西大将军勰生而母
潘氏卒其年显祖崩及有所知启求追服文明太后
不许乃毁瘠三年弗参吉庆高祖大奇之敏而耽学
不舍昼夜博综经史雅好属文高祖革创解侍中将
军拜光禄大夫复除侍中长直禁内参决军国大政
万几之事无不预焉及车驾南伐以勰行抚军将军
领宗子军宿卫左右开建五等食邑二千户转中书
令侍中如故改封彭城王高祖与侍臣升金墉城顾
见堂后梧桐竹曰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今
梧桐竹并茂讵能降凤乎勰对曰凤凰应德而来岂
竹梧桐能降高祖曰何以言之勰曰昔在虞舜凤凰
来仪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未闻降桐食竹高祖
笑曰朕亦未望降之也后宴侍臣于清徽堂日宴移
于流化池芳林之下高祖曰向宴之始君臣肃然及
将末也觞情始畅而流景将颓竟不尽适恋恋余光
故重引卿等因仰观桐叶之茂曰其桐其椅其实离
离恺悌君子莫不令仪今林下诸贤足敷歌咏遂令
黄门侍郎崔光读暮春群臣应诏诗至勰诗高祖乃
为之改一字曰昔祁奚举子天下谓之至公今见勰
诗始知中令之举非私也勰对曰臣露此拙方见圣
朝之私赖蒙神笔赐刊得有令誉高祖曰虽琢一字
犹是玉之本体勰曰臣闻诗三百一言可蔽今陛下
赐刊一字足以价等连城勰表解侍中诏曰蝉貂之
美待汝而光人乏之秋何容方退也克念作圣庶必
有资耳后幸代都次于上党之铜鞮山路旁有大松
树十数根时高祖进伞遂行而赋诗令人示勰曰吾
始作此诗虽不七步亦不言远汝可作之比至吾所
令就之也时勰去帝十余步遂且行且作未至帝所
而就诗曰问松林松林经几冬山川何如昔风云与
古同高祖大笑曰汝此诗亦调责吾耳诏曰弟勰所
生母潘早龄谢世显号未加勰祸与身俱痛随形起
今因其展思有足悲矜可赠彭城国太妃以慰存亡
又除中书监侍中如故高祖南讨汉阳假勰中军大
将军加鼓吹一部勰以宠受频烦乃面陈曰臣闻兼
亲疏而两并异同而建此既成文于昔臣愿诵之于
后陈思求而不允愚臣不请而得岂但今古云殊损
否大异非独曹植远羡于臣是亦陛下践魏文而不
顾高祖大笑执勰手曰二曹才名相忌吾与汝以道
德相亲缘此而言无&#前烈汝但克己复礼更何多
及高祖亲讲丧服于清徽堂从容谓群臣曰彦和季
豫等年在蒙稚早登缨绂失过庭之训并未习礼每
欲令我一解丧服自审义解浮&#抑而不许顷因酒
醉坐脱尔言从故屈朝彦遂亲传说将临讲坐&#战
交情御史中尉李彪对曰自古及今未有天子讲礼
陛下圣睿渊明事超百代臣得亲承音旨千载一时
从征沔北赐帛三千匹除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
中军大将军开府又诏曰明便交敌可敕将士肃尔
军仪勰于是亲勒大众须臾有二大鸟从南而来一
向行宫一向府幕各为人所获勰言于高祖曰始有
一鸟望旗蹎仆臣谓大吉高祖戏之曰鸟之畏威岂
独中军之略也吾亦分其一尔此乃大善兵法咸说
至明便大破崔慧景萧衍其夜大雨高祖曰昔闻国
军获胜每逢云雨今破新野南阳及摧此贼果降时
润诚哉斯言勰对曰水德之应远称天心高祖令勰
为露布勰辞曰臣闻露布者布于四海露之耳目必
须宣扬威略以示天下臣小才岂足大用高祖曰汝
岂独亲诏亦为才达但可为之及就尤类帝文有人
见者咸谓御笔高祖曰汝所为者人谓吾制非兄则
弟谁能辨之勰对曰子夏被嗤于先圣臣又荷责于
来今及至豫州高祖为家人书于勰曰教风密微礼
政严严若不深心日劝何以敬诸每欲立一宗师肃
我元族汝亲则宸极位乃中监风标才器实足师范
屡有口敕仍执冲逊难违清挹荏苒至今宗制之重
舍汝谁寄便委以宗仪责成汝躬有不遵教典随事
以闻吾别肃治之若宗室有愆隐而不举锺罚汝躬
纲维相厉庶有劝改吾朝闻夕逝不为恨也勰翌日
面陈曰奉诏令专主宗制纠举非违臣闻其身正不
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臣处宗乏长幼之顺按
物无国士之礼每因启请已蒙哀惜不谓今诏终不
矜免犹愿圣慈赐垂蠲遂高祖曰汝谐往钦哉勰表
以一岁国秩职俸亲恤以裨军国诏曰割身存国理
为远矣但汝亦我乃减已助国职俸便停亲国二事
听三分受一高祖不豫勰内侍医药外总军国之务
遐迩肃然人无异议徐謇当世之上医也先是假还
洛阳及召至勰引之别所泣涕执手而谓之曰君今
世元化至尊气力危惙愿君竭心专思方治若圣体
日康令四海有赖当获意外之赏不然便有不测之
诛非但荣辱乃存亡由此君其勉之左右见者莫不
呜咽及引入謇便欲进治勰以高祖神力虚弱唯令
以食味消息勰乃密为坛于汝水之滨依周公故事
告天地显祖请命乞以身代高祖翌日有瘳损自悬
瓠幸邺勰常侍坐舆辇昼夜不离于侧饮食必先尝
之而后手自进御车驾还京会百寮于宣极堂行饮
至策勋之礼命舍人宣旨勰翼弼六师纂戎荆楚沔
北之勋每毗庙筭从讨新野有克城之谋受命邓城
致大捷之效功为群将之最也别当授赏不替厥庸
高祖谓勰曰吾与汝等早罹艰苦中逢契阔每谓情
义随事而&#比缠患经岁危如寒叶非汝孔怀情敦
忠孝孰能动止躬亲必先药膳每寻此事感思殊远
勰悲泣对曰臣等宿遭不天酷恨长世赖陛下抚育
得参人伍岂谓上灵无鉴复使圣躬违和万国所悬
苍生系气寝兴之劳岂申荼蓼以破慧景等勋增邑
五百户又诏曰朕形疲稚年心劳长岁积思成疴顿
发汝颍第六弟勰孝均周弟感侔姬旦遗食舍寐动
止必亲敦医劝膳诚力俱竭致兹保康实赖同气又
秉务缉政百司是凭纲维折衷万揆获济抚师于霖
浩之辰处戎于荐逼之日安外静内功臣大道侍省
之绩可以孔怀无褒翼亮之勤实乃勋存社稷宜有
酬赏以旌国功可增邑一千户勰辞曰臣受遇缘亲
荣枯事等以此获赏殊乖情愿乞追成旨用息谤言
诏曰汝在私能孝处公必忠比来勤忧足布朝野但
可祗膺寻以勰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如故俄而萧
宝卷将陈显达内寇高祖复亲讨之诏勰使持节都
督中外诸军事总摄六师是时高祖不豫勰辞曰臣
侍疾无暇六军须有所托事不两兴情力又竭更请
一王总当军要高祖曰戎务侍疾皆凭于汝牵疴如
此吾深虑不济安六军保社稷者舍汝而谁何容方
便请人以违心寄宗祏所赖唯在于汝诸葛孔明霍
子孟异姓受托而况汝乎行次淯阳高祖谓勰曰吾
患转恶汝其努力车驾至马圈去贼营数里显达等
出战诸将大破之勰部分诸军将攻贼垒其夜奔退
高祖疾甚谓勰曰修短命也死生大分今吾气力危
惙当成不济矣虽败显达国家安危在此一举社稷
所仗唯在汝身霍子孟以异姓受付况汝亲贤可不
勉也勰泣曰士于布衣犹为知己尽命况臣托灵先
皇联晖陛下诚应竭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但臣出
入喉膂每跨时要及于宠灵辉赫闻之遐迩复参宰
匠机政毕归震主之声见忌必矣此乃周旦遁逃成
王疑惑陛下爱臣便为未尽始终之美臣非所以恶
华捐势非所以辞勤请逸正希仰成陛下日镜之明
下念愚臣忘退之祸高祖久之曰吾寻思汝言理实
难夺乃手诏世宗曰汝第六叔父勰清规懋赏与白
云俱洁厌荣舍绂以松竹为心吾少与绸缪提道
趣每请解朝缨恬真丘壑吾以长兄之重未忍离远
何容仍屈素业长婴世网吾百年之后其听勰辞蝉
舍冕遂其冲挹之性无使成王之朝&#疑姬旦之圣
不亦善乎汝为孝子勿违吾敕及高祖崩于行宫遏
秘丧事独与右仆射任城王澄及左右数人为计奉
迁高祖于安车中勰等出入如平常视疾进膳可决
外奏累日达宛城乃夜进安车于郡厅事得加敛榇
还载卧舆六军内外莫有知者遣中书舍人张儒奉
诏征世宗会驾梓宫至鲁阳乃发丧行服世宗即位
勰跪授高祖遗敕数纸咸阳王禧疑勰为变停在鲁
阳郡外久之乃入谓勰曰汝非但辛勤亦危险至极
勰恨之对曰兄识高年长故知有夷险彦和握蛇骑
虎不觉艰难禧曰汝恨吾后至耳自高祖不豫勰常
居中亲侍医药夙夜不离左右至于衣带罕解乱首
垢面帝患久多忿因之以迁怒勰每被诮詈言至厉
切威责近侍动将诛斩勰承颜悉心多所匡济及高
祖升遐陈显达奔遁始尔虑凶问或泄漏致有逼迫
勰内虽悲恸外示吉容出入俯仰神貌无异及至鲁
阳也东宫官属多疑勰有异志窃怀防惧而勰推诚
尽礼卒无纤介勰上高祖谥议谨案谥法协时肇享
曰孝五宗安之曰孝道德博闻曰文经纬天地曰文
仰惟大行皇帝义实该之宜上尊号为孝文皇帝庙
曰高祖陵曰长陵世宗从之既葬世宗固以勰为宰
辅勰频口陈遗旨请遂素怀世宗对勰悲恸每不许
之勰频烦表闻辞义恳切世宗难违遗敕遂其雅情
犹逼以外任乃以勰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幽瀛
营安平七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定州刺史勰
仍陈让又面申前意世宗固执不许乃述职尚书令
玉肃等奏臣等闻旌功表德道贵前王庸勋亲亲义
高盛典是故姬旦翼周光宅曲阜东平宰汉宠绝列
蕃彭城王勰景思内昭英风外发协廓干规埽氛汉
沔属先帝在天凤旌旋&#静一六师肃宁南服登圣
皇于天衢开有魏之灵佑论道中铉王以穆七德
丕宣九功在咏臣等参详宜增邑一千五百户诏曰
览奏倍增崩绝未足以上酬勋德且可如奏勰频表
固让世宗许之世宗与勰书曰恪奉辞暨今悲恋哽
咽岁月易远便迫暮冬每思闻道奉承风教父既辞
荣闲外无容顿违至德出蕃累朔荒驰实深今遣主
书刘道斌奉宣悲恋愿父来望必当届京展泄哀穷
指不云远勰乃朝于京师景明初萧宝卷豫州刺史
裴叔业以寿春内属诏勰都督南征诸军事余官如
故与尚书令王肃迎接寿春诏曰五教治枢古难其
选自非亲贤兼切莫应斯举王以明德懋亲任属保
傅出居蕃陜入御衮章内外克谐民神攸属今董率
戎麾威号宜重可复授司徒以光望实又诏勰以本
官领扬州刺史勰简刑导礼与民休息州境无虞遐
迩安静扬州所统建安戍主胡景略犹为宝卷拒守
不下勰水陆讨之景略面缚出降自勰之至寿春东
定城戍至于阳石西降建安山蛮顺命斩首获生以
数万计进位大司马领司徒余如故增邑八百户又
宝卷遣将陈伯之屯于肥口胡松又据梁城水军相
继二百余里勰部分将士分攻诸营伯之胡松率众
出战诸将击之斩首九千俘获一万伯之等仅以身
免屯于烽火勰又分命诸将频战伯之计穷宵遁淮
南平诏曰王戚尊上辅德勋莫二孤心昧识训保攸
凭比以寿春初开镇压任重故令王亲董元戎远抚
淮外冒兹炎蒸衡盖飘飖经略逾时必有亏损淹违
诣觌夙夜系情兼制胜宣规威效兼着公私允称义
所钦嘉虽凯旋有期无申延属可遣给事黄门侍郎
郑道昭就彼祗劳征勰还朝勰政崇宽裕丝毫不犯
淮南士庶追其余惠至今思之初勰之定寿春也获
萧宝卷汝阴太守王果豫州治中庾稷等数人勰倾
衿礼之常参坐席果承闲进曰果等契阔生平皓首
播越顾瞻西夕余光几何今遭圣化正应力兹愚老
申展尺寸但在南百口生死分张乞还江外以申德
泽勰矜而许之果又谢曰殿下赐处有过国士果等
今还仰负慈泽请听仁驾振旅反迹江外至此乃还
其为远人所怀如此勰至京师世宗临东堂引见诏
勰曰比凤凰未一

