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_7
陈武帝永定元年十月乙亥即位己卯分遣大使宣劳四方下玺书敕州郡曰:夫四王革代商周所以应天五胜相推轩羲所以当运梁德不造丧乱积年东夏沸腾西都荡覆萧勃干纪非惟赵伦侯景滔天逾於刘载贞阳反篡贼约连兵江左累属於鲜卑金陵久非於梁国自有氤氲混沌之世龙图凤纪之前东汉兴平之初西朝永嘉之乱天下分离未能。若於梁朝者也。朕以虚薄属当兴运自昔登庸首清诸越徐门浪泊靡不征行浮海乘山所在戡定冒风尘骋驰师旅六延梁祀十剪强寇岂曰:人谋皆繇天启梁氏以天禄斯改期运永终钦。若唐虞推其鼎玉朕东西退让拜手陈辞避舜子於箕山之阳求支伯於沧洲之野而公卿敦逼率土翘惶天命难稽遂享嘉祚今月乙亥升礼太坛言念迁桐但有惭德自梁氏将末频月亢阳大运斯终秋霖奄降翌日成礼圜丘宿设埃云 晚霁星象夜张朝景重轮泣三危之膏露晨光合璧带五色之卿云 顾惟寡薄弥惭休祉昧旦丕显方思至治卿等拥旄方岳相任股肱割符名宇方寄恤隐玉历惟新念有欣庆想深求民瘼务在廉平庆惠以抚孤贫威刑以御狡猾。若有萑蒲之盗或犯戎商山谷之首擅强幽险皆从肆赦咸使知闻如或迷途俾在无贷今遣使人具宣往旨念思善政副此虚怀(时熊昙朗在豫章周迪在临川留异在东阳陈宝应在晋安共相连结闽中豪帅互相自保帝患之令黄门侍郎萧乾往谕之谓曰:陆贾南征赵佗归顺随何奉使黥布来臣追想清风仿佛在目卿宜勉建功名不烦更劳师旅乾至示以逆顺所在归附)。
文帝天嘉元年正月遣使者宣劳四方。
二月遣使者赍粮玺书宣劳四方。
宣帝大建元年正月分命大使巡行四方观省风俗。
二年六月分遣大使巡行州郡省理冤屈。
六年四月诏曰:戢情怀善有国之令图拯弊救危圣范之通训近命师薄伐义在济民青齐旧隶胶光部落久患凶戎争归有道弃彼农桑忘其衣食而大军未接中途止憩朐山黄郭车营布满扶老携幼蓬流草拔既丧其本业咸事游手饥馑病疾不免流离可遣大使精加忄尉抚仍出阳平仓拯其悬罄并充粮种劝课士女随近耕种石鳖等屯意修垦。
後主至德二年正月分遣大使巡省风俗。
东魏孝静帝天平元年十二月遣侍中封隆之等五人为大使巡谕天下。
三年十一月诏遣使巡检河北移饥人。
兴和元年六月以尚书左仆射司马子如为山东黜陟大使。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五月戊午即位辛未遣大使於四方观察风俗问民疾苦严敕长吏厉以廉平兴利除害务存安静。若法有不便於时政有未尽於事者具条得失还以闻奏(遣李奖等八人充大使巡省方俗问民疾苦)。
废帝以天保十年十月即位十一月分命使者巡省四方求政得失省察风俗问民疾苦。
孝昭帝以皇建元年八月壬午即位壬辰诏分遣大使巡省四方观察风俗问民疾苦考求得失搜访贤良。
武成帝以太宁元年十一月即位诏大使巡行天下求政善恶问人疾苦擢进贤良。
河清三年九月诏遣十二使巡行水潦免其租调。
後主天统五年七月诏使巡省河北诸州无雨处境内偏旱者优免租调。
梁太祖乾化元年十二月命大理卿王鄯使于安南左散骑常侍吴蔼使于朗州皆以旌节官告锡之也。又命将作少监姜弘道为朗州旌节官告使副。
●卷二百十四
○闰位部 权略训兵权略
夫济多难建大业以安反侧集事机盖有任夫权谋者焉故其智不足仲尼之所非以奇用兵老氏之攸述而况天保未定世故纠纷专扌处一方抗衡上国或经纶伊始战斗未宁或维御方物统制斯在乃有反乎!常道奋乎!英略理绝於侔揣事等於符契终能成经世之务申除恶之志应变之术良可称焉虽复舍正从谲受讥於春秋期於反经合道有济乎!当世易之见几而作传之好谋而成者皆是之谓矣。
蜀先主初在吴时益州牧刘璋纲维颓弛周瑜甘宁并劝孙权取蜀权以咨先主先主内欲自规乃伪报曰:备与璋为宗室冀凭英灵以辅汉朝今璋得罪左右备独悚惧非所敢闻愿加宽贷。若不获请备当放归於山林後先主西图璋留关羽守权曰:猾虏乃敢挟诈(初魏太祖始征柳城先主说刘表使袭许表不从及太祖还表谓先主曰:不用君言故失此大会也。先主曰:今天下分裂日寻干戈事会之来,岂有终极乎!。若能应之於後者则此未足为恨也。)先主既得成都曹公自长安举众南征先主遥策之曰:曹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及曹公至先主敛众拒险终不交锋积月不拔亡者日多夏曹公果引军还先主遂有汉中。
吴大帝初为吴侯汉建安十八年正月曹公出濡须作油船夜渡洲上权以水军围取得三千馀人其没溺者亦数千人权数挑战公坚守不出权乃自来乘轻船从濡须口入公军诸将皆以为是挑战者欲击之公曰:此必孙权欲身见吾军部伍耳敕军中皆严精弓弩不得妄发权行五六里回还作鼓吹公见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喟然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
二十四年刘备将关羽围樊襄阳偏将军全琮上疏陈羽可讨之计权时已与吕蒙阴议袭之恐事泄故寝琮表不答及擒羽权置酒公安顾谓琮曰:君前陈此孤虽不相答今日之捷抑亦君之功也,於是封阳华亭侯二十五年魏文帝受汉禅权闻魏受禅而刘备称帝乃呼问知星者已分野中星气何如遂有僭意而以位次尚少无以威众。又欲先卑而後倨之为卑则可以假宠後倨则必致讨然後可以怒众众怒然後可以自大故深绝蜀而专事魏魏封权为吴王群臣议以为宜称上将军九州伯不应受魏封权曰:九州伯於古未闻也。昔沛公亦受项羽拜汉王此盖时宜耳复何损耶遂受之。又魏欲遣侍中辛毗尚书桓楷往与盟誓并徵任子权辞让不受魏乃命曹休张辽臧霸出洞口曹仁出濡须曹真夏侯尚张徐晃围南郡权遣吕范等督五军以舟军拒休等诸葛瑾潘璋杨粲救南郡朱桓以濡须督拒仁时杨越蛮夷多未平集内难未弭故权卑辞上书求自改厉。若罪在难除必不见置当奉还土地民人乞寄命交州以终馀年魏文帝报曰:君生於扰攘之际本有从横之志降身奉国以享兹祚自君策名以来贡献盈路讨备之功国朝仰成埋而掘之古人之所耻(国语云:狸埋之狸掘之是以无成功)朕之与君大义已定岂乐劳师远临江汉廊庙之议王者所不得专三公上君过失皆有本末朕以不明虽以曾母投杼之疑犹冀言者不信以为国福故先遣使者犒劳。又遣尚书侍中践修前言以定任子君遂设辞不欲使进议者怪之。又前都尉浩周劝君遣子乃实朝臣交谋以此卜君君果有辞外引隗嚣遣子不终内喻窦融守忠而已世殊时异人各有心浩周之还口陈指麾益令议者发明众嫌终始之本无所据杖故遂亻免仰从群臣议今省上事款诚深至心用慨然凄怆动容即日下诏敕诸君但深沟高垒不得妄进。若君必效忠节以解疑议登身朝到夕召兵还此言之诚有如大江(魏略曰:浩周字孔异上党人建安中仕为萧令至徐州刺史後领护于禁军军没为关羽所得权袭羽并得周甚礼之及文帝即王位权乃遣周为笺魏王曰:昔讨关羽获于将军即白先王当发遣之此乃奉款之心不言而发先王未深留意而谓权中间复有异图愚情用未果决遂值先王委离国祚殿下承统下情始通公私契阔未获备举是令本誓未即昭显梁传命委曲周至深知殿下以为意望权之赤心不敢有他愿垂明恕保权所执谨遣浩周东里衮至情至实皆周等所具。又曰:权本性空薄文武不昭昔承父兄成军之绪得为先王所见奖饰遂因国思绥抚东土而中间寡虑庶事不明畏威忘德所取重戾先王恩仁不忍遐弃既释其宿罪。且开明信虽致命虏庭枭获关羽功效浅薄未报万一事业未究先王即世陛下践祚威仁流迈私怀情愿未蒙照察梁寓来到具知陛下不遂疏远必欲抚录追本先绪权之得此欣然踊跃心开目明不胜其庆权世受宠遇分义深笃今日之事永执一心惟察重垂含覆。又曰:先王以权推诚已验军当引还故除合肥之守著南北之信令权长驱不复後顾近得守将周秦全琮等白事过月六日有马步七百径到横江。又笃将马和复将四百人进到居巢琮等闻有兵马渡江视之为兵马所击临时交锋大相杀伤卒得此间情用恐惧权实在远不预闻知约敕无素敢谢其罪。又闻张征东朱横海今复还合肥先王盟要繇来未。且权自度未获罪[C260]不审今者何以发起牵军远次事业未讫南当为国讨除贼备重闻斯问深使失图凡远人所恃在於明信愿殿下克卒前分开示坦然使权誓命得卒本规凡所愿言周等所当传也。初东里衮为于禁军司马前与周俱没。又俱还到有诏皆见之帝问周等周以为权必臣服而东里衮谓其不可必服帝悦周言以为有以知之是岁冬魏王受汉禅遣使以权为吴王诏使周与使者俱往周既致诏命时与权私宴谓权曰:陛下未信王遣子入侍也。周以阖门百口明之权因谓周曰:浩孔异卿乃以举家百口保我我当何言耶遂流涕沾襟及与周别。又指天为誓周还之後权不遣子而设辞帝乃留其使到八月权上书谢。又与《周书》曰:自道路开通不忘修意既新奉国命加知起居假归河北故使情问不获果至望想之劳曷云:其已孤以空ウ分信不昭中间招罪以取弃绝幸国恩复见赦宥喜乎!与君克卒本图传不云:乎!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又曰:昔君之来欲令遣子入侍于时倾心欢以承命徒以登年幼欲假年岁之间耳而赤心未昭信遂见讨责尝用惭怖自顷国恩复加开忘其前愆取其後效喜得因此寻竟本誓前已有表具说遣子之意想君假还已知之也。又日今子当入侍而未有妃耦昔君念之以为可上连缀宗室。若夏侯氏虽中间自弃常奉戢在心当垂宿念为之先後使获攀龙附骥永自固定其为分惠,岂有量哉!如是欲遣孙长绪与小儿俱入奉行礼聘成之在君。又曰:小儿年弱加教训不足念当与别为之缅然父子恩情,岂有已耶。又欲遣张子布追辅之孤性无馀凡所欲为令尽宣布惟恐赤心不克畅达是以俱为君说之宜明所以,於是诏曰:权前对浩周自陈不敢自远乐于委质长为外臣。又前後辞旨头尾击地鼠子自知不能保尔许地也。又今与《周书》请以十二月遣子复欲遣孙长绪张子布随子俱来彼二人皆权股肱心腹也。又欲为子於京师求妇此权无异心之明效也。帝既信权甘言。且谓周为得其真而权但华伪竟无遣子意自是之後帝既彰权罪周亦见疏远终身不用)权遂改年临江拒守黄武二年八月魏文帝在广陵吴人大骇权乃临江为疑城自石头至于江乘车以木桢衣以苇席加采饰焉一夕而成魏人自江西望甚惮之遂退军。
孙休永安元年大将军孙秉政一门五侯皆典禁兵权倾人主有所陈述敬而不违,於是益恣休恐其有变数加赏赐十一月丙申诏曰:大将军忠款内发首建大计以安社稷卿士内外咸赞其议并有勋劳昔霍光定计百寮同心无复是过亟案前日与议定等告庙人各依故事应加爵位者促施行之戊戌诏曰:大将军掌中外诸军事事统多烦其加卫将军御史大夫恩侍中与大将军分省诸事顷之休闻逆谋阴与张布图计十二月戊辰腊百寮朝贺公卿升殿诏武士缚即伏诛宋高祖武帝初参刘牢之军事孙恩频攻句章帝屡摧破之恩复走入海三月恩北出海盐帝追而翼之筑城于海盐故治贼日来攻城城内兵力甚弱帝乃选敢死之士百人咸脱甲胄执短兵并鼓噪而出贼震惧夺气因其惧而奔之并弃甲散走斩其大帅姚盛虽连战克胜然众寡不敌帝深独虑之一夜偃旗匿众。若已遁者明晨开门使羸疾数人登城贼遥问刘裕所在曰:夜已走矣。贼信之乃率众大上帝乘其懈怠奋击大破之恩恩者之弟知城不可下乃进向沪渎帝复弃城追之海盐令鲍陋遣子嗣之以吴兵一千请为前驱帝曰:贼兵甚精以吴人不习战。若前驱失利必破我军可在後为声援不从是夜裕多设伏兵兼置旗鼓然一处不过数人明日贼率众万馀迎战前驱既交诸伏皆出举旗鸣鼓贼谓四面有军乃退嗣之追奔为贼所没帝。且战。且退贼盛所领死伤。且尽帝虑不免至向伏兵处乃止令左右脱取死人衣贼谓当走反停疑犹有伏帝因呼更战气色甚猛贼众以为然乃引军去帝徐归然後散兵稍集。
南齐太祖初迎立顺帝平西将军郢州刺史黄回与司徒袁粲相结举事粲据石头回顿新亭闻石头鼓噪率兵来赴之朱雀航有戍军受节度不听夜过会石头已平因称救援太祖知而不言抚之甚厚遣回西上流涕告别後终诛之回弟驷及从弟马兄子奴亡逸太祖与征虏将军王广之《书》曰:黄回虽有微勋而罪过转不可容近遂启请御大小二舆为刺史服饰吾乃不惜为启闻正恐得舆复求画轮车此外罪不可胜数弟自悉之今启依法令广之於江西搜捕驷等。
薛渊为冠军将军魏遣薛道В寇寿春帝以道В渊之亲近敕齐郡太守刘怀慰曰:闻道В儿妇并在都与诸弟无复同生者凡此类可多方误之纵不全信足使豺狼疑惑令为渊书与道В示购之之意魏得书果追道В遣他将代之。
武帝不豫时後魏侵边帝虑朝野忧惶乃力疾召乐府奏正声伎。
梁高祖义师起陈伯之为齐冠军据浔阳以距义师及众军次浔阳然後归附与众俱下伯之顿离门寻进西明门建康城未平每降人出伯之辄唤与耳语高祖恐其後怀翻覆密语伯之曰:闻城中甚忿卿举江州降欲遣刺客中卿宜以为虑伯之未之信会东昏将郑伯伦降高祖使伯伦过伯之谓曰:城中甚忿欲遣信诱卿以封赏氵页卿复降当生割卿手脚卿。若不降复遣刺客杀卿宜深为备伯之惧自是无异志矣。力战有功。
吕僧珍为前军将军直殿省孙文川等作乱进烧尚书省及阁道云 龙僧珍帅羽林兵邀击不能却高祖戎服御前殿谓僧珍曰:贼夜来是众少晓则走矣。命打五鼓贼谓已晓乃散官军捕文川斩于东市。
北齐神武性深密高岸终日俨然人不能测机权之际变化。若神至於军国大略独运怀抱文武将吏罕有豫之诸将出讨奉行方略罔不克捷违失指画多致奔亡初高祖虽内有远图而外迹未见尔朱羽生为殷州刺史高祖密遣李元忠举兵逼其城令乾率众伪往救之乾遂轻骑入见羽生与指画军计羽生与乾俱出因擒之遂平殷州。
文襄东魏孝静帝武定中为大将军时侯景扌处河南反令韩轨讨之不克文襄欲间景於梁乃与景书而谬其辞云:本使景阳叛欲与图西西人知之故景更以图南为事漏其书於梁梁人亦不之信。
朱梁太祖乾宁中急攻兖郓朱求援於太原时李克用遣大将李存信率师赴之假道於魏屯於莘县存信御军无法稍侵魏之刍牧罗弘信不平之太祖因遣使谓弘信曰:太原志吞河朔回戈之日贵道堪忧弘信惧乃归款於太祖仍出师三万攻李存信败之未几李克用领兵攻魏营於观音门外属邑多拔太祖遣葛从周援之战於洹水擒克用男落落以献太祖令送於弘信斩之晋军乃退是时太祖方图兖郓虑弘信离贰每岁时赂遗必卑辞厚礼弘信每有答贶太祖必对魏使北面拜而受之曰:六兄比予有倍年之长兄弟之国安得以常邻遇之故弘信以为厚已。
开平五年二月以蔡州顺化军指挥使王存俨权知军州事蔡人士习叛逆刺史张慎思。又裒敛无状帝追慎思至京而久未命代右厢指挥使刘行琮乘虚作乱因纵火驱拥为度淮计存俨诛行琮而抚遏其众都将郑遵与其下奉存俨为主而以众情驰奏时东京留守忄专王友文不先请遂讨其乱兵至鄢陵上闻之曰:诛行琮功也。然存俨方惧。若临之以兵蔡必速飞矣。遂驰使还军而擢授存俨蔡人安之。
乾化元年以权知辉州事前郓州支使检校金部郎中知新为辉州刺史仍进阶超至银青光禄大夫进官超至检校工部尚书武威郡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帝英果迅迈顾事之繇于司存者皆逶迤不速意甚恶之况肇树丕构方以肥养生物一赤县为念故戎将之超宠异数咸宜发宸旨靡繇宰司用之以激诸勇毅冀夫急效亦王者之权道也。
末帝贞明初租庸使赵岩租庸判官邵赞献议於帝曰:魏博六州精兵数万蠹害唐室百有馀年罗绍威前恭後倨太祖每深含怒太祖口未属纟广师厚即肆阴谋盖以地广兵︹得肆其志不如分削使如身使臂即无不从也。陛下不以此时制之宁知後之人不为师厚邪。若分割相魏为两镇则朝廷无北顾之患矣。帝曰:善诏以平卢军节度使贺德伦为天雄军节度使遣刘率兵六万屯河朔诏曰:分疆裂土虽赏勋劳建节屯师亦从机便比者魏忄专一镇巡属六州为河朔之大藩实国家之巨屏所分忧寄允为重难将叶事机须期通济但缘镇定贼境最为魏忄专亲邻其次相卫两州皆控泽潞山口两道并连於并晋分头常寇於魏封既须日有枝梧未。若俱分节制免劳兵力困奔命於两途稍泰人心俾安居於终日其相州宜建节为昭德军以澶卫两州为属郡以张筠为相州节度使。
○闰位部 训兵
《传》曰:春夏苗秋冬狩皆於农隙以讲武事《周礼》大司马之职掌仲春教振旅皆所以训戎政而简军实也。自江左建国以逮夫宋梁莫不循经武之制举治兵之典或考礼於前代或寓令於游畋或阅水战之备或参华戎之选至乃躬秉武节以明乎!申律近处禁囿聿勤於肄习繇是少长有叙卒乘竞劝允符申儆之义以成式遏之业故仲尼有言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斯可监也。已。
吴废帝亮始亲政事时孙专政亮乃取兵子弟年十八已下十五已上得三千馀人选大将子弟年少有勇力者为之将帅亮曰:吾立此军欲与之俱长日於苑中习焉。
宋太祖在位依故事肄习众军兼用汉魏之礼其後讲武於宣武堂。
文帝元嘉五年正月临玄武馆阅武。
十六年正月戊寅於北郊阅武。
二十年二月於白下阅武。
二十五年二月诏曰:安不忘危经世之所同治兵教战有国之常典故服训明耻然後少长知禁顷戎政虽修而号令未审今宣武场始成便可克日大习众军当因郊猎肄武讲事。
闰二月大於宣武场主者奉诏列奉申摄克日校猎百官备办设行官殿便坐武帐於幕府山南冈设王公百官便坐幔省如常仪设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建获旗以表获车殿中郎一人典获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获车十二两校猎之官著褶有带武冠者脱冠者上缨二品以上拥刀备槊麾幡三品以下带刀皆骑乘将领部曲先猎一日遣屯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董正诸军悉受节度殿中郎率获车部曲在司马之後尚书仆射都官尚书五兵尚书左右丞都官诸曹郎令史都官诸曹令史兰台治书侍御史曹令史诸曹令史督摄纟司校猎非违至日会於宣武场列为重围设留守填街位於云 龙门外内官道南以西为上设从官位於云 龙门内大官阶北小官阶南以西为上设先置官位於行止车门外官道东以北为上设先置官还位於广莫门外道之东西以南为上校猎日平旦正直侍中奏中严上水一刻奏扌追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扌追二鼓为再严殿中侍御史奏开东中华云 龙门引仗为小驾卤簿百官非校猎之官著朱服集列广莫门外应还省者还省留守填街後部从官就位前部从官依卤簿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扌追三鼓为三严上水四刻奏外办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剑履进夹上ト正直侍中负玺通事令史带龟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著黑介帻单衣乘辇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直侍中次直黄门侍郎护驾在前。又次直侍中佩信玺与正直黄门侍郎从护驾在後不鸣鼓角不得讠宣讠华以次引出警跸如常仪车驾出赞陛者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至威仪唱引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至行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亻免伏起皇帝降辇登御座侍臣升殿直卫戟虎贲毛头文衣尾以次列阶正直侍中奏解严先置从驾百官还便坐幔省帝。若躬亲射禽变御戎服内外从官以及虎贲悉变服如校猎仪戟抄鞘以备武卫黄麾内外从入围里列置部典广张甄围旗鼓相望衔枚而进甄周围会督甄令史奔骑号法施令春禽怀孕而不射鸟兽之肉不登於俎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不射甄会大司马鸣鼓蹙围众军鼓讠警角至宣武场止大司马屯旌门二甄帅屯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护军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皇帝从南旌门入射禽谒者以获车收载还陈於获旗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各送诣获旗下付收禽主者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充庖厨列言统曹正厨置樽酒俎肉于中逵以犒飨校猎众军至晡正直侍中奏严从官还著朱服戟复鞘再严先置官先还三严後二刻正直侍中奏外办皇帝著黑介帻单衣正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夹御正直侍中跪奏还宫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亻免伏起乘舆登辇还卫从如常仪大司马鸣鼓散屯以次就舍车驾将至威仪唱引留守填街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亻免伏起乘舆降入正直次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从至阁亦如常仪正直侍中奏解严。
孝武孝建二年九月丁亥於宣武场阅武。
大明五年二月阅武诏曰:昔人称人道何先於兵为首虽淹纪勿用忘之必危朕以听览馀因时讲事坐作有仪进退无爽军幢以下普量班锡。
七年正月诏曰:春之礼著自周令讲事之诰书于鲁史所以昭宣德度示民轨则今岁稔气荣中外宁晏当因农隙葺是旧章可克日於玄武湖大阅水师开巡江右讲武校猎十月戊申幸南豫州癸巳习水军於梁山。
南齐武帝永明二年八月幸玄武湖讲武。
四月正月幸宣武堂讲武诏曰:今亲阅六师少长有礼领驭群帅可量班赐。
六年九月幸琅邪城讲武习水步军。
九年九月幸琅邪城讲武观者倾都普颁酒肉。
十年十月幸玄武湖讲武。
梁武帝大同四年九月阅武于乐游苑。
陈文帝天嘉元年八月幸正阳堂阅武。
宣帝大建十一年八月丁卯幸大壮观大阅武命都督任忠领步骑十万阵於玄武湖都督陈景领楼舰五百出于瓜步江帝登玄武门欢宴群臣以观之因幸乐游苑仍重幸大壮观集众军振旅而还戊寅还宫。
後主至德四年九月甲午幸玄武湖肄楼舰阅武。
北齐文宣帝受魏禅多所创革六坊之内从者更加简练每一人必当百人任其临阵必死然後取之谓之百保鲜卑。又简华人之勇力绝伦者谓之勇士以备边要。
梁太祖开平元年十月幸繁台因农隙以讲武事。
二年三月幸泽州甲申登东北隅逍遥楼阅骑乘旌甲满野。
七月幸高僧台阅禁卫六军。
十一月出开明门登高僧台阅兵。
三年三月幸右军旧杏园讲武。
十一月幸榆林坡阅兵教诸部马步兵。
四年正月帝出师子门至榆林坡下阅教。
二月帝出师子门幸榆林东北坡教诸军兵事。
十月幸开化门大阅军实。
十二月亲阅禁军命格斗于教马亭。
乾化元年八月庚申幸保宁殿阅天兴。
控鹤兵事军使将校各有赐丙子阅四番将军及亲卫兵士於天津桥南至龙门广化寺戊寅幸兴安鞠场大教阅帝自指麾无不踊坐作进退声振宫掖。
十月帝北征驻跸相州癸丑阅武於州之南楼丙子帝御城东教场阅兵诸军都指挥北面招讨使太尉杨师厚总领铁马步甲十万广亘十数里陈焉士卒之雄锐部队之严肃旌旗之杂Ш戈甲之照曜屹。若山岳势动天地帝甚悦焉即命丞相洎文武从臣列侍赐食逮晚方归。
二年三月甲午幸贝州之东阅武乙未帝复幸东阅骑军。
●卷二百十五
○闰位部 招怀
《传》曰:招携以礼怀远以德是知有国者务辑宁於初附将诱致於来者而外示其优礼而内彰乎!大度俾危疑者得自安之地翔引者无失所之嗟诚接物之宏猷经远之大略也。自汉氏之末群雄并起玄德奋於庸蜀孙氏据有江东其馀趑趄陆梁往往而在莫不怀去就之分审废兴之命跨州连郡以待所归,於是析以忄尉其心遣使以达其意或委质以从命或贡以称藩故能抚有其民人恢拓乎!疆宇鼎峙之业雄视二隅繇宋齐以还南北分壤逮夫高齐至於梁氏疆场之事一彼一此反侧之子改过自新咸用接纳存┰俾其安集斯诚君国者之永图哉!。
蜀先主初围刘璋於成都时偏将军马超领其父腾部曲依张鲁鲁不与计事内怀於邑密书请降先主遣人迎超超将兵径到城下城中震怖璋即稽首(又云:先主使李恢至广中交好马超超遂从命)。
黄权为刘璋广汉长及先主袭取益州将帅下郡县郡县望风景附权闭城坚守刘璋稽服而诣降先主假权偏将军。
吴大帝初为吴侯建安十五年遣步骘为交州刺史时士奕为绥南中郎将董督七郡领交太守骘到燮率兄弟奉承节度帝加燮为左将军建安末年燮遣子厥入质帝以为武昌太守诸子在南者皆拜中郎将。又诱益州豪姓雍门等率郡人民遥使东附帝益嘉之迁卫将军弟合浦太守壹时贡马凡数百疋帝辄为书厚加宠赐以答忄尉之。
嘉禾元年十月魏辽东太守公孙渊遣校尉宿舒阆中令孙综称藩於大帝并献貂马帝大悦加渊爵位二年春正月诏以幽青二州十七郡七十县封为燕王。
宋高祖初为晋太尉垣遵与其弟苗并为南燕慕容超委任遵为尚书苗为京兆太守帝围广固遵苗逾城归降并以为太尉行参军。
孝武大明中黟歙二县有亡命数千人攻破县邑杀害官长豫章王子尚为扬州刺史在会稽遣主帅领三千人水陆讨伐再往失利帝遣殿中侍御史吴喜数十人至二县诱说群贼贼即日归降。
明帝即位初南雍州刺史袁ダ与晋安王子勋同反帝使朝士遗ダ《书》曰:夫夷陂相因兴革递数或多难而固其国或殷忧而启圣明此既著於前史亦彰於闻见王室不造昏凶肆虐神鼎将沦宗稷几泯幸天未亡宋乾历有归主上体自圣文继明作睿而辱均牖里屯喻夏台既天地俱愤义勇同奋克殄鲸鲵三灵更造应天顺民爰集宝命四海属息肩之欢庶民见来苏之泰吾等获免刀锯仅全首领复身奉惟新命承亨运缓带谈笑击壤圣世汝虽劬劳於外迹阻京师然心期所寄江汉何远自九江告变皆谓邓氏狂惑比日国言藉藉颇尘吾子道路之议岂其或然闻此之日能无骇惋凶人反道败德日夜滋深昵近狡慝取谋犭才虎非惟毒流外物恶积中朝乃欲毁陵邑虐崇宪烧宗庙卤御物然後荡覆京都必使兰莸俱尽自非圣上庙灵图亻免首逊避维持内外拥卫臣下则赤县为戎百姓其鱼矣。此事此理宁可熟念既天道辅顺百姓讴歌有奉高祖之孙文皇之子德洞九幽功贯三曜匡拯家国提毓黔首。若不子民南面将使神器何归而群下构慝妄怀窥觊成轸惑燕贯高乱赵谗人罔极自古有之汝中京冠冕儒雅世袭多见前载县鉴忠邪何远遗郎中之清轨近忘太尉之纯相与或群从舅甥或姻娅周款一旦胡越能无怅恨。若疑诳所至邪讠皮无穷汝当誓众奋戈翦此朝食。若自延过听迷途未远圣上临物以仁接下以爱岂直雍齿先封乃当射钩见相矣。予南服寤寐延首。若反棹氵公流归诚凤阙锡开非尔而谁吾等并过荷曲慈俱叨非服纡金拖玉改观蓬门入奉舜禹之渥出见羲唐之化雍容揄扬信白驹空谷之时也。奈何毁掷先基自蹈凶戾山门萧瑟松庭谁归言念楚路,岂不思父母之邦幸纳恶石以蠲美裁书表意尔其图之时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是ダ舅领军将军袁粲是ダ从父弟故书云:群从舅甥也。後。又使ダ旧门生徐硕奉手诏譬ダ曰:卿历观古今险之与强何尝可恃自朕践祚涂路梗塞卿无繇奉表未经为臣今追踪窦融犹未为晚也。
沈文秀为青州刺史与晋安王子勋同反泰始二年八月子勋平帝遣文秀弟文炳诏文秀曰:皇帝问前督青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青州刺史朕去岁拨乱功振普天於卿一门特有殊泽卿得延命至今谁之力邪何故背国负恩远同逆竖今天下已定四海宁一卿独守穷城何所归奉。且卿百口在都兼有坟墓想情非木石犹或顾怀故指遣文炳具相宣示凡诸逆节亲为戎首一不加罪文炳所具卿独何人而能自立便可速率部曲同到军门别诏有司一无所问如其不尔国有常刑非唯戮及弟息亦当夷卿坟墓既以谢齐土百姓亦以劳将士之心故有今诏三年二月文秀归命请罪即安本任崔道固为二州刺史与沈文秀同逆会四方平定明帝遣使宣慰道固奉诏归顺。
殷琰为建武将军豫州刺史亦同子勋反叛其将留胡败走寻阳平定明帝遣琰参军杜叔宝之从父弟季文至琰城下与叔宝语说四方已定劝令时降叔宝曰:我乃信汝恐为人所诳耳叔宝闭绝子勋败问有传者即杀之时琰子邈东在京邑系建康帝送邈与琰令说南贼已平之问自建康出便防送就道议者以为宜听邈与伯父瑗私相见不尔无以解城内之惑不从邈至叔宝等果疑守备方固。
後帝以南贼降者送琰城下令与城内交言繇是人情沮丧琰遂降。
韦珍奇为汝南郡司马同殷琰反琰降珍奇据城招魏留π与珍奇书劝令反魏珍奇乃与子超越羽林监垣式宝於谯杀魏子都赞拔等凡三千馀人π驰驿以闻明帝大喜以珍奇为使持节都督司北豫二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司州刺史汝南新蔡县侯食邑千户。
萧惠开为平西将军都督益宁二州晋安王子勋反惠开乃集将佐谓之曰:湘东太祖之昭晋安世祖之穆其於当璧并无不可但景和虽昏本是世祖之嗣不任社稷其次犹多吾奉武文之灵兼荷世祖之眷今便当投袂万里推奉九江乃遣巴郡太守费欣寿领二千人东下为巴东人任叔儿起义所邀欣寿败没峡口道不复通更遣州治中程法度领三千人步出梁州。又为氐贼杨僧嗣所断先是惠开为治多任刑诛蜀士咸怀猜怨及闻欣寿没法度。又不得前晋原一部遂反,於是诸郡悉应之并来围城城内东兵不过二千凡蜀人惠开疑之皆悉遣出子勋寻平蜀人并欲屠城以望厚赏惠开每遣军出战未尝不捷前後所摧破杀伤不可胜计外众逾合胜兵者十馀万人时天下已平明帝以蜀土险远赦其诛责遣惠开之弟惠基步道使蜀具宣朝旨惠基既至涪而蜀人志在屠城不使王命远达遏留惠基不听进惠基率部曲破其渠帅马兴怀等然後得前惠开奉旨归顺城围得解及还都明帝待之益厚时帝遣惠开宗人宝首水路慰劳益州宝首欲以平蜀为功更奖说蜀人,於是处处蜂起凡诸离散者一时还合渠帅赵燕句文章等与宝首屯军於上去成都六十里众号二十万惠开欲遣击之将佐咸曰:攻破蜀贼诚不为难但慰劳使至未获奉受而遣兵相距何以自明本心惠开曰:今水陆四断表启路绝宝首或相诬陷谓我不奉朝旨我之欲战本在通使。若得通则诚心达矣。乃作启事具陈事情使腹心二人带启戒之曰:须贼破路开便跃马驰出遣永宁太守萧惠训别驾费欣业分兵并进与战大破之生擒宝首囚於成都县狱遣使至帝令执送宝首除惠开晋平王长史南郡太守後废帝元徽中遣武卫将军王世武使河南是岁随拾寅使来献诏答曰:皇帝敬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西秦河沙三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领护羌校尉西秦河二州刺史新除骠骑大将军河南王宝命革授爰集朕躬猥当大业惕兼怀忧中增感王世武至德元徽五年五月二十一日表闻之泾热想比平安。又卿乃诚遥著保宝遐疆命诏升徽号以酬忠款遣王世武衔命拜授。又仍使王世武等往芮芮想即资遣使得时达。又奏所上马等物悉至今往别牒锦绵紫碧绿黄青等各十疋。
南齐太祖建元兀年诏曰:交北景独隔书朔斯乃前运方季负海不朝因迷遂往归款莫繇曲赦交州部内李叔献一人即抚南土文武详才选用并遣大使宣扬朝恩以试守武平太守行交州府事李叔献为交州刺史。
东昏侯永元三年後魏东徐州刺史沈陵降以为北徐州刺史。
梁高祖天监十三年後魏太常博士崔灵恩归国高祖以其儒术擢拜员外散骑常侍。
元愿达魏支庶也。天监中为後魏司州刺史因大军北伐攻义阳愿达举州献款诏封乐平公侍中。
王神念太原郡人天监中以後魏颍川守据郡归款封南城侯青冀二州刺史。
元法僧为後魏镇东将军徐州刺史普通六年以彭城内附授司空封始安王法僧魏氏支属镇彭城是时魏室乱遂据镇称帝魏讨之乃归款请为附庸高祖遣奉朝请陈庆之与胡龙牙成景隽率诸军应接及还朝甚加优宠时方事招携赐法僧甲第女乐金帛迁太尉。
元树字君立後魏近属也。仕魏为宗正卿尔朱荣乱归国封为邺王镇北将军。
羊侃为魏征东大将军大通三年归国诏授安北将军徐州刺史并其兄默及三弟悦元皆拜为刺史。
胡僧为魏银青光禄大夫大通三年避尔朱氏之难南归频上封事武帝器之拜主帅使之送魏北海王元颢入雒阳僧。又南归除南天水天门二郡太守。
侯景为魏司徒太清元年求以豫广颍雒阳西扬东荆北荆襄东豫南兖齐等十三州内属高祖以景为大将军封河南王大行台承制如邓属故事遣同州刺史羊鸦仁兖州刺史桓和仁州刺史湛海珍等应接之。
孝元帝时湘州刺史王琳以平侯景之勋第一纵暴於建业王僧辩启请诛之琳令长史陆纳率部曲前赴湘州身轻上江陵陈谢帝以琳下吏使廷尉卿黄罗汉大舟卿张载宣喻琳军纳等及军人絷罗汉杀载帝遣僧辩讨纳是时湘州未平武陵王兵下。又甚盛江陵公私恐惧人有异图纳启申琳无罪请复本位求为奴婢帝乃锁琳送僧辩时纳出兵方战会琳至僧辩升楼车以示之纳等投戈俱拜举军皆哭曰:乞王郎入城即出放琳入纳等乃降湘州平仍复琳本位。
陈高祖永定元年以晋安太守陈宝应为持节散骑常侍信武将军闽州刺史领会稽太守宝应梁末为晋安太守时东西岭路寇贼拥隔宝应自海道趋於会稽贡献故有是命。
二年三月梁湘州刺史王琳立永嘉王萧庄於郢州六月诏侯讨之。又遣吏部尚书谢哲谕琳琳请还镇湘州诏追众军缓其伐。
鲁悉达梁末以侯景之乱纠率乡人保新蔡及晋熙等五郡及王琳据有上流琳授悉达镇北将军高祖等遣赵知礼授征西将军江州刺史各送鼓吹女乐悉达两受之迁延顾望皆不欲降高祖遣安西将军沈泰潜师袭之不能克济齐遣行台慕容绍宗以众三万来攻郁口诸镇兵甲甚盛悉达与战败齐军绍宗仅以身免王琳欲图东下以悉达制其中流恐为已患频遣使招诱悉达终不从琳不得下乃速击於齐共为表里齐遣清河王高岳助之相持岁馀会礻卑将梅天养等惧罪乃引齐军入城悉达勒麾下数千人济江而归高祖高祖见之甚喜曰:来何迟也。悉达对曰:臣镇抚下流愿为藩屏陛下授臣以官恩至厚矣。沈泰袭臣威以深矣。然臣所以自归於陛下者以陛下豁达大度同符汉祖故也。高祖笑曰:卿言得之矣。授平南将军散骑常侍北江州刺史封彭泽县侯宣帝大建十二年八月周使持节上柱国郧州总管荥阳郡公司马消难以郧随温应土顺沔儇岳等九州鲁山甑山沌阳应城平靖武阳上明涓水等八镇内附诏以消难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总督安随等九州八镇诸军事车骑将军司空封随郡公给鼓吹女乐各一部。
东魏孝静帝兴和二年五月西魏行台宫延和峡州刺史元庆率户内属置之河北新附赈廪各有差。
武定七年正月梁北徐州刺史湘山侯萧正表以镇内附封兰陵郡公吴郡王。
北齐神武为东魏大将军尔朱荣都督济州刺史张琼因尔朱兆败归神武用为汾州刺史。
尧雄初仕後魏为燕州刺史随尔朱兆败於广阿遂率所部据定州以归神武时雄从兄杰尔朱兆用为沧州刺史至瀛州知兆败亦遣使归降神武以其兄弟俱有诚款便留杰行瀛州事寻以雄为车骑大将军瀛州刺史以代杰。
王则初隶尔朱仲远为征虏将军仲远败始归神武加征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
慕容绍宗初为尔朱兆长史神武从邺讨兆於晋阳兆窘急走赤岭自缢而死绍宗行到马突城见神武追至遂携荣妻子及兆馀众自归神武仍加恩礼所有官爵并如故军谋兵略时参预焉。
可朱浑元後魏末为渭州刺史侯莫陈悦之杀贺拔岳也。周文帝率贺拔岳所部还共图悦元时助悦悦走元收其众入据秦州为周攻围苦战结盟而罢元既早为神武知遇兼其母兄在东尝有思归之志恒遣表疏与神武阴相往来周文攻围忌元智勇知元怀贰发兵攻之元乃率所部发自渭州西北乌兰津周文频遣兵邀之元战必摧之引军历河源二州境乃得东出灵州刺史曹渥女胥刘丰与元深相交结元因说丰以神武英武非常克成大业丰自此便有委质之心遂资遣元从灵州东北入云 州神武闻其来也。遣平阳守高嵩持金环一枚以赐元并运资粮远遣候接元至晋阳引见执手赐帛千疋并奴婢田宅兄弟四人先在并州者进官爵元所部督将皆赏以爵邑封元县公除车骑大将军。
任延敬广宁人初从葛荣为贼荣署为王甚见委任荣败延敬拥所部先降拜镇远将军广宁太守。
文襄初为东魏大将军封渤海王时侯景据河南反令韩轨等讨之不克议者咸云:侯景犹有北望之心但信命不至耳。又景将蔡遵道北归称景有悔过之心王以为信然谓可诱而致乃遗景《书》曰:先王与司徒契阔夷险孤孑相依偏所眷属义贯终始情存岁寒目为国士者乃立漆身之节馈以一餐者便致扶轮之效况其重於此乎!尝以故旧之义欲将子孙相方为秦晋之匹共成刘范之亲况闻负杖行歌便以狼顾反噬不蹈忠臣之路乃陷叛人之地力不足以自强势不足以自保率乌合之众为累卵之危西取救於宇文南请援於萧氏以狐疑之心为首鼠之事入秦则秦人不容归吴则吴人不信当是不逞之人曲为无端之说遂怀市虎之疑乃致投杼之惑昔来举止事已可见人相疑误想自觉知阖门大小悉在司寇意谓李氏未灭犹言少卿可扶孤子无状招祸丁天酷罚但礼繇权夺志在忘私聊遣偏礻卑前驱致讨南兖扬州应时克复即欲乘机席卷县瓠属以炎暑欲为後图。且令还师待时更举今寒胶向折白露将团方凭国灵龚行天罚器械精新士马强盛内外感恩上下戮力三令五申可赴汤火使旗鼓相望埃尘相接势如渥雪事等注荧夫明者去危就安智者转祸为福宁人负我我不负人当开从善之徒使有改迷之路。若能卷甲来朝垂还阙者当即相授豫州必使终君身世所部文武更不追摄进得保其禄位退则不丧功名今王思政等皆孤军偏将远来深入然其性命在君掌握脱能刺之想有馀力即相加授永保疆场君门眷属可以无恙宠妻爱子亦送相还仍为通家共成亲好君今不能东封函谷南面称孤受制於人威名顿尽得地不欲自守聚众不以为强空使身有背叛之名家有恶逆之祸覆宗绝嗣自贻伊戚戴天履地能无愧乎!孤于今日不应遣此但见蔡遵道云:司徒本无西归之心深有悔过之意不知此语为虚为实吉凶之理想自图之(景报《书》曰:仆乡曲布衣本乖艺用出身为国绵历一纪犯危履难岂避风霜遂得富贵当年荣华身世一旦举旗旆援χ鼓北面相抗者何哉!实以畏惧危亡恐招祸害故耳往年之暮尊王遘疾神不善祈祷莫瘳遂使嬖亻幸弄权心腹离二妻子在宅无事见围及回归长社希自陈状简书未遣钺已临既旌旗相对咫尺不远飞书每奏冀申鄙情而群帅恃雄眇然弗顾运戟推锋专欲屠灭掘围堰水仅存三版举目相看命悬漏刻不忍死亡出战城下拘秦送地岂乐为之但禽兽恶死人伦好生仆实不辜桓庄何罪。且尊王平昔见於比肩戮力同心共奖帝室虽复权势参差寒暑小异丞相司徒雁行而已福禄官荣自是天爵劳而後授理不相干欲求吞炭何其谬也。然窃人之财犹谓之盗禄去公室抑谓不取今魏德虽衰天命未改拜恩私第何足关言嗤不能东封函谷授制於人当似教仆贤蔡仲而哀季氏无主之国在礼未闻动而将何以训窃以分财养幼事归令终舍宅存孤谁云:隙末复言仆众不足以自强身之舀危如累卵然亿兆夷人卒降十乱纣之百克终自无後颍川之战即是殷鉴轻重繇人非鼎在德苟能忠信虽弱必强殷忧启圣处危何。若况今梁道邕熙招携以礼被我虎文縻之好爵方欲苑五岳而池四海扫氛秽以拯黎元东霸瓯越西通陇吴越悍劲带甲千群秦兵冀马控弘十万大风一卷枯必摧凝霜暂落秋蒂自殒此而为弱谁足称雄。又见诬两端受疑二国斟酌物情一何太甚昔陈平背楚归汉则强百里出虞入秦斯霸皆昏明繇主用舍在人奉礼而行神其吐邪书称士马精新克日齐举夸张形势必欲相灭切以寒胶白露节候乃同秋风扬尘马首何异徒知北方之力争未识西南之合从苟欲犭旬意於前途不觉坑在其侧去危就安今归正朔转祸为福已脱网罗彼常嗤仆之愚迷此亦笑君之晦昧今引二邦扬旌北讨熊虎齐奋克复中原荆襄广颍已属关右项城县弧亦奉江南幸自取之何劳见援然权变非一理有万涂为君计者莫。若割地而和三分鼎峙燕魏赵晋足相俸禄齐鲁宋卫悉归大梁使仆得输力南朝北敦姻好束帛自行戎车不驾仆立当世之功君卒父祢之业各保疆垒聘享岁时百姓宁四方安堵孰。若驱农夫於陇亩抗敌於三方避干戈於首尾当锋镝於心腹纵太公为将不能获存归之高明何以克济来《书》曰:妻子老幼悉在司寇以此见要庶其可反当是见疑褊心未说昔王陵附汉母在不归太公囚楚乞羹自。若矧伊妻子而可介意脱谓诛之有益欲止之不能杀之无损复加亢戮家累在君何关仆也。而遵道所说颇亦非虚故重陈辞更论款曲所望良图时惠报旨然昔与盟主事等琴瑟谗人间之翻为仇敌抚谗搦矢不觉伤怀裂帛还书其何能述)。
文宣帝天保六年梁司徒都督郢州刺史陆法和举州来降帝以法和为大都督十州诸军事太尉公以西南都督五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安湘郡公宋ぇ为郢州刺史义兴县公梁将造为散骑常侍仪同三司湘州刺史义兴县公梁将侯来逼江夏齐军弃城而退法和与宋ぇ兄弟入朝帝问其奇术虚心相见之备三公卤簿於城南十三里供帐以待之法和遥见邺城下马禹步卒术谓曰:公既万里归城主上虚心相待何作此术法和手持香炉步从路车至於馆明日引见给通油络网车伏身百人诣阙通名不称官爵不称臣但云:荆州刺史文宣宴法和及其徒属於昭阳殿赐法和钱百万物千段甲第一区田一百顷奴婢二百人生资什物称是宋ぇ千段其馀仪同刺史以下各差等。
梁太祖开平二年九月帝西幸至於陕幽州都将康君绍等十人自蕃贼寨内来投。又幽州骑将高彦章八十人骑先在并州乃於晋州军前来降至是到行在皆赐分物衣服放归本道以示怀服。
三年二月同州节度使刘知俊奏延州都指挥使高万兴部领节级家累三十八人来降三月以万兴检校司徒为丹延等州安抚招诱等使。又八月制左凭背叛元恶遁逃如闻相济之徒多是胁从之辈。若能回心向国转祸全身当与加恩必不问罪仍令同华雍等州切加招谕如能枭斩温韬,或以镇寨归化必加厚赏仍奖官班兼委本界招复人户切加安存。
闰八月襄阳叛将李供差小将进表帝示以含弘特赐敕书慰谕。
四年二月赐潞州投归军马张行恭锦服银带并食五年二月武安军节度使马殷进呈处州刺史卢延昌笺表处州北支郡也。兵甚锐自得韶州益强大为百胜军使始洪州之陷卢光稠愿收复使府立功自效上因兼授江西观察留後光稠卒复命延昌领州事方伯亦颇慰荐扬渭遣人为署爵秩延昌佯受官牒礼遣其使因胡南自表其事曰:郡小寇迫欲缓其奸谋。且开导贡路非敢贰也。以其为制来自陈上览奏曰:我方有北事不可不尔甚加抚┰寻兼授镇南将军节度使观察留後命使慰劳。
乾化元年六月乙卯命北面都招讨使镇国军节度使杨师厚出屯邢雒丁巳镇定钞我荡阴诏曰:常山背义易水亻效尤诱其蕃戎动我边鄙南侵相魏东出邢雒是用遣将徂征为人除害但初颁赦令不欲食言宥而伐之谅非获已况闻谋始不自帅臣致此厉阶并繇奸佞密通人使潜结犬戎既惧罪诛乃生离叛今虽行讨伐已举师徒亦开诏谕之门不阻归降之路矧。又王处置未曾削爵除名。若翻然改图不远而复必仍旧贯当保前功如有率众向明拔州效顺亦行殊赏冀犭旬来情免令受弊於疲民用示惟新於污俗宜令行营都招讨使及陈晖军前准此敕文敬加招谕将安众惧特举明恩镇州只罪李宏规一人其馀一切不问。
末帝贞明元年三月州留後李保衡以城归顺保衡杨崇本养子崇本。又李茂贞养子任州二十馀年去岁为其子彦鲁所毒彦鲁权知州事五十馀日保衡杀彦鲁送款於帝即以保衡为华州节度使以河阳留後霍彦威为州节度使。
○闰位部 和好
自三代之季天统弃绝皇纲不振豪杰并立干戈日炽禹迹幅裂互夺我疆桀犬吠尧各是其主势未服德民思息肩则必奉春秋之盟以修邻好达往来之使申其聘礼用和为贵无言不守惠养疲保守封略力穑以滋其调度通商以便其有无至於天灾流行交相救┰顾谋灵命质诸鬼神盖以随时之大义弭兵之良术也。
蜀先主之得成都也。吴孙权使使报欲得荆州先主言须得凉州当以荆州相与权忿之乃遣吕蒙袭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先主引兵五万下公安令关侯入益阳会曹公定汉中张鲁遁走巴西先主闻之与权连和分荆州江夏长沙桂阳东属南郡零陵武陵西属引兵还江州权使大中大夫郑泉来聘因谓其群臣曰:近得玄德书(玄德先主字)已深引咎求复旧好前所以名西为蜀者以汉帝尚存故耳今汉已废自可名为汉中王也。
章武二年先主侵吴为吴所败先主驻白帝大帝甚惧遣使请和先主许之遣大中大夫宗玮报命。
後主建兴元年吴遣信都尉冯熙来聘。且吊丧也。是岁南中诸郡并皆叛乱丞相诸葛亮以新遭大丧故未便加兵遣尚书郎邓芝固好於吴致马二百匹锦千及方物。
二年夏吴遣辅义中郎将张温来聘亦致方土所出以答厚意遂为与国是年後主。又遣邓芝聘於吴重结盟好权谓芝曰:山民作乱边守兵多辄虑曹丕乘空弄态而反求和议者以为内有不暇幸来求和於我有利宜当与通以自辨定恐西川不能明孤赤心用致嫌疑孤土地边外隙万端而长江巨海皆当防守丕观[C260]而动惟不见便宁得志此复有他图芝再使吴帝数与芝相闻馈遗优渥。
七年吴大帝称尊号其群臣以并尊二帝来告议者咸以为交之无益而名体弗顺宜显名正义绝其盟好丞相诸葛亮曰:吴有僭逆之心久矣。国家所以略其[C260]情者求犄角之援也。今。若加显绝雠我必深便当移兵东戍与之角力须并其土乃议中原彼贤才尚多将相辑睦未可一朝定也。顿兵相持坐而须老使北贼得计非之上者昔孝文卑辞モ奴先帝优与吴盟皆应权通变弘思远益非丈夫之为忿者也。今议者咸以权利在鼎足不能并力。且志望已满无上岸之情推此皆似是而非也。何者其智力不侔故限江自保权之不能越江犹魏贼之不能渡汉非力有馀而利不取也。若大军致讨彼高当分裂其地以为後规下当略民广境示武於内非端坐者也。若就其不动而睦於我我之北伐无东顾之忧河南之众不得尽西北之为利亦已深矣。权僭之罪未宜明也。乃遣卫尉陈震庆权正号震到武昌大帝与震升坛盟交分天下以徐豫幽青属吴并凉冀兖属汉其司州之土以函谷关为界造为盟曰:天降襄乱皇纲失叙逆臣乘[C260]劫夺国柄始於董卓终於曹操穷凶极恶以覆四海至今九州幅裂普天无统民神痛怨靡所戾止及操子丕桀逆遗鬼荐作奸回偷取天位而么寻丕凶迹阻兵盗土未伏厥诛昔共工乱象而高辛行师三苗干度而虞舜征焉今日灭禽其徒党非汉与吴将复谁任夫讨恶翦暴必声其罪宜先分裂夺其土地使士民之心各知所归是以春秋晋侯伐卫先分其田以畀宋人斯其义也。且古建大事必在盟誓故在《周礼》有司盟之官尚书有告誓之文汉之与吴虽信繇中然分土裂境宜有盟约诸葛亮丞相德威远著翼戴本国典戎在外信感阴阳诚动天地重复结盟广诚约誓使东西士民咸共闻知故立坛杀牲昭告神明再歃加书副之天府天高听下灵威谌司慎司盟群臣群祀莫不临之自今日汉吴既盟之後戮力一心同讨魏贼救危傅患分灾共庆好恶齐之无或携贰。若有害汉则吴伐之。若有害吴则汉伐之各守分土无相侵犯传之後叶克终。若始凡百之约皆如载书信言不艳实居於好有渝此盟创祸先乱违贰不协忄舀慢天命明神上帝是讨是督山川百神是纠是殛俾坠其师无克祚国於兹大吴神明鉴之是岁吴黄龙元年也。
吴大帝初为吴王黄武元年以使聘魏具破蜀军获印绶及首级所得土地并表将吏功勤宜加爵赏之恩文帝报使致<鼠军>子裘明光铠马。又以素书所作典论及诗赋与权诏曰:老虏边窟越险深入旷日持久内迫罢弊外困智力故见身於鸡头分兵拟西陵其计不过谓可转足前迹以摇动江东根未著地摧折其支虽未刳备五脏使身首分离其所降诛亦足使虏部众凶惧昔吴汉先烧荆门後废夷陵而子阳无所逃其死来歙始袭略阳文叔喜之而知隗嚣无所施其巧今讨北虏正似其事将军勉建方略务全独克。
景帝永安六年十月蜀以伐魏来告使大将军丁奉督诸军向魏寿春将军留平别诣施绩於南郡议兵所向将军丁封孙异如沔中皆救蜀蜀主降魏问至前後罢。
後主元兴元年晋司马昭为魏相国遣昔吴寿春城降将相国参军徐绍散骑常侍水曹属孙赍书喻皓以平蜀之事致马锦等物以示威怀《书》曰:圣人称有君臣然後有上下礼义是故大必字小小必事大然後上下安服群生获所逮至末涂纯德既毁剿民之命以争强於天下违礼顺之至理则仁者弗繇也。方今主上圣明覆寿无外仆备位宰辅属当国重唯华夏乖殊方隅圮裂六十馀载金革亟动无年不战暴骸襄元困悴罔定每用悼心坐以待旦将欲止戈兴仁为百姓请命故分命偏师平定蜀汉役未经年全军独克於时猛将谋夫朝臣庶士咸以奉天时之宜就既征之军藉吞敌之势宜遂回旗东指以临吴境舟师江顺流而下陆军南辕径取四郡兼成都之械漕巴汉之粟然後以中军整旅三方云 会未及浃辰可使江表底平南夏顺轨然国朝深惟伐蜀之举虽有靖难之功亦悼蜀民独罹其害战於绵竹者自元帅以下并受斩戮伏尸蔽地血流丹野一之於前犹追恨不忍况重之於後乎!是故旋师案甲思与南邦共全百姓之命夫料力忖势度资量险远考古昔废兴之理近鉴西蜀安危之效隆德保祚去危即顺屈已以宁四海者仁哲之高致也。履危偷安陨德覆祚而不称於後世者非智者之所居今朝廷徐绍孙献书喻怀。若书御於前必少留意回虑革结欢弭兵共为一家惠矜吴会及於中土,岂不泰哉!此昭心之大愿也。敢不承受。若不获命则普天率土期於大同虽重干戈固不获已也。
甘露元年三月皓遣使随绍报《书》曰:知以高世之才处宰衡之任渐导之功勤亦至矣。孤以不德阶承统绪思与贤良共济世道而以壅隔未有所缘嘉意久著深用依依今遣光禄大夫纪陟五官中郎将弘ギ宣明至德(江表传载皓书两言白称名言而不著姓)陟ギ至雒遇晋王相国薨乃遣还。
宝鼎元年正月遣大鸿胪张俨五官中郎将丁忠吊祭晋王相国。
宋高祖大明四年十二月後魏遣通和。
明帝太始五年十一月魏人来和。
七年三月魏人来聘。
後废帝元徽元年正月魏人来聘。
三年六月魏人来聘。
南齐武帝永明元年八月魏人来聘十月使骑将军刘缵聘於魏。
二年十二月魏人来聘。
三年三月使辅国将军刘缵聘於魏十一月魏人来聘。
四年二月使通直郎裴昭明聘於魏。
七年九月魏人来聘十一月诏平南参军颜明聘於魏。
八年六月魏人来聘。
九年正月诏射声校尉裴昭明聘于魏五月魏人来聘八月使司徒参军萧琛聘于魏十月魏人来聘。
十年二月使司徒参军萧琛聘于魏。
十一年四月魏人来聘。
废帝以永明十一年七月即位十一月魏人来聘隆昌元年正月使司徒参军刘聘于魏。
海陵王延兴元年八月魏人来聘。
梁高祖普通七年十月放魏扬州刺史李宪还北。
大通二年六月魏临淮王元求还本国许之十月以魏北海王元颢为魏主遣东宫直阁将军陈庆之卫送还北魏。
中大通元年正月魏汝南王元悦求还本国许之。
二年六月遣魏太保汝南王元悦还北为魏主八月庚戍舆驾幸德阳堂设丝竹会祖送魏王元悦。
四年正月以太子左率卫薛法护为平北将军司州牧卫送元悦入雒二月以亲除太尉元法僧还北为魏王。
大同二年十二月东魏请通和许之。
三年七月东魏遣使来聘九月使兼散骑常侍张皋聘于东魏。
四年五月东魏遣使来聘七月使兼散骑常侍刘孝仪聘于东魏。
五年十一月东魏遣使来聘十二月使兼散骑常侍柳彳勺聘于东魏。
六年七月东魏遣使来聘是月遣兼散骑常侍陆晏于报聘。
七年四月东魏遣使来聘是年遣兼散骑常侍明少遐报聘十一月东魏。又遣使来聘是月遣兼散骑常侍来狎报聘。
十一年四月东魏遣使来聘。
太清元年十二月遣太子舍人元贞还北为东魏主二年七月使兼散骑常侍谢聘于东魏结和。
元帝太清五年(简文太宝二年也。时帝承制於江陵犹称太清年号)二月魏遣使来聘。
承圣元年五月魏遣来贺平侯景。
敬帝太平元年二月齐人来聘使侍中王廓报聘。
二年四月齐遣使请和(太平元年三月後齐军继至陈霸先皆大败之至是通和)陈文帝天嘉二年六月齐人通好。
三年四月齐遣使来聘。
五年四月周遣使来聘五月周齐并遣使来聘十二月齐遣使来聘。
六年四月(一作六月)周遣使来聘十月齐遣使来聘。
废帝天康元年四月即位十一月周人来吊国哀。
宣帝大建元年五月齐遣使来聘。
二年五月齐遣使来吊。
三年四月齐遣使来聘五月周遣使来聘。
四年八月周遣使来聘。
五年五月周遣使来聘。
六年正月周遣使来聘。
七年八月周遣使来聘。
东魏孝静帝天平四年七月遣使散骑常侍李楷使于梁十二月梁武遣使来。
元象元年十月梁武遣使来十二月遣陆操使于梁兴和元年六月梁武遣使来八月遣兼散骑常侍王元景使于梁。
二年三月梁武遣使来五月遣兼散骑常侍李象使于梁十月梁武遣使来十二月遣兼散骑常侍崔谦使于梁。
三年六月梁武遣使来八月遣兼散骑常侍李骞使于梁。
四年正月梁武遣使来四月遣散骑常侍李绘使于梁十月梁武遣使来十二月遣兼散骑常侍杨裴使于梁。
武定元年六月梁武遣使来八月遣兼散骑常侍李浑使于梁。
二年三月梁武遣使来五月遣兼散骑常侍魏季景使于梁十一月梁武遣使来。
三年正月帝遣兼散骑常侍李奖使于梁七月梁武遣使来十月遣中书舍人尉瑾使于梁。
四年五月梁武遣使来七月遣兼散骑常侍元廊使于梁。
五年正月梁武遣使来四月帝遣兼散骑常侍李纬使於梁。
六年九月梁武遣使来。
七年二月遣兼散骑常侍郑伯猷使于梁时魏收为散骑常侍兼中书舍人自魏梁和好书下纸每云:想彼境内宁静此率土安和梁後使其书乃去彼字自称犹著此欲示无外之意收定报书云:想境内清晏今万国安和梁人复书依以为礼。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十一月梁湘东王萧绎遣使朝贡。
二年正月梁湘东王萧绎遣使朝贡四月十日。又遣使朝贡。
三年十一月梁王萧绎即帝位于江陵是为元帝遣使来聘。
四年闰十一月梁元帝遣使来聘。
五年十月西魏伐梁元帝于江陵语清河王岳等率众救之未至而江陵舀梁元帝为西魏将于谨所杀梁将王僧辩在建康共推晋安王萧方智为太宰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
六年正月清河王岳以众军渡江克夏首送梁郢州刺史陆法和诏以梁散骑常侍贞阳侯萧明为梁王遣尚书左仆射上党王涣率众送之五月萧明入於建邺(按梁书云:七月入於京师)六月诏曰:梁国遘祸主丧臣离彼炎方尽生荆棘兴亡继绝义在於我纳以长君拯其危弊比送梁主已入金陵蕃礼既修分义方笃越鸟之思岂怨南枝凡是梁民宜听反国以礼发遣是月梁主萧明遣其子章兼侍中袁泌兼散骑常侍杨裕奉表朝贡初明在梁为豫州刺史(明梁武兄子)兵败为魏擒之世宗礼(高澄)明甚重谓之曰:先王与梁王和十有馀年闻彼礼佛文尝云:奉为魏主并及先王此甚是梁王厚意不谓一朝失信致此纷扰自出师薄伐无战不克无城不舀今日欲和非是力屈境上之事知非梁主本心当是侯景违命扇动耳朕可遣使谘论。若犹存先王分义重成通和者吾不敢违先王之旨侯及诸人并即放还,於是使人以明书告梁主梁主乃致书以慰世宗是岁梁元帝为西魏所灭显祖诏立明为梁主前所获梁将湛海珍等皆听从明归令上党王涣率众以送是时梁太尉王僧辩司空陈霸先在建康推晋安王方智为丞相显祖赐僧辩霸先玺书僧辩未奉诏上党王进军明。又与僧辩书往复再三陈祸福僧辩初不纳既而上党王破东关斩裴之横江表危惧僧辩乃启上党王求纳明遣舟舰迎接上党王飨梁朝将士及与明刑牲软血载书而盟於梁与东度齐师比及侍中裴英起卫送明入建康遂称尊号以智方为太子是冬霸先袭杀僧辩复立方智以明为太傅明疽发背殂。
八年十月陈高祖武帝立遣使称藩朝贺。
十年三月梁主萧庄至郢州遣使朝贡九月使郦怀则陆仁惠使於萧庄庄在梁为永嘉王萧明殂帝以庄主梁祀自湓贼城济江即位于郢州庄为陈人所败入朝封侯朝廷许以兴复竟不果。
武成帝河清元年正月诏散骑常侍崔瞻聘于陈十月陈人来聘十一月诏兼散骑常侍封孝琰使于陈十二月陈人来聘。
三年四月诏兼散骑常侍皇甫亮使于陈六月归宇文媪于周九月归阎媪于周陈人来聘。
四年四月陈人来聘。
後主天统元年六月太上皇帝诏兼散骑常侍王季高使于陈。
二年三月陈人来聘六月太上皇帝诏兼散骑常侍韦道儒聘於陈十二月陈人来聘。
三年四月太上皇帝诏兼散骑常侍司马幼之使于陈。
九年周人来通和太上皇帝诏侍中斛斯文略报聘。
于周十一月太上皇帝诏兼散骑常侍李谐使于陈五年二月诏侍中比烈长文使于周。
武平元年正月诏兼散骑常侍裴谳之聘于陈。
二年正月诏兼散骑常侍刘环俊使于陈四月陈遣使连和谋反周朝议弗许九月陈人来聘十一月诏侍中赫连子亻免使于周。
三年三月周人来聘八月使领军封辅相聘于周九月陈人来聘。
四年正月诏兼散骑常侍崔象使于周二月周人来聘四月。又来聘六月诏开府王师使于周。
○闰位部 却贡献
古者贡献之制有艺有极苟非其道庸可取乎!观夫宋齐而下逮於梁室虽眷命攸属而运历非正乃有恭已修德稽古发号不宝远方之物不纳非时之贡志存抑损道符简易斯亦一时之美足垂於後焉。
宋高祖永初中广州尝献入洞细布一端八丈恶其精丽劳人即付有司弹太守以布还之并制岭南禁作此布帝素有热病并患金创末年尤剧坐卧常须冷物後有人献石床寝之极以为佳乃叹曰:木床甚费而况石邪即令毁之。
南齐太祖建元元年四月即位断四方上庆礼。
明帝建武元年十月即位诏断远近上礼。又诏蕃牧守宰或有荐献事非任土严加禁断十一月立皇太子诏东宫肇建远近或有庆礼可悉断之。
二年十一月皇太子纳妃褚氏断庆礼。
三年闰十二月皇太子冠断远近上礼。
梁高祖天监元年四月即位断远近上庆礼八月交州献能歌鹦鹉诏不纳。
二年五月断诸郡县献奉二宫唯诸州及会稽职惟岳牧许荐任土。若非地产亦不得贡。
十四年正月朔皇太子冠停远近上庆礼。
陈宣帝大建七年四月监豫州陈桃根於所部得青牛献之诏遣还民。
梁太祖乾化二年以丁审衢为陈州而审衢厚以鞍马金帛为谢恩之献帝虑其渔民复其献而停之。
●卷二百十六
○闰位部 征伐
秦始皇元年晋阳反将军蒙骜击走之。
二年キ公将卒攻卷斩首三万。
三年蒙骜攻韩取十三城十月攻魏氏有诡。
四年拔有诡。
五年将军蒙骜攻魏定酸枣燕虚长平雍邱山阳城皆拔之取二十城。
六年韩魏赵卫楚共击秦取寿陵秦出兵五国罢拔卫迫东郡其君角率其支属徙居野王阻其山以保魏之河内。
七年将军蒙骛死以攻龙孤庆都(庆一作キ)还兵攻汲。
八年始皇弟长安君成乔将军击赵。
九年攻魏垣蒲阳。
十一年王翦桓杨端和攻邺取九城王翦攻阏与潦杨(在并州)皆并为一军翦将十八日军归斗食以下(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什推二人从军取邺安阳桓将。
十三年桓攻赵平阳杀赵将扈辄斩首十万。
十四年桓攻赵军於平阳取宜安破之杀其将军桓定平阳武城。
十五年大兴兵一军至邺一军至太原取狼孟(太原有狼孟县)。
十七年内史腾攻韩得韩王安尽纳其地以其地为郡命曰:颍川。
十八年大兴兵攻赵王翦将上地下井陉(山名在常山今为县)端和将河内羌<疒鬼>伐赵端和围邯郸城。
十九年王翦羌<疒鬼>尽定取赵地东阳得赵王引兵欲攻燕屯中山赵公子嘉率其宗数百人之代自立为代王东与燕合兵军上谷。
二十年燕太子丹患秦兵至国恐使荆轲刺秦王秦王觉之体解轲以犭旬而使王翦辛胜攻燕燕代发兵击秦军秦军破燕易水之西。
二十一年王贲攻蓟乃益发卒诣王翦军随破燕太子军取燕蓟城得太子丹之首燕王东收辽东而王之。
二十二年王贲攻魏引河沟灌大梁大梁城坏其王请降尽取其地。
二十三年复召王翦强起之使将击荆取陈以南至平舆(汝南有平舆县)虏荆王秦王游至郢陈荆将项燕立昌平君为荆王反秦於淮南(淮一作江)。
二十四年王翦蒙武攻荆破荆军昌平君死项燕遂自杀。
二十五年大兴兵使王贲将攻燕辽东得燕王喜还攻代虏代王嘉王翦遂定江南地降越君置会稽郡二十六年齐王建与其相后胜发兵守其西界不通秦秦使将军王贲从燕南攻齐得齐王建。
三十三年发诸常通亡人赘胥(赘谓穷有子使就其妇家为赘胥)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今郁林是)象郡(今日南)南海以遣遣戍(五千万人守五岭)。
二世元年七月戍卒陈胜等反故荆地为张楚(张大楚国也。)胜自立为楚王周文自言习兵胜与之将军印西击秦行收兵至关车千乘卒十万至戏军焉(戏水名在新丰东)秦令少府章邯免骊山徒人奴产子(奴产子犹今人云:家生奴也。)悉发以击楚军大败之周文走出关止屯曹阳(曹水之阳也。其水出陕县西南岘ダ山西北流入河今谓之好阳涧在陕县西四十五里)二月馀章邯追败之复走渑池十馀日章邯击破之周文自刭军遂不战。
蜀先主章武三年三月汉嘉太守黄元以先主疾举兵攻临邛县遣将军陈{勿月}讨元元军败顺流下江为其亲兵所纟专生致成都斩之。
後主建兴元年夏太守米褒拥郡反先是益州郡有大姓雍反流太守张裔於吴据郡不宾越隽夷王高定亦皆叛。
三年三月丞相诸葛亮南征四郡皆平。
七年春丞相诸葛亮遣陈式攻武都阴平遂克定二郡。
吴大帝黄武二年戏口守将晋宗杀将王直以众叛如魏魏以为蕲春太守数犯边境帝令将军贺齐糜芳刘邵等袭蕲春郡等生虏宗。
嘉禾三年八月以诸葛恪为丹阳太守讨山越。
四年夏遣吕岱讨庐陵贼李桓等(赤乌元年春破之)。
六年二月以陆逊讨鄱阳贼彭旦等其年皆杀之。
赤乌二年十月将军蒋秘南讨夷贼秘所领都督廖式杀临贺太守严网等自称平南将军与弟潜共攻零陵桂阳及摇动交州苍梧郁林诸郡众数万人遣将军吕岱唐咨讨之岁馀皆破。
废帝太平二年八月会稽南郡反杀都尉鄱阳新都民为乱廷尉丁密步兵校尉郑曹将军钟离牧率军讨之。
後主宝鼎元年十月永安山贼施但等聚众数千人(永安今武康县)劫後主庶弟永安侯谦屯乌程北至建邺众万馀人丁固诸葛靓逆之於牛屯大战但等败走。
天纪三年夏合浦太守修允部曲督郭马与部曲将何典王族吴述殷兴等攻杀广州督虞授马自号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兴广州刺史述南海太守典攻苍梧族攻始兴八月以执金吾滕循(循一作修)假节领广州牧率万人从东道讨马兴族遇於始兴未得前马杀南海太守刘略逐广州刺史徐旗。又遣徐陵督陶将七千人从西道命交州牧陶璜部伍所领及合浦郁林诸郡兵当与东西军共击焉(未克而吴降晋循师遂还)宋文帝元嘉三年正月遣中领将军到彦之征北将军檀道济讨荆州刺史谢晦擒之。
孝武帝孝建元年二月豫州刺史鲁爽车骑将军江州刺史臧质丞相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襄州刺史徐道宝举兵反遣佐卫将军王玄谟大破之薛安都时为左军将军爽反帝遣安都及冗从仆射胡子反龙骧将军宗越率步骑据历阳爽遣将郑德玄戍大岘德玄使前锋杨胡与轻兵向历阳安都遣宗越及历阳太守程天祚逆击破之斩胡与及其军副德玄复使其司马梁严屯岘东安都幢主周文恭晨往侦候因而袭之悉擒贼未敢进世祖诏安都留三百人守历阳度还采石迁辅国将军竟陵内史四月鲁爽使弟瑜卒三千人出小岘爽寻以大众阻大岘。又遣安都步骑八千度江与历阳太守张幼绪等讨爽安都军副建武将军谭金率数十骑挑战斩其偏帅幼绪忄匡怯辄引军退还安都复还历阳臧质久不至世祖复遣沈庆之济江督统诸军爽军食少引退庆之使安都率数骑追之四月丙戍及爽於小岘爽自与腹心壮骑断後谭金先薄之不能入安都望见爽便跃马大呼直往刺之应手而倒左右范双斩爽首爽累世枭猛生习战阵咸云:万人敌安都独单骑直入斩之而反时人皆云:关侯之斩颜良不是过也。
大明三年四月司空南兖州刺史竟陵王诞据广陵反以沈庆之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讨之八月己巳克广陵城斩诞(初庆之至广陵诞遣客庆之宗人沈道愍赍书说庆之饷以玉环刀庆之遣道愍反数以罪恶庆之至城下诞登楼谓之曰:沈君白首之年何为来此庆之曰:朝廷以君狂愚不足劳少壮故使仆来尔诞。又饷庆之食提挈者百馀人出自北门庆之不开悉焚之诞於城上投函表倩庆之为送庆之曰:我奉诏讨贼不得为汝送表汝必归允朝廷自应开门遣使吾为汝送之自四月至七月乃屠城斩诞)。
明帝即位四方反叛遣龙骧将军张兴世领水军拒南贼於赭圻筑二城於湖口伪龙骧将军陈庆领舸於前为游击军兴世率龙骧将军佼长生董凯之攻克二城因击庆庆战大败投水死者数千人时台军据赭圻南贼屯鹊尾相持久不决兴世欲率所领直取大雷而军旅未集不足分张会薛索儿平定帝使张永以步骑五千留戍盱眙馀众二万人悉遣南讨山阳。又寻平徵阮佃夫所领诸军悉还南伐众军大集乃分战士七千配兴世兴世乃令轻舸溯流而上旋复回还一二日中辄复如此使贼不为之备刘胡闻兴世欲上笑之曰:我尚不敢越彼下取扬州张兴世何人欲轻据我上兴世谓沈攸之等曰:上流惟有钱可据地既险要江。又甚狭去大众不远应赴无难江有洄γ船下必来泊岸横浦可以藏船舸二三为宜乃夜渡湖口至散头因复回下以疑之其夜四更值风便举直前贼亦遣胡灵秀诸军於东岸相翼而上兴世夕住景江浦宿贼亦不进夜潜遣黄道标领七十舸径据钱营立城砦明旦兴世与军齐集停一宿刘胡自领水步二十六军平旦来攻将士欲迎击之兴世禁之曰:贼来尚远而气盛矢骤骤既力尽盛亦衰此曹刿之所以破齐也。令将士不得妄动治城如故俄而贼来转近舫入洄γ兴世乃命寿寂之任农夫率壮士数百击之乃与众军相继进胡,於是败走斩级数百投水者甚众胡收军而下时兴世城垒未固司徒建安王休仁虑贼并力攻钱欲分其形势命沈攸之吴喜佼长生刘灵遗等以皮舰二十攻贼浓湖苦战连日斩获千数是日刘胡果率众军欲更攻兴世未至钱数十里袁ダ以浓湖之急扌处追之钱城砦繇此得立贼连战转败兴世。又遏其粮道寻阳遣运至南陵不敢下贼众渐饥刘胡乃遣ダ安北府司马伪右军沈仲玉领千人步取南陵迎接粮运仲玉至南陵领米三十万斛钱布数十舫竖榜为城规欲突过行至贵口不敢进遣间信报胡令遣重军援接兴世寿寂之任浓夫李安民等三千人至贵口击之与仲玉相值交战尽日仲玉走还ダ营悉虏其资实贼众大震胡弃军遁走袁ダ仍亦奔散。