苍黎二化故仰屈尊谟绥怀边
附而寇竖昏迷敢斗淮楚叔父英略高明应机殄定
凯旋今辰伏慰悲伫勰谢曰臣充戎帅抚安新故
而不能宣武导恩威怀遐迩致小竖伯之驱率蚁徒
侵扰边堡非唯仰&#天颜实亦俯愧朝列春秋责帅
臣实当之赖陛下慈深舍过故使愚臣获免罪责勰
频表辞大司马领司徒及所增邑乞还中山有诏不
许乃除录尚书侍中司徒如故固辞不免勰雅好恬
素不以势利婴心高祖重其事干絷维不许虽临崩
遗诏复世宗留连每乖情愿常凄然叹息以诏旨殷
勤僶俯应命时咸阳王禧渐以憍矜颇有不法北海
王详阴言于世宗世宗深忌之又言勰大得人情不
宜久在宰辅劝世宗遵高祖遗敕禧等又出领军于
烈为恒州非烈情愿固强之烈深以为忿烈子忠尝
在左右密令忠言于世宗云诸王等意不可测宜废
之早自览政时将礿祭王公并斋于庙东坊世宗遣
于烈将宿卫壮士六十余人召禧勰详等引入见之
于光极殿世宗谓勰曰顷来南北务殷不容仰遂冲
操恪是何人而敢久违先敕今遂叔父高蹈之意勰
谢曰先帝不以臣虚薄曲垂罔己之泽出入绸缪公
私无舍自陛下龙飞九五屡求解落既为宰辅所抑
亦不为陛下所许先岁夏中重尘天听时蒙优借出
为定州往年还洛阳敕总戎淮肥虽无功效幸免罪
戾云归未几复委臣以非据之任臣频频干请具简
圣听陛下孝深无改仰遵先诏上成睿明之美下遂
微臣之志感惟今往悲喜交深乃诏曰王宿尚闲静
志捐世务先帝爱亮之至弗夺此情遗敕炳然许遂
冲退雅操不移朕亦未敢违夺今乃释位归第丘园
是营高尚之节确尔贞固贲履之操邈焉难追而王
宅初构财力多阙成立之期岁月莫就可量遣工役
分给材瓦禀王所好速令制办务从简素以称王心
勰因是作蝇赋以谕怀恶谗构也又以勰为太师勰
遂固辞诏曰盖二仪分象君臣之位形焉上下既位
唱和之义生焉自古统天位主曷尝不赖明师杖贤
辅而后燮和阴阳彝伦民物者哉往而不返者先民
诚有之斯所谓独善其身而乱大伦山林之士耳贤
人君子则不然也屈己以安民艰身以济物所谓以
先知觉后知同尘而与天下俱洁者也朕猥以冲年
纂临宝历实赖叔父匡济之功诚宜永兼将相以纲
维内外但逼夺先旨惮违冲挹俯志割心以遂高素
自比水旱乖和阴阳失序是以屈王论道庶燮兹玉
烛且师宰从容无废清尚故周旦复辟而居之尚父
期颐以终位王义兼家国理绝独高可遣侍中敦谕
世宗又修家人书于勰曰恪言奉还告承犹执冲逊
恪实暗寡政术多&#匡弼之寄仰属亲尊父德望兼
重师训所归岂得近遗家国远崇清尚也便愿纡降
时副倾注之心勰不得已而应命世宗后频幸勰第
及京兆广平暴虐不法诏宿卫队主率羽林虎贲幽
守诸王于其第勰上表切谏世宗不纳勰既无山水
之适又绝知己之游唯对妻子郁郁不乐议定律令
勰与高阳王雍八座朝士有才学者五日一集参论
轨制应否之宜而勰夙侍高祖兼聪达博闻凡所裁
决时彦归仰加以美容貌善风仪端严若神折旋合
度出入言笑观者忘疲又加侍中勰敦尚文史物务
之暇披览不辍撰自古帝王贤达至于魏世子孙三
十卷名曰要略小心谨慎初无过失虽闲居宴处亦
无慢色惰容爱敬儒彦倾心礼待清正俭素门无私
谒性仁孝言于朝廷以其舅潘僧固为冀州乐陵太
守京兆王愉构逆僧固见逼从之尚书令高肇性既
凶愎贼害贤俊又肇之兄女入为夫人顺皇后崩世
宗欲以为后勰固执以为不可肇于是屡谮勰于世
宗世宗不纳因僧固之同愉逆肇诬勰北与愉通南
招蛮贼勰国郎中令魏偃前防合高祖珍希肇提携
构成其事肇初令侍中元晖以奏世宗晖不从令左
卫元珍言之世宗访之于晖晖明勰无此世宗更以
问肇肇以魏偃祖珍为证世宗乃信之永平元年九
月召勰及高阳王雍广阳王嘉清河王怿广平王怀
及高肇等入时勰妃方产勰乃固辞不赴中使相继
不得已乃令命驾意甚忧惧与妃诀而登车入东掖
门度一小桥牛不肯进遂击之良久更有使者责勰
来迟乃令去牛人挽而进宴于禁中至夜皆醉各就
别所消息俄而元珍将武士赍毒酒而至勰曰吾忠
于朝廷何罪见杀一见至尊死无恨也珍曰至尊何
可复见王但饮酒勰曰至尊圣明不应无事杀我求
与告我罪者一对曲直武士以刀镮筑勰二下勰大
言曰皇天忠而见杀武士又以刀镮筑勰勰乃饮毒
酒武士就杀之向晨以褥裹尸舆从屏门而出载尸
归第云王因饮而薨勰妃李氏司空冲之女也号哭
大言曰高肇枉理杀人天道有灵汝还当恶死及肇
以罪见杀论者知有报应焉世宗为举哀于东堂给
东园第一秘器朝服一袭赙钱八十万布二千匹蜡
五百斤大鸿胪护丧事勰既有大功于国无罪见杀
百姓冤之行路士女流涕而言曰高令公枉杀如此
贤王在朝贵贱莫不丧气追崇假黄钺使持节都督
中外诸军事司徒公侍中太师王如故给銮辂九旒
虎贲班剑百人前后部羽葆鼓吹辒辌车有司奏太
常卿刘芳议勰谥曰王挺德弱龄诞资至孝睿性过
人学不师授卓尔之操发自天然不群之美幼而独
出及入参政务纶綍有光爰登中铉敷明五教汉北
告危皇赫问罪王内亲药膳外总六师及宫车晏驾
上下哀惨奋猛衔戚英略潜通翼卫灵舆整戎振&#
历次宛谢迄于鲁阳送往奉居无&#周霍禀遗作辅
远至迩安分陕恒方流咏燕赵廓靖江西威慑南越
入厘百揆庶绩咸熙履勤不惮在功愈挹温恭恺悌
忠雅宽仁兴居有度善终笃始高尚厥心功成身退
义亮圣衷美光世典依谥法保大定功曰武善问周
达曰宣谥曰武宣王及庄帝即位追号文穆皇帝妃
李氏为文穆皇后迁神主于太庙庙称肃祖语在临
淮王彧传前废帝时去其神主
按北史本传景明报德寺僧鸣钟欲饭忽闻勰薨二
寺一千余人皆嗟痛为之不食但饮水而斋
  北海平王详
按魏书本传北海王详字季豫美姿容善举止太和
九年封加侍中征北大将军后拜光禄大夫解侍中
将军又兼侍中从高祖南伐为散骑常侍高祖自洛
北巡详常与侍中彭城王勰并在舆辇陪侍左右至
高宗射铭之所高祖停驾诏诸弟及侍臣皆试射远
近唯详箭不及高宗箭所十余步高祖嘉之拊掌欣
笑遂诏勒铭亲自为制五等开建食邑二千户迁侍
中转秘书监车驾南伐详行中领军留守给鼓吹一
部甲仗三百人兼督营构之务高祖赐详玺书曰比
游神何业也丘坟六籍何事非娱善正风肃是禁
旅详后朝于行宫高祖引见之详庆平沔北高祖曰
朕以畿南未清神麾暂动沔北数城并皆柔服此乃
将士之效非朕之功详对曰陛下德迈唐虞功微周
汉自南之风于是乎始详还洛高祖饯之诏详曰昔
者淮夷叛命故有三年之举鬼方不令乃致淹载之
师况江吴窃命于今十纪朕必欲荡涤南海然后言
归今夏停此故与汝相见善守京邑副我所怀赵郡
王干薨以详行司州牧除护军将军兼尚书左仆射
高祖临崩顾命详为司空辅政世宗即位以详有营
构之勤增邑一千户详以帝居谅暗不受世宗览政
迁侍中大将军录尚书事咸阳王禧之谋反也详表
求解任诏曰一人之身愆不累德形乖性别忠逆固
殊是以父殛子兴义高唐世弟戮兄登迹显周鲁禧
之与国异体同气既肆无君之逆安顾弟友之亲叔
父忠显二朝诚贯庙社实勖赞冲昧保乂鸿猷岂容
以微介之虑忘阿衡之重貂章即已敕还愿不再述
祚属眇躬言及斯事临纸&#恨惋慨兼深详重表陈
解诏复不许除太傅领司徒侍中录尚书事如故详
固辞诏遣敦劝乃受详与八座奏曰窃惟奸劫难除
为&#日久群盗作患有国攸病故五刑为用犹陷触
网之诛道几胜残宁息狗窃之响是以班制垂式名
为治本整纲提目政之大要谨寻夺禄事条班已周
岁然京邑尹令善恶易闻边州远守或难听审皆上
下同情迭相掩没设有贼发隐而不言或以劫为偷
或遏掠成盗更令贼发难知攘窃惟甚臣等参议若
依制削夺则县无&#月之宰附条贬黜郡靡岁稔之
守此制必行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昔黄龚变风
不由削禄张赵称美岂惮贬退然绥导之体得失在
人乃可重选慎官依律劾禁不宜轻改法令削黜群
司今请改制条还附律处其励己公清赏有常典风
谣黩贿案为考第世宗从之详之拜命其夜暴风震
电拔其庭中桐树大十围倒立本处初世宗之览政
也详闻彭城王勰有震主之虑而欲夺其司徒大惧
物议故为大将军至是乃居之天威如此识者知其
不终世宗讲武于邺详与右仆射高肇领军于劲留
守京师初太和末详以少弟延爱景明初复以季父
崇宠位望兼极百寮惮之而贪冒无厌多所取纳公
私营贩侵剥远近嬖狎群小所在请托珍丽充盈声
色侈纵建饰第字开起山池所费巨万矣又于东掖
门外大路之南驱逼细人规占第宅至有丧柩在堂
请延至葬而不见许乃令舆榇巷次行路哀嗟详母
高太妃颇亦助为威虐亲命殴击怨响嗷嗷妃宋王
刘昶女不见答礼宠妾范氏爱等伉俪及其死也痛
不自胜乃至葬讫犹毁视之表请赠平昌县君详
又烝于安定王燮妃高氏高氏即茹皓妻姊严禁左
右闭密始末详既素附于皓又缘淫好往来绸密皓
之取妻也详亲至其家忻饮极醉详虽贪侈聚敛朝
野所闻而世宗礼敬尚隆凭寄无替军国大事总而
裁决每所敷奏事皆协允详常别住华林园之西隅
与都亭宫馆密迩相接亦通后门世宗每潜幸其所
肆饮终日其宠如此又详拜送因其私庆启请世宗
世宗频幸南第御其后堂与高太妃相见呼为阿母
伏而上酒礼若家人临出高每拜送举觞祝言愿官
家千万岁寿岁岁一至妾母子舍也初世宗之亲政
也详与咸阳王禧彭城王勰并被召入共乘犊车防
卫严固高时遑迫以为详必死亦乘车傍路哭而送
至金墉及详得免高云自今而后不愿富贵但令母
子相保共汝埽市作活也至此贵宠崇盛不复言有
祸败之理后为高肇所谮云详与皓等谋为逆乱于
时详在南第世宗召中尉崔亮入禁敕纠详贪淫及
茹皓刘冑常季贤陈扫静等专恣之状亮乃奏详贪
害公私淫乱典礼朝廷比以军国费广禁断诸蕃杂
献而详擅作威令命寺署酬直驱夺人业崇侈私第
烝秽无道失尊卑之节尘败宪章亏风教之纪请以
见事免所居官爵付鸿胪削夺辄下禁止付廷尉治
罪并劾皓等夜即收禁南台又虎贲百人围守详第
虑其惊惧奔越遣左右郭翼开金墉门驰出谕之示
以中尉弹状详母高见翼顿首号泣不自胜详言审
如中尉所纠何忧也正恐更有大罪横至耳人奉我
珍异货物我实爱之果为取受吾何忧乎私以自宽
至明皓等皆赐死引高阳王雍等五王入议详罪单
车防守还华林之馆母妻相与哭入所居小奴弱婢
数人随从官防甚严终夜击列坐围守外内不通
世宗为此不幸园十余日徙详就太府寺围禁弥切
诏曰王位兼台辅亲懿莫二朝野属赖具瞻所归不
能励德存道宣融轨训方乃肆兹贪腼秽暴显闻远
负先朝友爱之寄近乖家国推敬所期理官执宪实
合刑典天下为公岂容私抑但朕诸父倾落存者无
几便极逮坐情有未安可免为庶人别营坊馆如法
禁卫限以终身邦家不造言寻感慨遂别营馆于洛
阳县东北隅二旬而成将徙详居之会其家奴数人
阴结党辈欲以劫出详密抄名字潜托侍婢通于详
详始得执省而门防主司遥见突入就详手中揽得
呈奏至夜守者以闻详哭数声而暴死详自至太府
令其母妻还居南宅五日一来与其相见此夜母妻
不在死于婢手中至明告其凶问诏曰北海叔奄至
倾背痛慕抽恸情不自任明便举哀可敕备办丧还
南宅诸王皇宗悉令奔赴给东园秘器赗物之数一
依广陵故事详之初禁也乃以烝高事告母母大怒
詈之苦切曰汝自有妻妾侍婢少盛如花何忽共许
高丽婢奸通令致此罪我得高丽当啖其肉乃杖详
背及两脚百余下自行杖力疲乃令奴代高氏素严
详每有微罪常加责罚以絮裹杖至是去絮皆至疮
脓详苦杖十余日乃能立又杖其妃刘氏数十云新
妇大家女门户匹敌何所畏也而不检校夫&#妇人
皆妒独不妒也刘笑而受罚幸无所言详贪淫之失
虽闻远近而死之日罪无定名远近叹怪之停殡五
载永平元年十月诏曰故太傅北海王体自先皇特
锺友爱受遗训辅冲昧攸托不图暮节晦德终缺哀
荣便可追复王封&#日营厝少慰幽魂以旌阴


谥曰平王
  东阳平王丕
按魏书武卫将军谓传谓子河间宣公乌真乌真子
丕世祖擢拜羽林中郎从驾临江赐爵兴平子显祖
即位累迁侍中丞相乙浑谋反丕以奏闻诏丕帅元
贺牛益得收浑诛之迁尚书令改封东阳公高祖时
封东阳王拜侍中司徒公时有诸疑事三百余条敕
丕制决率皆平允丕子超生车驾亲幸其第特加赏
赐以执心不二诏赐丕入八议传示子孙犯至百听
责数怒之放其同籍丁口杂使役调求受复除若有
奸邪人方便谗毁者即加斩戮寻迁太尉录尚书事
时淮南王他淮阳王尉元河东王苟颓并以旧老见
礼每有大事引入禁中乘步挽杖于朝进退相随丕
他元三人皆容貌壮伟腰带十围大耳秀眉须鬓班
白百寮观瞻莫不祇耸唯苟颓小为短劣姿望亦不
逮之高祖文明太后重年敬旧存问周渥赐以珍宝
丕声气高朗博记国事飨燕之际恒居端坐必抗音
大言叙列既往成败帝后敬纳焉然谄事要人骄侮
轻贱每见王睿苻承祖常倾身下之时文明太后为
王睿造宅故亦为丕造甲第第成帝后亲幸之率百
官文武飨落焉使尚书令王睿宣诏赐丕金印一纽
太后亲造劝戒歌辞以赐群官丕上疏赞谢太后令
曰臣哉邻哉邻哉臣哉君则无逸于上臣则履冰于
下若能如此太平岂难致乎及丕妻段氏卒谥曰恭
妃又特赐丕金券高祖文明太后引见公卿于皇信
堂太后曰今京师旱俭欲听饥贫之人出关逐食如
欲给过所恐稽延时日不救灾窘若任其外出复虑
奸良难辨卿等可议其所宜丕议诸曹下大夫以上
人各将二吏别掌给过所州郡亦然不过三日给之
便讫有何难也高祖从之四日而讫丕请立东宫诏
曰年尚幼小有何急之丕曰臣年在西夕思观盛礼
于臣实急不许后例降王爵封平阳郡公求致仕诏
不许及车驾南伐丕与广陵王羽留守京师并加使
持节诏丕羽曰留守非贤莫可太尉年尊德重位总
阿衡羽朕之懿弟温柔明断故使二人留守京邑授
以二节赏罚在手其祇允成宪以称朕心丕对曰谨
以死奉诏羽对曰太尉宜专节度臣但可副贰而已
高祖曰老者之智少者之决何得辞也及高祖还代
丕请作歌诏许之歌讫高祖曰公倾朕还车故亲歌
述志今经构既有次第故暂还旧京愿后时亦同兹
适及高祖欲迁都临太极殿引见留守之官大议乃
诏丕等如有所怀各陈其志燕州刺史穆罴进曰移
都事大如臣愚见谓为未可高祖曰卿便言不可之
理罴曰北有猃狁之寇南有荆扬未宾西有吐谷浑
之阻东有高句丽之难四方未平九区未定以此推
之谓为不可征伐之举要须戎马如其无马事不可
克高祖曰卿言无马此理粗可马常出北方&#在此
置卿何虑无马今代在恒山之北为九州之外以是
之故迁于中原罴曰臣闻黄帝都涿鹿以此言之古
昔圣王不必悉居中原高祖曰黄帝以天下未定居
于涿鹿既定之后亦迁于河南尚书于杲曰臣诚不
识古事如闻百姓之言先皇建都于此无何欲移以
为不可中原其如是所由拟数有篡夺自建邑平城
以来与天地并固日月齐明臣虽管见肤浅性不昭
达终不以恒代之地而拟伊洛之美但以安土重迁
物之常性一旦南移惧不乐也丕曰陛下去岁亲御
六军讨萧氏至洛遣任城王澄宣旨敕臣等议都洛
初奉恩旨心情惶越凡欲迁移当讯之卜筮审定吉
否然后可高祖谓丕曰往在邺中司徒公诞咸阳王
禧尚书李冲等皆欲请龟占移洛吉凶之事朕时谓
诞等曰昔周邵卜宅伊洛乃识至兆今无若斯之人
卜亦无益然卜者所以决疑此既不疑何须卜也昔
轩辕卜兆龟焦卜者请访诸贤哲轩辕乃问天老天
老谓为善遂从其言终致昌吉然则至人之量未然
审于龟矣朕既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迟速无常南
移之民朕自多积仓储不令窘乏丕曰臣仰奉慈诏
不胜喜舞高祖诏群官曰卿等或以朕无为移徙也
昔平文皇帝弃背率土昭成营居盛乐太祖道武皇
帝神武应天迁居平城朕虽虚寡幸属胜残之运故
移宅中原肇成皇字卿等当奉先君令德光迹洪规
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恩等仍守愚固
帝皆抚而答之辞屈而退帝又将北巡丕迁太傅录
尚书事频表固让诏断表启就家拜授及车驾发代
丕留守诏曰中原始构须朕营视在代之事一委太
傅赐上所乘车马往来府省丕雅爱本风不达新式
至于变俗迁洛改官制服禁绝旧言皆所不愿高祖
知其如此亦不逼之但诱示大理令其不生同异至
于衣冕已行朱服列位而丕犹常服列在坐隅晚乃
稍加弁带而不能修饰容仪高祖以丕年衰体重亦
不强责及罢降非太祖子孙及异姓王者虽驳于公
爵而利享封邑亦不快

高祖南征丕表乞少留思
更图后举会司徒冯诞薨诏六军反&#丕又以薨
于代都表求銮驾亲临诏曰今洛邑肇构跂望成劳
开辟暨今岂有以天子之重远赴舅国之丧朕纵欲
为孝其如大孝何纵欲为义其如大义何天下至重
君臣道悬岂宜苟相诱引陷君不德令仆已下可付
法官贬之又诏以丕为都督领并州刺史后诏以平
阳畿甸改封新兴公初李冲又德望所属既当时贵
要有杖情

遂与子超娶冲兄女即伯尚妹也丕前
妻子隆同产数人皆与别居后得宫人所生同宅共
产父子情因此偏丕父子大意不乐迁洛高祖之发
平城太子恂留于旧京及将还洛隆与超等密谋留
恂因举兵断关规据陉北时丕以老居并州虽不预
其始计而隆超咸以告丕丕外虑不成口虽致难心
颇然之及高祖幸平城推穆泰等首谋隆兄弟并是
党丕亦随驾至平城每于测问令丕坐观隆超与元
业等兄弟并以谋逆伏诛有司奏处孥戮诏以丕应
连坐但以先许不死之诏躬非染逆之身听免死仍
为太原百姓其后妻二子听随隆超母弟及余庶兄
弟皆徙敦煌丕时年垂八十犹自平城力载随驾至
洛阳高祖每遣左右慰勉之乃还晋阳高祖崩丕自
并州来赴世宗引见之以丕旧老礼有加焉寻敕留
洛阳后宴于华林都亭特令二子扶侍坐起丕仕历
六世垂七十年位极公辅而还为民庶然犹心恋京
邑不能自绝人事寻诏以丕为三老景明四年薨年
八十二诏赠左光禄大夫冀州刺史谥曰平长子隆
先以反诛隆弟乙升超亦同诛超弟&#邕并有军功
&#封新安县男邕封泾县男
  艾陵成伯苌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孤孙松滋侯度度子襄阳
侯乙斤乙斤子艾陵男平平子苌高祖时袭爵松滋
侯例降侯赐艾陵伯苌性刚毅虽有吉庆事未尝开
口而笑高祖迁都苌以代尹留镇除怀朔镇都大将
因别赐苌酒虽拜饮而颜色不泰高祖曰闻公一生
不笑今方隔山当为朕笑竟不能得高祖曰五行之
气偏有所不入六合之间亦何事不有左右见者无
不扼腕大笑世宗时为北中郎将带河内太守苌以
河桥船路狭不便行旅又秋水泛涨年常破坏乃
为船路遂广

空车从京出者率令输石一双累以
为岸桥阔来往便利近桥诸郡无复劳扰公私赖之
历位度支尚书侍中雍州刺史卒谥曰成苌中年以
后官位微达乃自尊倨闺门无礼昆季不穆性又贪
虐论者鄙之
  太原公大曹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那子大曹性愿直高祖时
诸王非太祖子孙者例降爵为公以大曹先世让国
功重高祖真乐勋着前朝改封太原郡公卒无子国
除世宗又以大曹从兄子洪威绍恭谦好学为颍川
太守有政绩孝静初在颍川聚众应关西齐献武王
遣将讨平之
  沛郡简公祯
按魏书秦王传秦明王翰子仪仪子新蔡公干干子
祯通解诸方之语便骑射世祖时为司卫监从征蠕
蠕忽遇贼别部多少不敌祯乃就山解鞍放马以示
有伏贼果疑而避之高祖初赐爵沛郡公后拜南豫
州刺史太湖山蛮时时钞掠前后守牧多羁縻而已
祯乃设画召新蔡襄城蛮魁三十余人祯盛武装于
州西为置酒使之观射先选左右能射者二十余人
祯自发数箭皆中然后命左右以次而射并中先出
一囚犯死罪者使服军衣亦参射限命射不中祯即
责而斩之蛮魁等伏技畏威相视股栗又豫教左右
取死囚十人皆着蛮衣云是钞贼祯乃临坐伪举目
瞻天微有风动祯谓蛮曰风气少暴似有钞贼入境
不过十人当在西南五十里许即命骑追掩果缚送
十人祯告诸蛮曰尔乡里作贼如此合死以不蛮等
皆叩头曰合万死祯即斩之乃遣蛮还并加慰谕诸
蛮大服自是境无暴掠淮南之人相率投附者三千
余家置之城东汝水之侧名曰归义坊初豫州城豪
胡丘生数与外交通及祯为刺史丘生尝有犯怀恨
图为不轨诈以婚进城人告云刺史欲迁城中大家
送之向代共谋翻城城人石道起以事密告祯速掩
丘生并诸预谋者祯曰吾不负人人何以叛但丘生
诳误若即收掩众必大惧吾静以待之不久自当悔
服语未讫而城中三百人自缚诣州门陈丘生谲诳
之罪丘生单骑逃走祯恕而不问后征为都牧尚书
薨赠侍中仪同三司谥简公有八子第五子瑞初瑞
母尹氏有娠致伤后昼寝梦一老翁具衣冠告之曰
吾赐汝一子汝勿忧也寤而私喜又问筮者筮者曰
大吉未几而生瑞祯以为协梦故名瑞字天赐位大
中大夫卒赠太常卿
  建阳子兰
按魏书河间公传河间公齐长子陵陵弟兰以忠谨
见宠高祖初赐爵建阳子卒于武川镇将
  晋阳顺侯吐万 阳平僖王显
按魏书阳平王熙传熙子淮南靖王他世子吐万早
卒赠冠军并州刺史晋阳顺侯吐万子显袭祖爵薨
谥曰僖王
  南平安王霄
按魏书广平王连传连无子阳平王熙子浑继连浑
薨子飞龙袭后赐名霄身长九尺腰带十围容貌魁
伟雅有风则贞白卓然好直言正谏朝臣惮之高祖
特垂钦重除宗正卿右光禄大夫诏曰自今奏事诸
臣相称可云姓名惟南平王一人可直言其封迁左
光禄大夫太和十七年薨赐朝服一具衣一袭东园
第一秘器绢千匹高祖缌衰临霄丧哀动左右燕不
举乐赠卫将军定州刺史赐帛五百匹谥曰安王子
纂袭纂亦有誉于时除恢武将军进平西将军领西
中郎将出为安北将军平州刺史景明元年薨于平

  阳平庄王颐
按魏书阳平王新成传新成长子安寿袭爵高祖赐
名颐累迁怀朔镇大将都督三道诸军事北讨诏征
赴京勖以战伐之事对曰当仰仗庙筭使呼韩同渭
桥之礼帝叹曰壮哉王言朕所望也未发遭母忧诏
遣侍臣以金革敦喻既殡而发与陆睿集三道诸将
议军途所诣于是中道出黑山东道趋士卢河西道
向侯延河军过大碛大破蠕蠕颐入朝诏曰王之前
言果不虚也后除朔州刺史及恒州刺史穆泰谋反
遣使推颐为主颐密以状闻泰等伏诛帝甚嘉之世
宗景明元年薨于青州刺史谥曰庄王传国至孙宗
引肃宗时坐杀叔父赐死爵除
  广陵康侯衍
按魏书阳平王新成传阳平庄王颐弟衍字安乐赐
爵广陵侯位梁州刺史表请假王以崇威重诏曰可
谓无厌求也所请不合转徐州刺史至州病重帝敕
徐成伯乘传疗疾差成伯还帝曰卿定名医赉绢三
千匹成伯辞请受一千帝曰诗云人之云亡邦国殄
瘁以是而言岂惟三千匹乎其为帝所重如此后所
生母雷氏卒表请解州诏曰先君余尊之所厌礼之
明文季末陵迟斯典或废侯既亲王之子宜从余尊
之义便可大功后卒于雍州刺史谥曰康侯衍性清
慎所在廉洁又不营产业历牧四州皆有称绩&#日
无敛尸具子畅
  巨平公钦
按魏书阳平王新成传广陵康侯衍弟钦字思若位
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钦色尤黑故时人号
为黑面仆射钦淫从兄丽妻崔氏为御史中尉封回
劾奏遇赦免寻除司州牧钦少好学早有令誉时人
语曰皇宗略略寿安思若及晚年贵重不能有所匡
益识者轻之钦曾托青州人高僧寿为子求师师至
未几逃去钦以让僧寿僧寿性滑稽反谓钦曰凡人
绝粒七日乃死始经五朝便尔逃遁去食就信实有
所阙钦乃大&#于是待客稍厚后除司空公封巨平
县公于河阴遇害赠假黄钺太师太尉公
  广阳懿烈王嘉
按魏书广阳王建闾传建闾子嘉少沈敏喜愠不形
于色兼有武略高祖初拜徐州刺史甚有威惠后封
广阳王以绍建闾后高祖南伐诏嘉断均口嘉违失
指授令贼得免帝怒责之曰叔祖定非世孙何太不
上类也及将大渐遗诏以嘉为尚书左仆射与咸阳
王禧等辅政迁司州牧嘉表请于京四面筑坊三百
二十各周一千二百步乞发三正复丁以充兹役虽
有暂劳奸盗永止诏从之拜卫大将军尚书令除仪
同三司嘉好饮酒或沈醉在世宗前言笑自得无所
顾忌帝以其属尊年老常优容之与彭城北海高阳
诸王每入宴集极欢弥夜数加赏赐帝亦时幸其第
性好仪饰车服鲜华既居仪同又任端首出入容卫
道路荣之后迁司空转司徒嘉好立功名有益公私
多所敷奏帝雅委付之爱敬人物后来才俊未为时
知者侍坐之次转加谈引时人以此称之薨遗命薄
葬世宗悼惜之赠侍中太保谥曰懿烈嘉后妃宜都
王穆寿孙女司空从妹也聪明妇人及为嘉妃多所
匡赞光益家道
  长乡懿侯提
按魏书临淮王传临淮王谭子提袭父爵为凉州刺
史以贪纵削除加罚徙配北镇久之提子员外郎颖
免冠请解所居官代父边戍高祖不许后诏提从驾
南伐至洛阳参定迁都之议寻卒以豫参迁都功追
封长乡县侯世宗时赠雍州刺史谥曰懿
  西河王太兴
按魏书京兆王子推传子推子太兴袭父爵拜长安
镇都大将以黩货削除官爵后除秘书监还复前爵
拜统万镇将改封西河后改镇为夏州仍以太兴为
刺史除守卫尉卿初太兴遇患请诸沙门行道所有
资财一时布施乞求病愈名曰散生斋及斋后僧皆
四散有一沙门方云乞斋余食太兴戏之曰斋食既
尽唯有酒肉沙门曰亦能食之因出酒一斗羊脚一
只食尽犹言不饱及辞出后酒肉俱在出门追之无
所见太兴遂佛前乞愿向者之师当非俗人若此病
得差即舍王爵入道未几便愈遂请为沙门表十余
上乃见许时高祖南讨在军诏皇太子于四月八日
为之下发施帛二千匹既为沙门更名僧懿居嵩山
太和二十二年终子昴字伯晖袭薨
  饶阳男遥
按魏书京兆王子推传子推子遥字太原有器望以
左卫将军从高祖南征赐爵饶阳男世宗初遭所生
母忧表请解任诏以余尊所厌不许肃宗初累迁左
光禄大夫仍领护军迁冀州刺史遥以诸胡先无籍
贯奸良莫辨悉令造籍又以诸胡设籍当欲税之以
充军用胡人不愿乃共构遥云取纳金马御史按验
事与胡同遥坐除各遥陈枉不已敕有司重究乃披
雪迁右光禄大夫时冀州沙门法庆既为妖幻遂说
渤海人李归伯归伯合家从之招率乡人推法庆为
主法庆以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号
大乘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
又合狂药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识唯以杀害
为事于是聚众杀阜城令破渤海郡杀害吏人刺史
萧宝夤遣兼长史崔伯驎讨之败于煮枣城伯驎战
没凶众遂盛所在屠灭寺舍斩戮僧尼焚烧经像云
新佛出世除去旧魔诏以遥为使持节都督北征诸
军事帅步骑十万以讨之法庆相率攻遥遥并击破
之遥遣辅国将军张虬等率骑追掩讨破擒法庆并
其妻尼惠晖等斩之传首京师后擒归伯戮于都市
初遥大功昆弟皆是恭宗之孙至肃宗而本服绝故
除遥等属籍遥表曰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
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四世而缌服穷五世
而袒免六世而亲属竭矣去兹以往犹系之以姓而
弗别缀之以氏而弗殊又律云议亲者非唯当世之
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谨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盘
石先皇所以变兹事条为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
意于吴蜀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减之起蹔出当时
也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始高祖赐帛三千匹所以
重分离乐浪王长命亦赐缣二千匹所以存慈眷此
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古人有言百足
之虫至死不僵者以其辅己者众臣诚不欲妄亲泰
阶苟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十数
人而已在汉诸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
曰侯至于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公者盖恶其
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矣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
远于先帝便是天子之孙高祖所以国秩禄赋复给
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欲以别外内限异
同也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倏然已及其
诸封者身亡之日三年服终然后改夺今朝廷犹在
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以闻
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太
后不从卒谥曰宣公遥弟恒字景安粗涉书史恒以
春秋之义为名不以山川表求改名芝历位太常卿
中书监侍中后于河阴遇害赠太傅司徒公谥曰宣
穆公