泰始元年十月冬晋安王子勋僭位於寻阳城帝遣散骑常侍领军将军王玄谟领水军南讨吴兴太守张永为其後继。又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宁朔将军江方兴龙骧将军刘灵贵率众屯虎槛时东贼甚急张水江方兴回军东讨尚书下符曰:夫晦明处运崇替相氵公帝造之基懋业维永圣祖重光氤氲上业狂昏承祀国难以紊毒流九县[C260]秽三灵缙绅戮辱黔庶涂炭人神同愤朝野泣血圣上明睿在躬膺符握曜眷怀家国夙夜劬劳惧社稷湮芜彝伦左衽天威电发氛冰消殄凶焦门不俟鸣条之旅歼虐牧野无劳孟津之钺华夷即晏晷纬还光铿锵间於管弦趋翔被於寇冕同冕仰化异域怀风刘子勋昏世称兵义同翦恶明朝不戢罔识邪正窥窬畿甸逼遏两江陵上无君暴於遐迩王赫斯怒兴言讨逆命彼上将治兵薄伐今遣宁朔将军寻阳内史沈攸之轻锐七万飞舟先迈龙骧将军刘灵遣羽林虎旅连锋继进假节督南讨前锋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殷孝祖驱济河泾卒电击雷动使持节车骑将军江州刺史曲江县开国侯王玄谟徒五万董绕前师使持节侍中司徒扬州刺史建安王休仁拥神州之众总督群师龙骧将军刘宁朔将军刘怀珍步骑五千直指大雷宁朔将军柳伦司州刺史庞孟虬淮[A13C]突骑邪趣西阳使持节骠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山阳王休总勒步师连旗百万河舟代马遄骛江越棘吴钩交曜畿服笳鼓动坤维金甲震云 汉犄角相望水陆俱发冠军将军武念率拥司之锐已据樊沔徐州刺史申令孙提彭宋剽勇陆涂炎奋皇上当亲驭六师降临江服旌旆掩云 舳舻咽海昔吴楚连衡燕淮劲悍尘扰区内声沸秦中雾散埃灭,岂非先鉴而婴彼孤城以代该天之网迫此乌合以抗络寓之师云 罗四掩霜锋交集犹劲飚之拂细草烈火之扫寒原樵卷之形昭然已著朝廷恻愍我僚吏哀矜我士民并亦何辜拘误迷党故加宣示令得自新如其沦惑不改抵冒王威同焚既至虽悔奚补奉诏以四王玄弱不幸舀难交兵之日不得妄加侵犯。若有逼损诛翦无贷左右主帅严相卫奉注误之罪一无所问(二年八月讨平之二月讨平之)。
二年正月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义兴太守刘延熙晋陵太守袁标山阳太守程天祚并举兵反遣镇军巴陵王休右统军东讨(二月讨平之)。
後废帝元徽二年五月江州刺史桂阳王休范举兵反以中领军刘π右卫将军萧道成前锋南讨出屯新亭征北将军张永屯白下前南兖州刺史沈怀明戍石头。
南齐武帝永明八年八月荆州刺史巴东王子响反遣丹阳尹萧顺之讨之子响伏诛。
海陵王延兴元年九月晋安王子懋起兵遣中护军王玄邈讨诛之。
明帝永泰元年四月大司马会稽太守王敬则举兵反五月遣辅国将军刘山阳率军讨斩之。
东昏侯永元元年八月丙午扬州刺史始安王遥光据东府反遣领军将军萧坦之致讨尚书符遥光曰:逆顺之数皎然有徵干纪乱常刑兹罔赦萧遥光宗室蚩庸才行鄙薄缇裙可望天路何阶受遇自昔恩加犹子礼绝帝体宠越皇季旗章车服穷千乘之尊隍爽垲逾百雉之制及圣后在天亲受顾话言在耳德音犹存侮蔑天明罔畏不义无君之心履霜有日遂乃称兵内犯窃发京畿自古巨[C260]莫斯为甚今便分命六师玄宣九伐皇上当亲御戎轩弘此庙略信赏必罚有如大江戊午斩遥光传首。
十一月太尉江州刺史陈显达举兵反於寻阳加护军将军崔慧景平南将军督众南讨斩之。
二年正月诏讨豫州刺史裴叔业二月以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征寿春叔业病死。
梁高祖天监元年五月戊子江州刺史陈伯之举兵反以领军将军王茂为征南将军江州刺史率众讨之。
十年三月邓晰以朐山引魏军遣振远将军马仙卑讨之是月魏徐州刺史卢昶率众赴朐山十二月仙卑大破魏军克复朐山城。
中大通二年八月山贼聚结寇稽郡所部县九月假超武将军湛海会节以讨之。
大同十年妖贼王勤宗起于巴山郡以威远将军陈昕为宣猛将军假节讨平之。
太清二年八月大将军侯景举兵反擅攻马头木栅荆山等戍以前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邵陵王纶都督众军讨景。
元帝大宝元年九月侯景伪将任约寇西阳武昌遣左卫将军徐文盛右卫将军阴子春太子右卫率萧慧正隽州刺史席大献等下武昌拒约。
二年五月帝遣游击将军胡僧信州刺史陆法和率众下秣陵任约败景遂遁走以王僧辩为征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尚书令胡僧为领军陆法和为护军将军仍令僧辩率众追景所至皆捷(僧辩为镇卫将军侍中尚书令时湘州贼陆纳等攻破衡州刺史丁道贵於碌口尽收其军实李洪雅。又自零陵率众出空陵滩称助讨纳朝廷未达其心深以为虑乃遣中书舍人罗重欢徵僧辩上就拜骠骑将军宜丰侯循南征僧辩因督杜﹀率众军发於建业师次巴陵诏僧辩为都督东上诸军事骠骑霸先让都督於僧辩不受故世祖分为东西都督而俱南讨焉时纳等下据车轮夹岸为城前断水势士率骁猛皆百战之馀僧辩惮之不与轻进,於是稍作连城以逼贼贼见不敢交锋并怀懈怠僧辩因其无备命诸军水步攻之亲执旗鼓以诫进止,於是诸军竞出大战於车轮与骠骑循并力苦攻舀其二城贼大败走步归保长沙驱逼居民入城拒守僧辩追蹑乃命筑垒围之悉令诸军广建围栅僧辩出坐垄上而自临视贼望识僧辩知不设备贼党吴藏李贤明等乃率锐卒千人开门掩出蒙并进遥僧辩时杜﹀杜龛并侍左右带甲卫者皆百馀人因下逆入与贼人交战李贤明乘铠马从者十骑大呼冲突僧辩尚据胡戕不为之动,於是指挥勇敢遂获贤明而因即斩之贼乃退归城内初陆纳阻兵内逆以王琳为辞云:朝廷。若杀王琳纳等自当降伏,於是众军并进未之许也。而武陵王拥众上流内外骇惧世祖乃遣琳和解之至是湘州平)。
陈武帝永定二年十月遣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周文育都督众军出讨余孝励文帝天嘉二年十一月东阳太守留异叛举兵戍下淮及建德帝乃下诏曰:昔四罪难弘大妫之所无赦九黎乱德少昊之所必诛自古皇王不贪征伐苟为时蠹事非获已逆贼留异数应亡灭缮甲完聚繇来积年进谢群龙自跃於千里退怀首鼠恒持於百心中岁密契番禺既弘天网赐以名爵敦以国姻傥望怀音犹能革面王琳窃据中流翻相应接控引南川之岭路专为东道之主人结附凶渠唯欣祸乱既妖氛荡定气沮心孤类伤鸟之惊弦等穷兽之谋触虽复遣家入质子阳之态转遒侍子还朝隗之心方炽朕志相成养不计疵慝披襟解带敷喻殷勤蜂目弥彰枭声无改遂置军江口严戍下淮显然反叛非可容匿。且缙邦膏腴稽南殷旷永割王赋长壅国民竹箭良材绝望京辇萑苻小盗共肆贪残念彼馀兼其慨息西戎屈膝自款重关秦国依风并输侵地三边已。又四表咸宁唯此微妖所宜清殄可遣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司空南徐州刺史桂阳郡开国公侯安都指往擒戮罪止异身馀无所问先是晋安太守陈宝应娶留异女为妻侯安都之讨异也。宝应遣兵助之。又资周迪兵粮出寇临川及都督章昭达於东兴南城破迪帝因命昭达都督众军繇建安南道渡岭。又命益州刺史领信义太守余孝顷都督会稽东阳临海永嘉诸军自东道会之以讨宝应并诏宗正绝其属籍,於是尚书下符曰:告晋安士庶昔陇西旅拒汉不稽诛辽东叛涣魏申宏略。若夫无诸汉之会勋有扈夏之同姓至於纳吴濞之子致横海之师违姒启之命有甘誓之讨况乃族不系於宗盟名无纪於彝器而显成三叛[C260]深四罪者乎!案闽寇陈宝应父子卉服支孽本迷爱敬梁季丧乱闽隅阻绝父既豪侠扇动蛮陬椎髻箕坐自为渠帅无闻训义所资奸讠舀爰肆蜂豺俄而解印炎行方谢纲漏吞舟日月居诸弃之度外自东南王气实表圣基斗牛聚星允符王迹梯山航海虽。若款诚擅割怀旧竞致职贡朝廷遵养舍弘宠灵隆赫起家临郡兼昼绣之荣裂地置州假藩麾之盛即封户牖仍邑栎阳乘华毂者十人保弊庐而万石。又以盛汉君临推恩娄敬隆周朝会乃长滕侯繇是紫泥青纸远贲恩泽乡亭龟组颁及婴孩自谷迁乔孰复为拟而包藏鸩毒敢行狼戾连结留异表里周迪盟软婚姻自为唇齿屈︹山谷推移岁时及我彀骑防山定秦望之西部戈船下濑克汇泽之南川逐敢举斧并助凶孽莫不应弦摧衄尽殪鬼徒每以罪在酋渠悯兹驱逼所收俘馘并勒矜放仍遣中使爰降诏书天网恢弘犹许改思异既走险迪。又逃刑诳侮王人为之川薮遂使袁弘请席远叹头行马援观蛙犹安井底至如遏绝九赋剽掠四民阖境资财尽室封夺凡厥苍头皆略黔首蝥贼相扇叶契连踪乃复逾超瀛溟寇扰浃口侵轶岭峤掩袭述城纟专掠吏民焚烧官寺此而可纵孰不可容今遣沙州刺史俞文ぁ明威将军程文季假节宣猛将军成州刺史甘他假节云 旗将军谭假节宣猛将军前监临海郡陈思庆前军将军徐智远明毅将军宜黄县开国侯慧纪开远将军新除晋安太守赵彖持节通直散骑常侍壮武将军定州刺史康乐县开国侯林冯假节信威将军都督东讨诸军事益州刺史余孝顷率羽林二万蒙冲盖海乘跨沧波扫荡巢窟此皆明耻教战濡须鞫旅累从杨仆亟走孙恩斩蛟中流命冯夷而鸣鼓鼋鼍为驾方壶而建旗义安太守张绍宾忠诚款到累使求军南康内史裴忌新除轻军将军刘东衡州刺史钱道戢并即遣人仗与绍宾同行故司空欧阳公昔有表奏请宣薄伐遥途意合。若伏波之论兵长逝遗诚同子颜之勿赦征南薨谢上策无忘周南馀恨嗣子弗忝广州刺史欧阳纥克符家声聿遵广略舟师步卒二万分水扼长鲸陆掣封豕董率衡广之师会我六军潼州刺史李暑明州刺史戴晃新州刺史区白兽壮武将军修行师陈留太守张遂前安成内史阙慎前庐陵太守陆子隆前豫章太守任蛮奴巴山太守黄法慈戎昭将军湘东公世子徐敬成吴州刺史鲁广达前吴州刺史遂兴县开国侯详使持节都督征讨诸军事散骑常侍护军将军昭达率缇骑五千组甲二万直度邵武仍顿晋安按辔扬旗夷山堙谷指期犄角以制飞走前宣威太守钱肃临川太守骆牙太子左卫率孙诩寻阳太守莫景隆豫章太守刘广德并随机镇遏络驿在路使持节散骑常侍镇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新建县开国侯法戒严中流以为後殿斧钺所临罪唯元恶及留异父子其党主帅虽有请泥函谷相背淮阴。若能翻然改图因机立效非止肆眚仍加赏擢其建晋士民久被驱迫者大军明加抚慰各安乐业流寓失乡即还本土其馀立功立事已具赏格。若执迷不改同恶趑趄斧钺一临罔知所赦昭达已克周迪逾东兴岭顿於建安余孝顷。又自临海道袭于晋安宝应据建安之湖际逆拒王师水陆为栅昭达深沟高垒不与战但命军士伐木为俄而水盛乘流放之突其水栅仍水步薄之宝应乱身奔山草间穷而就执并其子弟二十人送都斩于建康市(初留异据拥东阳安都奉诏率众讨之异本谓台军繇钱塘江而上安都乃步繇会稽之诸暨出永康异大恐奔桃枝岭处岩谷间於竖栅以拒王师安都作连城攻异躬自接战为流矢所中血流至足安都乘麾军容止不变因其山陇之势迮而为堰天嘉三年夏潦水涨满安都引船入堰起楼舰与异城等放拍碎其楼雉异与第二子忠臣脱身奔晋安虏其妻子尽收其人马甲仗振旅而归)。
废帝光大元年五月乙未安南将军湘州刺史华皎谋反以中抚大将军淳于量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总率舟师以讨之。
宣帝太建元年十月新除左卫将军欧阳纥据广州举兵反遣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章昭达率众讨之(二年二月擒斩之)。
东魏孝静帝天平元年闰十二月梁高祖以元庆和为魏王入据平濑乡遣尚书右仆射元晏为东南道行台破走之。
武定二年二月徐州人刘乌黑聚众反遣行台慕容绍宗讨平之。
五年二月司徒河南大行台侯景降于梁以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为东南道行台与大都督高岳潘相乐大破之。
北齐武成帝河清元年七月太祖冀州刺史平秦王归彦据州反诏大司马韶司空娄睿讨擒之斩归彦并其二子党与二十人于都市。
梁太祖开平二年六月壬戍岳州为淮寇所据上以此郡五岭三湘水流会合之地委输商贾靡繇於斯遂令荆襄湖南皆举舟师悉力攻讨王师既集淮夷毁壁焚俘郭而遁。
三年六月庚戌同州节度使刘知俊据本郡反制令削夺刘知俊在身官爵仍徵发诸军速令进讨如有军前将士怀忠烈以知机贼内朋徒愤胁从而识变便能枭夷逆坚擒获凶渠务立殊功当行厚赏活捉得刘知俊者赏钱一万贯文便授忠武军节度使并赐庄宅各一所如活捉得刘知浣者赏钱一万贯文便与除刺史有官者超转三阶无官者特授兵部尚书如活得刘知俊骨肉及近上都将并枭送阙廷者赏赐有差(是月知俊奔于凤翔同州平)。
十一月灵州奏凤翔贼将刘知俊率岐秦泾之师侵迫州城帝遣陕州康怀英华州寇彦卿率兵攻迫岐以缓朔方之寇。
四年四月镇海军节度使钱Α击高澧於潮州大败之枭夷擒杀万人拔其郡潮州平先是澧以州叛入淮南故诏Α讨之也。
七月刘知俊攻逼夏州以宣化军留後李思安为东北面行营都指挥使陕州节度使杨师厚为两路行营招讨使九月乙巳王师败蕃寇於夏州初刘知俊诱沙ヌ振武贼帅周德威泾原贼帅李继鸾合步骑五万大举欲俯拾夏台节度使李仁福兵力俱乏以急来告先是供奉官张汉玫宣谕在壁国礼使杜廷隐赐弊于夏及石堡寨闻贼至以防卒三百人驰入州既而大兵围合廷隐汉玫与指挥使张初李君用率州民防卒与仁福部分固守昼夜戮力逾月及延援至大军夺击败之河东岐贼分路逃遁夏州围解丙午诏曰:刘知俊贵为方伯尊极郡王而乃背诞朝恩窜投贼垒因人神之共怒谅天地所不容虽命讨除尚稽擒戮宜悬爵赏以大功名必有忠贞咸思愤发有生擒刘知俊者赏钱千万授节度使首级次之得孟审登者钱百万除刺史得将孙坑卓瑰刘儒张邻等赏有差。
十二月以宁国军节度使王景仁充北面行营都招讨使潞州副招讨使韩劲为副湘州刺史李思安为先锋使时镇州王定州王处直叛结连晋人故遣将讨之。
●卷二百十七
○闰位部 交侵
春秋《传》曰:疆场之事一彼一此何常之有当鼎国分据暨南北更王迄於朱梁咸务兵战用宁守宇至乃略地以辟国攻城以拓土争要害之形势骋变诈之机略金革亟举逢燧日燔飞免相望莱罔治士众疲於转斗边城患於驿骚而复胜败相寻虚亢更伺或知难而退获免於数奔或允当而归克遵於善志抑兵者不祥之器盖不得已而用之。若乃争寻常以尽其民恃︹大而好於战曷常不致失律之咎而贻自焚之[C260]哉!。
蜀先主章武元年七月帅诸军伐吴(其未即位前交侵事具勋业门)忿其袭杀关侯也。吴王遣书请和先主盛怒不许吴将陆议李异刘阿等屯巫秭归将军吴班冯习自巫攻破异等军次秭归五溪蛮夷遣使请兵。
二年正月先主军还秭归吴班陈式水军屯夷陵夹江东西岸五溪蛮夷咸相响应镇北将军黄权督江北诸军与吴军相拒於夷陵道夏六月为陆议所破将军冯习张楠等皆没先主自犭虎亭(犭虎音许交切)还秭归收合离散兵遂弃船舫繇步道还鱼复(今万州是)吴将李异刘阿等踵蹑先主军屯驻南山八月乃收兵还巫十月吴主闻先主住白帝甚惧遣使请和先主许之遣大中大夫宗玮报命。
後主建兴五年春丞相诸葛亮出屯汉中营沔北阳平石马三月下诏曰:朕闻天地之道福仁而祸淫善积者昌恶积者丧古今尝数也。是以汤武之修德而王桀纣极暴而亡曩者汉祚中微网漏凶慝董卓造难震荡京畿曹操阶祸窃执天衡残剥海内怀无君之心子丕孤竖敢寻乱阶盗据神器更姓改物世济其凶当此之时皇极幽末天下无主则我帝命陨越于下昭烈皇帝体明睿之德光演文武应乾坤之运出身平难经营四方人鬼同谋百姓与能兆民欣戴奉顺符谶建位易号丕承天序补弊兴衰存复祖业膺诞皇纲不坠於地万国未静早世遐殂朕以幼冲继统鸿基未习保傅之训而婴祖宗之重六合壅否社稷不建永惟所以念在扶救光载前绪未有攸济朕甚惧焉是以夙兴夜寐不敢自逸每崇菲薄以益国用劝分务穑以阜民财授方任能以参其听断私降意以养将士欲奋剑长驱指讨凶逆朱旗未举而丕复陨丧斯所谓不燃我薪而自焚也。残类馀鬼。又支天祸恣睢河雒阻兵未弭诸葛亮丞相弘毅忠壮忘身忧国先帝以天下以勖朕躬今授之以旄钺之重付之以专命之权统领步骑二十万众董督元戎龚行天罚除患宁乱克复旧都在此行也。昔项籍总一︹众跨州兼土所务者大然卒败垓下死於东城宗族如焚为笑千载皆以不义陵上虐下故也。今贼效尤天人所怨奉时宜速庶冯炎精祖宗威灵相助之福所向必克吴王孙权同恤灾患潜军合谋犄角其後凉州诸国王各遣月支康居胡侯支富康植等二十馀人诣授节度大军北出便欲率将兵马奋戈先驱天命既集人事。又至师贞势并必无敌矣。夫王者之兵有征无战尊而。且义莫敢抗也。故鸣条之役军不血刃牧野之师商人倒戈今ユ麾首路其所经至亦不欲穷兵极武有能弃邪从正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者国有常典封宠大小各有品限及魏之宗族支叶中外有能规利害审逆顺之数来诣降者皆原除之昔辅果绝亲於智氏而蒙全宗之福微子去殷项伯归汉皆受茅土之庆此前世之明验也。若其迷沉不反将助乱人不式王命戮及妻孥罔有攸赦广宣恩威贷其元帅吊其残民他如诏书律令丞相其露布天下使称朕意焉。
六年春亮出攻祁山不克冬复出散关围陈仓粮尽退魏将王双率军追亮与战破之斩双还汉中。
七年春亮遣陈式攻武都阴平遂克定二郡。
八年征西大将军魏延破魏雍州刺史郭淮於阳。
九年三月亮复出军围祁山魏将司马宣王张救祁山六月亮粮尽退军追至青封与亮交战被箭射死延。
熙十二年秋卫将军姜维攻魏雍州不克而还。
十三年姜维复出西平不克而还。
十六年四月姜维复率众围南安不克而还十。
七年正月姜维还成都六月维复率众出陇西冬拔狄道河间临洮三县民居于绵竹繁县。
十八年春姜维还成都夏姜维率诸军出狄道与魏雍州刺史王经战于洮西大破之退保狄道城维却住锺题。
十九年春姜维进位大将军督戎马与镇西将军胡济期会上わ济失誓不至。
二十年姜维率众出骆谷至芒水。
景耀五年姜维复率众出侯和为邓艾所破还住沓中。
吴大帝初为吴王(未封王以前交侵事具勋业门)蜀先主帅军来伐(蜀章武元年也。)至巫山秭归使使诱导武陵蛮夷五溪民皆反为蜀帝以陆逊为督督朱然潘章等以拒之。
黄武元年(蜀章武二年也。)正月陆逊部将军宋谦等攻蜀五屯皆破之斩其将蜀军分据险地前後五十馀营逊随轻重以兵应拒自正月至闰月大破之临阵所斩及投兵降首数万人先主奔走仅以身免。
九月魏乃命曹休张辽臧霸出洞口曹仁出濡须曹真夏侯尚张徐晃围南郡大帝遣吕范等督五军以舟军拒休等诸葛瑾潘章杨粲救南郡朱桓以濡须督拒仁十一月大风范等溺死者数千人军还江南曹休使臧霸以轻船五百敢死万人袭攻徐陵烧攻城车杀略数千人将军全琮徐盛追斩魏将尹卢杀获数百。
二年正月曹真分兵据江陵中州三月曹仁遣将军常等以兵五千乘油船晨渡濡须中州仁子泰因引军急攻朱桓桓兵拒之遣将军严圭等击破等是月魏军皆退。
六月令将军贺齐督麋芳刘邵等袭蕲春虏太守晋宗先是宗为戏口守将杀其主将王直以众叛如魏魏以为蕲春太守数犯边境至是虏之。
五年七月帝闻魏明帝初立征江夏围石阳不克而还。
七年五月鄱阳太守周鲂伪叛诱魏将曹休八月帝至皖口使将军陆逊督诸将大破休於石亭。
黄龙三年夏中郎将孙布诈降以诱魏将王凌凌以军迎布十月帝以大兵潜伏於阜陵俟之凌觉而走嘉禾元年三月遣将军周贺校尉裴潜乘海之辽东九月魏将田豫要击斩贺於成山。
二年帝向合肥新城遣将军全琮征六安皆不克还三年五月遣陆逊诸葛瑾等屯江夏沔口孙韶张承等向广陵淮阳帝率大众围合肥新城是时蜀相诸葛亮出武功帝谓魏明帝不能远出而帝遣兵助司马宣王拒亮自率水军东征未至寿春遂还孙韶亦罢。
六年十月遣卫将军全琮袭六安不克。
赤乌二年三月遣使者羊道郑胄将军孙怡之辽东击魏守将张持高虑等虏得男女。
四年四月遣卫将军全琮略淮南决芍陂烧安城邸阁收其人民威北将军诸葛恪攻六安琮与魏将王凌战于芍陂中郎将秦晃等十馀人战死车骑将军朱然围樊大将军诸葛瑾取。且中。
六年春诸葛恪征六安破魏将谢顺营收其人民是岁魏司马宣王率军入舒。
九年二月车骑将军朱然征魏。且中斩获千馀。
十年遣诸葛壹伪叛以诱诸葛诞诞以步骑一万迎壹於高山大帝出涂中遂至高山潜军以待之诞觉而还。
十三年十二月魏大将军王昶围南郡荆州刺史王基攻西陵遣将军戴烈陆凯往拒之皆引还。
废帝会稽王建兴元年十二月魏使将军诸葛诞胡遵等步骑七万围东兴将军王昶攻南郡母邱俭向武昌甲寅大傅诸葛恪以大兵赴敌戊午兵及东兴交战大破魏军杀将军韩综桓嘉等。
二年三月诸葛恪率军伐魏四月围新城大疫兵卒死者大半八月恪引军还。
五凤二年正月魏镇东将军母邱俭前将军文钦以淮南之众西入战于乐嘉。
闰月壬辰丞相孙峻及骠骑将军吕据左将军留赞率兵袭寿春军及东兴闻钦等败壬寅兵进于橐皋钦诣峻降淮南馀众数万口来奔魏诸葛诞入寿春峻引军还。
二月孙峻及魏将军曹珍遇于高亭交战珍败绩留赞为诞别将蒋班所败於菰陵赞及将军孙楞蒋等皆遇害。
三月使镇南将军朱异袭安丰不克。
太平元年二月孙峻用征北大将军文钦计将征魏八月先遣钦及骠骑吕据车骑刘纂镇南朱异前将军唐咨军自江都入淮泗。
後主建衡元年十一月遣监军虞威南将军薛苍梧太守陶璜由荆州监军李勖督军徐存从建安海道皆就合浦击交趾。
宋文帝元嘉元年後魏明元帝自率众至方城遣郑兵将军达奚斤吴兵将军公孙表二万人於滑台司州刺史毛德祖时戍虎牢遣步骑三千拒之魏克滑台并力乘胜遂至虎牢(武帝未受禅已前事并入功业门)魏主自率大众至邺郑兵既克金墉还向虎牢。又遣楚兵将军涉归东击青州所向城邑皆奔走明元自遣兵益虎牢增围急攻德祖大败魏主领楚兵诸军自滑台西就兵共攻虎牢虎牢被围二百日遂克虎牢。
五年十月淮北镇将军王仲德遣步骑二千馀人侵後魏济阳陈留闰月。又遣将王玄谟兖州刺史竺灵秀步骑二千人攻荥阳将袭虎牢。
七年三月遣右将军到彦之统舟师入河诸军各有所向先遣殿中将军由奇使魏言河南旧是宋土为彼所侵今当修复旧境不关河北魏大武大怒谓奇曰:我生头未燥便闻河南是我家地尔,岂可得。若必进军今权当敛戍相避须火行地净河水冰合自更取之七月後将军长沙王义欣出镇彭城总统群师彦之进军魏高敖及滑台诸戍并弃城走以尹冲为司州刺史戍虎牢十一月魏众南渡河彦之败退洛阳滑台虎牢诸城复为魏所陷尹冲死之是岁魏神三年也。(魏书云:八月宋将到彦之自清水入河溯流西行帝以河南兵少诏摄四镇乃治兵将西讨丙寅到彦之遣将渡河攻治反叛冠军将军安颉督诸军破之斩首五百馀级投水死者甚众十月庚申到彦之王仲德治河置守还保东平乙亥冠军安颉济河攻洛阳丙子拔之擒宋将二十人斩首五千级时河北诸军会於七女津彦之恐军南渡遣将王蟠龙溯流欲盗官船征南大将军杜超等击破斩之辛巳安颉虎牢宋司州刺史尹冲坠城死甲午寿光侯叔孙建汝阴公长孙道生济河到彦之王仲德从清入济东走青州宋兖州刺史竺灵秀弃[A13C]昌南奔湖陆戊戌叔孙建大破竺灵秀於湖陆杀获五千馀人辛丑冠军安颉率诸军攻滑台琅邪王司马楚之破宋将于长杜四年正月丙申宋将檀道济王仲德从清水救滑台丹阳王叔孙汝阴公长孙道生拒之道济等不敢进二月辛酉安颉司马楚之平滑台擒宋将朱循之李元德及东郡太守申谟二月宋将檀道济王仲德东走诸将追之至历城而还三月庚戌冠军将军安颉献宋俘万馀人甲兵三万)。
八年正月征南大将军檀道济破魏军於东寿张二月滑台为魏所陷道济引军还。
二十年二月仇池为索虏所没。
二十三年三月魏军寇兖豫青冀刺史申恬破之。
二十七年二月魏攻汝南诸郡陈顿二郡太守郑琨汝阳颍川二郡太守郭道隐委守走魏军攻悬瓠城行汝南郡事陈宪拒之七月遣宁朔将军王玄谟北伐太尉江夏王义恭出次彭城总统诸军魏高敖戍委城走闰月癸亥玄谟攻滑台不克为魏军所败退还高敖辛未雍州刺史随王诞遣军攻弘农城克之丙戌。又克关城十一月戊子魏军陷邹山鲁阳平二郡太守崔邪利没甲午随王诞所遣军攻陕城克之癸卯左军将军刘康祖於寿阳尉武戍与魏军战败见杀十二月戊午内外戒严乙丑冗从仆射胡崇之太子积弩将军臧澄之建威将军毛熙祚于盱眙与魏军战败并见杀庚午魏主率大众至瓜步。
二十八年正月丁亥魏军自瓜步退走丁酉攻围盱眙城是月宁朔将军王步谟自高敖退还历下二月丙辰魏军自盱眙奔走时南平王铄为豫州刺史遣中兵参军胡盛之出汝南上蔡向长社戍主鲁爽弃城奔走既克长社遣幢主王阳儿张略等进据小索魏豫州刺史仆兰於大索率步骑二千攻阳儿阳儿击大破之坦之等进向大索劳杨氏郑德玄张和各起义以应坦之仆兰奔虎牢会王阳儿等至即据大索因向虎牢铄。又遣安蛮司马刘康祖继坦之魏永昌王宜勒仁库贡救虎牢坦之败走魏军乘胜遥追於尉氏津逢康祖康祖战败见杀进胁寿阳因东过与魏主会於江上魏荆州刺史鲁爽及弟秀等率部曲诣铄归顺是时魏主虽不克悬瓠而虏略甚多与帝书云:往索真珠[A092]不相与今所馘截髑髅可当几许珠也。彼往日北通芮芮西结赫连蒙逊吐谷东连冯弘高丽凡此数国皆我灭之以此而观彼,岂能独立我今北征先除有足之寇彼。若不从命来秋当复往取以彼无足不先致讨诸方已定不复相释我往之日彼作何方计为堑城以自守为筑坦以自障也。
二十九年六月抚军将军萧思话率众北伐十月癸亥司州刺史鲁爽攻虎牢不拔退还孝武帝大明元年二月魏军侵兖州。
明帝泰始三年二月魏军侵汝阴太守张景远击破之八月以中领军沈攸之南行兖州刺史率众北讨是岁魏献文皇兴元年也。(魏纪云:闰正月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并遣使请举州内属诏平东将军长孙陵平南将军疾穷奇赴援之二月诏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督骑五万次於高敖为东道後援宋东平太守申纂戍无盐遏绝王使诏白曜讨之三月文秀道固复叛归宋白曜回师讨之拔宋肥城坦苗糜沟三戍四月白曜攻汴城八月攻历城二年二月道固及宋梁邹戍主平原太守刘林宾举城降三月白曜进间东阳)。
四年十月发诸军州兵北伐。
五年正月乙丑魏克青州执刺史沈文秀以归。
七年十月遣将垣崇祖率众二万自郁州侵魏东兖州屯于南城为刺史于雒侯所败崇祖还郁州。
後废帝元徽二年七月遣将侵魏缘淮诸镇为魏徐州刺史尉元击败之。
顺帝明元年十月葭芦戍主杨文度遣弟鼠袭陷魏仇池。
七月。又遣将伐魏仇池为魏阴平太守杨广香所击走之。
南齐高帝建元二年正月魏军侵淮泗遣众军北伐内外戒严二月魏军侵寿阳豫州刺史垣崇祖破走之是月西境献捷解严是岁魏孝文太和四年也。(魏纪云:齐徐州刺史崔文仲寇淮北陷茌眉戍二月遣尚书游明根率二千骑南讨八月梁州刺史崔慧景遣长史裴叔宝率众寇武兴关城氐帅杨鼠击破之叔宝还南郑茌音士甾反)。
三年正月领军将军李安民左将军孙文显与魏军战於淮阳大败之初魏军至缘淮驱略江北居民惊走不可禁乃於梁山置二军南置三军慈姥置一军冽州置二军三山置二军白沙州置一军蔡州置五军(自慈姥以下皆江南地名属今州)长芦置三军蔬浦置二军徐浦置一军(长芦已下州渚属扬州)魏昌黎王冯莎向司州荒人柏天生说莎云:诸蛮皆响应莎至蛮竟不动莎大怒於淮边猎而去(魏纪云:南征诸军击破齐游击将军桓康於淮阳齐豫州刺史崇祖寇下蔡昌黎王冯熙击破之假宁郡王嘉大破齐军俘获三万馀口)。
武帝永明六年四月遣将陈显达攻陷醴阳魏左仆射长乐王穆亮率骑一万讨之。
十一年七月魏军侵边遣江州刺史李显达镇雍州樊城。
明帝建武二年正月魏军攻豫司徐梁州遣镇南将军王广之督司州征讨右卫将军萧坦之督徐州征讨尚书右仆射沈文季督豫州征讨二月魏军攻锺离徐州刺史萧惠休破之诏太尉陈显达使持节都督西北征讨诸军事内外戒严三月司州刺史。
萧诞与众军击魏破之魏军自寿春退走是月解严四月魏军围汉中梁州刺史萧懿拒退之是岁魏太和十九年也。(魏纪云:太和十八年十二月车驾南征至悬瓠十九年正月讲武於汝水之西二月巡淮而东至锺离是月班师)三年四月魏军侵司州戍兵击破之。
四年魏侵沔北十月。又侵司州遣太子中庶子梁王右军司马张稷讨之(是岁魏太和二十一年魏书事备帝王亲征门)十二月丁丑遣度支尚书崔慧景率众救雍州。
永泰元年正月沔北诸郡为魏所侵相继败没遣太尉陈显达持节救雍州二月遣左卫将军萧惠休假节援寿阳豫州刺史裴叔业击魏军於淮北破之。
东昏侯永元二年正月诏讨豫州刺史裴叔业(时频诛大臣叔业惧而降魏)以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征寿春叔业病死兄子积以寿春降魏三月遣平西将军崔慧景率众军伐寿春(魏书云:宣武景明元年二月南齐豫州刺史裴叔业以寿春内属二月齐将胡松李居士率众万馀屯宛陈伯之水军溯淮而上以逼寿春四月彭城王勰车骑将军王肃大破之斩首万数七月齐。又遣陈伯之寇淮南八月彭城王勰破伯之於肥口)。
梁高祖天监元年五月魏扬州小岘戍主党法宗袭破大岘戍。
二年八月魏将元兴攻义阳陷寇军将军蔡灵恩等十馀将。
三年二月魏陷梁州八月陷司州是岁魏宣武正始元年也。(魏纪云:正始元年二月梁将姜庆真袭陷寿春外郭州军击走之闰十二月梁行梁州事夏侯道迁据汉中来降假尚书刑峦镇西将军率众以赴之二年四月峦遣统军王足西伐频破梁军遂入剑关六月梁将李畎等置营始平郡东涪水之北王足逆击败之梁将鲁方达攻竹亭足。又破之方达屯戍新城足。又遣统军卢祖迁等击败之七月足。又逼涪城梁巴西太守庚城统军主李畎等逆战足击破之八月诏中山王英南讨襄沔十一月足围涪城益州诸郡戍降者十二三遂引军而退)。
四年十月大举侵魏以中书将军扬州刺史临州王宏都督北讨诸军事尚书右仆射柳忄炎为副。
五年二月辅国将军刘思效破魏青州刺史元击於胶水是月魏将陈伯之自寿阳率众归降五月太子左卫率张惠之克魏宿豫城临川王宏前军克梁城豫州刺史韦克合肥城庐江太守裴邃克羊石城克霍邱城六月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前军克朐山城十一月魏军寇锺离遣右将军曹景宗率众赴援(魏书云:宣武王正始二年正月梁冀州刺史桓和入寇南青州军击走之二月平南将军陈伯之破梁徐州刺史昌义之於梁城是月梁将萧丙率众五万寇淮阳以中山王英为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诸军事指授边将五月梁张惠绍入寇陷宿豫萧容陷梁城韦陷合肥城。又陷羊石霍邱二城六月。又陷小岘戍是月假平南将军奚康生破梁将张惠绍斩其徐州刺史宋黑诏发定冀瀛相并肆六州十万人以济南军。又诏平南将军安乐王诠督後发诸军以赴淮南九月中山王英大破梁军於淮南梁中军大将军临川王萧宏尚书右仆射柳忄炎徐州刺史昌义之等弃梁城氵公淮东走追奔次於马头梁冠军将军戍主朱思远弃城宵遁擒送梁四千馀人斩获士卒五万有馀英遂攻锺离)。
六年四月曹景宗韦等破魏军於邵阳洲斩数万计(魏书云:锺离大水中山王英败绩而还)。
七年十月诏大举北伐以护军将军始兴王忄詹为平北将军率众入清车骑将军王樊率众向宿豫是月魏悬瓠镇军主白皂生(魏书云:豫州白皂生)豫州刺史胡逊以城内属是岁魏永平元年也。(魏书云:豫州城人白皂生杀刺史司马悦据城南叛梁遣将齐苟仁等四将以助之诏尚书郎邢峦行豫州事督将军崔暹率骑讨之是月邢峦大破卓生及苟仁军於鱼口十二月。又克悬瓠斩白皂生擒齐苟仁等俘梁卒二千馀人分赐王公巳下)。
八年正月魏镇东参军成景隽斩宿豫城主严仲宝以城内属(魏书云:正月梁遣王神念寇南兖诏辅国将军长孙稚假平南将军为都督率统军邴虬等五军以讨之)。
十年三月盗杀东莞琅琊二郡太守刘晰以朐山引魏军遣振远将军马仙卑讨之是月魏徐州刺史卢昶率众赴朐山十二月仙卑大破魏军斩馘十馀万克复朐山城(魏书云:四月梁遣其镇北将军张稷及马仙卑寇朐山诏卢昶率兵赴之十一月朐山城陷昶大败而还)。
十四年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帝率徐阳人二十万户取五丁以筑之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复决溃(魏书云:三月梁於浮山堰淮规为扬徐之害诏平南将军杨大眼讨之以冀州刺史萧宝寅为镇东将军决淮堰宝寅东昏侯弟亡归于魏也。)。
九月遣将赵祖悦袭据硖石。
十五年二月硖石为魏镇南将军崔亮镇军大将军李平所克。
五月衡州刺史张齐侵益州为魏将傅竖眼所败是魏孝明熙平元年也。
普通二年六月茂州刺史文僧明以州叛入於魏假大将军裴邃节督众军北讨。
五年六月以员外散骑常侍元树为平北将军北青冀二州刺史率众北伐八月徐州刺史戎景隽克魏童城九月。又克睢陵城北兖州刺史赵景悦围荆山宣毅将军裴邃袭寿阳入罗城弗克十月树邃攻建陵城破之树。又破曲木扫虏将军彭宝孙克琅琊。又克擅邱城邃破狄。又克甓城遂进屯黎时定远将军曹世宗破曲城。又克秦墟魏潘溪守悉弃城走东海太守韦敬欣以司吾城降十一月宝孙克东莞城邃攻寿阳之安城克之马头安城并来降十二月荆山城降武勇将军李国兴攻平静关克之信威长史杨法乾攻武阳关。又攻岘关并克之。
六年正月雍州前军克新蔡郡。又克郑城二月赵景悦下龙亢城五月遣中护军夏侯督寿阳诸军北伐六月豫章王综奔于魏魏复据彭城。
七年十一月夏侯胡龙牙元树曹世宗等众军克寿阳城。
大通元年正月司州刺史夏侯夔进军三关所至皆克五月成景俊克魏临潼竹邑十月魏东豫州刺史元庆和以涡阳内属。
十一月以中护军萧渊藻为北讨都督征北大将军镇涡阳。
二年四月魏郢州刺史元愿达以义阳内附时魏大乱其北海王元颢汝南王元悦并来降十月以元颢为魏主遣东宫直阁将军陈庆之卫送还北。
中大通元年四月陈庆之攻魏梁城拔之进屠考城擒济阴王元晖业五月克大梁。又克虎牢城魏庄帝弃雒阳走河北元颢遂入雒阳寻为尔朱荣所杀。
二年六月遣魏汝南王元悦还北为魏主以魏尚书右仆射范遵为安北将军司州牧随元悦北讨。
大同元年十月北梁州刺史兰钦攻魏汉中克之二年十月乙亥诏大举北伐十一月班师是岁东魏天平二年也。
太清元年二月魏司徒侯景求以豫广颍雒阳西杨东荆北荆襄东豫南兖西兖齐等十三州内属三月遣司州刺史羊鸦仁兖州刺史桓和仁州刺史湛海珍等应接北豫六月以鄱阳王范为征北将军总督汉北征讨诸军七月鸦仁入悬瓠城八月王师北伐以南豫州刺史萧渊明为大都督十一月魏遣大将军慕容绍宗等至寒山丙午大战贞阳侯渊明败绩及北兖州刺史胡贵孙等并陷魏绍宗进围潼州。
二年正月魏陷涡阳。
简文大宝二年五月魏遣大师潘雒辛等寇秦郡王僧辩遣杜﹀帅众拒之。
孝元帝承圣二年正月西魏遣大将军尉迟迥袭益州五月进逼巴西潼州刺史杨虔运以城降迥六月迥围陷益州九月西魏遣郭元建治舟师於合肥。又遣大将邢杲远步六汗萨东方老率众会之。
四年三月北齐遣其上党王高涣送贞阳侯萧渊明来主梁嗣至东关遣吴兴太守裴之横与战败绩之横死太尉王僧辩率众出屯姑孰敬帝太平元年三月齐遣大将萧轨出栅口向梁山司空陈霸先军主黄(音邹)逆击大破之轨退保芜湖遣周文育侯安都率众据梁山拒之四月侯安都轻兵袭齐行台司马恭於历阳大破之五月庚寅齐军水步入丹阳县丙申至秣陵故治敕周文育还顿方邱徐度顿马牧杜棱顿大桁癸卯齐军进据儿塘舆驾出顿赵建故篱门内外戒严六月甲辰齐潜军至蒋山龙尾斜趋莫府山北至玄武庙西北乙卯司空陈霸先授众军节度与齐军交战大破之斩齐北兖州刺史杜方庆及徐嗣徽弟嗣宗生擒徐嗣产萧轨东方老王敬宝李希光裴英起刘归义等皆诛之辛酉解严。
二年二月庚午遣领军将军徐度入东关戊子至合肥烧齐船三千艘。
後梁明帝天保五年陈湘州刺史华皎邕州刺史戴僧朔来附皎送其子玄响为质於梁仍率诸军伐陈明帝上言其状周高祖诏卫公直督荆州总管权景宣大将军元定等赴之明帝亦遣其柱国王操率水军二万会皎於巴陵既而与陈将吴明彻等战沌口直军不利元定遂没梁大将军李广等亦为陈人所虏长沙巴陵并陷於陈卫公直乃归罪梁之柱国殷亮明帝虽以退败不独在亮然不敢违命遂诛之吴明彻乘胜攻克梁河东郡获其守将许孝敬明彻进寇江陵引江水灌城明帝出顿纪南以避其锐江陵副总管高琳与其尚书仆射王操拒守梁军主马武吉维等击明彻退保公安明帝乃还江陵明帝之八年陈。又遣其司空章昭达寇江陵总管陆腾及梁之将士击走之昭达。又寇竟陵之青泥明帝令其大将军许世武赴援大为昭达所破初华皎戴僧朔从卫公直与陈人战败率其麾下数百人归於明帝明帝以皎为司空封江夏郡公以僧朔为车骑将军封吴兴县侯明帝之十年皎将来朝至襄阳请卫公直曰:梁主既失江南诸郡民少国贫朝廷兴亡继绝理宜资赡岂使齐桓楚庄独擅救卫复陈之美望借数州以俾梁国直然之乃遣使言状周高祖许之诏以基平。若阝三州归之於梁。
陈高祖永定二年二月诏车骑将军司空侯总督水步军以遏齐寇。
文帝天嘉元年周将贺。若敦独孤盛等来攻巴湘以司空侯为西讨都督大败盛军将馀众自杨叶洲潜遁二年七月敦自拔遁归人畜死者十七八。
宣帝太建五年三月分命众军北伐以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明彻都督诸军事。
四月癸卯前巴州刺史鲁广达克齐大岘城辛亥吴明彻克秦州水栅庚申齐兵十万援历阳仪同黄法破之辛酉齐救秦州吴明彻。又破之甲子南谯太守徐曼克石梁城。
五月己巳庐梁城降癸酉阳平郡城降甲戌徐曼克江郡城丙子黄法克历阳城己卯北高唐郡城降丙戌卢陵内史任忠军次东关克其东西二城进克蕲城戊子。又克谯郡城秦州城降癸巳爪步胡墅以城降。
六月庚子郢州刺史李综克滠口城乙巳任忠克合州外城庚戌淮阳沐阳郡并弃城走癸丑豫章内史程文季克泾州城乙卯宣毅司马湛ヌ克新蔡城癸卯黄法克合州城吴明彻师次仁州甲子克其州城。
七月戊辰齐遣众二万援齐昌西阳太守周炅破之己巳吴明彻军次峡口克其北岸城南岸守者弃城走周炅克巴州城淮北绛城及阳士民并诛其渠帅以城降丙戌吴明彻克寿阳外城。
八月乙未山阳城降壬寅盱眙城降壬子戎昭将军徐敬辩克海安城青州东海城降壬申高唐太守沈善度克马头城甲戌齐安城降丙子左卫将军樊毅克广陵楚子城丁亥前鄱阳内史鲁天念克黄城小城齐军退保大城壬辰黄城大城降。
十月甲午郭默城降乙巳吴明彻克寿阳城丁未齐兵万人至颍口樊毅击走之辛亥齐遣兵援苍陵。又破之戊午湛ヌ克齐昌城。
十一月甲戌淮阴城降庚辰威虏将军刘桃根克朐山城辛巳樊毅克济阴城己丑鲁广达等克北徐州十二月壬午任忠克霍州城。
六年正月甲申广陵金城降。
七年正月乙亥左卫将军樊毅克潼州城。
三月戊申樊毅克下邳高山等六城。
闰九月都督吴明彻大破齐军於吕梁。
九年十月戊午司空吴明彻破周将梁士彦众数万于吕梁。
十年二月甲子北讨众军败绩於吕梁司空吴明彻及将卒以下并为周军所获。
十一年十一月周遣柱国梁士彦率众至肥口戊戌周军进围寿阳辛丑前丰州刺史皋文奏率步骑三千趣阳平郡癸卯任忠率步骑七千趣秦郡丙午新除仁威将军右卫将军鲁广达遣卒众入淮是日樊毅领水军二万自东关入焦湖武毅将军萧摩诃率步骑趣历阳戊申豫州陷辛亥霍州。又陷。
十二月乙丑南北兖晋三州及盱眙山阳阳平马头秦历阳沛北谯南梁等九州并自拔还京师谯北徐州。又陷自是淮南之地尽没於周矣。
十二年八月庚申诏镇西将军樊毅进督沔汉诸军事遣平南将军南豫州刺史任忠率众趣历阳通直散骑常侍超武将军陈慧纪为前军都督趣南兖州庚午通直散骑常侍淳于陵克临江郡癸酉智武将军鲁广达克郭默城丙子淳于陵克州城。
九月丁亥周将王延贵率众援历阳任忠击破之生擒延贵等。
东魏孝静帝天平二年二月梁司州刺史陈庆之寇豫州刺史尧雄击走之六月梁魏王元庆和寇南顿尧雄大破之十一月梁将柳仲礼寇荆州刺史王元击破之。
三年九月以定州刺史侯景兼尚书右仆射南道行台节度诸军南讨十一月景攻克梁楚州获刺史桓和(是岁与梁通好)。
四年十月西魏行台宫景寿都指挥杨白驹寇雒州大都督韩贤大破之西魏。又遣其子大行台元季海大都督独孤信逼雒州刺史广阳王湛弃城归阙季海信遂据金墉。
元象元年八月大破西魏之众于河阴。
武定五年九月梁武遣贞阳侯萧明寇徐州堰泗水於寒山灌彭城以应侯景十一月以尚书左仆射慕容绍宗为东南道行台与大都督高岳潘相乐大破擒之及其二子遁十二月萧明至阙帝御阊阖门让而宥之岳等回师讨侯景。
六年四月大尉高岳司徒韩轨大都督刘丰等讨西魏王思政於颍川引洧水灌其城。
七年五月大将军高澄帅师赴颍川六月克之获大将军王思政等。
北齐文宣天保元年十一月周文帝率众至陕城分骑北渡至建州帝亲戎出次城东周文帝闻帝军容严盛叹曰:高欢不死矣。遂退师。
二年五月丙戌合朔州刺史斛斯显攻克梁历阳镇七月癸酉行台郎邢景远破梁龙安戍获镇城李雒文三年三月以司州牧清河王岳为使持节南道大都督司徒潘相乐为使持节东南道大都督及行台辛术率众南伐。
六年正月壬寅清河王以众军渡江克夏首二月甲戌上党王涣克谯郡。
三月丙戌上党王涣克东关斩梁将梁之横俘斩数千。
七年三月丁酉大都督萧轨等率众济江六月乙卯萧轨等与梁师战于锺山之西遇霖雨失利轨及都督李希光王敬宝东方老军司裴英起并没士卒散还者十二三。
武成河清二年十二月己酉周将杨忠率突厥阿史那木可汗等二十馀万人自恒州分为三道杀掠吏人己未周军逼并州。又遣大将军达奚武帅众数万东雍及晋州与突厥相应。
三年正月周军至城下而陈战於城西周军及突厥大败人马死者相枕数百里不绝。
七月周军三道并出使其将尉迟迥寇雒阳杨标入轵关权景宣趣悬瓠。
十一月甲午周将尉迟迥等围雒阳甲辰大尉娄大破周军於轵关擒杨标。
十二月豫州刺史王士良以城降周将权景宣壬戌太师段韶大破尉迟迥等解雒阳围。
梁太祖开平二年四月甲寅淮寇侵轵潭岳边境欲援郎州以战舰百馀艘扬航西上泊鼎口湖南马殷遣水军都将黄率楼船遮击之贼众氵公流宵遁追至鹿角镇。
五月丁丑王师围潞州将及二年李进通穷危旦夕不俟攻击当自降太原李存勖以厚币诱结北蕃诸部并其境内丁壮悉驱南征决战以救上党之急部落帐族驰马甲兵数路齐进於铜树寨旗垒相望是月癸未淮贼寇荆州石首县襄阳举舟师氵公氵港袭败之。
六月丙辰岐来寇雍西编户困于逃避。且芟害禾稼结营自固逾月同州刘知俊领所部兵击退袭至幕谷大破之俘斩千计收其器甲宋文通仅以身免。
是月壬戌岳州为淮贼所据帝以北郡五领三湘水陆会合之地委输商贾靡不繇斯遂令荆湘湖南北举舟师同方致讨王师集淮夷毁壁焚郛郭而遁。
十月己亥上在陕两浙节度使奏於常州东州镇杀淮贼万馀人获战船一百二只。
末帝乾元三年五月乙巳天雄军节度使杨师厚及刘守奇率魏博邢洛徐兖郓滑之众十万讨镇州庚戌营於镇之南门外壬子晋将史达瑭自赵州领骑五百人入於镇州师厚知其有备自九月移军於下博刘知奇以一军自贝州掠冀州衡水阜城陷下博师厚自弓高渡御河迫沧州张万进惧送款于师厚师厚表请以万进为青州节度使以刘守奇为沧州节度使。
七月晋王率师自黄泽岭东下寇邢洛魏博节度使杨师厚军於潼水之东晋将曹进金来奔晋军遂退贞明元年四月州留後李保衡以城归顺是月凤翔李茂贞遣伪署泾州节度使刘知俊率师攻州以李保衡归顺故也。自是凡攻围十四日节度使霍彦威诸军都指挥使黄贵坚等捍寇会救军至岐人乃还。
六月庚寅晋王入魏州以贺德伦为大同军节度使举族迁於晋阳是月晋人陷德州秋七月。又陷澶州刺史王彦章弃城来奔是月刘自洹水潜师繇黄泽路西趣晋阳至乐平县值霖雨积旬乃班师还次宗城遂至贝州军於堂邑遇晋军转战数十里晋军稍还。
二年二月命许州节度使王檀河阳节度使谢彦章郑州防御使王彦章率师自阴地关抵晋阳急攻其垒不克而旋。
三月刘率师与晋王大战於元城军败绩先是军驻於莘帝以河朔危急师老於外饷馈不克遣使赐诏微以责让奏以寇势方盛未可轻动帝。又问决胜之策奏曰:人给粮十斛尽则破敌帝不悦复遣促战召诸将会议诸将皆欲战默然一日引军攻镇定之营彼众大骇上下腾乱俘斩甚众时帝遣偏将杨延直领军万馀人屯檀州以应既而晋王诈言归太原刘以为信是月诏杨延直会於魏城下自莘率军亦至与延直会既而晋王自贝州至引军渐退至故元城西与晋人决战大为所败追至河上军士赴水死者甚众自黎阳济河奔滑州。
四年二月遣将谢彦章帅众数百迫杨刘城甲子晋王来援杨刘彦之军不利而退。
八月晋王率师次杨刘口遂军於麻家渡北面招讨使贺环以兵屯濮州北行台村对垒百馀日晋王以轻骑来觇许州节度使谢彦章发伏兵掩击围之数重会救军至仅以身免。
十二月庚子朔晋王领军迫行台寨十里距寨结营而止二十二日晋王次临濮贺瑰王彦章自行台寨军蹑之二十四日至胡柳陂晋王领军出战瑰军已成列晋王以骑突之王彦章一军先败彦章走濮阳晋人辎重在陈西瑰乃领军薄之晋人大奔自相蹈藉死者不可胜计晋大将军周德威殁於阵瑰军登七山列阵於山之下晋王复领军来战瑰军遂败翼日晋人攻濮阳陷之京师戒严。
五年春正月晋人城德胜夹河为栅。
四月贺瑰攻德胜南城以艨艟战舰横於河以扼津济之路晋人断其艨艟济军以援南城瑰等退军。
十二月戊戌晋王领军迫河南寨王瓒率师御之获晋将石家才既而瓒军不利瓒退保杨村寨。
六年六月遣兖州节度使温昭图庄宅使段凝领军攻同州先是河中朱友谦袭陷同州节度使程全晖单骑奔京师友谦以其子令德为同州留後表求节旄不允既而帝虑友谦怨望遂命兼镇同州制命将下而友谦已叛遣使求援於晋故命将讨之九月庚寅以供奉官郎公远充契丹欢好使晋王遣都将李嗣昭李存审王建及率师来援同州战於城下我师败绩诸将以馀众退保华州。
龙德元年春正月戴思远率师袭魏州时晋方攻镇州故思远乘虚以袭之陷城安而还遂急攻德胜北城晋将李存审极力拒守。
二月晋王以兵至思远收军而退复保杨村。
八月段凝张朗攻卫州下之获刺史李存儒以献戴思远。又下淇门共城新乡等三县自是澶州之西湘州之南皆为梁有晋人失军储三分之一焉。
三年五月以滑州节度使王彦章为北面行营招讨使辛酉王彦章率舟师自村寨浮河而下断德胜之浮梁攻南城下之杀数千人唐帝弃德胜之北城并军保杨刘己巳王彦章围杨刘城。
六月乙亥唐帝引军援杨刘潜军至博州筑垒於河东岸戊子王彦章杜晏球率兵急攻博州之新垒不克遂退保于邹口。
七月丁未唐帝引军氵公河而南王彦章弃邹口复至杨刘己未自杨刘援营退保杨村寨。
八月以段凝代王彦章为北面行营招讨使戊子段凝营於王村引军自高陵渡河略临河而还薰璋攻泽州下之庚寅命滑州节度使王彦章率兵屯守郓之东境九月戊辰彦章以众渡汶与唐军於递坊镇彦章军不利退保中都。
●卷二百十八
○闰位部 失政疑忌恶直失政
夫布常无艺乱政亟行用兹为国何以永世自秦嬴宰制事或非允吴蜀分据政则殊俗宋齐相袭梁陈继轨至於出令制命不厌於众心阿谀近习匪率乎!彝则赏罚淆乱贤愚混同典礼无章用度靡纪而犹骄心方炽自谓永图逮於高齐咸有斯弊今取其梗著之於篇云:
秦始皇二十六年丞相绾等言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无以填之(填音竹刃切)请立诸子惟上幸许始皇下其议於群臣群臣皆以为便廷尉李斯议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诸侯更相诛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廷尉议是分天下为三十六郡(三十六郡谓河南上中地三川河东南阳南郡九江鄣郡会稽颍川砀郡泗水一郡东郡琅琊齐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代郡钜鹿邯郸上党平原云 中太原雁门上郡陇西北平中巴郡)郡置守尉监(秦郡守掌治其郡有丞尉掌佐守典武职军卒监御史掌监郡)更名民曰:黔首(黔亦黎黑也。)三十四年丞相李斯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辨白黑而定一尊私学相与非法教人闻令下即各以其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令到满三十日弗去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有欲学法令以吏为师始皇可其议收去诗书百家之蜀郡语以愚百姓使天下无以古非今。
蜀後主即位未逾月而改元夫逾年改元者缘臣子之心不忍一年而有二君也。今可谓亟而不知礼矣。又国不置史注记无官是以行事多遗灾异靡书景耀元年宦人黄皓始专国政吴大帝嘉禾中信任较事吕壹壹性苛惨用法深刻大子登数谏帝不纳大臣繇是莫敢言。
景帝永安中以丞相濮阳兴及左将军张布有旧恩委之以事布典宫省兴关军国帝欲与祭酒韦曜博士盛冲讲论道艺曜冲素皆切直布恐入侍发其阴失因妄饰说以拒遏之帝初为王时布为左右将督素见信爱及至践祚厚加宠待专擅国势多行无礼自嫌瑕短惧曜冲言之故尤患忌帝虽解此一日心不能悦更恐其疑惧竟如布意废其讲业弗使冲等入。
後主宝鼎中更营新宫制度弘广饰以珠玉所费甚多是时盛夏兴功农守并废天纪中岑昏险讠叟贵幸致位九列好兴工役众所患苦以上下离心莫为後主尽力盖积恶已极不复堪命故也。
宋前废帝即位凶悖日甚诛杀相继百司不保首领元凯以下皆被殴捶牵曳内外危惧殿省骚然。
明帝好鬼神多忌讳言语文书有祸败凶丧疑似之言应回避者犯即加戮以南苑借张永云:且给三百年期尽更请阮佃夫杨运长王道隆皆擅威权言为诏敕郡守令长一缺十除内外混然官以贿命王阮家富於公家及泰始泰豫之际左右失言往往有刳昔刂继戮禁中懔懔。若践刀剑军旅不息府藏空虚百官并绝禄俸在朝皆市井佣贩之子每所造制必为正御三十副御三十须一物辄造九十枚天下骚然民不堪命。
南齐郁林王即位极意赏赐动百数十万每见钱曰:昔时思汝一个不得今日将用汝未期年之间世祖齐库储钱数亿垂尽。
东昏侯永元二年八月後宫遭火之後更起仙华神佛玉寿诸殿刻画雕彩青金口带麝香涂壁锦幔珠帘穷极绮丽絷役工匠自夜达晓犹不副速乃剔取诸寺佛刹殿藻并仙人绮兽以充足之世祖兴光楼上施青漆世谓之青楼帝曰:武帝不巧何不纯用琉璃是岁十二月梁武起兵於襄阳三年正月丙申朔日有食之时加寅漏上八刻率宫人於阅武堂元会皇后正位阉人行仪帝戎服临视自永元以後魏每来伐继以内难扬州南徐州人丁三人取两以此为率远郡悉令上米一人五十斛输米既毕就役如故。又东境苦役多注籍诈病,或以积年皆摄充役。又追责病者租布随其年岁多少御命之人皆给货赂随意纵舍。又横调征求梁武兵至与御刀左右及六宫於华光殿立军垒以金玉为铠仗亲自临阵诈被钅仓势使人舆将去以此厌胜。又虑城外有伏兵乃烧城傍诸府署六门之内皆荡尽城中阁道西掖门内相聚为市贩死牛马肉犹惜金钱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请之帝曰:贼来独取我耶何为就我来求物後堂储数百具榜启为城防帝云:拟作殿竟不与城防巧手悉令作殿昼夜不休。
梁武帝末年委事群亻幸中领军朱异之徒作福作威挟朋树党政以贿成服冕乘轩由其掌握是以朝纲混乱赏罚无章小人道长抑此之谓也。初侯景谋反合州刺史鄱阳王王范司州刺史羊鸦仁并累有启闻朱异以景孤立寄命必不应尔乃谓使者曰:鄱阳王遂不许国家有一客并抑而不奏故朝廷不为之备及寇至城文武咸尤之异惭忿而卒高祖惜之方议赠事左右有善异者乃启曰:异忝历虽多然平生所怀愿得执法高祖因其宿志特赠侍中尚书右仆射。
陈後主嗣位荒於酒色不恤刑政左右嬖佞珥貂者五十人妇人美貌丽服巧态以从者千馀人帝日酣饮从夕达旦以此为常而盛修宫室无时休止税江税市徵取百端刑罚酷滥牢狱常满诸军临江後主曰:王气在此齐兵三来周兵再至无不摧没今必自败其臣孔范亦言无渡江理但奏妓纵酒作诗不辍北齐後主时韩凤为侍中领军总知内省机密祖曾与凤於後主前论事语凤云:强弓长槊无容相谢军国谋算何由得争凤答云:各出意见岂在文武优劣封昌黎王息宝仁尚公主在晋阳赐第一区其公主生男满月驾幸凤宅宴会尽日每日一参先被敕唤顾访出後方引奏事官。若不视事内省外头急速者附奏闻军国要密无不经手东西巡及山水游戏射猎多独在御傍与高阿那肱穆提婆共处衡轴号曰:三贵损国害政日月滋甚天统中毁东宫造修文偃武隆基嫔嫱院起玳瑁楼。又於游豫园穿池周以列馆中起三山构台以象沧海并广修佛寺劳役钜万计财用不给乃减朝士之禄断诸曹粮膳及九州军人赏赐并之。
是时有穆提婆母陆令萱後主乳保也。提婆本姓骆父超以谋叛伏诛令萱没入掖廷後主襁褓之中令其鞠养谓之乾阿奶遂大为胡后所昵爱令萱奸巧多机辨取媚百端宫掖之中独擅威福後主绍位。又佞媚穆昭仪养之为母是以提婆改姓穆氏及穆后立令萱号曰:太姬此即齐朝皇后母氏之位号也。视第一品班在长公主之上自武平之後令萱母子势倾内外矣。庸劣之徒皆重迹屏气焉自外杀生予夺不可尽言。
○闰位部 疑忌
夫观感而化道乃大明小信未孚民犹弗与况乎!忌克为量包藏在心片言或愆则之城府危机一发则酷於荼毒以此与物难以济矣。若夫晋文之誓白水嫌吝以安世祖之推赤心反仄乃定是知至诚能化疑事无功以馀闰之小邦挟猜忍之凶德民之无援亡於何有虽苟无患不其隘哉!。
孙策既定江东时有高岱隐於馀姚策命出使会稽丞陆昭逆之策虚已而候焉闻其善《左传》乃自玩读欲学其论讲,或谓之曰:高岱以将军英武而已无文学之才。若与论传而或云:不知者则其言符矣。又谓岱曰:孙将军为人恶胜巳者。若每问当言不知乃合意耳如皆辨义此必危殆岱以为然及与论传或答不知策果怒以为轻已乃囚之知友及时人皆露坐为请策登楼望见数里中填满策恶其收众心遂杀之。
大帝初以礼聘沈友友至论王霸之略当时之务帝敛容敬焉陈荆州宜并之计纳之友正色立朝清议峻厉为庸臣所讠替诬以谋反帝亦以终不为己用欲害之帝大会官寮友有所是非令人扶出谓曰:人言卿欲反友知不得脱乃曰:主上在许有无君之心者可谓非反乎!遂杀之。
後主使徐绍使魏行至濡须召还杀之徙其家属建安始有白绍称美中国者故也。
张尚为侍郎以言语辨捷见知擢为侍中中书令後主使尚鼓琴尚对曰:素不能敕使学之後宴言次说琴之精妙尚因道晋平公使师旷作清角旷言吾君德薄不足以听之後主意谓尚以斯喻已不说後积他事下狱皆追以此为诘(後主尝问尚诗云:彼柏舟惟柏中舟乎!尚对曰:诗言桧楫松舟则松亦中舟也。又问鸟之大者惟鹤小者惟雀乎!尚对曰:大者有秃小者有鹪鹩皓性忌胜已而尚谈论每出其表积以致恨後问孤饮酒以方谁尚对曰:陛下有百觚之量皓曰:尚知孔丘之不王而以孤方之因此发怒收尚尚书岑昏率公卿以下百馀人诣宫叩头请罪尚得减死)送安作船久之。又就加诛。
宋文帝时朱之戌滑台为後魏所陷大武宠之初北人去来言之劝诱大武侵边并教大武以中国礼制文帝甚疑责之之後得还具相申理帝意乃释。
孝武帝初与竟陵王诞同举兵讨元凶有奔牛之捷明年讨南郡王义宣。又有殊勋帝性多猜颇疑惮而诞造立第舍穷极巧工园池之美冠於一时多聚才力之士实之第内精甲利器莫非上品帝意愈不平建平二年乃出为使持节都尉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太子太傅南徐州刺史侍中如故帝以京口去都密迩犹疑之大明元年秋。又出为都督南兖南徐兖青冀豳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
沈怀文孝武时为侍中孝武每宴集诸在坐者咸令沉醉怀文素不饮酒。又不好戏调帝谓故欲异已谢庄尝诫怀文曰:卿每与人异亦何可久怀文曰:吾少来如此,岂可一朝而变非欲异物性所得耳五年乃出为晋安王子勋征虏长史广陵太守。
明帝初封湘东王虞愿为国常侍帝立以藩国旧恩意遇甚厚累选通直散骑郎帝性猜忌体肥憎风夏月尝着皮小衣拜左右二人为司风令史风起方面辄先启闻星文灾变不信太史不听外奏敕灵台知星二人与愿常直内省有异先启以相检察。
吴喜为骁骑将军尝对宾客言汉高魏武本是何人明帝闻之益不悦其後诛寿寂之喜内惧因启乞中散大夫帝尤疑骇至是会帝有疾为身後之虑以喜素得人情疑其将来不能事幼主乃赐死。
王景文为中书监领扬州时明帝太子及诸皇子并小帝稍为身後之计诸将帅吴喜寿寂之之徒并杀之而景文外寂贵盛张永累经军旅。又疑其将来难信乃自为谣言曰:一士不可亲弓长射杀人一士王字也。弓长张字也。及帝既有疾而诸弟并已见杀惟桂阳王休范人才本劣不见疑出为江州刺史虑一旦不讳皇后临朝则景文自然成宰相门族强盛藉元舅之重岁暮不为纯臣泰豫元年春帝疾笃乃遣使送药赐景文死手诏曰:与卿周旋欲全卿门户故有此处分死时年六十(帝性猜疑多虑故亟行诛戮南出则唱云:西行东游则唱云:北幸简於出入竟不南郊。又云:帝末年好鬼神多忌讳言语文书有祸败凶丧及疑似之言应讳者数百千品有犯必加诛戮改马边爪亦以字近祸故也。以南苑借张永云:且给三百年期讫更启其事类皆如此宣阳门民间谓之白门其名不祥甚讳之尚书右丞江谧尝误犯帝变色曰:白汝家门谧稽颡谢之久方释太后停尸漆床先出东宫帝尝幸宫见之怒甚免中庶子宫职局以坐者数十人内外常虑犯触人不自保宫内禁忌尤甚移床治壁必先祭土神使文士为文词祝策如大祭飨)。
南齐郁林王初为太孙武帝不豫诏竟陵王子良入侍医药日夜在殿内太孙间日入参承帝暴渐物议疑立子良俄顷而苏问太孙所在遗诏子良辅政太孙少养於子良妃袁氏甚著慈爱既惧前不得立自此深忌子良大行出太极殿子良居中书省帝使虎贲中郎将潘敞领二百人屯伏太极西阶之下成服後诸王皆出子良乞停至山陵不许。
苍梧王时豫章王嶷居青溪宅苍梧夜中微行欲掩袭宅内嶷左右舞刀戟於中庭苍梧从墙间窥见以为有备乃去。
明帝建武中刘季连为平西萧遥欣长史南郡太守时帝诸子幼弱内亲则仗遥欣兄弟外亲倚后弟刘暄内弟江遥欣之镇江陵也。意寄甚隆而遥欣至州多招宾自封植帝甚恶之季连族甥琅琊王会为遥欣谘议参军美容貌颇事辨遥欣遇之甚厚会多忄敖忽於公座与遥欣竞侮季连憾之乃密表帝称遥欣有异迹帝纳焉乃以遥欣为雍州刺史帝心德季连以为辅国将军益州刺史令据遥欣上流。
陈显达为太尉侍中明帝欲悉除高武诸孙微言问显达答曰:此等岂足介虑帝乃止。
梁武帝时刘显为国子博士有沙门讼田帝大署曰:贞有司未辩遍问莫知显曰:贞字文为与上人帝因忌其能出之後为云 麾邵陵王长史浔阳太守魏使李谐至闻之恨不相识叹曰:梁德衰矣。善人国之纪也。而出之无乃不可乎!。
刘峻字孝标为荆州刺史安成王户曹参军初武帝每集文士策经史事时范云 沈约之徒皆引短推长帝乃悦加其赏赉曾策锦被事言已罄帝试呼问峻峻时贫悴冗散忽请纸笔疏十馀事坐客皆惊帝不觉失色自是恶之不复见及峻类苑成凡一百二十卷帝即命诸学士撰华林遍略以高之竟不见用乃著辨命论以寄其怀。
元帝初为湘东王时萧贲为法曹参军得一府欢心及乱帝为檄贲读至偃师南望无复储骨露寒河阳北临或有穹庐毡帐乃曰:圣制此句非为过似如体自朝廷非关序贼帝闻之大怒收付狱遂以饿终。又追戮贲尸乃著怀旧传以谤之极言诬毁忠壮世子方等母徐妃以嫉妒失宠方等意不自安元帝闻之。又忌方等益惧故书论以申其志焉(论其储宫文学)。
王琳为衡州刺史时元帝性多忌以琳所部甚众。又得众心故出之岭外。又授都督广州刺史其友人主书李膺帝所任遇琳告之曰:琳蒙拔擢常欲毕命以报国恩今天下未平迁琳岭外如有万一不虞安得琳力忖官正疑琳耳琳分望有限可得与官争为帝乎!何不以琳为雍州刺史使镇武宁琳自放兵作田为国御捍。若警急动静相知孰。若远弃岭南相去万里一日有变将欲如何琳非愿长坐荆南正以国计如此耳膺然其言而不敢启遂率其众镇岭南。
陆法和为都督郢州刺史法和善为攻战具在江夏大聚兵舰欲袭襄阳而入武关元帝使止之法和曰:是求佛之人尚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王位但於空王佛所与主上有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业定不可改也。
乐良王大圜简《文子》也。元帝初徙封晋熙王琅琊鼓城二郡太守帝既有克复之功而大圜兄汝南王大封犹未通谒帝性忌刻甚恨望之乃谓大圜曰:汝两兄久不出汝可以意召之大圜即日晓谕两兄相继出谒帝乃安。
陈高祖以杜棱监义兴琅琊二郡帝诛王僧辩引棱与侯安都等共议棱难之帝惧其泄已乃以手巾绞棱闷绝於地因闭於别室军发召与同行。
後主既即位鄱阳王伯山长子君范为贞威将军晋陵太守隋师至是时宗室王侯在者百馀人後主恐其为变乃并召入令屯朝堂使豫章王叔英总督之而。又阴为之备及六军败绩相率出降。
樊猛为忠武将军南豫州刺史隋将韩擒虎济江猛在京师第六子巡摄行事擒虎进军攻舀之巡及家口并见执时猛与左卫将军蒋元逊领青龙八十艘为水军於白下游奕以御隋六合兵後主知猛妻子在隋军惧其有异志欲使任忠代之。又重伤其意乃止。
北齐後主时兰陵王长恭为荆州刺史芒山之战长恭为中军率五百骑再入周师後主谓长恭曰:入阵大深失利悔无所及对曰:家事亲切不觉遂然帝嫌其称家事遂忌之後帝使饮以毒药薨。
斛律光为右丞相率步骑五万克复秦姚襄白亭城戌。又取周建安等四戌而还军未至邺敕令便放兵散光以为军人多有勋功未得慰劳。若即便散恩泽不施乃密通表请使宣旨军仍。且进朝廷发使迟留军还将至紫陌光仍驻营待使後主闻光军营已逼心甚恶之急令舍人追光入见然後宣劳散兵拜光右丞相。又别封清河郡公。
北平王贞武成第五子也。位司州牧京畿大都督兼尚书令录尚书事武成行幸总留台事积年後主以贞长大渐忌之阿那肱承旨令冯士劾系贞於狱夺其留後权。
梁太祖时刘知俊威望益隆帝疑猜日甚会佑国军节度使王重师无罪见诛知俊居不自安乃据同州叛送款於李茂贞分兵以袭雍华雍州节度使刘捍被擒送凤翔害之华州蔡敬思被伤获免帝闻知俊叛遣近臣谕之曰:朕待卿甚厚何相负耶知俊报曰:臣非背德但畏死耳王重师不负陛下而致族灭帝复遣使谓知俊曰:朕料卿为此昨重师得罪盖刘捍言阴结凤终不为国家用我今虽知枉滥悔不可追致卿如斯我心恨恨盖刘捍误予事也。捍死固未塞责知俊不报遂分兵以守潼关帝命刘率兵进讨攻潼关下之时知俊弟知浣为亲卫指挥使闻知俊叛自雒奔至潼关为所擒害之寻而王师继至知俊乃举族奔於凤翔。
庶人友以敬翔天下之望命翔为宰相友贯请宣学士兼召谏臣言阴阳序理之端人事调和之本严修祀典精事神祗宜令有司依奏处洁所云:进忠良而退不肖除寇盗而恤孱嫠虽责在朕躬亦资於调燮刑法舒惨宜令大理寺御史台明慎详谳勿至冤诬选贤退愚宜令三铨选部精慎选所冀得人新旧制敕令御史台与三司官员详择以闻。
周冯道初仕後唐明帝时平章事长兴时帝御中兴殿道对奏曰:陛下宫中无事游幸近郊则可矣。然则御马涉历山险万一马足差跌则贻臣下之忧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立不倚衡彼千金百金之微细尚犹惜其身保其产而况富有四海贵为天子自轻於彼千金百金之子哉!愿陛下居安虑危动存戒慎上敛容谢之退令小黄门至中书敕道录奏所对垂堂语道因注其说以闻四年帝对宰臣曰:诸州镇数上言有螟蝗民力尚贫将来何以得济道奏曰:天灾流行古今常所不免自陛下临御八年七年丰稔今操父子逼主篡位故乃羁旅万里纠合士众将以讨贼今大敌未克而先自立恐人心疑惑昔高祖与楚约先破秦者王及屠咸阳获子婴犹怀推让况今殿下未出门庭便欲自立邪愚臣恐不为陛下取也。繇是忤旨左迁部永昌从事。
○闰位部 恶直 阙文
吴大帝初为吴侯辟陆绩为曹掾以直道见惮出为郁林太守虞翻为骑都尉翻数犯颜谏争大帝不能悦。又性不协俗多见谤毁坐徙丹阳泾县翻性疏直数有酒失大帝与张昭论及神仙翻指昭曰:彼皆死人而语神仙世,岂有神仙也。大帝积怒非一遂徙翻交州。
屈晃为尚书仆射大帝欲废太子和立亮晃固谏不止大帝大怒牵晃入殿杖一百後主时王蕃为散骑常侍体气高亮不能承颜顺旨时或迕意积以见责甘露二年後主大会群臣蕃沉醉顿伏後主大怒呼左右於殿下斩之卫将军滕牧征西将军留平请不能得。