 宗藩部列传二十四
  北魏四
  任城文宣王澄
按魏书任城王传任城康王云长子澄字道镇少而
好学及康王薨澄居丧以孝闻袭封加征北大将军
高祖时蠕蠕犯塞加澄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以
讨之蠕蠕遁走又以氐羌反叛除都督梁益荆三州
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引见澄诫
厉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吐发德音闲婉
当为宗室领袖是行使之必称我意卿但记之我不
妄谈人物也梁州氐帅杨仲显婆罗杨卜兄弟及符
叱盘等自以居边地险世为凶狡澄至州量彼风俗
诱导怀附表送婆罗授仲显循城镇副将杨卜广业
太守叱盘固道镇副将自余首帅各随才而用之款
附者赏违命加诛于是仇池帖然西南款顺加侍中
赐衣一袭乘马一匹以旌其能后转征东大将军开
府徐州刺史甚有声绩朝于京师引见于皇信堂高
祖诏澄曰昔郑子产铸刑书而晋叔向非之此二人
皆是贤士得失竟谁对曰郑国寡弱摄于强邻民情
去就非刑莫制故铸刑书以示威虽乖古式合今权
道随时济世子产为得而叔向讥议示不忘古可与
论道未可语权高祖曰任城当欲为魏之子产也澄
曰子产道合当时声流竹素臣既庸近何敢庶几今
陛下以四海为家宜文德以怀天下但江外尚阻车
书未一季世之民易以威伏难以礼治愚谓子产之
法犹应暂用大同之后便以道化之高祖心方革变
深善其对笑曰非任城无以识变化之体朕方刱改
朝制当与任城共万世之功耳后征为中书令改授
尚书令萧赜使庾荜来朝荜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
逸谓主客郎张彝曰往魏任城以武着称今魏任城
乃以文见美也时诏延四庙之子下逮元孙之冑申
宗宴于皇信堂不以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
人之礼高祖曰行礼已毕欲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
赋诗特令澄为七言连韵与高祖往复赌赛遂至极
欢际夜乃罢后高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于明堂
左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
遇革高祖曰此是汤武革命顺天应人之卦也群臣
莫敢言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
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
曰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之卦未可
全为吉也高祖厉声曰象云大人虎变何言不吉也
澄曰陛下龙兴既久岂可方同虎变高祖勃然作色
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沮众也澄曰社稷诚知陛
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参顾问敢尽愚衷
高祖既锐意必行恶澄此对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
亦复何伤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阶遥谓曰向者
之革卦今更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阻我大
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乃独谓澄曰今日
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
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
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
任城意以为何如澄曰伊洛中区均天下所据陛下
制御华夏辑平九服苍生闻此应当大庆高祖曰北
人恋本忽闻将移不能不惊扰也澄曰此既非常之
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此辈亦何能为也
高祖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
保又兼尚书左仆射及驾幸洛阳定迁都之策高祖
诏曰迁移之旨必须访众当遣任城驰驿向代问彼
百司论择可否近日论革今真所谓革也王其勉之
既至代都众闻迁诏莫不惊骇澄援引今古徐以晓
之众乃开伏澄遂南驰还报会车驾于滑台高祖大
悦曰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从幸邺宫除吏部
尚书及幸代车驾北巡留澄铨简旧臣初魏自公侯
以下迄于选臣动有万数冗散无事澄品为三等量
其优劣尽其能否之用咸无怨者驾还洛京复兼右
仆射高祖至北邙遂幸洪池命澄侍升龙舟因赋诗
以序怀高祖曰朕昨夜梦一老公头鬓皓白正理冠
服拜立路左朕怪而问之自云晋侍中嵇绍故此奉
迎神爽卑惧似有求焉澄对曰晋世之乱嵇绍以身
卫主殒命御侧亦是晋之忠臣比干遭纣凶虐忠谏
剖心可谓殷之良士二人俱死于王事坟茔并在于
道周然陛下徙御殷洛经瀍墟而吊比干至洛阳而
遗嵇绍当是希恩而感梦高祖曰朕何德能幽感达
士也然实思追礼先贤标扬忠懿比干嵇绍皆是古
之诚烈而朕务浓于比于礼略于嵇绍情有愧然既
有此梦或如任城所言于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
萧鸾既杀萧昭业而自立昭业雍州刺史曹虎请以
襄阳内附分遣诸将车驾将自赴之豫州又表虎奉
诚之使不复重来高祖引澄及咸阳王禧彭城王勰
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李冲等议之高祖曰比得
边州表云襄阳慕化朕将鸣銮江沔为彼声势今复
表称更无后信于行留之计竟欲如何禧等或云宜
行或言宜止高祖曰众人纷纭意见不等朕莫知所
从必欲尽行留之势使言理俱畅者宜有客主共相
起发任城与镇南为应留之议朕当为宜行之论诸
公俱坐听得失长者从之于是高祖曰二贤试言留
计也冲对曰臣等正以徒御草刱人斯乐安内而应
者未审不宜轻尔动发高祖曰襄阳款问似当是虚
亦知初迁之民无宜劳役脱归诚有实即当乘其悦
附远则有会稽之会近则略平江北如其送款是虚
且可游巡淮楚问民之瘼使彼土苍生知君德之所
在复何所损而惜此一举脱降问是实而停不抚接
不亦稽阻款诚毁朕大略也澄曰降问若审应有表
质而使人一返静无音问其诈也可见今代迁之众
人怀恋本细累相携始就洛邑居无一椽之室家阙
儋石之粮而使怨苦即戎泣当白刃恐非歌舞之师
也今兹区宇初构又东作方兴正是子来百堵之日
农夫肆力之秋宜宽彼逋诛惠此民庶且三军已援
无稽赴接苟其款实力足纳抚待&#平襄沔然后动
驾今无故劳涉空为往返恐挫损天威更成贼胆愿
上览盘庚始迁之艰难下矜诗人由庚之至咏辑宁
新邑惠康亿兆而司空亮以为宜行公卿皆同之澄
谓亮曰公在外见旌钺既张而有忧色每闻谈论不
愿此行何得对圣颜更如斯之语也面背不同事涉
欺佞非所谓论道之德更失国士之体或有倾侧当
由公辈佞臣李冲曰任城王可谓忠于社稷愿陛下
深察其言臣等在外皆惮征行唯贵与贱不谋同辞
仰愿圣心裁其可否高祖曰任城适以公等从朕有
如此论不从朕者何必皆忠而通识安危也小忠是
大忠之贼无乃似诸澄曰臣既愚暗不识大理所可
言者虽涉小忠要是竭尽微款不知大忠者竟何据
高祖曰任城脱居台鼎之任欲令大忠在己也澄曰
臣诚才非台弼智阙和鼎脱得滥居公铉庶当官而
行不负愚志高祖大笑澄又谓亮曰昔汲黯于汉武
前面折公孙食脱粟饭卧布被云其诈也于时公孙
谦让下之武帝叹汲黯至忠公孙长者二人称贤公
既道均昔士愿思长者之言高祖笑曰任城欲自比
汲黯也且所言是公未知得失所在何便谢司空也
驾遂南伐五等开建食邑一千户后从征至悬瓠以
笃疾还京驾饯之汝濆赋诗而别车驾还洛引见王
公侍臣于清徽堂高祖曰此堂成来未与王公行宴
乐之礼后东合庑堂粗复始就故今与诸贤欲无高
而不升无小而不入因之流化渠高祖曰此曲水者
亦有其义取干道曲成万物无滞次之洗烦池高祖
曰此池中亦有嘉鱼澄曰此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
首高祖曰且取王在灵沼于牣鱼跃次之观德殿高
祖曰射以观德故遂命之次之凝闲堂高祖曰名目
要有其义此盖取夫子闲居之义不可纵奢以忘俭
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后作茅茨堂谓李冲曰此东曰
步元庑西曰游凯庑此堂虽无唐尧之君卿等当无
愧于元凯冲对曰臣既遭唐尧之君不敢辞元凯之
誉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则有载考之义卿等将
出无远何得默尔不示德音即命黄门侍郎崔光郭
祚通直郎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李
冲再拜上千万岁寿高祖曰卿向以烛至致辞复献
千万之寿朕报卿以南山之诗烛至辞退庶姓之礼
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
此夜饮又从幸邺还洛以出纳之劳增邑五百户坐
公事免官寻兼吏部尚书恒州刺史穆泰在州谋反
推朔州刺史阳平王颐为主颐表其状高祖召澄入
见凝闲堂曰适得阳平表曰穆泰谋为不轨招诱宗
室脱或必然迁京甫尔北人恋旧南北纷扰朕洛阳
不立也此事非任城不办可为我力疾向北如其弱
也直往擒剪若其势强可承制发并肆兵以殄之虽
知王患既是国家大事不容辞也澄曰泰等愚惑正
恋本为此非有远图臣诚怯弱不惮是辈虽复患惙
岂敢有辞谨当罄尽心力继之以死愿陛下勿忧高
祖笑曰得任城此行朕复何忧也遂授节铜虎竹使
符御仗左右仍行恒州事行达雁门太守夜告泰已
握众西就阳平城下聚结唯见弓仗澄闻便速进时
右丞孟斌曰事不可量须依敕召并肆兵然后徐动
澄曰泰既构逆应据坚城而更迎阳平度其所为似
当势弱泰既不相拒无故发兵非宜也但速往镇之
民心自定遂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遣治书侍御史
李焕先赴至即擒泰民情怡然穷其党与罪人皆得
巨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百余人皆狱禁具状表
闻高祖览表大悦召集公卿以下以表示之曰我任
城可谓社稷臣也寻其罪案正复皋陶断狱岂能过
之顾谓咸阳王等曰汝等脱当其处不能办此车驾
寻幸平城劳澄曰任城此行深副远寄对曰陛下威
灵远被罪人无所逃刑臣何劳之有引见逆徒无一
人称枉时人莫不叹之高祖顾谓左右曰昔仲尼云
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然圣人之听讼殆非
常人所匹必也无讼今日见之矣以澄正尚书车驾
南伐留澄居守复兼右仆射澄表请以国秩一岁租
布帛助供军资诏受其半高祖幸邺值高车树者反
叛车驾将亲讨之澄表谏不宜亲行会江阳王继平
之乃止高祖还洛引见公卿高祖曰营国之本礼教
为先朕离京邑以来礼教为日新以不澄对曰臣谓
日新高祖曰朕昨入城见车上妇人冠帽而着小襦
袄者若为如此尚书何为不察澄曰着犹少于不着
者高祖曰深可怪也任城意欲令全着乎一言可以
丧邦者斯之谓欤可命史官书之又曰王者不降佐
于苍昊皆拔才而用之朕失于举人任许一群妇人
辈奇事当更铨简耳任城在省为举天下纲维为当
署事而已澄曰臣实署事而已高祖曰如此便一令
史足矣何待任城又曰我遣舍人宣诏何为使小人
闻之澄曰时虽有干吏去榜亦远高祖曰远则不闻
闻则不远既得闻诏理故可知于是留守群臣遂免
冠谢罪寻除尚书右仆射萧宝卷遣其太尉陈显达
入寇汉阳是时高祖不豫引澄入见清徽堂诏曰显
达侵乱沔阳不安朕不亲行莫攘此贼朕疾患淹年
气力惙敝如有非常委任城大事是段任城必须从
朕澄涕泣对曰臣谨当竭股肱之力以命上报遂从
驾南伐高祖崩澄受顾命世宗初有降人严叔懋告
尚书令王肃遣孔思达潜通宝卷图为叛逆宝卷遣
俞公喜送&#于肃公喜还南肃与裴叔业马为信澄
信之乃表肃将叛辄下禁止咸阳北海二王奏澄擅
禁宰辅免官归第寻出为平西将军梁州刺史辞以
母老除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复固辞改授安西将军
雍州刺史寻征赴京秋讲武除都督淮南诸军事镇
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剌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
子文之庙频表南伐世宗不许又辞母老乞解州任
寝而不报加散骑常侍澄表曰臣参训先朝藉规有
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习皇宗熟秘


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尝不以书典在
怀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
礼教宗室之范每蒙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
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有阙四
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
伏惟圣略宏远四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
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而使宗人
之训阙焉愚谓可&#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
之教使将落之族日就月将诏曰胄子崇业自古盛
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更可量宜修立澄又表
母疾解州任不听萧衍将张嚣之寇陷夷陵戍澄遣
辅国将军成兴步骑赴讨大破之复夷陵嚣之遁走
又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萧衍阴山戍破之斩其戍
主龙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仍引攻白&#戍又破之
斩其宁朔将军关内侯吴道爽澄表曰萧衍频断东
关欲令巢湖泛溢湖周回四百余里东关合江之际
广不过数十步若贼计得成大湖倾注者则淮南诸
戍必同晋阳之事矣又吴楚便水且灌且掠淮南之
地将非国有寿阳去江五百余里众庶惶惶并惧水
害脱乘民之愿攻敌之虚豫勒诸州纂集士马首秋
大集则南渎可为饮马之津霍岭必成徙倚之观事
贵应机经略须早纵混一不可必果江西自是无虞
若犹豫缓图不加除讨关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
戍定为鱼矣诏发冀定瀛相并济六州二万人马一
千五百匹令仲秋之中毕会淮南并寿阳先兵三万
委澄经略先是朝议有南伐之意以萧宝夤为东扬
州刺史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阳石以澄总
督二镇授之节度至是勒兵进讨以东关水冲大岘
险要东关纵水阳石合肥有急悬之切不图大岘则
历阳有乘险之援淮陵陆道九山水路并宜经略于
是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关九山淮
陵皆分部诸将倍道据之总勒大众络绎相接而神
念&#其关要颍川二城斩衍军主费尼而宁朔将军
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由仍固大岘澄遣统军党法宗
傅竖眼等进军&#之遂围白塔牵城数日之间便即
逃溃衍青溪戍望风散走衍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
众三千欲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规固淮陵宁朔
将军王燮负险焦城法宗进克焦城破淮陵擒明素
斩伯邻其济阴太守王厚强庐江太守裴邃即亦奔
退诏澄曰将军文德内昭武功外畅奋扬大略将荡
江吴长旌始舒贼徒慑气锐旅方驰东关席卷想江
湖弭波在旦歹耳所送首虏并已闻之初澄出讨之
后衍将姜庆真袭据寿春外郭齐王萧宝夤击走之
长史韦绩坐免官澄以在外无坐遂攻锺离又诏锺
离若食尽三月以前固有可&#如至四月淮水泛长
舟行无碍宜善量之前事捷也此实将军经略勋有
常焉如或以水盛难图亦可为万全之计不宜昧利
无成以贻后悔也萧衍冠军将军张惠绍游击将军
殷暹骁骑将军赵景悦龙骧将军张景仁等率众五
千送粮锺离澄遣统军王足刘思祖等邀击惠绍等
大破之获惠绍殷暹景仁及其屯骑校尉史文渊等
军主以上二十七人既而遇雨淮水暴长引归寿春
还既狼狈失兵四千余人频表解州世宗不许有司
奏军还失路夺其开府又降三阶时萧衍有移求换
张惠绍澄表请不许诏付八坐会议尚书令广阳王
嘉等奏宜还之诏乃听还后果复寇边转澄镇北大
将军定州刺史初民中每有横调百姓烦苦前后牧
守未能蠲除澄多所省减民以忻赖又明黜陟赏罚
之法表减公园之地以给无业贫口禁造布绢不任
衣者母孟太妃薨居丧毁瘠当世称之服阕除太子
太保于时高肇当朝猜忌贤戚澄为肇间构常恐不
全乃终日&#饮以示荒败所作诡越时谓为狂世宗
夜崩时事仓卒高拥兵于外肃宗冲幼朝野不安
澄&#斥不预机要而朝望所属领军于忠侍中崔光
等奏澄为尚书令于是众心忻服又加散骑常侍骠
骑大将军寻迁司空加侍中俄诏领尚书令初正始
之末诏百司普升一级而执事者不达旨意刺史守
令限而不及澄奏曰窃惟云构郁起泽及百司企春
望荣内外同庆至于赏陟不及守宰尔来十年冤讼
不绝封回自镇远安州入为太尉长史元匡自征虏
恒州入作宗卿二人迁授并在先诏应蒙之理备在
于斯兼州佐停私之徒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泽下
降荣及当时然参佐之来皆因府主今府主不沾佐
官独预弃本赏末愚谓未允今计刺史守宰之官请
准封回悉同泛限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讼者元
元之心诏曰自今已后内外之事尝经先朝者不得
重闻澄奏曰臣闻尧悬谏诤之鼓舜置诽谤之木皆
所以广耳目于刍荛达四聪于天下伏惟太祖开基
化隆自远累圣相承于今九帝重光迭照污隆必同
与夺随时道无恒体思过如渴言重千金故称无讳
之朝迈踪三五高祖冲年纂历文明协统变官易律
未为违典及慈圣临朝母仪县爰发慈令垂心滞
狱深枉者仰日月于九泉微屈者希曲照于盆下今
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诚奉遵之本心实乖元元
之至望在于谦挹有乖旧典谨寻抱枉求直或经累
朝毫厘之差正之宜速谬若千里驷马弗追故礼有
损益事有可否父有诤子君有谏臣琴瑟不调理宜
改作是以防川之论小决则通乡校之言壅则败国
矧伊陈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朝屈者非故屈之或
有司爱憎或执事浊僻空文致法以误视听如此冤
塞弥在可哀僭之与滥宁失不经乞收今旨还依前
诏诏曰省奏深体毗赞之情三皇异轨五代殊风一
时之制何必诠改必谓虚文设旨理在可申者何容
不同来执可依往制澄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
卷意欲皇太后览之思劝戒之益又奏利国济民所
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一之
二曰宜兴学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
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民之力不过三
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
输去来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
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亲若实隐之征其代
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征租调无以堪
济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
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
可赴战常戍宜遣蕃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百寮议
之事有同否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
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
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
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
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后议者不同乃止澄又
重奏曰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
况今南蛮仍犷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
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
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策如臣愚见郎将领兵兼
总民职省官实禄于是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
位既重则念报亦深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
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卒不纳又以流人初
至远镇衣食无资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给粮一岁
从之寻以疾患求解任不许萧衍于浮山断淮为堰
以灌寿春乃除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南讨诸军事
勒众十万将出彭宋寻淮堰自坏不行澄以北边镇
将选举弥轻恐贼虏窥边山陵危迫奏求重镇将之
选修警备之严诏不从贼虏入寇至于旧都镇将多
非其人所在叛乱犯逼山陵如澄所虑澄奏都城府
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宁无宜发众请取诸职人及
司州郡县犯十杖已上百鞭已下收赎之物绢一匹
输砖二百以渐修造诏从之太傅清河王怿表奏其
事遂寝不行澄又奏曰臣闻赏必以道用防淫人之
奸罚不滥及以戒良士之困刑者侀也每垂三宥秉
律执请不得已而用之是故小大之狱察之以情一
人呼嗟或亏王道刑罚得失乃兴废之所由也窃闻
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拷杀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
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太平之世草不
横伐行苇之感事验隆周若昭等状彰死罪已定应
刑于都市与众弃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
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绝民命伤理败法往
年州于大市鞭杀五人及检赃状全无寸尺今复酷
害一至于此朝野云云咸怀惊愕若杀生在下虐专
于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自开古以来明明之世未
闻斯比也武王曰吾不以一人之命而易天下盖重
民命也请以见事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
拷杀之理使是非分明魂幽获雪诏从之澄当官而
行无所回避又奏垦田授受之制八条甚有纲贯大
便于时前来尚书文簿诸曹须则出借时公车署以
理冤事重奏请真案澄执奏以尚书政本特宜远慎
故凡所奏事阁道通之盖以秘要之切防其宣露宁
有古制所重今反轻之内犹设禁外更宽也宜缮写
事意以付公车诏从之西域哒波斯诸国各因公
使并遗澄骏马一匹澄请付太仆以充国闲诏曰王
廉贞之德有过楚相可&#付&#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
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
官之人灵太后许之澄表曰臣闻三季之弊由于烦
刑火德之兴在于三约是以老云法令滋彰盗贼
多有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又曰天网恢恢&#而
不漏是故欲求治本莫若省事清心昔汉文断狱四
百几致刑措省事所致也萧曹为相载其清静画一
之歌清心之本也今欲求之于本宜以省事为先使
在位群官纂萧曹之心以毗圣化如此则上下相安
远近相信百司不怠事无愆失岂宜扰世教以深文
烹小鲜以烦手哉臣窃惟景明之初暨永平之末内
外群官三经考课逮延昌之始方加黜陟五品以上
引之朝堂亲决圣目六品以下例由&#判自世宗晏
驾大宥三行所以荡除故意与物更始革世之事方
相穷核以臣愚见谓为不可又尚书职分枢机出纳
昔魏明帝卒至尚书门陈矫亢辞帝&#而返夫以万
乘之重非所宜行犹屈一言&#而回驾群官百司而
可相乱乎故陈平不知钱谷之数丙吉不问僵道之
死当时以为达治历代用为美谈但宜各守其职思
不出位洁己以励时靖恭以致节又寻御史之体风
闻是司至于冒勋妄考皆有处别若一处有风谣即
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舛不同伪情自露然后
绳以典刑人孰不服岂有移一省之案取天下之簿
寻两纪之事穷革世之尤如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
圣朝所宜重慎也灵太后纳之乃止后迁司徒公侍
中尚书令如故澄又表曰伏惟世宗宣武皇帝命将
授旗随陆启颡运筹制胜淮汉自宾节用劳心志清
六合是故缵武修文仍世弥盛陛下当周康靖治之
时岂得宴安于元默然取外之理要由内强图人之
本先在自备萧衍虽虐使其民而窥觎不已若遇我
虚疲士民雕窘贼衍年老志张思播虺毒此之弗图
恐受其病伏惟陛下妙龄在位圣德方升皇太后总
御天机朝干夕惕若留意于负荷忿车书之未一进
贤拔能重官人之举标赏忠清旌养人之器修干戈
之用畜熊虎之士爱时鄙财轻宝重谷七八年间陛
下圣略方刚亲王德干壮茂将相膂力未衰愚臣犹
堪戎伍荷戈带甲之众蓄锐于今燕弧冀马之盛充
牣在昔又贼衍恶积祸盈势不能久子弟暗悖衅逆
已彰乱亡之兆灼然可见兼弱有征天与不远大同
之机宜须蓄备昔汉帝力疾讨灭英布高皇卧病亲
除显达夫以万乘之主岂忘宴安实以侵名乱正计
不得已今宜慕二帝之远图以肃宁为大任然顷年
以来东西难寇艰虞之兴首尾连接虽寻得剪除亦
大损财力且饥馑之氓散亡莫保收入之赋不增出
用之费弥众不爱力以悦民无丰资以待敌此臣所
以夙夜怀忧悚息不宁者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
以聚人曰财故曰财者非天不生非地不长非时不
成非人不聚生聚之由如此其难集人守位若此之
重兴替之道焉可不虑又古者使民岁不过三日食
壮者之粮任老者之智此虽太平之法难卒而因然
妨民害财不亦宜戒今墉雉素修&#库崇列虽府寺
胶塾少有未周大抵省府粗得庇憩理务诸寺灵塔
俱足致虔讲道唯明堂辟雍国礼之大来冬司徒兵
至请筹量减彻专力经营务令早就其广济数施之
财酬商互市之弊凡所营造自非供御切须戎仗急
要亦宜微减以务阜积庶府无横损民有全力夫食
土簋而妫德昭寝卑室而禹功盛章台丽而楚力衰
阿宫壮而秦财竭存亡之由灼然可&#愿思前王一
同之功畜力聚财以待时会灵太后锐于缮兴在京
师则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功费不少外州各造五
级佛图又数为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
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上削夺百官事力费损
库藏兼曲左右日有数千澄故有此表虽卒不从
常优答礼之政无大小皆引参决澄亦尽心匡辅事
有不便于民者必于谏诤虽不见用殷勤不已内外
咸敬惮之神龟二年薨年五十三赙布一千二百匹
钱六十万蜡四百斤给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
一袭大鸿胪监护丧事诏百寮兴丧赠假黄钺使持
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九
锡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事谥曰文宣王澄之葬也
凶饰甚盛灵太后亲送郊外停舆悲哭哀动左右百
官会赴千余人莫不歔欷当时以为哀荣之极第四
子彝袭
按北史本传神龟元年诏加女侍中貂蝉同外侍中
之饰澄上表谏曰高祖世宗皆有女侍中官未见缀
金蝉于象珥极鼲貂于鬓发江南伪晋穆何后有女
尚书而加貂珰此乃衰乱之世祅妄之服且妇人而
服男子之服至阴而阳故自穆哀以降国统二绝因
是刘裕所以纂逆礼容举措风化之本请依常仪追
还前诏帝从之
  高平刚侯嵩
按魏书任城王传任城文宣王澄弟嵩字道岳高祖
时自中大夫迁员外常侍转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
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高祖闻而大怒诏曰嵩
不能克己复礼企心典宪大司马薨殂甫尔便以鹰
鹞自娱有如父之痛无犹子之情捐心弃礼何其太
速便可免官后从平沔北累有战功除左中郎将兼
武卫将军高祖南伐萧宝卷将陈显达率众拒战嵩
身备三仗免胄直前将士从之显达奔溃斩获万计
嵩于尔日勇冠三军高祖大悦而言曰任城康王大
有福德文武顿出其门以功赐爵高平县侯帛二
千五百匹初高祖之发洛也冯皇后以罪幽于宫内
既平显达回次谷唐原高祖疾甚将赐后死曰使人
不易可得顾谓任城王澄曰任城必不负我嵩亦当
不负任城可使嵩也于是引嵩入内亲诏遣之世宗
即位以武卫将军兼侍中出为平南将军荆州刺史
嵩表曰萧宝卷骨肉相残忠良先戮臣下嚣然莫不
离背君臣携贰干戈日寻流闻宝卷雍州刺史萧衍
兄懿于建业阻兵与宝卷相持荆郢二州刺史并是
宝卷之弟必有图衍之志臣若遣书相闻迎其本谋
冀获同心并力除衍一衍之后彼必旋师赴救丹阳
当不能复经营疆陲全固襄沔臣之军威已得临据
则沔南之地可一举而收缘汉曜兵示以威德思归
有道者则引而纳之受疑告危者则援而接之总兵
&#锐观衅伺隙若其零落之形已彰怠懈之势已着
便可顺流摧锋长驱席卷诏曰所陈嘉谋深是良计
如当机形可进任将军裁之既而萧衍寻克建业乃
止除平北将军恒州刺史转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又
转安南将军扬州刺史萧衍湘州刺史杨公则率众
二万屯军洛口姜庆真领卒五千据于首陂又遣其
左军将军骞小眼军主何天祚张俊兴等率众七千
攻围陆城嵩乃遣统军封迈王会等步骑八千讨之
迈达陆城贼皆夜遁追击破之斩获数千公则庆真
退还马头衍徐州刺史昌义之屯据高皇遣三军潜
寇阴陵以淮水浅竭不通船舰屯于马头衍将田道
龙何景先等领卒三千已至衡山规寇陆城寇并充
逼嵩遣兼统军李叔仁等援合肥小岘杨石频战破
之衍征虏将军赵革屯于黄口嵩遣军司赵炽等往
讨之先遣统军安伯丑潜师夜渡伏兵下蔡革率卒
四千逆来拒战伯丑与下蔡戍主王虎等前后夹击
大败之俘斩溺死四千余人统军李叔仁等夜袭硖
石之贼又破之衍将姜庆真专据肥汭冠军将军曹
天宝屯于&#口军主尹明世屯东硖石嵩遣别将羊
引次于淮西去贼营十里司马赵炽率兵一万为表
里声势众军既会分击贼之四垒四垒之贼战败奔
走斩获数千溺死万数统军牛敬宾攻硖石明世宵
遁庆真合余烬浮淮下下蔡戍主王略截流击之俘
斩大半于是威名大振后为仓头李太伯等同谋害
嵩并妻穆氏及子世贤世宗为嵩举哀于东堂赙绢
一千匹赠车骑将军领军谥曰刚侯
  中山献武王英
按魏书南安王桢传南安惠王桢子英字虎儿性识
聪敏博闻强记便弓马解吹笛微晓医术高祖时为
平北将军武川镇都大将假魏公未几迁都督梁益
宁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领护西戎校尉仇池镇都
大将梁州刺史高祖南伐为梁汉别道都将后大驾
临锺离诏英率众备寇境上英以大驾亲动势倾东
南汉中有可乘之会表求进讨高祖许之师次沮水
萧鸾将萧懿遣将尹绍祖梁季群等领众二万侥山
立栅分为数处居高视下隔水为营英乃谋曰彼帅
贱民慢莫能相服众而无上罔知适从若选精卒并
攻一营彼不相救我克必矣若克一军四营自拔于
是简兵三面腾上果不相救既破一处四营俱溃生
擒梁季群斩三千余级俘七百人鸾白马戍将其夜
逃溃乘胜长驱将逼南郑汉川之民以为神也相率
归附梁州民李天干等诣英降待以国士之礼天干
等家在南郑之西请师迎接英遣迎之萧懿闻而遣
将姜修率众追袭逮夜交战颇有杀伤修后屡败复
更请军懿遣众赴之迎者告急英率骑一千倍道赴
救未至贼已退还英恐其入城别遣统军元拔以随
其后英侥其前合击之尽俘其众懿续遣军英不虞
贼至且众力已疲军少人惧咸欲奔走英乃缓骑徐
行神色自若登高望贼东西指麾状似处分然后整
列而前贼谓有伏兵俄然贼退乘势追殄遂围南郑
禁止三军一无所犯远近皆供租运先是英未至也
萧懿遣军主范洁领三千余人伐獠洁闻大军围城
欲还救援英遣统军李平敌李铁骑等收合巴西晋
寿土人以断其路洁以死决战遂败平敌之军英候
其稍近以奇兵掩之尽皆擒获攻围九十余日战无
不克被敕班师英于是先遣老弱身勒精卒留后遣
使与懿告别懿以为诈也英还一日犹闭门不开二
日之后懿乃遣将追英英亲自殿后与士卒下马交
战贼众莫敢逼之四日四夜然后贼退全军而还会
山氐并反断英归路英勒众奋击且战且行为流矢
所中军人莫有知者以功迁安南大将军赐爵广武
伯在仇池六载甚有威惠之称父忧解任高祖讨汉
阳起英为左卫将军加前将军寻迁大宗正又转尚
书仍本将军镇荆州萧宝卷将陈显达等寇荆州英
连战失利车驾至南阳免英官爵世宗即位行徐州
还复尚书广武伯萧宝卷遣将军陈伯之寇淮南司
徒彭城王勰镇寿春以英为镇南将军率众讨之英
未至贼已引退勰还诏英行扬州后英还京师上表
曰臣闻取乱侮亡有国之常道陈师鞠旅因机而致
发窃以区区宝卷罔顾天常凭恃山河敢抗中国今
妖逆数亡骄纵日甚威侮五行怠弃三正淫刑以逞
虐害无辜其雍州刺史萧衍东伐秣陵埽土兴兵顺
流而下唯有孤城更无重卫此则皇天授我之日旷
载一逢之秋事易走丸理同拾芥此而不乘将欲何
待臣乞躬率步骑三万直指沔阴据襄阳之城断黑
水之路昏虐君臣自相鱼肉我居上流威震遐迩长
驱南出进拔江陵其路既近不盈五百则三楚之地
一朝可收岷蜀之道自成断绝又命扬徐二州声言
俱举缘江焚毁靡使所遗建业穷蹙鱼游釜内士治
之师再兴孙皓之缚重至齐文轨而大同混天地而
为一伏惟陛下暂辟旒纩少垂听览独决圣心无取
疑议此期脱爽并吞未日事寝不报英又奏曰臣闻
乘虚讨弱事在速举因危攻昧侥捷可期今宝卷乱
常骨肉相贼蕃戍鼎立莫知所归义阳孤绝密迩天
境外靡粮援之期内无兵储之固此乃临焚之鸟不
可去薪授首之寇何容缓斧若此行有果则江右之
地斯为经略之基如脱否也非直后举难图亦或居
要生疾今豫州刺史司马悦已戒严垂迈而东豫州
刺史田益宗方拟守三关请遣军司为之节度世宗
遣直寝羊灵引为军司以军功拜吏部尚书以前后
军功进爵常山侯英奏谨案学令诸州郡学生三年
一校所通经数因正使列之然后遣使就郡练考臣
伏惟圣明崇道显成均之风蕴义光胶序之美是以
太学之馆久置于下国四门之教方构于京缠计习
训淹年听受累纪然&#造之流应问于魏阙不革之
辈宜返于齐民使就郡练考核其最殿顷以皇都迁
构江扬未一故乡校之训弗遑正试致使熏莸之质
均诲学庭兰萧之体等教文肆今外宰京官铨考向
讫求遣四门博士明通五经者道别校练依令黜陟
诏曰学业堕废为日已久非一使能劝比当别敕寻
诏英使持节假镇南将军都督征义阳诸军事率众
南讨萧衍司州刺史蔡道恭闻英将至遣其骁骑将
军杨由率城外居民三千余家于城西南十里贤首
山即岭为二栅作表里之势英勒诸军围贤首垒焚
其栅门杨由乃驱水牛从营而出继之以兵军人避
牛师遂退下寻分兵围守其夜栅民任马驹斩由以
降三军馆谷降民安堵萧衍遣其平西将军曹景宗
后将军王僧炳等率步骑三万来救义阳僧炳统众
二万据凿岘景宗率一骁继后英遣冠军将军元逞
扬烈将军曹文敬进据樊城以抗之英部勒将士掎
角讨之大破僧炳军俘斩四千余人英又于士雅山
结垒与景宗相抗分遣诸统伏于四山示之以弱衍
将马仙&#率众万余来掩英营英命诸军伪北诱之
既至平地统车傅永等三军击之贼便奔退进击溃
之斩首二千三百级斩贼羽林监军邓终年仙&#又
率一万余人重来决战英勒诸将随便分击又破之
复斩贼将陈秀之统军王买奴别破东岭之阵斩首
五百道恭忧死骁骑将军行州事蔡灵恩复凭穷城
短兵日接景宗仙&#知城将拔尽锐决战一日三交
皆大败而返灵恩势窘遂降三关戍闻之亦弃城而
走诏曰知贼城已下复克三关展威辟境声略宣振
公私称泰良以欣然将军渊规内断忠谟外举受律
扬旌克申庙算虽方叔之制蛮荆召虎之扫淮浦匹
兹蔑如也新州初附宜广经略想善加检督必令周
固有所委付然后凯旋耳初高祖之平汉阳英有战
功许复其封反为显达所败遂寝是役也世宗大悦
乃复之改封中山王食邑一千户遣大使鸿胪少卿
睦延吉持节就拜英送蔡灵恩及衍尚书郎蔡僧勰
前军将军义阳太守冯道要游击将军鲍怀慎天门
太守王承伯平北府司马宗象平北府谘议参军伏
粲给事中宁朔将军蔡道基中兵参军庞修等数十
人诏曰会平江南此等便可放归也英既还世宗引
见深嘉劳之后增封一千户萧衍遣将军寇肥梁诏
英使持节加散骑常侍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诸
军事率众十万讨之所在皆以便宜从事诏英曰贼
势滋甚围逼肥梁边将后规以至于此故有斯举必
期胜捷而出军淹滞肥梁已陷闻之惋懑实乖本图
今众军云集十有五万进取之方其算安在克殄之
期复当远近竟以几日可至贼所必胜之规何者为
先故遣步兵校尉领中书舍人王云指取机要英表
陈事机乃击破阴陵斩衍将二十五人及虏首五千
余级又频破贼军于梁城斩其支将四十二人杀获
及溺死者将五万衍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
左仆射柳惔等大将五人沿淮南走凡收米三十万
石诏劳英曰知大摧鲸寇威推南海江浦无尘三楚
卷壒声被荒隅同轨斯始公私庆慰良副朕怀便当
乘威藉响长驱吴会剪拉遗烬截彼东南也英追至
于马头衍马头戍主委城遁走遂围锺离诏曰师行
已久士马疲瘠贼城险固卒难攻屠冬春之交稍非
胜便十万之众日费无赀方图后举不待今事且可
密装徐严为振旅之意整疆完土开示威略左右蛮
楚素应逃亡或窜山湖或难制掠若凶渠黠党有须
剪除者便可扑扫以清疆界如其强狡凭阻未易致
力者亦不烦肆兵凯旋迟近不复委曲英表曰臣奉
辞伐罪志殄逋寇想敌量攻期至二月将末三月之
初理在必克但自此月一日以来霖雨连并可谓天
违人愿然王者行师举动不易不可以少致暌淹便
生异议臣亦谛思若入三月已后天晴地燥凭陵是
常如其连雨仍接不得进攻者臣已更高邵阳之桥
防其泛突意外洪长虑其破桥臣亦部分造船复于
锺离城随水狭处营造浮桥至三月中旬桥必克成
晴则攻腾雨则围守水陆二图以得为限实愿朝廷
特开远略少复赐宽假以日月无使为山之功中途
而废诏曰大军野次已成劳久攻守之方理可豫见
比频得启制胜不过暮春及省后表复期孟夏之末
彼土蒸泞无宜久淹势虽必取乃将军之深计兵久
力殆亦朝廷之所忧故遣主书曹道往观军势使还
三具闻及道还英犹表云可克四月水盛破桥英及
诸将狼狈奔走士众没者十有五六英至扬州遣使
送节及衣冠貂蝉章绶诏以付典有司奏英经算失
图案劾处死诏恕死为民后京兆王愉反英复王封
邑一千户除使持节假征东将军都督冀州诸军事
英未发而冀州已平时郢州治中督荣祖潜引萧衍
军以义阳应之三关之戍并据城降衍郢州刺史娄
悦婴城自守悬瓠城民白早生等杀豫州刺史司马
悦据城南叛衍将齐苟仁率众守悬瓠悦子尚华阳
公主并为所劫诏英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假征
南将军出自汝南世宗引英谓之曰娄悦绥御失和
铨衡暗于简授故使郢民引寇关戍外奔义阳孤窘
有倒悬之切王国之召虎威名宿震故屈王亲总元
戎扫清氛秽昔卫霍以匈奴之故居无宁岁今南疆
不靖王不得以屡劳为辞也英对曰臣才非韩白识
暗孙吴徒以宗室之长频荷推毂之寄规略浅短失
律丧师宜章子反之戮以谢天下陛下慈深念屦爱
等锺牛使臣得同荀伯再生明世誓追孟氏以报复
为期关郢微寇何足平殄灭贼方略已在臣目中愿
陛下勿劳圣虑也世宗曰截彼东南再清随楚所望
于将军锺离一眚岂足以损大德今王董彼三军朕
无忧矣世宗以邢峦频破早生诏英南赴义阳英以
众少累表请军世宗弗许而英辄与邢峦分兵共攻
悬瓠克之乃引军而进初苟仁之据悬瓠衍宁朔将
军张道凝等率众据楚城闻英将至弃城南走英追
击斩道凝及衍虎贲中郎曹若生尽俘其众既次义
阳将取三关英策之曰三关相须如左右手若克一
关两关不待攻而定攻难不如攻易东关易攻宜须
先取即黄石公所谓战如风发攻如河决英恐其并
力于东乃使长史李华率五统向西关分其兵势身
督诸军向东关先是马仙&#使云骑将军马广率众
拒屯于长薄军主胡文超别屯松岘英至长薄马广
夜遁入于武阳英进师攻之闻衍遣其冠军将军彭
生骠骑将军徐超秀援武阳英乃缓军曰纵之使
入此城吾先曾观其形势易攻耳吾取之如拾遗也
诸将未之信生等既入武阳英促围攻之六日而
广等降于是进击黄岘衍太子左卫率李元履弃城
奔窜又讨西关衍司州刺史马仙&#亦即退走果如
英策凡擒其大将六人支将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
万石军资称是还朝除尚书仆射永平三年英薨给
东园秘器朝服一具帛七百匹赠司徒公谥曰献武
王英五子子攸字元兴东宫洗马早卒赠散骑侍郎
  城阳怀王鸾
按魏书城阳王传城阳康王长寿次子鸾字宣明始
继叔章武敬王及兄卒还袭父爵身长八尺腰带十
围以武艺着称频为北都大将高祖时拜外都大官
又出为持节都督河西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西
戎校尉凉州镇都大将改镇立州以鸾为凉州刺史
姑臧镇都大将余如故后朝于京师会车驾南讨领
镇军将军定都洛阳高祖幸邺诏鸾留守及开建五
等食邑一千户除使持节征南大将军都督豫荆郢
三州河内山阳东郡诸军事与安南将军卢渊李佐
攻赭阳不克败退而还时高祖幸瑕丘鸾请罪行宫
高祖引见鸾等责之曰卿等总率戎徒义应奋节而
进不能夷拔贼城退不能殄兹小寇亏损王威罪应
大辟朕革变之始事从宽贷今舍卿等死罪城阳降
为定襄县王削户五百古者军行必载庙社之主所
以示其威惠各有攸归今征卿等败军之罪于社主
之前以彰厥咎后以留守之功还复本封增邑二百
户除冠军将军河内太守转并州刺史世宗初除平
东将军青州刺史后转安北将军定州刺史鸾爱乐
佛道修持五戒不饮酒食肉积岁长斋缮起佛寺劝
率百姓共为土木之劳公私费扰颇为民患世宗闻
而诏曰鸾亲唯宗懿作牧大州民物殷繁绥宁所属
宜克己厉诚崇清树惠而乃骤相征发专为烦扰编
户嗷嗷家怀嗟怨北州土广奸乱是由准法寻愆应
加肃黜以鸾戚属情有未忍可遣使者以义督责夺
禄一周微示威罚也正始二年薨时年三十八赠帛
六百匹诏中书舍人王云宣旨临吊赠镇北将军冀
州刺史谥怀王
  章武王彬
按魏书章武王传章武敬王太洛无子以南安惠王
第二子彬为后彬字豹儿袭爵勇健有武用出为使
持节都督东秦豳夏三州诸军事镇西大将军西戎
校尉统万镇都大将朔州刺史以贪婪削封是时吐
京胡反诏彬持节假平北将军行汾州刺史事率并
肆之众往讨之胡平仍除征虏将军汾州刺史胡民
去居等六百余人保险谋反扇动徒类彬请兵二万
有司奏许之高祖大怒曰何有动兵马理也可随宜
肃治若不能权方静帖必须大众者则先斩刺史然
后发兵彬奉诏大惧而率州兵身先将士讨胡平之
太和二十三年卒赐钱十万绢二百匹赠以本官加
散骑常侍彬有五子
  乐陵密王思誉
按魏书乐陵王传乐陵康王胡儿无子以汝阴王天
赐之第二子永全后之袭封后改名思誉高祖初蠕
蠕犯塞以思誉为镇北大将军北征大都将后除使
持节本将军领护匈奴校尉都督中军都将出为使
持节镇东大将军和龙镇都大将营州刺史加领护
东夷校尉转为镇北将军行镇北大将军高祖引见
百官于光极堂谓思誉曰恒代路悬旧都意重故屈
叔父远临此任不可不敬慎所临以副朕望及穆泰
阴谋不轨思誉知而不告恕死削封为庶人太和未
还复其王封正始四年薨赠光州刺史谥曰密王
  城阳宣公忠
按魏书常山王传常山王遵子素素子忠字仙德少
沈厚以忠谨闻高祖时累迁右仆射赐爵城阳公加
侍中镇西将军有翼赞之勤百寮咸敬之太和四年
病笃辞退养疾于高柳舆驾亲送都门之外赐杂彩
二百匹群寮侍臣执别者莫不涕泣及卒皆悼惜之
谥曰宣命有司为立碑铭有十七子子盛字始兴袭
爵位谒者仆射卒盛弟寿兴少聪慧好学世宗初为
徐州刺史在官贪虐失于人心其从兄侍中晖深害
其能因谮之于帝诏尚书崔亮驰驿检核亮发日受
晖旨遂鞭挞三寡妇令其自诬称寿兴压己为婢寿
兴终恐不免乃令其外弟中兵参军薛修义将车十
乘运小麦经其禁之旁寿兴因逾墙出修义以大木
函盛寿兴其上加麦载之而出遂至河东匿修义家
逢赦乃出见世宗自陈为晖所谮世宗亦更无所责
初寿兴为中庶子时王显在东宫贱因公事寿兴杖
之三十及显有宠为御史中尉奏寿兴在家每有怨
言诽谤朝廷因帝极饮无所觉悟遂奏其事命帝注
可直付寿兴赐死帝书半不成字当时见者亦知非
本心但惧晖等威不敢申拔及行刑日显自往看之
寿兴命笔自作墓志铭曰洛阳男子姓元名景有道
无时其年不永余文多不载顾谓其子曰我棺中可
着百张纸笔两枚吾欲讼显于地下若高祖之灵有
知百日内必取显如遂无知亦何足恋及世宗崩显
寻被杀寿兴之死时论亦以为前任中尉弹高