楼玄以大农为宫下镇禁中侯主殿中事玄从九卿持刀侍卫正身率下奉法而行应对切直数迕後主意渐见责怒後人诬白玄与贺邵相逢驻共耳语大笑谤讪政事遂被诏责送付广州後主疾玄名声复徙玄及子据付交趾将张奕使以战自效阴别敕奕令杀之。
贺邵为中书令领太子太傅後主凶暴骄矜政事日弊邵上疏切谏书奏後主深恨之後竟见杀。
韦曜为侍中尝领左国史时所在承旨数言瑞应後主以问曜曜答曰:此人家箱箧中物耳。又後主欲为父和作纪曜执以和不登帝位宜名为传如是者非一渐见责怒後主於酒後使侍臣难折公卿以嘲弄侵克发摘私短以为欢时有愆过或误犯後主讳辄见收纟专至於诛戮曜以为外相毁伤内长尤恨使不济济非佳事也。故但示难问经义言论而已後主以为不承用诏命意不忠荩遂积前後嫌忿收曜付狱诛之徙其家零陵。
华为东观令领右国史上疏谏後主後主不纳後以微谴免数年而卒。
宋文帝时符全育为龙骧将军元嘉中彭城王义康出镇豫章全育上表谏曰:陛下。若荡以平听屏此猜情速召义康返於京甸兄弟协和则四海之望塞谗说之道消矣。表奏即收付建康狱赐死。
孝武帝时沈怀文为侍中怀文与颜峻周朗素善峻以失旨见诛朗亦忤意得罪帝谓怀文曰:峻。若知我杀之亦当不敢如此怀文嘿然尝以岁夕与谢庄王景文颜师伯被敕入省未及进景文因言次称峻朗人才之美怀文与相讠州和师伯後因语次白帝叙景文等此言怀文屡经犯忤至此帝倍不悦。
蔡兴宗为侍中时孝武拜陵兴宗负玺陪乘及还帝欲因以射雉兴宗正色曰:今致处园陵情敬兼重欲从禽犹有馀日请待他辰帝大怒遣令下车繇是失旨。
废帝时王玄谟为领军将军朝政多门玄谟以严直不容徙青冀二州刺史明帝时虞愿为通直散骑侍郎初帝以宅起湘宫寺立佛刹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还见帝曰:卿至湘宫寺来我起此寺是大功德愿在侧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卖儿贴妇钱有何功德帝大怒使人驱下殿。
梁高祖时江子四为右丞左民郎沈礼明少府丞顾奏事不允高祖厉色呵责之子四乃前代礼明等对言甚激切高祖怒呼纟专之子四据地不受高祖怒亦止乃释之犹坐免职。
陈後主时毛喜为侍中後主为始兴王所伤及疮愈而自庆置酒於後殿引江总以下展乐赋诗醉而命喜於时山陵初毕未及逾年喜见之不怿欲谏而後主已醉升阶阳为心疾仆於阶下移出省中後主醒而疑之谓江总曰:我悔召毛喜知其无疾但欲阻我欢宴非我所为故奸诈耳乃与司马申谋曰:此人负气吾欲将乞鄱阳兄弟听其报雠可乎!对曰:终不为官用愿如圣旨傅纟宰争之曰:不然。若许报雠欲置先皇何地後主曰:当乞一小郡勿令见人事乃除永嘉内史。
蔡凝为黄门侍郎後主尝置酒会群臣欢甚将移宴於弘范宫众人咸从惟凝与袁宪不行後主曰:卿何为者凝对曰:长乐尊严非酒後所过臣不敢奉诏众部诸人失色後主曰:卿醉矣。令引出後主谓吏部尚书蔡徵曰:蔡凝负地矜才无所用也。寻迁晋熙长史章华为大市令祯明初上书极谏後主大怒即日命斩之。
北齐文宣帝时高德政为尚书右仆射兼侍中文宣末年纵酒酣醉所为不法德政屡进忠言帝不悦。
李集为御史丞文宣肆行淫暴凡所杀害多令支解集面谏帝比於桀纣帝令纟专置漳流中沉没久之後遂腰斩。
李雅廉为太原郡守文宣尝召见问以治方语及政行宽猛帝意深文峻法雅廉固以为非帝意不悦语及杨误称为杨公以应对失宜除济阴郡守带西兖州长史。
孝昭帝初为常山王文宣昏乱日甚帝承间苦谏遂至忤旨文宣使力士按伏白刃注颈骂曰:小子何知欲以吏才非我是谁教汝帝曰:天下噤口除臣谁敢有言文宣催遣捶楚命乱杖数十以醉卧得解。
崔︱为五兵尚书武成将衤单後主先以问︱︱谏以为不可繇是忤旨出为南兖州刺史。
●卷二百十九
○僭伪部 总序
夫馀分为闰既异夫居正之统王纲失纽或有乎!僭命之号斯盍豪杰窃起以蓄乎!觊觎强弱相凌分据乎!土宇虽政令之自出非运序之所系自魏武徙氐羌之种杂处秦州晋氏之兴厥类弥炽罔犭旬名臣之议失於长世之御乱华之暴乘间而作故刘渊以五部之众起於离石石勒因晋阳之甲据乎!襄国厉阶之构乃繇於此而李特以流徙之奄宅益部而为蜀慕容因封建之旧保界辽碣而为燕群雄竞起宇内分裂河西之区张轨攸领因而称制是称前凉自此晋纲绝纽中原震荡龟玉南徙遂荒江介其後符洪自蓟州之广川建三晋之号入寇关辅居长安而为秦李跨敦煌之地雄西夏而称西凉慕容垂守中山之国蹈两河而为後燕乞伏国仁凭河湟之奥而为西秦吕光按酒泉之富而为後凉姚苌乘符氏之业而为後秦冯跋践昌黎之域而为北燕秃乌孤负西平之阻而号南凉慕容德依广固之险而为南燕沮渠蒙逊保张掖而为北凉赫连勃勃连朔方而称夏凡十有六国焉俱僭大号各建正朔或称王爵并专诛赏傅世垂祚历岁弥久而率多戎虏之种或出氐羌之类始愆制驭终以︹大分宰诸夏专制民命吞并相继兵难不绝家国殊政百有馀年洎宋祖之奋威及元魏之雄视芟夷扫荡剪焉靡馀以至唐室之季王度交丧礼乐征伐不出於朝廷山河疆理遂分於土壤王审知跨据山海裂五郡而为闽王建凭恃岩险包三川而为蜀杨行密宅淮海之壤擅鱼盐之富建号而称吴刘陟总百越之众通珠贝之利开国而为汉其後孟知祥因同光之难凭二剑之固僭尊名而为後蜀李承吴人之业保重江之阻冒旧服而为唐刘崇以汉室之亡托於宗胄仍厥位号保於太原而吴唐二蜀继守其宇七闽之乱厥土三分显德之世尚馀四国皇朝受命始平井络旋殄五岭後克江表三晋遗孽再驾而服混一区内以致太平今自西晋之後洎唐宋诸国论次其事类以为僭伪部凡三十七门。
○僭伪部 姓系
年号
姓系
夫胙土命氏事存於鲁史别生分类义载於虞书盖所以辨族类而定嫌疑厚人伦而正宗祀也。若夫桀黠之流乘时射利割据州壤负阻山河或保聚方隅或饕窃大号虽游魂假息宁乱纪於帝图然瓜割豆分咸编名於史源流所自祚裔攸存广记备言既可徵於旧史洽闻殚见将有助於方来爰用讨论咸从编次。
前凉张轨字士彦安定乌氏人汉常山景王耳十七世孙也。家世孝廉以儒学显父温为太官令轨晋惠帝时为散骑常侍征西军司马永宁初出为护羌校尉凉州刺史愍帝时进位司空固让。又拜侍中太尉凉州牧西平公轨。又固辞在州十三年表立子为世子卒年六十谥曰:武公州人推摄父位字安逊愍帝因下策书授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西中郎将凉州刺史领护羌校尉西平公在位六年为帐下阎沙所害私谥曰:昭公元帝赐谥曰:元子骏年幼弟茂摄事州人推茂为大都督太尉凉州牧茂不从但授使持节平西将军凉州牧在位五年卒私谥曰:成茂无子子骏嗣位骏字公庭在位二十二年卒私谥曰:文公穆帝追谥曰:忠成公第二子重华嗣位自称持节大都督太尉护羌校尉凉州牧西平公假凉王重华字泰临在位十一年卒私谥曰:昭公後改曰:桓公穆帝赐谥曰:敬烈子耀灵年十岁嗣事称大司马校尉刺史西平公在位一年为伯父祚所害私谥曰:哀公祚字太伯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永和十年祚僭称帝位篡立三年为其下张等所杀立耀灵庶弟玄靓为大都督大将军校尉凉州牧西平公玄靓字元安在位九年为骏少子天锡所害私谥曰:冲公孝武帝赐谥曰:敬悼公天锡自号大将军校尉凉州牧西平公在位十三年降於苻坚(自轨为凉州至天锡凡九世七十六年)。
西凉李字玄盛小字长生陇西成纪人汉前将军广之十六世孙也。广曾祖仲翔汉初为将军讨叛羌於素昌素昌即狄道也。众寡不敌死之仲翔子伯考奔丧因葬於狄道之东川遂家焉世为西州右姓高祖雍曾祖柔仕晋并历位郡守祖仕张轨为武卫将军家世亭侯父幼有令名早卒遗腹生吕光末业所署沙州刺史孟敏署效令敏卒护军郭谦治中索仙等推玄盛为敦煌太守称藩於业晋安帝隆安四年晋昌太守唐瑶推玄盛为大都督将军凉公领秦凉二州牧护羌校尉在位十八年年六十四私谥曰:武昭王子歆嗣歆字士业小字桐椎在位四年为沮渠蒙逊所灭弟敦煌太守恂为郡人宋承等所推为凉州刺史二年。又为蒙逊所灭(始以安帝隆安四年僭位凡三世二十四年)。
前赵刘渊字元海新兴匈奴人冒顿之後也。初汉高祖以宗女为公主以妻冒顿约为兄弟故其子孙遂冒姓刘氏後汉建武初乌珠留。若单于子右奥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入居西河美稷今离石左国城即单于所徙庭也。中平中单于羌渠使子於扶罗将兵助汉讨平黄巾会羌渠为国人所杀於扶罗以其众留汉自尊为单于属董卓之乱寇掠太原河东屯於河内於扶罗死弟呼厨泉立以於扶罗子豹为左贤王即元海之父也。魏武分其众为五部以豹为左部帅其馀部师皆以刘氏为之太康中改置都尉左部居太原兹氏右部居祁南部居蒲子北部居新兴中部居大陵刘氏虽分居五部然皆家於晋阳汾涧之滨豹生元海晋惠帝时为成都王[A13C]所拜北单于永兴元年僭称汉王永嘉二年僭即皇帝位在位六年伪谥光文皇帝太子和立和字玄泰嗣伪位为弟聪所害聪字明一名载元海第四子以永嘉四年僭即皇帝位在位九年伪谥曰:昭武皇帝子粲嗣伪位粲字士光在位一年为靳准所杀元海族子曜自长安赴难至於赤壁伪太保呼延宴等迎立之以大兴元年僭即皇帝位曜字永明在位十年为石勒所杀(元海自怀帝永嘉四年僭位至曜三世凡二十有七年)。
後赵石勒字世龙初名<昔勹>上党武乡羯人也。其先匈奴别部羌渠之胄祖邪奕於父周曷朱一名乞翼加并为部落小率勒仕刘元海为平东大将军封亲汉王晋元帝大兴二年伪称赵王成帝咸和五年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寻僭即皇帝位在位十五年年六十子弘嗣伪位弘字大雅在位二年年二十二为勒从子虎所废寻杀之虎字季龙称居摄赵天王咸康三年僭称大赵天王穆帝永和五年僭即皇帝位六年季龙死在位十五年子世立凡三十三日为兄遵所废遵立一百八十三日为冉闵所杀立石鉴鉴在位一百三日为闵所杀(始勒以成帝咸和三年僭立二主四子凡二十三年)闵字永曾小字棘奴季龙之养孙也。父瞻字弘武本姓冉名良魏郡内黄人也。其先汉黎阳骑都督累世牙门勒破陈午获瞻时年十二命季龙子之骁猛多力攻战无前历位左积射将军西华侯闵而果锐季龙抚之如孙永和六年杀石鉴自立僭位二年为慕容隽所灭。
前燕慕容字奕雒瑰昌黎棘城鲜卑人也。其先有熊氏之苗裔世居北夷邑於紫蒙之野号曰:东胡其後与匈奴并盛控弦之士二十馀万风俗官号与匈奴略同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败分保鲜卑山因以为号曾祖莫护跋魏初率其诸部入居辽西从宣帝伐公孙氏有功拜率义王始建国於棘城之北时燕代多冠步摇冠莫护跋见而好之乃敛袭冠诸部因呼之为步摇及後音讹遂为慕容或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遂以慕容为氏祖木延左贤王父涉归以全柳城之功进拜鲜卑单于迁邑於辽东北,於是渐慕诸夏之风矣。晋武帝太康中为鲜卑都督累转辽东公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大单于在位四十九年年六十五成帝遣使者策赠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襄第三子嗣位字元真帝遣谒者拜征北大将军平州刺史大单于辽东公咸康三年僭即天王位在位十五年年五十二第二子隽立隽字宣英穆帝永和五年僭即燕王位八年僭即皇帝位在位十一年年四十二子嗣伪位字景茂在位一十一年为符坚所灭(始以武帝太康六年称公至四世凡八十五年)。
前秦苻洪字广世略阳临渭氐人也。其先盖有扈之苗裔为西戎酋长始其家池中蒲生长五丈五节如竹形时咸谓之蒲家因以为氏焉父怀归部落小帅洪仕石季龙累有战功封西平郡公穆帝永和六年季龙死洪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改姓苻氏是年洪死年六十六子健嗣位去秦王之号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八年僭即皇帝位健字建业在位四年年三十九子生嗣伪位生字长生在位二年年二十三为苻坚所杀坚字永固一名文玉洪季子雄之子也。以升平元年僭称大秦天王在位二十七年年四十八孝武太元十年为姚苌所灭坚庶长子丕僭即皇帝位於晋阳丕字永叙在位二年为慕容永所败坚族孙登以太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登字文高在位九年年五十二为姚兴所灭(始建以永和七年僭立至登五世凡四十四年)。
後秦姚弋仲南安赤亭羌人也。其先有虞氏之苗裔禹封舜少子於西戎世为羌酋其後烧当雄於洮罕之间七世孙填虞汉中元末寇扰西州为杨虚侯马武所败徙出塞虞九世孙迁那率种人内附汉朝嘉之假冠军将军西羌校尉归顺王处之於南安之赤亭那玄孙柯回为魏镇西将军绥戎校尉西羌都督回生弋仲仕石季龙为征西大将军封西平郡公晋穆帝永和七年遣使降晋拜六夷大都督大单于封高陵郡公八年弋仲卒子襄嗣襄字景国升平元年为符坚所杀弟苌降坚苌字景茂坚以为杨武将军累迁龙骧将军孝武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以太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在位八年年六十四长子兴嗣自称大将军明年僭即皇帝位兴字子略在位二十二年年五十一长子泓嗣以义熙十一年僭即皇帝位泓字元子在位二年年三十为晋所灭(始苌以孝武太元九年僭立至几三世凡三十三年)。
後蜀李特字玄休巴西宕渠人其先廪君之苗裔也。昔武落锺离山崩有石穴二所其一赤如丹一黑如漆有人出於赤穴者名曰:务相姓巴氏有出於黑穴者凡四姓曰:氏樊氏柏氏郑氏五姓俱出皆争为神,於是相与以剑刺穴屋能著者以为廪君四姓莫著而务相之剑县焉。又以土为船画之而浮水中曰:。若其船浮存者以为廪君务相船。又独浮,於是遂称廪君乘其土船将其徒卒当夷水而下至於盐阳水神女子止廪君曰:此鱼盐所有地。又广大与君俱生可止无行廪君曰:我当为君求廪地不能止也。盐神夜从廪君宿旦辄去为飞虫诸神皆从其飞蔽日昼昏廪君欲杀之不可别。又不知天地东西如此者十日廪君乃以青缕遗盐神曰:婴此即宜之与汝俱生弗宜将去汝盐神受而婴之廪君立砀石之上望膺有青缕者跪而射之中盐神盐神死群神与俱飞者皆去天乃开朗廪君复乘土船下及夷城夷城石岸曲泉水亦曲廪君望如穴状叹曰:我新从穴中出今。又入此奈何岸即为摧广三丈馀而阶陛相乘廪君登之岸上有平石方一丈长五尺廪君休其上投策计皆著石焉因立城其旁而居之其後种类遂繁秦并天下以为黔中郡薄赋敛之口岁出钱四十巴人呼赋为ク因为ク人焉特父纂为东羌猎将特晋武帝元康中随流人至蜀其後流人以特为主行镇北大将军惠帝大安元年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在位二年为晋益州刺史罗尚所杀特弟流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流字元通年五十六死特子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永兴元年僭称成都王。又僭即帝位雄字仲隽在位三十年年六十一兄荡之子班嗣伪位班字世文为李越所杀在位一年年四十七遂立雄之子期字世运在位三年年二十五为李寿所废自缢死寿字武考特弟骧之子在位五年年四十四长子势嗣伪位势字子仁在位五年为晋所灭(始特以惠帝太安元年起兵至势六世凡四十六年)。
後凉吕光字世明略阳氐人也。其先吕文和汉文帝初自沛避难徙焉世为酋豪父婆楼佐命符坚官至太尉光仕符坚为都督五门巴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坚为姚苌所害光,於是自称使持节侍中中外大都督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牧酒泉公晋孝武太元十五年僭即三河王位二十一年僭即天王位在位十年年六十嫡子绍嗣伪位为庶长子纂所杀纂字永绪僭即天王位在位三年为吕起所杀立光弟宝之子隆嗣伪位隆字永基为姚兴所灭(始光以孝武太元十二年定凉州十五年僭立至隆凡十有三载)後燕慕容垂字道明前燕慕容之第五子慕容隽时封为吴王慕容为符坚所灭垂在坚朝历位京兆尹坚败垂引兵至荥阳以晋孝武太元八年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在位十三年年七十一子宝嗣宝字道在位三年年四十四子盛嗣盛字道运在位三年年二十九垂少子熙嗣熙字道文在位六年年二十三为宝养子云 所弑云 字子雨祖父高和句骊之支庶自云:高阳氏之苗裔故以为高氏焉(始垂以孝武太元八年僭立至熙四世凡二十四年)云 寻为幸臣离班姚仁所杀。
西秦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汉北南出大阴山遇一巨虫於路其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儿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子者请养为子众咸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干纥干者夏言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伏可汗铎莫何铎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後有邻者即国仁五世祖也。晋武帝泰始光以孝武太元十二年定凉州十五年僭立至隆凡十有三载初率户五千迁於夏缘部众稍盛鲜卑鹿结七万馀落屯於高平川与邻迭相攻击鹿结败南奔略阳邻尽并其众因居高平川邻死子结权立徙於牵屯结权死子利舟阝立击鲜卑吐赖於乌树山讨尉迟渴权於大非川收众三万馀落利舟阝死弟祁泥立祁泥死利舟阝子述延立讨鲜卑莫侯於菀川大破之降其众二万馀落因居菀川以叔父轲泥为师傅委以国政斯引乌泥为左辅将军镇蔡园川出连高胡为右辅将军镇至便川叱卢舟阝胡为率义将军镇牵屯山述延死子亻辱大寒立会石勒灭刘曜惧而迁於麦田无孤山大寒死子司繁立始迁於度坚山寻为符坚将王统所袭部众叛降於统司繁叹谓左右曰:智不距敌德不抚众剑骑未交而本根已败见众分散势亦难全。若奔诸部必不我容吾将为呼韩邪之计矣。乃诣统降於坚,坚悦署为南单于留之长安以司繁叔父吐雷为勇士护军抚其部众俄而鲜卑勃寒侵斥陇右坚以司繁为使持节都督讨西胡诸军事镇西将军以讨之勃寒惧而请降司繁遂镇勇士川甚有威惠司繁卒国仁代镇孝武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凉二州牧在位四年弟乾归嗣乾归在位二十四年子炽磐嗣炽磐在位十五年子慕末嗣慕末在位四年为赫连定所杀(始国仁以孝武太元十年僭位至慕末凡四世四十有六载而灭)。
北燕冯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也。小字乞直伐其先毕万之後也。万之子孙有食采冯乡者因以氏焉永嘉之乱跋祖父和避地上党父安雄武有器量慕容永时为将军永灭跋东徙和龙家於长谷跋为慕容云 所署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云 为其幸臣所杀跋乃僭称天王位於昌黎在位二十二年弟弘立六年为後魏所灭(始跋以孝武太元二十年僭立至弘凡二世二十八年)。
南凉秃乌孤西河鲜卑人也。其先与後魏同出八世祖匹孤率其部自塞北迁於河西其地东至麦田牵屯西至湿罗南至浇河北接大漠匹孤卒子寿阗立初寿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於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因而氏焉寿阗卒孙树机能立壮果多谋略晋武帝泰始中杀秦州刺史胡烈於万斛堆杀凉州刺史苏愉於金山尽有凉州之地武帝为之旰食後为马隆所败部下杀之以降弟务丸立死孙推斤立死子思复立部众稍盛乌孤即思复之子也。安帝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在位三年弟利鹿孤立徙居西平利鹿孤在位三年弟亻辱擅嗣亻辱擅僭位凉王迁於乐都在位十三年年五十一为乞伏炽磐所灭(始乌孤以安帝隆安元年僭立凡三世十有九年)。
南燕慕容德字玄明後燕慕容垂之弟垂称燕王以德为车骑大将军垂死子宝嗣宝以德为丞相领冀州牧承制南夏晋安帝隆安四年僭即皇帝位在位五年年七十兄子超嗣超字祖明在位六年为晋所灭(始德以安帝隆安四年僭立至超二世凡十一年)。
北凉沮渠蒙逊临松卢水胡人也。其先世为匈奴左沮渠遂以官为氏焉蒙逊仕业为张掖太守晋安帝隆安五年梁中庸等推为使持节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义熙八年僭立在伪位三十三年年六十六子茂处立六年为後魏所擒(凡二世三十九载)。
夏赫连勃勃字屈子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後刘元海之族也。曾祖武刘聪世以宗室封楼烦公拜安北将军监鲜卑诸军事丁零中郎将雄据肆卢川为代王猗卢所败遂出塞表祖豹子招集种落复为诸部之雄石季龙遣使就拜平北将军左贤王丁零单于父卫辰入居塞内符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於代来城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後魏师伐之辰令其子力侯提拒战为魏所败魏人乘胜济河克代来执辰杀之勃勃乃奔於叱干部晋安帝义熙三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自以匈奴夏后氏之苗裔也。国称大夏。又下《书》曰:朕之皇祖自北迁幽朔姓改姒氏音殊中国故从母氏为刘子而从母之姓非礼也。古人氏族无常,或以因生为氏,或以王父之名朕将以义易之帝王者系天为子是为徽赫实与天连今改姓曰:赫连氏庶协皇天之意永保无疆大庆系天之尊不可令支庶同之其非正统皆以铁伐为氏庶朕宗族子孙刚锐如铁皆堪伐人勃勃在位十三年子昌嗣伪位寻为後魏所擒弟定僭号於平凉遂为魏所灭(自勃勃至定凡二十有六载)。
闽王审知字信通光州固始人父恁世为农民唐僖宗广明中黄巢犯阙江淮盗贼蜂起有贼帅王绪者自称将军陷固始县审知兄潮时为县佐绪署为军正蔡贼秦宗权以绪为光州刺史寻遣兵攻绪绪率众渡江所在剽掠自南康转至闽中入临汀自称刺史绪多疑忌为部将所杀唐僖宗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表潮为泉州刺史昭宗大顺中岩卒子胥范晖自称留後潮遣审知将兵攻之斩晖而降繇是尽有闽岭五州之地潮即表其事昭宗因建威武军於福州以潮为节度福建管内观察使命审知为副乾宁中潮卒审知遂继兄位封琅邪郡王梁开平中封闽王後唐同光元年审知卒子延翰嗣为弟延均所杀延均自称帝国号大闽末帝清泰二年遇弑子昶嗣昶遇弑审知少子延羲嗣延羲遇弑兄延政自称帝於建州晋开运三年为李景所灭(始王氏以唐光启丙午岁据有闽越凡二世七主通六十年)。
前蜀王建字光图陈州项城人也。父庆里之豪右唐僖宗光启元年入蜀郡为璧州刺史率兵攻陷阆利二州。又攻陷成都昭宗龙纪元年授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梁太祖开平二年建自帝於成都国称大蜀在位十二年年七十二子衍嗣衍字化源在位七年年二十五为後唐所灭(建自唐光启初入蜀父子相承凡四十年)。
吴杨行密庐州人唐僖宗光启初秦宗权扰淮右郡将募能致战擒贼者行密应募补为队长因杀都将自权州兵朝廷因正授庐州刺史大顺二年略有淮南之地乾宁二年授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封弘农郡王哀帝天三年卒子渥袭其位自称吴王在位三年为大将张颢所杀别将徐温杀颢立渥弟渭凡十馀年温乃册渭为天子国号大吴渭僭号三年而卒温乃推行密幼子溥为主晋天福二年溥逊位温养子李(自唐大顺二年至晋天福二年凡四十七年)。
前汉刘陟其先彭城人祖安仁仕唐为潮州长史因家岭表父谦为广州牙将以军功拜封州刺史领贺水镇使谦卒子隐复领贺水镇兼封州刺史唐末岭南节度使徐彦。若薨表隐为两使留後梁太祖为梁王时表隐为岭南节度使开平初累封南海王四年卒陟隐之弟也。代据其位梁末帝贞明二年僭号於广州国号大汉後改曰:Ζ(Ζ读为俨古文无此字盖妄撰也。)晋高祖天福七年卒年五十四长子玢嗣玢在位一年陟第二子晟杀玢自立晟周显德五年卒长子钅长嗣皇朝开宝三年为王师所灭(始陟自梁贞明三年僭号历三世四主凡五十五年)。
後蜀孟知祥字保裔邢州龙冈人也。祖察父道世为郡校伯父方立终於邢雒节度使从父迁位至泽潞节度使知祥後唐庄宗同光三年授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愍帝应顺元年正月称帝於蜀七月卒年六十一其子昶袭伪位皇朝乾德三年为王师所平(知祥自後唐同光三年入蜀父子相承凡四十年)。
後唐李本海州人伪吴大丞相徐温之养子也。温字敦美亦海州人初从淮南节度使杨行密起兵於庐州渐至军校唐末青州王师范为梁祖所攻乞师於淮南杨行密发兵赴之温时为小将亦预行其师次青之南鄙师范已败淮兵大掠而还时幼犀为温所虏温爱其慧黠遂育为己子名曰:知诰温仕吴至大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诸道都统封东海王温卒为中书令累封齐王晋高祖天福二年杨溥逊位於国号大齐自云:唐玄宗第六子永王之裔天宝末安禄山连陷两京玄宗幸蜀诏为山南岭南黔中江南四道节度采访等使至广陵大募兵甲有窥图江右之志後为官军所败死於大庾岭北故指以为远祖因还姓李氏始改名曰:国号大唐僭位七年卒长子景嗣位皇朝建隆二年卒子煜袭伪位开宝八年为王师所平(始以晋天福二年僭位凡三世三十九年)。
後汉刘崇太原人汉高之从弟也。乾初为北京留守周太祖广顺元年崇僭号於河东称汉改名世宗显德二年卒子承均袭伪位承均卒子继元嗣皇朝太平兴国四年为王师所平。
○僭伪部 年号
自晋氏失驭中原乏主瞻乌逐鹿乱靡有定繇是北人乘[C260]为天下倡属而和之者十有六焉洎土运凌迟五代丧乱跨州连郡僭窃相高咸建号纪年以备制度前代策书悉载其事今之论次所以明其叛涣之迹为将来之戒耳。
前凉张轨晋永宁元年为凉州刺史都姑臧惠帝封西平公自轨至耀灵六世称晋建兴年号至四十二年张祚僭即帝位始改元和平祚为张所杀立轨子玄靓。
张玄靓自号凉州牧西平公复称建兴四十三年至四十九年始改元升平三年为张天锡所杀。
张天锡自号凉州牧西平公请命於晋在伪位十三年为符坚所灭。
西凉李字玄盛(唐以为祖故载纪称字)晋安帝隆安四年晋昌太守唐瑶推玄盛为大都督凉公领秦凉二州牧玄盛乃赦其境内建元为唐子义熙元年改为建初在位十八年(唐子五年建初十三年)子歆嗣。
李歆字士业嗣位凉公领凉州牧改元嘉兴在位四年为沮渠蒙逊所灭歆弟恂为敦煌郡人所立本传无年号(按帝王真伪记年号永建二年)。
前赵刘渊字元海(唐高祖渊故载纪称其字)晋惠帝永兴元年僭即汉王位於左国城南郊赦其境内年号元熙永嘉二年僭即皇帝位於蒲改元永凤是年迁都平阳汾水中得玉玺文曰:有新保之盖王莽时玺也。得者因增泉海光三字元海以为已瑞大赦境内改元河瑞元海在位六年(永嘉四年元海死)本传无年号子和嗣伪位为弟聪所杀无年号。
刘聪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光兴二年刘曜陷雒阳迁晋怀帝及惠帝羊后传国六玺於平阳聪大赦改元嘉平三年以太庙新成大赦境内改元建元三年改元麟嘉聪在位九年(永兴元年聪死)子粲嗣。
刘粲既嗣伪位大赦境内改元汉昌在位一月为伪大将军录尚书事靳准所杀准自号汉大王称藩於晋。
刘曜元海之族子以伪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镇长安靳准既杀刘粲曜自长安赴之至於赤壁伪太尉范隆等上尊号僭即皇帝位(晋太兴元年)大赦境内惟准一门不在赦限改元光初曜在位十年而败。
後赵石勒晋大兴二年伪称赵王依春秋列国汉初侯王每世称元改称赵王元年至十一年改元太和三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建平在位十五年太子弘嗣。
石弘既嗣位改元延熙(晋咸和七年)二年石勒从子季龙幽之逼禅於季龙石虎字季龙(唐太祖讳虎故载记称字)以晋咸康元年废石弘群臣劝称尊号季龙下《书》曰:朕闻道合乾坤者称皇德协人神者称帝皇帝之号非所敢闻但可称居摄赵天王以副天人之望,於是赦其境内改元建武至十四年僭即皇帝位於南郊大赦境内建元曰:大宁明年季龙死凡在位一十五年子世嗣(晋永和五年)石世在伪位三十三日为兄遵所杀无年号。
石遵在伪位一百八十三日为弟鉴所杀无年号。
石鉴在伪位一百三日为季龙养孙冉闵所杀年号青龙。
石祗闻鉴死僭尊号於襄国为冉闵所灭无年号。
冉闵杀石鉴自立改国号大魏建元曰:永兴复姓冉氏明年为慕容隽所灭。
前燕慕容隽僭即燕王位依春秋列国故事称元年二年隽既克冉闵蒋以传国玺送於建邺隽欲神其事业言历运在已乃诈云:闵妻得之以献赐晋永和六年号曰:奉玺君因以永和八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建元曰:元玺其後隽太子肝死复立次子为皇太子赦其境内改元曰:光寿在位十一年(元玺五年光寿六年)隽死子嗣。
慕容晋升平四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曰:建熙在位十一年以晋太和五年为符坚所灭前秦符健晋永和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赦境内死罪建元皇始明年健僭皇帝位於太极殿在位四年子生嗣。
苻生僭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寿光时晋永和十二年也。在位二年为从弟坚所杀。
苻坚晋升平元年僭称大秦天王赦其境内改元曰:永兴後南游霸陵大赦改元为甘露。又改元为建元在位三十年(永兴三年甘露六年建元二十一年)晋太元十年为姚苌所杀。
符丕坚之长庶子也。坚死丕僭即皇帝位於晋阳南立坚行庙大赦境内改元曰:太安明年为慕容永所杀(晋太元十一年)。
苻登坚之族子丕死尚书寇遗等推立登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曰:太初在位九年为姚兴所杀(太元十九年)。
苻崇登之子登败奔於湟中僭称尊号改元延初为乞伏乾归所杀。
後秦姚苌晋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年号白雀称制行事十一年僭即皇帝位於长安大赦改元建初国号大秦在位八年(白雀二年建初六年)苌死太子兴嗣。
姚兴僭即帝位於槐里大赦境内改元曰:皇初遂如安定其後以日月薄蚀降号称王大赦改元弘始在位二十二年(皇初四年弘始十八年)晋义熙十一年死子泓嗣姚泓僭即皇帝位改元永和在位二年为晋所灭(晋义熙十三年也。)。
後蜀李特晋太安元年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改元建初赦其境内明年特死弟流嗣。
李流无年号。
李雄特第二子流死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晋永兴元年僭称成都王赦其境内建元为建兴丞相范长生劝雄称尊号雄,於是僭即帝位赦其境内改元大武(按帝王真伪记云:晏平)。又改玉衡雄在位三十年(建兴二年大武四年玉衡二十四年)太子班嗣。
李班嗣伪位为弟越所杀无年号。
李期雄第四子越既杀班以期雄妻任氏所养乃让位於期僭即帝位大赦境内改元玉恒期在位三年李寿晋咸康四年僭即伪位赦其境内改元为汉兴寿在位五年子势嗣。
李势嗣伪位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和其後伪太保李奕自晋寿举兵反势诛奕大赦境内改元嘉宁势在位五年(太和三年嘉宁二年)为晋所灭。
後凉吕光初为符坚安西将军既入姑臧自领凉州刺史晋太元十年坚死十二年光大赦境内建元曰:太安自称凉州牧酒泉公是时麟见金泽县百兽从之光以为已瑞以晋武太元十五年僭即三河王位置百官自丞郎巳下赦其境内年号麟嘉太元二十一年僭即天王位改元龙飞在位十年(麟嘉七年龙飞三年太安不预)因疾甚立太子绍为天王自号太上皇帝。
吕绍嗣伪位数月为庶兄纂所杀无年号。
吕纂晋隆安四年僭即天王位改元为咸宁在位三年为番禾太守吕超所杀。
吕隆光弟宝之子与吕超同杀纂隆既僭即位超先於番禾得小鼎以为神瑞大赦改元为神鼎在位四年为姚兴所灭。
後燕慕容垂初为符坚将晋太元八年自称燕王建元曰:燕元十一年僭即帝位改元建兴至二十一年垂死子宝嗣。
慕容宝嗣伪位改元永康在位三年为兰汗所杀(晋隆安三年也。)。
慕容盛宝之庶长子诛兰汗僭即伪位改元长乐在位三年为玑所杀(隆安五年也。)叔父熙嗣。
慕容熙垂之少子嗣立诛玑等赦殊死已下改元曰:光始在位六年为垂养子云 所杀。
慕容云 即天王位复姓高氏大赦境内殊死已下改元正始国号大燕为幸臣离班姚仁等所杀。
西秦乞伏国仁初为符坚秦川牧以晋孝武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改元曰:建义明年符登遣使署国仁苑川王在位四年弟乾归立。
乞伏乾归自为大单于河东王赦其境内改元曰:太初晋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其境内改元曰:更始在位二十四年(太初二十年建始四年)子炽磐嗣。
乞伏炽磐袭伪位大赦改元曰:永康(晋义熙六年也。)。
晋元熙元年炽磐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境内改元曰:建弘炽磐在年也。位十五年。
乞伏慕末嗣伪位三年为赫连定所杀(本传无年号)。
北燕冯跋初为高云 征北大将军录尚书事云 为其幸臣离班姚仁所杀跋帐下督张泰李桑斩班仁推跋为主晋太元二十年乃僭称天王於昌黎赦其境内建元曰:天平在位二十三年(宋元嘉七年跋死)。
冯弘跋之弟跋死弘杀其子翼自立後为魏所伐奔高句丽在位六年伪号大兴。
南凉秃乌孤初为吕光将晋安帝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赦其境内年号太初在位三年弟利鹿孤立。
秃利鹿孤晋隆安三年立既逾年赦其境内改元曰:建和在位三年弟亻辱擅嗣。
秃亻辱擅以晋元兴元年僭号凉王迁於乐都改元弘昌。又改嘉平在位十三年(宏昌六年嘉平七年)为乞伏炽磐所灭。
南燕慕容德垂之弟垂临终敕其子宝以邺城委德宝既嗣位以德为丞相冀州牧承制南夏晋隆安二年自邺徙於滑台明年宝为兰汗所杀德依燕元故事称元年赦殊死已下置百官四年僭即皇帝位於南郊大赦改元为建平在位五年兄子超嗣位。
慕容超即位改元曰:太上在位六年为晋所灭。
北凉沮渠蒙逊等初推业为凉州牧建康公改吕光龙飞二年为神玺元年业後僭称凉王蒙逊杀之晋安帝隆安五年蒙逊僭称凉州牧张掖公赦其境内改元永安义熙八年僭即河西王位大赦境内改元弘始置官寮如吕光为三河王故事在伪位三十三年(永安十二年玄始十六年承玄三年义和三年记不书承玄义和二年号按帝王真伪记编入)子茂乾嗣。
沮渠茂乾在伪位七年年号承和为後魏所灭。
夏赫连勃勃初为姚兴安北将军五原公晋义熙二年僭称天王大单于建元曰:隆署置百官自以匈奴氏之苗裔也。国称大夏其後改元为凤翔勃勃既入长安为坛於灞上僭即皇帝位赦其境内改元为昌武自长安还统万以宫殿大成,於是赦其境内。又改元曰:真兴勃勃在位十八年(龙六年凤翔五年昌武元年真兴七年)子昌嗣。
赫连昌嗣伪位年号永光四年为魏所擒弟定立赫连定僭伪位於平凉年号服光四年为魏所灭。
吴杨渭淮南节度使弘农郡王行密次子行密唐天三年卒长子渥继袭是岁梁太祖既受唐禅改元开平而渥犹称天至五年渥为大将张颢所杀颢自称留後将纳款於梁。又为别将徐温所杀以渭为主至十六年温册渭为天子改元武义(尽二年)杨溥渭之弟渭卒溥嗣伪位改元顺义(尽七年)。又改乾贞(尽二年)。又改太和。又改天祚(尽七年)逊位於李前蜀王建梁开平三年以剑东南西川节度使蜀王僭即皇帝位於成都改元武成三年改元永平五年改元通正是年冬改元天汉。又改元光天。
王衍建之幼子嗣伪位改元乾德六年十二月改明年为咸康。
汉刘陟青海静海两军节度使南海王隐之弟隐以梁开平四年卒陟代据其位贞明三年僭号於广州国号大汉改元乾亨九年白龙见於南海改元白龙四年改元大有凡僭号三十六年。
刘玢陟长子陟卒玢嗣伪位改元光天在位一年为弟晟所杀。
刘晟即伪位改元应乾。又改元乾和。
刘钅长晟之长子袭伪位改元太宝。
闽王延均福建节度使闽王审知次子审知卒长子延翰嗣为延均所杀延均袭位後唐长兴三年上言吴越国王钱Α薨乞封为吴越王不报遂自称皇帝国号大闽改元龙启在位十一年。
王昶延均之子嗣伪位改元通文。
王延羲审知之少子嗣伪位改元永隆在位六年。
後蜀孟知祥後唐应顺六年以剑东南西川节度使蜀王称帝於蜀改元明德在位一年。
孟昶知祥第三子嗣伪位犹称明德至四年冬改明年为广政(尽二十八年归皇朝)。
唐李晋天福二年以伪吴太尉录尚书事封齐王受吴禅僭即尊位国号大齐改元元建都於金陵寻改国为唐在位七年。
李景之长子嗣伪位改元保大周世宗南伐遂称唐国主行显德年号。
後汉刘崇周广顺元年以河东节度使僭号於太原称汉改名仍以乾为年号崇卒子均袭伪位(本纪不书年号)。
●卷二百二十
○僭伪部 形貌聪识令德才艺形貌
夫人之生也。锺五行之秀肖二仪之形所禀虽同厥貌则异乃有偶晋室之衰圯幸中原之ㄈ扰保聚群党僭窃位号虽邪谋德有乱於天常而奇姿伟状或同於人杰斯所以资彼奸雄之气成其悖戾之咎耳故仲尼有言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是知取人之道不在乎!形貌也。明矣。
前凉张轨字士彦有器望姿仪。
前赵刘渊字元海左手文有其名猿臂善射膂力过人姿仪魁伟身长八尺四寸须长三尺馀当心有赤毫毛三根长三尺六寸。
刘和字玄泰元海子身长雄毅美姿仪。
刘聪字明形体非常左耳有一白毫毛长二尺馀甚光泽。
刘曜字永明身长九尺三寸垂手过膝生而眉白目有赤光须髯不过百馀根而皆长五尺弱冠游於雒阳坐事当诛亡匿朝鲜遇赦而归自以形质异众恐不容於世乃隐迹管涔山。
後赵石勒字世龙初名错上党武乡羯人长而壮健父老及相者皆曰:此胡状貌奇异志度非常其终不可量也。劝邑人厚遇之而卖与茌平人师忄为奴有一老父谓勒曰:君鱼龙际上四道已成当贵为人主忄亦奇其状貌而免之。
石虎字季龙年六七岁有善相者曰:此儿貌奇有壮骨贵不可言年十八身长七尺五寸。
冉闵字永曾身长八尺勇力绝人。
前燕慕容字奕雒瑰幼而魁岸美姿貌身长八尺雄杰有大度。
慕容字元真龙颜版齿身长七尺八寸。
慕容隽字宣英骨相不常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魁伟前秦苻生字长生生无一目为儿童时祖洪戏之问侍者曰:吾闻瞎儿一泪信乎!侍者曰:然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泪也。洪大惊鞭之。
苻坚字永固臂垂过膝目有紫光祖洪爱之名曰:坚头每曰:此儿姿貌魁伟质性过人非常相也。
後秦姚襄字景国年十七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後蜀李特字休身长八尺雄武善骑射沉毅有大度。
李雄字仲隽身长八尺三寸美容貌少以烈气闻每周旋乡里识达之士皆器重之。
李势字子仁身长七尺九寸腰带十四围善於俯仰时人异之。
後凉吕光字世期身长八尺四寸目重瞳子左肘有肉印吕隆字永基美姿貌善骑射。
南燕慕容垂字道明少岐嶷有器度身长七尺四寸手垂过膝。
慕容德字玄明年未弱冠身长八尺二寸姿貌雄伟额有日角偃月重文。
慕容超字祖明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夏赫连勃勃字屈子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辨慧美风仪姚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宋高祖入长安遣使遗勃勃书请通和好使者还言勃勃容仪瑰伟英武绝人高祖叹曰:吾所不如也。
蜀王建字光图隆眉广颡龙睛虎视常於武当山遇僧处尝谓建曰:子骨相甚贵何不从军自求豹变而乃区区为盗缀贼之号。
闽王审知身长七尺六寸紫色方口隆准。
○僭伪部 聪识
夫锺五行之秀为万物之灵者其人矣。乎!自晋室板荡群雄肇乱窃据郡国僭称位号者比比而有虽复乘夫否运内包逆节亦有性识[A13C]悟器局闳远稽古好学ゼ文属辞或留神於政治或骋辨於谈议或折节自勖或发言垂戒至於揣摩事几必有於先见褒贬前哲差出於众意斯亦豪爽自负超越伦萃者哉!前凉张骏幼而奇伟晋愍帝建兴四年封霸城侯十岁能属文卓越不羁及嗣位勤庶政扌御文武咸得其用远近嘉咏号曰:积贤君。
前赵刘元海尝谓同门生朱纪范隆曰:吾每观书傅当鄙隋陆无武纟灌无文道繇人弘一物之不知者固君子之所耻也。二生遇高皇而不能建封侯之业两公值文帝而不能开庠序之美惜哉!,於是遂学武事妙绝於众。
刘曜幼而聪慧有奇度年八岁从父元海猎於西山遇雨止树下迅雷震树旁人莫不颠仆曜神色自。若元海异之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从兄为不亡矣。
後赵石勒雅好学虽在军旅尝令儒生读史书而听之每以其意论古帝王善恶朝贤儒士听者莫不归美焉尝使人读《汉书》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後大惊曰:此法当失何得遂成天下至留侯谏乃曰:赖有此耳其天姿英达如此。
前秦符坚七岁聪敏好施举止不逾规矩每侍其祖父洪侧辄量洪举措取与不失机候高平徐统遇坚於路异之执其手曰:符郎此官之御街小儿敢戏於此不畏司隶纟专耶坚曰:司缚纟专罪人不纟专小儿戏也。及即伪位出游霸陵顾谓群臣曰:汉祖起自布衣廓平四海佐命功臣孰为首乎!权翼进曰:《汉书》以萧曹为功臣之冠坚曰:汉祖与项羽争天下困於京索之间身被七十馀创通中六七父母妻子为楚所囚平城之下七日不火食赖陈平之谋太上妻子克全免匈奴祸二相不得独高也。虽有人狗之喻岂黄中之言乎!,於是酣饮极欢命群臣赋诗。又时匈奴左贤王卫辰遣使降於坚遂请田内地坚许之云 朔护军贾雍遣其司马徐斌率骑袭之因纵兵掠夺坚怒曰:朕方魏绛和戎之术不可以小利忘大信昔荆吴之战事兴替妇浇之瓜惠梁宋息兵夫怨不在大事不在小扰边动众非国之利也。所获资产其悉以归之免雍官以白衣领护军遣使和示之信义辰,於是入居塞内贡献相寻。又遣符雒等伐代王涉翼扌建其子翼圭纟专父请降坚曰:翼扌建荒俗未参仁义令入太学习礼以翼圭执父不孝迁之於蜀散其部落坚尝之太学召涉翼扌建问曰:中国以学养性而人寿考漠北啖牛羊而人不寿何也。翼扌建不能答。又问卿种人有堪将者可召为国家用对曰:漠北人能捕六畜善驰走逐水草而已何堪为将。又问好学否对曰:若不好学陛下用教何为坚善其对。又闻桓温废海西公也。谓群臣曰:温前败海上後败枋头十五年间再倾国师六十岁翁举动如此不能思愆免退以谢百姓方废立以自悦将如四海何谚云:怒其室而作色於父者其桓温之谓乎!。又梁熙遣使西域称┆坚之威德并以缯采赐诸国王,於是朝献者十有馀国大宛献天马千里驹皆汗血朱鬣五色凤膺麟身及诸┆异五百馀种坚曰:吾思汉文之返千里马咨嗟美咏今所献马其悉返之庶克念前王仿佛古人矣。乃命群臣作止马诗而遣之示无欲也。其下以为盛德之事远同汉文,於是献诗者四百馀人。
符登初为长安令坐事黜为狄道长及关中乱去县归毛兴登兄同成言於兴请以登为司马尝在行部登度量不群好为奇略同成尝谓之曰:汝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无数干时将为博识者不许吾非疾汝恐,或不喜人妄预耳自是可止汝後得政自可专意时人闻同成言多以为疾登而抑蔽之登乃屏迹不妄交游兴有事则召之戏谓之曰:小司马可坐评事登出言辄析理中兴内服焉然敬惮而不能委任。
前燕慕容尝从容言曰:狱者人命之所悬也。不可以不慎贤人君子国家之基也。不可以不敬稼穑者国之本也。不可以不急酒色便佞乱德之贼也。不可以不戒乃著家令数千言以申其旨。
後秦姚兴既僭位晋大司马桓玄遣使来聘请辛恭靖何澹之兴留恭靖而遣澹之谓曰:桓玄不推计历运将图篡逆天未忘晋必将有义举以吾观之终当倾覆卿今驰往必逢其败相见之期迟不云:远未几桓玄诛澹之等奔於兴。
後凉吕光年十岁与诸童儿游戏邑里为战阵之法俦类咸推为主部分详平群童叹服。
後燕慕容盛少沈敏多谋略符坚诛慕容氏盛年十二随慕容永东如长子谓叔父柔曰:今崎岖於锋刃之间在疑忌之际愚则为人所猜智则危甚巢幕当如鸿鹄高飞一举万里不可坐待罟网也,於是与柔及弟会间行东归於慕容垂後辽西太守李郎在郡十年威制境内盛疑之累徵不赴以母在龙城未敢显叛乃阴引魏军将为自安之计因表请发兵以距寇盛曰:此必诈也。召其使而诘之果验。又尝引中书令常忠尚书阳ギ秘书监郎敷於东堂问曰:古来君子皆谓周公忠圣,岂不谬哉!ギ曰:周公居摄政之重而能达君臣之名及流言之谤致烈风以悟主道契神灵义光万代故累叶称其高後王无以夺其美盛曰:常令以为何如忠曰:昔武王疾笃周公有请命之诚流言之际义感天地楚挞伯禽以训就王德周公为臣之忠圣达之美诗书以来未之有也。盛曰:异哉!二君之言朕见周公之诈未见其忠圣也。昔武王得九龄之梦白文王文王曰:我百尔九十我与尔三焉及文王之终已验武王之寿矣。武王之未尽而求代其死是非诈乎!。若惑於天命是不圣也。据摄天位而丹诚不见致兄弟之间有干戈之事夫文王之化自近及远。故曰:刑于寡妻至於兄弟周公亲违圣父之典而蹈嫌疑之踪戮罚同气以逞私忿何忠之有乎!但时无直笔之史後儒承其谬谈故也。忠曰:启金而返风亦足以明其不诈遭二叔流言之变而能大义灭亲终安宗国复子明辟辅成大业以致太平制礼作乐流庆无穷亦不可谓非至德也。盛曰:卿徒因成文而未原大理朕今相为论之昔周公自后稷积德累仁至於文武文武以大圣应期遂有天下生灵仰其德四海归其仁成王虽幼统洪业而卜世长加吕召毛毕为之师傅。若无周公摄政王道足以成也。周公无故以安危为己任专临朝之权阙北面之礼管蔡忠存王室以为周公代主非人臣之道故言公将不利於孺子周公当明大顺之节陈诚义以晓群疑而乃阻兵都邑擅行诛戮不臣之罪彰於海内方贻王鸱之诗归非於主是何谓乎!。又周公举事称告二公足明周公之无罪而坐观成王之疑此则二公之心亦有猜於周公也。但以疏不间亲故寄言於管蔡可谓忠不见於当时仁不及於兄弟知群望之有归天命之不在已然後返政成王以为忠耳大风会木之徵乃皇天存周道不忘文武之德是以赦周公之始愆欲成周室之大美考周公之心原周公之行乃天下之罪人何至德之谓也。周公复位二公所以杜口不言其本心者以明管蔡之忠也。又谓常忠曰:伊尹周公孰贤忠曰:伊尹非有周公之亲而功济一代太甲乱德放於桐宫思愆改善然後复之使主无怨言臣无流谤道存社稷美溢来今臣谓伊尹之勋有高周旦盛曰:伊尹以旧臣之重显阿衡之任太甲嗣位君道未洽不能竭忠辅导而放黜桐宫事同夷羿何周公之可拟乎!郎敷曰:伊尹处人臣之位不能辅制其君恐成汤之道坠而莫就是以居之桐宫与小人从事使知稼穑之艰难然後返天位此其忠也。盛曰:伊尹能废而立之何不能辅之以至於善乎!。若太甲性同桀纣则三载之间未应便成贤后如其性本休明义心易发当务尽规赞之理以弼成君德安有人臣幽主而据其位哉!。且臣之事君惟力是视奈何挟智仁以成君恶夫太甲之事朕已鉴之矣。太甲至贤之主也。以伊尹历奉三朝绩无异称将失显祖委授之功故匿其日月之明受伊尹之黜所以济其忠贞之美夫非常之人然後能立非常之事非常人之所见也。亦犹泰伯之三让人无得而称焉敷曰:泰伯三以天下让至仲尼而後显其至德太甲受谤於天下遭陛下乃申其美因而谈宴赋诗赐金帛各有差。
南凉秃亻辱擅利鹿孤之弟初姚兴遣使拜车骑将军亻辱擅少机警有才略其父奇之谓诸子曰:亻辱擅明识艺非汝等辈也。是以诸兄不以授子欲傅之於亻辱擅後为赫连勃勃所败姚兴以亻辱擅外有阳武之败内有边梁之乱遣其尚书郎韦宗来观[C260]亻辱擅与宗论六国纵横之规三家战争之略远言天命废兴近陈人事成败机变无穷辞致清辨宗出而叹曰:命世大才经纶名教者不必华宗夏士拨烦理乱澄氛济世者亦未必八索九丘五经之外冠冕之表复自有人车骑神机秀发信一代之伟人繇余日岂足为多也。
○僭伪部 令德
六军起纛五马渡江先王维桑分割有素中州旧物吞噬无馀二赵四燕猬毛而起三秦五凉食以生李特王蜀赫连称夏窃帝图王时闻令德连衡共誓各负英献书云:万夫之长可以观政矧据有土宇僭称名器宜欲有拳拳之善以服蚩蚩之心。
前凉张重华自称凉州牧轻赋敛除关税省园囿以恤贫穷。
张天锡数宴园池政事颇废荡难将军校书祭酒索商上疏极谏天锡答曰:吾非好行行有得也。观朝荣则敬才秀之士玩芝兰则爱德行之臣睹松竹则思贞操之贤临清流则贵洁之行览蔓草则贱贪秽之吏逢飚风则恶凶狡之徒。若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庶无遗漏矣。
西凉李字玄盛少而好学性沈敏宽和美器度既迁於酒泉沮渠蒙逊每年侵寇不止玄盛志在以德抚其境内但与通和立盟弗之较也。又与辛景辛恭靖同志友善景等归晋遇害江南玄盛闻而吊之前赵刘曜尝燕群臣於东堂语及平生泫然流涕遂下《书》曰:盖褒德惟旧圣后之所先念惠录孤明王之常典是以世祖草创河北而致封於严尤之孙魏武勒兵梁宋追恸於桥公之墓前所赠大司徒烈愍公崔岳中书令曹恂晋阳太守王忠太子洗马刘绥等或识朕於龆龀之中或济朕於艰窘之极言念君子实伤我心诗不云:乎!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岳汉昌之初虽有褒赠属否运之际礼章莫备今可赠岳使持节侍中大司徒辽东公恂大司空南郡公绥左光禄大夫平昌公忠镇军将军安平侯并加散骑常侍但皆丘墓夷灭申哀莫繇有司其速班访岳等子孙授以茅土称朕意焉初曜弱冠游於雒阳坐事当诛与曹恂奔於刘绥绥匿之於书匮载送於王忠忠送之朝鲜岁馀饥窘变姓名客为县卒岳为朝鲜令见而异之推问所繇曜叩头自首流涕求哀岳曰:卿谓崔元嵩不如孙宾硕乎!何惧之甚也。今诏捕卿甚峻百姓间不可保也。此县幽僻势能相济纵有大急不过解印绶与卿俱去耳吾既门衰无兄弟之累身。又薄未有儿子卿犹吾子弟也。勿为过忧大丈夫处身立世鸟兽投人要欲济之而况君子乎!给以衣服资供书传曜遂从岳质通疑滞恩顾甚厚岳从容谓曜曰:刘生姿宇神调命世之才也。四海脱有微风摇之者英雄之魁卿其人矣。曹恂虽於屯厄之中事曜有君臣之礼故皆德之。
後赵石勒大兴三年伪称赵王下令曰:武乡吾之丰沛万岁之後魂灵当归之其复之三世。又少时遇危难赖郭敬而济後勒攻乞活李恽於上白斩之将坑其降卒见郭敬而识之曰:汝郭季子乎!敬叩头曰:是也。勒下马执其手泣曰:今日相遇,岂非天耶赐衣服车马署敬上将军悉免降者以配之。又时大旱勒亲临廷尉录囚徒五岁刑以下皆轻决遣之重者赐酒食听沐浴一须秋论还未及宫氵豆雨大降。
石季龙时冀州八郡大蝗司隶请坐守宰季龙曰:此政之失和朕之不德而欲委咎於守宰岂禹汤罪已之义耶司隶不进谠言佐朕不逮而归咎无辜所以重吾之责可白衣领司隶。
前秦苻坚既平慕容自邺如枋头宴诸父老改枋头为永昌县复之终世。又遣骁骑吕光率兵七万讨定西域光发长安坚送於建章宫谓光曰:西戎荒俗非礼义之邦羁縻之道服而赦之示以中国之威导以王化之法勿极武穷兵过深残掠。又所司奏刘兰讨蝗幽州经秋冬不灭请徵下廷尉诏狱坚曰:灾降自天殆非人力所能除也。此自朕之政违所致兰何罪焉。
後秦姚苌僭即伪位後大雪下书深自责罚散後宫文绮珍宝以供戎事身食一味妻不重采立太学礼先贤之後败符登於安定东置酒高会诸将咸曰: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贼至今陛下将牢太过耳苌笑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人望而畏之一也。当十万之众与天下争衡望麾而进前无横阵二也。温古知今讲论道艺驾驭英雄收罗隽异三也。董率大众履险。若夷上下咸允人尽死力四也。所以得建功立业策任群贤者正望略中一片耳群臣咸称万岁姚兴时西秦乞伏乾归为其下人所杀子炽磐新立群下咸劝兴取之兴曰:乾归先已返善吾方当招怀因丧伐之非朕本志也。兴性俭约车马无金玉之饰臣下化之莫不敦尚清素。又客星入东井所在地震前後一百五十六公卿抗表请罪兴曰:灾谴之来咎在元首近代或归罪三公甚无谓也。公等其悉冠履复位後兴以日月薄蚀灾眚屡见降号称王下书令群公卿士将牧守宰各降一等,於是其太尉赵公等五十三人上疏谏曰:伏惟陛下勋格皇天功济四海威灵振於殊域声教暨於遐方虽成汤之隆殷基武王之崇周业未足比谕方当廓靖江吴告成中岳岂宜过垂冲损违皇天之眷命乎!兴曰:殷汤夏禹德冠百王然犹顺守谦冲未居崇极况朕寡昧安可以处之哉!乃遣告於社稷宗庙大赦改元玄始赐孤老鳏寡粟帛有差年七十已上加衣杖。
姚泓字元子既僭即帝位将封宫臣十六人五等子男姚赞谏曰:东宫文武自当有守忠之诚未有赫然之效何受封之多乎!泓曰:悬爵於朝所以惩劝来效标明盛德元子遭家不造与功臣同此百忧独享其福得不愧於心乎!赞默然姚绍进曰:陛下不忘报德封之是也。古者敬其事命之以始须来春然後议之乃止时姚懿以叛被囚姚恢复叛姚绍率轻骑先赴难使姚洽司马国将步卒三万赴长安恢从曲牢进屯杜成绍与恢相持於灵台姚赞闻恢渐逼留宁朔尹雅为弘农太守守潼关率诸军还长安弘谢赞曰:元子不能崇明德义导率群下致祸起萧墙变生同气既上负祖宗亦无颜见诸父懿始构逆灭亡恢复拥众内叛将。若之何赞因攘袂大泣曰:臣不灭此贼终不持面复见陛下,於是班赐军士而遣之赞大破恢并其二弟杀之泓哭之悲恸葬以公礼。
後蜀李雄僭即帝位巴都尝告急云:有东军雄曰:吾常虑石勒跋扈侵逼琅邪以为耿耿不图乃能举兵使人欣然雄之雅谭多如此类雄後遣安北李稚中领军李含讨杨难敌难敌遣兵断其归道四面攻之获含稚死者数千人含稚雄兄荡之子也。雄深悼之不食者数日则流涕深自咎责焉。
西秦乞伏乾归遣其将乞伏益州讨姜乳於上わ边芮王松寿言於乾归曰:益州屡有战功尝有骄色未宜专任乾归卒遣之益州果败乾归曰:孤违蹇叔以至於此将士何为孤之罪也。皆赦之。
北燕冯跋幼而懿重少言宽仁有大度饮酒一石不乱三弟皆任侠不修行业惟跋恭慎勤於家产父母器之。
南凉秃亻辱擅僭号凉王姚兴凉州刺史王尚遣主簿宗敞来聘敞父燮吕光时自湟河太守入为尚书郎见亻辱擅於广武执其手曰:君神爽宏拔逸气凌云 命世之杰也。必当克清世难恨吾年老不及见耳以敞兄弟君至是亻辱擅谓敞曰:孤以常才谬为尊先君所见称每自恐有累大人冰镜之明及忝家业窃有怀君子诗云:中心藏匿之何日忘之不图今日得见卿也。敞曰:大王仁侔魏祖存念先人虽朱晖眄张堪之孤叔向抚女齐之子无以加也。酒酣语及生平亻辱擅曰:卿鲁子敬之俦恨不与卿共成大业耳。
○僭伪部 才艺
夫僭称名号据有山河长百万之氓跨数州之域生杀在手︹弱繇心或学通经史暗会孙吴或艺精骑射兼该象纬而。又饰之以词翰辅之以度量︹明政事固多才艺亦可谓人杰矣。不然曷以臣伏党类驾驭群豪者乎!。
前凉张轨少明敏好学有器望。
张祚博学雄武有政事之才。
西凉李少而好学性沉敏宽和美器度通涉经史尤善文义及长颇习武艺诵孙吴兵法。
前赵刘元海幼好学师事上党崔游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略皆诵之史汉诸子无不综览猿臂善射膂力过人。
刘和好学夙成习毛诗左氏春秋郑氏易。
刘聪幼而聪悟好学博士朱纪大奇之年十四究通经史兼综百家之言孙吴兵法靡不诵之工草隶善属文著述怀诗百馀篇赋颂五十馀篇十五习击刺猿臂善射弯弓三百斤膂力骁捷冠绝一时。
刘粲少而隽杰才兼文武。
刘曜幼而聪慧有奇度性拓落高亮与众不群读书志於广览不精思章句善於属文工草隶雄武过人铁厚一寸射而洞之於时号为神射尤好兵书略皆ウ诵弱冠游於洛阳坐事当诛亡匿朝鲜遇赦而归隐迹管涔山以琴书为事。
後赵石勒长而壮健有胆力雄武好骑射。
石季龙尤善弹し捷便弓马勇冠当时。
前燕慕容雄毅多权略尚经学善天文。
慕容隽忄专观图书有文武略慕容恪幼而谨厚深沈有大度雄毅严重每所言及辄经纶世务。
前秦符洪多权略骁武善骑射。
符健勇果便弓马。
符生力举千钧雄勇好杀手格猛兽走及奔马击刺骑射冠绝一时。
符坚博学多才艺有经济大志。
符丕少而聪慧好学博综经史父坚与言将略嘉之命邓羌教以兵法文武材亚於符融。
符登少而雄勇有壮气不修细行长而折节谨厚颇览书傅。
後秦姚襄雄武多才艺明察善抚纳士众爱敬之。
姚泓博学善谈论尤好诗咏受经於博士淳于岐。
後蜀李特雄武善骑射沉毅有大度。
李流少好学便弓马东羌校尉何攀称流有贲育之勇举为东羌督。
李期聪慧好学弱冠能属文。
李寿敏而好学雅量豁然少尚礼容异於李氏诸子父雄奇其才以为足寄重任。
後凉吕篡少便弓马好鹰犬。
吕隆善骑射。
後燕慕容宝自为太子砥砺自修敦崇儒学工谈论善属文。
慕容盛骁勇刚毅有伯父全之风烈。
慕容云 沈深有局量厚重希言慕容宝之为太子云 以武艺给事侍东宫。
西秦乞伏国仁年十岁骁勇善骑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
乞伏乾归雄武英杰沉雅有度量。
乞伏炽磐性勇果英毅临机能断。
北凉沮渠蒙逊博涉群史颇晓天文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
南燕慕容德博观群书性清慎多才艺。
吴杨行密少孤贫有膂力日行三百里唐末秦宗权扰淮右频寇庐寿郡将募能致战擒贼者计级赏之行密以胆勇应募往必有获。
蜀王建机略拳勇出於流辈。
後蜀孟知祥自幼温厚知书乐善。
●卷二百二十一
○僭伪部 勋伐
非常之绩待豪俊而後成不世之才因艰虞而斯显莫不扶大义以立节上忠本朝扫群凶而戡难外勤远略,於是多士慕乡四远向风用能赫然奋庸光於当世使其念德不怠居安思危知乎!天不可逃盈难久恃收邪谋于改物顿祸心于问鼎考存亡之至数审邪正之大伦则康定之功参伊周而论德忠厚之节亘锺鼎以垂芳者矣。此之不为亡於何有观其通变之略制胜之谋宁前智而後愚固百虑而一致盖善恶诡趣安危异效其故何哉!逆顺之势殊而亿兆之心异也。
前凉张轨初为晋散骑常侍欲求凉州公卿亦举轨才堪御远惠帝永宁初出为护校尉凉州刺史于时鲜卑反叛寇盗纵横轨到官即讨破之斩首万馀级遂威著西州化行河右以宋配阴充瑗阴澹为股肱谋主永兴中鲜卑。若罗拔能皆为寇轨遣司马宋配击之斩拔能俘十馀万口威名大震惠帝遣加安西将军封安乐乡侯邑千户,於是大城姑臧怀帝永嘉初会东校尉韩稚杀秦州刺史张辅轨少府司马杨裔言於轨曰:今日韩稚逆命擅杀张辅明公杖钺一方宜惩不恪此亦春秋之义诸侯相灭亡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轨从焉遣中督护瑗率众二万讨之先遗稚《书》曰:今王纲纷挠牧守宜戮力勤王得雍州檄云:卿称兵内侮吾董任一方义在伐叛武旅三万骆驿继发伐木之感心,岂可言古之行师全国为上卿。若单马军门者当与卿共平世难也。稚得书而降轨後患风口不能言使子茂摄州事酒泉太守张镇潜引秦州刺史贾龛以代轨密使诣京师请尚书侍郎曹为西平太守图为辅车之势轨别驾麴晁欲专威福。又遣使诣长安告南阳王模称轨废疾以请贾龛而龛将受之其兄让龛曰:张凉州一时名士威著西州汝何德以代之龛乃止更以侍中爰瑜为凉州刺史治中杨澹驰诣长安割耳盘上诉轨之被诬模乃表停之晋昌张越凉州大族谌言张氏霸凉自以才力应之从陇西内史迁凉州刺史越志在凉州遂病归河西阴图代轨乃遣兄镇及曹麴佩移檄废轨以军司杜耽摄州事使耽表越为刺史轨令曰:吾在州八年不能绥靖区域。又值中州兵乱秦陇倒悬加以寝患委笃实思敛迹避贤但负荷任重未便辄遂不图诸人横兴此变是不明吾心也。吾视去贵州如脱屣耳遣主簿尉髦奉表诣阙便速脂辖将归老宜阳长史王融参军孟畅蹋折镇檄排阁入谏曰:晋室多故人神涂炭实赖明公抚宁西夏张镇兄弟敢肆凶逆宜声其罪而戮之不可成其志也。轨默然融等出而戒严武威太守张典遣子坦驰诣京。表曰:魏尚安边而获戾充国尽忠而被谴皆前史之所讥今日之明鉴也。顺阳之思刘陶守阙者千人刺史之莅臣州。若慈母之於赤子百姓之爱臣轨。若旱苗之得膏雨伏闻信惑流言当有迁代民情嗷嗷如失父母今戎夷猾夏不宜骚动一方寻以子实为中督护率兵讨镇遣镇外甥太府主簿令狐亚前喻镇曰:舅何不审安危明成败主公西河著德兵马如云 此犹烈火已焚待江汉之水溺于洪流望越人之助其何及哉!今数万之军已临近境今唯全老亲存门户输诚归官必保万全之福镇涕流曰:人误我也。乃委罪功曹鲁连而斩之诣实归罪南讨曹走之张坦至京师帝优诏劳轨依模所表命诛曹轨大悦赦州内殊死已下命实率尹员宋配步骑三万讨别遣从事田迥王丰率骑八百自姑臧西南出石驴据长宁遣麴晁拒战于黄阪实诡道出浩战于破轨斩及牙门田嚣遣治中张阆送义兵五千及郡国秀孝贡计器甲方物归於京师张实初仕晋为议郎及还姑臧以讨曹功封建武亭侯进爵福禄县侯累除西中郎将领护羌校尉父轨卒州人推实摄位愍帝因下策书授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凉州刺史西平公实遣都护王该送诸郡贡计献名马方珍经史图籍于京师会刘曜逼长安实遣将军王该率众以援京城帝嘉之拜都督陕西诸军事实知刘曜逼迁天子大临三日遣太府司马韩璞灭寇将军田齐抚戎将军张阆前锋都护阴预步骑一万东赴国难命讨虏将军陈安故太守贾骞陇西太守吴绍各统郡兵为璞前驱戒璞曰:前遣诸将多违机信所执不同致有乖异内不和亲焉能服物今遣卿督五将兵事当如一体不得令乖异之问达孤耳也。璞次南安诸断军路璞与张阆夹击大败会愍帝讣问至南阳王保镇上わ自称晋王遣使拜征西大将军仪同三司增邑三千户俄而保为陈安所败氐皆应之保穷迫遂去上わ迁祁山遣将韩璞步骑五千赴难陈安退保绵诸保归上わ未几保复为安所败使诣实乞师实遣宋毅赴之而安退诸保为刘曜所逼迁于桑城将谋奔以宗室之望。若至河右必动物情遣其将阴监逆保声言翼卫御之也。会保薨其众散奔凉州者万馀人繇是恃险远颇自骄恣。