讽所致灵太后临朝三公郎中崔鸿上疏理寿兴诏
追雪赠豫州刺史谥曰庄
  河间公德
按魏书常山王传城阳宣公忠弟德封河间公卒于
镇南将军赠曹州刺史德子悝颍川太守卒于光州
刺史谥曰恭
  京兆王愉
按魏书孝文五王传孝文皇帝七男林皇后生废太
子恂文昭皇后生宣武皇帝广平文穆王怀袁贵人
生京兆王愉罗夫人生清河文献王怿汝南文宣王
悦郑充华生皇子恌未封早夭 按本传京兆王愉
字宣德太和二十一年封拜都督徐州刺史以彭城
王中军府长史卢阳乌兼长史州事巨细委之阳乌
世宗初为护军将军世宗留爱诸弟愉等常出入宫
掖晨昏寝处若家人焉世宗每日华林戏射衣衫骑
从往来无间迁中书监世宗为纳顺皇后妹为妃而
不见礼答愉在徐州纳妾李氏本姓杨东郡人夜闻
其歌悦之遂被宠嬖罢州还京欲进贵之托右中郎
将赵郡李恃显为之养父就之礼逆产子宝月顺皇
后召李入宫毁击之强令为尼于内以子付妃养之
岁余后父于劲以后久无所诞乃上表劝广嫔侍因
令后归李于愉旧爱更甚愉好文章颇着诗赋时引
才人宋世景李神&#祖莹邢晏王遵业张始均等共
申宴喜招四方儒学宾客严怀真等数十人馆而礼
之所得谷帛率多散施又崇信佛道用度常至不接
与弟广平王怀颇相夸尚竞慕奢丽贪纵不法于是
世宗摄愉禁中推案杖愉五十出为冀州刺史始愉
自以职求侍要既势劣二弟潜怀愧恨颇见言色又
以幸妾屡被顿辱内外离抑及在州谋逆愉遂杀长
史羊灵引及司马李遵称得清河王密疏云高肇谋
杀害主上于是遂为坛于信都之南柴燎告天即皇
帝位赦天下号建平元年立李氏为皇后世宗诏尚
书李平讨愉愉出拒王师频败遂婴城自守愉知事
穷携李及四子数十骑出门诸军追之见执以送诏
征赴京师申以家人之训愉每止宿亭传必携李手
尽其私情虽&#絷之中饮食自若略无愧惧之色至
野王愉语人曰虽主上慈深不忍杀我吾亦何面目
见于至尊于是歔欷流涕绝气而死年二十一或云
高肇令人杀之敛以小棺瘗之诸子至洛皆赦之后
灵太后令愉之四子皆附属籍追封愉临洮王子宝
月袭乃改葬父母追服三年
  清河文献王怿
按魏书本传清河文献王怿字宣仁幼而敏惠美姿
貌高祖爱之彭城王勰甚器异之并曰此儿风神外
伟黄中内润若天假之年比二南矣博涉经史兼综
群言有文才善谈理宽仁容裕喜怒不形于免太和
二十一年封世宗初拜侍中转尚书仆射怿才长从
政明于断决剖判众务甚有声名司空高肇以帝舅
宠任既擅威权谋去良宗屡谮怿及愉等愉不胜其
忿怒遂举逆冀州因愉之逆又构杀勰怿恐不免肇
又录囚徒以立私惠怿因侍宴酒酣乃谓肇曰天子
兄弟讵有几人而炎炎不息昔王莽头秃亦藉渭阳
之资遂篡汉室今君曲形见矣恐复终成乱阶又言
于世宗曰臣闻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是故季氏旅
泰宣尼以为深讥仲叔轩悬丘明以为至诫谅以天
尊地卑君臣道别宜杜渐防萌无相僭越至于减膳
录囚人君之事今乃司徒行之讵是人臣之义且陛
下修政教解狱讼则时雨可降玉烛知和何使明君
失之于上奸臣窃之于下长乱之基于此在矣世宗
笑而不应肃宗初迁太尉侍中如故诏怿裁门下之
事又典经义注时有沙门惠怜者自云&#水饮人能
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灵太后诏给衣食事
力优重使于城西之南治疗百姓病怿表谏曰臣闻
律深惑众之科礼绝妖淫之禁皆所以大明居正防
遏奸邪昔在汉末有张角者亦以此术荧感当时论
其所行与今不异遂能&#诱生人致黄巾之祸天下
涂炭数十年间角之由也昔新垣奸不登于明堂五
利侥终婴于显戮灵太后以怿肃宗懿叔德先具瞻
委以朝政事拟周霍怿竭力匡辅以天下为己任领
军元叉太后之妹夫也恃宠骄盈怿裁之以法每抑
黜之为叉所疾叉党人通直郎宗准爱希叉旨告怿
谋反禁怿门下讯问左右及朝贵贵人分明乃得雪
释焉怿以忠而获谤乃鸠集昔忠烈之士为显忠录
二十卷以见意焉正光元年七月叉与刘腾逼肃宗
于显阳殿闭灵太后于后宫囚怿于门下省诬怿罪
状遂害之时年三十四朝野贵贱知与不知含悲丧
气惊振远近夷人在京及归闻怿之丧为之剺面者
数百人
  广平文穆王怀
按魏书本传广平王怀

有魏诸王召入华林别馆
禁其出入令四门博士董征授以经传世宗崩乃得

  汝南文宣王悦
按魏书本传汝南王悦好读佛经览书史为性不伦
俶傥难测悦妃闾氏即东海公之女也生一子不见
礼答有崔延夏者以左道与悦游合服仙药松朮之
属时轻与出采之宿于城外小人之所遂断酒肉粟
稻唯食麦饭又绝房中而更好男色轻忿妃妾至加
捶挞同之婢使悦之出也妃住于别第灵太后敕检
问之引入穷悦事故妃病杖伏&#蓐疮尚未愈太后
因悦之杖妃乃下令禁断令诸亲王及三蕃其有正
妃疾患百日已上皆遣奏闻若有犹行捶挞就削封
位及清河王怿为元叉所害悦了无雠恨之意乃以
桑落酒候伺之尽其私佞叉大喜以悦为侍中太尉
临拜日就怿子亶求怿服玩之物不时称旨乃召亶
杖之百下亶居庐未葬形气羸弱暴加威挞殆至不


仍呼阿儿亲自循抚

悦为大锉碓置于州门
盗者便欲斩其手时人惧其无常能行异事奸偷畏
之而蹔息及尔朱荣举兵向洛既忆入间

俄而闻
荣肆毒于河阴遂南奔萧衍衍立为魏主号年更兴
衍遣其将军王僧辩送置于境上以觊侵逼及齐献
武王既诛荣以悦高祖子宜承大业乃令人示意悦
既至清狂如故动为罪失不可扶持乃止出帝初除
大司马卒

 宗藩部列传二十五
  北魏五
  阳平康王世遵
按魏书阳平王传阳平靖王熙子晋阳顺侯吐万吐
万子阳平僖王显显子世遵袭爵世宗时拜前军将
军行幽州事兼西中郎将又行青州事寻迁骁骑将
军出为征虏将军幽州刺史世遵性清和推诚化导
百姓乐之肃宗时以本将军为荆州刺史寻加前将
军初在汉阳复有声迹后颇行货贿散费边储由是
声望有损沔南蛮首及襄阳民望入密信引世遵请
以襄阳内附世遵表求赴应朝议从之诏加世遵持
节都督荆州及沔南诸军事平南将军加散骑常侍
余如故遣洛州刺史伊生冠军将军鲁阳太守崔
模为别将率步骑二万受世遵节度军至汉水模等
皆疑不渡世遵怒临之以兵模乃济而内应者谋泄
为萧衍雍州刺史所杀筑门以自固模焚襄阳邑郭
烧杀数万口会是夜大风雨雪模等班师士卒冻死
十二三世遵及生模并坐免官后除散骑常侍平
北将军定州刺史百姓安之孝昌元年薨于州赠散
骑常侍征西将军雍州刺史谥曰康王子敬先袭历
谏议大夫散骑常侍领主衣都统元颢入洛庄帝北
巡敬先与叔父均等于河梁起义为颢所害追赠侍
中车骑大将军太尉公定州刺史子宣洪袭历谏议
大夫光禄少卿武定中与元瑾谋反诛国除
按北史本传世遵为荆州刺史在边境前代以来互
相抄掠世遵到州不听侵扰其弟均时在荆州为朝
阳戍主有南戍主妻三月三日游戏沔水侧均辄遣
部曲掠取世遵闻之责均遂移还本戍吴人感荷后
颇行货贿散费边储是以声名有损
  艾陵男珍
按魏书高凉王传高凉王孤孙松滋侯度度子襄阳
侯乙斤乙斤子艾陵男平平子珍字金省袭爵艾陵
男世宗时曲事高肇遂为帝宠昵彭城王勰之死珍
率壮士害之后卒于尚书左仆射
  颍川悼王鉴
按魏书河南王传河南王曜长子颍川成王提提长
子简王平原平原长子和为沙门舍其子显以爵让
其次弟鉴鉴固辞诏许鉴身终之后令显袭爵鉴乃
受之鉴字绍达少有父风颇览书传沉重少言宽和
好士拜通直散骑常侍寻加冠军将军守河南尹车
驾南伐以鉴为平南将军还除左卫将军出为征虏
将军齐州刺史时革变之始百度维新鉴上书上遵
高祖之旨下采齐之旧风轨制粲然皆合规矩高祖
览其所上嗟美者久之顾谓侍臣曰诸州刺史皆能
如此变风易俗更有何难下诏褒美班之天下一如
鉴所上齐人爱咏咸曰耳目更新高祖崩后和罢沙
门归俗弃其妻子纳一寡妇曹氏为妻曹氏年齿已
长携男女五人随鉴至历城干乱政事和与曹及五
子七处受纳鉴皆顺其意言无不从于是狱以贿成
取受狼籍齐人苦之鉴治名大损世宗初以本将军
转徐州刺史属徐兖大水民多饥馑鉴表加赈恤民
赖以济先是京兆王愉为徐州王既年少长史卢渊
宽以驭下郡县多不奉法鉴表曰梁郡太守程灵虬
惟酒是&#贪财为事虐政残民寇盗并起黩音悖响
盈于道路部境呼嗟佥焉怨酷梁郡密迩伪畿丑声
易布非直有点清风臣恐取嗤荒远请免所居官以
明刑宪诏免灵虬郡征还京师于是徐境肃然萧衍
角城戍主柴庆宗以城内附鉴遣淮扬太守吴秦生
率兵千余赴之衍淮阴援军已来断路秦生屡战破
之乘胜而进遂克角城世宗诏鉴曰知摧角城威谋
展称良以欣然此城襟带淮浒川路冲要自昔经算
未能克之蚁固积纪每成边害将军渊规潜运妙略
克宣辟境&#城功着不日据要扼喉津径势阻可谓
勋高三捷朕甚嘉焉守御诸宜善以度量矜慰之使
寻当别遣年四十二薨赠卫大将军齐州刺史王如
故谥曰悼王
按北史河南王传初和聘乙氏公主女为妃生子显
薄之以公主故不得遣出因忿遂自落发为沙门既
不幸其母乃舍显以爵让其次弟鉴鉴固辞公主以
其外孙不得袭爵诉于孝文诏鉴终之后令显袭爵
鉴乃受之
  颍川王和
按魏书河南王传颍川悼王鉴兄和字善意与鉴子
伯宗竞求承袭尚书令肇奏和太和中出为沙门让
爵于鉴鉴后以和子显年在弱冠宜承基绪求逊王
爵以归正嗣先朝诏终鉴身听如其请鉴既薨逝和
求袭封谨寻诏旨听传子显不许其身和先让后求
有乖道素请令伯宗承袭世宗诏曰和初以让鉴而
鉴还让其子交让之道于是乎着其子早终可听和
袭寻拜谏议大夫兼太子率更令转通直散骑常侍
兼东中郎将肃宗时出为辅国将军凉州刺史坐事
免久之除东郡太守正光四年薨赠安东将军相州
刺史子谦字思义袭爵后拜前军将军征蛮都督庄
帝初于河阴遇害赠散骑常侍征东大将军仪同三
司相州刺史子棽袭齐受禅爵例降
  南平哀王伯和
按魏书广平王连传连无子以阳平王熙第二子浑
为南平王继连后浑子安王飞龙飞龙子纂纂薨子
伯和袭永平三年薨赠散骑侍郎谥曰哀王
阙一
版旧误