张茂嗣其兄为凉州牧晋元帝永昌初使将军韩璞率众取陇西南安之地以置秦州张骏嗣其季父茂为凉州牧观兵新乡狩于北野因讨轲没虏破之。又使其将杨宣率众越流沙伐龟兹鄯善,於是西域并降初戊巳校尉赵贞不附于骏骏击擒之以其地为高昌郡及石勒杀刘曜骏因长安乱复收河南地至于狄道置武卫石门侯和氵强州甘松五屯护军与勒分境。
前赵刘元海初仕晋为建威将军五部都督封汉光乡侯惠帝元康末坐部人叛出塞免官成都王[A13C]镇邺表元海行宁朔将军监五部军事惠帝失驭寇盗蜂起元海从祖故北部都尉左贤王刘宣等窃议曰:昔我先人与汉约为兄弟忧泰同之自汉亡以来魏晋代兴我单于虽有虚号无复尺土之业自诸侯王下同编户今司马氏骨肉相残四海鼎沸兴邦复业此其时矣。左贤王元海姿器绝人宇超世天。若不恢崇单于终不虚生此人也。于是密共推元海为大单于乃使其党呼延攸诣邺以谋告之元海请归会葬[A13C]弗许乃令攸先归告宣等招集五部引会宜阳请胡声言应[A13C]实背之也。[A13C]为皇太子以元海为太弟屯校尉惠帝伐[A13C]次於荡阴[A13C]假元海辅国将军督北城守事及六军败绩[A13C]以元海为冠军将军封卢奴伯并州刺史东瀛公腾安北将军王俊起兵伐[A13C]元海说[A13C]曰:今二镇跋扈众馀十万恐非宿卫及近都士庶所能御之请为殿下还说五部以赴国难[A13C]曰:五部之众可以保发不纵能发之鲜卑乌丸劲速如风云 何易当耶吾欲奉乘舆还雒阳避其锋锐徐传檄天下以逆顺制之君意何如元海曰:殿下武皇帝之子有殊勋於王室威恩光洽四海钦风孰不思为殿下没命投躯者哉!何难发之有乎!王浚竖子东瀛疏属,岂能与殿下争衡耶殿下一发邺宫示弱於人雒阳可复至乎!纵达雒阳威权不复在殿下也。纸檄尺书谁为人奉之。且东胡之悍不逾五部愿殿下勉抚士众靖以镇之当为殿下以二部摧东瀛三部枭王浚二竖之首可指日而悬矣。[A13C]悦拜元海为北单于参丞相军事元海至左国城刘宣等上大单于之号二旬之间众已五万都于离石王浚使将军祈弘率鲜卑攻邺[A13C]败挟天子南奔雒阳元海曰:[A13C]不用吾言军自奔溃真奴才也。然吾与之有言矣。不可不救,於是命右於陆王刘晏左独鹿王刘延年率步骑二万将讨鲜卑刘宣等固谏曰:晋为无道奴隶御我是以右贤王猛不胜其忿属晋纲未弛大事不遂右贤涂地单于之耻也。今司马氏父子兄弟自相鱼肉此天厌晋德授之於我单于积德在躬为晋人所服方当兴我邦族复呼韩邪之业鲜卑乌丸可以为援柰何拒之而拯仇敌今天假手於我不可违也。违天不祥逆众不济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愿单于勿疑元海曰:善当为崇冈阜何能为培娄乎!夫帝王,岂有常哉!大禹出於西戎文王生於东夷顾惟德所授耳今见众十馀万皆一当晋十鼓行而摧乱晋犹拉枯耳上可成汉高之业下不失为魏氏。虽然晋人未必同我汉有天下世长恩德结於人心是以昭烈崎岖於一州之地而能抗衡於天下吴。又汉氏之甥约为兄弟兄亡弟绍不亦可乎!。且可称汉追尊後主以怀人望乃迁於左国城远人归附者数万永兴元年元海乃为坛於南郊僭即汉王位立汉高以下三祖五宗神主以祭之东瀛公腾使将军聂玄讨之战于大陵玄师败绩腾惧率并州二万馀户下山东所在为寇元海遣其建武将军刘曜寇太原汪氏屯留长子中都皆舀之二年腾。又遣司马瑜周良石鲜等讨之次於离石汾城元海遣其武牙将军刘钦等六军拒瑜等四战瑜皆败钦振旅而归遂进据河东攻寇蒲阪平阳皆舀之元海入都蒲阪怀帝永嘉二年元海僭即皇帝位迁都平阳。
後赵石勒晋末以胡奴招集王阳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骑为群盗後郭敖刘徵刘宝张а仆呼延莫郭黑略张越孔豚赵鹿支屈六等。又赴之号为十八骑复东如赤龙骥诸苑中乘苑马远掠缯宝以赂汲桑及成都王[A13C]败乘舆于荡阴逼惠帝如邺宫王浚以[A13C]凌辱天子使鲜卑击之[A13C]惧挟帝南奔雒阳帝复为张方所逼迁于长安关东所在兵起皆以诛[A13C]为名河间王惧东师之盛欲辑怀东忧乃奏议废[A13C]是岁刘元海称汉王于黎亭[A13C]故将阳平人公师藩等自称将军起兵赵魏众至数万勒与汲桑帅牧人乘苑马数百骑以赴之桑始命勒以石为姓勒为名焉藩拜为前队督从攻平昌公模於邺模使将军冯嵩逆战败之藩济自白马而南濮阳太守苟讨藩斩之勒与桑亡潜苑中桑以勒为伏夜牙门帅牧人劫掠郡县系囚。又招山泽亡命多附勒勒率以应之桑乃自号大将军称为成都王[A13C]诛东海王越东瀛公腾为名桑以勒为前驱屡有战功署为扫虏将军忠明亭侯桑进军攻邺以勒为前锋都督大败腾将冯嵩因长驱入邺遂害腾杀万馀人掠妇女珍宝而去济自延津南击兖州越大惧使苟王瓒等讨之桑勒攻幽州刺史石於乐陵死之乞活田帅众五万救勒逆战败与等相持於平原阳平间数月大小三十馀战战互有胜负越惧次于官渡为声援桑勒为所败死者万馀人乃收馀众将奔刘元海冀州刺史丁绍要之于赤桥。又大败之桑奔马牧勒奔乐平王师斩桑于平原时胡部大张旬督冯突莫等拥众数千壁于上党勒往从之深为所昵因说旬督曰:刘单于举兵诛晋部大拒而不从,岂能独立乎!曰:不能勒曰:如其不能者兵马皆有所属今部落皆已被单于赏募往往聚议欲叛部大而归单于矣。宜早为之计旬督等素无智略惧部众之贰已也。乃潜随勒单骑归元海元海署旬督为亲汉王莫突为都督部大以勒为辅汉将军平晋王以统之勒,於是命荀督为兄赐姓石氏名之曰:会言其遇巳也。乌丸张伏利度亦有众三千壁于乐平刘元海屡招而不能致勒伪获罪於元海因奔伏利度利度大悦度结为兄弟使勒率诸胡寇掠所向无前诸胡畏服勒知众心之服已也。乃因会执伏利度告诸胡曰:今起大事我与伏利度孰堪为主诸胡咸以推勒勒,於是释伏利度率其部众归元海加勒督山东征讨诸军事以伏利度之众配之元海使刘聪攻壶关命勒率所统七千为前锋都督刘琨遣护军黄秀等救壶关勒败秀於白田秀死之勒遂舀壶关元海命勒与刘零阎罴等七将率众三万寇魏郡顿丘诸垒壁多舀之及元海僭号授勒平东大将军,於是勒并军寇邺邺溃执魏郡太守王粹于三台进攻赵郡中立进军攻钜鹿常山舀冀州郡县堡壁百馀众至十馀万使其将张斯率骑诣并州山北诸郡县说诸胡羯晓以安危诸胡惧勒威名多有附者进军常山分遣诸将攻中山忄专陵高阳诸县降之者数万人分命诸将攻诸未下及叛者降三十馀壁置守宰以抚之进寇信都害冀州刺史王斌,於是车骑将军王堪北中郎将裴宪自雒阳率众讨勒勒烧营并粮回军拒之次于黄牛垒魏郡太守刘矩以郡附于勒勒使矩统其垒众为中军左翼勒至黎阳裴宪弃其军奔于淮南王堪退堡仓垣勒与阎罴攻潴圈苑市二垒舀之并统其众潜自石桥济河攻舀白马东袭鄄城因攻仓垣遂渡河攻广宗清河平原阳平诸县降勒者九万馀口复南济河时刘聪攻河内勒率骑会之攻武德及元海死刘聪授勒并州刺史汲郡公刘粲率众四万寇雒阳勒率骑二万会之遂至雒川粲出に辕勒出成皋关围陈留太守王瓒於仓垣为瓒所败退屯文石津将北攻王浚会浚将王甲始率辽西鲜卑万馀骑败赵固于津北勒乃烧船弃营济河攻襄城先是雍州流人王如侯脱严嶷等起兵江淮间闻勒之来也。惧遣众一万屯襄城以拒勒勒击败之尽俘其众勒至南阳屯于宛北山如惧勒之攻襄也。使送珍宝车马犒师结为兄弟勒纳之如与侯脱不平说勒攻脱勒夜令三军鸡鸣而驾晨压宛门攻之旬有三日而克严嶷率众救脱至则无及遂降于勒勒斩脱囚嶷送于平阳尽并其众军势弥盛勒南寇襄阳舀江西垒壁三十馀所留刁膺守襄阳躬率精骑三万攻王如惮如之盛遂趣襄城如知之遣弟璃率骑二万五千诈言犒军实欲袭勒勒迎击灭之北寇新蔡进舀许昌初东海王越率雒阳之众二十万讨勒越薨于军众推太尉王衍为主率众东下勒轻骑追及之衍军大溃勒分骑围而射之相登如山无一免者因率精骑三万入自成皋关会刘曜王弥寇雒阳舀之勒出に辕屯于许昌刘聪授勒征东大将军幽州牧固辞将军不受先是弥纳刘之说将先诛勒东王青州使暾徵其将曹嶷於齐勒游骑获得弥所与嶷书勒杀之密有图弥之计矣。会弥将徐邈辄引部兵去弥弥渐削弱及勒之获苟也。弥恶之为卑辞使谓勒曰:公获苟而赦之何其神也。使为公左弥为公右天下不足定勒谓张宾曰:王弥位重言卑恐其遂成前狗意也。宾曰:观王公有青州之心桑梓本邦固人情之所乐明公独无并州之思乎!王公迟回未发者惧明公踵其後已有窥明公之志但未获便耳今不图之恐曹嶷复至共为羽翼後虽欲悔何所及邪徐邈既去军势稍弱观其控御之怀犹盛可诱而灭之勒以为然勒时与陈午相攻於蓬关王弥亦与刘瑞相持甚急弥请救於勒勒未之许张宾进曰:明公尝恐不得王公之便今天以其便授我矣。陈午小竖何能为寇王弥人杰将为我害勒因回军击瑞斩之弥大悦谓勒深心推奉无复疑也。勒引师攻陈午于肥泽司马上党李显说勒曰:公天生神武当平定四海士庶皆仰属明公望济于涂炭有与公争天下者公不早图之而返攻我曹流人我曹乡党终当奉戴何遽见逼乎!勒心然之诘朝引退诡请王弥宴于巳吾弥长史张嵩谏弥勿就恐有专诛孙峻之祸弥不从既入酒酣勒手斩弥而并其众启聪称弥叛逆之状聪署勒镇东大将军督并幽二州诸军事领并州刺史持节征讨都督校尉开府幽州牧公如故苟王瓒谋叛勒勒害之以将军左伏肃为前锋都尉攻掠豫州诸郡临江而还屯于葛陵降诸夷楚署将军二千石以下税其义以供军士勒侵寿春无功而还行达东燕闻汲郡向冰有众数千壁于枋头勒将於棘津北潜渡惧冰邀之会诸将问计张宾进曰:如闻冰船尽在渎中未上枋内可简壮勇者千人诡道潜渡袭取其船以济大军大军既济冰必可擒也。勒从之使支雄孔苌等从文石津纟专筏潜渡勒引其众自酸枣向棘津冰闻勒军至始欲内其船会雄等已渡屯其垒门下船三十馀艘以济其军令主簿鲜于丰挑战设三伏以待之冰怒乃出军将战而三伏齐发夹击攻之。又因其资军遂振丰长驱寇邺攻北中郎将刘演于三台演部将临深牟穆等率众数万降於勒刘聪署勒为冀州牧进封上党郡公邑五万户时广平游纶张豺拥众数万受王浚假署保据苑乡勒使夔安支雄等七将攻之破其外垒浚遣督护王昌及鲜卑就六眷末丕匹等部众五万馀以讨勒时城隍未乃于襄国筑隔城重栅设障以待之就六眷屯于渚阳勒分遣诸将连出挑战频为就六眷所败。又闻其大造攻具勒顾谓其将佐曰:今寇来转逼彼众我寡恐围不解外救不至内粮罄绝纵孙吴重生亦不能固也。吾将简练将士大阵於野以决之何如诸将皆曰:宜固守以疲寇彼师老自退追而击之蔑不克矣。勒顾谓张宾孔苌曰:君以为何如宾苌俱曰:闻就六眷克来月上旬送死北城其大众远来战守连日以我军势寡弱谓不敢出战意必懈怠今段氏种众之悍末丕尤最其卒之精勇悉在末丕所可勿复出战示之以弱速凿北垒为突门二十馀道候贼列守未定出其不意直冲末丕帐敌必震惶计不及设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末丕之众既奔馀自摧散擒末丕之後彭祖可指辰而定勒笑而纳之即以苌为攻战都督造突门于北城鲜卑入屯北垒勒候其阵未定躬率将士鼓讠于城上会孔苌督诸突门伏兵俱出击之生擒末丕就六眷等众遂奔散苌乘胜追击枕尸三十馀里获铠马五千匹就六眷收其遗众屯于渚阳遣使求和送铠马金银并以末丕三弟为质而请末丕诸将并劝勒杀末丕以挫之勒曰:辽东鲜卑健国也。与我素无怨雠为王浚所使耳今杀一人结怨一国非计也。放之必悦不复为浚用矣,於是纳其质遣。
石季龙盟就六眷于渚阳纳为兄弟就六眷等引还使参军阎综献捷于刘聪建兴元年石季龙攻邺三台邺溃刘演奔于廪丘将军谢胥田青郎牧等率三台流人降于勒勒以桃豹为魏郡太守以抚之时王浚署置百官奢纵氵虐勒有吞并之意遣其舍人王子春董肇等多赍珍宝奉表推崇浚为天子浚大悦勒,於是轻骑袭幽州晨至蓟叱门者开门升其事命甲士执浚送襄国市斩之以晋尚书刘翰行幽州刺史刘聪以平幽州之勋署勒大都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勒之在襄国刘聪疾甚驿召勒为大将军录尚书事受遗诏辅政勒固辞乃止聪。又遣其使人持节署勒大将军持节钺都督侍中校尉二州牧公如故增封十郡不受聪死其子粲袭伪位其大将军靳准杀粲於平阳勒命张敬率骑五千为前锋以讨准勒统精锐五万继之据襄陵北原羌羯降者四万馀落准数挑战勒坚壁以挫之刘曜自长安屯于蒲阪曜复僭号署勒大司马大将军加九锡增封十郡并前十三郡进爵赵公勒攻准于平阳小城平阳大尹周置等率杂户六千降于勒巴帅及诸羌羯降者十馀万落徙之司州诸县准使卜泰送乘舆服御请和勒与刘曜竞有招怀之计乃送泰于曜使知城内无归曜之意以挫其军势曜潜与泰结盟使还平阳宣慰诸部落勒疑泰与曜有谋欲斩泰以速降之诸将皆曰:今斩卜泰准必不复降就令泰宣汉要盟於城中使相率诛斩准必惧而速降矣。勒久乃从诸将议遣卜泰入平阳与准将乔春马忠等起兵攻准杀之推靳明为盟主遣泰及卜玄奉传国六玺送于刘曜勒大怒遣令史羊升使平阳责明杀准之状明怒斩升勒怒甚进军攻明明出战勒击败之枕尸二里明筑城门坚守不复出战勒遣其左长史王修献捷于刘曜晋彭城内史周坚害沛内史周默以彭沛降于勒石季龙率幽冀州兵会勒攻平阳刘曜遣军征东刘畅救明勒令舍师於蒲上靳明率平阳之众奔于刘曜曜西奔粟邑勒焚平阳宫室使裴宪石会修复元海聪二墓收刘粲以下百馀尸葬之徙军仪乐器于襄国刘曜。又遣其使人郭等持节署勒太宰领大将军进爵赵王增封七郡并前二十郡出入警跸冕有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如曹公辅汉故事勒舍人曹平乐因使留仕於曜曰:大司马遣王修等来外表至处内觇大驾︹弱谋待修之返将轻袭乘舆时曜势实残弊惧修宣之曜大怒追汜等还斩修于粟邑停太宰之授勒怒甚下令曰:孤兄弟之奉刘家人臣之道过矣。若微孤兄弟,岂能南面称朕哉!根基既立便欲相图天不助恶使假手靳准孤惟事君之体当资舜奉瞽叟之义故复推崇令主齐好如初何图长恶不悛杀奉诚之使帝王之起复何常哉!赵王赵帝孤自取之名号大小岂其所节耶,於是置大医尚方御府诸令及挈壶署石季龙与张敬张宾及诸将佐百馀人劝勒称尊号勒五让而後许之。
石季龙初以勒从子拜征虏将军御众严而不烦莫敢犯者指授攻讨所向无前故勒宠之信任弥隆仗以专征之任勒之居襄国署季龙为魏郡太守镇邺三台攻刘演于廪丘支雄逯明击宁黑于东武阳陷之黑赴河而死徙其众万馀于襄国郡续使文鸯救演季龙退止卢关津避之文鸯弗能进屯于景亭兖豫豪右张平等起兵救演季龙夜弃营设伏於外扬声将归河北平等以为信然入于空营季龙回击败之遂舀廪丘演奔文鸯军获演弟启送于襄国累封中山公攻匹于厌次降之。又统中外精卒四万讨徐龛攻陷之。又统中外步骑四万讨曹嶷于广固降之及刘曜子熙等去长安奔于上わ勒遣季龙讨之季龙克上わ进攻集木。且羌于河西克之俘获数万秦陇悉平勒僭号天王以季龙为太尉守尚书令进封中山王。
●卷二百二十二
○僭伪部 勋伐第二
前燕慕容晋武帝时为鲜卑都督太康十年迁于徒河之青山以大棘城即帝颛顼之墟也。惠帝元康四年乃移居之太安初宇文莫圭遣弟屈云 寇边城云 别帅大素延攻掠诸部亲击败之素延怒率众围棘城乃躬贯甲胄驰出击之素延大败追奔百里俘斩万馀人怀帝永嘉初自称鲜卑大单于时辽东太守庞本以私憾杀东夷校尉李臻附塞鲜卑素连木津等为臻报雠实欲因而为乱遂攻陷诸县杀掠士庶太守袁谦频战失利校尉封释惧而请和连岁寇掠百姓失业流亡争归附者日月相继子翰言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自古有为之君靡不仗此以成事业者也。今连津跋扈王师覆败苍生屠脍岂甚此乎!竖子外以庞本为繇内实幸而为寇封使君以诛本请和而毒害滋甚辽东倾没已二周中原兵乱州师屡败勤王仗义今其时也。单于宜明九伐之威救倒悬之命数连津之罪合义兵以诛之上则兴复辽邦下则并吞二部忠义彰於本朝私利归於我国此则吾鸿渐之始也。终可以得志于诸侯从之是日率骑讨连津大败斩之二部悉降徙之棘城立辽东郡而归其後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阴结高句丽及宇文国等谋灭以分其地元帝大兴初三国伐以计间之二国引兵而归唯宇文悉独官攻之尽众逼城连营三十里简锐士配世子推锋於前庶长子翰领精骑为奇兵从旁出直冲其营方阵而进悉独官乃自恃其众不设备见军之至方率兵拒之前锋始交翰已入其营纵火焚之其众皆震扰不知所为遂大败悉独官仅以身免尽俘其众元帝遣使者拜平州牧辽东郡公末波初统其国而不修备遣袭之入令支收其名马宝物而还石勒遣使通和拒之送其使於建业勒怒遣宇文乞得龟击遣拒之以裴嶷为右部都率索头为右翼命其少子仁自平郭趣伯林为左翼攻乞得龟克之悉虏其众乘胜其国城收其资用亿计徙其人数万户以归慕容初为平北将军封朝鲜公嗣父行平州刺史督摄部内寻而宇文乞得龟为别部逸豆归所逐奔死於外率骑讨之逸豆归惧而请和遂筑榆阴安晋二城而还其後。又自征辽东克襄平徙辽东大姓於棘城置和阳武次西乐三县而归辽弟兰拥众数万屯于曲水亭将攻柳城宇文归寇安晋为兰声援以步骑五万击之师次柳城兰归皆Т遣封奕率轻骑追击败之收其军实馆二旬而还谓诸将曰:二虏耻无功而归必复重至宜於柳城左右设伏以待之遣封奕率骑潜于马兜山诸道俄而辽骑果至奕夹击大败之斩其将荣保遣兼长史刘斌郎中令阳景送徐孟归于京师以辽屡为边患遣将军宋回称藩于石季龙请师讨辽季龙,於是扌众而至率诸军攻辽令支以北诸城辽遣其将段兰来拒大战败之斩级数千掠五千馀户而归季龙至徐无辽奔密云 山季龙进入令支怒之不会师也。进军击之至于棘城戎卒数十万四面进攻郡县诸部叛应季龙者二十六城相持旬馀左右劝降龙曰:孤方取天下何乃降人乎!遣其子恪等率骑三千晨出击之季龙诸军惊扰弃甲而遁恪乘胜追之斩获二万馀级筑戍凡城而还成帝拜大将军封燕王成帝咸康七年迁都龙城率劲卒四万入自南陕以伐宇文高句丽。又使庶兄翰及子垂为前锋遣长史王勒众万五千从北置而进高句丽王钊谓军之从北路也。乃遣其弟武统精锐五万拒北置躬率弱卒以防南陕翰与钊战于木底大败之乘胜遂入丸都钊单马而遁掘钊父利墓载其尸并其母妻珍宝掠男女五万馀口焚其宫室毁丸都而归明年钊遣使臣称於贡其方物乃归其父尸宇文归遣其国相莫浅浑伐遣翰击之浑大败仅以身免尽俘其众寻率骑一万亲伐宇文归以翰及子垂为前锋归使其骁将涉奕于尽众拒翰翰斩奕于尽俘其众归远遁漠北。又遣慕容恪攻高句丽南苏克之置戍而还三年遣其世子俊与恪率骑万七千东袭夫馀克之虏其王及部众五万馀口以还。
慕容俊嗣其父为大将军大单于燕王明年俊率三军南伐出自卢龙次于无终石季龙幽州刺史王午弃城走留其将王他守蓟俊攻陷其城斩他因而都之徙广宁上谷人于徐无代郡人于丸城而还及冉闵杀石衤氐僭称大号俊遣慕容恪略地中山慕容评攻王午于鲁口降之遂进攻邺克其城送冉闵妻子僚属及其文物于中山晋穆帝永和八年遂僭即帝位。
前秦苻洪本姓蒲父怀归为部落小帅永嘉之乱洪乃散千金召英杰之士访安危变通之术宗人蒲光蒲突遂推洪为盟主刘曜僭号长安光等逼洪归曜拜率义侯曜败洪西保陇山石季龙将攻上わ洪。又请降季龙大悦拜冠军将军委以西方之事季龙灭石生洪说季龙宜徙关中豪杰及羌戎内实京师季龙从之以洪为龙骧将军流人都督处于枋头累有战功封西平郡公其部下赐爵关内侯者二千馀人以洪为关内领侯季龙死石遵即位洪遣使降晋後石鉴杀遵所在兵起洪有众十万馀永和六年穆帝以洪为征北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冀州刺史封广川郡公时有说洪称尊号者洪亦以谶文有草付应王。又其孙坚背有草付字遂改姓苻氏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苻彳建嗣父洪位去秦王称晋爵时京兆杜洪窃据长安自称晋征北将军雍州刺史戎夏多归之彳建密图关中惧洪知之乃伪受石祗官缮宫室於枋头课所部种麦示无西意有知而不种者彳建杀之以徇既而自称晋征西大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雍州刺史尽众西行起浮桥于盟津以济遣其弟雄率步骑五千入潼关兄子菁自尺关入河东彳建执菁手曰:事。若不捷汝死河北我死河南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济焚桥自统大众继雄而进杜洪遣其将张先要彳建於潼关彳建逆击破之彳建虽战胜犹修笺於洪并送名马珍宝请至长安上尊号洪曰:币重言甘诱我也。乃尽召关中之众来拒彳建筮之遇泰之临彳建曰:小往大来吉亨昔往东而小今还西而大吉孰大焉是时众星夹河西流占者以为百姓还西之象彳建遂进军次赤水遣雄略地渭北。又败张先於阴擒之诸城尽陷菁所至无不降者三辅略定彳建引兵至长安洪奔司竹彳建入而都之遣使献捷京师并修好於桓温穆帝永和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八年僭即帝位後秦姚弋仲父回为魏镇西将军绥戎校尉西羌都督永嘉之乱弋仲东徙榆眉戎夏襁负随之者数万自称西羌校尉雍州刺史扶风公刘曜之平陈安也。以弋仲为平西将军封平襄公邑之於陇上及石季龙克上わ启石勒以弋仲行安西将军六夷左都督季龙执权弋仲率部众数万迁于清河拜奋武将军西羌大都督封襄平县公迁持节十郡六夷大都督冠军大将军季龙末梁犊败李农於荥阳季龙大惧驰召弋仲弋仲率其部众八千馀人屯于南郊轻骑至邺谓季龙曰:犊等因思归之心共为奸盗所行残贼此成擒耳老羌请效死前锋使一举而了乃授使持节侍中征西大将军赐以铠马弋仲曰:汝看老羌堪破贼不(弋仲性狷直俗无尊卑皆汝之季龙恕而不责),於是贯甲跨马于庭中策马南驰不辞而出遂灭梁犊以功加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进封西平郡公。
姚苌初为苻坚扬武将军累迁步兵校尉封益都侯为坚将累有大功及坚寇晋以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州诸军事坚既败于淮南归长安慕容泓起兵叛坚,坚遣子讨之以苌为司马为泓所败死之苌遣龙骧长史赵郡诣坚谢罪坚杀之苌惧奔于渭北遂如马牧西州豪族尹详赵曜王钦卢牛双狄广张乾等率五万馀家咸推苌为盟主晋孝武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坚宁朔将军宋方率骑三千从云 中将赴长安苌自贰县要败之方单马奔免其司马田晃率众降苌苌遣诸将攻新平克之因略地至安定镇北诸城尽降之时苻坚为慕容冲所逼走入五将山冲入长安坚司隶校尉权翼等文武数百人奔于苌苌遣骁骑将军吴忠率骑围坚苌如新平俄而忠执坚送之慕容冲遣其车骑大将军高盖率众五万来伐战于新平南大破之盖率麾下数千人来降遂僭即帝位。
姚兴嗣父苌伪位使征西姚硕德率陇右诸军伐乞伏乾归兴潜军赴之乾归败走降其部众三万六千收铠马六万匹军无私掠百姓怀之兴进如χ罕乾归以穷蹙来降拜镇远将军河州刺史归义侯复以其部众配之兴如贰城将讨赫连勃勃遣姚详等分督租运诸军事未集而勃勃骑大至兴乃遣左将军姚文宗率禁兵拒战中垒齐莫统氐兵以继之文宗与莫皆果敢兼人以死力战勃勃乃退留禁兵五千配姚详守贰城兴还长安。
後蜀李特初居略阳晋惠帝元康中随流人入蜀永康元年诏徵益州刺史赵为大长秋以成都内史耿滕代遂谋叛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特弟庠与兄弟及妹夫李含任回上官扶风李攀始平费它氐符成隗伯等以四千骑降以庠为威寇将军使断北道其後恶庠齐整以事诛之并杀子侄宗族三十馀人虑特等为难遣人喻之曰:庠非所宜言罪应至死不及兄弟以庠尸还特复以特兄弟为督将以安其众牙门将许求为巴东监军杜淑张粲固执不许怒于ト下手杀淑粲淑粲左右。又杀皆心腹也。特兄弟既以怨引兵归绵竹恐朝廷讨已遣长史费远犍为太守李督护常俊督万馀人断北道次绵竹之石亭特密收合得七千馀人夜袭远军远大溃因放火烧之死者十八九进攻成都闻兵至惊恐不知所为李张徵等夜斩关走出文武尽散独与妻子乘船走至庆都为下人朱竺所杀特至成都纵兵大掠害西夷护军姜发杀长史袁合及所置守长遣其牙门王角李基诣雒阳陈之罪状先是惠帝以凉州刺史罗尚为平西将军领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督牙门将王敦上庸都尉义歆蜀郡太守徐俭广汉太守辛冉等凡七十馀人入蜀特等闻尚来甚惧使其弟骧於道奉迎并贡宝物尚甚悦以骧为骑督特及弟流复以牛酒劳尚於绵竹王敦辛冉并说尚曰:特等流人专为盗贼急宜枭除可因会斩之尚不纳冉先与特有旧因谓特曰:故人相逢不吉当凶矣。特深自猜惧寻有符下秦雍州凡流人入汉川者皆下所在召还特兄辅素留乡里言迎家既至蜀谓特曰:中国方乱不足复还特以为然乃有雄据巴蜀之意朝廷以讨赵功拜特宣威将军封长乐乡侯流为宣威将军武阳侯玺书下益州条例六郡流人与特协同讨者将加封赏辛冉以非次见徵不愿应召。又欲以灭为己功乃寝朝命不以实上众咸怨之罗尚遣从事催遣流人限七月上道辛冉性贪暴欲杀流人首领取其资货乃移檄发遣。又令梓潼太守张演于诸要施关搜索宝货特等固请求至秋收流人布在梁益为人佣力及闻郡逼遣人人愁怨不知所为。又知特兄弟频请求停皆感而恃之。且水雨将降年未登流人无以为行资遂相与诣特特乃结大营於绵竹以处流人移冉求自宽冉大怒遣人分榜通逵购募特兄弟许以重赏特见大惧悉取以归与骧改其购云:能送六部之豪李任阎赵杨上官及氐叟侯王一首赏百匹流人既不乐移咸往归特骋马属鞭同声云 集旬月间众过二万流亦聚众数千特乃分为二营特居北营流居东营特遣阎式诣罗尚求申期式既至见冉营栅冲要谋掩流人叹曰:无寇而城雠必保焉今而速之乱将作矣。又知冉及李意不可回乃辞尚还绵竹尚谓式曰:子。且以吾意告诸流人今听宽矣。式曰:明公惑於奸说恐无宽理弱而不可轻者百姓也。今促之不以理众怒难犯恐为祸不浅尚曰:然吾不欺子子其行矣。式至绵竹言於特曰:尚虽云:尔然未必可信也。何者尚威刑不立冉等各拥︹兵一旦为变亦非尚所能制深宜为备特纳之冉相与谋曰:罗侯贪而无断日复一日流人得展奸计李特兄弟并有雄才吾属将为竖子虏矣。宜为决计不应复纵之乃遣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刘并等潜率步骑三万袭特营罗尚闻之亦遣都护田佐助元特素知之乃缮甲厉兵戒严以待之元等至特安卧不动待其众半入发兵击之杀伤者甚众害田佐曾元张显传首以示尚冉尚谓将佐曰:此虏诚去矣。昔广汉不用吾言以张贼势今将。若之何,於是六郡流人推特为主特命六郡大部曲督李含上わ令任臧始昌令阎式谏议大夫李攀陈仓令李武阴平令李远将兵都尉杨褒等上书请依梁统奉窦融故事推特行镇东将军以相镇统,於是进兵攻冉於广汉冉众出战特每破之尚遣李及费远率众救冉惮特不敢进冉智力既穷出奔江阳特入据广汉以李超为太守进兵攻尚于成都阎式遗书与尚责其信用搀构欲讨流人。又陈特兄弟立功王室以宁益土尚览书知特等将有大志婴城固守求救于梁宁二州,於是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镇北大将军承制封拜一依窦融在河西故事兄辅为骠骑将军弟骧为骁骑将军长子始为威武将军次子荡为镇军将军少子雄为前将军李含为西夷校尉含子国离任回李恭上官晶李攀费佗等为将帅任臧上官杨褒杨王达麴歆等为爪牙李远李博夕斌严之上官琦李涛王怀等为僚属阎式为谋主何巨赵肃为腹心时罗尚贪残为百姓患而特与蜀人约法三章施舍赈贷礼贤拔滞军政肃然百姓为之谣曰:李特尚可罗尚杀我尚频为特所败乃阻长围缘水作营自都安至犍为七百里与特相拒河间王遣都护衙博广汉大守张徵讨特南夷校尉李毅。又遣兵五千助尚尚遣都护张龟军繁城三道攻特特命荡雄袭博特射击张龟龟败绩死者大半荡。又与博接战连日博亦败绩死者大半荡追博至汉德博走葭萌进寇巴西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珍以郡降荡抚恤初附百姓安之荡进攻葭萌博。又远遁其众尽降于荡晋孝武大安元年特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改年建初大赦其境内。
李流兄特承制以流为镇东将军特既死蜀人多叛流人大惧流与兄子荡雄收遗众还赤祖流保东营荡雄保北营流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时宋岱水军三万次於垫江前锋孙阜破德阳获特所置守将蹇硕太守任臧等退屯涪陵县罗尚遣督获常深军毗桥牙门左汜黄訇何冲二道攻北营流身率荡雄攻深栅克之深士众星散追至成郡尚闭门自守荡驰马追击触倚矛被伤死流以特荡并死而岱阜。又至甚惧太守李含。又劝流降流将从之雄与李骧迭谏不纳流遣子世及含子胡质於阜军胡兄含子离闻父欲降自梓潼驰还欲谏不及退与雄谋袭阜军曰:若功成事济约与君三年迭为主雄曰:今计可定二翁不从将。若之何离曰:今当制之。若不可制便行大事翁虽是君叔势不得已老父在君夫复何言雄大喜乃攻尚军尚保大城雄渡江害汶山太守陈图遂入郫城流移营据之三蜀百姓并保险结坞城邑皆空流野无所略士众饥困涪陵人范长生率众千馀家依青城山尚参军涪陵徐求为汶山欲要结长生等与尚犄角讨流尚不许怨之求使江西遂降于流说长生等使资给流军粮长生从之故流军复振流素重雄有长者之德每云:兴吾家者必此人也。敕诸子尊奉之流疾笃谓诸将曰:骁骑高明仁爱识断多奇固足以济大事然前军英武殆天所相可共受事於前军以为成都王。
李雄父特承制以雄为前将军特弟流死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都於郫城罗尚遣将攻雄雄击走之李骧攻犍为断尚运道尚军大馁攻之。又急遂留牙门罗特固守尚委城夜遁特开门内雄遂克成都于时雄军饥甚乃率众就於妻阝掘野芋而食之蜀人流散东下江阳南入七郡僭称成都王。又僭即帝位遣李国李云 等率众二万寇汉中梁州刺史张殷奔于长安国等陷南郑尽徙汉中人於蜀先是南土频岁饥疫死者十万讨南夷校尉李毅等固守不降雄诱建宁夷使讨之毅病卒城陷杀壮士三千馀人送妇女千口於成都时李离据梓潼其部将罗义张金苟等杀离及阎式以梓潼归于尚尚遣其将向奋屯安汉之宜福以逼雄雄率众攻奋不克时李国镇巴西其帐下文硕。又杀国以巴西降尚雄乃引归遣其将张宝袭梓潼陷之会罗尚卒巴郡乱李骧攻涪。又陷之执梓潼太守谯登遂乘胜进军讨文硕害之大赦改元。
後凉吕光略阳氐人初仕苻坚举贤良除美阳令夷夏爱服迁鹰扬将军从坚征张平战于铜壁刺平养子蚝中之自是威名大著。又从王猛灭慕容封都亭侯苻重之镇雒阳以光为长入为太子右率蜀人李焉聚众二万攻逼益州坚乃以光为破虏将军率兵讨灭之迁步兵校尉符洛反光。又击平之拜骁骑将军坚既平山东士马︹盛遂有图西域之志乃授光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率将军姜飞彭晃杜进康盛等扌兵七万铁骑五千以讨西域以陇西董方冯翊郭抱武威贾虔弘农杨[A13C]为西府佐将行坚太子宏执光手曰:君器相非常必有大福宜深保爱光行至高昌闻坚寇晋光欲更须後命部将杜进曰:节下受任金方赴机宜速有何不了而更留乎!光乃进及流沙三百馀里无水将士失色光曰:吾闻李广利精诚玄感飞泉涌出吾等岂独无感致乎!皇天必将有济诸军不足忧也。俄而大雨平地三尺进兵至焉耆其王泥流率其旁国请降龟兹王帛纯拒光光军其城南五里为一营深沟高垒广设疑兵以木为人被之以甲罗之垒上帛纯驰徙城外人入于城中附庸侯王各婴城自守光攻城既急帛纯乃倾国财宝请救犭会胡犭会胡弟呐龙侯将馗率骑二十万并引温宿尉须等国王合七十馀万以救之胡便弓马善矛槊铠如连锁射不可入以革索为╆策马掷人多有中者众甚惮之诸将咸欲每营结阵案兵以拒之光曰: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於是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战于城西大败之斩万馀级帛纯收其珍宝而走王侯降者三十馀国光入其城诸国惮光威名贡款属路乃立帛纯弟震为王以安之光抚宁西域威恩甚著杰黠胡王昔所未宾者不远万里皆来归附上汉所赐节传光皆表而易之坚闻光平西域以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玉门已西诸军事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道绝不通光既平龟兹有驼二万馀头致外国珍宝及奇伎异戏殊禽怪兽千馀品骏马万馀匹而苻坚高昌太守杨翰说其凉州刺史梁熙拒守高桐伊吾二关熙不从光至高昌翰以郡迎降及玉门梁熙传檄责光擅命还使遣子裔与振威姚皓别驾卫翰率众五万拒光于酒泉光报檄凉州责熙无赴难之诚数其遏归师之罪遣彭晃杜进姜飞等为前锋击裔大败裔轻将麾下数百骑东奔杜进追擒之,於是四山胡夷皆来款附武威太守彭济执熙请降光入姑臧自领凉州刺史护羌校尉表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封武始侯其馀封拜各有差以主簿尉为宁远将军金城太守自允吾袭据外城以叛从弟随据阴以应之光遣其将魏真讨之随败奔光将姜飞。又击败众奔据兴城扇动百姓夷夏多从之飞司马张象参军郭雅谋杀飞应发觉逃奔初苻坚之败张天锡南奔其世子大豫为长水校尉王穆所匿及坚还长安穆将大豫奔秃思复思复送之魏安是月魏安人焦松齐肃张济等起兵数千迎大豫於揖次陷昌松郡光遣其将杜进讨之为大豫所败大豫遂进逼姑臧求决胜负王穆谏曰:吕光粮丰城固甲兵精锐逼之非利不如席卷岭西厉兵积粟东向而争不及期年可以平也。大豫不从乃遣穆求救於岭西诸郡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及阎袭起兵应之大豫进屯城西王穆率众三万及思复子奚于等阵于城南光出击破之斩奚于等二万馀级光谓诸将曰:大豫。若用王穆之言恐未可平也。诸将曰:大豫,岂不及此耶皇天欲赞成明公八百之业故令大豫迷于良{美}尔光大悦赐金帛有差大豫自西郡诣临洮驱略百姓五千馀户保据俱城光将彭晃徐裔攻破之大豫奔广武穆奔建康广武人执大豫送之斩于姑臧市光至是始闻苻坚为姚苌所害乃建元曰:太安自称使持节侍中中外大都督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牧酒泉公。
●卷二百二十三
○僭伪部 勋伐第三
後燕慕容垂慕容子也。以灭宇文之功封都乡侯石季龙来伐既还犹有兼并之志遣将邓恒率众数万屯于乐安营攻取之备垂戍徒河与恒相持恒惮而不敢侵石季龙之死也。赵魏乱垂说慕容隽伐之隽以垂为前锋都督隽僭称尊号封垂吴王徙镇信都以侍中右禁将军录留台事大收东北之利为征南将军荆兖二州牧有声于梁楚之南再为司隶伪王公已下莫不累迹及慕容嗣位垂败晋将桓温于枋头威名大振慕容评深忌恶之乃谋诛垂垂惧祸及己与世子金奔于苻坚,坚以垂为冠军将军封宾都侯食华阴之五百户垂在坚朝历京兆尹进封泉州侯所在征伐皆有大功坚之败於淮南也。垂军独全坚以万馀骑奔垂垂以兵属坚至渑池垂请至邺展拜陵墓因张国威刑以安戎狄坚许之遣其将李蛮闵亮尹国率众三千送垂。又遣石越戍邺张蚝戍并州时坚子丕先在邺及垂至丕馆之於邺西垂具说淮南败状会坚将符挥告丁零翟斌聚众谋逼雒阳丕配垂兵二千遣其将符飞龙率氐骑一千为垂之副以讨之垂请入邺城拜庙丕不许乃潜服而入亭吏禁之垂怒斩吏烧亭而去至河内杀飞龙悉诛氐兵召募远近众至三万济河焚桥令曰:吾本外假秦声内规兴复乱法者军有常刑奉命者赏不逾日天下既定封爵有差不相负也。翟斌闻垂之将济河也。遣使推垂为盟主及至雒阳率众会垂劝称尊号垂谋于众曰:雒阳四面受敌北阻大河至於控驭燕赵非形胜之便不如北取邺都据之而制天下众咸以为然乃引师而东至荥阳以晋孝武太元八年自称大将军都督燕王承制行事攻拔邺郛丕固守中城垂堑而围之拥漳水以灌之翟斌密应符丕决防溃水事泄垂诛之,於是引师去邺北屯新城开其西奔之路垂将有北都中山之意慕容农率众数万迎之群僚闻慕容为苻坚所杀劝垂僭位垂以慕容冲称号关中不许其後苻丕弃邺城奔于并州垂定都中山以太元十一年僭即位遣其征西慕容楷卫军慕容麟镇南慕容绍征虏慕容宙等攻苻坚冀州牧苻定镇东苻绍幽州牧苻谟镇北苻亮等悉降慕容盛初以慕容宝庶长子封长乐王宝如龙城盛留在後宝为兰汗所杀盛驰进赴京因斩兰汗以长乐王称制先是慕容奇聚众于建安亦将讨汗百姓翕然从之汗遣兄子金讨奇奇击灭之进屯乙连盛既斩汗命奇罢兵奇遂与丁零严生乌丸王龙之阻兵叛盛引军至横沟去龙城十里盛出兵击败之执奇而还斩龙生等百馀人盛于是僭即尊位西秦乞伏国仁代其父司繁为苻坚镇西将军镇勇士川及坚兴寿春之役徵为将军领先锋骑会国仁叔父步颓叛於陇西坚遣国仁还讨之步颓闻而大悦迎国仁於路国仁置酒高会攘袂大言曰:苻氏往因赵石之乱遂妄窃名号穷兵极武跨僭八州疆宇既宁宜绥以德方虚广威声勤心远略骚动苍生疲弊中国违天怒人将何以济。且物极则亏祸盈而覆者天之道也。以吾量之是役也。难以免矣。当与诸君成一方之业及坚败归国仁乃招集诸部有不附者讨而并之众至十馀万及坚为姚苌所杀国仁谓其豪帅曰:苻氏以高世之姿而困於乌合之众可谓天也。夫守常迷运先达耻之见机而作英豪之举吾虽簿德藉累世之资,岂可睹时来之运而不作乎!以太元十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置武城武阳安固武始汉阳天水略阳氵强川甘松匡朋白马菀川十二郡筑勇士城以居之。
南燕慕容德初以慕容隽之弟封范阳王後从慕容垂如邺及垂称王以德为车骑大将军迁司徒垂临终敕其子宝以邺城委德宝既嗣位以德为冀州牧领南蛮校尉镇邺魏将拓拔章攻邺德遣南安王慕容青等夜击败之魏师退次新城。又遣辽西公贺赖卢率骑与章围邺德遣将追破章军时魏师入中山慕容宝出奔於蓟慕容详。又僭号中山宝以德为丞相领冀州牧承制南夏隆安二年乃率户四万车二万七千乘自邺徙于滑台依燕元故事称元年。
北凉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会伯叔罗仇麴粥从吕光征河西光前军大败麴粥言於兄罗仇曰:主上荒耄骄纵诸子朋党相倾谗人侧目今军败将死正是智勇见猜之日可不惧乎!吾兄弟素为所惮与其轻死沟渎岂。若勒众向西平出苕ワ奋臂大呼凉州不足定也。罗仇曰:理如汝言但吾家累世忠孝为一方所归宁人负我无我负人俄而皆为光所杀宗姻诸部会葬者万馀人蒙逊哭谓众曰:昔汉祚中微吾之乃祖翼奖窦融保宁河右吕王耄荒虐无道,岂可不上继先祖安世之志使二父有恨黄泉众咸称万岁遂斩光中田护军马邃临松令井祥以盟一旬之间众至万馀屯据金山与从兄男成推光建康太守业为使持节大都督龙骧大将军凉州牧建康公改吕光龙飞二年为神玺元年业以蒙逊为张掖太守男成为辅国将军委以军国之任业僭称凉王以蒙逊为尚书左承业惮蒙逊雄武微欲远之乃以蒙逊从叔益生为酒泉太守蒙逊为临池太守业既杀门下侍郎马权蒙逊不自安请为西安太守业亦以蒙逊有大志惧为朝夕之变乃许焉蒙逊期与男成同祭兰门山密遣司马许成告业曰:男成欲谋叛许以取假日作逆。若求祭兰门山神言验矣。至期果然业收男成令自杀蒙逊闻男成死泣告众曰:男成忠於公枉见屠害诸君能为报仇乎!。且州土兵乱似非业所能济吾所以初奉之者以之为陈吴耳而信谗多忌枉害忠良,岂可安枕卧观使百姓罹於涂炭男成素有恩信众皆愤泣而从之北至氐池众逾一万镇军臧莫孩率部众附之羌胡多起兵响应蒙逊壁于侯坞业先疑其右将军田昂幽之於内至是谢而赦之使与武卫梁中庸等攻蒙逊昂至侯坞率骑五百归于蒙逊蒙逊至张掖昂元子承爰斩关内之业左右皆散蒙逊大呼曰:镇西何在军人曰:在此蒙逊斩之晋安帝隆安五年梁中庸田昂等推蒙逊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公义义八年僭即西河王位夏赫连勃勃初以西单于子为後魏所败奔於叱干部叱干他斗伏送勃勃於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姚兴以为安远将军封阳川侯迁持节安北将军五原公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虏二万馀落镇朔方时河西鲜卑杜仑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馀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义熙二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自以匈奴夏后氏苗裔也。国称大夏其年讨鲜卑薛于等三部破之降众数万进讨姚兴三城已北诸戍斩其将杨丕姚石生等勃勃初僭号求婚于秃扌辱擅扌辱擅弗许勃勃怒率骑二万馀众伐之杀伤万馀人掠二万七千口牛马羊数十万而还扌辱擅追之勃勃逆击大败之追奔八千里杀伤万计斩其大将十馀人。又与姚兴将张佛生战于青石原。又败之俘斩五千七百人兴遣将齐难率众二万来伐勃勃退如河曲难以去勃勃既远纵兵掠野勃勃潜军覆之俘获七千馀人收其戎马兵杖难引军而退勃勃复追击于木城拔之擒难俘其将士万有三千戎马万匹岭北夷夏降附者数万计,於是拜置守宰以抚之勃勃。又率骑二万入高岗及于五井掠平凉杂胡七千馀户以配後军进屯依力川姚兴来伐至三城勃勃候兴诸军未集率骑击之兴大惧遣其将姚文宗距战勃勃设伏擒之兴将王奚聚羌胡三千馀户于敕奇堡勃勃进攻之堡人穷迫执奚出降勃勃。又攻兴将金雒生于黄石固弥姐豪地于我罗城悉皆拔之徙七千馀家於大城以其丞相石地代领幽州牧以镇之勃勃兄子左将军罗提率步骑一万攻兴将姚广都于定阳克之勃勃。又攻兴将姚寿都于清水城寿都奔上わ徙其人万六千家於大城勃勃率骑三万攻安定与姚兴将杨佛嵩战于青石北原降其众四万五千戎马二万匹进攻兴将党知隆于东乡降之徙其三千馀户于二城姚兴镇北参军王买德来奔勃勃以为军师中郎将。又攻兴将姚逵于杏城二旬克之执逵及其将姚大用姚安和姚利仆尹敌等姚兴死子泓立泓将姚嵩与氐王杨盛相持率骑四万袭上わ未至而嵩为盛所杀勃勃攻上わ二旬克之杀泓秦州刺史姚平都及将士五千人毁城而去进攻阴密。又杀其将姚良子及将士万馀人泓将姚恢弃安定奔于长安安定胡俨华韬率户五万据安定降于勃勃其後姚泓为宋高祖所灭高祖留子义贞镇长安勃勃以子贵都督前锋诸军事领抚军大将军率骑二万南伐关中郡县悉降宋高祖召义真东镇雒阳以朱龄石守长安百姓遂逐龄石而迎勃勃入于长安为坛于灞上僭即皇帝位。
吴杨行密卢州人唐僖宗广明之乱天子幸蜀郡将遣行密徒步奏事如期而复光启初秦宗权扰淮右频寇庐寿郡将募能致战擒贼者计级赏之行密以胆力应募往必有获得补为队长行密乃自募百馀人皆勇无行者杀都将自权州兵郡将即以符印付之而去朝廷因正授行密庐州刺史光启三年扬州节度使高骈失政委任ビ人吕用之之辈牙将毕师铎惧为用之所谮自高邮起兵袭广陵为用之所却乃乞师於宣州秦彦。且言事克之日愿以扬州帅之彦先遣将秦稠以兵三千助师铎攻陷广陵高骈遂署师铎为行军司马未几秦彦率大众并家属渡江入据扬州自称节度使初扬州未陷吕用之诈为高骈檄徵兵於庐州及城陷行密以军万人奄至毕师铎之入广陵也。吕用之出於外至是委质於行密行密攻广陵营於大明寺秦毕出兵以攻行密之营短兵才接行密伪遁秦毕之兵争入其栅以取金帛行密发伏兵以击之秦毕大败退走其壁自是不复出战其年九月秦毕害高骈於幽州少长皆死同坎瘗於道院北垣下行密攻围弥急城中食尽米斗四十千居人相略尽十月城陷秦毕走东塘行密入广陵辇外寨之粟以食饥民即日米价减至三千十一月蔡贼孙儒以众万人自淮西奄至还据外寨行密辎重牛羊军食未入城者皆为儒所有时秦毕来自东塘与儒军合自是西门之外复为敌境矣。初吕用之遇行密於长给行密曰:用之有白金五千挺瘗於所居之庑下寇平日愿备将士倡楼一醉之资至是行密阅兵用之在侧谓用之曰:仆射许此辈银何负心也。据命斩於三桥之下夷其族行密既有广陵遣使至太梁陈归附之意是自梁太祖兼领淮南乃遣牙将张廷范使于淮南与行密结盟寻遣行军司马李权知淮南留後令都将郭信以兵援送行密初则厚礼廷范及闻李之来氵孛然有拒命之意梁祖乃追李等还即表行密为淮南留後文德元年正月孙儒杀秦彦毕师铎於高邮引军袭广陵下之儒自称节度使行密收其众归於庐江龙纪元年孙儒出攻宣州行密乘虚袭据扬州孙儒引军复攻行密大顺元年行密危蹙率众夜遁出据宣州儒复入扬州一年乃练兵甲以攻行密属江淮疾疫师人多死儒亦卧病为部下所执送於行密杀之行密自宣城长驱入于广陵尽得孙儒之众乾宁二年行密尽有淮南之地昭宗乃降制授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营田观察处置等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会农郡王至子渭乃僭号汉刘隐唐末为广州右都押衙领贺水镇将兼封州刺史用法清肃威望颇振昭宗以嗣薛王知柔石门扈跸功授清海军节度使诏下广州牙将卢琚谭谋不禀朝命隐举部兵诛琚以闻知柔至深德之辟为行军司马委以兵赋昭宗命宰相徐彦。若代知柔复署前职彦。若在镇二年临薨手表奏隐为两使留後昭宗未之许命宰相崔远为节度使远行及江陵闻岭表多盗惧隐违诏迟留不进会远复入相乃诏以隐为留後然久未即真及梁祖为元帅隐遣使持重赂以求保荐梁祖即表其事遂降旄节梁开平初恩宠殊厚迁检校太尉兼侍中封大彭郡王梁祖郊礼毕加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又命兼领安南郡护充清海静海两军节度使进封南海王。
蜀王建陈州项城人唐末隶名於忠武军秦宗权据蔡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侯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邓宗权遣小校鹿晏弘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复光以忠武军八千人立为八都晏弘与建各一都头也。复光死晏弘率八都迎扈行在至山南乃攻剽金商诸郡县得兵数万进逼兴元节度使牛丛弃城而去晏弘因自为留後以建等领属部刺史不令之任俄而晏弘正授节旄恐部下谋已多行忍虐繇是部众离心建与别将韩建友善晏弘益猜二建伪待之厚引入卧内二建惧夜登城慰守陴者因月下共谋所向谓韩建曰:仆射甘言厚德意疑我也。祸难无日矣。早宜择利而行韩曰:善因率三千人趋行在僖宗嘉之赐与巨万分其兵为五都仍以旧校主之即晋晖李师泰张造与二建也。因号曰:随驾五都田令孜皆录为假子及僖宗还宫建等分典神策军皆遥领刺史光启初从僖宗再幸兴元令孜惧逼求为西川监军杨复恭代为观军容使建等素为令孜所厚复恭恐惧不附已乃出五将为郡守以建为璧州刺史天子还京复恐以杨守亮镇兴元尤畏建侵已屡召之建不安其郡因招合洞豪猾有众八千寇阆州陷之复攻利州刺史王珙弃城而去建攻剽二郡所至杀掠守亮不能制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初於关辅破贼时与建相闻每遣人劳问分货币军食以给之故建不侵梓遂西川节度使陈敬忧其胶固谋於监军田令孜曰:王八吾子也。彼无他肠作贼山南实进退无归故也。吾驰咫尺之书可以坐置麾下即飞书招建建大喜遣使谓彦朗曰:十军阿父遣信见招仆欲诣成都省阿父因依陈太师求一大郡是所愿也。即之梓州见彦朗留家寄东川选精甲三千之成都行次鹿头,或谓敬曰:建今之剧贼鸱视狼顾专谋人国邑傥其即至公以何等处之彼建雄心终不居人之下公如以将校遇之是养虎自贻其患也。敬惧乃遣人止建遽城守建怒遂据汉川领轻兵至成都敬让之曰:彼何为者而犯吾疆理建军吏报曰:阆州司徒北寄东川而军容太师使者继召今复拒绝何也。司徒不惜改辕而东但不省太师反为拒绝虑顾梓州复相嫌间谓我何心故也。使我来报。且欲寄食汉川公勿复疑时光启三年居浃旬建尽取东川之众设梯冲攻成都三日不克而退复保汉川月馀大剽蜀士进逼彭州百道攻之敬宣出兵来援建解围纵兵大掠十一州皆罹其毒民不聊生建军势日盛复攻成都敬宣患之顾彦郎亦惧侵已昭宗即位彦郎表请雪建择大臣为蜀帅移敬他镇乃绍宰臣韦昭度镇蜀以代敬敬不受代天子怒命顾彦郎杨守亮讨之时昭度以建为牙内都校董其部兵及王师无功建谓昭度曰:相公兴数万之众讨贼未效饷运久不相属近闻雒阳以来藩镇相噬朝廷姑息不暇与其劳师以事蛮方不如从而赦之。且以兵威靖中原是国之本也。相公盍归朝觐面与主上画之昭度持疑未决一日建阴令军士於行府门外擒昭度亲吏脔而食之建徐启昭度曰:盖军士乏食以至,於是耶昭度大惧遂留符节与建即日东还才出剑门建即严兵守门不纳东师月馀建攻西川管内八州所至响应遂急攻成都田令孜登城谓建曰:老夫与八哥相厚太师会已知闻有何嫌恨如是困我之甚耶建曰:军容父子之恩心何敢忘但天子付以兵柄太师孤绝朝廷故也。苟太师悉心改图何福如之。又曰:吾欲与八哥军中相款如何曰:父子之义何嫌也。是夜令孜携蜀帅符印入建军授建建泣谢曰:太师初心太过致有今日相戾既此推心一切如旧翌日敬启关迎建以蜀帅让之建乃自称留後表陈其事明年春制授检校太傅成都尹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观察处置云 南八国招抚等使时龙纪元年也。移敬於雅州安置仍以其子为刺史既行建令人杀之於路令孜仍旧监军事数月或告令孜通凤翔书问下狱饿死建雄猜多机略意尝难测既有蜀土复欲窥伺东川。又以彦朗婚姻之旧未果行会彦朗卒弟彦晖代为梓帅交情稍怠李茂贞乘其有间密构彦晖因与茂贞连盟关征疆吏之间与蜀人得失大顺末建出师攻梓州彦晖求援於凤翔李茂贞出师援之建即围解自是两川交恶者累年後建大起蜀军败岐梓之兵於利州彦晖惧乞和请与岐人绝许之景福中山南之师寇东川彦晖求援於建建出兵赴之大败兴元之众泊军旋建乘虚掩袭梓州虏彦晖置於成都遂兼有两川自此军锋益炽天福初李茂贞韩全诲劫迁车驾在凤翔梁祖攻围历年建外好於汴指茂贞罪状。又阴与茂贞间使往来。且言坚壁勿和许以出师赴援因分命诸军攻取兴元比及梁祖解围茂贞山南诸州皆为建所有因自置守将及茂贞垂翅天子迁雒阳建复攻茂贞之秦陇等州茂贞削弱不能守或劝建因取凤翔建曰:此言失策吾所得已多不俟复增岐下茂贞虽常才然名望宿素与朱公力争不足仅守有馀韩生所谓入为蔽出为席藉是也。宜援而固之为吾盾卤耳及梁祖将谋强禅建与诸藩同谋兴复乃令其将康晏率兵三万会於凤翔数与汴将王重师战不利而还赵凝之失荆襄也。弟明以其奴奔蜀建因得夔峡忠万等州及梁祖开国蜀人请建行刘备故事建自帝於成都。
闽王审知光州固始人唐广明中黄巢犯阙江淮盗贼蜂起有贼率王绪者自称将军陷固始县审知兄潮时为县佐绪署为军正蔡贼秦宗权以绪为光州刺史寻遣兵攻绪率众渡江所在剽掠自南康转至闽中入临汀自称刺史绪多疑忌部将有出己之右者皆诛之潮与豪首数辈共杀绪其众求帅乃刑牲歃血为盟植剑於前祝曰:拜此剑动者为将军至潮拜剑跃於地众以为神异即奉潮为帅时泉州刺史廖彦。若为政贪暴军民苦之闻潮军行整肃耆老乃奉牛酒遮道请留潮因引兵围彦。若岁馀克之。又平狼山贼帅薛蕴兵锋日盛唐光启二年福建观察使陈岩表潮为泉州刺史大顺中岩卒子婿范晖自称留後潮遣审知将兵攻之逾年城中食尽乃斩晖而降繇是尽有闽岭五州之地潮即表其事昭宗因建威武军於福州以潮为节度福建管内观察使审知为副乾宁中潮卒审知遂继兄位梁祖开国累加中书令封闽王审知卒子延钧乃僭即帝位。
唐李海州人伪吴大丞相徐温之养子本名知诰唐天初杨行密卒其子渥嗣会佐卫都指挥使张颢杀渥立其弟渭为帅温寻杀颢渭伪授温常州刺史温留广陵遣知州事其後温出镇润州以其子知训知政事时为温属郡州刺史乃大理郡廨温表移其治於金陵伪授温大都督府长史充镇海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以为镇海军节度副使行润州刺史充本州团练使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通判军府事居无何知训为大将朱瑾所杀温以代知政事明年温册杨渭为天子僭称大吴渭死。又迎丹阳王溥於润州即伪位自是温父子愈盛中外共专其国杨氏主祭而已温累官至守太师中书令封东海王後唐天成二年卒乃知内外左右军至守太尉中书令寻封东海王晋天福二年杨溥逊位于因还姓李氏始改名国号大唐尊徐温为义祖。
●卷二百二十四
○僭伪部 奉先孝友宗族奉先
夫有国家者必尊尊亲亲以敦厚风教虽盗有皇器窃据神乡亦考寻古昔稽合礼文以为崇荐之事不可忘归尊之义不可废所以表孝飨而慰神灵也。乃至追宗庙之号上园寝之名升阳位以配皇天居明堂以侑上帝陈其乐舞丰其粢盛奉显相之容竭祗肃之意诚追远而斯在顾假名而焉如。
前凉张茂嗣兄实为凉州牧私谥实曰:昭公。
张骏嗣季父茂为凉州牧私谥茂曰:成公。
张重华嗣父骏为凉州牧私谥骏曰:文公。
张耀灵嗣父重华为西平公私谥重华曰:昭公後改桓公。
张祚僭称帝追崇曾祖轨为武王祖实为昭王从祖茂为成王父骏为文王弟重华为明王。
前赵刘元海初僭汉王位追尊蜀後主为孝德皇帝立汉高祖以下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
刘和嗣父元海僭帝位伪谥元海为光文皇帝庙号高祖墓号永光陵。
刘聪僭即帝位新作太庙。
刘粲嗣父聪即伪位谥聪曰:昭武皇帝庙号烈宗。
刘曜既即伪位使刘雅迎母胡氏丧于平阳还葬粟邑墓号阳陵伪谥宣明皇太后僭尊高祖父亮为景皇帝曾祖父广为献皇帝祖防为懿皇帝考曰:宣成皇帝都长安缮宗庙以冒顿配天元海配上帝。
後赵石勒初为侍中征东大将军母王氏死潜窆山谷莫详其所既而备九命之礼虚葬于襄国城南後僭称赵王始立宗庙及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尊其祖邪曰:宣王父周曰:元王勒僭即皇帝位追尊其高祖曰:顺皇曾祖曰:威皇祖曰:宣皇父曰:世宗元皇帝妣曰:元昭皇太后。
石弘嗣父勒伪位号勒墓为高平陵伪谥明皇帝庙号高祖。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追尊祖<勹昔>邪武皇帝父寇觅太宗孝皇帝其後籍田毕遂如襄国谒勒墓。
石遵即伪位号季龙墓为显原陵伪谥武帝庙号太祖。
石闵僭即伪位国号大魏复姓冉氏追尊其祖隆元皇帝考赡烈祖高皇帝。
前燕慕容隽既即伪位追尊祖为高祖武宣皇帝父为太祖文明皇帝使昌黎辽东二郡营起庙范阳燕郡构庙以其护军平熙领将作大匠监造二庙焉。
慕容嗣父隽伪位谥隽为景昭皇帝庙号烈祖墓号龙陵。
前秦苻彳建僭帝伪位谥父洪为惠武帝。
苻生嗣父彳建伪位谥彳建明皇帝庙号世宗後改曰:高祖。
苻坚僭称大秦天王追谥父雄为文桓皇帝起明堂缮南北郊郊祀其祖洪以配天宗祀其伯彳建於明堂以配上帝。
苻丕僭即帝位追谥父坚曰:世祖宣昭皇帝。
苻登僭即帝位伪谥族父丕为哀平皇帝。
苻崇僭称尊号伪谥父登曰:高皇帝庙号太宗。
後秦姚苌僭即帝位追谥父弋仲曰:景元皇帝庙号始祖墓曰:高陵置园邑五百家。又谥兄襄魏武王。
姚兴嗣父苌伪位谥苌为武昭皇帝庙号太祖墓称原陵。
姚泓嗣父兴伪位谥兴为文桓皇帝庙号高祖墓曰:偶陵。
後蜀李雄僭称成都王追尊其曾祖武曰:巴郡桓公祖慕陇西襄王父特成都景王及僭号追尊特曰:景皇帝庙号始祖。又追谥弟流秦文王。
李班嗣叔父雄伪位谥雄武帝庙曰:太宗墓号安都陵。
李寿僭即帝位追尊父骧为献帝後改立宗庙以骧为汉始祖庙特雄为大成庙。
李势嗣父寿位伪谥寿为昭文皇帝庙曰:中宗墓曰:安昌陵。
後凉吕光既僭即三河王位以太庙新成追尊其高祖为敬公曾祖为恭公祖为桓公父婆楼为景昭王母曰:昭烈妃其中书侍郎杨[A13C]上会请依三代故事追尊吕望为始祖永为不迁之庙从之。
吕绍嗣父光位伪谥光为懿武皇帝庙号太祖墓曰:高陵。
吕隆嗣兄纂僭即天王位伪谥纂灵皇帝墓曰:石陵後燕慕容垂僭即皇帝位缮宗庙追尊母兰氏为文昭皇后。
慕容宝嗣父垂位伪谥垂武成皇帝庙号世祖墓曰:宣平陵。
慕容盛嗣父宝位伪谥宝惠愍皇帝庙号烈宗追尊伯以初封汉王欲改国号考献庄太子全为献庄皇帝。
慕容熙僭即帝位伪谥慕容盛昭武皇帝墓号兴平陵庙号中宗。
西秦乞伏乾归嗣兄国仁位自称河南王伪谥国仁宣烈王庙号烈祖。
乞伏炽盘嗣父乾归位伪谥乾归武元王。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追尊祖和为元皇帝父安为宣皇帝遣其太常丞刘轩徙北部人五百户于长谷为祖父园邑。
南凉秃利鹿孤嗣兄乌孤位伪谥乌孤曰:武王庙号烈祖。
秃亻辱檀嗣兄利鹿孤位伪谥利鹿孤曰:康王。
南燕慕容德僭即帝位于广固设行庙於宫南遣使奉策告成。
慕容超嗣叔父德位伪谥德献武皇帝。
夏赫连勃勃僭即帝位追尊其高祖训儿曰:元皇帝曾祖武曰:景皇帝祖豹子曰:宣皇帝父卫辰曰:桓皇帝庙号太祖母苻氏曰:桓文皇后。
吴杨渭僭即帝位追尊父行密为太祖武皇帝兄渥为景帝。
杨浦嗣兄渭位伪谥渭宣帝。
闽王延钧僭即帝位追尊父审知为武皇帝。
王昶嗣父延钧位伪谥延钧为惠帝。
前蜀王衍嗣父建位伪谥建为神武圣文孝德明惠皇帝庙号高祖墓曰:永陵。
後蜀孟昶嗣父知祥位伪谥知祥为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庙号高祖陵曰:和陵。
前汉刘玢袭父陟位伪谥陟为太皇大帝庙号高祖陵曰:康陵。
刘钅长嗣父晟位伪谥晟文武光圣明孝皇帝庙号中宗陵曰:昭陵。
○僭伪部 孝友
四星东聚五马南浮獯鬼阻兵奸渠盗土迷自恣忿骜尝生亦有怀孝爱之情知友于之分居丧过礼临难相先虽非仁义之所成固亦染习而斯至。
前赵刘元海龆龀英惠七岁遭母忧擗踊号叫哀感旁邻宗族部落咸共叹赏司空大原王昶等闻而嘉之并遣吊赙。
前秦苻坚率众向邺至安阳过旧闾引诸耆老语及祖父之事泫然流涕乃停信宿。
後秦姚苌襄之弟也。尝从襄征伐襄之败于麻田也。马中流矢死苌下马以授襄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竖子安敢害苌会救至俱免。
姚兴母也。氏死兴哀毁过礼不亲庶政群臣议请依汉魏故事既葬即吉尚书郎李嵩上疏曰:三王异制五帝殊礼孝治天下先王之高事也。宜遵圣性以光遗训既葬之後应素服临朝率先天下仁孝之举也。尹纬曰:帝王丧制汉魏为准嵩矫常越礼愆于轨度请付有司以专擅论既葬即吉乞依前议兴曰:嵩忠臣孝子有何咎乎!尹仆射弃先王之典而欲尊汉魏之权制岂所望於朝贤哉!其一依嵩议兴班告境内及在朝文武立名不得犯叔父绪及硕德之名以彰殊礼兴谦恭孝友每见绪及硕德如家人之礼(德皆兴之叔父也。)。
後蜀李雄母罗氏死雄欲申三年之礼群臣固谏雄弗许李骧谓司空上官曰:今方难未弭吾欲固请不听主上终谅ウ君以为何如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故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但汉魏以来天下多难宗庙至重不可久旷故释至哀而已骧曰:任回方至(任回为至南也。)此人决於行事。且上尝难违其言待其至当与俱请及回至骧与回俱见雄骧免冠流涕固请公除雄号泣不许回跪而进曰:今王业初建凡百草创一日无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观兵晋襄墨从戎岂所愿哉!为天下屈己故也。愿陛下割情从权永隆天保遂强扶雄起释服亲政。
南燕慕容德僭立於广固德母兄先在长安遣平原人杜弘如长安问存否弘曰:臣至长安。若不奉太后动止便即西如张掖以死为效臣父雄年逾六十未沾荣贵乞本县之禄以申乌鸟之情张华进曰:杜弘未行而求禄要利情深不可使也。德曰:吾方散所轻之财招所重之死况为亲尊而可吝乎!。且弘为君迎亲为父求禄虽外如要利内实忠孝乃以雄为平原令弘至张掖为盗所杀德闻而悲之厚抚其妻子及故吏赵融自长安来始知母兄凶问德号恸吐血因而寝疾。
○僭伪部 宗族
典午失驭群雄构乱茫茫九土一倡千和,於是跨州连郡鸱张蚁聚盗王者之位拟乘舆之制以树立子弟列为藩辅式是古训以隆邦翰展亲之义靡或阙如︹之术,於是乎!在乃有采夫公望隆其宠数靡容济济之让克厚尊尊之权睦无间情礼兼至者焉。
前凉张祚僭帝位以弟天锡为长乐王子庭坚为建康王弟子靓为凉武侯。
张天锡自称西平公以从弟虑为从事中郎。
西凉李嵩僭称凉公以其子让为敦煌太守。
李歆嗣伪位既为沮渠所败诸弟酒泉太守翻新城太守预领羽林右监密左将军右将军亮等西奔敦煌太守恂与诸子弃敦煌奔于北山歆子重耳奔于江左仕于宋复归魏为弘农太守逊徙翻子宝等于姑臧。
前赵刘元海僭即帝位以子和为大司马封梁王。又以刘欢乐为大司徒封陈留王宗室以亲疏为等悉封郡县王。又封子裕为齐王隆为鲁王。又为北海王後以子聪为大司徒刘欢乐为太傅刘延年为大司空刘洋为大司马及元海寝疾将为顾之计以欢乐为太宰洋为太傅延年为太保聪为大司马大单于并录尚书事置单于台于平阳西以其子裕为大司徒(臣钦。若等曰:自欢乐已下载记不书於元海何亲故并姓言之後皆放此)。又有卫尉西昌王刘锐领军刘盛侍中刘乘武卫刘歆刘及刘安国刘宣宣字士则初为左贤王元海即王位宣之谋也。故特荷尊重勋戚莫二军国内外靡不专之刘聪僭即帝位封其子粲为河内王署使持节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易河间王翼彭城王悝高平王後以刘易为太尉迁太宰。
刘曜僭即帝位封子袭为长乐王阐太原王冲淮南王敞齐王高鲁王徽楚王徵诸宗室皆封郡王。又封子裔为永安王署侍中卫大将军都督二宫禁卫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领太子太傅後为大司马进封南阳王以汉阳诸郡十三为国。又有太宰刘雅镇军刘锡右军刘侍中中山王刘岳太尉汝南王刘咸大司徒刘缓。
後赵石勒伪称天王行皇帝事署其子宏为持节散骑常侍都督中外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大单于封秦王左卫将军斌太原王少子恢为辅国将军南阳王。又封石生河东王石琪彭城王。又以中山王石季龙子邃为冀州刺史封齐王加散骑常侍武卫将军宣为左将军挺为侍中梁王。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亲王皆贬封郡公以子宣为河间公韬为乐安公斌为燕公遵为彭城公鉴为义阳公宣後为皇太子韬为司徒。又加太尉与太子宣迭日省可尚书奏事斌为使持节侍中大司马录尚书事。又命宣韬生杀拜除皆迭日省决不复启也。其後季龙僭即帝位诸子进爵郡王及疾甚以遵为大将军镇关右斌为丞相录尚书事。
前燕慕容隽初僭称王以弟恪为辅国将军评为辅弼将军及僭帝位以恪为侍中封太原王评为都督秦雍益梁江扬荆徐兖豫十州河南诸军事封子臧为乐安王评为济北王冲为中山王。
慕容僭即帝位以慕容恪为太宰录尚书行周公事慕容评为太傅副赞朝政初慕容将终谓子隽曰:今中原未一方建大事恪智勇俱济汝其委之及隽嗣位弥加亲任累战有大功隽寝疾引恪与慕容评属以後事隽死群臣欲立恪恪辞曰:国有储君非吾节也。及之世扌忽摄朝权恪虚襟待物谘询善道量才处任使人不逾位朝廷谨肃进止有常度虽执权政每事必谘之於评罢朝归第则尽心色养手不释卷其百僚有过未常显之自是庶僚化德稀有犯者其後境内多水旱恪评并稽首归政请逊位还第断其让表恪评等乃止恪临终亲临问以後事恪曰:臣闻报恩莫大荐士板筑犹可而况国之懿藩吴王文武兼才管萧之亚陛下。若任之以政国其少安不然臣恐二寇必有之计言终而死。