统卒赠凉州刺史
  江阳王叉
按魏书京兆王黎传黎子江阳王根根无子南平王
霄第二子继袭谥曰武烈继长子叉字伯隽小字夜
叉世宗时拜员外郎灵太后临朝以叉妹夫除通直
散骑侍郎叉妻封新平郡君后迁冯翊郡君拜女侍
中叉以此意势日盛寻迁散骑常侍光禄少卿领尝
食典御转光禄卿叉女夭灵太后诏曰叉长女年垂
弱笄奄致夭丧悼念兼怀可赠乡主寻迁侍中余官
如故加领军将军既在门下兼总禁兵深为灵太后
所信委太傅清河王怿以亲贤辅政参决机事以叉
恃宠骄盈志欲无限怿裁之以法又轻其为人每欲
黜之叉遂令通直郎宋维告司染都尉韩文殊欲谋
逆立怿怿坐禁止后穷治无实怿虽得免犹以兵卫
守于宫西别馆久之叉恐怿终为己害乃与侍中刘
腾密谋灵太后时在嘉福未御前殿腾诈取主食中
黄门胡元度胡定列诬怿云许度等金帛令以毒药
置御食中以害帝自望为帝许度兄弟以富贵腾以
具奏肃宗闻而信之乃御显阳殿腾闭永巷门灵太
后不得出怿入遇叉于含章殿后欲入徽章东阁叉
厉声不听怿曰汝欲反耶叉曰元叉不反正欲缚反
人叉命宗士及直斋等三十人执怿衣袂将入含章
东省使数十人防守之腾称诏召集公卿议以大逆
论咸畏惮叉无敢异者惟仆射游执意不同叉腾
持公卿议入奏俄而事可夜中杀怿于是假为灵太
后辞逊之诏叉遂与太师高阳王雍等辅政常直禁
中肃宗呼为姨父自后专综机要巨细决之威震于
内外百寮重迹相州刺史中山王熙抗表起义以讨
叉为名不果见诛叉寻迁卫将军余如故后灵太后
与肃宗燕于西林园日暮还宫右卫将军奚康生复
欲图叉不克而诛是后肃宗徙御徽音殿叉亦入居
殿右既在密近曲尽佞媚以承上旨遂蒙宠信出入
禁中恒令勇士持刀剑以自先后公私行止弥加威
防叉于千秋门外厂下施木阑槛有时出入止息其
中腹心防守以备窃发人物求见者遥对之而已乃
封其子亮平原郡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及拜肃宗御
南门临观并赐御马帛千匹初叉之专政矫情自饰
劳谦待士时事得失颇以关怀而才术空浅终无远
致得志之后便骄愎&#酒好色与夺任情乃于禁中
自作别库掌握之宝充牣其中又曾卧妇人于食舆
以帊覆之令人轝入禁内出亦如之直卫虽知莫敢
言者轻薄趋势之徒以酒色事之姑姊妇女朋淫无
别政事怠惰纲纪不举州镇守宰多非其人于是天
下遂乱矣从刘腾死后防卫微缓叉颇亦自宽时宿
于外每日出游留连他邑灵太后微察知之叉积习
生常无复虞虑其所亲谏叉叉又不纳正光五年秋
灵太后对肃宗谓群臣曰隔绝我母子不听我往来
儿间复何用我为放我出家我当永绝人间修道于
嵩高闲居寺先帝圣鉴鉴于未然本营此寺者正为
我今日欲自下发肃宗与群臣大惧叩头泣涕殷勤
苦请灵太后声色甚厉意殊不回肃宗乃宿于嘉福
殿积数日遂与太后密谋图叉肃宗内虽图之外形
弥密灵太后瞋忿之言欲得往来显阳之意皆以告
叉又对叉流涕叙太后欲出家忧怖之心如此密言
日有数四叉殊不为疑乃劝肃宗从太后意于是太
后数御显阳二宫无复禁碍叉举其亲元法僧为徐
州刺史法僧据州反叛灵太后数以为言叉深愧悔
丞相高阳王雍虽位重于叉而甚畏惮欲进言于肃
宗而事无因会太后与肃宗南游洛水雍邀请车驾
遂幸雍第日晏肃宗及太后至雍内室从者莫得而
入遂定图叉之计后雍从肃宗朝太后乃进言曰臣
不虑天下诸贼惟元叉何者叉总握禁旅兵皆属
之父率百万之众虎视西京弟为都督总三齐之众
元叉无心则已若有其心圣朝将何以抗叉虽曰不
反谁见其心而不可不惧太后曰然元郎若忠于朝
廷而无反心何故不去此领军以余官辅政叉闻之
甚惧免冠求解乃以叉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
书令侍中领左右叉虽去兵权然总任内外殊不虑
有黜废之理也后叉出宿遂解其侍中旦欲入宫门
者不纳寻除名为民初咸阳王禧以逆见诛其子树
奔萧衍衍封为邺王及法僧反叛后树遗公卿百寮
书曰魏室不造奸竖擅朝社稷阽危缀旒非譬元叉
险慝狼戾人伦不齿属籍&#远素无闻望特以太后
姻娅早蒙宠擢曾不怀音公行反噬肆兹悖逆人神
同愤自顷境土所传皆云叉狼心虿毒藉权位而日
滋含忍谄诈与日月而弥甚无君之心非复一日篡
逼之事旦暮必行抑又闻之夫名以出信信以制义
山川隐疾且犹不以名成师兆乱巨君不臣求之史
集有自来矣元叉本名夜叉弟罗实名罗剎夜叉罗
剎此鬼食人非遇黑风事同飘堕呜呼魏境离此二
灾恶木盗泉不息不饮胜名枭称不入不为况昆季
此名表能噬物日露久矣始信斯言况乃母后幽辱
继主蒙尘释位挥戈言谋王室不在今日何谓人臣
诸贤或奕世载德或将相继踵或受任累朝或职居
机要或姻戚非他或忠义是秉俯眉逆手见制凶威
臣节未申徒有勤悴又闻自叉专政亿兆离德重以
岁时灾厉年年水旱牛马殪踣桑柘焦枯饥馑相仍
菜色满道妖灾告谴人皆叹息瀍涧西北羌戎陆梁
泗汴左右戍曹流离加以剖斫忠贤歼殄宗室哀彼
本邦一朝横溃今既率师将除君侧区区之怀庶令
冠屦得所大憝同必诛之戮魏祀无忽诸之非叉为
远近所恶如此其后灵太后顾谓侍臣曰刘腾元叉
昔邀朕索铁券望得不死朕赖不与中书舍人韩子
熙曰事关杀活岂计与否陆下昔虽不与何解今日
不杀灵太后怃然未几有人告叉及其弟爪谋反欲
令其党攻近京诸县破市烧邑郭以惊动内外先遣
其从弟洪业率六镇降户反于定州又令人勾鲁阳
诸蛮侵扰伊阙叉兄弟为内应起事有日得其手书
灵太后以妹&#之故未忍便决黄门侍郎李琰之曰
元叉之罪具腾遐迩岂容复停以惑视听黄门徐纥
趋前欲谏逡巡未敢群臣固执不已肃宗又以为言
太后乃从之于是叉及弟爪并赐死于家太后犹以
妹故复追赠叉侍中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尚书令
冀州刺史叉子亮袭祖爵齐受禅例降
  济南康王昌
按魏书临淮王传临淮宣王谭子长乡懿侯提提子
昌字法显好文学居父母丧哀号孺慕悲感行人世
宗时复封临淮王未拜而薨赠齐州刺史谥曰康王
追封济南
  济南王彧
按魏书临淮王传济南康王昌子彧字文若绍封彧
少有才学时誉甚美侍中崔光见彧退而谓人曰黑
头三公当此人也少与从兄安丰王延明中山王熙
并以宗室博古文学齐名时人莫能定其优劣尚书
郎范阳卢道将谓吏部清河崔休曰三人才学虽无
优劣然安丰少于造次中山皂白太多未若济南风
流沈雅时人为之语曰三王楚琳琅未若济南备圆
方彧姿制闲裕吐发流靡琅琊王诵有名人也见之
未尝不心醉忘疲拜前军将军中书侍郎奏郊庙歌
辞时称其美除给事黄门侍郎彧本名亮字仕明时
侍中穆绍与彧同署避绍父讳启求改名诏曰仕明
风神运吐常自以比荀文若可名彧以取定体相伦
之美彧求复本封诏许复封临淮寄食相州魏郡又
长兼御史中尉彧以为伦叙得之不谢领军于忠忿
言之朝廷曰临淮虽复风流可观而无骨鲠之操中
尉之任恐非所堪遂去威仪单车而还朝流为之叹
息累迁侍中卫将军左光禄大夫兼尚书左仆射摄
选是时萧衍遣将围逼温汤进彧以本官为东道行
台会尔朱荣入洛杀害元氏彧抚膺恸哭遂奔萧衍
衍遣其舍人陈建孙迎接并观彧为人建孙还报称
彧风神闲隽衍亦先闻名深相器待见彧于乐游园
因设宴乐彧闻乐声欷歔涕泪交下悲感傍人衍为
之不乐自前后奔叛皆希旨称魏为伪唯彧上表启
常云魏临淮王衍体彧雅性不以为贵及知庄帝践
阼彧以母老请还辞旨恳切衍惜其人材又难违其
意遣其仆射徐勉私劝彧曰昔王陵在汉姜维相蜀
在所成名何必本土彧曰死犹愿北况于生乎衍乃
以礼遣彧性至孝事父母尽礼自经违离不进酒肉
容貌憔悴见者伤之累除位尚书令大司马兼录尚
书庄帝追崇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母李妃
为文穆皇后将迁神主于太庙以高祖为伯考彧表
谏曰汉祖创业香街有太上之庙光武中兴南顿立
舂陵之寝元帝之于光武疏为绝服犹尚身奉子道
入继大宗高祖之于圣躬亲实犹子陛下既纂洪绪
岂宜加伯考之名且汉宣之继孝昭斯乃上后叔祖
岂忘宗承考妣盖以大义斯夺及金德将兴宣王受
寄自兹而降世秉威权景王意存毁冕文王心规裂
冠虽祭则魏王而权归晋室昆之与季实倾曹氏且
子元宣王冢嗣文王成其大业故晋武继文祖宣景
王有伯考之称以今类古恐或非俦又臣子一例义
彰旧典禘祫失序着讥前经高祖德溢寰中道超无
外肃祖虽勋格宇宙犹曾奉贽称臣穆皇后禀德坤
元复将配享干位此乃君臣并筵嫂叔同室历观坟
籍未有其事时庄帝意锐朝臣无敢言惟彧与吏部
尚书李神&#并有表闻诏报曰文穆皇帝勋格四表
道迈百王是用考循旧规恭上尊号王表云汉太上
于香街南顿于舂陵汉高不因瓜瓞之绪光武又无
世及之德皆身受符命不由父祖别庙异寝于理何
差文穆皇帝天眷人宅历数有归朕忝承下武遂主
神器既帝业有统汉氏非伦若以昔况今不当移寝
则魏太祖晋景帝虽王迹已显皆以人臣而终岂得
与余帝别庙有阙余序

汉郡国立庙者欲尊高祖
之德使飨遍天下非关太庙神主独在外祠荐汉宣
之父亦非勋德所出虽不追尊不亦可乎伯考之名
自是尊卑之称何必准古而言非类也复云君臣同
列嫂叔共室当以文穆皇帝昔遂臣道以此为疑礼
天子元子犹士禘祫岂不得同室乎且晋文景共为
一代议者云世限七主无定数昭穆既同明有共室
之理礼既有祔嫂叔何嫌礼士祖祢一庙岂无妇舅
共室也若专以共室为疑容可更议迁毁庄帝既逼
诸妹之请此辞意黄门侍郎常景中书侍郎邢子才
所赞成也又追尊兄彭城王为孝宣皇帝彧又面谏
曰陛下中兴意欲宪章前古作而不法后世何观历
寻书籍未有其事愿割友于之情使名器无爽帝不
从及神主入庙复&#百官悉陪从一依乘舆之式彧
上表以为爰自中古迄于下叶崇尚君亲褒明功懿
乃有皇号终无帝名今若去帝直留皇名求之古义
少有依准又不纳尔朱荣死除彧司徒公尔朱世隆
率部北叛诏彧防河阴及尔朱兆率众奋至彧出东
掖门为贼所获见兆辞色不屈为群下所殴薨出帝
赠太师太尉公雍州刺史彧美风韵善进止衣冠之
下雅有容则博览群书不为章句所著文藻虽多亡
失犹有传于世者然居官不能清白所进举止于亲
娅为识者所讥无子
  济阴文献王&#
按魏书济阴王传济阴王小新成子郁郁长子&#字
邕明刚正有文学位中散大夫以世嫡应袭先爵为
季父尚书仆射丽因于氏亲宠遂夺&#王爵横授同
母兄子诞于是&#绝弃人事托疾还私第世宗征为
侍中&#上表固让入嵩山以穴为室布衣蔬食卒建
义元年子晖业诉复王爵永安三年追赠尚书令司
徒公谥曰文献初&#尝梦人谓之曰君身不得传世
封其绍先爵者君长子绍远也&#觉即语晖业终如
其言
  济阴静王诞
按魏书济阴王传郁弟偃偃子诞字昙首初诞伯父
郁以贪污赐死爵除景明三年诞诉云伯郁前朝之
封正以年长袭封以罪除爵爵由谬袭袭应归正诏
以偃正元妃息昙首济阴王嫡孙可听绍封以纂先
绪诞既袭爵除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人患牛马
骡驴无不逼夺家之奴隶悉取迫良人为妇有沙门
为诞采药还而见之诞曰师从外来有何消息对曰
唯闻王贪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户吾至来一家
未得三十钱何得言贪后为御史中尉元纂所纠会
赦免薨谥曰静王子抚字伯懿袭庄帝初为从兄晖
业诉夺王爵
  中山文庄王熙
按魏书南安王桢传桢子中山献武王英子攸攸弟
熙字真兴好学俊爽有文才声着于世然轻躁浮动
英深虑非保家之主常欲废之立第四子略为世子
宗议不听略又固请乃止起家秘书郎延昌二年袭
封累迁兼将作大匠拜太常少卿给事黄门侍郎寻
转光禄勋时领军于忠执政熙忠之&#也故岁中骤
迁寻除平西将军东秦州刺史进号安西将军秘书
监寻以本将军授相州刺史熙以七月入治其日大
风寒雨冻死者二十余人驴马数十匹熙闻其祖父
前事心恶之又有蛆生其庭初熙兄弟并为清河王
怿所昵及刘腾元叉隔绝二宫矫诏杀怿熙乃起兵
上表曰臣闻安危无常时有休否臣早属休明晚逢
多难自皇基绵茂九叶承光高祖世宗徽明相袭皇
太后圣敬自天德同马邓至尊神睿纂御神鉴烛远
四海晏如八表归化而领军将军元叉宠藉外亲叨
荣左右豺狼为心饱便反啮遂使二宫阻隔温凊阙
礼又太傅清河王横被屠害致使忠臣烈士丧气阙
廷亲贤宗戚愤恨内外妄指鹿马孰能逾之王董权
逼方此非譬臣仰瞻云阙泣血而生以细草不除将
为烂漫况叉悖逆如此孰可忍之臣忝藉枝萼思尽
力命碎首屠肝甘之若荠今辄起义兵实甲八万大
徒既进文武争先与并州刺史城阳王徽恒州刺史
广阳王渊徐州刺史齐王萧宝夤等同以今月十四
日俱发庶仰凭祖宗之灵俯罄义夫之命扫剪凶丑
更清京邑臣亲总三军星迈赴难置兵温城伏听天
旨王公宰辅或世着忠烈或夙佩恩顾如能同力剪
除元叉使太后至尊忻然奉对者臣即解甲散兵赴
谢朝阙臣虽才乖昔人位居藩屏宁容坐观奸丑虚
受荣禄熙兵起甫十日为其长史柳元章别驾游荆
魏郡太守李孝怡率诸城人鼓噪而入杀熙左右四
十余人执熙置之高楼并其子弟叉遣尚书左丞卢
同斩之于邺街传首京师始熙妃于氏知熙必败不
从其谋自初哭泣不绝至于熙死熙临刑为五言诗
示其寮吏曰义实动君子主辱死忠臣何以明是节
将解七尺身与知友别曰平生方寸心殷勤属知己
从今一销化悲伤无极已熙既蕃王之贵加有文学
好奇爱异交结伟俊风气甚高名美当世先达后进
多造其门始熙之镇邺也知友才学之士袁&#李琰
李神&#王诵兄弟裴敬宪等咸饯于河梁赋诗告别
及熙将死复与知故书曰吾与弟并蒙皇太后知遇
兄据大州弟则入侍殷勤言色恩同慈母今皇太后
见废北宫太傅清河王横受屠酷主上幼年独在殿
前君亲如此无以自安故率兵民建大义于天下但
智力浅短旋见囚执上惭朝廷下愧相知本以名义
干心不得不尔流肠碎首复何言哉昔李斯忆上蔡
黄犬陆机想华亭鹤唳岂不以恍惚无际一去不还
者乎今欲对秋月临春风藉芳草荫花树广召名胜
赋诗洛滨其可得乎凡百君子各敬尔仪为国为身
善勖名节立功立事为身而已吾何言哉时人怜之
又熙于任城王澄薨前梦人告之曰任城当死死后
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试看任城家熙梦中
顾瞻任城第舍四面墙崩无遗堵焉熙恶之觉而以
告所亲及熙之死也果如所梦兄弟三人每从英征
伐在军贪暴或因迎降逐北至有斩杀无辜多增首
级以为功状又于忠之诬郭祚裴植也忠意未决害
之由熙劝奖遂至极法世以为冤及熙之祸议者以
为有报应焉灵太后反政赠使持节都督冀定瀛相
幽五州诸军事大将军太尉公冀州刺史增本封一
千户谥曰文庄王
  都昌恭伯诱
按魏书南安王桢传惠王桢子中山献武王英英子
文庄王熙弟诱字惠兴自员外郎稍迁通直郎太子
中庶子征虏将军卫尉少卿出为右将军南秦州刺
史叉斩之于岐州妻子得不坐追赠车骑大将军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