前秦苻彳建僭称天王大单于以弟雄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雍州刺史及僭即帝位雄为佐命元勋权侔人主而谦恭奉法彳建尝曰:元才吾姬旦也。及卒彳建哭之呕血曰:天不欲吾定四海邪何夺元才之速也。
苻生僭即帝位以符安领太尉符柳为征东大将军并州牧镇蒲坂苻讠叟为征东大将军豫州牧镇陕城苻坚僭称天王以兄法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录尚书从祖侯为太尉从兄柳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封弟融为阳平公双河南公子丕长乐公子晖平原公熙广平公钜鹿公杨东海公敷清河公融字博休苻彳建之世封安乐王融上疏固辞彳建深奇之曰:且成吾儿箕山之操乃止苻生爱其器貌尝侍左右未弱冠便有台辅之望长而令誉弥高为朝野所属後拜侍中中书监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太子太傅领宗正录尚书事俄转司徒融苦让不受後为镇东大将军冀州牧融将发坚祖於霸东奏乐赋诗初为侍中中军将军铨综内外刑政理进才理滞王景略之流也。尤善断狱奸无所容故为坚所委任虽镇关东朝之大事靡不驰驿与融议之始议伐晋融曰:吴不可伐坚不纳及淝水之战融驰骑略阵马倒被杀军遂大败坚还次于长安东之行宫哭融而後入赠融大司马谥曰:襄公。
苻丕僭即帝位封子懿为勃海王昶为济北王。又以苻冲为左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封西平王苻纂为大尉东海王纂为苻坚尚书令封魏昌公坚败自关中来奔故有是拜。又以阜城侯苻定为征东将军冀州牧高城侯苻绍为镇东将军督冀州诸军事重合侯苻谟为征西将军幽州牧高邑侯苻亮为镇北大将军督幽平二州诸军事并进爵郡公定绍据信都谟亮先据常山慕容垂之围邺城也。并降于垂闻丕称尊号遣使谢罪故有是命其後。又以苻纂为大司马苻冲为车骑大将军尚书令仪同三司及丕败纂及弟师奴率丕馀众数万奔据杏城。
苻登僭即帝位遣使拜苻纂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领大司马进封鲁王纂弟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朔方公纂怒谓使者曰:渤海王世祖之孙先帝之子南安王何繇不立而自尊乎!纂长史王旅谏曰:南安已立理无中改贼虏未平不可宗室之中自为仇敌愿大王远踪光武推圣公之义枭二虏之後徐更图之纂乃受命登。又封子弁为南安王尚为北海王。
後秦姚苌僭即帝位以弟绪为司隶校尉镇长安硕德为征西将军秦州刺史都督陇右诸军事领护羌较尉镇上わ後以安定地狭。且逼苻登使硕德镇安定徙安定千馀家于阴密遣弟征南靖镇之。
姚兴僭即帝位封叔父征虏绪为晋王征西硕德为陇西王征南靖为公(不书国名)。又以硕德为秦州牧领护东羌校尉镇上わ兴班告境内及在朝文武立名不得犯叔父绪及硕德之名以彰殊礼兴谦恭孝友每见绪及硕德如家人之礼整服倾悚言则称字车马服玩必先二叔然後服其次者朝之大政必谘之而後行後兴以日月薄蚀灾眚屡见降号称王绪与硕德同让王爵兴弗许绪等。又固让许之。又子懿弼宣谌璞质达裕国儿皆为公。
姚泓僭即帝位以姚绍为太宰大将军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改封鲁公侍中司隶宗正节录并如故朝之大政皆往决焉绍固辞弗许绍泓之叔父也。泓闻姚懿将袭长安召绍等密谋於朝堂绍曰:懿情识鄙近从物推移造成此事惟当孙畅耳但驰使徵畅遣抚军赞据陕城臣向潼关为诸军节度。若畅奉诏而至者臣当遣懿率河东见兵共平吴寇如其逆[C260]已成违距敕旨当明其罪於天下声鼓以击之泓曰:叔父之言社稷之计後果执懿囚之诛孙畅等及泓之败其子佛念年十一兵至泓欲降佛念谓泓曰:晋人将逞其欲终必不全愿自裁决泓怃然不答佛念遂登宫墙自投而死。
蜀李特自称大都督以兄辅为骠骑将军弟骧为骁骑将军长子始为武威将军次子荡为镇军将军。
李雄僭称成都王以其叔父骧为太傅兄始为太保折冲李离为太尉建威李云 为司徒翊军李璜为司空材官李国为太宰。
李期僭即帝位封兄越建宁王拜相国大将军录尚书事。
李势僭即帝位其弟大将军汉王广以势无子求为太弟势弗许。
後凉吕光僭即三河王位以其子左将军他武贲中郎将纂讨北虏及僭即帝位诸子弟为公侯者二十人时群议以高昌虽在西垂地居形胜外接胡虏易生翻覆宜遣子弟镇之光以子覆为使持节镇西将军都督玉门已西诸军事西域大都护镇高昌命大臣子弟随之其後光疾甚立其太子绍为天王以吕纂为太尉吕纂为司徒谓绍曰:吾疾病唯增恐将不济三寇迭伺国隙吾终之後使纂统六军弘管朝政汝恭已无为委重二兄庶可以济。若内相猜贰[C260]起萧墙则晋赵之变旦夕至矣。又谓纂弘曰:永业才非拨乱直以正嫡有常猥居元首今外有强寇人心未宁汝兄弟缉穆则贻厥万世。若内自相图则祸不旋踵纂弘泣曰:不敢有二心。
吕纂既僭立以弟弘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司马车骑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改封番禾郡公。
吕隆僭称天王以弟超有佐命之勋拜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封安定公。
後燕慕容垂自称燕王以弟德为车骑大将军封范阳王兄子楷为征西大将军封太原王其後有左将军慕容固平北慕容佐卫军慕容麟镇南慕容绍乐浪王宙高阳王隆丹阳王瓒开封公详及慕容锺慕容永慕容农(不书何亲)。
慕容宝嗣伪位庶子清河公会长乐公盛并进王爵西秦乞伏乾归僭称河南王有弟益州为前将军秦州牧轲殚为凉州牧轲殚与益州不平奔于吕光。又有弟广武智达扬武木奕于乾归长子炽磐次子中军审虔。
炽磐袭伪位署弟延祚为禁中录事。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署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弘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尚书右仆射汲郡公从兄万泥为骠骑大将军幽平二州牧素弗後为大司马改封辽西公弘为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跋之伪业素弗所建也。跋之七年素弗死跋哭之哀恸比葬七临之跋弟丕先是因乱投於高句丽跋迎致之至龙城以为右仆射常山公跋从兄买从弟睹自长乐率五千馀户来奔署买为卫尉封城阳伯为太常高城伯。
南凉秃乌孤僭称武威王署弟利鹿孤为骠骑大将军西平公镇安夷亻辱檀为车骑大将军广武公镇西平後以利鹿孤为凉州牧镇西平亻辱檀入录府国事。
秃亻辱檀僭称凉王为乞伏炽磐所降其少子保周腊于破羌俱延子覆龙鹿孤孙副周乌孤承钵皆奔沮渠蒙逊久之归魏魏以保周为张掖王覆龙酒泉公破羌西平公副周永平公承钵昌松公。
南燕慕容德僭称燕王以慕容麟为司空领尚书令慕者容法为中军将军及僭即帝位以慕容锺为司徒锺字道明德从弟也。临难对敌智勇兼济累进奇策德用之颇中繇是政无大小皆以委之遂为佐命元勋。
慕容超嗣伪位以慕容锺为都督中外诸军务录尚书事加青州牧。又以慕容法为征南都督徐兖杨南兖四州诸军事慕容锺加开府仪同三司。又有侍中慕容统右卫慕容根及慕容昱慕容凝。
北凉沮渠蒙逊为沙州刺史以其弟为护羌校尉秦州刺史封安平侯镇姑臧旬馀而死。又以从祖益子为镇京将军护羌校尉秦州刺史镇姑臧及僭即河西王位西祀金山遣沮渠广宗率骑一万袭乌啼虏大捷而还。又遣前将军沮渠成都将骑五千袭卑和虏降之。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以其长兄右地代为丞相代公次兄力候提为大将军魏公叱干阿利为御史大夫梁公弟阿利罗引为征南将军司隶校尉。若门为尚书令叱以为征西将军尚书左仆射乙斗为征北将军尚书右仆射兄子罗提为左将军其後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封子延阳平公昌太原公伦酒泉公定平原公满河南公安中山公。又以其子贵都督前锋诸军事领抚军大将军率骑二万南伐长安及克长安僭即帝位以侯提为并州刺史镇蒲坂于长安置南台以贵领大将军雍州牧录南台尚书事闽王延均初封闽王表兄延禀为建州节度使累官至中书令顷之延禀以军州委长子继雄退居别第王昶僭号以其子继恭为福州节度使。
王延正僭号其子继勋为泉州刺史。
唐李景僭号以仲弟遂为皇太弟季弟达为齐王。
前蜀王衍袭父建伪位封建子宗寿为嘉王宗弼为六军使。又有宗勋宗俨宗昱(不书王爵)。
後汉刘崇僭号於河东署其子承钧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太原尹。
●卷二百二十五
○僭伪部 世子
自晋人失御群雄竞逐山河跨据率僭尊极之称子弟世及亦滥储两之制其间篡害废立十常七八虽蜀有世文赵有大雅好文爱士而不免于祸固与夫贞万邦继大统者异矣。今以世子命篇者亦犹吴楚称王春秋书其爵以子之义也。唐季诸国并附出焉前凉张轨既为梁州牧表立子实为世子轨卒实绍位。
张骏之弟为梁州牧西平公境内皆称之为王骏立子重华为世子时中坚将军宋辑言於骏曰:礼急储君者盖重宗庙之故周成汉昭立於襁褓诚以国嗣不可旷储宫当素定也。昔武王始有国元王作储君建兴之初先王在位殿下正名统况今社稷弥崇圣躬介立大业遂殷继贰阙然哉!臣窃以为国有累卵之危而殿下以为安逾太山非所谓也。骏纳之骏卒重华绍位。
张祚重华之庶兄既篡耀灵僭即帝位立其子太和为皇太子祚为元靓所杀并诛太和张天锡骏之少子元靓死国人立之为凉州刺史西平公以子大怀为世子其後废为高昌公更立嬖子大豫为世子。
西凉李领秦梁二州牧世子谭早卒以第二子上业为世子表假抚军将军护羌校尉卒士业嗣。
前赵刘元海既僭号立其子和为太子元海死和嗣伪位为弟聪所杀。
刘聪既杀兄和即伪位立其弟北海王为皇太弟领大单于其後雨血於其东宫延明殿彻瓦在地者深五寸恶之以访其太师卢志太傅崔玮太保许遐志等曰:主上往以殿下为太弟者盖以安众望也。志在晋王久矣。(晋王聪子粲也。)王公以下莫不希旨归之相国之位自魏武以来非复人臣之官主上本发明诏置之为赠官今忽以晋王居之羽仪威尊逾於东宫万机之事无不繇之置太宰大将军及诸王之营以为羽翼此事势去矣。殿下不得立明也。然非止不得立而已不测之危厄在於旦夕宜早为之所四卫精兵不减五千馀营诸王皆年齿尚纟刀可夺而取之相国轻佻正可烦一刺客耳大将军无日不出其营可袭而得也。殿下但当有意二万精兵立便可得鼓行向云 龙门宿卫之士孰不倒戈奉迎大司马不虑为异也。弗从乃止东宫舍人荀裕告卢志等劝谋反不从之状聪,於是收志玮遐於诏狱假以他事杀之使寇威卜抽监守东宫禁朝贺忧惧不知所为乃上表自陈乞为黔首并免诸子之封褒美晋王粲宜登储副抽。又抑而弗通时中宫仆射郭猗等皆宠幸用事靳准合宗内外讠舀以事之郭猗有憾於谓晋王粲曰:太弟于主上之世犹怀不逞之志此则殿下父子之深仇四海苍生之重怨也。而主上过垂宽仁犹不二尊之位一旦有风尘之变臣窃为殿下寒心。且殿下高祖之世孙主上之嫡宠凡在含齿孰不系仰万机事大何可与人臣昨闻太弟与大将军相见极有言矣。若事成许以主上为太上皇大将军为太子。又许卫将军为大单于二王已许之矣。二王居不疑之地并握重兵以此举事事何不成臣谓二王兹举禽兽之不。若也。背父亲人人岂亲之今。又苟贪其一切之力耳事成之後主上,岂有全理殿下兄弟故在忘言东宫相国单于在武陵兄弟何肯与人许以三月上巳因宴作难事淹变生宜早为之所春秋《传》曰: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臣屡启主上主上性敦友于谓臣言不实刑臣刀锯之馀而主上殿下成造之恩故不虑逆鳞之诛每所闻必言会垂采纳臣当入言之愿殿下不泄密表其状也。若不信臣言可呼大将军从事中郎王皮卫军司马刘假之恩顾通其归善之路以问之必可知也。粲深然之猗密谓皮曰:二王逆状主相已具知之矣。卿同之乎!二人惊曰:无之猗曰:此事必无疑吾怜卿亲旧并见族耳,於是欷流涕皮大惧叩头求哀猗曰:吾为卿作计卿能用不二人皆曰:谨奉大人之教猗曰:相国必问卿但云:有之。若责卿何不先启卿即答曰:臣诚负死罪然仰惟主上圣性宽慈殿下笃於骨肉恐言成诖伪故也。皮许诺粲俄而召问二人至不同时而辞。若画一粲以为信然初靳准从妹为孺子氵于侍人怒杀之而屡以嘲准准深惭恚说粲曰:东宫万机之副殿下宜自居之以领相国使天下之早有所系也。至是准。又说粲曰:昔孝成拒子政之言使王氏卒成篡逆可乎!粲曰:何可之有准曰:然诚如圣下官亟欲有所言矣。但以德非更生亲非皇宗恐忠言暂出霜威已及故不敢耳粲曰:君但言之准曰:闻风尘之言谓大将军卫将军及左右辅皆谋奉太弟克季春构变殿下宜为之备不然恐有商臣之祸粲曰:为之奈何准曰:主上爱信於太弟恐卒闻未必信也。如下官愚意宜缓东宫之禁固勿绝太弟宾客使轻薄之徒得与交游太弟既素好待士必不思防此嫌轻薄小人不能无逆意以劝太弟之心小人有始无终不能如贯高之流也。然後下官为殿下露表其罪殿下与太宰拘太弟所与交通者考问之穷其事原主上必以无将之罪罪之不然今朝望多归太弟主上一旦晏驾恐殿下不得立矣,於是粲命卜抽引兵去东宫後聪宴群臣於光极前殿引见太弟容貌毁悴鬓苍然涕泣陈谢聪亦对之悲恸纵酒极欢待之如初粲使王平谓曰:奉中诏云:京师将有变敕衷甲以备之以为信然乃命宫臣衷甲以居粲驰遣告靳准王沉等曰:向也。王平告云:东宫阴备非常将。若之何准白之聪大惊曰:,岂有此乎!王沉等同声曰:臣等久闻但恐言之陛下弗信,於是使粲遣臣准收氐羌酋长十馀人穷问之皆悬首高格烧铁灼目乃自诬与同造逆谋聪谓沉等言曰:而今而後吾知卿等忠於朕也。当念知无不言勿恨往日言不用也,於是诛素所亲厚大臣及东宫官属数十人皆靳准及阉竖所怨也。废为北部王粲使准贼杀之坑士众万五千馀人平阳街巷为之空遂立粲为皇太子领相国大单于总摄朝政。
刘粲嗣伪位立其子元公为太子粲既为靳准所杀刘氏无少长皆斩之。
刘曜元海之族子即伪位立其子熙为皇太子曜既为石季龙所败熙与将相诸侯皆杀之。
後赵石勒初为上党郡公以其长子兴为上党国世子兴死立第一子弘为世子领中军及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立为太子弘字大雅虚襟爱士好为文咏其所亲昵莫非儒素勒谓徐光曰:大雅殊不似将家子光曰:汉祖以马上取天下孝文以玄默守之圣人之後必世胜残天之道也。勒大悦勒死弘嗣伪位为石季龙所废後杀之。
石季龙既废弘自称居摄赵王立其子邃为太子及僭称大赵天王皇太子季龙荒游废政多所营缮使邃省可尚书奏事选牧守祀郊庙唯征伐刑断乃亲览之邃自纟总百揆之後荒酒氵色骄恣无道或盘游於田悬管而入或夜出於宫臣家氵其妻妾妆饣希宫人美淑者斩首洗血置於盘上传共视之。又内诸比丘尼有姿色者与其交亵而杀之合牛羊肉煮而食之亦赐左右以识其味也。河间王宣乐安公韬有宠於季龙邃疾之如仇季龙荒内游威刑失度邃以事为可呈呈之季龙恚曰:此小事何足呈也。时有所不闻复怒曰:何以不呈诮责杖棰月至再三邃甚恨私谓常从无穷长生中庶子李颜等曰:官家难称吾欲行冒顿之事卿从我乎!颜等伏不敢对邃称疾不省事率宫臣文武五百馀骑宴於李颜别舍谓颜等曰:我欲至冀州斩石宣有不从者斩行数里骑皆逃散李颜叩头固谏邃亦昏醉而归邃母郑氏闻之私遣中人责邃邃怒杀其使季龙闻邃有疾遣所亲任女尚书察之邃呼前与语抽剑击之季龙大怒收李颜等诘问颜具言始末诛颜等三十馀人幽邃於东宫既而赦之引见大武东堂邃朝而不谢俄而便出季龙遣吏谓邃曰:太子应入朝中宫何以便去邃遥出不顾季龙大怒废邃为庶人其夜杀邃及妻张氏并男女二十六人埋於一棺之中诛其宫臣支党一百馀人废郑氏为东海太妃立其子宣为皇太子宣母杜昭仪为天王皇后以石韬为太尉与太子迭日省可尚书奏事右仆射张离领五兵尚书求媚於宣因说之曰:令诸公侯吏部过限宜渐削弱以盛储威宣素疾石韬之宠乃使离奏夺诸公府吏秦燕义阳乐平四公(王钦。若等曰:秦公韬燕公斌义阳公鉴乐平公皆季龙子)所置吏一百九十七人帐下兵二百人自此已下三分置一馀兵五万悉配东宫,於是诸公咸怨为大[C260]之渐其後宣氵虐日甚而莫敢以告领军王郎言之於季龙曰:今隆冬雪寒而皇太子使人斫伐宫材引於漳水功役数万士众吁嗟陛下宜因游观而罢之也。季龙如其言永和中季龙命宣祈於山川因而游猎乘大辂羽葆华盖建天子旌旗十有六军戎卒十八万出自金明门季龙从其後宫升陵霄观望之笑曰:我家父子如是自非天倾地陷当复何愁但抱子弄孙日为乐耳宣既驰逐无厌所在陈列行宫四面各以百里为度驱围禽兽皆暮集其所文武跪立围守重行烽炬星罗光烛如书命劲骑百馀驰射其中宣与嬖臣显德美人乘辇观之嬉娱忘反兽殚乃止季龙复命石韬亦如之出自并州游於秦晋宣素恶韬宠是行也。疾之弥甚宦者赵生得幸於宣而无宠于韬微劝宣除之,於是相图之计起矣。韬起堂於太尉府号曰:宣光殿梁长九丈宣视而大怒斩匠截梁而去韬怒增之十文宣闻之恚甚谓所幸杨杯牟成曰:韬凶竖勃逆敢违我如是女能杀之者吾入西宫当尽以韬之国邑分封汝等韬既死主上必亲临丧因行大事蔑不济矣。杯等许诺因韬夜宿於佛精舍宣使杯成及牟皮赵生等缘猴梯而入杀韬置其刀箭而去旦宣奏之季龙哀惊气绝久之方苏将出临之其司空李农谏曰:害秦公者恐在萧墙之内虑生非常不可以出季龙乃止严兵发哀於天武殿宣乘素车从千人临韬不哭直言呵呵使举衾看尸大笑而去收大将军记室参军郑靖尹武等将委之以罪季龙疑宣之害韬也。谋召之惧其不入乃伪言其母哀过危忄宣不虞己之见疑也。入朝中宫因而止之建兴人史科告称韬死夜宿东宫杨杯家杯夜与五人从外来相语曰:大事已定但愿大家老寿吾等何患不富贵语讫科便寝ウ中丕不见也。科寻出逃匿俄而丕乃出求科不得杯曰:宿客闻人向语当除之断口舌今而後得去作大事矣。科逾墙获免季龙驰使收之获杨杯牟皮赵生等杯皮寻皆忘去执赵生诘之生具首服季龙悲弥甚幽宣於席库以铁环穿其颔而锁之作数斗米糟和羹饭以猪狗法食之取害韬刀箭舐其血哀号震动宫殿积柴邺北树标其上标末置辘轳穿之以绳倚梯积柴送於标所使韬亲官者郝稚刘伯拔其抽其舌牵之登梯上於柴积郝稚以绳贯其颔辘轳绞上刘伯断其手足斫眼溃腹如韬之伤四面纵火烟炎际天季龙从昭仪已下数千登中台以观之火灭取灰分置诸门交道中杀其妻子九人宣小子年数岁季龙甚爱之抱之而泣儿曰:非儿罪季龙欲赦之其大臣不听遂於抱中取而戮之儿犹挽季龙而大叫时人莫不为之流涕。又诛其四率已下三百人宦者五十人ㄜ其东宫养猪牛废宣母杜氏为庶人季龙议立太子其太尉张举进曰:燕公斌彭城公遵并有武艺文德陛下神齿已衰四海未一请择二公而树之初戎昭张豺之破上わ也。获刘曜纟刀女年十二有殊色季龙得而嬖之生子世封齐公至是豺以季龙年长多疾规立世为嗣刘当为太后已得辅政说季龙曰:陛下再立储宫皆出自娼贱是以祸乱相寻今宜择母贵子孝者立之季龙曰:卿。且勿言吾知太子处矣。又议於东堂季龙曰:吾欲以纯灰三斛洗吾腹肠秽恶故生凶子儿年二十馀便欲杀父今世方十岁比其二十吾已老矣,於是与张举李农定议敕公卿上书请立世大司农曹莫不署名季龙使张豺问其故莫顿首曰:天下业重不宜立少是以不敢署也。季龙曰:莫忠臣也。然未达朕意张举李农知吾心矣。其令谕之遂立世为皇太子刘氏为皇后季龙死世即伪位为兄遵所废石遵季龙子既篡世即伪位以燕王斌子衍为太子俄为石鉴所杀冉闵季龙之养孙既杀石鉴僭即皇帝位国号大魏复姓冉氏立子智为皇太子。
前燕慕容为辽东公立子为世子。
慕容为燕王以子隽假节安北将军东夷校尉左贤王燕王世子。
慕容隽僭即皇帝位立其世子晔为皇太子後晔死谥献怀复立次子为太子後宴群臣於沟池酒酣赋诗因谈经史语及周太子晋氵然流涕顾谓群臣曰:昔魏武追痛仓舒孙权悼登无已孤尝谓二主缘爱称奇无大雅之体自晔亡以来孤鬓中白始知二主有以而然卿等言晔定何如也。孤今悼之得无贻将来诮乎!其司徒左长史李绩对曰:献怀之在东宫臣为中庶子既忝近侍圣质志业臣实不敢不知臣闻道备而无愆,其唯圣人乎!先太子大德有八未见其阙也。隽曰:卿言亦以过矣。然试言之绩曰:至孝自天性与道合此其一也。聪敏慧悟机思。若流此其二也。沈毅好断理谙无幽此其三也。疾谀亮物雅悦直言此其四也。好学爱贤不耻下问此其五也。英姿迈古艺业超时此其六也。虚襟恭让尊师重道此其七也。轻财好施勤恤民隐此其八也。隽泣曰:卿虽褒誉然此儿。若在吾死无忧也。
前秦苻彳建僭即皇帝位立子苌为太子苌既死彳建以谶言三羊五眼符应故立第三子生为太子(苻氏本氐人洪生彳建彳建生生。故曰:三羊生无一目。故曰:五眼)苻坚既杀生遂即号以其子宏为皇太子其後慕容冲攻长安坚出如五将山付宏以後事宏将母妻宗室男女数千骑出奔归其南秦州刺史杨璧於下辨璧距之乃奔武都氐豪张熙假道归於晋处宏於江州宏立位辅国将军桓玄篡位以宏为梁州刺史义熙初以谋叛被诛。
苻登坚之族孙既即伪位以弟懿为太弟後立其子崇为皇太子登为姚兴所败崇奔於湟中僭号为乞伏乾归逐杀。
後秦姚苌僭即皇帝位立长子兴为皇太子兴字子略苻坚时为太子舍人苌之在马牧兴自长安冒难奔苌遂立之苌出征讨常留统後事与其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讲论经籍不以兵难废业时人咸化之後苌讨荷登遣姚硕德镇李润(硕德苌弟李润地名)尹纬守长安召兴诣行营征南姚方成言於兴曰:今冠贼未灭上复寝疾王统苻裔等皆有部曲终为人害宜尽除之兴,於是诛苻裔王统徐成毛盛乃赴召兴至苌怒曰:王统兄弟是吾州里无他远志徐成等昔在秦朝并为名将天下小定吾方任之柰何辄便诛害令人丧气会苻登与窦冲相持苌议击之尹纬言於苌曰:太子纯厚之称著於遐迩将领英略未为远近所知宜遣太子亲行可以渐广威武防之原苌从之戒兴曰:贼徒知汝转近必相驱入堡聚而掩之无不克矣。比至胡空堡冲围自解登闻兴向胡空堡引还兴因袭平凉大获而归咸如苌策使兴还镇长安甚有威惠苌死遂嗣位。
姚兴僭即皇帝位立其长子泓为皇太子泓字元子孝友宽和而无经世之用。又多疾病兴将以为嗣而疑焉久之乃立为太子兴每征伐巡游常留总後事泓博学善谈论尤好诗咏尚书王尚黄门郎章尚书富允文以儒术侍讲胡义周夏侯稚以文章游集泓受经博士淳于岐岐病泓亲诣省疾拜於床下自是公侯见师傅皆拜焉兴之如平凉也。泓留总後事冯翊人刘厥聚众数千据万年以叛泓遣镇军彭白狼率东宫禁兵讨之斩厥赦其馀党诸将咸劝泓曰:殿下神电发荡平鬼逆宜露布表言广其首级以慰远近之情泓曰:主上委吾後事使式遏冠逆吾绥驭失和以长奸冠方当引咎责躬归罪行间安敢过自矜诬以重罪责乎!其右仆射韦华闻而谓河南太守慕容筑曰:皇太子实有恭惠之德社稷之福也。时尚书王敏右丞郭播以刑政过宽议欲峻制泓曰:人情挫辱则壮厉之心生政教烦苛则苟免之行立上之化下如风靡草君等参赞朝化弘明政轨不务仁恕之道惟欲严法酷刑是岂安上驭下之理乎!敏等遂止其後广平公弼(弼泓弟)谋害泓称疾不朝集兵於第兴闻之怒甚收其党殿中侍御史唐盛孙玄等杀之泓言於兴曰:臣诚不肖不能训谐於弟致弼构逆是非仰惭天日陛下。若以臣为社稷之忧除臣而国宁亦家之福也。若垂天性之恩不忍加臣刑戮者乞听臣守藩兴惨然改容召冠军姚赞右仆射梁喜京兆尹尹昭辅国敛曼嵬於谘议堂密谋收弼时姚绍屯兵雍城驰遣告之连日不决弼党忄匈惧兴虑其变乃收弼囚之中曹穷责党与将杀之泓流涕固请之乃止。
蜀李雄既僭号将立兄荡子班为太子时雄有子十馀人群臣咸欲立雄所生雄曰:起兵之初举手捍头本不弼弟希帝王之业也。值天下丧乱晋氏播荡群情义举志济涂炭而诸君遂见推逼处王公之上推本基业功繇先帝吾兄统丕祚所归恢懿明殆天所命大事垂克薨於戎阵班姿性仁孝好学夙成必为名器李骧与司徒王达谏曰:先王树家者所以防篡夺之萌不可不慎吴子舍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专诸之祸宋宣不立与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变犹子之言岂。若子也。愿陛下思之雄不从竟立班骧退而流涕曰:乱自此始矣。班字世文谦虚博纳敬爱儒贤自何点李钊班皆师之。又引名士王嘏及陇西董融天水文夔等以为宾友每谓融等曰:观周景王太子晋魏太子丕吴太子孙登文章鉴识超然卓绝未尝不有惭色何古贤之高朗後人莫之逮也。班为性爱动循轨度时诸李子弟皆尚奢靡而班常戒厉之每有大议雄辄令豫之班以古者垦田均平贫富获所今贵者广占荒田贫者种植无地富者以己所馀而卖之此岂王者大均之义乎!雄纳之以班为抚军及雄寝疾班昼夜侍侧雄少数攻战多被伤夷至是疾甚痕皆脓溃雄子越等恶而远之班为吮脓殊无难色每尝药流涕不脱衣冠其孝诚如此雄死嗣伪位以李寿录尚书事辅政班居中执丧礼政事皆委寿及司徒何点尚书令王环等寻为李越所杀李寿雄叔父让之子既僭即伪位以其子势为太子寻领大将军录尚书事寿死势嗣位。
後凉吕光僭即三河王位立子绍为世子既僭天王遂立为太子後光疾甚以绍为天王自号为太上皇帝光死绍即位为庶兄纂所篡自杀。
後燕慕容垂初僭即燕王位立子宝为王太子及僭帝号以宝为皇太子为宝起承华观以宝录尚书政事巨细皆委之垂总大纲而已。又以宝领侍中大单于骠骑大将军幽州牧建留台於龙城以高阳生慕容隆录留台尚书事宝字道垂之第四子也。少轻果无志操好人佞已符坚时为太子洗马万年令坚淮淝之役宝为陵江将军及为太子砥砺自敦崇儒学工谈论善属文曲事垂左右小臣以求美誉垂之朝士翕然称之垂亦以为克保家业甚贤之垂死嗣位。
慕容宝既嗣立以少子濮阳公策为太子初垂以宝蒙嗣未建忧之宝庶子清河公会多材艺有雄略垂深奇之及宝之北伐使会代摄宫事总录礼遇一同太子所以见定旨也。垂之伐魏以龙城旧都宗庙所在复使会镇幽州委以东北之重高选寮属以崇威望垂临死顾命以会为宝嗣而宝宠爱策意不在会宝庶长子长乐公盛自以同生年长耻会先之乃盛称策宜为储贰而非毁会焉宝大悦乃访其赵王麟高阳王隆麟等咸希旨赞成之宝遂与麟等定计立策策母氏为皇后策为皇太子盛会进爵为王策字道符年十一美姿貌而{春心}弱不慧及宝为兰汗所杀策亦遇害至盛即伪位谥曰:哀太子。
慕容盛宝之庶长子僭位立其子辽西公定为太子及盛死其太后丁氏以国多难宜立长君意在於熙遂废定迎熙熙字道文垂之少子也。
慕容云 宝之养子既弑熙自立复姓高氏以彭为太子西秦乞伏乾归既僭号秦王立其长子炽磐为太子初乾归降姚兴炽磐拜建武将军行西夷校尉留其众镇菀川及乾归返政遂立炽磐为太子领冠军大将军都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乞伏炽磐既嗣伪位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炽磐死慕末嗣伪位。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立其子永为太子寻领大单于置四辅。
南凉秃亻辱檀僭即凉王位立世子武台为太子。
南燕慕容德僭即皇帝位立其兄子超为皇太子初德迎超于长安及至德梦其父曰:汝既无子何不早立超为太子不尔恐生人心寤而告其妻曰:先帝神明所敕观此梦意吾将死矣。乃下书立超其月德果死超嗣位。
北凉沮渠蒙逊僭即河西王位立其子政德为世子加镇卫大将军录尚书事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立子贵为太子。
●卷二百二十六
○僭伪部 知人宽恕恩宿戒惧知人
《传》曰:人不易知《书》曰:知人则哲是知非精鉴深识度越群萃者安能善其人伦哉!昔晋室衰圯中原ㄈ扰群雄开[C260]盗窃位号乃有观貌察言视表知里揣摩。
其器能探颐於度量淑慝斯辨用舍惟允斯亦臻赏识之奥得旌别之旨者焉。
前赵刘元海族子曜聪惠有奇度年捌岁从元海猎於西山遇雨止树下迅雷震树旁人莫不颠仆曜神色自。若元海异之曰:吾家千里驹也。从兄为不亡矣。刘聪族弟曜字永明尝轻吴邓而自比乐毅萧曹时人莫之许也。惟聪每曰:永明世祖魏武之流何数公足道哉!。
後赵石季龙灭辽西得公卿人士多杀之其见擢用终至大官者唯有河东裴宪渤海石璞荥阳郑系颍川荀绰北地传畅刘郡崔悦卢谌等十馀人而已。
前燕慕容尝言吾积福累仁子孙当有中原既而生孙隽曰:此儿骨相不常吾家得之矣。
慕容即王位时阳骛字士秋少清素好学器识宏远起家为平州别驾屡献守时︹国之术事多纳用慕容甚奇之迁为左长史东西征伐参谋帷幄临终谓隽曰:阳士秋忠贞固可付大事汝善待之慕容隽之将图中原也。骛制胜之功并于慕容恪。又第五子垂少岐嶷有器度身长七尺七寸手垂过膝甚宠之尝目而谓诸弟曰:此儿阔达好奇终能破人之家或能成人家故名霸字道业恩遇逾于世子隽故隽不能平之。
前秦符洪其孙坚年七岁洪每曰:此儿姿貌俊伟质性过人非常人相也。
符坚以符重镇雒阳以吕光为长史及重谋反坚闻之曰:吕光忠孝方正必不同也。驰使命光槛重送之。
後秦姚弋仲初为石右丞相祗与冉闵相攻弋仲遣其子襄救戒襄曰:汝才十倍於闵。若不枭擒不须复见我也。襄击闵於尝卢泽大破之而归弋仲怒襄之不擒闵也。杖之一百。
姚兴时以杨佛嵩都督岭北讨虏诸军事安远将军雍州刺史率岭北见兵以讨赫连勃勃佛嵩发数日兴谓群臣曰:佛嵩骁猛果锐每临敌对寇不可制抑吾尝节之配兵不过五千今众旅既多遇贼必败今去已远追之无及吾深忧之其下咸以为不然佛嵩果为勃勃所执绝吭而死。
後蜀李流素重兄子雄有长者之德每云:兴吾家者必此人矣。敕诸子尊奉之流疾笃谓诸将曰:骁骑高明仁爱识断多奇固足以济大事然前军英武殆天所相可共受事於前军以为成都王。
後燕慕容盛垂之庶孙盛之僭位征高句骊契丹慕容熙从征皆勇冠诸将盛曰:叔父雄果英壮有世祖之风但弘略不如耳。
○僭伪部 宽恕
仲尼有言曰:为君者宽裕以容其民。又曰:宽以得众恕以利物斯居上之道也。若乃跨扌处山河盗窃名器征伐自出礼乐自用亦能恢其大体成其众务至有覆败师旅抵触忌讳或引已而自责或开心而容受至於奔亡越境则归其妻孥过恶虽彰而复其位遇故人必为用下无猜心夫所以能致於成功亦克永世者良为此也。
前凉张骏为凉州牧遣武威太守窦涛等东会韩璞等攻讨刘曜所陷秦州诸郡曜将刘裔来距璞军粮竭遣武兴太守辛岩督运於金城刘裔率骑三千袭岩于沃子岭败之璞军遂溃死者二万馀人面纟专归罪骏曰:孤之罪也。将军何辱皆赦之西域长史李柏请击叛将赵贞为贞所败议者以柏造谋致败请诛之骏曰:吾每以汉世宗之杀王恢不如秦穆之赦孟明竟以减死论群心咸悦。
後赵石勒初僭称赵王宫殿及诸门始就制法令甚严讳胡尤峻有醉胡乘马突入止车门勒大怒谓宫门小执法冯翥曰:夫人君为令尚望威行天下况宫阙之间乎!向驰马入门为是何人而勿弹白邪翥惶惧忘讳对曰:向有醉胡乘马驰入甚呵御之而不可与语勒笑曰:胡人正自难与言恕而不罪勒以参军樊坦清贫擢授章武内史既而入辞勒见坦衣冠敝坏大惊曰:樊参军何贫之甚也。坦性诚朴率然而对曰:顷遭羯贼无道资财荡尽勒笑曰:羯贼乃尔暴掠邪今当相偿耳坦大惧叩头泣谢勒曰:孤律自防俗士不关卿辈老书生也。
前秦符坚僭称天王慕容垂初为慕容隽所封吴王与世子全奔於坚,坚相王猛伐雒引全为参军猛乃令人诡傅垂语於全曰:吾已东还汝可为计全信之乃奔晖猛表全叛状垂惧而东奔及蓝田为追骑所获坚立引见东堂慰勉之曰:卿家国失和委身投朕贤子志不忘本犹怀首丘书不云:乎!父子无相及也。卿何为过惧而狼狈。若斯也,於是复垂爵位待如初坚兄法子东海公阳与王猛子散骑侍郎皮谋反事泄坚问反状阳曰:礼云:父母之仇不同天地臣父哀公死不以罪齐襄复九世之仇而况臣也。皮曰:臣父丞相有佐命之勋而臣不免贫馁所以图富也。坚流涕谓阳曰:哀公之薨事不在朕卿宁不知之让皮曰:丞相临终卿以十具牛为田不闻为卿求位知子莫如父何斯言之徵也。皆赦不诛徙阳於高昌皮於朔方之北。
後秦姚弋仲初为石祗右丞相部曲马何罗博学有文才张豺之辅石氏也。背弋仲归豺豺以为尚书郎豺败复归咸劝杀之弋仲曰:今正是招才纳奇之日当收其力用不足害也。以为参军其宽恕如此。
姚兴嗣伪位徵凉州刺史王尚还长安既至坐匿吕氏宫人擅杀逃人薄禾等禁止南台凉州别驾宗敞治中张穆主簿边宪胡威等上疏理之兴乃赦尚之罪以为尚书。
後蜀李雄僭称成都王性宽厚简刑约法甚有名称氐符成文隗既降复叛手伤雄母及其来也。咸释其罪厚加待之由是夷夏安之威振西土时海内大乱而蜀无事故归之者相寻。
後燕慕容盛僭称燕王遣辅国将军李早讨辽西及还闻盛杀其将魏双惧弃军奔走既而归罪复其爵位盛谓侍中孙曰:早总三军之任荷专征之重不能杖节死绥无故逃亡考之军正不赦之罪也。然当先帝之避难众情离贰骨肉忘其亲股肱失忠节早以刑馀之体效力尽命忠款之至精贯白日朕故录其忘身之功免其丘山之罪。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凉王西郡太守梁中庸西奔李玄盛蒙逊闻之笑曰:吾与中庸义深一体而不信我但自负耳孤岂怪之乃尽归其妻孥。又张掖太守句呼勒出奔西凉後复奔还待之如初。
○僭伪部 恩宥
金行中圮獯鬼乱华鸱义荐张枭巢竞启恣用庶戮威虐无辜亦有僭据之初庆赉之际惧上帝之弗虑下民之有辞弛秋荼之刑纵凝脂之网布维新之令示更始之仁小惠未孚众弗怀也。
前凉张茂凉州牧之弟晋太兴三年为阎沙等所害州人推茂为凉州牧乃诛阎沙及党与数百人赦其境内。
骏茂之弟晋大宁三年黄门侍郎史淑在姑臧拜骏为凉州牧西平公骏赦其境内其後刘曜遣将刘裔入据振武河西大震遣皇甫该御之赦其境内。
重华骏之子晋永和二年自称持节大都督太尉护羌校尉凉州牧西平公假凉王赦其境内。
祚重华之庶兄晋永和十年废重华之子耀灵僭称帝号赦殊死已下。
玄靓重华之子晋永和十二年自号大都督大将军校尉凉州牧西平公赦其境内。
前赵刘元海晋永兴元年僭即汉王位赦其境内永兴二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是年迁都平阳汾水中得玉玺文曰:有新保之盖王莽时玺也。得者因增泉海光三字元海以为已瑞大赦境内聪元海之子晋永嘉四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嘉平中以太庙新成改元建元大赦境内及刘曜陷长安外城愍帝使侍中宋敞送笺于曜帝出降至平阳聪使子粲告于太庙改年麟嘉大赦境内後聪杀伪太弟立粲为太子大赦殊死已下。
粲聪之子太兴元年嗣伪位大赦境内。
曜元海之族子晋太兴元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唯靳准一门不在赦例是年缮宗庙社稷南北郊大赦境内殊死已下後终南山摧长安人刘终於摧所得白玉方一尺有文字曰:皇亡皇亡败赵昌井水竭构五梁Ф酉小衰困嚣丧呜呼呜呼赤牛奋引其尽乎!时群臣咸贺以为勒灭之徵曜大悦斋七日後受之於太庙。又大赦境内及葬其父墓号永垣陵葬妻羊氏墓号显平陵大赦境内殊死已下。又尝因疾瘳曲赦长安殊死已下咸和三年躬亲二郊饬缮神祠望秩山川靡不周及大赦殊死已下复百姓租税之半。
後赵石勒晋太兴二年即伪赵王位赦殊死已下称元年至十一年荏平获黑兔献之於勒,於是大悦赦境内改元太和三年僭即皇帝位改元建平大赦境内其後泰州送白兽白鹿荆州送白雉白兔济阴木连理甘露降苑乡勒以休瑞并臻遐方慕义赦三岁刑已下均百姓去年逋调特赦凉州殊死勒南郊有白气自坛属天勒大悦还宫赦四岁刑勒。又耕籍田还宫赦五岁刑。
弘勒之子晋咸和七年嗣伪位改元延熙赦其境内殊死已下。
季龙勒之弟晋咸康元年废石弘称居摄赵天王改元建武赦其境内是年迁伪邺宫澍雨周洽季龙大悦赦殊死已下二年使牙门将张弥徙雒阳钟ね九龙翁仲铜驼飞廉于邺季龙大悦赦二岁刑三年僭称大赵天王即位于南郊大赦殊死已下六年大旱季龙下《书》曰:前以丰国渑池二冶初建徙刑徒配之权救时务而主者循为常法致起怨声自今罪犯流徒皆当申奏不得辄配也。京狱见囚非手杀人一皆原遣其日澍雨永和五年僭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境内建元曰:太宁。
遵季龙之子晋永和六年僭即皇帝位于大武殿前大赦殊死已下。
鉴亦季龙之子晋永和六年篡遵即伪位大赦殊死已下。
冉闵晋永和六年杀石鉴僭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改国号大魏。
後蜀李特晋大安元年自称益州牧都督梁益二州诸军事大将军大都督赦其境内。
雄特之子既克成都诸将固请雄即尊位以晋永兴元年僭称成都王赦其境内是年僭即帝位赦其境内其後遣镇南任回征木落分宁州之援宁州刺史尹奉降遂有南中之地雄,於是赦其境内执梓ㄅ太守谯登遂乘胜进军讨文硕害之雄大悦赦其境内。
期雄第四子晋咸和九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
寿特弟骧之子晋咸康四年僭即伪位赦其境内。
势寿之子晋咸康八年嗣伪位赦其境内太保李奕自晋寿举兵反之蜀人多有从者众至数万势登城距战奕单骑突门门者射而杀之众乃溃散势既诛奕大赦境内改元嘉宁。
前燕慕容晋咸康三年僭即王位赦其境内。
隽之子晋永和五年嗣伪燕王赦其境内八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其後太子晔死立次子为皇太子赦其境内。
隽之子晋平四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是岁太师慕容根谋为乱,於是使其侍中皇甫真参军传颜收根等於禁中斩之大赦境内。
後燕慕容垂晋太元十一年僭即帝位赦其境内。
宝垂之子太元二十一年嗣伪位大赦境内。
盛宝之子晋隆安二年以长乐王称制赦其境内是年僭即帝位大赦殊死已下其後立子辽西公为太子赦殊死已下。
熙垂之子嗣伪位赦殊死已下其後立贵嫔符氏为皇后赦殊死已下。
云 宝之养子晋义熙二年僭即天皇位复姓高氏大赦境内殊死已下。
南燕慕容德晋隆安四年僭立为燕王大赦境内殊死已下称元年是年僭即皇帝位于南郊大赦义熙元年立兄子超为太子大赦境内子为父後者人爵二级。
超德之兄子晋义熙元年僭即伪位大赦境内其後祀南郊将登坛有兽大如马状类鼠而色赤集於圆丘之侧俄而不知所在须臾大风暴起天地昼昏其行宫羽仪皆震裂超密问於太史令成公绥对曰:陛下信用奸臣诛戮贤良赋敛繁多事役殷苦所致超惧而大赦。
北燕冯跋晋太元二十年僭称天王于昌黎赦其境内。
前秦符彳建晋永和七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赦境内死罪。
生彳建第三子晋永和十二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坚生之从弟晋升平元年僭即大秦天王赦其境内三年南游霸陵大赦五年凤凰集於东阙大赦其境内百寮进位一级太和五年平邺都赦慕容及其王公已下皆徙于长安封授有差。
丕坚之子晋太元十年僭即皇帝位於晋阳大赦境内。
登坚之族孙晋太元十一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後秦姚苌晋太元九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大赦境内十一年僭即皇帝位长安大赦姚兴苌之子晋太元十九年僭即皇帝位於槐里大赦境内其後以日月薄蚀降号称王大赦境内因立其子泓为皇太子大赦境内赐男子为父後者爵一级。又以姚硕德来朝大赦境内。
姚泓兴之子晋义熙十二年僭即皇帝位大赦殊死已下。
西秦乞伏乾归晋太元十三年自立为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河南王赦其境内十七年平陇西巴西之地赦其境内殊死已下义熙三年僭称秦王赦其境内。
炽盘乾归之子晋义熙六年袭位大赦元熙元年立其第二子慕末为太子领抚军大将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境内其臣佐等多所封授。
後凉吕光晋太元十三年入姑臧自称凉州牧酒泉公大赦境内十四年僭即三河王位赦其境内二十一年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
纂光之子晋隆安四年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
隆光弟宝之子晋元兴元年僭即天王位大赦。
西凉李晋隆平四年晋昌太守唐瑶推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公赦其境内。
歆之子宋永初元年嗣公伪位大赦境内。
南凉秃乌孤晋隆安元年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西平王赦其境内。
利鹿孤乌孤之弟晋隆安三年即伪位赦其境内殊死已下既逾年改元赦其境内。
亻辱檀利鹿孤之弟晋元兴元年僭即凉王位赦其境内。
北凉沮渠蒙逊晋隆安五年自称使持节大都督大将军凉州牧张掖公赦其境内义熙八年僭即河西王位大赦境内及蒙逊母车氏疾笃大赦殊死已下其後以岁旱下《书》曰:顷自春炎旱害及时苗碧原青野修为枯壤将刑政失中下有冤狱乎!役繁赋重上天所谴乎!内省多缺孤之罪也。书不云:乎!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可大赦殊死已下。
夏赫连勃勃晋义熙二年僭称天王大单于赦其境内时姚兴镇北将军王买德来奔谓勃勃曰:今秦政虽衰藩镇犹固深愿蓄力待时详而後举勃勃善之乃赦其境内其後雍州百姓逐刺史朱龄石而迎勃勃入长安为坛于灞上僭即皇帝位赦其境内及自长安还统万以宫殿大成,於是赦其境内。
○僭伪部 戒惧
夫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盖君子防微而深虑者也。若乃典午中圯诸国蚩蚩各擅土宇自署君长亦能见异知戒临事而惧或博访于政治或询求于谠直兢兢惕怵有为国之风虽修德之不足亦力行之可见矣。
前赵刘渊建号令其子聪寇雒阳聪等至宜阳恃连胜不设备弘农太守垣延诈降夜袭聪军大败而还渊素服迎师。
刘聪时流星起於牵牛入紫微龙形委蛇其光照地落于平阳北十里视之则有肉长三十步广二十七步臭闻平阳肉旁尝有哭声聪甚恶之延公卿已下问曰:朕之不德致有斯异其各极言勿有所讳。
刘曜既葬其父大雨霖震墓门屋大风飘发其寝堂于坛外五十馀步曜避正殿素服哭於东堂五日使其镇军刘袭太常梁胥缮复之松柏众木殖已成林至是悉枯时武功豕生犬上わ马生牛及诸妖变不可胜记曜命其公卿各举博识直言之士一人司空刘均举参军台产曜亲临东堂遣中黄门策问之产极言其故曜览而嘉之引见东堂访以政事产流涕欷具陈灾变之祸政化之阙辞旨谅直曜改容礼之曜梦三人金面丹唇东向逡巡不言而退曜拜而履其迹旦召公卿已下议之朝臣咸贺以为吉祥惟太史令任义进曰:三者历运统之极也。东震位王者之始次也。金为兄位物衰落也。唇丹不言事之毕也。逡巡揖让退舍之道也。为之拜者屈伏於人也。履迹而行惧不出︹也。东井秦分也。五车赵分也。秦兵必暴起亡主丧师留败赵地远至三年近七百日其应不远愿陛下思而防之曜大惧,於是躬亲二郊饬缮神祠望秩山川靡不周及大赦殊死已下复百姓税租之半。
後赵石勒以日蚀避正殿三日令群公卿士各上封事勒时暴风大雨震电建德殿端门襄国市西门杀五人雹起西河介山大如鸡子平地三尺ㄜ下丈馀行人禽兽死者万数太原乐平武乡赵郡广平钜鹿千馀里树木摧折禾稼荡然勒正服于东堂以问徐光曰:历代已来有斯灾几也。光对曰:周汉魏晋皆有之虽天地之常然明主未始不为变所以敬天怒也。去年禁寒食介推帝乡之神也。历代所尊或者以为未宜替也。一人吁嗟王道尚为之虚拟况群神怨憾而不怒动上帝乎!纵不能令天下同尔介山左右晋文之所封也。宜任百姓奉之勒境内大疫死者十二三乃罢徽文殿作。
石季龙嗣伪位以冀州百郡雨雹大伤秋稼下书深自咎责遣御史所在发水次仓麦赈给秋种尤甚之处差复一年时旱白虹经天季龙下《书》曰:朕在位六载不能上和乾象下济黎元以致白虹之变其令百僚各上封事解西山之禁蒲苇鱼除岁供之外皆无禁固公侯卿牧不得规占山泽夺百姓之利时白虹出自大社经凤阳门东南连天十馀刻乃灭季龙下《书》曰:盖古明王之理天下也。政以均平为首化以仁惠为本故能允协人和缉熙神物朕以眇薄君临万邦夕惕乾乾思遵古烈是以每下书蠲除徭赋休息黎元庶俯怀百姓仰禀三光而中年已来变眚弥显天文错乱时气不应斯由人怨於下谴感皇天虽朕之不明亦群后不能翼奖之所致也。昔楚相修政洪灾旋弭郑卿励道氛自消股肱之良用康群变而群公卿士各怀道迷邦拱默成败岂所望於台辅百司哉!其各上封事极言无隐,於是闭凤阳门唯元日乃开。
前秦苻彳建时蝗虫大起自华泽至陇山食百草无遗牛马相啖毛猛兽及狼食人行路断绝彳建自蠲百姓租税减膳彻县素服避正殿符坚时秦雍二州地震裂水涌出金象生毛长安大风震电坏屋杀人坚惧而愈修德政焉时秋大旱坚减膳彻悬金玉绮绣皆散之戎士後宫悉去罗纨衣不曳地开山泽之利公私共之偃甲息兵与境内休息。又课百姓区种惧岁不登省节帛之费大官後宫减常度二等百寮之秩以次降之。
後秦姚苌时天大雪苌下书深自责罚散後宫文绮珍宝以供戎事身食一味妻不重采姚兴嗣位以日月薄蚀降号称王大赦改元。
後蜀李寿既僭即帝位时大风暴雨震其端门寿深自悔责命群司极尽忠言勿拘忌讳。
●卷二百二十七
○僭伪部 谋略倚任谋略
夫巨猾乘时偷安天位虽目下裁物终底於阽危而临事制机多擅於权谲合奇正於樽俎料虚实於帷幄吻如神契出人表惜乎!志逾其量任过於力福不盈皆祸重於地借使识宝命之有数知神器之难移而能戮力勤王奋庸熙载忠略兼茂功名并劭则可谓知终以存义可久以立德与夫僭窃苟得祸移宗族者异矣。噫叔皮之论王命士衡之赋豪士者盖谓此也。
前凉张茂为凉州牧雅有志节能断大事凉州大姓贾摹之妻弟也。势倾西土先是谣曰:手莫头图凉州茂以为信诱而杀之,於是豪右屏迹威行凉域。
前赵刘曜僭即帝位既破陇右贼陈安时刘曜与凉州刺史张茂相持於河上曜自陇长驱至西河戍卒二十八万五千临河列营百馀里中钟鼓之声沸河动地自古军旅之盛未有斯比茂临河诸戍皆望风奔退扬声欲百道俱渡直至姑臧凉州大怖人无固志诸将咸欲速济曜曰:吾军旅虽盛不逾魏武之东也。畏威而来者三有二焉中军宿卫已皆疲老不可用也。张氏以吾新平陈安师徒殷盛以形声言之非彼五郡之众所能抗也。必怖而归命受制称藩吾复何求卿等试观之不出中旬张茂之表不至者吾为负卿矣。茂惧果遣使称藩(馀具僭伪事大门)。
後赵石勒初为刘聪冀州牧既攻取邺三台以从子季龙为魏郡太守镇邺三台时幽州王浚署置百官奢纵氵虐勒有吞并之意欲先遣使以观察之议者佥曰:宜如羊陆抗书相闻时长史张宾有疾勒就而谋之宾曰:王浚假三部之力称制南面虽曰:晋藩实怀僭逆之志必思协英雄图济事业将军威声震于海内去就为存亡所在为轻重浚之欲将军犹楚之招韩信也。今权谲遣使无诚款之形脱生猜疑图之兆露後虽奇略无所设也。夫立大事者必先为之卑当称藩推奉尚恐未信羊陆之事臣未见其可勒曰:右侯之计是也。乃遣其舍人王子春董肇等多赍珍宝奉表推崇浚为天子曰:勒本小胡出自戎裔值晋纲弛御海内饥乱流离屯厄窜命冀州共相帅合以救性命今晋祚沦夷远播吴会中原无主苍生无系伏惟明公殿下州乡贵望四海所宗为帝王者非公复谁勒所以捐躯命兴义兵诛暴乱者正为明公驱除耳伏愿陛下应天顺时践登皇祚勒奉戴明公如天地父母公当察勒微心慈盼如子也。亦遗枣书而厚赂之浚谓子春等曰:石公一时英武据赵旧都成鼎峙之势何为称藩于孤其可信乎!子春对曰:石将军英才俊拔士马雄盛实如圣旨仰惟明公州乡贵望累叶重光出镇藩岳威声播于八表固以胡越钦风戎夷歌德岂惟区区小府而敢不敛袂神阙者乎!昔陈婴岂其鄙王而不王韩信薄帝而不帝者哉!但以知帝王不可以智力争故也。石将军之拟明公犹阴精之比太阳江河之比洪海尔项籍子阳覆车不远是石将军之明鉴明公何怪乎!。且自古胡人而为名臣者实有之帝王则未之有也。石将军非所以恶帝王而让明公也。顾取之不为天人之所许耳愿公勿疑浚大悦封子春等为列侯遣使报勒答以方物浚司马游统时镇范阳阴叛浚驰使降于勒勒斩其使送于浚以表诚实浚虽不罪统弥信勒之忠诚无复疑矣。子春等与王浚使至勒命匿劲卒精甲虚府羸师以示之北面拜使而受浚书浚遗勒麈尾勒伪不敢执悬之于壁朝夕拜之云:我不得见王公见王公所赐如见公也。复遣董肇奉表于浚期亲诣幽州奉上尊号亦修笺于枣乞并州牧广平公以见必信之诚者也,於是轻骑袭幽州浚将佐咸请出击勒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也。敢言击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於是勒晨至蓟叱门者开门疑有伏先驱牛羊数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使兵不得发浚乃或坐或起勒升其厅事命甲士执浚驿送襄国市斩之。
前燕慕容初为鲜卑都督晋惠帝太安初宇文莫圭遣弟屈云 寇边城云 别帅大素延攻掠诸部亲击败之素延怒率众十万围棘城众咸惧人无距志曰:素延虽犬羊蚁聚然军无法制已在吾计中矣。诸君但为力战无所忧也。乃躬贯甲胄驰出击之素延大败追奔百里俘斩万馀人怀帝永嘉初自称鲜卑大单于时平州刺史东夷校尉崔毖自以为南州士望意存怀集而流亡者莫有赴之毖意拘留乃阴结高句骊及宇文国等谋灭以分其地元帝大兴初三国伐曰:彼信崔毖虚说邀一时之利乌合而来耳既无统一莫相归服吾今破之必矣。彼军初合其锋甚锐幸我速战。若逆击之落其计矣。靖以待之必怀疑贰迭相猜防一则疑吾与毖谲而覆之二则自疑三国之中与吾有韩魏之谋者待其人情沮惑然後取之必矣,於是三国攻棘城闭门不战遣使送牛酒以犒宇文大言於众曰:崔毖昨有使至,於是二国果疑宇文同於也。引兵而归简锐士配世子推锋於前次子翰领精骑为奇兵从旁出直冲其营大败之宇文悉独官仅以身免尽俘其众於其营。
慕容既为燕王将图石氏从容谓诸将曰:石季龙自以安乐诸城守防严重城之南北必不设备今。若诡路出其不意冀之北土尽可破也,於是率骑二万出翳翁塞长驱至於蓟城进渡武遂津入于高阳所过烧焚积聚掠徙幽冀三万馀户。
慕容隽僭即帝位自和龙至蓟城幽冀之人以为东迁互相惊扰所在屯结其下请讨之隽曰:群小以朕东巡故相惑耳今朕既至寻当自定然不虞之备亦不可不为,於是内外戒严。
前秦符坚僭即天王位密谋兼并欲观审慕容[C260]隙乃遣其西戎主簿郭辩潜结匈奴左贤王曹毂令毂遣使诣邺辩因从之燕太尉侍中皇甫真兄典仕坚为散骑常侍从子奋覆并显关西辩既至邺历造公卿言於真曰:辩家为秦所诛故寄命曹王贵兄常侍及奋覆兄弟并相知在素真怒曰:臣无境外之交斯言何以及我君似奸人得无因缘假乎!乃白慕容请穷诘之并不许辩还谓坚曰:燕朝无纲纪实可图之鉴机识变唯皇甫真耳坚曰:以六州之地岂无智识一人哉!真亦秦人而燕用之固知关西多君子矣。
後秦姚苌初僭称万年秦王闻慕容冲攻长安议进趋之计群下咸曰:宜先据咸阳以制天下苌曰:燕因怀奋之士而起兵。若功成事建咸有东归之思安能久固秦川吾欲移兵岭北广收资实须秦弊燕回然後垂拱取之兵不血刃坐定天下此卞庄得二虎之义也。苌遣诸将攻新平克之因略地至安定岭北诸城尽降之乃执符坚遂僭即帝位还安定以其太子兴镇长安而与登相距登冯翊太守兰犊与符师奴离贰慕容永攻之犊遣使请救苌将赴之尚书令姚左仆射尹纬等言於苌曰:符登近在瓦亭陛下未宜轻举苌曰:登迟重少决每失时机闻吾自行正当广集兵资必不能轻军深入两月之间足可克此三竖吾事必济矣。遂帅师于渥源师奴率众来距大战败之尽俘其众。又擒兰犊收其士马及符登进逼安定诸将劝苌决战苌曰:与穷寇竞胜兵家之下吾将以计取之,於是留其尚书令姚守安定夜袭登辎重于大界克之诸将咸欲因登骇乱击之苌曰:登众虽乱怒气犹盛未可轻也。遂止登将雷恶地率众降苌拜为镇东将军魏褐飞自称大将军冲天王率氐胡数万人攻安北姚当成於杏城雷恶地应之攻镇东姚汉得於李润苌议将讨之群臣咸曰:陛下不忧六十里符登乃忧六百里褐飞苌曰:登非可卒殄吾城亦非登所能卒图恶地多智非常人也。南引褐飞东结董成甘言美说以成奸谋。若杏城李润恶地据之控制远近相为羽翼长安东北非复吾有,於是潜军赴之苌时众不满二千褐飞恶地众至数万氐胡赴之者首尾不绝苌每见一军至辄有喜色群下怪而问之苌曰:今同恶相济皆来会集吾得乘胜席卷一举而覆其巢穴东北无复馀也。褐飞等以苌兵少尽众来攻苌固垒不战示之以弱潜遣子崇率骑数百出其不意以乘其後褐飞兵扰乱苌遣镇远王超平远讠单亮率步骑击之褐飞众大溃斩褐飞及首级万馀时镇东荀曜据逆万堡密引符登苌与登战败於马头原收众复战姚硕德谓诸将曰:上慎於轻战每欲以计取之今战既失利而更逼贼者必有繇也。苌闻而谓硕德曰:登用兵迟缓不识虚实今轻兵直进迳据吾东必荀曜坚子与之连结也。事久变成其祸难测所以速战者欲使竖子谋之未就好之未深散败其事耳进战大败之登退屯于苌如阴密攻登敕其太子兴曰:荀曜好奸变将为国害闻吾还北必来见汝汝便执之曜果见兴於长安兴遣尹纬让而诛之符登与窦冲相持苌议击之尹纬言於苌曰:太子纯厚之称著於遐迩将领英略未为远近所知宜遣太子亲行可以渐广威武防之原苌从之戒兴曰:贼徒知汝转近必相驱入堡聚而掩之无不克矣。比至胡空堡冲围自解登闻兴向胡空堡引还而兴因袭平凉大获而归咸如苌策使兴还镇长安。
後凉吕光初仕符登为鹰扬将军会符双反於秦州坚将杨世成为双将荀兴所败光与王鉴欲速战光曰:兴初破世成奸气渐张宜持重以待其弊兴乘胜轻来粮竭必退退而击之可以破也。二旬而兴退诸将不知所为光曰:揆其奸计必攻榆眉。若得榆眉据城断路资储复赡非国之利也。宜速进师。若兴攻城尤须赴救如其奔也。彼粮既尽可以灭之鉴从焉果败兴军。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都督领秦河二州牧明年长安秘宜及诸羌虏来击国仁四面而至国仁谓诸将曰:先人有夺人之心不可坐待其至宜抑威饵敌羸师以张之军法所谓怒我而怠寇也,於是勒众五千袭其不意大败之秘宜奔还南安寻与其弟莫侯悌率众三万馀户降於国仁。
乞伏乾归自称大将军河南王为吕光所伐咸劝其东奔成纪乾归不从谓诸将曰:昔曹孟德败袁本初於官渡陆伯言摧刘玄德於白帝皆以权略取之岂在众乎!光虽举全州之军无经远之算不足惮也。且其精卒尽在吕延延虽勇而愚易以奇策制之延军。若败光亦遁还乘胜追奔可以得志众咸曰:非所及也。隆安元年光遣其子纂伐乾归使吕延为前锋乾归泣谓众曰:今事势穷蹙逃命无所死中求生正在今日凉军虽四面而至然相去辽远山河既沮力不周接败其一军而众军自退乃纵反间称秦王乾归众溃东奔成纪延信之引师轻进为乾归所败遂斩之北燕冯跋初为慕容熙所怒密欲诛跋兄弟跋兄弟谋曰:熙今昏虐兼忌吾兄弟既还首无路不可坐受诛灭当及时而起立公侯之业事。若不成死未晚乎!遂与万泥等二十二人结谋跋与二弟乘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匿于北部司马孙护之室遂杀熙立高云 为主。
南凉秃乌孤自称武威王从容谓其群下曰:陇右区区数郡地耳因其兵乱分裂遂至十馀乾归擅命河南业阻兵张掖虐氐假息据姑藏吾藉父兄遗烈思廓清西夏兼弱攻昧三者何先杨统进曰:乾归本我所部终必归服业儒生才非经世权臣擅命制不繇已千里伐人粮运悬绝。且与我邻好许以分灾共患乘其危弊非义举也。吕光衰老嗣绍冲ウ二子纂弘虽颇有文武而内相猜忌。若天威临之必应锋瓦解宜遣车骑镇浩镇北据廉川乘虚迭出多方以误之救右则击其左救左则击其右使纂疲於奔命人不得安其农业兼弱攻昧,於是乎!在不出二年可以坐定姑臧姑臧既拔二寇不待兵戈自然服矣。乌孤然之遂阴有并吞之志。
南燕慕容德初为慕容所封范阳王俄而符坚将符双据陕以叛坚将符柳起兵χ罕将应之德劝乘[C260]讨坚辞旨慨慷识者言其有远略竟不能用後遇败徙于长安及符坚以兵临江拜德为奋威将军坚之败也。还次荥阳德言於曰:昔勾践栖於会稽终获吴国圣人相时而动百举百全天将悔祸故使秦师襄败宜乘弊以复社稷不纳。
北凉沮渠蒙逊自称凉州牧率步骑三万伐秃亻辱檀次于西郡大风从西北来气有五色俄而昼昏至显美徙数千户而还亻辱檀追及蒙逊于穷泉蒙逊将击之诸将皆曰:贼已安营弗可犯也。蒙逊曰:亻辱檀谓吾远来疲弊必轻而无备及其垒壁未成可以一鼓而灭进击败之乘胜至于姑臧夷夏降者万千馀户亻辱檀惧请和许之而归其後蒙逊攻浩而蛇盘于帐前蒙逊笑曰:前为腾蛇今盘在吾帐天意欲吾回师先定酒泉烧攻具而还次于川岩闻李士业徵兵欲攻张掖蒙逊曰:入吾计矣。但恐闻吾回军不敢前也。兵事尚权乃露布西境称得浩将进军黄谷士业闻而大悦进入都渎涧蒙逊潜军逆之败士业于坏城。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大单于诸将言於勃勃曰:陛下将欲经营宇内南取长安宜先固根本使人心有所凭系然後大业可成高平险固山川沃饶可以都也。勃勃曰:卿徒知其一未知其二吾大业草创众旅未多姚兴亦一时之雄关中未可图也。且其诸镇用命我。若专固一城彼必并力於我众非其敌亡可立待吾以云 骑风驰出其不意救前则击其後救後则击其前使彼疲於奔命我则游食自。若不及十年岭北河东尽我有也。待姚兴死後徐取长安姚泓凡弱小儿擒之方略已在吾计中矣。昔轩辕氏亦迁居无常二十馀年岂独我乎!,於是侵掠岭北其後宋高祖为晋将将兵伐後秦姚泓勃勃谓群臣曰:刘裕伐秦水陆兼进。且裕有高世之略姚泓,岂能自固吾验以天时人事必当克之。又其兄弟内叛安可以距人裕既克长安利在速返正可留子弟及诸将守关中待裕发轸吾取之。若拾芥耳不足复劳吾士马,於是秣马厉兵休养士卒寻进据安定姚泓岭北镇戍郡县悉降勃勃,於是尽有岭北之地遂僭即帝位群臣劝都长安勃勃曰:朕,岂不知长安累帝旧都有山河四塞之固但荆吴僻远势不能为人之患东魏与我同壤境去北京裁数百馀里。若都长安北京恐有不守之忧朕在统万彼终不敢济河诸卿未见此耳其下咸曰:非所及也。
前蜀王建初为西川节度使大起蜀军败岐梓之兵於利州东川节度使顾彦晖惧而乞和请与岐人绝建许之其後山南之师寇东川彦晖求援於建建出兵赴之大败兴元之众洎军旋建乘虚掩袭梓州虏彦晖置於成都遂兼有两川自此军锋益炽山南诸州皆为建所有复攻秦陇等州李茂贞削弱不能守或劝建因取凤翔建曰:此言失策吾所得已多不俟复增岐下茂贞虽常才然名望宿著与朱公力争不足仅守有馀韩生所谓入为敌出为席籍是也。宜援而固之为吾盾卤耳。
後蜀孟知祥初为西川节度使後唐天成中安重诲专权用事以知祥庄宗旧识方据大藩虑久而难制潜欲图之是时客省使李严以前使於蜀洞知其利病因献谋於重诲请以已为西川监军庶效方略以制知祥朝廷可之及严至蜀知祥延揖甚至徐谓严曰:都监前因奉使请兵伐蜀遂使东西两朝俱至破灭三川之人其怨已深今既复来人情大骇固奉令不暇也。即遣人执下阶斩於阶前其後朝廷每除剑南牧守皆令提兵而往或千或百分守郡城时董璋作镇东川已数年矣。亦有雄据之意会唐朝以夏鲁奇镇遂州李仁矩镇阆州皆领兵数千人赴镇复授以密旨令制御西川董璋觉之乃与知祥通好结为婚家以固辅车之势知祥虑唐军骤至与遂阆兵合则势不可支吾遂与璋协谋令璋以本部军先取阆州知祥遣大将军李仁罕赵廷隐等率军围遂州长兴元年冬唐军伐蜀至剑门二年二月以遂阆既舀。又粮运不接乃班师三年知祥。又破董璋乃自领东西两川节度使。
○僭伪部 倚任
《书》曰:任贤勿二傅曰:知臣莫。若君则知鱼水之契小大之用何莫繇斯观夫僭窃之主委任所至绝疑虑之心杜谗邪之口用其方略倚以事权或致效於当时或建功於不世开地千里专制一方幸获保全未至覆灭者亦可谓得信任之效也。
前凉张轨为凉州刺史威著西州化行河右以宋配阴充汜瑗阴澹为股肱谋主。
张天锡袭凉州牧敦煌索泮世为冠族天锡辅政以泮为冠军记室参军天锡即位拜司兵历位禁中录事执法御掾州府肃然郡县改迹迁羽林左监有勤之称出为中垒将军西郡武威太守典戎校尉政务宽和戎夏怀其惠天锡甚敬之。
前赵刘元海初即汉王位皆从祖刘宣之谋也。故以宣为丞相特荷尊重勋威莫二军国内外靡不专之王弥叛乱进逼雒阳既败走谓其党刘灵曰:晋兵尚强归无所厝刘元海昔为质子我与之周旋京师深有分契今称汉王将归之可乎!灵然之乃渡河归元海元海闻而大悦遣其侍中兼御史大夫郊迎致书於弥曰:以将军有不世之功超时之德故有此迎耳速望将军之来孤今亲行将军之馆取拂席洗爵敬待将军及弥见元海劝称尊号元海谓弥曰:孤本谓将军如窦周公耳今真吾孔明仲华也。烈祖有云:吾之有将军如鱼之有水,於是署弥司隶校尉加侍中刘聪僭即帝位刘曜攻郭默于怀城收其米粟八十馀万斛列三屯以守之聪遣使谓曜曰:今长安假息刘琨游魂此国家所尤宜先除也。郭默小鬼何足以劳公神略可留征虏将军贝丘王翼光守之公其还也,於是曜归蒲坂俄而徵聘辅政永嘉之乱刘殷没於聪聪奇其才而擢用之累至侍中太保录尚书事。
後赵石勒初为刘元海辅汉将军引张宾为谋主机不虚发算无遗策成勒之基业皆宾之勋也。及勒为赵王累加宾右长史大执法封濮阳侯专总朝政位冠百寮常呼曰:右侯谓宾曰:吾所未了右侯已了复何疑哉!。
石季龙僭称居摄赵天王使太子遂省可尚书奏事选牧守祀郊庙唯征伐刑断乃亲览之及杀遂立子宣为太子以石韬为太尉与太子宣迭日省可尚书奏事。又命石宣石韬生杀拜除皆迭日省决不复启也。时豪戚侵恣贿公行季龙患之擢殿中侍御史李巨为御史中丞特亲任之自此百寮震慑州郡肃然。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既立四郡以统流人,於是推举贤才委以庶政以河东裴嶷代郡鲁昌北平阳耽为谋主北海逢羡广平游遂北平西方度勃海封抽西河宋河东裴开为股肱勃海封奕平原宋该安定皇甫岌兰陵缪恺以文章才隽任居枢要以裴嶷为长史委军国之谋後谓群僚曰:裴长史名重中朝而降屈于此,岂非天以授孤也。
慕容僭即王位以阳裕为郎中令迁大将军左司马破高句丽北灭宇文归皆豫其谋甚器重之。
慕容隽僭即帝位既寝疾谓慕容恪曰:吾所疾忄然当恐不济修短命也。复何所恨但二寇未除景茂冲幼(景茂字)虑其未堪多难吾欲远追宋宣以社稷属汝恪曰:太子虽幼天纵聪圣必能胜残刑措不可以乱正统也。隽怒曰:兄弟之间岂虚饰也。恪曰:陛下。若以臣堪荷天下之任者宁不能辅少主乎!隽曰:汝行周公之吾复何忧李绩清方忠亮堪任大事汝善遇之。
慕容既嗣伪位以慕容恪为大宰录尚书事行周公事慕容评为大傅副替朝政既庸弱国事皆委之於恪其後境内多水旱恪评并稽首归政请逊位还第断其让表恪评等乃止。
前秦符彳建僭即帝位弟雄字元才为佐命元勋彳建尝曰:元才吾臣旦也。及卒彳建哭之呕血曰:天不欲吾定四海邪何夺元才之速也。又以中书令王堕著匪躬之称彳建尝叹曰:天下群官皆如王令君者阴阳曷不和乎!甚敬重之。
符坚僭即符秦天王位以王猛为中书侍郎累迁尚书左仆射辅国将军司隶校尉加骑都尉居中宿卫时猛年三十六岁中五迁权倾内外宗戚旧臣皆害其宠尚书仇腾丞相长史席宝数讠替毁之坚大怒黜腾为甘松护军宝白衣领长史尔後上下咸服莫有敢言坚既平慕容命猛留镇冀州坚遣猛於六州之内听以便宜从事简召英隽以补关东守宰授讫俄。又除王猛为丞相加都督中外诸军事猛表让久之坚曰:卿昔螭蟠布衣朕龙潜弱冠属世事纷纭厉事之际颠覆厥德朕奇卿於暂见拟卿为卧龙卿以异朕於一言回考之雅志,岂不精契神交千载之会虽傅岩入梦姜公悟兆今古一时亦不殊也。自卿辅政几将二纪内百揆外荡群凶天下向定彝伦始叙朕。且欲从容於上望卿劳心於下弘济之务非卿而谁遂不许其後数年复授司徒猛上疏让不从乃受命军国内外万机之务事无巨细莫不归之猛宰政公平流放尸素救幽滞显贤才外修兵革内崇儒学劝课农桑教以廉耻无罪而不刑无才而不任庶绩咸熙百揆时叙,於是兵强国富垂及升平猛之力也。猛死坚哭之恸谓太子宏曰:天不欲使吾平一六合邪何夺吾景略之速也。坚季弟融封安乐王固辞坚以为侍中铨综内外刑政修理进才理滞王景略之流也。尤善断狱奸无所容故为坚所委任。
後秦姚襄初为并州刺史以王亮为长史俄而亮卒襄哭之甚恸曰:天将不欲成吾事乎!王亮舍我去也。姚苌初僭称万年秦王称制行事以南安姚晃尹纬为左右司马天水狄伯支为师及僭即帝位以纬为左仆射晃为右仆射伯支为从事中郎尚书苌疾笃召太尉姚及纬晃伯支等入遗授辅政苌谓兴曰:有毁此诸人者慎无受之姚兴初为姚苌伪太子苌死兴秘不发丧自称大将军以左仆射尹纬为长史纬与兴灭符登成兴之业皆纬之力也。及纬死兴甚悼之。
後蜀李班既嗣伪位以李寿录尚书事辅政班居中执襄礼政事皆委寿及司徒何点尚书令王怀等。
後燕慕容垂僭即帝位以伪太子宝录尚书政事巨细皆委之垂扌大纲而已。又以宝领侍中大单于骠骑大将军幽州牧建留台于龙城以高阳王慕容隆录留台尚书事。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以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跋之伪业素弗所建也。素弗死跋哭之哀恸比葬七临之。
南凉秃利鹿孤嗣伪王位垂拱而已军国大事皆委其弟车骑将军亻辱檀及利鹿孤寝疾令曰:内外多虞国机务广其令车骑嗣业。
南燕慕容德僭即帝位以慕容锺为司徒累进奇策德用之颇中繇是政无大小皆以委之遂为佐命元勋德平青州至莒城渤海太守封孚出降德曰:朕平青州不以为庆嘉於得卿也。尝外扌机事内参密谋北凉沮渠蒙逊自称凉州牧以敦煌张穆博通经史才藻清赡擢拜中书侍郎委以机密之任後僭称河西王平酒泉得宋繇曰:孤不喜克李歆欣得宋繇耳拜尚书吏部郎中委以铨衡之任蒙逊将死也。以子牧犍委之。
伪燕刘守光僭窃於幽州有云 州人张万进初为本州小校亡命投幽州守光厚遇之任为礻卑将守光兼有沧景之地令其子继威主留务继威年幼未能政事以万进佐之凡关军政一皆委任。
●卷二百二十八
○僭伪部 崇儒务农好文礼士崇儒
夫设庠序之教振洙泗之风有国者所以化民成俗也。自晋室板荡群雄竞起跨州连县僭窃大号而或崇尚儒术建设学校明饮射之礼旌鸿硕之才亦区区之至也。
前赵刘曜既僭即皇帝位立太学於长乐宫东小学於未央宫西简百姓年二十五已下十三已上神志可教者千五百人选朝贤宿儒明经笃学以教之以中书监刘均领国子祭酒置崇文祭酒秩次国子散骑侍郎董景道以明经擢为崇文祭酒以游子远为大司徒。又尝临太学引试学生之上第者拜郎中。
後赵石勒初为征东大将军幽州牧立太学简明经善书史署为文学掾选将佐子弟三百人教之及为赵王增置宣文宣教崇儒崇训十馀小学于襄国四门简将佐豪右子弟百馀人以教之。且备击柝之卫。又亲临大小学考诸学生经义尤高者赏帛有差既僭帝位命郡国立学官每郡置博士祭酒二人弟子百五十人三考修成显升台府,於是擢拜太学生五人为佐著作郎录述时事。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下书令诸郡国立五经博士初勒置大小学博士至是复置国子博士助教季龙昏虐无道颇慕经学遣国子博士诣雒阳写石经校中经于秘书国子祭酒聂熊注梁春秋列于学官。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昌黎公以平原刘赞儒学该通引为东庠祭酒其世子率国胄束修受业焉览政之暇亲临听之,於是路有颂声礼让兴矣。
慕容既为燕王赐其大臣子弟为官学生者号高门生立东庠于旧宫以行乡射之礼每月临观考试优劣雅好文籍勤於讲授学徒甚盛至千馀人著典诫十五篇以教胄子。又亲临东庠考试学生其经通秀异者擢充近侍。
慕容隽僭即皇帝位立小学于显贤里以教胄子前秦符坚既僭皇帝位立学校广修学宫召郡国学生通一经以上充之公卿以下子孙并遣受业其有学为通儒才堪事清修廉直孝弟力田者皆旌表之,於是人思劝厉号称多士。又亲临太学考诸生经义优劣品而第之问难五经博士多不能对坚谓博士王曰:朕一月三临太学黜陟幽明躬亲奖励罔敢倦违,庶几周孔微言不由朕而坠汉之二武其可追乎!对曰:自刘石扰覆华畿二都鞠为茂草儒生罕有或存坟籍灭而莫纪经沦学废奄。若秦皇陛下神武拨乱道隆虞夏开庠序之美弘儒教之风化盛隆周垂馨千祀汉之二武焉足论哉!坚自是每月一临太学诸生竞劝焉其後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上第擢叙者八十三人自永嘉之乱庠序无闻及坚之僭颇留心儒学王猛整齐风俗政理称举学校渐兴。又令中外四禁二卫四军长上将士皆令修学课後宫置典学立内司以授于掖庭选阍人及女隶有聪识者署博士以授经。又行礼于辟雍祀先师孔子其太子及公卿大夫之元子皆束修释奠焉。
後秦姚苌既僭即皇帝位乃立太学礼先贤之後其後破符登乃下书令留台诸镇各置学官勿有所废考试优劣随才擢叙姚兴既僭帝位时天水姜龛东平淳于岐冯翊郭高等皆耆儒硕德经明行修各门徒数百教授长安诸生自远而至者万数千人兴每於听政之暇引龛等于东堂讲论道艺错综名理凉州胡辨符坚之末东徙雒阳讲授弟子千有馀人关中後进多赴之请业兴敕关尉曰:诸生谘访道义修已厉身往来出入勿拘常限,於是学者咸劝儒风盛焉其後立律学于长安召郡县散吏以授之其通明者还之郡县论决刑狱。
後蜀李雄既僭即帝位是时海内大乱而蜀独无事故归之者相寻雄乃兴学校置史官听览之暇手不释卷。
北燕冯跋既僭称天王下《书》曰:武以平乱文以经务宁国济俗所凭焉自顷丧难礼隳乐坏闾阎绝讽诵之音後生无庠序之教子衿之叹复兴于今岂所以穆章风化崇阐斯文可营建太学以长乐刘轩营丘张炽成周翟崇为博士郎中简二千石已下子弟年十五已上教之。
南凉秃利鹿孤既僭称西河王谓其群下曰:二三君子其极言无讳吾将览焉祠部郎中史对曰:古之王者行师以全军为上破军次之拯溺救焚东征西怨今不以绥宁为先唯以徙户为务安土重迁故有离叛所以斩将克城土不加广今取士拔才必先弓马文章学艺为无用之条非所以来远人垂不朽也。孔子曰:不学礼无以立宜建学校开庠序选耆德硕儒以训胄子利鹿孤善之,於是以田玄冲赵诞为博士祭酒以教胄子。
南燕慕容德既僭帝位建立学官简公卿以下子弟及二品士门二百人为太学生。
○僭伪部 务农
夫僭窃之国疆宇尤隘武功是用兵食是资则有劝课区种引利沟渎设官以勉之严罚以督之盖亦承天势取地利劳来农事以丰年使国有储峙民无流散为自固者之计矣。故能抗拒征伐苟延岁月良在兹乎!至於举王者之事窃耕耘之名斯为僭礼何足尚也。
前凉张骏为凉州牧以晋明帝太宁元年亲耕籍田西凉李称凉州牧既迁酒泉乃敦劝稼穑群寮以年频登百姓乐业请勒铭酒泉许之,於是使儒林祭酒刘彦明为文刻石颂德。
後赵石勒为赵王元年遣使循行州郡劝课农桑其後以右常侍霍皓为劝课大夫与典农使者朱表典劝都尉陆克等巡行州郡核定户籍劝课农桑最修者赐爵五大夫及僭即帝位亲耕籍田。
石季龙初称大赵天王如长乐卫有田畴不辟桑业不者贬其守宰而还及僭即帝位亲耕籍田于其桑梓苑其妻杜氏祠先蚕于近郊。
前燕慕容僭称燕王躬巡郡县劝课农桑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谏之乃令曰:君以黎元为国黎元以为命。然则农者国之本也。而二千石令长不遵孟春之令惰农弗劝宜以尤不修辟者措之刑罚肃厉属城主者明详推检具状以闻苑囿悉可罢之以给百姓无田业者贫者全无资产不能自存各赐牧牛一头。若私有馀力乐取官牛垦官田者其依魏晋旧法沟洫溉灌有益官司主者量造务尽水陆之势中州未平兵难不息勋诚既多官僚不可以减也。待克平凶鬼徐更议之百工商贾数四佐与列将速定大员馀者还农学生不任训教者亦除员录。
前秦符坚僭称大秦天王课农桑。又亲耕籍田其妻苟氏亲蚕于近郊其後。又遣使巡察四方劝课农桑。又以境内旱课百姓区种。又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其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僮隶二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堤通渠引渎以溉冈卤之田及春而成百姓赖其利。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励意农桑勤心政事乃下书省徭薄赋惰农者戮之力田者褒赏命尚书纪达为之条制。又下《书》曰:今海宇无虞百姓宁业而田亩荒秽有司不随时督察欲令家给人足不亦难乎!桑柘之益有生之本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植桑一百根柘二十根。
北凉沮渠蒙逊称凉州牧下《书》曰:孤以虚薄猥忝时运未能弘阐大猷戡荡群孽使桃虫鼓翼东京封豕蒸涉西裔戎车屡动干戈未戢农失三时之业百姓户不粒食可户省百徭专功南亩明设科条务尽地利。
○僭伪部 好文
昔十六国之君皆以晋室衰微拓据境土然而居礼义之乡睹衣冠之俗积习生常遂革其性或著述词赋或善工草隶延词学之士游集於文义聚经史之言讨论於典训故先圣之言曰:有教无类诚不诬哉!前凉张骏十岁能属文张天锡少有文才流誉远近西凉李少而好学通涉经史尤善文义及为凉公於南门外临水起靖恭堂图自古圣帝明王忠臣孝子烈士贞女亲为序颂以明鉴戒之义後迁居酒泉上巳日宴于曲水命群寮赋诗而亲为之序既而秃亻辱檀入据姑臧沮渠蒙逊基宇稍广,於是慨然著述志赋先是河右不生楸槐柏漆张骏之世取於秦陇而植之终而皆死而酒泉宫之西北隅有槐树生焉。又著槐树赋以寄情盖叹僻陋遐方立功非所也。亦命主簿梁中庸及刘彦明等并作。又感兵难繁兴时俗讠宣竞乃著大酒容赋以表恬豁之怀前妻同郭辛纳女卒亲为之诔自题诗赋。又数十篇。
前赵刘元海幼好学师事上党崔游习毛诗京氏易马氏尚书尤好春秋《左氏传》孙吴兵法略皆诵之史汉诸子无不综览。
刘聪幼而聪悟好学博士朱纪大奇之年十四究通经史兼综百家之言孙吴兵法靡不诵之工草隶善属文著述怀诗百馀篇赋颂五十馀篇。
刘曜读书志於广览不精思章句而善属文前秦符坚八岁请师就学祖洪曰:汝戎狄异类世知饮食今乃求学邪欣而许之及僭即位亲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优劣品而第之问难五经博士多不能对符丕少而聪慧好学博综经史。
後秦姚兴博学善谈论尤好诗咏初为伪太子与其中舍人梁喜洗马范勖等讲论不以兵难废业时人化之。又与黄门郎章尚书郎富允文以儒术侍讲胡义周夏侯稚以文章游集及僭即位其给事黄门侍郎古成诜中书侍郎王尚尚书郎马岱等以文章雅正参管机密时凉州刺史王尚有罪禁南台别驾宗敞等上表理之兴谓其黄门侍郎姚文祖曰:卿知宗敞乎!文祖曰:与臣州里西方之英隽兴曰:有表理王尚文义甚佳当王尚研思耳文祖曰:尚在南台禁止不与宾客交通敞寓於杨桓非尚明矣。兴曰:若尔桓为措手乎!文祖曰:西方评敞甚重优於杨桓敞昔与吕超周旋陛下试可问之兴因谓超曰:宗敞文才何如可是谁辈超曰:敞在西土时论甚美方敞魏之陈徐晋之潘陆即以表示超曰:凉州小地宁有此才乎!超曰:臣以敞馀文比之未足称多琳琅出于昆岭明珠生于海滨。若必以地求人则文命大夏之弃夫臣昌东夷之摈士但当问其文采如何不可以区宇格物兴悦赦敞之罪以为尚书。
後蜀李雄僭伪位听览之暇手不释卷李班初为伪太子引名士王嘏及陇西董融天水文[B196]等以为宾友每谓融等曰:观周景王太子晋魏太子丕吴太子孙登文章鉴识超然卓绝未尝不有惭色何古贤之高朗後人之莫逮也。
李期聪慧好学弱冠能属文。
後凉吕光既破龟兹入其城大飨将士赋诗言志见其宫室壮丽命参军京兆业著龟兹宫赋以讥之後燕慕容宝初为伪太子砥砺自修敦崇儒学工谈论善属文。
蜀王衍自童年即能属文甚有才思尤能为艳歌或有所著蜀人皆传诵焉。
○僭伪部 礼士
聘名士礼贤才盖有国之大方王者之盛德观夫僭号假名之主亦乃备玄之礼驰蒲版之书搜隐Т旌岩穴或任高於义士或询谋於全才善话是遵构谗靡间故能专制土宇少延岁月天未悔祸何斯言之不诬。
前凉张祚僭即帝位遣使者张兴备礼徵宋纤为太子友纤时年八十笃学不倦兴逼喻甚切纤喟然叹曰:德非庄生才非干木何敢稽停明命遂随兴至姑臧兴遣其太子秦和以执友礼造之纤称疾不见赠遗皆不受寻迁太子太傅。
前赵刘元海初为左贤王时後部人陈元达少孤贫尝躬耕兼诵书乐道行咏忻忻如也。至四十不与人交通元海招之达不答及元海僭号。又徵为黄门郎刘曜僭即帝位徙都长安时天水杨轲少好易长而不娶学业精微养徒数百曜徵拜太常轲固辞不起曜亦敬而不逼遂隐于陇山。
後赵石勒初为刘元海安东大将军开府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进军攻钜鹿常山害二郡守将舀冀州郡县堡壁百馀众至十馀万其衣冠人物集为君子营乃引张宾为谋主始署军功曹以刁膺张敬为股肱[B196]安孔苌为爪牙支雄呼延莫王杨桃豹逯明吴豫等为将率後以张宾为右长史大执法封濮阳侯任遇优显宠冠当时入则格言出则归美勒甚重之每朝常为之正容貌简辞令呼曰:右侯而不名之勒朝莫与为比也。勒谓宾曰:邺魏之旧都吾将营建慨风俗殷杂须贤望以绥之谁可任也。宾曰:晋故东莱太守南阳赵彭忠亮笃敏有佐时良将军。若任之必能允副神规勒,於是徵彭署为魏郡太守彭至入泣而辞曰:臣往策名晋室食其禄矣。犬马恋主窃不敢忘诚知晋之宗庙鞠为茂草亦犹洪川东逝往而不还明公应符受命可谓攀龙之会但受人之荣复事二姓臣志所不为恐亦明公之所不许。若赐臣馀年全臣一介之愿者明公大造之惠也。勒默然张宾进曰:自将军神旗所经衣冠之士靡不变节未有能以大义进退者至如此贤以将军为高祖自拟为四公所谓君臣相知此足成将军不世之高何必吏之勒大悦曰:右侯之言得孤心矣,於是赐安车驷马养以卿禄辟其子明为参军。
石季龙既嗣伪位时天水杨轲隐遁刘曜徵不就居长安中季龙备玄束帛安车徵之轲以疾辞迫之乃发既见季龙不拜与语不言命舍之于永昌邑第有司以轲倨傲请从大不敬论季龙不从下书任轲所尚轲在永昌季龙每有馈饩辄口授弟子使为表谢其文甚美览者叹有深致。
冉闵既僭帝位备礼徵狄道辛谧为太常谧不食因卒前燕慕容初为辽东公时晋昌黎太守裴嶷与兄子开投甚悦以为长史後谓群僚曰:裴长史名重中朝而降屈于此,岂非天以授孤也。有高瞻者随晋东夷校尉崔毖伐于棘城毖奔败瞻随众降于署为将军瞻称疾不起敬其姿器候之。
慕容隽僭即伪位平范阳得太守李产历位尚书隽敬其儒雅後与韩常俱傅东宫从太子晔入朝隽顾谓左右曰:此二傅一代伟人未易继也。其见重如此慕容僭即帝位以安车徵上谷公孙凤凤初隐于昌黎之九城山至邺见不言不拜衣食举动如在九城宾客造请得与言数年病卒。又徵平郭公孙永至邺永见不拜王公已下造之皆不与言虽经隆冬盛暑端然自。若一岁馀诈狂送之平郭。
前秦符坚初镇关中将有大志闻华山王猛名遣吕婆楼招之一见便。若平生语及废兴大事异符同契。若元德之遇孔明也。及僭即帝位遣使徵泰山张忠及至长安坚赐以衣冠忠辞曰:年朽落不堪衣冠请以野服入觐从之及见坚谓之曰:先生考山林研精道素独善之美有馀兼济之功未也。故远屈先生将任齐尚父忠辞曰:昔因丧乱避太山与鸟兽为侣以全朝夕之命属尧舜之世思一奉圣颜年衰志谢不堪展效尚父之况非敢窃拟山栖之性情存岩岫乞还馀齿归死岱宗坚以安车送之坚。又闻平郭公孙永年馀九十将备礼徵之叹其年老路远乃遣使者致问未至而亡坚深悼之谥曰:崇虚先生後平襄阳坚素闻习凿齿名与释道安俱舆而致焉既见与语大悦之赐遗甚厚。又以其蹇疾与诸镇《书》曰:昔晋氏平吴利在二陆今破汉南获士裁一人半耳及坚为慕容所图乃遣鸿胪郝雉徵处士王嘉于到兽山既至召於外殿与道安动静咨问之。
後秦姚兴如三原顾谓群臣曰:古人有言关东出相关西出将三秦饶隽异汝[A13C]多奇士吾应天明命跨据中原自流沙已东淮汉已北未尝不倾已招求冀扶不逮然明不照下弗感悬鱼至於智效一官行著一善历级而进之不使有侯门之叹卿等宜明扬侧陋助吾举之梁喜对曰:奉旨求贤弗曾休倦未见儒亮大才王佐之器可谓世之乏贤兴曰:自古霸王之起也。莫不将则韩吴相兼萧邓终不采将於往贤求相於後哲卿自识拔不明求之不至柰何厚诬四海乎!群臣咸悦。
後蜀李雄自称益州牧既克成都以山西范长生岩居穴处求道养志欲迎立为君而臣之长生固辞及雄称僭成都王长生自山西乘素舆诣成都雄迎之于门执版延坐拜丞相尊曰:范贤长生劝雄称尊号雄,於是僭即帝位加长生为天地大师封西山侯复其部曲不豫军征租税一入其家。
南燕慕容德僭即帝位先是封孚幼而聪敏和裕有士君子之称慕容宝僭位累迁吏部尚书及兰汗之篡南奔辟闾浑浑表为渤海太守德至莒城孚出降德曰:朕平青州不以为庆喜於得卿也。
北凉沮渠蒙逊即西河王位平酒泉得宋繇繇初仕李歆历位通显蒙逊入繇室得书数千卷盐米数十斛而已乃叹曰:孤不喜克李歆欣得宋繇耳拜尚书吏部郎中委以铨衡之任蒙逊将死也。以子牧犍委之。
●卷二百二十九
○僭伪部 政治求谏听纳政治
三代之道不可尚已一国之风有足观者盖为政之本在人则举矣。自五马南渡六胡乱华国异政家殊俗法禁赋敛犹议其重轻武事文经各立乎!制度故能扌揽贤俊修定律令俾夫一方之氓知所归乡四境之内咸致乐康子皮曰:国无小夫子曰:虽蛮貊之邦行之矣。信哉!。
前凉张轨为凉州刺史威著西州化行河右中州避难来者日月相继分武威置武兴郡以居之。
张骏为凉州牧下令境中曰:昔鲧殛而禹兴芮诛而缺进唐帝所以殄洪灾晋侯所以成五霸法律犯死罪期亲不得在朝今尽听之唯不宜内参宿卫耳,於是刑清国富骏有计略勤修庶政总御文武咸得其用远近嘉咏号曰:积贤君自轨据凉州属天下之乱所在征伐军无宁岁至骏境内渐平。
张重华自称假凉王轻赋敛除关税省园囿以恤孤穷。
西凉李自称秦凉二州牧於南门外临水起堂名曰:靖恭之堂以议朝政阅武事图赞自古圣帝明王忠臣孝子烈士贞女亲为序颂以明鉴戒之义当时文武群僚亦皆图焉有白雀翔于靖恭堂观之大悦。又起嘉纳堂於後园以图赞所志既迁酒泉乃敦劝稼穑群僚以年频登百姓乐业请勒铭酒泉许之。
前赵刘聪初置相国官上公有殊勋德者死乃赠之,於是大定百官置太师丞相自大司马以上七公位禄纟戾绶远冠置辅汉都护中军上军辅军镇卫前後左右上下军辅国冠军龙骧武牙大将军营各配兵二千皆以诸子为之置左右司隶各领户二十馀万万户置一内史凡内史四十三单于左右辅各主六夷十万落万落置一都尉省吏部置左右选曹尚书自司隶以下六官皆位次仆射置御史大夫及州牧位皆上公。
刘曜袭伪位省丰阝水囿以与贫户禁无官者不听乘马禄八百石以上妇女乃得衣锦绣自季秋农功毕乃听饮酒宗庙社稷之祭不得杀牛犯者皆死。
後赵石勒初为赵王下《书》曰:今大乱之後律令滋烦其采集律令之要为施行条制,於是命法曹令史贯志造辛亥制度五千文施行十馀岁乃用律令後依春秋列国汉初侯王每世称元胡人出内重其禁法不得侮易衣冠华族号胡为国人署前将军李寒领司兵勋教国子击刺骑射之法。又下书禁国人不听报嫂及在襄婚娶其烧葬令如本俗。又清定五品以张宾领选复续定九品署张班为左执法郎孟卓为右执法郎典定士族副选举之任令群寮及州郡县岁各举秀才至孝廉清贤良直言武勇之士各一人置都部从事各一部一州秩二千石职准丞相司直。又以百姓复业资储未丰,於是重制禁酿郊祀宗庙皆以醴酒行之数年无酿者。又令州郡有坟发掘不掩覆者推劾之骸骨暴露者县为备棺衾之具以牙门将王波为记室参军典定九流始立秀孝试经之制及僭称天王行皇帝事下《书》曰:自今有疑难大事八座及委丞郎赍诣东堂诠评平决其有军国要务须启自今仆射尚书随局入陈勿避寒暑昏夜也。勒既僭即皇帝位下《书》曰:自今诸有处法悉依科令吾所忿戮怒发中旨者。若德位已高不宜刑罚或服勤死事之孤邂逅罹谴门下皆各列奏之吾当思择而行也。又禁州郡诸祠堂非正典者皆除之其能兴云 致雨有益于百姓者郡县更为立祠堂殖嘉树准岳渎已下为差等。又下书令公卿百寮岁荐贤良方正直言秀异至孝廉清各一人策上第者拜议郎中第中郎下第郎中其举人得递相荐引广招贤之路石季龙僭称居摄赵天王始制散骑常侍已上得乘轺轩王公郊祀乘副车驾四马龙八旒朔望朝会节乘轺轩季龙如长乐卫国有田畴不辟农业不修者贬其守宰而还禁郡国不得私学星谶敢有犯者诛後称大赵天王以吏部选举斥外耆德而势门童幼多为美官免郎中魏为庶人时豪戚侵恣贿公行季龙患之擢殿中侍御史李巨为御史中丞特亲任之自此百寮震慑州郡肃然。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时二京倾覆幽冀沦氵舀刑政修明虚怀引纳流亡士庶多襁负归之乃立郡以统流人冀州人为冀阳郡豫州人为成周郡青州人为营丘郡并州人为唐国郡尝从容言曰:狱者人命之所悬也。不可以不慎贤人君子国家之基也。不可以不敬稼穑国之本也。不可以不急酒色便佞乱德之甚也。不可以不戒乃著家令数千言以申其旨。
慕容嗣位籍田於朝阳门东置官司以主之立纳谏之木以开谠言之路以久旱丐百姓田租。
前秦苻健僭即帝位起灵於杜门与百姓约法三章薄赋卑宫垂心政事优礼耆老修尚儒学而关右称来苏焉。
苻坚僭号大秦天王,於是修废职继绝世礼百神课农桑立学校其殊才异行孝友忠义德业可称者令所在以闻。又遣使巡行四方观风俗问政道明黜陟恤孤独不能自存者及戎狄种落州郡有高年孤寡不能自存长吏刑罚失中为百姓所苦清修疾恶劝课农桑有便於俗笃学至孝义烈力田者皆令具条以闻坚以王猛卒置听讼观於未央之南禁老庄图谶之学。
後秦姚苌僭即帝位自长安还安定修德政而行惠化省非急之费以救时弊闾阎之士有亳介之善者皆显异之及破苻登後下书兵吏从征伐户在大营者世世复其家无所豫将帅死王事者加秩二等士卒战没皆有褒赠下书有复私仇者诛之将吏亡没者各随所亲以立後赈给长育之。又下书除妖谤之言及赦前奸秽有相劾举者皆以其罪罪之。
姚兴袭伪位令郡国各岁贡清行孝廉一人下书禁百姓造锦绣及淫祀。又下书令士卒战亡者守宰所在埋藏之求其近亲为之立後。又班命郡国百姓因荒自卖为奴婢者悉免为良人始平太守周班槐里令李皆以黩货诛,於是郡国肃然矣。兴下书听祖父母昆弟得相容隐命百寮举殊才异行之士刑政有不便於时者皆除之立律学於长安召郡县散吏以授之其通明者还之郡县论决刑狱。若州郡县所不能决者谳之廷尉兴尝临谘议堂听断疑狱于时号无冤滞兴下书将帅遭大丧非在疆场险要之所皆听奔赴及期乃从王役临戎遭丧听假百日。若身为边将家有大变交代未至敢辄去者以擅去官之罪罪之。
姚泓既袭伪位下书士卒死於王事赠以爵位永复其家。
後蜀李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承制封拜时益州刺史罗尚贪残为百姓患而特与蜀人约法三章施舍赈贷礼贤拔滞军政肃然百姓为之谣曰:李特尚可罗尚杀我。
李雄僭称成都王除晋法约法七章雄性宽厚简刑约法甚有名称氐苻成文隗既降复叛手伤雄母及其来也。咸释其罪厚加待纳繇是夷夏安之威震西土时海内大乱而蜀独无事故归之者相寻其赋男丁岁三斛女丁半之户调绢不过数丈绵数两事少役稀百姓富实闾门不闭无相侵盗。
後燕慕容盛僭即帝位有犯罪者十日一自决之无挝捶之罚而狱情多实後去皇帝之号称庶人大王引见百寮於东堂考详器艺超拔者十有二人命有司举文武之士才堪佐世者各一人。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下《书》曰:自顷多故事难相寻赋役繁苦百姓困穷宜加宽宥务从简易前朝苛政皆悉除之守宰当垂仁惠无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明加澄察分遣使者巡行郡国观察风俗孤老久疾不能自存者赈帛有差孝悌力田闺门和顺者皆褒显之每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之要令极言无隐以观其志,於是朝野竞劝焉。又下《书》曰:圣人制礼送终有度重其衣衾厚其棺椁将何用乎!人之亡也。精魂上归於天骨肉下归于地朝终夕坏无寒暖之期衣以绵绣服以罗纨宁有知哉!厚於送终贵而改葬皆无益亡者有损於生是以祖考因旧立庙皆不改营陵寝申下境内自今皆令奉之。
南燕慕容德僭即位於广固遣其度支尚书封恺中书侍郎封逞观省风俗所在大飨将士。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命征南姚艾尚书左丞房咎撰朝堂制行之旬月百寮振肃及克酒泉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闽王审知起自垅亩以至富贵每以节俭自处选任良吏省刑惜费轻徭薄敛与民休息三十年间一境晏然。
○僭伪部 求谏
经曰:士有争友则身不离於令名父有争子则身不陷於不义况僭其位号据有邦域处巩於强大恐惧乎!阙漏者也。而有下令求言树鼓招谏悬封爵箱篚之科级俟工瞽士农之损益信而克行,岂不盛哉!。
前凉张既袭父位为凉州牧下令国中曰:忝绍前踪庶事有缺窃慕箴诵之言以补不逮自今有面刺孤罪者酬以束帛翰墨陈孤过者以箱篚谤言於市者报以羊米。
後赵石勒伪称赵王令远近牧守宣告属城诸所欲言靡有隐讳使知区区之朝虚渴谠言也。及僭即帝位以日蚀避正殿三日令群公卿士各上封事。
石季龙僭袭赵天王时白虹出自大社经凤阳门东南连天十馀刻乃灭季龙下《书》曰:盖古明王之理天下也。政以均平为首化以仁惠为本故能允协人和缉熙神物朕以眇薄君临万邦夕惕乾乾思遵古烈是以每下书蠲除徭赋休息黎元庶俯怀百姓仰禀三光而中年已来变眚弥显天文错乱时气不应斯繇人怨于下谴感皇天虽朕之不明亦群后不能翼奖之所致也。昔楚相修政洪灾旋弭郑卿厉道氛自消皆股肱之良用康群变而群公卿士各怀道迷邦拱默成败岂所望於台辅百司哉!其各上封事极言无隐。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立纳谏之木以开谠言之路及僭即王位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谏之赐裕钱五万明宣内外有欲陈孤过者不拘贵贱勿有所讳。
後秦姚泓僭即帝位令文武各尽直言政有不便于时事有光益宗庙者极言勿有所讳。
後蜀李寿僭即帝位大风暴雨震其端门寿深自悔责命群司极尽忠言勿拘忌讳。
南凉秃利鹿孤僭称西凉王谓其群下曰:吾无经济之才忝承业统自负乘在位三载于兹虽夙夜惟寅思弘道化而刑政未能允中风俗尚多凋弊戎事屡驾无辟境之功务进贤彦而下犹蓄滞岂所任非才将吾不明所致也。二三君子其极言无讳吾将览焉。
北凉沮渠蒙逊自称凉州牧下令曰:养老乞言晋文纳舆人之诵所以能招礼英彦致时雍之美况孤寡德智不经远而可不思闻谠言以自镜哉!内外群寮其各搜扬贤俊广进刍荛以救孤不逮。
○僭伪部 听纳
典午之中圯也。藩篱非固奸宄并作乱华干纪窃号假名据千里之疆僭称我理感一顾之士各为其主日寻戈戟专用狙诈战谋国体自任其胸臆庭诤庶议尚资於豪杰。若乃动有过举事非乘便激切以规正周旋以引喻而能迁思回虑虚受兼容虽不足徵亦各从其类者也。
前凉张为凉州牧贼曹佐高昌隗瑾进言曰:圣王将举大事必崇三讯之法朝置谏官以佐大理凝丞辅弼以补阙拾遗今事无巨细尽决圣虑兴军布令朝中不知。若有谬阙则下无分谤窃谓宜偃聪塞智开纳群言政刑大小与众共知。若常内断圣心则群寮畏威而面从矣。善恶专归於上虽赏千金终无言也。纳之增位三等赐帛四十疋。
张骏之弟为凉州牧时刘曜东讨石生长安空虚大讲武将袭秦雍理曹郎中索询谏曰:曜虽东征刘裔犹守本险阻路遥为主人甚易。若轻骑凭氐羌以距我者则奔突难测辍彼东合而逆战者则寇我未已顷年频出戎马生郊外有饥羸内资虚耗岂是殿下子物之谓耶骏曰:每患忠言不献面从背违吾政教缺然而莫我救者卿尽辞规谏深副孤之所望以羊酒礼之骏境内尝大饥价踊贵市长谭详请出仓与百姓秋收三倍徵之从事阴据谏曰:昔西门豹宰邺积之於人解扁莅东封之邑计入三倍文侯以豹有罪而可赏扁有功而可罚今详欲因人之乏饥要三倍之利反裘伤皮未足喻之骏纳之骏议欲严刑峻制众咸以为宜参军黄斌进曰:臣未见其可骏问其故斌曰:夫法制所以经纶邦国笃俗齐物既立必行不可洼隆也。若尊者犯令则法不行矣。骏屏机改容曰:夫法唯上行制无高下。且微黄君吾不闻过矣。黄君可谓忠之至也,於是擢为敦煌太守。又辛晏阻兵於χ罕骏宴群寮于豫堂命窦涛等进讨辛晏从事刘庆谏曰:霸王不以喜怒兴师不以乾没取胜必须天时人事然後起也。辛晏父子安忍凶狂其亡可待奈何以饥年大举猛寒攻城昔周武回戈以须亡殷之期曹公缓袁氏使自毙何独殿下以旋兵为耻乎!骏纳之。
张重华骏之子为凉州牧假凉王石季龙将麻秋久据χ罕有众十二万进屯河内遣王擢略地晋兴广武越洪池岭至於曲柳姑臧大震重华议欲亲出距之谢艾固谏以为不可别驾从事索遐进曰:贼众甚盛渐逼京畿君者国之镇也。不可以亲动左长史谢艾文武兼资国之方召宜委以推毂之任殿下居中作镇授以略小贼不足平也。重华纳之。
前赵刘元海僭即汉王位都离石会岁大饥迁于黎亭以就邸阁留其太尉刘宏护军马景守离石使大司农卜豫运粮以给之以其前将军刘景为使持节征讨大都督大将军要击并州刺史刘琨于版桥为琨所败琨遂据晋阳其侍中刘殷王育进谏元海曰:殿下自起兵以来渐已一周而颛守偏方王威未震诚能命将四出决机一掷枭刘琨定河东建帝号鼓行而南克长安而都之以关中之众席卷雒阳如指掌耳此高皇帝之所以创启鸿基克殄︹楚者也。元海悦曰:此孤心也。遂据进河东攻寇蒲阪平阳皆陷之元海遂入都蒲子。
刘曜命起丰阝明观立西宫建陵霄台於氵高池。又将於霸陵西南营寿陵侍中乔豫和苞上疏切谏曜览之大悦下《书》曰:二侍中恳恳有古人之风烈矣。可谓社稷之臣也。非二君朕安闻此言乎!以孝明於承平之世四海无虞之日尚纳锺离一言而罢北宫之役况朕之ウ眇当今极弊而可不敬从明晦乎!今敕悉停寿陵制度一遵霸陵之法诗不云:乎!无言不雠无德不报其封豫安昌子苞平兴子并领谏议大夫可敷告天下使知区区之朝思闻过也。自今政法有不便於时不利社稷者其诣阙极言勿有所讳寻而终南山摧获玉有隐文群臣以为瑞中书监刘均独以为亡国之象辩而言之曜怃然改容御史劾均狂言瞽说诬罔祥瑞请依大不敬论曜曰:此之灾瑞诚不可知深戒朕之不德朕收其忠惠多矣。何罪之有乎!。
後蜀李雄意在招致远方国用不足故诸将每进金银珍宝多有以得官者丞相杨褒谏曰:陛下为天下主当罗网四海何有以官买金邪雄逊辞谢之後雄尝酒醉而推中书令杖太官令褒进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安有天子而为酗也。雄即舍之雄无事小出褒於後持矛驰马过雄雄怪问之对曰:夫统天下之重如臣乘恶马而持矛也。急之则虑自伤缓之则惧其失是以马驰而不制也。雄悟即还。
李寿遣其散骑常侍王嘏中常侍王广聘於石季龙先是季龙遗寿书欲连横入寇约分天下寿大悦乃大修船舰严兵缮甲吏卒皆备饣侯粮以其尚书令马当为六军都督假节钺营东场大阅军士七万馀人舟师溯江而上过成都鼓讠盈江寿凭城观之其群臣咸曰:我国小众寡吴险远图之未易解思明。又切谏恳至寿,於是命群臣议其利害龚壮谏曰:陛下与胡通孰如与晋通胡豺狼国也。晋既灭不得不北面事之。若与之争天下则强弱势异此虞虢之成范已然之明戒。又陛下熟虑之群臣以壮之言为然叩头泣谏寿乃止士众咸称万岁。
前燕慕容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封裕以收入太重上书谏乃令曰:览封记室之谏孤实惧焉君以黎元为国黎元以为命。然则农者国之本也。而二千石令长不遵孟春之令堕农弗劝宜以尤不修辟者措之刑法肃厉属城主者明详推捡具状以闻苑囿悉可罢之以给百姓无田业者贫者全无资产不能自存各赐牧牛一头。若私有馀力乐取官牛垦官田者其依魏晋旧法沟洫溉灌有益官司主者量造务尽水陆之势中州未平兵难不息勋臣既多官寮不可以减也。待克平凶鬼徐更议之百工商贾数四佐与列将速定大员馀者还农学生不任训教者亦除员录夫人臣关言於人主至难也。妖妄不经之事皆应荡然不问择其善者而从之王宪刘明虽其罪应禁黜亦由孤之无大量也。可悉复本官仍居谏司封生謇謇深得王臣之体诗不云:乎!无言不雠其赐钱五万明宣内外有欲陈孤过者不拘贵贱勿有所讳。
慕容隽欲经略关西乃令州郡校阅见丁精隐漏率户留一丁馀悉发之欲使步卒满一百五十万期明年大集将进临雒阳为三方节度武邑刘贵上书极谏陈百姓凋弊召兵非法恐人不堪命有土崩之祸并陈时政不便于时者十有三事隽览而悦之付公卿忄专议事多纳用乃改为三五占兵宽戎备一周悉令明年季冬赴集邺都。
前秦苻生时将苻产既为姚襄所杀襄遣使从生假道将还陇西生将许之苻坚谏曰:姚襄人杰也。今还陇西必为深虑不如诱以厚利伺隙而击之生乃止苻坚时以樊世辱王猛既杀之诸氐纷纭竞陈猛短坚恚甚慢骂或有鞭挞於殿庭者权翼进曰:陛下洪达大度善驭英豪神武卓荦录功舍过有汉高祖之风然慢易之言所宜除之坚笑曰:朕之过也。时乌丸独孤鲜卑没奕干率众数万降于坚,坚初欲处之塞内苻融以匈奴为患其兴自古北虏马不敢南首者畏威故也。今虏之于内地见其弱矣。方当兵郡县为北边之害不如徙之塞外以存荒服之义坚从之坚尝如邺狩于西山旬馀乐而忘返伶人王雒叩马而谏坚曰:善昔文公悟愆於虞人朕闻罪於王雒吾过也。自是遂不复猎坚既遣苻丕寇襄阳坚将亲率众助丕等使苻融将关东甲卒会于寿春梁熙统河西之众以继中军融熙并上言以为未可兴师乃止坚自平诸国之後国内殷实遂示人以侈悬珠帘于正殿以朝群臣宫宇车乘品物服御悉以珠玑琅奇宝珍怪饰之尚书郎裴元略谏曰:臣闻尧舜茅茨周卑宫室故致和平庆隆八百始皇穷极奢丽嗣不及孙愿陛下则采椽之不琢鄙琼室而不居敷纯风于天下流休范於无穷贱金玉珍帛勤恤人隐劝课农桑损无用之器弃难得之货敦至道以厉薄俗修文德以怀远人然後一轨九州同风天下刑措既登告成东岳踪轩皇以齐美哂二汉之徙封臣之原也。坚大悦命去珠帘以元略为谏议大夫。
後秦姚苌性简率群下有过或面加骂辱太常权翼言於苌曰:陛下弘远自任不修小节驾驭群雄包罗俊异弃嫌录善有高祖之量然轻慢之风所宜除也。苌曰:吾之性也。吾於舜之美未有片焉汉祖之短已收其一。若不闻谠言安知过也。
姚兴如贰城将讨赫连勃勃遣安远姚祥及敛曼嵬镇军彭白狼分督租运诸军未集而勃勃骑大至兴欲留步军轻如嵬营众咸惶惧群臣固谏以为不可兴弗纳尚书郎韦宗希旨劝兴行兰台侍御史姜楞越次而进曰:韦宗倾险不忠沮败国计宜先腰斩以谢天下脱车驾动轸六军骇惧人无守志取危之道也。宜遣单使以徵祥等兴默然右仆射韦华等谏曰:若车骑轻动必不战自溃嵬营亦未必可至惟陛下图之兴乃遣左将军姚文宗率禁兵距战中垒齐莫统氐兵以继之文宗与莫皆勇果兼人以死力战勃勃乃退留禁兵五千配姚祥守贰城兴还长安兴留心政事包容广纳一言之善咸见礼异京兆杜瑾冯翊吉默始平周宝等上陈时事皆擢处美官。
後凉吕光宴群寮酒酣语及政事时刑法峻重参军业进曰:严刑重宪非明王之义也。光曰:商鞅之法至峻而兼诸侯吴起之术无亲而荆蛮以霸何也。业曰:明公受天眷命方君临四海景行尧舜犹惧有弊奈何欲以商申之末法临道义之神州岂此州士女所望於明公哉!光改容谢之于是下令责躬乃崇宽简之政。
西凉李歆既嗣凉州牧将谋东征左长史张体顺切谏止之及沮渠蒙逊伐歆歆将出距之体顺固谏乃止蒙逊大芟秋稼而还。
北凉业僭称凉王以沮渠蒙逊为尚书左丞梁中庸为右丞吕光遣其二子绍纂伐业请救于秃乌孤乌孤遣其弟鹿孤及杨轨救业绍等军盛欲从三门关挟山而东纂曰:挟山示弱取败之道不如结阵冲之彼必惮我而不战也。绍乃引军而南业将击之蒙逊谏曰:杨轨恃虏骑之强有窥觎之志绍纂兵在死地必决战求生不战则有太山之安战则有累卵之危业曰:卿言是也。乃案兵不战绍亦难之各引兵归。
沮渠蒙逊为西凉李歆败于解支涧复收散卒欲战前将军成都谏曰:臣闻高祖有彭城之败终成大业宜旋师以为後图蒙逊从之城建康而归。
夏赫连勃勃议讨乞伏炽盘王买德谏曰:明王之行师也。轨物以德不以暴。且炽盘我之与国新遭大襄今。若伐之岂所谓乘理而动上感灵和之义乎!苟恃众力因人襄难匹夫犹耻为之而况万乘哉!勃勃曰:甚善微卿朕安闻此言。
●卷二百三十
○僭伪部 褒赏庆赐饮宴交好和好怀附褒赏
金行中否诸戎内侮拥众据势窃地称尊然以假借义声驱驾时杰繇是军旅之事变左衽之旧俗爵赏之柄僭先王之甲令论勋绩之大小定名数之繁简形於言奖著于命令虽开国建号方正统而有殊然而班政劝能亦馀烈而可尚也。
前凉张既为西平公贼曹佐隗瑾进言请偃聪塞智开纳群言刑政小大与众共之纳之增位三等赐帛四十疋。
张重华自称假凉王遣中坚将军谢艾配步骑五千击後赵石季龙将麻秋破之斩首五千级重华封艾为福禄伯善待之季龙。又令麻秋进陷大夏重华以谢艾为军师将军率步骑三万击大败之重华论功以谢艾为大府左长史进封福禄县伯邑五千户帛八千疋。
前赵刘曜僭即帝位命起丰阝明观立西宫建陵霄台于氵高池。又将於霸陵西南营寿陵侍中乔豫和苞上疏谏之曜大悦封豫安昌子苞平兴子并领谏议大夫。
後赵石勒初为东单于既平幽州封左长史张敬竺十一人为伯子侯文武进位有差时司冀并兖州流人数万户在于辽西迭相招引人不安业勒将孔苌等攻马严冯暑久而不克勒问计於右长史张宾张宾对曰:冯暑等本非相公之深仇辽西流人悉有恋本之思今宜班师息甲差选良守任之以龚遂之事不拘常制奉宣仁泽奋扬威武幽冀之寇可翘足而静辽西流人可指时而至勒曰:右侯计是也。召苌等署武遂令李回为易北督护及马严溺死冯睹降于勒回移居易京流人降者岁常数千勒甚嘉之封回弋阳子邑三百户加宾封一千户进宾位前将军勒既称赵王群臣议请论功勒曰:自孤起军十六年于兹矣。文武将士从孤征伐者莫不蒙犯矢石备尝艰阻其在葛陂之役厥功尤著宜为赏之先也。若身见存爵封轻重随功位为差死事之孤赏加一等庶足以慰存亡申孤之心也。
勒以参军樊坦清贫擢授章武内史赐车马衣服装钱三百万以厉贪俗铭佐命功臣三十九人于石函置于建德前殿及僭号赵天王行皇帝事论功封爵开国郡公文武二十一人侯二十四人县公二十六人侯二十三人其馀文武各有差勒尝夜微行简察营卫赍缯帛金银以赂门者求出永昌门门候王假欲收捕之从者至乃止旦召假以为振忠都尉爵关内侯。
石季龙僭称大赵天王既平辽西入宫论功封赏各有差。
前燕慕容既受晋命为燕王封诸功臣百馀人後亲伐宇文归尽俘其众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各有差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于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谏之赐钱五万平州别驾皇甫真以破赵将麻秋之功拜奉车都尉。
前秦苻坚僭即帝位遣尚书令太子太傅王猛伐慕容于邺坚。又躬率精锐十万向邺攻舀之坚入邺宫散宫人珍宝以赐将士论功封赏各有差以王猛为使持节都督关东六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牧军还以功封清江郡侯赐以美女五人上女妓十六中妓三十八人马八匹车十乘猛疏固辞不受及平张天锡五品税百姓金银一万三千斤以赏军士馀皆安堵如故。
後秦姚兴僭即帝位下书封其先朝旧臣姚驴赵恶地王平马万载黄世等子为五等子男以司隶校尉郭抚扶风太守强超长安令鱼佩槐里令彭明仓部郎王年等清勤贞白下书褒美增抚邑一百户赐超爵关内侯佩等进位一级兴尝从朝门游于文武苑及昏而还将自平朔门入前驱既至城门校尉王满聪被甲持杖闭门距之曰:今已昏ウ奸良不辨有死而已门不可开兴乃回从朝门而入旦而召满聪进位二等。又下书以其故丞相姚绪太宰姚硕德太傅姚大司马姚崇司徒尹纬等二十四人配飨于姚苌是时尚书令广平公姚弼谋害太子詹事王周亦虚襟引士树党东宫弼恶之每舀害周周抗志确然不为之屈兴嘉其守正以周为中书监。
後凉吕隆既僭即位以弟超有佐命之勋拜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司隶校尉录尚书事封安定公。
夏赫连勃勃僭位谓军师将军王买德曰:朕将进图长安卿试言取之方略买德言一旬之间必面纟专麾下勃勃乃以买德为抚军长史南断青泥勃勃既入长安大飨将士举觞谓买德曰:卿往日之言一周而果效可谓箕无遗策矣。虽宗庙社稷之灵亦卿谋猷之力也。此觞所集非卿而谁于是拜买德都官尚书加冠军将军封河阳侯。
○僭伪部 庆赐
昔典午中圯琅琊飨国衣冠之仪仅存於旧物甲兵之势罔能於四临故五胡得以迭兴中州繇其分据当其僭位之初克敌之际乃颁命令以悦人心则有赦境内之殊死蠲积年之逋调加文武之爵赉内外之帛或欢浃於宴或惠洽于牛酒比夫肆处刘以逞威任狂暴而无节者亦可尚矣。
前凉张祚既僭称帝号称和平元年赦殊死赐鳏寡帛加文武爵各一级。
前赵刘曜既葬其父墓大赦境内殊死已下赐人爵二级孤老贫病不能自存者帛各有差。
後赵石勒既称赵王元年赦殊死已下均百姓田租之半赐孝悌力田死义之孤帛各有差孤老鳏寡人三石大七日太和中勒巡行冀州诸郡引见高年孝悌力田文学之士班赐帛有差建平中秦州送白兽白鹿荆州送白雉白兔济阴木连理甘露降苑乡勒以休瑞并臻遐方慕义赦三岁刑已下均百姓去年逋调特赦凉州殊死凉州计吏皆拜郎中赐绢十疋绵十斤是年勒亲耕籍田赐其公卿已下金帛有差。
石弘既立改年延义文武百寮进位一等。
石季龙初为居摄赵天王使牙门将张弥徙雒阳锺ね九龙翁仲铜驼飞廉于邺赦二岁刑赉百姓帛百官爵一级明年僭称大赵天王即位于南郊大赦殊死已下百官封署各有差其後伐慕容还朝其群臣於襄国建德前殿复从征文武有差至邺设饮至之礼赐俘遍於丞郎及僭皇帝位于南郊百官增位一等。
冉闵既僭即皇帝位于南郊文武进位三等封爵有差。
前燕慕容既僭为燕王伐宇文归尽俘其众行饮至之礼论功行赏各有差。
慕容隽既僭即皇帝位其从行文武诸藩使人及登号之日悉增位三级派河之师守邺之军下及战士赐各有差临阵战亡者将士加赠二等士卒复其子孙殿中旧人随才擢叙其後宴群臣于蒲池因问高年疾苦孤寡不能自存者赐帛有差。
前秦苻坚僭即皇帝位其後自临晋还长安赐为父後者爵一级鳏寡高年帛有差均所过田租之半。又以凉州新附复租赋一年为父後者赐爵一级孝悌力田爵二级孤寡高年帛有差女子百户牛酒大三日。
後秦姚苌时因天大雪下书将帅死王事加秩二等士卒战没皆有褒赠及立社稷于长安百姓年七十有德行者拜为中大夫岁赐牛酒。
姚兴时以日月薄蚀灾眚屡见降号称王赐孤老鳏寡粟帛有差年七十以上加衣杖其後伐乞伏乾归败之进如χ罕班赐王公以下遍于卒伍既立其子泓为皇太子赐子为父後者爵一级。
姚泓既僭即帝位大赦殊死已下内外百寮增位一等後蜀李雄既僭即帝位封范长生为西山侯复其部曲不预军征租税一入其家。
後凉吕纂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封拜有差。
慕容盛时引中书令常忠等宴于东堂赐金帛有差慕容垂僭即天王位大赦境内殊死已下封伯子男乡亭侯五十馀人士卒赐帛有差。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单于拜授各有差。
乞伏乾归自称河南王封拜各有差。
乞伏炽磐时立第二子慕末为太子大赦境内其臣佐等多所封授。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位赦其境内文武进位各有差南燕慕容超既嗣伪位大赦境内封拜各有差。
北凉沮渠蒙逊时焦朗据姑臧克而宥之飨文武将士于谦光殿赐金马有差。
○僭伪部 饮宴
在昔典午道丧僭伪竞起或窃据於中土或称制於一方然而臣既择君民有定主展上下之礼陈宴饮之仪或咨访谋猷或策试文义或令时纪节用以申恩或鞠旅成功因之颁庆虽云:最陋之邦亦协慈惠之举其或务彼佚游废兹政事宜其败也。亦奚取焉前凉张骏初为凉州牧西平公刘曜。又使人拜骏凉州牧凉王时辛晏阻兵于χ罕骏宴群寮于闲豫堂命窦涛等进讨辛晏。
张天锡既袭位为西平公数宴园池政事颇废荡难将军校书祭酒索商上疏极谏天锡曰:吾非好行行有得也。观朝荣则敬才秀之士玩芝兰则爱德行之臣睹松竹则思贞操之贤临清流则贵凶洁之行览蔓[A061]则贱贪秽之吏逢飚风则恶凶狡之徒。若引而申之触类而长之庶无遗漏矣。
前赵刘聪伪嘉平二年正旦宴群臣于光极前殿。
刘曜光初中平氐羌权渠大悦宴群臣于东堂。
前燕慕容隽光寿中宴群臣于蒲池酒酣赋诗。
前秦苻生寿光中飨群臣于太极前殿饮酣乐奏生亲歌以和之命其尚书辛牢典劝。又宴群臣于咸阳故城。
苻坚永兴中南游霸陵酣饮极欢命群臣赋诗後平慕容于邺坚自邺如枋头宴诸父老改枋头为永昌县复之终世坚至自永昌行饮至之礼歌劳止之诗以飨其群臣。又以符融为冀州牧融将发坚祖於霸东奏乐赋诗其後坚飨群臣于前殿乐奏赋诗秦州别驾天水姜子平诗有丁字直而不曲坚问其故子平曰:臣丁至刚不可以屈。且曲下者不正之物未足献也。坚笑曰:名不虚行因擢为上第。
後秦姚苌大败符登于安定东置酒高会。
後梁吕光攻龟兹其王帛纯出奔光乃入城大飨将士赋诗言志及僭位改为麟嘉元年其妻石氏子绍弟德世至自仇池光迎于城东大飨群臣因立石氏为王妃子绍为世子宴其群臣于内苑新堂。
後燕慕容盛长乐中引中书令常忠等于东堂谈宴赋诗赐金帛各有差。又宴群臣于新昌殿。
南凉秃亻辱檀大飨文武于谦光殿班赐金马各有差。
南燕慕容德建平初宴其群臣明年入齐城宴庶老于申池北登社首山大集诸生亲临参试既而宴飨乘高远瞩。
慕容超为宋高祖所围明年朔旦超登天门朝群臣于城上杀马以飨将士文武皆有迁授。
北凉沮渠蒙逊飨文武将士于谦光殿班赐金马有差。
西凉李上已日宴于曲水命群寮赋诗而亲为之序。
○僭伪部 交好
自西晋失驭中壤分隳鸣镝控弦乘间窃号恃桀黠为长策肆强暴为盟主繇是名器之重互专於豺狼聘问之仪奔走于戈戟或根本未固暂钦于邻好或首尾是畏中变於野心义亦何常质无益也。智出大伪不其然乎!。
前凉张骏自称凉州牧时前赵刘曜僭号。又使人拜骏凉州牧凉王骏遣参军王骘聘于曜晋成帝咸和初惧为曜所逼使聘於後蜀李雄修邻好。又使赵石勒遣使拜骏官爵骏不受留其使後惧勒︹遣使称臣於勒兼贡方物遣其使归。
後赵石勒兵锋日盛刘聪授勒侍中征东大将军馀如故拜其母王氏为上党国太夫人妻刘氏为上党国夫人章绶首饰一同王妃勒还襄国刘聪以平幽州之勋乃遣其使人柳纯持节署勒大都督陕东诸军事骠骑大将军东单于侍中使持节开府校尉二州牧公如故加金钲黄钺前後鼓吹二部增封十二郡勒固辞受二郡而已勒兵益强盛刘聪遣其使人范龛持节策命勒赐以弓矢加崇为陕东伯得专征伐拜封刺史将军守宰列侯岁尽集上署其长子兴为上党国世子加翼军将军为骠骑副贰。
西秦乞伏国仁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秦河二州牧苻登遣使者署国仁使持节大都督杂夷诸军事大将军大单于苑川王。
乞伏乾归国仁死乾归立为河南王遂迁于金城晋孝武太元十四年苻登遣使署乾归大将军大单于金城王後。又遣使署乾归假黄钺大都督陇右河西诸军事左丞相大将军河南王领秦梁益凉沙五州牧加九锡之礼乾归僭称秦王姚兴力未能西讨恐更为边害遣使署乾归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陇西岭北匈奴杂胡诸军事征西大将军河州牧大单于河南王乾归方图河右权宜受之遂称藩於兴时吕光率众十万将伐乾归左辅密贵周左卫莫者羝言于乾归曰:光旦夕将至陛下以命世雄姿开业洮罕克翦群凶威振遐迩将鼓淳风於东夏建八百之鸿庆不忍小屈与奸竖竞於一时。若机事不捷非国家利也。宜遣爱子以退之乾归乃称藩於光遣子敕勃为质既而悔之遂诛周等。
南凉秃乌孤嗣位务农桑修邻好吕光遣使署为假节冠军大将军河西鲜卑大都统广武县侯乌孤谓诸将曰:吕氏远来假授当可受不众咸曰:吾士众不少何故属人乌孤将从之其将石真。若留曰:今本根未固理宜随时光德刑修明境内无虞。若致死於我者大小不敌後虽悔之无所及也。不如受而遵养之以待其[C260]乌孤乃受之。
秃亻辱檀僭称号凉王姚兴遣使拜亻辱檀车骑将军广武公。又加散骑常侍亻辱檀大城乐都兴遣将齐难率众迎吕隆于姑臧亻辱檀摄昌松魏安二戍以避之亻辱檀以姚兴之盛。又密图姑臧乃去年号罢尚书丞郎官遣参军关尚聘于兴献兴马三千匹羊二万头兴乃署亻辱檀为持节都督河右诸军事车骑大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凉州刺史常侍公如故镇姑臧亻辱檀虽受制於姚兴然车服礼章一如王者以宗敞为太府主簿录记室事。
北凉沮渠蒙逊为凉州牧姚兴遣使人梁裴张构拜蒙逊镇西大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时兴亦拜秃亻辱檀为车骑将军封广武公蒙逊闻之不悦谓裴等曰:亻辱檀上公之位而身为侯者何也。构对曰:亻辱檀轻狡不仁款诚未著圣朝所以加其重爵者褒其归善即叙之义耳将军忠贯白日勋高一时当入调鼎味辅替帝室安可以不信待也。圣朝爵必称功官不越德如尹纬姚晃佐命初基齐难徐雒元勋骁将并位才二品爵止侯伯将军何以先之乎!窦融殷勤固让不欲居旧臣之右未解将军忽有此问蒙逊曰:朝廷何不即以张掖见封乃更远封西海耶构曰:张掖规画之内将军已自有之所以远授西海者盖欲广大将军之国耳蒙逊大悦乃受拜。
○僭伪部 和好
金晋中微獯鬼猾夏窃据土宇盗弄干盾亦有协比邻境倚为声援连姻纳质勤赠问之仪救患连衡崇盟载之义所以苟延岁月共固巢窟而势去甘坏复为寇雠其有约以大义劝削伪号虽欲挟正。又何赎焉。
前燕慕容僭即帝位时晋大司马桓温伐次于枋头众屡欲遣使乞师于苻坚请割武牢以西之地坚亦欲与连横乃遣其将苟池等率步骑二万救王师寻败引归池亦还。
前秦苻登僭即帝位为姚兴所逼遣使请兵于乞伏乾归以其妹东平长公主为秦梁王后乾归特遣其前将军乞伏益州冠军翟德р率骑二万救之会登为兴所杀乃还师。
後秦姚苌初僭称万年秦王时慕容冲与苻坚相攻众甚盛苌将西上恐冲遏之乃遣使通好以子崇为质於冲进屯北地厉兵积粟以观时变。
姚兴既袭伪位会晋师伐蜀谯纵大败之纵遣使乞师於兴兴遣平西姚赏南梁州刺史王敏率众二万救之王师引还。
蜀李雄僭即帝位前凉张骏遣使遗雄书劝去尊号称藩於晋雄复《书》曰:吾过为士大夫所推然本无心於帝王也。进思为晋室元功之臣退思共为守藩之将扫除氛埃以康帝宇而晋室凌连德声不振引领东望有年月矣。会获来贶情在ウ室有何巳巳知欲远遵楚汉尊崇义帝春秋之义於斯莫大骏重其言使聘相继。
李寿既袭伪位遣其散骑常侍王嘏中常侍王广聘於石季龙先是季龙遗寿书欲连横入寇约分天下故也。
西秦乞伏乾归初称河南王时南凉秃乌孤遣使来结和亲乞伏炽磐既袭父乾归伪位攻南羌之氵强川师次沓中沮渠蒙逊率众攻石泉以救之炽磐闻而引还遣将昙达与其将出连处率骑五千赴之蒙逊闻昙达至引归遣使聘于炽磐遂结和亲。
北燕冯跋僭即帝位蠕蠕男斛律遣使求跋女伪乐浪公主献马三千匹跋命其群下议之素弗等谏曰:前代旧事皆以宗女妻六夷宜许以妃嫔之女乐浪公主不宜下降非类跋曰:女生从夫千里岂远朕方崇信殊俗奈何欺之乃许焉遣其游击秦都率骑二千送其女归于蠕蠕。
西凉李因称凉公时北凉沮渠蒙逊每年侵寇不止志在以德抚其境内但与通和立盟不之较也。之初西也。留女敬爱养於外祖尹文文既东迁从姑梁褒之母养之其後秃亻辱檀假道於北山鲜卑遣褒送敬爱于酒泉并通和好遣使报聘赠以方物。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时姚兴遣将姚硕德攻吕隆于姑臧蒙逊遣从事中郎李典聘于兴以通和好。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大单于遣其御史丞乌雒孤盟於沮渠蒙逊曰:自金晋数终祸缠九服赵魏为长蛇之墟秦陇为豺狼之穴二都神京鞠为茂草蠢尔群生罔知凭赖上天悔祸运属二家封疆密迩道会义亲宜敦和好弘康世难,爰自终古有国有家非盟誓无以昭神祗之心非断金无以定终始之好然晋楚之成吴蜀之约咸口血未乾而寻背之今我二家契殊曩日言未发而有笃爱之心音一交而怀倾盖之顾息风尘之警同克济之诚戮力一心共济六合。若天下有事则双振义旗区域既清则并敦鲁卫夷险相赴交易有无爰及子孙永崇斯好蒙逊遣其将沮渠汉平来盟。
○僭伪部 怀附
金统失御[1234]祚南播江淮以北毡韦杂俗金革恃力或跨有数郡豺狼肆志或雄视广野政非以德民无定居然而窃吊伐之名专威惠之柄用能引纳转徙怀集降附卑词以待敌境优礼以求绝俗推诚於向背之类┰隐於禽获之辈靡爱爵赏务取绥怀设以激劝之方开以诱掖之道所谓行忠信於蛮貊假仁义为蘧庐者已。
前凉张轨为凉州刺史时王弥陷京都中州避难来者日月相继分武威置武兴郡以居之。
张骏为凉州牧西域诸国献汗血马火浣布{封牛}牛孔雀巨象及诸珍异二百馀品。又鄯善王元孟献女号曰:美人立宾遐观以处之焉耆前部于王并遣使贡其方物。
西凉武昭王迁居酒泉鄯善前部王遣贡其方物前赵刘元海僭即汉王位入都蒲子河东平阳属县垒壁尽降时汲桑起兵赵魏上郡四部鲜卑陆遂延氐尊大单于徵东莱王弥及石勒等并相次降之元海悉署其官爵。
刘曜既僭位氐杨伯之斩姜冲儿以陇城降宋亭斩赵募以上わ降徙秦州大姓杨姜族二千馀户于长安氐羌悉下并送质任。
後赵石勒在襄国时曹嶷据有青州既叛刘聪南禀王命以建业悬远势援不接惧勒袭之故遣通和勒授嶷东州大将军青州牧封琅琊公。又既擒末杯乃赦而归之命末杯为子署为使持节安北将军北平公遣还辽西末杯感勒厚恩在途日南面而拜者三氏遂专心归附自是王俊威势渐衰石季龙得晋邵续遣使送续於勒勒使徐光让之曰:国家应符拨乱八表宅心遗晋怖威远窜杨越而续蚁封海阿跋扈王命以夷狄不足为君耶何无上之甚也。国有常刑於分甘乎!续对曰:晋末饥乱奔控无所保合乡宗庶全老幼属大王龙飞之始委命纳质精诚无感不蒙慈恕言归遗晋仍荷宠授誓尽忠节实无二心。且受彼厚荣而复二三其趣者恐亦不容于明朝矣。周文生于东夷大禹出於西羌帝王之兴盖惟天命所属德之所招当何常耶伏惟大王圣武自天道隆虞夏凡有含生孰不延首神化耻隔皇风而况囚乎!使囚去真即伪不得早叩天门者大王负囚囚不负大王也。[C260]鼓之刑囚之常分但恨天实为之谓之何哉!勒曰:其言恺至孤愧之多矣。夫忠于其君者乃吾之所求也。命张宾延之于馆厚抚之寻以为从事中郎令自後诸克敌擒俊皆送之不得辄害冀获如续之流初季龙之攻续也。朝廷有王敦之逼不遑救恤续既为勒所执身灌园鬻菜以供衣食勒屡遣察之叹曰:此真高人矣。不知是安足贵乎!嘉其清苦数赐帛每临朝嗟叹以励群臣。
前燕慕容初为鲜卑都督时东胡宇文鲜卑段部以威德日广惧有并吞之计因为寇掠往来不绝卑辞厚币以抚之时二京倾覆幽冀沦陷刑政修明虚怀引纳流亡士庶多襁负归之乃立郡以统流人冀州人为冀阳郡豫州人为周成郡青州人为营丘郡并州人为唐国郡。
慕容隽车骑大将军范阳公刘宁屯据莸城降于苻氏至此率户二千诣蓟归罪拜後将军。
慕容将吕护奔于晋寻复叛归於待之如初因遣传颜与护率众据河阴颜北袭敕勒大获而还护攻雒阳中流矢而死。
前秦苻健时西虏乞没军邪遣子入侍健,於是置来宾馆於平朔门以怀远人。
苻坚时车师前部王弥鄯善王休密于朝于坚,坚赐以朝服引见西堂等观其宫宇壮丽仪卫严肃甚惧因请年年贡献坚以西域路遥不许令三年一贡九年一朝以为永制时王猛获张天锡将敦煌阴据及甲士五千既东平六州西擒杨纂欲以德怀远。且跨威河右至是悉送所获还凉州天锡惧而遣使谢罪称藩坚大悦即署天锡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河右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凉州刺史西域都护西平公吐谷浑碎奚以杨纂既降惧而遣使送马五千匹金银百斤坚拜奚安远将军氵强川侯坚遣符雒等伐代王涉翼犍其子翼圭纟专父请降坚以翼犍荒俗未参仁义令入大学习礼坚尝之大学召涉翼犍问曰:中国以学养性而人寿考漠北啖牛羊而人不寿何也。翼犍不能。又问乡种人有堪将者可召为国家用对曰:北人能捕六畜善驰走逐水草而已何堪为将。又问好学否对曰:若不好学陛下用教臣何为坚善其先是梁熙遣使西域称扬坚之威德并以缯采赐诸国王,於是朝献者十有馀国大宛献天马千里驹皆汗血朱鬣五色凤膺麟身及诸珍异五百馀种坚曰:吾思汉文之返千里马咨嗟美咏今所献马其悉返之庶克念前王仿佛古人矣。乃命群臣作止马诗而遣之示无欲也。其下以为盛德之事遂同汉文,於是献诗者四百馀人。又张平以并州叛坚率众讨之以其建节将军邓羌为前锋率骑五千据汾上坚至铜壁平尽众拒战为羌所败获其养子蚝送之平惧乃降于坚,坚赦其罪署为右将军蚝武贲中郎将加广武将军徙其所部三千馀户于长安後秦姚苌与苻登相持登将金槌以新平降苌苌轻将数百骑入槌营群下谏之苌曰:槌既去苻登复欲图我将安所归。且怀德初附推疑委质吾复以不信待之何以御物乎!群氐果有异谋槌不从而止姚兴时晋荆州司马休之襄州鲁宗之为宋武帝所败引归休之宗之等遂与谯王文思新蔡王道赐宁朔将军梁州刺史马敬辅国将军竟陵太守鲁轨宁朔将军南阳太守鲁范奔于兴休之等至长安兴谓之曰:刘裕崇奉晋帝岂便有阙乎!休之曰:臣前下郡琅琊王德文泣谓臣曰:刘裕供御主上刻薄苛深以事势推之社稷之忧方未可测兴将以休之为荆州刺史任以东南之事休之固辞请与鲁宗之等扰动襄阳淮汉乃以休之为镇南将军扬州刺史宗之等并有拜授休之将行侍御史唐盛言於兴曰:符命所记司马氏应复河雒休之既得濯鳞南翔恐非复池中之物可以崇礼不宜放之兴曰:司马氏脱如所记留之足为患遂遣之杨武安乡侯康宦驱略白鹿原氐胡数百家奔上雒太守宋林距之商雒人黄金等起义兵以掎宦宦乃率众归罪兴赦之复其爵位。又乞伏乾归遣使送所掠守宰谢罪请降兴以赫连勃勃之难权宜许之假乾归及其子炽磐官爵。又晋河间王子国章武王子叔道来奔兴谓之曰:刘裕兴复晋室卿等何故来也。国等曰:裕与不逞之徒削弱王室宗门能自修立者莫不害之是避之来实非诚款所以避死耳兴嘉之以国为建义将军扬州刺史叔道为平南将军交州刺史赐以甲第。又蜀谯纵遣使称藩请桓谦欲令顺流东伐刘裕兴以问谦谦请行遂许之兴既僭号杨盛保仇池遣使请命拜使持节镇南将军仇池公鲜卑越质诘归率户二万叛乞伏乾归降于兴处之于成纪拜使持节镇西将军平襄公时京兆韦华谯郡夏侯轨始平庞等率襄阳流人一万叛晋奔于兴兴引见东堂谓华曰:晋自南迁承平已久今政化风俗何如华曰:晋主虽有南面之尊无总御之实宰辅执政政出多门权去公家遂成习俗刑网峻急风俗奢宕自桓温谢安已後未见宽猛之中兴大悦拜华中书令兴遣散骑常侍席确诣凉州徵吕隆弟超入侍隆遣之吕隆惧秃亻辱檀之逼表请内徙兴遣齐难及镇西姚诘镇远乞伏乾归镇远赵曜等步骑四万迎隆于河西难至姑臧以其司马王尚行凉州刺史配兵三千镇姑臧以将军阎松为仓松太守郭将为番禾太守分戍二城徙隆及其宗室僚属于长安沮渠蒙逊遣弟如子贡其方物王尚绥抚遗黎以信义百姓怀其惠化翕然归之北部鲜卑并遣使贡款。又晋辅国将军袁虔之宁朔将军刘寿冠军将军高长庆龙骧将军郭恭等贰于桓玄惧而奔兴兴临东堂引见谓处之等曰:桓玄虽名晋臣其实晋贼其才度定何如父也。能办成大事否处之曰:玄藉世资雄据荆楚属晋朝失政遂偷窃宰衡安忍无亲多忌好杀位不才授爵以爱加无公平之度不如其父远矣。今既握朝权必行篡夺既非命世之才正可为它人驱除耳此天以机便授之陛下愿速加经略廓清吴楚兴大悦以处之为大司农馀皆有拜授处之固让请疆场自效改授假节钺宁南将军广州刺史兴。又遣大鸿胪梁裴以新平张构为副拜秃亻辱檀车骑将军广武公沮渠蒙逊镇西将军沙州刺史西海侯李玄盛安西将军高昌侯兴遣镇远赵曜率众二万西屯金城建节王松{公心}率骑助吕隆等守姑臧松{公心}至魏安为亻辱檀弟文真所围众溃执松{公心}送于亻辱檀亻辱檀大怒送松{公心}还长安归罪文真深自陈谢。
姚泓为太子也。其弟弼有夺嫡之谋泓恩抚如初未尝见于色姚绍每为弼羽翼姚泓亦推心宗事弗以为嫌及僭位任绍以兵权绍亦感而归诚卒守其忠烈其明识宽裕皆此类也。
後凉吕光郭﹁既叛推後将军杨轨为盟主轨自称大将军凉州牧光遗轨《书》曰:自羌胡不靖郭﹁叛逆南蕃安否音问两绝行人风传云:卿拥逼百姓为﹁唇齿卿雅志忠贞有史鱼之操鉴察成败远侔古人岂宜听纳奸邪以亏大美陵霜不者松柏也。临难不移者君子也。何图松柏於微霜鸡鸣已於风雨郭﹁巫卜小数时或误中考之大理率多虚谬朕宰化寡方泽不逮远致世事纷纭百城离叛戮力一心同济巨海者望之於卿也。今中仓积粟数千百万东人战士一当百馀入则言笑晏晏出则虎步凉州吞﹁咀业绰有馀暇但与卿形虽君臣心过父子欲全卿名节不使贻笑将来轨不答。
北燕冯跋时蠕蠕斛律为其弟大但所逐尽室奔跋乃馆之于辽东郡待之以客礼跋纳其女为昭仪。
南燕慕容垂遣其征西大将军太原王慕容楷卫军慕容麟镇南慕容绍征虏慕容宙等攻苻坚冀州牧苻定镇东苻绍幽州牧苻谟镇北苻亮楷与定等书喻以祸福定等悉降垂留其太子宝守中山率诸将南攻翟辽以楷为前锋都督辽之部众皆燕赵人也。咸曰:太原王之子吾之父母相率归附辽惧遣使请降垂至黎阳辽肉袒谢罪垂厚抚之。
北凉沮渠蒙逊时秃亻辱檀来伐蒙逊败之於。若厚坞亻辱檀湟河太守文支据湟川护军成宜侯率众降之署文支镇东大将军广武太守振武侯成宜侯为振威将军湟川太守以殿中将军王建为湟河太守蒙逊攻秃西郡太守杨统於日勒统降拜为右长史宠逾勋旧。
伪吴杨行密唐乾宁四年梁祖平兖郓朱瑾及沙陀将李承嗣史俨等皆奔淮南行密待之优厚任为将瑾与承嗣皆位至方伯。
●卷二百三十一
○僭伪部 征伐
昔晋室不造中原多故秦雒之郊左衽为孽各矜雄盛竞事甲兵或偏据一方或开地千里僭大号以逾度率无名以出师交相侵凌递构伤杀以强威弱以众暴寡生民涂炭宇县分离虽人不聊生咸婴多难而天将悔祸终亦自亡盖异时雨之行奉辞之义矣。垂,於是也。可不鉴哉!。
前凉张茂嗣其兄实为凉州牧会前赵刘曜遣其将刘咸攻茂将韩璞於冀城呼延实攻宁羌护军阴鉴於桑壁临洮人翟楷石琮等逐令长以县应曜河西大震茂以参军陈珍为平虏护军率卒骑一千八百救韩璞曜阴欲引归声言要先取陇西後回灭桑壁珍募发氐羌之众击曜走之克复南安永昌初复命将军韩璞率众取陇西南安之地以攻秦州。
张骏嗣其季父茂为凉州牧咸和初秦州诸郡既属刘曜骏遣武威太守窦涛金城太守张阆武兴太守辛岩扬烈将军宋辑等率众东会韩璞攻讨之曜遣其将刘裔来距屯於狄道城韩璞进渡沃干岭为裔所败(事具僭伪兵败门)。
张重华嗣其父骏为凉州牧自称凉王会後赵石季龙使王擢麻秋孙伏都等侵寇不辍金城太守张冲降於秋,於是梁州振动重华以主簿谢艾为中坚将军配步骑五千击秋大破之斩首五千级俄而麻秋进攻χ罕不拔退保大夏重华以谢艾为使持节军师将军率步骑三万进军临河秋以万众距之艾奔击大败之秋匹马奔大夏其後麻秋。又据χ罕有众十二万进屯河内遣王擢略地晋兴广武越洪池岭至于曲柳姑臧大震,於是以艾为使持节都督征讨诸军事行卫将军以索遐为军正将军率步骑二万距王擢等擢与前锋战败遁还河南还讨叛虏斯骨真万馀落破之斩首千馀级俘擒三千八百。
张天锡僭嗣凉州牧时羌廉岐自称益州刺史率略阳四千家背苻坚就李俨天锡自往讨之以别驾杨为监前锋军事前将军趋金城晋兴相常据为使持节征东将军向左南游击将军张统出白土天锡自率三万人次仓松伐俨俨大败入城固守。
前赵刘曜僭即帝位时黄石屠各路松多起兵於新平扶风聚众数千附於南阳王保保以其将杨曼为雍州刺史王连为扶风太守据陈仓张ダ为新平太守周庸为安定太守据阴密松多下草壁秦陇氐羌多归之曜遣其车骑刘雅平西刘厚攻杨曼于陈仓二旬不克曜率中外精锐以赴之行次雍城太史令弁广明言於曜曰:昨夜妖星犯月师不宜行乃止敕雅等摄围固垒以待大将军三年曜发雍攻陈仓曼连谋曰:谍者还云:其五牛旗建多言胡主自来其锋恐不可当也。吾粮廪既少无以支久。若顿军城下围人百日不待兵刃而吾自丧灭不如率见众以一战如其胜也。关中不待檄而至如其败也。一等死早晚无在遂尽众背城而阵为曜所败王连死之杨曼奔於南氐曜进攻草壁。又陷之松多奔陇城进陷安定保惧迁於桑城氐羌悉从之曜振旅归於长安其後曜亲征氐羌仇池杨难敌率众来距前锋击败之难敌退保仇池仇池诸氐羌多降於曜曜後复西讨杨韬於南安韬惧与陇西太守梁勋等降於曜皆封列侯使侍中乔豫率甲士五千迁韬等及陇右万馀户於长安曜。又进攻仇池时曜寝疾兼厉疫甚议欲班师恐难敌蹑其後乃以其尚书郎王犭广为光国中郎将使於仇池以说难敌难敌,於是遣使称藩会陈安叛於陇上自称梁王曜亲征之围於陇城安频出挑战累击败之斩获八千馀级右军刘攻平襄克之陇上诸县悉降曲赦陇右殊死以下惟陈安赵募不在其列安留杨伯支姜冲儿等守陇城率骑数百突围而出欲引上わ平襄之众还解陇城之围安既出知上わ被围平襄已败乃南走陕中曜使其将军平先丘中伯率劲骑追安频战败之俘斩四百馀级安与壮士十馀骑於陕中格战安左手奋七尺大刀右手执丈八蛇矛近交则刀矛俱发辄害五六远则双带服左右驰射而走平先亦壮健绝人勇捷如飞与安搏战三交夺其蛇矛而退会日暮雨甚安弃马与左右五六人步逾山岭匿於溪涧翌日寻之遂不知所在会连雨始霁辅威呼延清寻其径迹斩安於涧曲曜大悦曜遣其武卫刘朗率骑三万袭杨难敌於仇池弗克掠三千馀户而归张骏闻曜军为石氏所败乃去曜官号复称晋大将军凉州牧遣金城太守张阆及罕护护军辛晏韩璞等率众数万人自大夏攻掠秦州诸郡曜遣刘裔率步骑四万击之夹洮相持七十馀日冠军呼延那鸡率亲御郎三千骑绝其运路裔济师逼之璞军大溃奔还凉州裔追之及於令居斩级二万张阆辛晏率众数万降於曜皆拜将军封列侯石勒遣石季龙率众四万自轵关西入伐曜河东应之者五十馀县进攻蒲坂曜将东救蒲坂惧张骏杨难敌承虚袭长安遣其河间王述发氐羌之众屯於秦州曜尽中外精锐水陆赴之自卫关北济季龙惧引师而退追之及於高侯大战败之斩其将军石瞻枕尸二百馀里收其资仗亿计季龙奔于朝歌。
後赵石勒僭称赵王使石季龙击候部掘咄哪於研北大破之俘获牛马二十馀万寻署季龙为车骑将军率骑三万讨鲜卑郁粥於离石俘获牛马十馀万郁粥奔乌丸悉降其众城。又遣季龙统中外精卒四万讨徐龛龛坚守不战,於是筑室反耕列长围以守之其後季龙攻陷龛送之襄国。又遣季龙统中外步骑四万讨曹嶷降之刘曜於熙等去长安奔於上わ遣季龙讨克之。
石季龙僭称居摄赵天王时羌簿句大犹保险未宾季龙遣其子章武王斌帅精骑二万并秦雍二州兵以讨之其後季龙。又僭称大赵天王将伐辽西鲜卑段辽募有勇力者三万人皆拜龙骧中郎辽遣从弟屈云 袭幽州刺史李孟退奔易京季龙以桃豹为横海将军王华为渡辽将军统舟师十万出漂渝津支雄为龙骧大将军姚弋仲为冠军将军统步骑十万为前锋以伐段辽季龙众次金台支雄长驱入蓟辽渔阳太守马鲍代相张牧北平相杨裕上谷相侯龛等四十馀城并率众降於季龙支雄攻安次斩其部大夫那楼奇辽惧弃令支奔於密云 山辽左右长史刘群卢谌司马崔悦等封其府库遣使请降季龙遣将军郭太等轻骑二万追辽及之战於密云 获其母妻斩级三千辽单马窜险遣子乞特真送表及名马季龙纳之乃迁其户二万馀於雍司兖豫四州之地诸有才行者皆擢叙之先是北单于乙回为鲜卑敦那所逐既平辽西遣其将李穆击那破之复立乙回而还。又遣石宣率步骑二万击朔方鲜卑斛摩头破之斩首四万馀级季龙将讨慕容令司冀青徐幽并雍兼复之家五丁取三四丁取二合邺城旧军满五十万具船万艘自河海运豆千一百万斛於安乐城以备征军之调徙辽西北平渔阳万馀户於兖豫雍雒四州之地。又遣征北张举自雁门讨索头郁鞠克之其後。又遣麻秋讨张重华以中书监石宁为征西将军率并司州兵二万馀人为麻秋等後继张重华将宋秦等率户二万馀人来降河湟间氐羌十馀万落与张璩相首尾麻秋惮之不进重华金城太守张冲。又以郡降石宁麻秋寻次曲柳刘宁王擢进攻始兴武街重华将杨康等与宁战於沙阜宁败绩乃引还金城王擢克武街执重华护军曹权胡宣徙七千馀户于雍州其後麻秋。又袭重华将张瑁於河陕败之斩首三千馀级χ罕护军李逵率众七千降於季龙自河已南氐羌皆降。
前燕慕容隽僭即帝位先是後赵段龛因冉闵之乱拥众东屯广固自号齐王称藩於建业遣书抗中表之仪非隽正位隽遣慕容恪慕容尘讨之恪遇龛於济水之南与战大败之遂斩其弟钦尽俘其众恪进围广固克之初冉闵之僭号也。石季龙将李历张平高昌等并率所部称藩於隽遣子入侍既而投款建业结援苻坚并受爵位羁縻自固虽贡使不绝而诚节未尽吕护之走野王也。遣弟奉表谢罪於隽拜宁南将军河内太守。又上党冯鸯自称太守附于张平平屡言之隽以平故赦其罪以为京兆太守护鸯亦阴通京师张平跨有新兴雁门西河太原上党上郡之地垒壁三百馀胡晋十馀万户遂拜置征镇为鼎峙之势隽遣其司徒慕容评讨平领军慕容根讨鸯司空阳骛讨昌抚军慕容臧攻历并州垒壁降者百馀所以尚书右仆射悦绾为安西将军领护匈奴中郎将并州刺史以抚之平所署征西诸葛骧镇北苏象宁东乔庶镇南石贤等率垒壁百三十人降于隽隽大悦皆复其官爵既而平率众三千奔于平阳鸯奔于野王历走荥阳昌奔邵陵悉降其众。
前秦苻健僭帝位时杜洪屯宜秋为其将张琚所杀琚自立为秦王置百官健率步骑二万攻琚斩其首健至自宜秋遣雄菁率众掠关东并援石季龙豫州刺史张遇於许昌与晋镇西将军谢尚战於颍水之上王师败绩苻坚僭称天王时羌敛岐叛坚自称益州刺史率部落四千馀家西依张天锡叛将李俨坚遣京兆尹王猛与陇西太守姜衡南安太守邵羌讨敛岐於略阳攻破之敛岐奔白马邵羌擒之会苻双据上わ苻柳据蒲坂叛於坚苻庾据陕城苻武据安定并应之将兵伐长安坚遣使谕之各梨以为信皆不受坚命阻兵自守坚遣後禁将军杨成世左将军毛嵩等讨双武王猛邓羌攻蒲坂杨安张蚝攻陕城成世毛嵩为双武所败坚。又遣其武卫王鉴宁朔吕光等率中外精锐以讨之左卫苻雄左禁窦冲率羽林骑七千继发双武乘胜至於榆眉鉴等击败之斩获万五千人武弃安定随双奔上わ鉴等攻之苻柳出挑战猛闭垒不应柳以猛为惮已留其世子良守蒲坂率众二万将攻长安长安去蒲坂百馀里邓羌率劲骑七千夜袭败之柳引军还猛。又尽众邀击悉俘其卒柳与数百骑入於蒲坂鉴等攻上わ克之斩双武猛。又寻破蒲坂斩柳及其妻子传首长安猛屯蒲坂遣邓羌与王鉴等攻陷陕城克之送庾於长安杀之慕容为晋所伐乞师於坚请割武牢以西之地王师既旋遣使谓坚曰:顷者割地行人失辞有国有家分灾救患理之常也。坚大怒遣王猛与建威梁成邓羌率步骑三万署慕容垂为冠军将军以为乡导攻雒州刺史慕容筑於雒阳遣其将慕容臧率精卒十万将解筑围猛使梁成等以精锐万人卷甲赴之大破臧於荣阳筑惧而请降猛陈师以受之太和五年。又遣猛率杨安张蚝邓羌等十将率步骑六万伐既围邺坚躬率精锐十万攻陷之出奔高阳坚将郭庆执而送之初仇池氐杨世以地降于坚,坚署为平南将军秦州刺史仇池公既而归顺於晋世死子纂代立遂受天子爵命而绝於坚世弟统骁武得众起兵武都与纂分争坚遣其将苻雅杨安与益州刺史王统率步骑七万先取仇池进图宁益雅等次於鹫陕纂率众五万距雅晋梁州刺史杨亮遣督于郭宝率骑千馀人攻之战於陕中为雅等所败纂收众奔还雅进攻仇池杨统率武都之众降於雅纂将杨佗遣子硕密降於雅请为内应纂惧面缚出降雅释其缚送之长安以杨统为平远将军南秦州刺史加杨安都督镇仇池时蜀人张育杨光等起兵与巴獠相应以叛于坚晋益州刺史竺瑶威远将军桓石处率众三万据垫江育乃自号蜀王遣使归顺与巴獠酋帅张重尹万等五万馀人进图成都寻而育与万争权举兵相持坚遣邓羌与杨安等击败之育光退屯绵竹安。又败张重尹万於成都南重死之及首级二万三千邓羌复击张育杨光於绵竹皆害之其後坚。又遣其武卫将军苟苌左将军毛盛中书令梁熙步兵校尉姚苌等率骑十三万伐张天锡於姑臧。又遣其秦州刺史苟池河州刺史李辩凉州刺史王统率三州之众以继之天锡遣将军马建掌据司兵赵充哲与苌等战犬败惧而奔还致笺请降坚既平凉州。又遣其安北将军幽州刺史苻雒为北讨大都督率幽州兵十万讨代王涉翼犍。又遣後将军俱难与邓羌等率步骑二十万东出和龙西出上郡与雒会於涉翼犍庭翼犍战败遁於弱水苻雒逐之势窘迫退还阴山其子翼圭缚父请降雒等振旅而还。
後秦姚苌僭即帝位以弟征虏绪为司隶校尉镇长安苌如安定击平凉胡金熙鲜卑没奕于大破之遂如秦州与苻坚秦州刺史王统相持天水屠各略阳羌胡应苌者二万馀户统惧乃降其时苻登僭即帝位遣使拜苻纂为太师领大司马纂败苌将姚硕德於泾阳苌自阴密距纂纂退屯敷陆登将窦冲攻苌雍二城克之。又与苌战於东为苌所败登次於瓦亭苌攻彭沛堡陷之沛奔杏城苌迁阴密登将征虏冯翊太守兰犊率众二万自频阳入於和宁与苻纂首尾将图长安皆为苌所败登进据胡空堡苌遣其将军姚方城攻陷徐嵩堡嵩被杀悉坑戎士登率众下陇入朝那苌据武都相持累战互有胜负其後登进据苟头原以逼安定苌率骑三万夜袭大界营陷之杀登妻毛氏及其子弁尚擒名将数十人驱掠男女五万馀口而去登收合馀兵退据胡空堡遣窦冲率见众为先驱自繁川趣长安登率众从新平径据新丰之千户因使杨定率陇上诸军为其後继杨壁留守仇池。又命其并州刺史杨政冀州刺史杨楷率所统大会长安苌遣其将军王破虏略地秦州杨定及破虏战于清水之格奴坂大败之苌退归还安定登就食新平留其大军於胡空堡率骑万馀围苌营四面大哭哀声动人苌恶之乃命三军哭以应登乃引退苌。又陷登新罗堡苌扶风太守齐益男奔登登将军路柴强武等并以众降於苌登攻苌将张业生於陇东苌救之不克而退。
姚兴僭即帝位安南强熙镇远杨多叛推窦冲为盟主所在扰乱兴率诸将讨之军次武功多兄子良国杀多而降冲弟彰武与冲离贰冲奔强熙熙闻兴将至率户二千奔秦州冲走川川氐仇高执送之冲从弟统率其众降於兴兴将姚硕德讨平凉胡金豹於雒城克之慕容永既为慕容垂所灭河东太守柳恭等各阻兵自守兴遣姚绪讨降之鲜卑薛勃叛奔岭北上郡贰川杂胡皆应之遂围安远将军姚详於金城遣姚崇尹纬讨之勃自三交趋金城兴率步骑二万亲讨之勃惧弃其众奔於高平公没奕于于执而送之武都氐屠飞啖铁等杀陇东太守姚回略三千馀家据方山以叛兴遣姚绍等讨之斩飞铁遣狄伯支迎流人曹会牛寿万馀户于汉中。又使姚硕德率陇右诸军伐乞伏乾归兴潜军赴之乾归败走降其部众三万六千乾归以穷促来降姚硕德姚穆率步骑六万伐吕隆於姑臧大败之俘斩一万隆将吕佗等率众二万五千以东苑来降兴。又遣姚硕德姚敛成姚寿都等率众三万伐杨盛於仇池寿都等入自宕昌敛成从下辩而进盛遣其弟寿距成从子斌距都都逆击擒之尽俘其众杨寿等惧率众请降其後赫连勃勃杀高平公没奕于收其众以叛秃亻辱檀沮渠蒙逊迭相攻击亻辱檀遂东招河州刺史西羌彭奚念阻河以叛兴使中军姚弼後军敛成镇远乞伏乾归等率步骑三万伐亻辱檀左仆射齐难等率骑二万讨勃勃退保河曲弼济自金城进拔昌松长驱至姑臧亻辱檀婴城固守出其兵击弼弼败退据西苑兴。又遣卫大将军姚显率骑二万为诸军节度至高平闻弼败绩兼道赴之抚慰河外率众而还兴。又遣平北姚冲征虏狄伯支辅国敛曼嵬镇东杨佛嵩率骑四万讨勃勃冲次于岭北欲回师袭长安伯支不从乃止兴自平凉如朝那闻冲谋逆乃下书赐冲死兴如贰城而勃勃骑大至兴遣左将军姚文宗率禁兵距战中垒齐莫统氐兵以继之勃勃乃退留禁兵五千配姚详守贰城兴还长安其後勃勃遣其将胡金纂将万馀骑攻平凉兴如贰城因救平凉纂众大溃生擒纂勃勃遣兄子提攻陷定阳执北中郎将姚广都兴将曹炽曹云 王肆佛等各将数千户避勃勃内徙兴处佛於湟山泽炽云 於陈仓勃勃寇陇右攻白崖堡破之遂趣清水略阳太守姚寿都委守奔秦州勃勃。又收其众而归兴自安定追之至寿渠川不及而还仇池公杨盛叛扰祁山遣建威赵琨率骑五千为前锋立节杨伯寿统步卒继之前将军姚恢左将军姚文宗入自鹫陕镇西秦州刺史姚嵩入羊头陕右卫胡翼度从阴密出自城讨盛兴将轻骑五千自雍赴之与诸将军会於陇口盛与琨相持伯寿畏忄耍弗进为盛所败兴斩伯寿而还兴寝疾妖贼李弘反於贰原贰原氐仇常起兵应弘兴舆疾讨之斩常执弘而还徙常部人五百馀户于许昌。
姚泓嗣其父兴即伪位初兴徙李闰羌三千家於安定寻徙新支至是羌酋党容率所部叛还遣抚军姚赞讨之容降徙其豪右数百户於长安馀遣还李闰并州定阳贰城胡数万落叛泓入于平阳攻立义姚成都於匈奴堡推曹泓为大单于所在残掠征东姚懿自蒲坂讨泓战於平阳大破之执弘送於长安徙其豪右万五千落於雍州仇池公杨盛攻陷祁山执建节王总遂逼秦州泓遣後将军姚平救之盛引退赫连勃勃攻陷阴密进兵侵雍岭北杂户悉奔五将山征北姚恢弃安定率户五千奔新平安定人胡俨华韬等率众距恢恢单骑归长安立节弥姐成建武裴岐为俨所杀镇西姚谌委镇东走勃勃遂据雍抄掠城姚绍及征虏尹昭镇军姚洽等率步骑五万讨勃勃姚恢以精骑一万继之军次横水勃勃退保安定胡俨闭门距之杀鲜卑数千人据安定以降绍进兵蹑勃勃战於马鞍坂败之追至朝那不及而还平阳氐苟渴聚众千馀据五丈原以叛遣镇远姚万恢武姚难讨之为渴所败姚谌讨渴擒之杨盛遣兄子倦入寇长蛇泓使辅国敛曼嵬前将军姚光儿讨之於陈仓倦奔於散关勃勃遣兄子提南侵池阳车骑姚裕前将军彭白狼建义蛇互距却之。
後蜀李雄僭即帝位仇池氐杨难敌初为刘曜所破奔於葭萌遣子入质其後恃险多为不法雄安北李犀请讨之雄遣中领军李含及将军乐次费佗李乾等由白水桥攻下辩征东李寿督含弟午攻阴平难敌遣军距之雄。又遣太子班讨平宁州夷以班为抚军。
後凉吕光僭即三河王位遣其子左将军佗武贲中郎将纂讨北虏匹勒於三严山大破之南羌彭奚念入攻白土都尉孙峙退奔兴城光遣其南中郎将吕方及其弟右将军吕宝振威杨范强弩窦苟讨乞伏乾归於金城方屯河北宝进师济河为乾归所败光亲讨乾归奚念遣杨武杨轨建忠沮渠罗仇建武梁恭军於左南奚念大惧於白土津累石为是以水自固遣精兵一万距守河津光遣将军王宝潜趣上津夜渡湟河济自石堤攻克χ罕奚念单骑奔甘松光振旅而还。
吕纂僭即天王位伐秃利鹿孤围张掖略地建康闻亻辱檀寇姑臧乃还。
後燕慕容垂僭即帝位遣其征西慕容楷卫军慕容麟镇南慕容绍征虏慕容宙等攻苻坚冀州牧苻定镇州牧苻绍幽州牧苻谟镇北苻亮楷与定等书喻以祸福定等悉降。
慕容盛既袭伪位讨库莫奚大虏获而还尝率众三万伐高句骊袭其新城南苏皆克之散其积聚徙其五千馀户於辽西。
西秦乞伏乾归僭称河南王杨定之死也。天水姜乳袭据上わ乾归遣乞伏益州讨之其後。又使益州攻克支阳武允吾三城俘获万馀人而还。又遣益州与武卫慕容允冠军翟р率骑二万伐吐谷浑视罴至于度周川大破之。
乞伏炽磐袭其父乾归伪位遣其龙骧乞伏智达平东王松寿讨吐谷浑树雒于於浇河大破之获其将呼那乌提虏三千馀户而还。又遣其镇东郎吕破胡于白石川虏其男女万馀口进据白石城休官降者万馀人。又遣安北乌地延冠军翟绍讨吐谷浑别统句旁於泣勤川大破之俘获甚众炽磐率诸将讨吐谷浑别统支旁於长柳川掘达於渴浑川皆破之前後俘获男女二万八千闻秃亻辱檀西征乙弗投袂而起曰:可以行矣。率步骑二万袭乐都秃武台凭城距守炽磐攻之一旬而克遂入乐都遣平远犍虔率骑五千追亻辱檀徙武台与其文武及百姓万馀户於χ罕亻辱檀遂降。又遣其将昙达王松寿等讨南羌弥姐康薄於赤水降之。又遣昙达王松寿等率骑一万伐姚艾於上わ昙达进据蒲水艾距战大败之艾奔上わ昙达进屯大利破黄石大羌二戍徙五千馀户於χ罕令其安东木奕于率骑七千讨吐谷浑树雒干于塞上破其弟阿柴於尧川俘获五千馀口而还雒干奔保白兰山而死。又遣昙达元基东讨姚艾降之。又使征西他子讨吐谷浑觅地於弱水南大破之觅地率众六千降於炽磐。
南凉秃乌孤僭称大单于西平王曜兵广武攻克金城吕光遣将军窦苟来伐战於街亭大败之降光乐都湟河浇河三郡。
秃利鹿孤袭其兄乌孤伪位吕纂来伐使弟亻辱檀距之与纂战败之斩首二千馀级纂西击段业亻辱檀率骑一万乘虚袭姑臧纂弟纬守南北城以自固亻辱檀耀兵於青阳门虏八千馀户而归其後僭称河西王率师伐吕会大败之。又遣亻辱檀攻吕昌松太守孟於显美克之。
秃亻辱檀嗣其兄利鹿孤位僭称凉王遣其将文支讨南羌西虏大破之亻辱檀,於是率师伐沮渠蒙逊次於氐池蒙逊婴城固守芟其禾苗至于赤泉而还亻辱檀伪游浇河袭徙西平湟河诸羌三万馀户於武兴番禾武威昌松四郡姚兴遣其将姚弼及敛成等率步骑三万来伐。又使其将姚显为弼等後继遗亻辱檀书云:遣尚书左仆射齐难讨赫连勃勃惧其西逸故令弼等於河西邀之亻辱檀以为然遂不设备弼至姑臧屯於西苑亻辱檀命诸郡县悉驱牛羊於野敛成纵兵虏掠亻辱檀遣其镇北俱延镇军敬归等十将率骑分击大破之斩首七千馀级姚弼固垒不出亻辱檀攻之未克乃断水上流欲以持久毙之会雨甚堰坏弼军乃振姚显闻弼败兼道赴之军势甚盛遣射将孟钦等五人挑战於凉风门张未及发材官将军宋益等驰击斩之显乃委罪敛成遣使谢亻辱檀引师而归。又遣其左将军枯木驸马都尉胡康伐沮渠蒙逊掠临松人千馀户而还蒙逊大怒率骑五千至於显美方亭破车盖鲜卑而退。
南燕慕容超僭即帝位时慕容法镇梁父与超有隙因与慕容锺段宏等谋反超知而徵之锺称疾不赴,於是取其党侍中慕容统右卫慕容根散骑常侍段封诛之车裂仆射封嵩於东门之外西中郎将封融奔於魏超寻遣慕容镇等攻青州慕容昱等攻徐州慕容凝韩范攻梁父昱等攻莒城拔之徐州刺史段宏奔於魏封融。又集群盗袭石塞城杀镇西大将军馀郁青土振恐人怀异议慕容凝谋杀韩范将袭广固范知而攻之凝奔梁父范并其众攻梁父克之凝奔姚兴慕容法出奔於魏慕容镇克青州锺杀其妻子为地道而出单马奔姚兴。
西凉李僭称凉王遣折冲将军宋繇东伐凉兴并击玉门已西诸城皆下之遂屯玉门阳关广田积为东伐之资其後亲率骑二万略地至於建东沮渠蒙逊来侵至於建康掠三千馀户而归大怒率骑追之及於弥安大败之尽收所掠之尸李歆嗣其父为凉公沮渠蒙逊遣其张掖太守沮渠广宗诈降诱歆歆遣武卫温宜等赴之亲勒大军为之後继蒙逊率众三万设伏於蓼泉歆闻引兵还为逊所逼歆亲贯甲先登大败之追奔百馀里俘斩七千馀级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秃亻辱檀来伐蒙逊败之於。若厚坞亻辱檀湟河太守文支据湟川护军成宜侯率众降之蒙逊西如苕ワ遣冠军伏恩率骑三万袭卑和乌啼二虏大破之俘二千馀落而还蒙逊遣其将运粮於湟河自率众攻克乞伏炽磐广武郡以运粮不继自广武如湟河度浩炽磐遣将乞伏尼寅拒蒙逊蒙逊击斩之炽磐。又遣将王衡折斐麴景等率骑一万据勒姐岭蒙逊。且战。且前大破之擒折斐等七百馀人麴景奔还蒙逊以弟汉平为折冲将军湟河太守乃引还蒙逊伐西凉李歆歆将出距之左长史张体顺固谏乃止蒙逊大芟秋稼而还其後太史令张衍言於蒙逊曰:今岁临泽城西当有破兵蒙逊乃遣其世子政德屯兵。若厚坞蒙逊西至白岸遂攻浩还次川岩闻李歆徵兵欲攻张掖蒙逊潜军逆之败歆於坏城遂进克酒泉。
前蜀王建僭即帝位初汴将刘知俊奔凤翔李茂贞以为大将稍侵建之兴凤皆没焉後知俊自岐奔蜀建厚礼之任为上将令击茂贞复收兴凤二州茂贞登陴自守知俊修兵攻其属郡茂贞之秦陇阶泾皆陷於蜀前汉刘晟袭其父涉伪位会湖南马氏昆弟寻戈晟因其[C260]遣兵攻桂林管内诸郡及柳连梧贺等州皆克之自此全有南越之地。
唐李景袭其父伪位遣其将边镐帅师攻闽王延政於建安延政乞降镐使人送于金陵会湖南马希萼为牙将陆孟俊所废送於衡阳三军立马希崇为帅希萼至衡阳月馀衡州都指挥使廖偃招合蛮獠复立希萼为楚王於县署行府据湘川上游乃令人求援於景景遣边镐率众东入希萼乘湘流而下合势攻长沙陷之希萼望吴人复立为潭帅潭人同恚希萼请边镐为帅镐既称帅乃令希萼希崇入於金陵马氏诸族千馀人及豪族皆徙焉。
●卷二百三十二
○僭伪部 称藩
粤自晋氏中微生灵板荡致滔天之乘间咸割地以争雄莫不窃号假王开礻方建社据都会之要拥啸聚之众人自为国沛焉肆志然而永嘉南迁天命未改晋之恩德尚结人心号令所行威怀不远则有请命述职乃心本朝假宠乞灵以备外御虽负固专制崎岖遐阻而通使奉贡恭达款诚斯所以示义於天下抗衡於邻国者也。若乃宋氏嗣兴元魏方盛为敌境所附者咸亦取焉。
前凉张轨初为凉州刺史及河间成都二王之难遣兵三千东赴京师。又遣主簿令狐亚聘南阳王模模甚悦遗轨以帝所赐剑谓轨曰:自陇以西征伐断割悉以相委如此剑矣。会王弥寇雒阳轨遣北宫纯张纂马鲂阴等率州军击破之。又败刘聪於河东京师歌之曰:凉州大马横行天下凉州鸱苕寇贼消鸱苕翩翩怖杀人帝嘉其忠进封西平郡公不受於时天下既乱所在使命莫有至者轨遣使贡献岁时不替朝廷嘉之屡降玺书慰劳光禄傅太常挚虞遗轨书告京师饥匮轨即遣参军杜勋献马五百匹毯布三万疋遣使者进拜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封霸城侯进车骑大将军开府辟召仪同三司策未至而王弥遂逼雒阳轨遣将军张斐北宫纯郭敷等率精骑五千来卫京师陷斐等皆没於贼太府主簿马鲂言於轨曰:四海倾覆乘舆未反明公以全州之力径造平阳必当万里风披有征无战未审何惮不为此举轨曰:是孤心也。又闻秦王入关乃驰檄关中曰:主上遘危迁幸非所普天分离率土丧气秦王天挺圣德神武应期世祖之孙王今为长凡我晋人食土之类龟筮克从幽明同款宜简令辰奉登皇位今遣前锋督护宋配步骑二万径至长安翼卫乘舆折冲左右西中郎实中军三万武威太守张典胡骑二万络绎继发仲秋中旬会於临晋俄而秦王为皇太子遣使拜轨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固辞是岁皇太子遣使重申前授固辞愍帝即位进位司空固辞是时刘曜寇北地。又遣参军麴陶领三千人卫长安帝遣大鸿胪辛攀拜轨侍中太尉凉州牧西平公轨。又固辞张实嗣父轨为凉州牧晋愍帝下策《书》曰:维乃父武公著勋西夏顷刘石狡猾侵逼近甸义兵锐卒万里相寻方贡远珍府无虚岁方委专征荡清九域昊天不吊凋余藩后朕用悼厥心维尔俊劭英毅宜世表西海今授持节都督凉州诸军事西中郎将凉州刺史领弘羌校尉西平公往钦哉!其阐弘先绪俾屏王室。又兰池长赵上军士张冰得玺文曰:皇帝玺群僚上庆称德实曰:孤尝忿袁本初拟肘诸君何忽有此言因送於京师。又遣督护王该送诸郡贡计献名马方珍经史图籍於京师会刘曜逼长安实遣将军王该率众以援京城帝嘉之拜都督陕西诸军事後知刘曜逼迁天子大临三日遣太府司马韩璞灭寇将军田齐抚戎将军张阆前锋都督阴预步骑一万东赴国难命讨虏将军陈安故太守贾骞陇西太守吴绍各统郡兵为璞等前驱戒璞曰:前遣诸将多违机信所执不同致有乖阻。且内不和亲焉能服物今遣卿督五将兵事当如一体不得令乖异之闻达孤耳也。复遗南阳王保《书》曰:王室有事不忘投身孤州远域首尾多难是以前遣贾骞瞻望公举中被符命敕骞还军忽闻北地陷没寇逼长安胡崧不进麴允持金五百请救於崧是以决遣骞等进军度岭会闻朝廷倾覆为忠不达於主遣兵不及於难痛慨之深死有馀责今更遣韩璞等惟公命是从时焦崧陈安逼上わ南阳王保遣使告急以金城太守窦涛为轻车将军率威远将军宋及和苞张阆宋辑辛韬张选董广步骑二万赴之军次新阳会愍帝凶问至素服举哀大临三日时南阳王保谋称尊号破羌都尉张诜言於曰:南阳王忘莫大之耻而欲自尊天不授其图德不足以应运终非济时救难者也。晋王明德昭藩先帝凭属宜表称圣德劝即尊号傅檄诸藩副言相府则欲竞之心息未合之徒散矣。从之,於是驰檄天下推崇晋王为天子遣牙门蔡忠奉表江南劝即尊位。
张骏嗣其季父茂为凉州牧犹称建兴十二年承元帝凶问骏大临三日群寮劝骏称凉王领秦凉二州牧置公卿百官如魏武晋文故事骏曰:此非人臣所宜言也。敢有言此者罪在不赦然境内皆称之为王後晋成帝遣治书御史耿访拜骏镇西大将军咸和八年始达凉州骏受诏遣部曲督王丰等报谢上疏称臣而不奉正朔犹称建兴二十一年九月复使访随丰等赍印板进骏大将军自是每岁使命不绝後骏遣参军麴护上疏曰:东西隔塞逾历年载夙承圣德心系本朝而江吴寂蔑馀波莫及虽肆力涂同盟靡恤奉诏之日悲喜交并天恩光被褒崇辉渥即以臣为大将军都督陕西雍秦凉州诸军事休宠振赫万里怀戴嘉命显至衔感屏营伏惟陛下天挺岐嶷堂构晋室遭家不造播幸吴楚宗庙有黍离之哀园陵有殄废之痛普天咨嗟含气悲伤臣专命一方职在斧钺遐域僻陋势极秦陇勒雄既死人怀反正谓季龙李期之命曾不崇朝而皆纂继凶逆鸱张有年东西辽旷声援不接遂使桃虫鼓翼四夷讠宣讠华向义之徒更思背诞铅刀有干将之志萤烛希日月之光是以臣前章恳切欲齐力时讨而陛下雍容江表坐观祸败怀目前之安替四祖之业驰檄布告徒设空文臣所以霄吟荒漠痛心长路者也。且兆庶离主渐周经世先老消落後生靡识忠良受枭悬之罚群凶贪纵横之利怀忠恋故日月告流虽时有尚义之士畏逼首领哀叹穷庐臣闻少康中兴由於一旅光武嗣汉众不盈百祀夏配天不失旧物况以荆杨悍神州突骑吞噬遗羯在於掌握哉!愿陛下敷弘臣虑永念先绩敕司空鉴征西亮等舟江沔使首尾俱至也。自後骏遣使多为季龙所获不达张重华嗣父骏为凉州牧凉王晋遣侍御史俞归拜重华凉州刺史假节重华遣使上疏曰:季龙自毙遗烬游魂取乱侮亡睹机则发臣今遣前锋都督裴恒步骑七万遥出陇上以俟圣朝赫然之威山东骚扰不足厝怀长安膏腴宜速平荡臣守任西荒山川悠远大誓六军不及听受之末猛将鹰扬不豫告成之次瞻云 望日孤愤义伤弹剑慷慨中情蕴结,於是康献皇后诏报遣使进重华为凉州牧。
张天锡自号大将军校尉凉州牧西平公遣司马纶骞奉章请命并送御史俞归还京都海西公太和初诏以天锡为大将军大都督陇右关中诸军事护羌校尉凉州刺史西平公时苻坚强盛每攻之兵无宁岁天锡甚惧乃立坛刑牲率典军将军张宁中坚将军马芮等遥与晋三公盟誓献书大司马桓温克六年夏誓同大举遣从事中郎韩博奋节将军康妙奉表并送盟文孝武宁康元年天锡贡方物。
西凉李字玄盛众推凉公秦凉二州牧改元为建初遣舍人黄始梁兴间行奉表诣阙曰:昔汉运将终三国鼎峙钧天之历数锺皇晋高祖阐鸿基景文弘帝业嗣武受终要荒率服六合同风宇宙齐贯而惠皇失驭权臣乱纪怀愍屯蒙尘於外悬象上分九服下裂眷言顾之普天同憾伏惟中宗元皇帝基天绍命迁幸江表荆杨蒙弘覆之矜五都为荒榛之薮故太尉西平武公轨当元康之初属扰攘之际受命典方出抚北州威略所振声盖海内明盛继统不陨前志长旌所指仍辟三秦义立兵强拓境万里文桓嗣位奕叶载德囊括关西化被昆裔遐迩款藩世职贡晋德之远扬ム此州是赖大都督大将军天锡以英挺之姿承七世之业志匡时难克隆前勋而中年降灾兵寇侵境皇威遐邈同奖弗及以一方之师抗七州之众兵孤力屈社稷以丧臣闻历数相推归馀於终帝王之兴必有闰位是以共工乱象於黄农之间秦项篡窃於周汉之际皆机不转踵覆饣束成凶自戎狄陵华已涉百龄五胡僭袭期运将杪四海悬心象魏故师次东关赵魏莫不企踵淮南大捷三方欣然引领伏惟陛下道协少康德侔光武继天统位志清函夏至如此州世笃忠义臣之群僚以臣高祖东莞太守雍曾祖北地太守柔荷宠前朝忝参时务伯祖龙骧将军广晋太守长宁侯卓亡祖武卫将军天水太守安世亭侯毗佐凉州著功秦陇殊宠之隆勒於天府妄臣无庸辄依窦融故事迫臣以义而上臣大都督大将军凉公领秦凉二州牧护羌校尉臣以为荆楚替贡齐桓兴召陵之师诸侯不恭晋文起城濮之役用能勋光践土业隆一匡九域赖其弘猷春秋恕其专命功冠当时美垂千祀况今帝居未复诸夏昏垫大禹所经奄为戎墟五岳神山狄其三九州名都夷秽其七辛有所言於兹而验微臣所以叩心绝气忘寝与食肝焦虑不遑宁息者也。江凉虽遥义诚密迩风云 苟通实如唇齿臣虽名未结於天台量未著於海内然凭赖累祖宠光馀烈义不细辞以稽大务辄顺群议亡身即事辕弱任重惧忝威命昔在春秋诸侯宗周国皆称元以布时令今天台邈远正朔未加发号施令无以纪数辄年冠建初以崇国宪冀仗宠灵全制一方使义诚著於所天玄风扇於九壤殉命灰身陨越慷慨。又以前表未报复遣沙门法泉间行奉。表曰:江山悠隔朝宗无阶延首云 极翘企遐方伏惟陛下应期践位景福自天臣去乙巳岁顺从群议假统方城时遣舍人黄始奉表通诚遥途旷未知达否吴凉悬邈蜂虿充衢方珍贡使无繇展御谨副写来章或希简达臣以其岁进师酒泉戒戎广平庶攘茨秽而黠虏恣睢未率威教凭守巢穴阻臣前路窃以诸事草创仓帑未盈故息兵按甲务农养士时移节迈荏苒三年抚剑叹愤以日成岁今资储已足器械已充西招城郭之兵北引丁零之众冀凭国威席卷河陇扬旌秦川承望诏旨尽节竭诚陨越为效。又臣州界迥远寇未除当须镇副为行留部分辄假臣世子士业监前锋诸军事抚军将军护羌校尉督摄前军为臣先驱。又敦煌郡大众殷制御西域管辖万里为军国之本辄以次子让为宁朔将军西夷校尉敦煌太守统摄昆裔辑宁殊方自馀诸子皆在戎间率先士伍臣总督大纲毕在输力临机制命动静续闻晋义熙元年。又遣使奉表称藩。
李歆字士业之子卒府寮奉为凉公凉州牧朝廷以士业为持节都督七郡诸军事镇西大将军彷羌校尉酒泉公。
前燕慕容父涉归以全柳城之功进拜鲜卑单于迁邑於辽东北,於是渐慕诸夏之风初立数寇辽西及伐灭扶馀东夷校尉何龛遣督护贾沉战败之谋於众曰:吾先公以来世奉中国。且华裔理殊强弱固别,岂能与晋竞乎!何为不和以害吾百姓耶乃遣使来降晋武帝嘉之拜鲜卑都督建武初元帝为琅邪王承制拜假节散骑常侍都督辽左杂夷流人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让而不受征虏将军鲁昌说曰:今两京倾没天子蒙尘琅邪承制江东实人命所系明公雄据海朔跨总一方而诸部酋众称兵未遵化者盖以官非王命。又自以为强今宜通使琅邪劝承大统然後敷宣帝命以伐有罪谁敢不从善之乃遣其长史王济浮海劝进及元帝即尊位遣谒者陶辽重申前命固让公封及平宇文悉独官俘其众获皇帝玉玺三纽遣长史裴嶷送建业晋遣使者拜监平州诸军事安北将军平州刺史增邑三千户寻加使持节都督幽州东夷诸军事车骑将军平州牧进封辽东郡公邑一万户常侍单于并如故丹书铁券承制海东命备官司置平州守宰成帝即位加侍中位特进咸和五年。又加开府仪同三司固辞不受。又遣使与太尉陶侃笺曰:明公使君毂下振德曜威抚宁方夏劳心文武士马无恙钦高仰止注情弥久王途远隔以燕越每瞻江湄延首遐外天降艰难祸害屡臻旧都不守奄为虏廷使皇舆迁韦假势吴楚大晋启基祚流万世天命未改元象著明是以义烈之士深怀愤勇猥以功薄受国殊宠上不能扫除群羯下不能身赴国难仍纵贼臣屡逼京辇王敦倡祸於前苏峻肆毒於後凶暴过於董卓恶逆甚於亻汜普天率土谁不同忿深怪文武之士过荷朝荣不能灭中原之寇刷天下之耻君侯植根江阳发曜荆衡仗叶公之权有包胥之志而令白公伍员各得极其暴窃为丘明耻之区区楚国子重之徒犹耻君弱群臣不及先大夫厉已戒众以服陈郑越之种蠡尚能弼佐勾践取威黄池况今吴士英贤比肩而不辅翼圣主陵江北伐以义声之直讨逆暴之羯檄命旧邦之士招怀存本之人,岂不。若因风振落顿坂走轮哉!。且孙氏之初以长沙之众摧破董卓志扶汉室虽中遇寇害雅志不遂原其诚心乃忽身命及权据杨越外仗周张内冯顾陆距魏赤壁克取襄阳自兹以降世主相袭咸能侵逼徐豫令魏朝旰食不知今之江表为贤隽匿智其勇略耶将吕蒙凌统高踪旷世哉!况今凶羯虐暴中州人士逼促其颠沛之危甚於累卵假号之强众心所去敌有[C260]矣。易可震荡王郎袁术虽自诈伪皆基浅根微祸不旋踵此皆君侯之所闻见者矣。王司徒清虚寡欲善於全已昔曹参亦崇此道著画一之称也。庾公居元舅之尊处申伯之任超然高蹈明智之权於寇难之际受大晋累世之恩自恨绝域无益圣朝徒系心万里望风怀愤今海内之望足为楚汉轻重者惟在君侯。若戮力尽心悉五州之众据兖豫之郊使向义之士倒戈释甲则羯寇必灭国耻必除在一方敢不竭命孤军轻进不足使勒畏首畏尾则怀旧之士欲为内应无繇自发故也。故远陈写言不宣尽使者遭风没海其後更写前笺并赍其东夷校尉封抽行辽东相韩矫等三十馀人疏上侃府曰:自古有国有家鲜不极盛而衰自大晋龙兴克平昏会神武之略迈踪前史惠皇之末后党构难祸结京畿[C260]成公族遂使羯寇乘虚倾覆诸夏旧都沦灭山陵毁掘人神悲悼幽明发愤昔猃狁之强匈奴之盛未有如今日羯寇之暴跨蹑华裔盗称尊号者也。天祚有晋挺授英杰车骑将军慕容自弱冠莅国忠於王室明允恭肃志在立勋属海内分离皇舆迁幸元皇中兴初倡大业肃祖继统荡平江外虽限以山海隔以羯寇翘首引领系心京师尝假寤寐欲忧国忘身贡篚相寻连舟载路戎不税驾动成义举今羯寇滔天怙其鬼类树基赵魏跨略燕齐虽率义众诛讨大逆然管仲相齐犹曰:宠不足以御下况辅翼王室有定霸之功而位卑爵轻九命未加非所以宠异藩翰崇奖殊勋也。方今诏命隔绝王路远贡使往来动弥年载今燕之旧壤北周沙漠东尽乐浪西暨代山南极冀方而悉为虏廷非复国家之域将佐等以为宜远遵周室近准汉初进封为燕王行大将军事上以总统诸部下以割损赋境使冀州之人望风向化得祗承诏命率合诸国奉辞夷逆以成桓文之功苟利社稷专之可也。而固执谦光守节弥高每诏所加让动积年非将佐等所能敦逼今区区所陈不欲苟相崇重而愚情至心实为国计侃报抽等书其略曰:车骑将军忧国忘身贡篚载路羯贼求和执使送之西讨段国北征塞外远绥索头荒服以献惟北部未宾屡遣征伐。又知东方官号高下齐班进无统摄之权退无等差之降欲进车骑为燕王一二具之夫功成进爵古之成制也。车骑虽未能为官摧勒然忠义竭诚今腾笺上听可否迟速当任天台也。朝议未定八年卒乃止。
慕容嗣父位晋成帝遣谒者徐孟闾丘幸等持节拜镇军大将军平州刺史大单于辽东公持节都督承制封拜一如故事遣长史刘斌郎中令杨景送徐孟等归於京师成帝。又遣使进为征北大将军幽州牧领平州刺史加散骑常侍增邑万户持节都督单于公如故虽称燕王未有朝命乃遣其长史刘祥献于京师兼言权假之意并请大举讨平中原晋庾冰以其绝远非所能制遂与何充等奏听称燕王,於是成帝使兼大鸿胪郭希持节拜慕容侍中大都督河北诸军事大将军燕王其馀官皆如故封诸功臣百馀人。
慕容隽僭即燕王位穆帝使谒者陈沈拜隽为使持节侍中大都督都督河北诸军事幽冀并平四州牧大将军大单于燕王承制封拜一如故事。
前秦苻健嗣父洪位去秦王之号称晋爵遣使告丧於京师。且听王命时京兆杜洪窃据长安健自称晋征西大将军都督关中诸军事雍州刺史尽众西行兵至长安洪奔司竹健入而都之遣使献于京师并修好於桓温。
後秦姚兴僭即帝位宋高祖诛桓玄遣参军衡凯之诣姚显请通和显遣吉默报之自是聘使不绝晋求南乡诸郡兴许之群臣咸谏以为不可兴曰:天下之善一也。刘裕拔萃起微夹辅晋室吾何惜数郡而不成其美乎!遂割南乡顺阳新野舞阴等十二郡归於晋後兴遣晋将军刘嵩等二百三十七人归於建业时魏遣使聘於兴。且请婚兴大悦遣其吏部郎严康报聘并致方物。
後蜀李雄僭即帝位凉州张骏遣使遗雄书劝去尊号称藩於晋雄复《书》曰:吾过为士大夫所推然本无心於帝王也。进思为晋室元功之臣退思共为守藩之将扫除氛埃以康帝宇而晋室凌迟德声不振引领东望积有年月矣。会获来贶情在ウ室有何己巳如欲远遵楚汉尊崇义帝春秋之义於斯莫大骏重其言使聘相继雄以中原弘乱乃频遣使朝贡与晋穆帝分天下张骏先遣傅[A13C]假道於蜀通表京师雄弗许骏。又遣治中从事张淳称藩於雄以假道雄大悦谓淳曰:贵主英名盖世土险兵强何不自称帝王乎!淳曰:寡君以乃祖世济忠良未能雪天下之耻解众人之倒悬日昃忘食枕戈待旦以琅琊中兴江东故万里翼戴将成桓文之事何言自取耶雄有惭色曰:我乃祖乃父亦是晋臣往与六郡避难此地为同盟所推遂有今日琅琊。若能中兴大晋於中夏亦当率众辅之淳还通表京师天子嘉之。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晋益州刺史朱龄石遣使来聘蒙逊遣舍人黄迅报聘益州因。表曰:上天降祸四海分离灵耀拥於南裔苍生没於鬼虏陛下累圣重光道迈周汉纯风所被八表宅心臣虽被边徼才非时隽谬为河右遗黎推为盟主臣之先人世荷恩宠虽历夷执义不回首倾朝阳乃心王室去冬益州刺史朱龄石遣使诣臣始具朝廷休问承车骑将军刘裕秣马挥戈以中原为事可谓天替大晋笃生英辅臣闻少康之兴大夏光武之复汉业皆奋剑而起众无一旅犹能成配天之功著车攻之咏陛下据全楚之地拥荆杨之锐而可垂拱晏然弃二京以资戎虏。若六军北轸克复有期臣请率河西戎为晋右翼前驱宋高祖即位蒙逊为凉州牧河西王遣使奉表求《周易》及子集诸书太祖并赐之合四百七十五卷。又就司徒王弘求《搜神记》弘写与之。
沮渠茂处蒙逊第三子众议推之为主宋太祖时上表奉献方物并献周生子十三卷时务论十二卷三国总略二十卷俗问十一卷十三州志十卷文检六卷四科传四卷敦煌实录十卷凉书十卷汉皇德传二十五卷王典七卷魏九卷谢艾集八卷古今字二卷乘丘先生三卷周髀一卷皇帝王历三合纪一卷赵岐传并甲寅元历一卷孔子赞一卷合一百五十四卷茂处。又求晋赵起居注诸杂书数十件。
闽王延钧审知子也。审知唐末为威武军节度福建观察使累迁检校太保封琅琊郡王梁朝开国累加中书令封闽王是时杨氏据江淮故闽中与中国隔越审知每岁遣使朝贡海至登莱抵岸往复颇有风水之患漂溺者十四五後唐庄宗即位遣使奉贡制加功臣进爵邑审知卒延钧袭父位未几自称帝国号大闽改元龙启然犹称藩於朝廷。
王昶嗣伪位朝廷因授昶福建节度使晋天福三年遣使贡奉至阙止称闽王其子继恭称节度使晋祖乃下制封昶为闽国王。
吴杨溥袭其兄渥僭号後唐同光元年庄宗平梁迁都洛阳十一月溥遣司农卿卢入贡金器二百两银器三千两罗锦一千二百疋龙脑香五斤龙凤丝鞋一百事细茶白檀丁香药物等。又遣使章景来朝称大吴国主致书上大唐皇帝其辞旨卑逊有同笺表二年八月甲申复遣司农卿卢献方物上皇太后金花银器衣段等二年三月壬子。又遣使来朝四月丙寅。又遣使贡方物丁丑献鸦山茶含膏茶己丑上皇太后贺书为帝巡幸还宫八月遣使雷岘献新茶九月壬寅以皇太妃丧献慰礼银绢二千九月癸丑淮南使张彦铸对於中兴殿赐分物十月以皇太后丧遣使张彖奉慰致礼三年闰十二月甲辰遣使贡长至贺礼乙夕卩遣使雷岘献贺正礼币金银二千两罗锦千疋四年二月辛亥遣右骁卫将军苏处献金花银器锦绮绫罗千段丁酉淮南使进奉缣银御服贺平蜀四月庚子明宗初即位遣使杨殷进新茶天成二年四月差右威卫将军雷岘进银千两绫罗锦绮千疋重午之礼赐雷岘酒食於客省赐绢五十疋钞罗盂子各一只五月进新茶九月差人献应圣节金器百两金花银器千两杂色绫锦千疋三年二月庚辰差通事舍人刘傅忠进贺收复汴州礼物明宗以荆南旅拒通连淮夷不纳其使命放还之。
前蜀王衍袭其父建伪号後唐庄宗平梁遣使告捷於蜀蜀人恼惧致礼复命称大蜀国王致书上大唐皇帝。
刘陟僭号於广州及闻庄宗平梁遣伪宫苑使何词来聘称大汉国王致书上大唐皇帝。
李景袭其父伪号周显德三年世宗亲征淮南二月壬午景遣其臣锺谟李德明等奉表来上表云:臣闻舍短从长乃推通理以小事大著在格言实徵自古之来即有为臣之礼既逢昭代幸履良途伏惟皇帝陛下体上圣之姿膺下武之运协一千而命世继八百以卜年化被区中恩加海外虎步则时钦英主龙飞则图应真人臣僻在一方谬承馀业比犭旬军民之欲乃居后辟之崇虽仰慕华风而莫通上国伏自初劳将帅远涉封疆叙寸诚则去使甚艰於间路则单函两献载惟素愿方俟睿慈遽审大驾天临六师雷动猥以遐陬之俗亲为跋履之行循省伏深兢畏无所岂因薄质有累蒸人伏惟皇帝陛下义在宁民心惟庇物臣傥,或不思信顺何以上协宽仁今则仰望高明俯存亿兆处将下国永附天朝已命边城各令固守见於诸路皆俾戢军仰期宸旨才颁当发专人布告伏冀诏虎贲而归国於雉堞以回兵万乘千官免驰驱於原隰地征土贡常奔走於岁时质在神明誓於天地庶使阖境荷咸宁之德大君有光被之功凡在临孰不归慕谨令翰林学士户部侍郎臣锺谟工部侍郎文理院学士臣李德明奉表以闻仍进金器一千两银器五千两锦绮绫罗二千疋及御衣犀带茶茗药物等。又进犒军牛五百头酒二千石丙午景遣其臣孙晟王崇质等奉表来上表云:伏自上将远临六师寻至始贡书於间道旋奉表於行宫处仰天光实祈睿旨伏闻朝阳委爝火收光春雷发音蛰户知令惟变通之有在则去就以斯存所以徘徊下风瞻望时雨载倾捧日辄叙攀鳞伏惟皇帝陛下受命上玄门阶中立仗武功而戡乱略敷文德以化远人故得九鼎庆基复昌於宝位十年嘉运允正於衡实帝道之昭融知真人之有立臣幸因顺动敢慕文明特遣翰林学士尚书户部侍郎臣锺谟尚书工部侍郎文理院学士臣李德明同奉表章。且申献贽请从臣事仍备岁输冀阖境之咸宁识人君之广覆不遥日下恭达御前既推向化之诚更露繇衷之愿臣伏念天之後率土分摧或跨据江山或革迁朝代皆为司牧各拯黎元臣繇是以嗣先基获安江表诚以瞻乌未定附凤何从今则青云 之候明悬白水之符斯应仰祈声教俯被遐方,岂可远动和銮上劳薄伐有拒怀来之德非诚信顺之心臣自遣锺谟李德明入觐天朝具陈恳坎便於水陆皆戢兵师方冀宽仁下安亿兆旋进历阳之旌旆。又屯隋苑之车徒缘臣既写倾依悉曾止约令罢警严之备不为悍御之谋其或皇帝陛下未息雷霆靡矜葵藿人当积惧众必贪生。若接前锋偶成小竞在其非敌固亦可知但以无所为图出於不获必於军庶重见伤残岂惟冫卖大君亭育之慈抑乃增下臣咎[C260]之责进退惟谷夙夜靡遑臣复思东则会稽南惟湘楚尽承正朔俾主封疆自皇帝陛下允属天飞方知海纳虽无外之化徒仰祝於皇风而事大之仪阙卑通於疆吏惟凭玄造猥念後期方今八表未同一戎兹始傥或首於下国许作外臣则柔远之风其谁不服无战之胜自古独高臣幸与黎人共依圣政蚩蚩之俗期息於江淮荡荡之风广流於华裔永将菲薄长奉钦明白日誓心皇天可质处输肺腑上祈冕旒俟圣言以听朝命今遣守司空臣孙晟守礼部尚书臣王崇质部署宣给军士物上进金一千两银十万两罗绮二千疋三月己未景以王崇质等归国复遣使奉表来上表云:臣叨居旧邦获嗣先业圣人有作曾无先见之明王祭弗供果致後时之责六龙电迈万骑云 屯举国震惊群臣惴悚遂驰下使径诣行宫乞停薄伐之师请预外臣之籍天听悬邈圣问未回通宵九惊一食三叹繇是继飞密表再遣行人叙江河羡海之心指葵藿向阳之意皇帝陛下自天生德命世应期含容每法於方舆亭育不遗於下国先令副介密导宸慈纶旨优隆乾文炳焕仰认怀来之道喜则可知深惟事大之言服之无ル五年三月丙午景遣其臣伪宰相冯延巳伪给事中田霖奉表进银一十万两绢一十万疋钱一十万贯茶五十万斤米三十万石表云:臣闻盟津初会仗黄钺以临戎铜马既归推赤心而服众一则显周君之雄武一则表汉后之仁慈用能定大业於一戎绍洪基於四百兼资具美允属圣君伏惟皇帝陛下量包终古德合上玄子育黎民风行号令以其执迷未复则薄赐徂征以其向化知归则俯垂信纳仰荷含容之施弥坚倾附之念然以淮海遐陬东南下国亲劳翠盖久驻王师以是忧惭不遑启处今既六师返旆万乘还京合申解甲之仪粗表充庭之实但以自经保境今已累年供给既繁困虚颇甚曾无厚币可达深诚然。又思内附已来圣慈益厚虽在照临之下有如骨肉之恩纵悉力以贡输终厚颜於微鲜今有少物色以备宣给军士谨遣左仆射平章事臣冯延巳给事中臣田霖部署上进延巳因称李景命进纳汉阳汶川二县是二县在大江之北元隶鄂州景以既画疆为界故归於我辛亥景遣其臣伪临汝郡公徐辽伪客省使尚全恭奉表来上买宴钱二百万表云:臣闻圣人制礼重尊奖之心王者会朝宗燕享之事是以此日辄荐微诚窃以臣幸能迷复方认怀来决心既乡於皇风注目每瞻於清跸伏自陪臣入奉帝诰荐临顿安下国之生灵俱荷大君之化育虽复寻令宰辅专拜冕旒少倾贡奉之仪仰答含容之德然臣静思内附欣奉至尊既推示其赤心。又迥隆於乃卷岂将常礼可表深衷是以别命使臣更伸诚恳俾展犒师之礼仍陈买宴之仪躬诣行朝聊资高会庶尽倾於臣节如得面於天颜伏惟皇帝陛下承天子民溥恩广施四海识真人之应万方知王泽之深固以包括古今丝纶典则盛矣。美矣。无得而称凡仰照临孰不忄悦今遣客省使臣尚全恭专诣行阙进献犒军买宴物色。又表云:臣幸将下国仰奉圣朝特沐睿慈俯垂开纳已陈礼请展御筵因思尽竭於深衷是敢别陈於至恳伏以柏梁高会宸极居尊朝臣咸侍於冕旒天乐盛张於金石莫不竞输庭实齐献寿杯而臣僻处遐陬迥承乃卷虽心存於魏阙奈日远於长安无繇亲咫尺之颜何以罄勤拳之意遂令戚属躬拜殿庭庶代外臣获参执事纳忠则厚致礼甚微诚惭野老之芹愿献华封之祝谨差临汝郡公臣徐辽部署宴上进献物色诣阙时景。又选伶官五十人各赍乐器与辽偕至。且言来献寿觞四月癸丑帝以江南遣使买宴是日乃宣召从官及江南进奉使冯延巳已下宴於行宫奏江南乐江南伪命临汝郡公徐辽代李景捧寿觞以献仍进上金酒器一副御衣一袭戏衣鱼犀带一条金器五百两银器五千两银龙一座银凤二只锦绮千段细马二匹金银鞍辔各一副玉鞭玳瑁鞭各一五月己亥侍御使李重进自淮南差人上言李景令人赍牛酒来犒师五月戊子景遣伪供奉官傅涤奉表起居仍进细茶五百斤清酒百瓶八月甲申遣其臣陆昭符始置邸於京师辛丑太府卿冯延巳鲁卫尉少卿锺谟自江南使回奉李景手表来上手表者盖景亲书以表其处恳也。表云:臣谬承先业僻在一隅不识天命得罪上国困而後伏何足可多许以不亡臣之幸也。岂意皇帝陛下辱异常之顾垂不世之私外虽君臣内。若骨肉殊恩异礼无得而言退日揣循何阶及此。且古人有一饭之恩必报臣窃慕之故自结已来未尝敢轻受人惠虽往事君父亦尝以退让自居不图今辰顿受殊遇此臣所以朝夕惭恨恐上报之无从也。然天地之功厚矣。父母之恩深矣。而子不谢恩於父人。且何报於天以此思之,则惟有赤心可酬大造况臣尝嗟世网别贮素怀方以子孙於陛下区区之意可胜言哉!兼臣比乞锺谟过江盖有情事上告锺谟。又已奉圣旨许其放回伏乞才到京师即令单骑归国庶於所奏早奉敕裁瞻望冕旒不胜恳祷。又表云:臣闻天秩有礼位已定於高卑王者无私事必循於轨辙傥臣下稍逾名分则朝廷实紊等夷情所难安理须上诉窃以臣比承旧制有昧先几劳万乘之时巡方倾改事庆千年之嘉会固已知归伏惟皇帝陛下禀上圣之姿有高世之行囊括四海泽润先民明目达聪道均有戴东征西怨化被无垠已观混一之期即仰登封之盛而臣爰从款附屡奉德音陛下煦妪情深优容义切全却藩方之礼惟颁咫尺之书粤在事初便知恩遇向者未遑坚让今兹敢沥至诚。且臣顷以德薄道乖时危事蹙献诚以奉陛下请命以庇国人获保先基赐之南服莫大之惠旷古未闻微臣退思所享已极岂於殊礼可以久当伏乞皇帝陛下深鉴卑衷终全旧制凡回诰命乞降诏书庶无屈於至尊。且稍安於远服乃心恳祷无所寄言。又贡谢赐钦天历及岁候历日表各一函。又表乞赐史馆书目九月遣其臣吏部尚书商崇义进贺天清节御衣金带及金器千两银器五千两锦绮绫罗共千疋辛未。又遣其臣礼部尚书朱巩来进银一万两绫绢共二万疋称谢恩赐国信壬子天清节广寿殿上寿崇义捧景表於殿前进旃檀佛象一躯细衣段千疋乳香三百斤崇义。又代李景捧寿觞以献甲戌景之世子冀进谢恩赐国信银器五千两锦绮绫绢五千疋十月乙巳遣其臣伪屯田郎中龚慎仪进贺冬银器二千两锦绮绫绢共五百疋十二月癸夕卩遣其臣伪工部郎中杨元鼎进贺正银三千两锦绮绫绢一千疋辛巳江南进奉使朱巩商崇义等辞各赐器币鞍马甚厚五年闰七月景所署泉州节度使留从效遣部将蔡仲ど繇间道奉绢表起居从效本闽中王氏之偏将也。王氏失国从效据漳泉二州附庸於金陵金陵伪署为清源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封晋江王已十馀年矣。至是闻帝平定江淮欲归附於我故先遣使奉表来上帝优诏以答之六年五月壬子从效遣别驾黄禹锡奉表来上表云:臣闻日月贞明万方咸照帝王英睿无所不通窃以闽岭五州古来一镇僻陋虽居於遐服梯航长奉於上京寻因王氏末年建城失守干戈扰攘民庶苍黄臣此际收聚馀兵保全两郡北连瓯越南接番禺况属贡路未通所以亲邻是附今则伏遇皇帝陛下道侔诸圣运应千年布文德於中原绍武王之丕业忆昨上遵天意聊议南征矧以金陵已归王化莫不华夷宾服文轨混同然臣尝览此书略知往昔窃见孙权鼎分列国地有三吴及於季年臣於大晋诸道各仍於旧贯随方率贡於中朝惟彼前规无殊此日臣生居海峤实慕华风辄倾葵藿之心恭向照临之德仍进獬豸通犀带一条白龙脑香十斤。
●卷二百三十三
○僭伪部 好土功 悔过 矜大 失策好土功。
一马化龙刘石猾夏土功竞起版筑相夸虽金碧以辉煌涂膏而润血务极奢僭弗率典常通昼夜以责功杂宝玉以加饰鼓钟未息荆棘旋生凶恣之踪盖可鬼也。
前凉张茂筑灵钧台周轮八十馀堵基高九仞武陵人阎曾夜叩门呼曰:武公遣我来曰:何故劳百姓而筑台乎!姑臧令辛岩以曾妖妄请杀之茂曰:吾信劳人曾称先君之令何谓妖乎!张骏西域鄯善王元孟献女号曰:美人骏立宾遐观以处之。
前赵刘曜命起酆明观立西宫建凌霄楼於氵高池於霸陵西南营寿陵侍中高豫和苞上疏曰:臣闻人主之兴作也。必仰准乾象俯顺人时是以卫文承乱亡之後宗庙流漂无所而犹上候营室以构楚宫彼其急也。犹尚。若兹故能兴康叔武公之迹以延九百之庆今奉诏书将营酆明观市道刍荛咸以非之曰:一观之费足以平凉州矣。又奉敕旨复欲拟阿房而建西宫模琼楼而起凌霄以此功费亦可以吞吴蜀翦齐魏矣。曜大悦。
後赵石勒将营邺宫廷尉续咸上书切谏勒大怒曰:不斩此老臣朕宫不得成也。敕御史收之中书令徐光进曰:陛下天资聪睿超迈唐虞而更不欲闻忠臣之言岂夏癸商辛之君邪其言可用用之不可用故当容之奈何一旦以直言而斩列卿乎!勒叹曰:为人君不得自专如是,岂不识此言之忠乎!向戏之耳人家有百匹资尚欲市别宅况有天下之富万乘之尊乎!终当缮之耳。且敕停作成吾直臣之气也。时大雨霖中山西北暴水流漂巨木百馀万根集於堂阳勒大悦谓公卿知不此非为灾也。天意欲吾营邺都耳,於是令少府任汪都水使者张渐等监营邺宫勒亲将规矩。
石季龙於襄国起大武殿於邺造东西宫大武殿基高二丈八尺以文石纟卒之下穹伏室置卫士五百人於其中东西七十步南北六十五步皆漆瓦金铛银楹金柱珠帘玉壁穷极伎巧。又起灵风台九殿於显阳殿後选士庶之女以充之後庭服绮玩珍奇者万馀人内置女官十有八等教宫人星占及马步射置女史太史於灵台仰观灾祥以考外太史之虚实。又观雀台崩杀典匠少府任汪复使之倍於常度。又盛兴宫室於邺起台观四十馀所营长安雒阳二宫作者四十馀万人。又发雍雒秦并州十六万人及安未央宫时沙门吴进言於季龙曰:国运将衰晋当复兴宜苦役人以厌其气季龙,於是使尚书张群发近郡男女十六万车十万乘运土筑华林苑及长墙於邺北广长数十里赵揽申锺石璞等上疏陈天文错乱苍生凋敝及因引见。又面谏辞旨甚切季龙大怒曰:墙朝成夕没吾无恨矣。乃促张群以烛夜作三观四门三门通漳水皆为铁扉暴风大雨死者数万人。又凿城北引水於华林园城坏压死者百馀人。
南燕慕容熙大筑龙腾苑广袤十馀里役徒二万人起景云 山於苑内基广五百步峰高十七丈。又起逍遥宫甘露殿连房数百观阁相交凿天河渠引水入宫。又为其昭仪苻氏凿曲光海清凉池季夏盛暑士卒不得休息死者大半。又起承华殿负土北门土与同价後凉李於南门外临水起堂名曰:靖恭之堂以议朝政。又起嘉纳堂於後园。
○僭伪部 悔过
书重改过勿吝语称过而能改不远之复圣哲攸许乃有据有方隅窃居位号柄在手惨舒所系故穷极武力放肆志诏令一出国命是司则有忠臣奋发嘉谟启沃虽雄鸷之势必霈然回虑盈於感叹革其非心至乎!锡币加号以旌厥功兹所以用区区之国能守其社稷者矣。
前凉张茂为凉州牧岁馀筑灵钧台周轮八十馀堵基高九仞武陵人阎曾夜叩门呼曰:武公遣我来曰:何故劳百姓而筑台乎!姑臧令辛岩以曾妖妄请杀之茂曰:吾信劳人曾称先君之令何谓妖乎!大府主簿马鲂谏曰:今世难未夷惟当弘尚道素不宜劳役崇饰台榭。且比年已来转觉众务日奢於往每所经营轻违雅度实非士女所望於明公茂曰:吾过也。命止作役。
张骏性卓越不羁而淫纵过度常夜微行於邑里国中化之及嗣位为凉州牧欲严刑峻制参军黄斌进谏骏,於是厉操改节勤庶政纟御文武咸得其用前赵刘聪为皇后刘氏起于仪殿於後庭廷尉陈元达谏聪大怒将出斩之时在逍遥园李中堂元达先锁腰而入及至即以锁绕树左右曳之不能动聪怒甚刘氏时在後堂闻之密遣中常侍私敕左右停刑,於是手疏切谏聪乃解引元达而谢之易逍遥园为纳贤园李中堂为愧贤堂。
後赵石勒时从事中郎将刘奥坐营建德殿井木斜缩斩於殿勒悔之赠太常勒将狩於近郊主簿程琅谏曰:刘马刺客离布如林变起仓卒帝王亦一夫之敌耳孙策之祸可不虑乎!。且枯木朽株尽能为害驰骋之弊古今戒之勒勃然曰:吾力自可足能裁量但知卿文书事不须白此辈也。是日逐兽马触木而死勒亦几殆乃由不用忠臣言吾之过也。乃赐琅朝服锦绢爵关内侯,於是朝臣谒见忠言竞进矣。勒命参军龟赞成正阳门俄而门坏勒大怒斩赞既怒刑仓卒寻亦悔之赐以棺服赠大鸿胪。
冉闵率步骑十万攻石祗於襄国署其子太原王裔为大单于骠骑大将军以降胡一千配为麾下光禄大夫韦谀启谏甚切闵览之大怒诛谀及其子孙後闵悔之赠谀大司徒前燕慕容以牧牛给贫家田於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切谏曰:圣王之宰国也。薄赋而藏於百姓分之以三等之田十一而税之自永嘉丧乱百姓流亡中原萧条千里无烟。且魏晋虽道消之世犹削百姓不至於七八持官牛田者官得六分百姓四分私牛而官田者与官平分百姓安之臣犹曰:非明王之道而况增乎!。又谏曰:王宪刘明忠臣也。愿宥忤鳞之愆收其药石之效乃令曰:览封记室之谏孤实惧焉苑囿悉可罢之以给百姓。
前秦苻坚锐意荆杨将谋入寇其左仆射权翼征南大将军苻融沙门道安与其太子宏少子诜等谏皆不纳坚为晋师所败。又为流矢所中单骑遁还淮北饥甚人有进壶餮豚髀者坚食之大悦曰:昔公孙豆粥何以加也。命赐帛十疋绵十斤辞曰:臣闻白龙厌天池之乐而见困豫。且陛下目所睹也。今蒙尘之难岂自天乎!。且妄施不为惠妄受不为忠陛下臣之父母也。安有子养而求报哉!弗顾而退坚大惭顾其夫人张氏曰:朕。若用朝臣之言岂见今日之事邪当何面目复临天下乎!潜然流涕而去自淮南次於长安东之行宫哭苻融而後入告罪於其太庙厉兵课农存恤孤老诸士卒不返者皆复其家终世赠融大司马谥曰:哀公及姚苌主盟遣尹纬说坚求禅代之事坚问纬曰:卿於朕何官纬曰:尚书令史坚叹曰:卿宰相才也。王景略之俦而朕不知卿亡也。不亦宜乎!。
後秦姚兴以赫连勃勃为安远将军以部众三万配之弟邕固谏以为不可後勃勃僭称天王侵略岭北诸城门不昼启兴叹曰:吾不用黄儿之言以至於此黄儿姚邕小字也。
南凉秃利鹿孤时乞伏乾归为姚兴所败率骑数百来奔处之晋兴待以上宾之礼镇北将军俱延言於利鹿孤曰:乾归本我之属国妄自尊立理穷归命非有款诚。若奔东秦必引师西侵非我利也。宜从於乙弗之间防其越逸之路利鹿孤曰:吾方弘信义以收天下之心乾归投诚而徙之四海将谓我不可以诚信也。俄而乾归果奔於姚兴利鹿孤谓延曰:不用卿言乾归果叛卿为吾行也。延追乾归至河不及而还秃亻辱檀利鹿孤弟也。既袭伪位将率众攻北凉沮渠蒙逊太史令景保谏以天文不顺难以伐人亻辱檀不听果大败景保为蒙逊所擒让之曰:卿明於天文为彼国所任违天犯顺智安存乎!保曰:臣匪为无智但言而不从蒙逊乃免之至姑臧亻辱檀谢之曰:卿孤之蓍龟也。而不能从孤之深罪封保安亭侯。
○僭伪部 矜大
君臣之序邦家之大伦也。逆顺之理存亡之要道也。夫以王政不纲奸臣擅命挟桀黠之小智幸倾圯之大灾谓神器可以力移以天命在乎!已有去顺效逆以臣代君借使惧而思危民犹弗与矧乃然自满亡於何逃以神禹之茂功而纳诲於矜伐以宣尼之上圣而见戒於骄奢况兹鬼德自蹈祸机有一於斯不败奚待。
前凉张骏为凉州牧得玉玺於河其文曰:执万国建无极时骏尽有陇西之地士马强盛虽称臣於晋而不行中兴正朔舞六佾建豹尾所置官僚府寺拟於王者而微异其名。又分州西界三郡置沙州东界六郡置河州王府官僚莫不称臣。又於姑臧城南筑城起谦光殿画以五色饰以金玉穷极珍巧殿之四面各起一殿东曰:宜阳青殿以春三月居之章服器物皆依方色南曰:朱阳赤殿夏三月居之西曰:政刑白殿秋三月居之北曰:玄武黑殿冬三月居之其傍皆有直省内官寺署一同方色及末年任所游处不复於四时而居。
後赵石勒僭即帝位因飨高句丽宇文屋孤使酒酣谓中书令徐光曰:朕方自古开基何等主也。对曰:陛下神武筹略迈於高皇雄毅卓荦超绝魏祖自三代以来无可比也。其轩辕之亚乎!勒笑曰:人,岂不自知卿言亦以太过朕。若逢高皇当北面而事之与韩彭竞鞭而争先耳脱遇光武当并驱於中原未知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当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不能如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他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朕当在二刘之间耳轩辕岂所拟乎!其群臣皆顿首称万岁。
前秦苻坚僭即天王位引群臣会议伐晋太子左卫率石越进言不可坚曰:昔夫差威凌上国而为勾践所灭仲谋泽洽全吴孙皓因三代之业龙骧一呼君臣面缚虽有长江其能固乎!以吾之众旅投鞭於江足断其流。
後秦姚兴僭即天王位时颍川太守姚平都自许昌来朝言於兴曰:刘裕敢怀奸计屯聚芍陂有扰边之志宜遣烧之以散其众谋兴曰:裕之轻弱安敢窥吾疆场苟有奸心其在子孙乎!召其尚书杨佛嵩谓之曰:吴儿不自知乃有非分之意待至孟冬当遣卿率精骑三万焚其积聚嵩曰:陛下。若任臣以此役者当从肥口济淮直趋寿春举大众以屯城纵轻骑以掠野使淮南萧条兵粟俱了足令吴儿俯仰回惶神爽飞越兴大悦。
後蜀李寿僭即帝位其将李宏自晋奔於石季龙寿致书请之题曰:赵王石君季龙不悦付外议之多有异同中书监王波议曰:本李宏以死自誓。若得反魂蜀汉当鸠率宗族混同王化。若遣而果也。则不烦一旅之师而坐定梁益就有进退,岂有逃命一夫寿既号并日月跨僭一方今。若制诏或敢酬反则取诮戎裔宜书答之并赠以苦矢使寿知我遐荒必臻也,於是遣宏备物以酬之宏既至蜀汉寿欲夸其境内下令云:羯使来庭献其苦矢季龙闻之怒甚黜王波以白衣守中书监。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下《书》曰:古先哲以应期拨乱者莫不经略八表然後光阐淳风孤虽智非靖难职在济时而狡虏亻辱檀鸱峙旧京毒加夷夏东苑之戮酷甚长平边城之祸害深猃狁每念苍生之无辜是以不遑启处身疲甲胄体倦风尘虽倾其巢穴亻辱檀尚未授首亻辱檀弟文支追项伯归汉之义据彼重藩请为臣妾自西平已南连城继顺惟亻辱檀穷兽守死乐都四支既落命岂久全五纬之会已应清一之期无馀方散马金山黎元永逸可露布远近咸使闻知。
夏赫连勃勃僭称天王大单于时姚兴镇北参军王买得来奔勃勃谓买得曰:朕大禹之後世居幽朔祖宗重晖常与汉魏为敌国中世不竞受制於人逮朕不肖不能绍隆先构今将应运而兴复大禹之业卿以为何如买得曰:自皇晋失统神器南移群雄岳峙人怀问鼎况陛下奕叶载德而不建成大业乎!。
蜀王建陈州项城人唐末隶名於忠武军秦宗权据秦州悬重赏以募之建始自行间得补军候广明中黄巢陷长安僖宗幸蜀时梁祖为巢将领众攻襄都宗权遣小校鹿晏弘从监军杨复光率师攻之建亦预行是岁复光入援京师明年破贼收京城初复光以忠武军八千人立为八都晏弘与建各一都校也。复光死晏弘率八都迎扈行在至山南乃攻剽金商诸郡县得兵数万进逼兴元节度使牛丛奔城而去晏弘因自为留後以建等为属郡刺史不令之任俄而晏弘正授节钺恐部下谋已多行忍虐由是部众离心建与别将韩建友善晏弘益猜二建伪待之厚引入卧内二建惧夜登城慰守陴者因月下共谋所向谓韩建曰:仆射甘言厚意疑我也。祸难无日矣。早宜择利而行韩曰:善因率三千人夜遁而去。
闽王昶天福四年十月庚戌昶威武军节度使王继恭使僚佐郑兀弼来朝贡其方物致书於执政曰:闽国一从兴建久历年华见北辰之星位频移致东海之风帆多阻愿言遐想文不逮诚馀遣邸吏林恩列状申述壬子诏曰:朕仰承天命肇启帝图黄屋非尊苍生在念旰食宵衣而庶政推恩示信以御万方要荒未绥责躬勤止诞慕文德不夙心乃卷瓯闽素惟藩翰王昶昨倾向来效贡输朕亦释以前非待之厚礼越群方之常例崇列国之真风爰及继恭并方伯不谓恃其险阻肆彼僭差矫诬上天狎侮君子左散骑常侍卢损等泛舟海阳持节遐陬王昶自大自尊不迎不见寝停诏命胁辱使臣遣郑弼再诣阙庭使林恩别陈状诉隳君臣之事体希书札以往来悖礼慢言长无畏忌朕顾惟寡昧贺景灵所患德之不修岂虑人之未服然以失道亻替义引恶紊常神祗之心愤怒俱至是用惩其跋扈,何须振以威刑郑元弼等处此乱邦罹兹虐政谅非获已良可哀矜宜令所司切加安抚所赍文字及诸贡物不在通进并诸州纲运等勒林恩郑元弼管押速归兵部员外郎李知损等奏曰:王昶僭逾名器冫卖朝廷虽天罚之未行在国章而当正所颁诏命过示宽恩。且匹夫犯法之赃尚犹徵纳而遐裔不臣之物,岂可放还伏请禁锢来人籍没纲运帝可其奏林恩等即时下狱。
前蜀王衍袭父建伪位後唐庄宗同光二年七月遣户部侍郎欧阳彬朝贡称大蜀皇帝上书大唐皇帝书词旨骄怠三年八月戊辰客省使李严使蜀回初帝令严市蜀中珍玩蜀法严峻不许奇货东出其许市者谓之入草物严不获珍货归而奏之帝大怒曰:物归中夏者命之曰:入草王衍宁免为入草之人耶繇是伐蜀之意锐矣。
後蜀孟知祥後唐末帝清泰元年凤翔进知祥来书称蜀皇帝献书於大唐皇帝。且言见迫群情以今年四月十二日即帝位帝不答。
汉刘陟僭称於广州改名袭。又改名袭每对北人自言家本咸秦耻为蛮夷之主。又呼中国帝王为洛州刺史其妄自尊大皆此类也。
○僭伪部 失策
昔西晋之末群胡乱华分裂土宇窃僭名号然而习犭广悍之性当百六之会恃彼强暴大为虐害愎太史之切谏遽于刑感术士之狂言以至於败弃人贵畜失河湟之奥壤背信杀降致巴氐之尽叛遂使士女涂於原野耕桑鞠为榛莽国祚短促覆於旋踵良有由哉!。
前赵刘曜僭立其长水校尉尹车谋反潜结巴酋徐库Ζ读为俨古文无此字盖妄撰也。彭曜乃诛车囚库彭等五千馀人於阿房将杀之光禄大夫游子远固谏曜不从子远叩头流血曜大怒幽子远而尽杀库彭尸诸街巷之中十日乃投之於水,於是巴氐尽叛推巴氐归善王句渠为主四氐羌氐巴羯应之者三十馀万关中大乱。
後赵石勒僭位既得三台乃以石季龙为魏郡太守镇邺三台季龙篡夺之萌兆於此矣。石季龙僭立将伐燕天竺佛图澄进曰:燕福德之国未可加兵季龙作色曰:以此攻城何城不克以此众战谁能御之区区小竖何所逃也。太史令赵揽固谏曰:燕地岁星所守行师无功必受其祸季龙怒鞭之黜为肥如长进师攻棘城旬馀不克燕王慕容遣子恪率胡骑二千晨出挑战诸门皆。若有师出者四面如云 季龙大惊弃甲而遁。
冉闵僭立其将胡睦孙威为石琨所败士卒略尽睦威单骑而还琨等军。且至闵将出击之卫将军王泰等曰:穷寇狂迷希望外援今强救云 集欲吾出战腹背击我宜固垒勿出观势而动以挫其谋今陛下亲戎如失万全大事去矣。请慎无出臣请率诸将为陛下灭之闵将从之道士法饶进曰:太白经昴当杀胡王一战百克不可失也。闵攘袂大言曰:吾决矣。敢谏者斩,於是众尽出战姚襄悦绾石琨等三面攻之石祗冲其後闵师大败闵潜於襄国行宫与十馀骑奔邺降胡栗特康等执冉裔及左仆射刘琦等送於祗尽杀之司空石璞尚书令徐机车骑胡睦侍中李中书监卢谌少府王郁尚书刘钦刘休等及诸将士死者十馀万人,於是人物歼矣。贼盗蜂起司冀大饥人相食自季龙末年而闵尽散仓库以树私恩与胡相攻无月不战青雍幽荆州徙户及诸氐胡蛮数百馀万各还本土道路交错互相杀掠。且饥疫死亡其能达者十有二三诸夏纷乱无复农者闵悔之诛法饶父子支解之。
前秦苻坚既为晋师所败诸军悉溃惟慕容垂一军独全坚以千馀骑赴之垂子宝欲杀坚垂不从乃以兵属坚收离散比至雒阳众十馀万百官威仪军容粗备未及关而垂有贰志说坚请巡抚燕岱并求拜墓坚许之权翼固谏以为不可坚不从寻惧垂为变悔之遣骁骑石越率卒三千戍邺骠骑张蚝率羽林五千戍并州留兵四千配镇军蚝当戍雒阳後卫军从事中郎丁零翟斌反於河南长乐公苻丕遣垂及苻飞龙讨之垂南结丁零杀飞龙尽坑其众遂叛。
後秦姚兴僭立使中军姚弼後军敛成镇远乞伏乾归等率步骑三万伐秃亻辱檀左仆射齐难等率骑二万讨赫连勃勃吏部尚书尹昭谏曰:亻辱檀恃远轻敢违逆宜诏蒙逊及李玄盛使自相攻击待其毙也。然後取之此卞庄之举也。兴不从勃勃退保河曲弼济自金城进拔昌松长驱至姑臧亻辱檀婴城固守出奇兵击弼弼败退据西苑兴。又遣卫大将军姚显率骑二万为诸节度至高平闻弼败绩兼道赴之抚慰河外率众而还亻辱檀遣使人徐宿诣兴请罪齐难为勃勃所擒後秃亻辱檀献兴马三千匹羊三万头兴以为忠於已乃署亻辱檀为凉州刺史王尚还长安凉州人申屠英等二百馀人遣主簿胡威诣兴请留尚兴弗许引威见之威流涕谓兴曰:臣州奉国五年王威不接衔胆栖冰孤城独守者仰恃陛下威灵俯仗良牧惠化忽违天人之心以华土资狄。若亻辱檀才望应代臣岂敢言窃闻乃以臣等贸马三千匹羊三万口如所傅实者是为弃人贵畜苟以马供军国直烦尚书一符三千馀家户输一匹朝下夕办何故以彼方华土委此奸胡昔汉武倾天下之资开建河西隔绝诸戎断匈奴右臂所以终能屠大宛王毋寡今陛下方布政玉门流化西域奈何以五郡之地资之猃狁忠诚华族弃之虐虏非但臣州里涂炭惧方为圣朝旰食之忧兴乃遣西平人车普驰止王尚。又遣使喻亻辱檀会亻辱檀已至姑臧普以状先告之亻辱檀惧胁遣王尚遂入姑臧。
後凉吕纂既僭位将伐秃利鹿孤中书令杨[A13C]谏曰:夫起师动众必参之天人苟非其时圣贤所不为秃利鹿孤上下用命国未有[C260]不可以伐宜缮甲养锐观课农殖待可乘之机然後一举荡灭比年多事公私罄竭不深根固本恐为患将来愿抑赫斯之怒思万全之纂不从度浩河为鹿孤弟亻辱檀所败。
後蜀李雄僭位初杨难敌之奔葭萌也。安北李稚厚抚之纵其兄弟还武都难敌遂恃险多为不法稚请讨之雄遣中领军含及将军乐次费他李乾等繇白水桥攻下辨征东李寿督含弟午攻阴平难敌遣军拒之寿不得进而含稚长驱至武街难敌遣兵断其归道四面攻之获含稚死者数千人含稚雄兄荡之子也。雄深悼之不食者数日言则流涕深自咎责焉。
●卷二百三十四
○僭伪部 兵败
兵法云:贤智不用上下不亲赏罚不当劳逸无别觇候不审奇正不分此败之道也。若乃乘乱投隙僭窃名器日恃於武力争胜於危事,於是徇佳兵之志犯黩武之戒封执独见斥去忠言以至昏醉而御戎诛杀以徇众繇此丧众至於失邦者盖本无德义轻肆倔强自速其咎非不幸也。易所谓投戈散地六亲不能相保者良谓此哉!。
前凉张骏自称凉州牧遣武威太守窦涛金城太守张阆武兴太守辛岩扬烈将军宋辑等率众东会将军韩璞攻讨秦州诸郡时刘曜遣其将刘裔来拒屯於狄道城韩璞进度沃千岭辛岩曰:我握众数万藉氐之锐宜速战以灭之不可以久久则变生璞曰:自夏末以来太白犯月辰星逆行白虹贯日皆变之大者不可以轻动轻动而不捷为祸更深吾将久而毙之。且曜与石勒相攻裔亦不能久也。积七十馀日军粮竭遣辛岩督运於金城裔闻之大悦谓其诸士曰:韩璞之众十倍於吾羌胡皆叛不为之用吾粮廪将悬难以持久今虏分兵运粮可谓天授吾也。若败辛岩璞等自溃彼众我寡宜以死战战而不捷当无匹马得还宜厉尔戈矛竭汝智力众咸奋,於是率骑三万袭岩於沃千岭败之璞军遂溃死者二万人面缚归罪骏曰:孤之罪也。将军何辱皆赦之。
张祚自称凉州牧遣其将和昊率众伐骊干戎於南山大败而还祚宗人张时镇抱罕祚恶其︹遣其将易揣张含率步骑万三千以袭之时张掖人王鸾颇知神道言於祚曰:军出不复还凉国将有不利矣。祚大怒以鸾妖言阻众斩之以徇三军及发鸾临刑曰:我死不二十日军必败後果为所败。
张天锡为凉州牧时羌廉岐自称益州刺史率略得四千家背苻坚就李俨天锡自往讨之俨大败入城固守遣子纯求救於苻坚,坚使其将王猛救之天锡败绩死者十二三晋太元元年苻坚遣其将苟苌毛当梁熙姚苌来寇天锡率万人顿金昌城龙骧将军马达率万人逆苌等因请降兵人散走征东常据中录事席仂皆战死司兵赵充哲与苌苦战。又死中卫将军史景亦没於阵天锡大惧出城自战城内。又反天锡窘逼降於苌等。
前赵刘聪僭即帝位以刘曜为雍州牧据长安安定太守贾疋及诸氐皆送质任雍州刺史麴特新平太守竺恢固守不降护军麴允频阳令梁肃自京兆南山将奔安定遇疋任子於阴密拥还临泾推疋为平南将军率众五万攻曜於长安扶风太守梁综及麴时竺恢等亦率众十万会之曜遣刘雅赵染来拒败绩而还曜。又尽长安锐卒与诸军战於黄丘曜众大败聪。又使刘粲刘曜攻刘琨於晋阳晋阳降粲琨与左右数十骑携其妻子奔於赵郡之亭头遂如常山告败於猗卢。且乞师猗卢遣子日利孙宾六须及将军卫雄姬澹等率众数万攻晋阳琨收散卒千馀为之乡导猗卢率众六万至於狼猛曜及宾六须战於汾东曜坠马中流矢身被七创乃入晋阳夜与刘粲等掠百姓逾蒙山遁归猗卢率骑追之战於蓝谷粲败绩斩其征虏邢延获其镇北刘丰猗卢戍之而还。
刘曜僭即帝位遣其将刘岳攻石勒将石生於金墉石季龙率步骑四万入自成皋关岳陈兵以待之战於雒西岳师败绩岳中流矢退保石梁季龙遂堑栅列围遏绝内外曜亲率军援岳季龙率骑三万来拒曜次於金谷无故大惊军中溃散乃退如渑池夜中。又惊士卒奔溃遂归长安季龙执刘岳及其将王腾等八十馀人并氐羌三千馀人送於襄国坑士卒一万六千曜自至渑池素服郊哭七日乃入城其後曜攻石生於金墉闻季龙进据石门续知石勒自率大众已济始议增荥阳戍杜黄马关俄而雒水候者与勒前锋交战擒羯送之曜问曰:大胡自来耶其众大小复何如羯曰:大胡自来军盛不可当也。曜色变使摄金墉之围陈於洛西南北十馀里曜少而氵酒末年尤甚勒至曜将战饮酒数斗尝乘赤马无故顿乃乘小马比出复饮酒<豆斗>馀至於西阳门阵就平勒将石堪因而乘之师遂大溃曜昏醉奔退马陷石渠坠於水上被枪十馀通中者三为堪所执送於勒所。
後赵石勒初僭称赵王遣将孔苌攻陷文鸯十馀营苌不设备鸯夜击之大败而归其後刘曜败石季龙子高候遂围雒阳勒荥阳太守尹矩野王太守张进等皆降之襄国大震乃僭即帝位秦州休屠王羌叛於勒刺史临深遣司马管光帅州军讨之为所败陇右大扰氐羌悉叛。
石季龙僭称天王以西平张伏都为都督征讨诸军事帅步骑三万击凉州既渡河与张骏将谢艾大战於河西伏都败绩及僭即帝位凉州戍卒高力梁犊等起兵东还犊自称晋征东大将军率众攻陷下办逼张茂为大都督大司马载以轺车安西刘宁自安定击之大败而还秦雍间城戍无不摧陷斩二千石长史长驱而东高力等皆多力善射一当十馀人虽无兵甲所在掠百姓大斧施一丈柯攻战。若神所向皆溃戍卒皆随之比至长安众已十万其乐平王石苞时镇长安尽锐拒之一战而败犊遂东出潼关进如雒川季龙以李农为大都督行大将军事统卫军张贺度征西张良征虏石闵等率步骑十万讨之战於新安农师不利。又战於雒阳农师大败乃退壁成皋。
冉闵僭即帝位攻石祗於襄国祗遣使诣慕容俊姚弋仲以乞师会石琨自冀州援祗弋仲复遣其子襄率骑三万八千至自氵鬲头俊遣将军悦绾率甲卒三万自龙城三方劲卒合十馀万闵遣车骑胡睦拒襄於长芦将军孙威候琨於黄丘皆为敌所败士卒略尽睦威单骑而还琨等军。且至闵尽众出战姚襄悦绾石琨等三面攻之祗冲其後闵师大败闵潜於襄国行宫与十馀骑奔邺降胡栗特康等执冉裔及左仆射刘琦等送於祗尽杀之司空石璞尚书令徐机车骑胡睦侍中李中书监卢谌少府王郁尚书刘钦刘休等及诸将士死者十馀万人。
前燕慕容僭即帝位晋南阳督护赵弘以宛降於遣其南中郎将赵盘自鲁阳戍宛比至晋右将军桓豁攻宛拔之赵盘退奔鲁阳豁遣轻骑追盘及於雉城大战大败之执盘戍宛而归其後晋大司马桓温江州刺史桓冲豫州刺史袁真率众五万伐前兖州刺史孙元起兵应之温部将檀玄攻胡睦执宁东慕容忠遣其将慕容厉与温战於黄墟厉师大败单马奔还高平太守徐翻以郡归顺温前锋朱序。又破将傅颜於林渚苻坚。又使其将王猛杨安率众伐猛攻壶关安攻晋阳使慕容评率中外精卒四十馀万拒之与猛战於潞州评师大败死者五万馀人评等单骑遁还猛遂长驱至邺坚复率众十万会猛攻散骑侍郎徐蔚等率扶馀高句丽及上党质子五百馀人夜开城门以纳坚军与评等数十骑奔於昌黎坚遣郭庆追及於高阳缚送於坚。
前秦苻坚僭称天王时苻双据上わ苻柳据蒲坂叛於坚苻庾据陕城苻武据安定并应之将共伐长安坚遣後禁将军杨成世左将军毛嵩等讨双武为其所败末年遣征南苻融骠骑张蚝抚军苻方卫军梁成平南慕容冠军慕容垂率步骑二十五万为前锋坚发长安戍卒六十馀万骑二十七万前後千里旗鼓相望晋遣都督谢石徐州刺史谢玄豫州刺史桓伊辅国谢琰等水陆七万相继拒融去雒涧二十五里惮梁成不敢进龙骧将军刘牢之率劲卒五千夜袭城垒克之斩成及王显王咏等十将士卒死者万五千谢石等以既败梁成水陆继进坚与苻融登城而望王师见部阵齐整将士精锐。又北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时张蚝败谢石於淝南谢玄谢琰勒卒数万阵以待之蚝乃退列阵逼淝水王师不得渡遣使谓融曰:君悬军深入置阵逼水此持久之计岂欲战者乎!。若小退师令将士周旋仆与君公缓辔而观之不亦美乎!融,於是麾军却阵欲因其济水覆而取之军遂奔退制之不可止融驰骑略阵马倒被杀军遂大败王师乘胜追击至於青冈死者相枕坚为流矢所中单骑遁还於淮北饥甚人有进壶餮豚髀者坚食之悦曰:昔公孙豆粥何以加也。命赐帛十疋绵十斤辞曰:臣闻白龙厌天池之乐而见困豫。且陛下目所睹也。耳所闻也。今蒙尘之难岂在天乎!。且妄施不为惠妄受不为忠陛下臣之父母也。安有子养而求报哉!弗顾而退坚大惭顾谓其夫人张氏曰:朕。若用朝臣之言岂见今日之事耶当何面目复临天下乎!淋然流涕而去闻风声鹤唳皆谓晋师之至坚还长安後为慕容冲所逼冲率众登城坚身贯甲胄率战拒之飞矢满身流血被体三辅人为冲所略者咸遣使告坚请放火以为内应坚遣骑七百应之而冲营放火者为风焰所烧其能免者十一二城中有《书》曰:古符傅贾录载帝出五将久长得先是人谣曰:坚入五将山长得坚大信之告其太子宏曰:脱如此言天或导余今留汝兼总戎政勿与贼争利吾当出陇收兵运粮以给汝天其或者正训予也,於是遣卫将军定杨击冲於城西为冲所擒坚弥惧付宏以後事将中山公说张夫人率骑数百出如五将宣告州郡期以孟冬救长安宏等母妻宗室男女数千骑出奔百僚逃散慕容冲入据长安纵兵大掠死者不可胜计坚至五将山为姚苌将吴忠所执苻丕僭即帝位於晋阳及进据平阳遣将王永及苻纂攻慕容永於襄陵王永大败及前锋都督俱石子皆死之初苻纂之奔丕也。部下壮士三千馀丕猜而忌之及永之败惧为纂所杀率骑数千南奔东垣晋扬威将军冯该自陕要击败之斩丕首执其太子宁长乐王寿送於京师。
苻登僭即帝位遣骑大将军窦冲攻姚苌与苌战於东为苌所败登征虏冯翊太守兰犊率众二万自颍阳入於和宁与苻纂首尾将图长安纂弟师奴杀纂自立为秦公兰犊绝之皆为苌所败其後登以尚书苻硕原为前禁将军灭羌校尉戍平凉登进据苟头原以逼安定苌率骑三万夜袭大界营陷之杀登妻毛氏及其子弁尚擒名将数十人驱掠男女五万馀口而去登收合馀兵退据胡空堡其後进攻新平苌率众救之登引退复攻安定为苌所败据路承堡及姚苌死登闻之喜曰:姚兴小儿吾将折杖以笞之,於是大赦尽众而东攻屠各姚奴帛蒲二堡克之自甘泉向关中兴追登不及数十里登从六陌趣废桥兴将尹纬据桥以待之登争水不得众渴死者十二三与纬大战为纬所败其夜众溃登单马奔雍乞伏乾归遣骑二万救登登引军出迎与兴战於山南为兴所败被杀。
後秦姚兴僭即帝位仇池公杨盛叛扰祁山遣建威赵琨率骑五千为前锋立节杨伯寿统步卒继之前将军姚恢左将军姚文宗入自鹫峡镇西秦州刺史姚嵩入羊头陕右卫胡翼度从阴密出自城讨盛兴将轻骑五千自雍赴之盛率众与琨相持伯寿畏懦弗进琨众寡不敌为盛所败兴斩伯寿而还。
姚泓僭袭父位仇池公杨盛攻陷祁山执建节王扌遂逼秦州泓遣後将军姚平救之盛引退姚嵩与平追盛及於竹岭姚赞率陇西太守姚秦都雒阳太守王焕以禁兵赴之赞至清水嵩为盛所败嵩及秦都王焕皆战死其後晋太尉刘裕扌大军伐泓王师至成皋征南姚时镇雒阳驰使请救弘遣越骑校尉阎生率骑三千以赴之武卫姚益男将步卒一万助守雒阳。又遣征东并州牧姚懿南屯陕津为之声援遣部将赵玄率精兵千馀南守柏谷乌广武石无讳东戍巩城以拒王师会阳城及成皋荥阳武牢诸城悉降晋将檀道济等长驱而至无讳至石关奔还玄与晋将毛德祖战於柏谷以众寡而败姚禹逾城奔於王师道济进至雒阳惧遂降其後泓遣辅国胡翼度据东原武卫姚鸾营於大路与晋军相接晋将沈林子简精锐衔枚夜袭之鸾众溃战死士卒死者九千馀人姚赞屯於河上赞为林子所败单马奔定城姚绍遣左长史姚洽及姚黑蠡等率骑三千屯於河北之九原林子率众八千要洽於河上洽战死众皆没绍闻洽等败呕血而死林子率精兵万馀越山开道会沈田子於青泥将攻姚柳泓使姚裕率步骑八千拒之泓躬将大众继发裕为田子所败镇北姚疆率郡人数千与姚难阵於泾上以拒晋将王镇恶遣毛德祖击疆大败疆战死难遁还长安刘裕进据郑城泓使姚裕及尚书庞纯屯兵营中姚屯於澧西尚书姚白玄徙四军杂户入长安姚丕守渭桥胡翼度屯石积姚赞屯霸东步军於逍遥园夹渭进兵破苻丕於渭桥泓自逍遥园赴之逼水地狭因丕之败遂相践而退姚谌及前军姚烈左卫姚宝安散骑王帛建武姚进杨威姚蚝尚书左丞孙玄等皆死於阵泓单马还宫镇亚心入自平朔门泓与姚裕等数百骑出奔於石桥因将妻子诣垒门而降。
後蜀李特僭称益州牧攻成都益州刺史罗尚据城自守晋遣荆州刺史宋岱建平太守孙阜救尚阜已次德阳特遣荡督李璜助任臧拒阜尚遣大众掩袭特营连战二日众少不敌特军大败收合馀卒引趣新繁尚军引退特复追之转战三十馀里尚出大军逆战特军败绩斩特傅首雒阳李雄僭即帝位遣太傅李骧征越隽既降之骧进军繇小会攻宁州刺史王逊逊使其将姚岳悉众拒战骧军不利。又遇霖雨骧引军还争济泸水士众多死。又遣中领军李含及将军乐次费他李乾。
李稚等讨杨难敌繇白水桥攻下辨征东李寿督含弟午攻阴平难敌遣军拒之寿不得进而含稚长驱至武街难敌遣兵断其归道四面攻之获含稚死者数千人。
後凉吕隆僭即天王位魏安人焦朗遣使说姚兴将姚硕德伐之硕德遂率众至姑臧隆遣弟辅国吕超出战大败遁还隆收集离散婴城固守,於是群臣表求与姚兴通好隆从之乃请降於硕德。
後燕慕容垂僭即帝位遣其太子宝及慕容农慕容麟等率众八万伐魏慕容德慕容绍以步骑一万八千为宝後继魏闻宝将至徙往河西宝进师临河惧不敢济还次参合忽有大风黑气状。若是防或高或下临覆军上沙门支昙猛言於宝曰:风气暴迅魏军将至之候宜遣兵御之宝笑而不纳昙猛固以为言乃遣麟率骑游猎俄而黄雾四塞日月晦幂是夜魏师大至三军奔溃宝与德等数千骑奔免士众还者十一二绍死之慕容宝袭伪位魏伐并州骠骑李农逆战败绩还於晋阳司马慕容嵩闭门拒之农率骑数千奔中山行及潞州为魏追军所及馀骑尽没单马遁还其後宝闻魏有内难乃尽众出拒步卒十二万骑三万七千次於曲阳柏津魏军进至新梁宝惮魏师之锐乃遣征北隆夜袭魏军败绩而还军方轨而至对营相持上下凶惧三军夺气农麟劝宝还中山乃引归魏军追击之宝农等弃大军率骑二万奔还时大风雪冻死者相枕於道宝恐为魏军所及命去袍仗戎器寸刃无返。
西秦乞伏乾归僭称河南王姚兴将姚硕德率众五万伐之入自南安峡乾归次於陇西以拒硕德兴潜师继发乾归闻兴将至遣其卫军慕容允率中军二万迁於柏阳镇军罗敦将外军四万迁於候辰谷乾归自率轻骑数千候兴军势俄而大风昏雾遂与中军相失为兴追骑所逼入於外军旦而交战为兴所败乾归遁还苑川遂走金城率骑数百驰至允吾秃利鹿孤处之於晋兴乾归後惧为利鹿孤所害遂奔长安。
南凉秃亻辱檀僭称河西王徵集戎夏之兵五万馀人大阅於方亭遂伐沮渠蒙逊入西陕蒙逊率众来拒战於均石为蒙逊所败亻辱檀率骑二万运四万石以给西郡蒙逊攻西郡舀之其後亻辱檀。又与赫连勃勃战於阳武为勃勃所败将佐死者十馀人亻辱檀与数骑奔南山蒙为追骑所得蒙逊进围姑臧百姓惩东苑之戮悉皆惊散叠掘麦田车盖诸部尽降於蒙逊亻辱檀遣使请和蒙逊许之乃遣司隶校尉敬归及子他为质归至胡坑逃还他为追兵所执蒙逊徙其众八千馀户而归吐谷浑树雒干率众来伐亻辱檀遣其太子武台距之为雒干所败亻辱檀。又将伐蒙逊邯川护军孟恺谏曰:蒙逊初并姑臧凶势甚盛宜固守伺隙不可妄动不从五道俱进至番禾苕ワ掠五千馀户其将屈右进曰:陛下转斗千里前无完阵徙户资财盈溢衢路宜倍道旋师早度峻险蒙逊善於用兵士众习战。若轻车卒至出吾虑表大敌外逼徙户内攻危之道也。卫尉伊力延曰:我军势方盛将士勇气固倍彼徒我骑势不相及。若倍道旋师必捐弃资财示人以弱非计也。屈右出而告其诸弟曰:吾言不用天命也。此吾兄弟死地俄而昏雾风雨蒙逊军大至亻辱檀败绩而还赫连勃勃求婚於亻辱檀亻辱檀弗许勃勃怒率骑二万来伐杀伤万馀人亻辱檀率众追之其将焦朗谓亻辱檀曰:勃勃天姿雄{敖鸟}御军齐肃未可轻也。今因抄掠之资率恩归之士人自为战难与争锋不如从温围北渡趣万斛堆阻水结营制其咽喉百战百胜之术也。亻辱檀将贺连怒曰:勃勃以死亡之馀率乌合之众犯顺结祸幸有大功今牛羊塞路财宝。若山窘弊之馀人怀贪竞不能督厉士众以抗我也。我以大军临之必土倾鱼溃今引军避之示敌以弱我众气锐宜在速追亻辱檀曰:吾追计决矣。敢谏者斩勃勃闻而大喜乃於阳武下陕凿陵埋车以塞路亻辱檀遣善射者射之中勃勃左臂勃勃乃勒众逆击大破之追奔八十馀里杀伤万计斩其大将十馀人以为京观号髑髅台。
南燕慕容超僭即帝位晋将刘裕率师将讨之师次东莞超遣其左军段晖辅国贺刺卢等六将步骑五万进据临朐俄而晋师度岘超惧率卒四万就晖等於临朐谓公孙五楼曰:宜进据川源晋军至而失水亦不能战矣。五楼驰骑据之晋前驱将军孟龙符已至川源五楼战败而返晋将檀韶率锐卒攻破临朐超大惧单骑奔晖於城南晖众。又战败超。又奔还广固使郭内人入保小城未几晋师围四面皆合江南继兵相寻而至超尚书悦寿开门以纳王师超与左右数十骑出亡为晋军所执。
前蜀王建僭帝位於成都梁将刘知俊奔凤翔李茂贞以为大将稍侵建之东川建出兵拒战为知俊所败兴凤皆没焉。
江南李景僭袭父位周世宗显德三年春亲征淮甸大败淮寇於正阳遂进攻寿州四年春世宗再驾南征三月大败江南援军於紫金山寻降下寿州是年十月世宗复临淮甸连下濠泗二郡进攻楚州五年春拔之景乃上表以庐舒蕲黄等四州来上乞画江为界。
河东刘崇僭称帝位遣兵三千馀众寇府州为节度使折德所破其所部岢岚军为德所取周世宗嗣位崇乞师於虏与虏将杨衮合势大举来迫潞州显德元年三月世宗亲征与崇战於高平大败之崇与亲骑十数人逾山而遁中夜迷懵不知所劫村民使为乡导误趋晋州路行百馀里方觉崇怒杀乡导者得他路而去距太原一舍其子承钧夜以兵百人迎之而入及周师至城下崇气慑自固闭垒不出月馀世宗乃旋军。
●卷二百三十五
○列国君 部纟序
易之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自黄帝制城画野得百里之国万区帝尧在位协和万邦禹会涂山执玉万国以至於桀存者三千商氏之起大明宪法立公侯伯子男凡五等之爵其分土则公侯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为三等之制其不能五十里者附於诸侯曰:附庸九州之地各方千里州建二百一十国天子之县内建九十三国而附庸不与焉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其县内诸侯选贤以置於位食其国禄而不得世外诸侯以功而封象贤继立周承商制所封凡八百国同姓五十有馀所以亲亲贤贤褒美功德播於雅颂关诸盛衰深根固本为不可拔者也。幽平之後日以陵替分为二周天下谓之共主诸侯虽强大犹不敢窥周鼎盖枝叶相持藩垣外固繇制法於在昔得长世之善经而使之然也。故仲尼之删定典籍约《史记》以春秋丘明受经垂诸傅述其见之大国者周公之子伯禽封曲阜为鲁侯武王之子唐叔虞封太原为晋侯文王之子四人康叔封朝歌为卫侯度封上蔡为蔡侯。又振铎之後封陶丘为曹伯绣之後封滕为滕侯宣王母弟友封郑为郑伯召公之後封蓟为北燕伯仲雍之孙周章封吴为吴子太公望之後封营丘为齐侯有熊之曾孙熊绎封丹阳为楚子非子之後封岐之地为秦伯纣兄微子封商丘为宋公胡公封陈为陈侯伯夷之後封许为许男少昊之後封莒为莒子颛顼之後封邾为邾子。又别封邾侠之後居阝为小邾子夏禹之後封杞为杞伯少康之後封会稽为越子凡大国二十其薛伯虞公虢公纪侯邢侯息侯成阝伯邓侯贾伯随侯梁伯徐子郐子沈子弦子唐侯胡子禹阝子南燕伯宿男夔子巴子州公宗子郜子伯荀侯赖子谭子滑伯舒子弦子须句子顿子麋子郯子黎侯Τ阳子锺吾子凡三十九国。又纪芮东虢萧莱罗夷管凡八国亡其爵其小国凡四十七焉。又有申共向极戴魏遂鄣黄贰轸州绞六葛於馀丘蓼牟权霍耿阳江冀舒蓼巢道柏厉微项箕崇英颛更宁雍任丰阝冉于阝毕黎昆吾茅应。若阝寒曾阝蒋根牟胙郇瑕有莘阚巩介斟灌Τ过庸寺阝爽鸠焦专阝邶有鬲庸斟寻豳戈韩铸杨邳观褒先纟昏豕韦岐仍商奄骀房大庭亳桐密须穷桑封父甲父凡九十四国但存爵号而无世次其间亦有虞夏商周之所封皆春秋之攸著者也。当其各受分土保有疆域岁时述职率遵王命洎周德微弱国纲浸弛而犹五伯更起迭主夏盟尊奖徵讨存亡继绝政令有所禀小陋赖其庇既而霸道交丧庶邦力攻上有虚位之耻下无方伯之势强弱相吞莫知能救春秋之後其存者鲁卫齐楚宋郑燕秦赵魏韩中山凡十二国焉其後楚考烈王灭鲁顷公迁於卞遂为家人而鲁绝祀秦徙卫元君於野王而并其地为东郡不得列於诸侯齐王与楚伐宋杀王偃灭宋而三分其地韩哀侯灭郑而并其国魏文侯使乐羊拔中山凡亡五国其存者秦楚燕魏韩齐赵七国而已终为秦所并焉今之所纪自春秋以来列国君臣善败之迹讫於七国为列国君部凡四十门。
○列国君部 建国 锡命 奉先 建国
古者并建诸侯以承天子所以尊宗庙重社稷也。自黄帝之画野分州得百里之国万区盖封旧制矣。然而史氏阙纪莫得而详爰及姬氏周监於二代乃设五等之爵为九服之辨列树勋戚作深根固本之计重之以分器祚之以世族大者著乎!赐履小亦仅乎!一同藩屏辅卫,於是乎!在至於建侯裂壤以申画郊圻焘土立疆而肇建宗祀职方之志斯著舆地之图足徵故始封迁卜之诸侯以详述之矣。
吴太伯之[B12H]荆蛮自号勾吴及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乃封周章弟虞仲於周之北故夏虚(在河东大阳县)是为虞仲列为诸侯。
鲁周公旦武王弟也。周公佐武王破殷封旦於少昊之虚曲阜是为鲁公不就封周公卒子伯禽因以前受封是为鲁公。
燕召公与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之灭纣封召公於北燕(有南燕故云:北燕)居广阳蓟县。
管叔鲜周文王子而武王弟也。武王克殷纣平天下封叔鲜於管今荥阳京县东北管城。
蔡叔度周文王子而武王弟也。武王克殷平天下封叔度於蔡初居上蔡。
蔡平侯徙新蔡(并汝南县也。)後二世杀上蔡。
卫康叔名封周武王同母少弟成王伐殷杀武庚禄父管叔放蔡叔以武庚殷馀民封康叔为卫君居河淇间故商墟卫成公自楚丘徙濮阳郐故国今荥阳密县东北郐城。
唐叔虞者周武王子成王弟成王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故曰:唐叔虞都於冀(世本曰:居鄂宋志曰:鄂地今在大夏)昭侯封文侯弟成师於曲沃是为曲沃桓叔武公後并晋地而有之。
郑桓公友宣王庶弟(年表云:母弟)宣王立二十二年初封於郑问(地里志云:京兆郑桓公封於此)太史伯曰:王室多故予安逃死乎!对曰:独雒之东土河济之南可居桓公卒言王东徙其民雒东而虢郐果献十邑(十邑谓虢郐鄢蔽补丹依历莘)竟国之(今河西新郑也。)。
曹姬姓文王子叔振铎之後武王封之陶丘(今济阴定陶)滕姬姓周文王子叔绣之後武王封之居滕今沛郡公丘县虢姬姓文王弟虢仲之後治今弘农陕县。
应周武王弟所封今在颍川城父应乡(又《左传》云:于阝晋应韩武之穆也。此则应为武王之子)。
魏姬姓国(史一载所封为谁)其地虞舜夏禹所都之域在古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南沈河曲北涉汾水(後为晋所灭毕)其後晋献公灭魏以封毕万万从其国为魏氏文公时为列大夫魏悼子徙治霍晋悼公时魏昭子徙治安邑其後惠王徙治大梁(万之先毕公高与周同姓武王伐纣高封於毕毕在长安县西)。
耿姬姓国(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乡为晋所灭)赵氏之先造父幸於周缪王赐以赵城繇此为赵氏叔带去周事晋始建赵氏於晋国(地理志河东永安故地周穆王封造父之赵城)晋献公灭耿以赐赵夙至浣自耿徙中牟至敬侯始都邯郓。
韩氏之先与周同姓其後裔事晋封於韩原周末韩景侯自新郑徙阳翟。
齐太公望其先祖虞夏之际封於吕(吕在南阳宛县西)或封於申姓姜氏佐周武王伐商封於齐营丘其後献公因徙薄姑都治临淄田完初自陈奔齐始食采於田故为田氏其後以田常︹盛割齐自安平土以东至琅琊自为封邑至田和并有齐国为诸侯。
楚熊绎芈氏周成王举文武勤劳後初封於楚蛮以子男之田居丹阳(在南郡枝江县)其後文王熊赀始都郢襄王横为秦所败东北保於陈城考烈王东徙都寿春秦非子初居犬丘周孝王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今天水陇西县秦亭是者也。)後世秦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徙雒邑平王赐之岐以西之地,於是始得国公初居雍城献公城栎阳而都之(今万年是也。)孝公十二年作为咸阳筑冀阙徙都之。
杞夏禹之後周武王克殷纣求禹之後得东楼公封之於杞杞今陈留雍丘。
越其先夏少康之庶子封於会稽以奉守禹之祀陈胡公满者虞帝舜之後姓妫氏周武王克殷乃求舜後得妫满封之於陈。
宋微子启者殷帝乙之首子纣之庶兄也。成王诛武庚杀管叔放蔡叔乃命微子启代殷後国於宋都商丘大辰之墟今梁国睢阳。
许姜姓尧四岳伯夷之後武王封其苗裔文叔於许今颍川许昌是灵公徙叶悼公迁於夷一名城父。又居析一名白羽许男斯处容城。
莒嬴姓少昊之後武王封兹舆於莒初都计斤後徙莒今城阳莒县(计斤今春秋所谓介根)。
邾国曹姓颛顼之後武王封其苗裔邾侠为附庸居邾(邾今鲁国邹县也。)文公徙於绎。
小邾邾侠後夷父颜有功其子友别封附庸居东平昌卢东北阝城。
共国汲郡共县。
宿国东平无盐县任姓。
中山国南阳宛县。
夷国城阳庄武县所治夷女城。
向国龙元县东向城姜姓炎帝後。
南燕国东郡燕县姬姓黄帝後。
凡国汲郡共县东南凡城。
戴国陈留外黄县东南戴城。
息国汝阴新息县故息国东徙故加新。
郜国济阴城武县东南北郜城。
芮国汉之冯翊临晋魏之河东河北县芮乡。
郯国东海郯县盈姓。
州国东莞淳于县。又州国南郡华容县东南州陵城。
国南阳筑阳县城。
巴国巴郡江州县。
廖国仪阳棘阳县东南湖阳城(後廖国亦作风)。
罗国南郡宜城县西山後徙南郡枝江县。
牟国泰山牟县鲁附庸。
葛国梁郡宁陵县东北葛乡。
谭国济南平陵县西南谭城。
萧国沛郡萧县故萧叔国宋别封附庸。
隧国济北也。丘县东北遂乡。
滑国都费在河南缑氏县。
权国南郡当阳县东南权城。
鄣国东平无盐县东北鄣城。
霍国平阳永安县东北霍太山。
江国汝南安阳江亭。
冀国平阳皮氏县东北冀亭。
弦国弋阳大县东南弦亭(一云:在江夏大)。
道国汝南阳安县南道亭。
柏国汝南西平县柏亭。
微国东平寿张县西北微乡。
缯国琅邪缯县禹後。
厉国仪阳遂阳县北厉乡(厉读曰赖)。
项国汝阴项县。
密国荥阳密县姬姓之国也。(颜师古谓此密即春秋僖六年围商密者也。诗所云:密人即《左传》所谓密须之鼓者也。在安定阴密)。
任国东平任城县。
须句国东平须昌县西北句城风姓太昊後。
颛臾国泰山南阳县东北颛臾城。
顿国汝南南顿县顿子姬姓顿迫於陈其後南徙故号南顿。
雍国河内山阳西雍城。
毕国京兆长安县西北。
丰国始平县东丰邑台。
邢国河内野王县西北邢城姬姓。
应国襄城城父县西南应城。
蒋国弋阳期思县蒋乡城。
茅国高平昌邑县西北茅乡城。
胙国东郡燕县东北胙城。
夔国建平秭归县。
介国城阳黔陬县。
焦国弘农陕县故焦城。
邓国南郡邓县(邓候国)。
邓侯国国南阳邓县聚(古国)。
归国南郡秭归归乡。
邓国南郡大东南邙城。
郧国南郡云 杜郧城。
庐国庐江郡故庐子国。
下邳国东海郡下邳邳初在薛其後徙师。故曰:下邳。
锺离国九江郡古锺离子邑。
过当国乐安寿光过乡。
州莱国沛郡下蔡。
淳于国北海淳于。
鼓国钜鹿郡下曲阳鼓聚故翟鼓子国。
肥国泰山肥城(又云:淄川剧故肥国今肥亭是)肥国钜鹿郡下曲阳。
西南肥累城。
古肥国白狄别种後奔燕封於辽西郡肥如。
铸国济北宛丘铸乡尧後周武王所封。
纪国北海剧纪亭。
棠国北海郡即墨棠乡。
夷国北海郡壮武。
莱国东莱郡。
禹阝国东海郡开阳。
徐国临淮郡徐盈姓。
无终国右北平无终。
朝鲜国乐浪郡朝鲜周武王封箕子。
鲜虞国中山国新市。
阳国城阳都阳城。
邳国梁国熟邳亭。
沈国汝南平舆沈亭。
蓼国庐江蓼皋繇後。
六国庐江六县皋繇後姬姓。
巢国庐江六县居巢城。
根牟国琅邪阳都县东牟乡城。
唐国义阳安昌县东南上唐乡(唐国。又在太原晋阳县)。
黎国上党壶关县黎亭。
郇国河东解县西北郇城。
鬲国平原鬲县。
斟国北海郡斟禹後。
斟灌国乐安寿光县东南灌亭禹後。
斟寻国北海郡平寿县东南斟亭禹後。
过国东南莱掖县北过乡。
戈国宋郑之间有戈邑。
Τ阳国彭城傅阳县云:姓。
寺阝国任城亢父县诗亭(寺阝亦作诗)。
杜国京兆杜县。
杨国平阳杨县。
豳国新平漆县东北城。
观国顿丘卫县姒姓。
黄国汝南弋阳北黄城。
房国汝南吴房本房子国楚灵王迁房於楚後封吴阖。
弟夫。故曰:吴房。
胡国汝阳县西北胡城。
黎国汝南魏郡黎阳县(或云:东夷国。又《汉书》地理志黎侯国上党壶关)。
密须国安定阴密。
甲父国高平昌邑县东南甲父亭。
梁国伯翳之後与秦同祖秦取梁改曰:夏阳。
今冯翊夏阳是也。
锺吾国在东海司吾(《左传》曰:吾执锺吾子)。
桐国庐江舒县西南桐乡。
荀国河东荀城(古荀国以下并古国)。
潞国上党潞(即潞子国)。
虢国荣阳河南虢亭。
程国河南雒阳上程聚(古程国重黎之後伯休甫之国关中。又有程聚文王居程徙都丰故名为上程)。
巩国河南巩县(即巩伯国)。
豕韦国东郡白马韦乡(古豕韦氏之国)。
涂山国九江当涂禹所娶涂山国有禹墟。
寒国北海郡平寿寒亭寒浞所封。
令支国辽支令西孤竹城故伯夷国。
防风国吴兴武康。
奚仲国鲁国薛後迁於邳阳。
彭祖国彭城。
奄国鲁古奄国。
○列国君 锡命
天子建德昭乎!利用诸侯正封是为述职稽茂勋之允格故殊命之乃锡粤。若厉阶斯作得专四履之征外虞以宁始重一卣之锡其或绍休前烈厥政用举纳忠王室多仪克享肇启公侯之土绰著兵战之绩繇是申之丰报昭其宠数嘉言淑令蔼诸简册至於博选盛族钦成姻好兹率厥典恢纂旧服非有私於名器实攸赖其夹辅者尔。
齐太公周成王时管蔡作乱淮夷叛周乃使召康公召公(召公)命太公曰: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是皆太公始受封土地疆境所至也。)五侯九伯实得征之(五等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繇此得征伐为大国。
晋文侯周平王锡以鬯圭瓒(以圭为杓柄谓之圭瓒)作文侯之命(幽王为犬戎所杀平王立而东迁雒邑晋文侯迎逆安定之故锡命焉)王。若曰:父义和(顺其功而命之文侯同姓故称曰:父义和字也。)丕显文武克慎明德(大明乎!文王武王之道能详审显用有德)昭升於上敷闻在下惟时上帝集厥命於文王(言文王圣德明升於天而布闻在下民惟以是故上天集成其王命德流子孙)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言君既圣明亦惟先正官贤臣能左右明事其君所以然)越小大谋猷罔不率从肆先祖怀在位(言文王君圣臣良於小大所谋道德天下无不循从其化故我後世先祖归在王位)呜呼闵予小子嗣造天丕愆(言我小子之遭天大罪过父死国败祖业ㄨ陨)殄资泽於下民侵戎我国家纯(言周邦丧乱绝其资用惠泽於下民侵兵伤我国其祸甚大)即我御事罔或耆寿俊在厥服予则罔克(所以遇祸即我治事之臣无有耆宿寿俊德在其服位我则材劣无能之致)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呜呼有绩予一人永绥在位(王曰:同姓诸侯在我惟祖惟父列者其惟当忧念我身呜呼能有成功则我一人长安在王位言恃诸侯)父义和汝克昭乃显祖(重称字亲之不称名尊之言汝能明汝显祖唐叔之道奖之)汝肇刑文武用会绍乃辟追孝於前文人(言汝今始法文武之道矣。当用是道合会继汝君以善使追孝於前文德之人汝君平王自谓也。继先祖之志为孝)汝多我於艰。若汝予嘉(战功曰:多言汝之功多甚矣。乃我於艰难谓救周诛犬戎汝功我所嘉)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宁尔邦(遣令还晋国其归视汝众安汝国内上下)用赉尔鬯一卣(黑黍曰:酿以鬯草不言圭瓒可知卣中樽也。当以锡命告其始祖故锡鬯)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彤赤卢黑也。诸侯有大功赐弓矢然後专征伐彤弓以讲德习射藏示子孙)马四匹(马供武用四匹曰:乘侯伯之赐无常以功大小为度)父往哉!柔远能迩惠康小民无荒宁(父往归国哉!怀柔远人必以文德能柔远者必能柔近然後国安安小人之道必以顺无荒废人事而自安)简恤尔都用成尔显德(当简核汝所自治都鄙之人人和政治则汝显用有德之功成矣。不言鄙繇近以及远)。
韩侯宣王时锡命尹吉甫作韩奕以美之曰:王锡韩侯淑绥章簟错衡玄衮赤舄钩膺镂锡享弘浅蔑革金厄(淑善也。蛟龙为绥大绥也。错衡文衡镂锡有金镂其锡也。享革也。弘轼中也。浅虎皮浅毛也。蔑覆式也。厄乌也。簟漆簟以为车蔽今之藩也。钩膺樊缨也。眉上曰:锡刻金饰之今当卢也。革谓辔以金为小环往往缠扌益之)。又曰: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其伯(韩侯之先祖武王之子也。因时百蛮长是蛮服之百国也。追貊戎狄国也。奄抚也。韩侯先祖有功德者受先王之命封为韩侯为侯伯其州界外接蛮服因得使时节百蛮贡献之往来後君微弱用失其业今王以韩侯先祖之事如是而韩侯贤故於入觐使复其先祖之旧职锡之蛮服追貊之戎狄令抚柔其所受王畿北面之国因以其先祖侯伯之事尽予之皆美其为人子孙能兴复先祖之旧功)。
楚成王恽即位布德施忠结旧好於诸侯周惠王五年使人献天子天子锡胙曰:镇尔南方夷越之乱无侵中国齐桓公惠王十年王使召伯廖赐齐侯命(召伯廖王卿士赐命为侯伯王钦。若等曰:齐侯桓公也。)。
襄王元年桓公葵丘之会天子使宰孔致胙於桓公(宰孔宰周公也。)曰:余一人之命有事於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後命曰:以尔自卑劳谓尔伯舅无下拜(天子称王官之伯异姓曰:伯舅无下拜无下堂拜赐也。)桓公召《管子》而谋《管子》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惧出见客曰:天威不违颜咫尺(违远颜眉目之间八寸曰:咫)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尔无下拜恐陨越於下以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命赏服大辂龙旗九旒渠门赤(大辂诸侯朝服之车谓金辂钩樊缨九就龙旗九旒也。渠门亦名建为军门。若今牙门赤旗大)诸侯称顺焉。
晋惠公襄王二年王使召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召武公周卿士内史过周大夫诸侯即位天子赐之命圭为瑞王钦。若等曰:鲁僖公十一年也。晋侯晋惠也。)文公襄王二十年献楚俘於王驷介百乘徒兵千(驷介四马被甲徒兵步卒)郑伯傅王用平礼也。(傅相也。以周平王享晋文侯仇之礼享晋侯)己酉王享礼命晋侯宥(既飨。又命晋侯助以束帛以将厚意)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为侯伯(以策书命晋侯为伯也。《周礼》九命作伯尹氏王子虎皆王卿士也。叔兴父大夫也。三官命之以宠晋)赐之大辂之服戎辂之服(大辂金辂戎辂戎车二辂各有服)彤弓一彤矢百弓一矢千(彤赤弓黑弓弓一矢百则矢千弓十矣。诸侯赐弓矢然後专征伐)鬯一卣(黑黍鬯香酒所以降神卣器名)虎贲三百人曰:王谓叔父敬服王命以绥四国纠逖王慝(逖远也。有恶於王者纠而远之)晋侯三辞从命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扬天子之丕显休命(稽首首至地丕大也。休美也。)受策以出。
鲁文公襄王二十六年公即位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毛国伯爵诸侯为王卿士者)。
成公八年秋简王三年也。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与之合瑞八年乃来缓也。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
齐灵公灵王十三年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将昏於齐故也。定公刘夏位贱以能而使之传称谥举其终)曰:昔伯舅太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太师以表东海(胙报也。表显也。谓显封东海以报太师之功)王室之不坏ム伯舅是赖(ム发声)今余命汝环(环齐灵公名)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纂继也。因昏而加褒显也。传言王室不能命有功)。
越王句践已平吴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会於徐州致贡於周元王使人赐句践胙命为伯。
秦孝公十九年显王二十六年也。天子致胙诸侯毕贺。
○列国君部 奉先
夫祀者国之大事孝者人之本与邦君敦行史册垂美譬诸善政尤为盛烈奉先之诚不匮昭享之义有叙惟馨之荐丰而。且洁非有谄也。致美之服章而有量不图奢也。然後能保其社稷和其民人盖诸侯之孝也。
鲁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成仲子之宫安其主而祭之惠公以仲子手文而娶之欲以为夫人诸侯无二嫡盖隐公成父之志为别立宫也。公问羽数故书羽妇人无谥因姓以名宫)初仲子宫成将万焉(万舞也。)公问羽数於众仲(问执羽人数)对曰:天子用八(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六六三十六人)大夫四(四四十六人)士二(二二四人士有功赐用乐)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也。八风八方之风也。以八音之气播八方之风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节其制而叙其情)故自八以下(惟天子得尽物数故以八为列诸侯则不敢用八)公从之,於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鲁惟文王周公庙得用八而他公遂因僭而用之今隐公特因此妇人之庙详问众仲因明大典故言始用六佾)桓公八年五月丁丑蒸。
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灾(御廪藏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天火曰:灾)乙亥尝(既戒日致斋御廪虽灾苟不害嘉则祭不应废故书以示法)。
僖公八年七月於太庙用致夫人(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之庙致者致新主於庙而列之昭穆夫人姜氏预弑薨於寝僖公疑其礼历三今果行之)公能复周公之宇(宇居也。)故鲁颂宫有亻血实实枚枚(闭也。先妣姜原之庙孟仲子曰:是宫也。亻血清净也。实实广大也。枚枚砻密也。一云:神也。姜原神所依故庙曰:神宫)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懈享祀不忒(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耳耳然至盛也。交龙为承祀谓视祭祀也。四马故六辔春秋犹言四时忒变)。
二十四年二月晋公子(公文)入于晋丁未朝于武宫(文公文公之祖武公庙)文公二年二月丁丑作僖公主(主者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三年丧终则迁入於庙传云:过葬十月而作主书其不时)。
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有事於太庙公子遂卒於垂(齐地名)壬午犹绎万入去(绎明日。又祭万舞名管也。犹可止之辞鲁人知卿佐之丧不宜作乐而不废绎故万舞去)。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三日哭(宣公新神主入庙故谓之新宫书三日哭善得礼宗庙亲之神灵所凭居而遇灾故哀而哭之)十八年晋悼公立正月辛巳朝武宫(武宫曲沃始命君)。
襄公十六年晋平公即位于曲沃(悼公既葬平公改服曲沃晋祖庙冬祭也。诸侯五月而葬作主然後尝於庙今晋逾月葬作主而祭传言晋将有盟会故速葬)昭公元年十二月晋(冬祭也。)。
十五年二月癸酉於武宫(鲁武公庙成公立六年复立之)叔弓氵位事入而卒去乐卒事礼也。(大臣卒故为之去乐)。
定公八年冬从祀先公(从顺也。先公闵公僖公将正二公之位次所顺非一亲尽故通言先公)。
●卷二百三十六
○列国君 部嗣袭
昔三五之际封建列国而年祀茫昧坟典残缺故其世系嗣袭不可得而详也。降及姬周史官谨职诸侯晋楚皆有记籍故孔子约鲁史而春秋丘明为之传司马迁。又祖述其事列之以世家故其苗裔之嗣续子弟之继及皆可得而徵矣。至於以德以长之制年钧义钧之说或越次而承世嫡或自外而绍大宗或劝让以兴邦或承乱而缵绪自吴太伯而下以讫於六国咸有条而不紊云:
吴太伯(武王追封为吴伯。故曰:吴太伯)太伯弟仲雍周太王之子而王季历之兄也。季历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立季历以及昌,於是太伯仲雍二人乃[B12H]荆蛮文身断示不可用(常在水中故断其文其身以象龙子故不见伤害)以避季历季历果立是为王季而昌为文王太伯之[B12H]于荆蛮自号勾吴(勾吴太伯始所居也。)荆蛮义之从而归之千馀家立为吴太伯太伯卒无子弟仲雍立是为吴仲雍仲雍卒子季简立季简卒子叔达立叔达卒子周章立是时周武王克殷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周章已君吴因而封之乃封周章弟虞仲於周之北故夏虚(在河东太阳县)是为虞仲列为诸俟周章卒子熊遂立熊遂卒子柯相立柯相卒子强鸠夷立强鸠夷卒子馀桥疑吾立馀桥疑吾卒子柯卢立柯卢卒子周繇立周繇卒子屈羽立屈羽卒子夷吾立夷吾卒子禽处立禽处卒子转立转卒子颇高立颇高卒子句卑立是时晋献公灭北虞公句卑卒子去齐立去齐卒子寿梦立而吴始益大称王自太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吴在夷蛮十五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大凡从太伯至寿梦十九世寿梦二十五年卒寿梦有四子长曰:诸樊次曰:馀祭次曰:馀昧次曰:季札寿梦知季札贤欲立之季札让,於是乃立长子诸樊摄行事当国诸樊立十三年卒有命授弟馀祭欲以次传季札馀祭立十七年卒弟馀昧立馀昧立四年卒欲授弟季札季札逃去吴人乃立馀昧子僚为王诸樊之子公子光常以为吾父兄弟四人当传至季子季子即不受国光当立阴纳贤士欲以袭王僚十三年光弑僚自立为王是为阖闾十九年与越战伤而死子夫差立二十三年越败吴夫差自刭死吴遂灭。
齐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吕氏春秋》曰:东夷之士)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於吕(吕在南阳宛县西)或封於申姓姜氏夏商之时申吕或封枝庶子孙或为庶人尚其後苗裔也。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佐武王伐纣谋居多武王王天下封於齐尚卒子丁公(作及)立丁公卒子乙公得立乙公卒子癸公慈母立癸公卒子哀公不辰立哀公纪侯讠替之周周烹哀公立其弟静是为胡公当周夷王之时哀公同母少弟山袭杀胡公而自立是为献公献公立九年卒子武公寿立武公立二十六年卒子厉公无忌立九年厉公暴虐故胡公子复入齐攻杀厉公胡公子亦战死齐人立厉公子赤是为文公文公十二年卒子成公脱立成公九年卒子庄公购立庄公六十四年卒子公禄甫立公三十三年卒子襄公诸儿立襄公十二年公弟子公孙无知弑襄公而自立雍林人袭杀无知襄公次弟小白自莒入高立之是为桓公桓公立四十三年卒桓公子十馀人长卫姬生无诡少卫姬生惠公元郑姬生孝公昭葛嬴生昭公潘密姬生懿公商人宋华子生公子雍桓公与管仲属孝公於宋襄公以为太子桓公卒易牙与竖刁立公子无诡无诡立三月宋襄公率诸侯兵伐齐立公子昭是为孝公孝公十年卒孝公弟潘杀孝公子而立是为昭公十九年卒子舍立昭公之弟商人杀舍而自立是为懿公四年齐人杀懿公迎公子元於卫立之是为惠公惠公十年卒子顷公无野立顷公十七年卒子灵公环立灵公娶于鲁曰:颜懿姬无子其侄声姬生光以为太子(兄子曰:侄颜皆二姬母姓因以为号懿声皆谥)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诸子诸妾姓子者二子皆宋女)仲子生牙属诸戎子(属之)戎子请以为太子许之(齐侯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废立嫡之常)间诸侯难(事难成也。)光之立也。列於诸侯矣。(列诸侯之会)今无故而废之是专黜诸侯(谓光已有诸侯之尊)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太子光(徙之东陲也。)使高厚传牙以为太子夙沙卫为少传二十八年灵公疾崔杼迎公子光而立之是为庄公庄公六年崔杼弑庄公而立庄公异母弟杵臼是为景公五十八年夏景公夫人燕姬子死景公宠妾芮姬生子荼荼少母贱无行诸大夫恐其为嗣乃言择诸子长者贤者为太子景公老恶言嗣事。又爱荼母欲立之惮发之口乃谓诸大夫曰:为乐耳国何患无君乎!秋景公病命国惠子高昭子立少子荼为太子逐诸子迁莱(莱齐东鄙邑)景公卒太子荼立是为晏孺子景公子阳生奔鲁晏孺子元年八月田乞召公子阳生於鲁而立之是为悼公悼公四年鲍子弑悼公齐人共立悼公子壬是为简公(一云:简公壬者景公之子也。)简公四年田常弑简公立简公之弟骜是为平公平公二十五年卒子宣公积立宣公五十一年卒子康公贷立康公十九年田常鲁孙田和始为诸侯迁康公海滨二十六年康公卒吕氏遂绝其祀。
鲁周公旦者周武王弟也。(以太王所居周地为其采邑故为周公)自文王在时旦为子孝笃仁异於群子及武王即位旦常辅翼武王用事甚多武王九年东伐至盟津周公辅行十一年伐纣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商宫已杀纣武王遍封功臣同姓戚者封周公旦於少昊之虚曲阜是为鲁公周公不就封留佐武王子伯禽受封之鲁是为鲁公伯禽卒子考公酋立考公四年卒立弟熙是为易公易公六年卒子幽公宰立幽公十四年幽公弟熙杀幽公而自立是为魏公(世本作微公)魏公五十年卒子厉公擢立厉公三十七年卒鲁人立其弟具是为献公献公三十二年卒子真公濞立真公三十年卒弟敖立是为武公武公九年春武公与长子括少子戏西朝周宣王宣王爱戏欲立戏为鲁太子周之樊仲山父谏宣王曰:废长立少不顺不顺必犯王命犯王命必诛故出令不可不顺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令不行则政不立)行而不顺民将弃上(使长事少故民将弃上)夫下事上少事长所以为顺今天子建诸侯立其少是教民逆也。(言不教之顺而教之逆)。若鲁从之诸侯效之王命将有所壅(言先王立长之命将壅塞不行也。)。若弗从而诛之是自诛王命也。(先王之命立长今鲁亦立长。若诛之是自诛王命)诛之亦失不诛亦失(诛之诛王命不诛则王命废)王其图之宣王弗听卒立戏为鲁太子夏武公归而卒戏立是为懿公懿公九年括之子伯御与鲁人杀懿公而立伯御为君伯御立十一年周宣王伐鲁杀伯御而问鲁公子能道顺(一作训)诸侯者以为鲁後樊穆仲曰:(穆仲仲山父之谥也。)鲁懿公弟称肃恭明神敬事耆老赋事行刑必问於遗训而咨於固实(国一作固)不干所问不犯所知宣王曰:然能训治其民矣。乃立故称於夷宫(夷宫者宣王祖夷王之庙古者爵命必於祖庙)是为孝公孝公二十七年卒子弗湟(一云弗生)立是为惠公惠公四十六年卒惠公元妃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子息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於我生子允而惠公薨是以息摄当国行君事是为隐公隐公十一年公子杀隐公而立公弟允是为桓公桓公十八年公如齐齐襄公飨公,公醉使公子彭生摺其胁公死于车立太子同是为庄公庄公立三十二年卒子班立庄公弟庆父使人杀班立庄公子开是为公公二年庆父使卜袭杀公庄公弟季友奉庄公子申立之是为公公立三十三年卒子兴立是为文公文公十八年卒文公有二妃齐女哀姜生子恶及视次妃敬嬴嬖爱生子倭(一作绥)文公卒公子遂杀子恶及视而立倭是为宣公十八年卒子成公黑肱立十八年卒子襄公午立襄公年三岁而立三十一年襄公卒其九月太子毁卒鲁人立齐归之子稠(一名衤召)是为昭公昭公年十九犹有童心穆叔不欲曰:稠非嗣。且。又居丧不戚而有喜色。若果立必为季氏忧季武子弗听卒立之二十五年九月昭公伐季氏弗胜奔於齐齐伐鲁取郓而居昭公(二十八年晋止昭公於乾侯三十二年而昭公卒於乾侯)鲁人立其弟宋是为定公十五年卒子蒋立是为哀公二十七年哀公患三桓欲因诸侯以劫之公如陉氏三桓攻公,公奔于卫去如邹遂如越国人迎哀公复国卒於有山氏子悼公宁立鲁如小侯卑於三桓之家三十七年悼公卒子元公嘉立二十一年卒子穆公显立三十三年卒子共公奋立二十二年卒子康公屯立九年卒子景公立二十九年卒子平公叔立是时六国皆称王二十二年平公卒子文公贾立二十三年卒子倾公雠立二十四年楚考烈王伐灭鲁倾公亡迁於卞邑(一作下)为家人鲁绝祀倾公卒于柯鲁起周公至倾公凡三十四世燕召公与周同姓姬氏(周之支子食邑於召谓之召公)周武王灭纣封於北燕(有南燕故云:北燕)自召公以下九世至惠侯惠侯卒子侯立三十六年侯卒子顷侯立顷侯二十四年卒子哀侯立哀侯二年卒子郑侯立郑侯三十六年卒子缪侯立缪侯十八年卒子宣侯立宣侯十三年卒子桓侯立(古史考曰:世家自宣侯以下不说其属以其难明故也。)桓侯七年卒子庄公立庄公三十三年卒子襄公立襄公四十年卒桓公立桓公十六年卒宣公立宣公十五年卒昭公立昭公十三年卒武公立武公十九年卒文公立文公六年卒懿公立懿公四年卒子惠公立六年惠公多宠姬欲去诸大夫而立宠姬宋大夫共诛姬宋惠公惧奔齐四年齐高偃如晋请共伐燕入其君晋平公许与齐伐燕入惠公(年表公欲立幸臣公卿诛幸臣公恐出奔齐)惠公至燕而死(左氏云:燕君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燕人立悼公悼公七年卒共公立共公五年卒平公立平公十九年卒简公立简公十二年卒献公立献公二十八年卒孝公立孝公十五年卒成公立成公十六年卒公立公三十一年卒公立公三十年卒桓公立桓公十一年卒文公立文公二十九年卒太子立是为易王易王立十二年卒子燕哙立哙立五年以国让其臣子之三年国大乱将军市被与太子平谋攻子之不克市被死因构难数月死者数万众齐王令章子将兵伐燕燕君哙死子之亡二年燕人共立太子平是为燕昭王昭王三十三年卒子惠王立惠王七年卒武成王立武成王十四年卒子孝王立孝王三年卒子今王喜立二十三年太子丹质於秦亡归燕二十五年秦灭韩王二十七年秦虏赵王迁灭赵燕见秦。且灭六国秦兵临易水祸。且至燕太子丹阴养壮士二十人使荆轲献督亢地图於秦因袭刺秦王秦王觉杀轲使将军王翦击燕二十九年秦拔我蓟燕王亡徙居辽东斩丹以献秦三十三年秦拔辽东虏燕王喜卒灭燕。
蔡叔度者周文王子而武王同母弟也。武王已克殷纣封叔度於蔡(世本曰:居上蔡)後成王少周公旦专王室管叔蔡叔挟纣子武庚作乱周公诛武庚而放蔡叔迁之蔡叔既迁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驯善周公闻之而举胡以为鲁卿士鲁国治,於是周公言於成王复封胡於蔡以奉蔡叔之祀是为蔡仲蔡仲卒子蔡伯荒立荒卒子宫侯立宫侯卒子厉侯立厉侯卒子武侯立武侯卒子夷侯立夷侯二十八年卒子侯所事立四十八年卒子共侯兴立二年卒子戴侯立十年卒子宣侯措父立三十五年卒子桓侯封人立二十年卒弟哀侯献舞立哀侯十一年楚文王击蔡虏哀侯留九岁死於楚凡立二十年卒蔡人立其子兮是为缪侯二十九年卒子庄侯甲午立三十四年卒子文侯申立二十年卒子景侯同立二十九年太子般杀景侯而自立是为灵侯灵侯十二年楚灵王诱蔡灵侯於申伏甲饮之醉而杀之令公子弃疾灭蔡三岁楚公子弃疾立为楚平王乃求蔡景侯少子庐立之是为平侯平侯九年卒灵侯般之孙东国攻平侯子而自立是为悼侯悼侯三年卒弟昭侯申立二十六年吴迁蔡于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将朝於吴大夫恐其复迁乃令贼杀昭侯而立昭侯子朔是为成侯十九年成侯卒子声侯产立声侯十五年卒子元侯立元侯六年卒子侯齐立侯齐四年楚惠王灭蔡侯齐卒蔡遂绝祀。
曹叔振铎者周武王弟也。武王克殷纣封叔振铎於曹叔振铎卒子太伯脾立太伯卒子仲君平立仲君平卒子宫伯侯立宫伯侯卒子孝伯云 立云 卒子夷伯喜立夷伯三十年卒弟幽伯强立幽伯九年弟苏杀幽伯代立是为戴伯戴伯三十年卒子惠伯兕立三十六年卒子石甫立其弟武杀之代立是为缪公缪公三年卒子桓公终生立(一作终氵星氵星音生)五十五年卒子庄公夕姑立三十一年卒子公夷立九年卒子昭公班立九年卒子共公襄立三十五年卒子文公寿立文公二十三年卒子宣公疆立宣公十七年卒弟成公负刍立二十三年卒子武公胜立二十七年卒子平公顷立平公四年卒子悼公午立九年悼公朝於宋宋囚之曹立其弟野是为声公悼公死於宋归葬声公五年平公弟通弑声公代立是为隐公隐公四年声公弟露弑隐公代立是为靖公靖公四年卒子伯阳立十五年宋灭曹执曹伯阳以归曹遂绝祀。
陈胡公满者虞帝舜之後也。昔舜为庶人时尧妻之以二女居于妫其後因为氏姓姓妫氏舜传禹天下而舜子商均为封国夏后时或失或续至於周武王克殷纣复求舜後乃得妫满封之於陈以奉帝舜祀是为胡公胡公卒子申公犀侯立申公卒弟相公皋羊立相公卒立申公子突是为孝公孝公卒子慎公圉戎立慎公卒子幽公宁立二十三年卒子公孝立公三十六年卒子武公灵立十五年卒子夷公说立三年卒弟平公燮立二十三年卒子文公圉立文公元年取蔡女生子佗十年文公卒长子桓公鲍立三十八年桓公卒桓公弟佗其母蔡女故蔡人为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为厉公厉公二年生子敬仲完厉公取蔡女蔡女与蔡人乱厉公数如蔡氵七年厉公所杀桓公太子免之三弟长曰:跃中曰:林少曰:杵臼共令蔡人诱厉公以好女与蔡人共杀厉公而立跃是为利公利公立五月卒立中弟林是为庄公七年卒少弟杵臼立是为宣公二十一年宣公後有嬖姬生子款欲立之乃杀其太子御寇御寇素爱厉公子完完乃奔齐四十五年宣公卒子款立是为穆公十六年卒子共公朔立十八年卒子灵公平国立十四年灵公与其大夫孔宁仪行父皆通於夏姬十五年灵公与二子饮於夏氏公戏二子曰:徵舒似汝二子曰:亦似公徵舒怒灵公罢酒出徵舒伏弩厩门射杀灵公孔宁仪行父皆奔楚灵公太子午奔晋徵舒自立为陈侯楚庄王为夏徵舒杀灵公率诸侯伐陈谓陈曰:无惊吾诛徵舒而已已诛徵舒因县陈而有之群臣毕贺申叔时使於齐来还独不贺庄王问其故对曰:语有之牵牛蹊人田田主夺之牛蹊则有罪矣。夺之牛不亦甚乎!今王以徵舒为贼弑君故徵兵诸侯以义伐之已而取之以利其地则後何以令於天下是以不贺庄王曰:善乃迎陈灵公太子午於晋而立之复君陈如故是为成公成公卒子哀公弱立初哀公娶郑长姬生悼太子师少姬生偃二嬖妾长妾生留少妾生胜留有宠哀公属之弟司徒招三十四年哀公病三月招杀悼太子立留为太子哀公怒欲诛招招发兵围守哀公哀公自经杀(徐广曰:三十五年也。)招卒立留为陈君四月陈使使赴楚楚灵王闻陈乱乃杀陈使者使公子弃疾发兵伐陈陈君留奔郑九月楚围陈十一月灭陈使弃疾为陈公招之杀悼太子也。太子之子名吴出奔晋晋平公问太史赵曰:陈遂亡乎!对曰:陈颛顼之族陈氏得政於齐乃卒亡自幕至于瞽取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至於遂世守之及胡公周赐之姓使祀虞帝。且盛德之後必百世祀虞之世未也。其在齐乎!楚灵王灭陈五岁楚公子弃疾弑灵王代立是为平王平王初立欲得和诸侯乃求故陈悼太子师之子吴立为陈侯是为惠公惠公立探续哀公卒时年而为元空籍五年矣。二十八年惠公卒子怀公柳立怀公元年吴破楚在郢召陈侯陈侯欲往大夫曰:吴新得意楚王虽亡与陈有故不可背怀公乃以疾谢吴四年吴复召怀公怀公如吴怒其前不往留之因卒吴陈乃立怀公之子越是为公二十四年楚惠王以兵北伐杀陈公遂灭陈而有之。
杞东楼公者夏后禹之後苗裔也。殷时或封或绝周武王克殷纣求禹之後得东楼公封之於杞以奉夏后氏祀东楼生西楼公西楼公生题公题公生谋娶公(谋一作谟)谋娶公生武公武公立四十七年卒子靖公立二十三年卒子共公立八年卒子德公立(世本曰:惠公)德公十八年卒弟桓公姑容立(世本曰:惠公立十八年生成公及桓公成公立十八年桓公立十七年)桓公十七年卒子孝公モ立十七年卒弟文公益姑立十四年卒弟平公郁立十八年卒子悼公成立十二年卒子隐公乞立七月隐公弟遂弑隐公自立是为公十九年卒子公维立十六年公弟阏路杞今陈留雍丘县也。弑公代立是为哀公哀公十年卒公子束立(刺作)是为出公十二年卒子简公春立一年楚惠王灭杞。
卫康叔名封周武王同母少弟也。武王已克殷复以殷馀民封纣子武庚禄父周公旦代成王治当国管叔蔡叔与武庚禄父作乱欲攻成周周公旦以成王命兴师伐殷杀武庚禄父以殷馀民封康叔为卫君居河淇间故商墟康叔卒子康伯代立康伯卒子考伯立考伯卒子嗣伯立嗣伯卒子康伯立康伯卒子靖伯立靖伯卒子贞伯立贞伯卒子顷侯立顷侯厚赂周夷王王命卫为侯顷侯十二年卒子侯立四十二年卒太子共伯馀立为君共伯弟和有宠於侯多予之赂和以其赂赂王以袭攻共伯於墓上共伯入侯羡自杀卫人因葬之侯旁谥曰:共伯而立和为卫侯是为武公武公即位修康叔之政百姓和集四十二年犬戎杀周幽王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命武公为公五十五年卒子庄公扬立五年娶齐女为夫人好而无子束作速。又取陈女为夫人有子蚤死陈女娣亦幸於庄公而生子完完母死庄公令夫人齐女子之立为太子庄公有宠妾生子州吁二十三年庄公卒太子完立是为桓公十六年弟州吁收聚卫亡人以袭杀桓公州吁自立为卫君石昔与陈侯共谋使右宰鬼进食因杀州吁于濮而迎桓公弟晋於邢而立之是为宣公宣公夫人夷姜生子以为太子而令右公子傅之右公子为太子取齐女未入室而宣公见所欲为太子妇者好说而自取之更为太子娶佗女宣公得齐女生子寿子朔令左公子傅之太子母死齐女与朔共谗恶太子宣公自以其夺太子妻也。心恶太子欲废之及闻其恶大怒乃使太子於齐而令盗遮界上杀之与太子白旄而告界盗见持白旄者杀之。且行子朔之兄寿太子异母弟也。知朔之恶太子而君欲杀之乃谓太子曰:界盗见太子白旄即杀太子可毋行太子曰:逆父命不可遂行寿见太子不止乃盗其白旄而先驰至界盗见其验即卫上卿杀之寿已死而太子。又至曰:所当杀乃我也。盗并杀之宣公乃以子朔为太子十九年宣公卒太子朔立是为惠公左右公子不平朔之立也。惠公四年左右公子作乱攻惠公立太子之弟黔牟为君惠公[B12H]齐卫君黔牟立八年齐襄公率诸侯奉王命共伐卫纳惠公立三年出亡八年复入与前通年惠公凡十三年矣。三十一年卒子懿公赤立九年翟伐卫杀懿公懿公之立也。百姓大臣皆不服自懿公父惠公朔之谗杀太子代立至於懿公尝欲败之卒灭惠公之後而更立黔牟之弟昭伯顽之子申为君是为戴公元年卒齐桓公立戴公弟毁为卫君是为文公二十五年卒子成公郑立三十五年成公卒子穆公立十一年卒其子定公臧立定公十二年卒定公有疾使孔成子宁惠子立敬姒之子ぅ以为太子(成子孔达之孙敬姒定公妾ぅ献公)是为献公献公立十八年孙林父(《文子》也。)攻出献公奔齐孙《文子》宁殖(惠子也。)共立定公弟秋为卫君是为殇公(一云献公弟焱)殇公立宁喜与孙林父争宠相恶殇公使宁喜攻孙林父林父[B12H]晋复求入故卫献公齐景公闻之与卫献公如晋求入晋为伐卫诱与盟卫殇公会平公平公执殇公与宁喜复入卫献公献公亡在外十二年而复入三年卒子襄公恶立九年卒子灵公元立初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姜氏宣姜)嬖人周合生孟絷孔成子梦康叔谓已立元(成子卫卿孔蒸Θ也。元孟絷弟梦时元未生)余使羁之孙圉与史苟相之(羁Θ子苟史朝子)史朝亦梦康叔谓已余将命而子苟与孔Θ之曾孙圉相元史朝见成子告之梦梦协(协合也。)晋韩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岁(昭二年)周合生子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令蓍辞)遇屯亻亦(震下坎上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嘉善也。)遇屯之比亻厥(坤下坎上比屯初九爻变比)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周易》曰:屯元亨)成子曰:非长之谓乎!(言屯之元亨谓年长非谓名元)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善之长也。)孟非人也。将不列於宗不可谓长(足跛非全人不可列为宗主)。且其繇曰:利建侯(繇卦辞)嗣吉何建建非嗣也。(嗣子有常位故无所卜无所建今以位不定卜嗣得吉则当从吉而建之也。)二卦皆云:(谓两得屯卦皆有建侯之文)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於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外传云:太誓曰:朕梦协朕卜袭於休祥戎商必克此武王辞)弱足者居(跛则偏弱居其家不能行)侯主社稷临祭祀奉人民事鬼神从会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孟跛利居元吉利建)故孔成子立灵公(一云:襄公有贱妾幸之有身梦有人谓曰:我康叔也。令。若子必有卫名而子曰:元妾怪之问孔成子成子曰:康叔卫祖也。)灵公三十九年太子蒯聩与灵公夫人南子有恶太子[B12H]宋四十二年灵公卒卫乃以蒯聩之子辄为君是为出公初孔圉取太子蒯聩之姊生悝出公十二年悝母使孔氏之竖浑良夫使於太子良夫与太子入舍孔氏之外圃遂入伯姬氏出公辄[B12H]鲁孔悝立太子蒯聩是为庄公庄公三年晋赵简子围卫庄公出[B12H]卫人立子班师为卫君(《左传》云:班师襄公之孙)齐伐卫虏班师更立公子起为卫君(起灵公子)起元年卫石曼专逐其君起起奔齐卫出公辄自齐复归立初出公立十二年亡在外四年复入二十一年卒出公季父黔攻出公及生子男也。以告襄公襄公曰:天所置也。名之曰:元夫人无子,於是立元为嗣子而自立是为悼公悼公五年卒子敬公弗(一云:元君怀君之弟)立敬公十九年卒子昭公纠立昭公六年公子弑之代立是为怀公怀公十一年公子颓弑怀公而代立是为慎公慎公父公子父敬公也。慎公四十二年卒子声公训立声公十一年卒子成侯速立十六年卫贬号曰:侯二十九年成侯卒子平侯立平侯八年卒子嗣君立更贬号曰:君四十二年卒子怀君立怀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因杀怀君更立嗣君弟是为元君(微畿内国名子爵也。为纣卿士)二十五年元君卒子君角立九年秦并天下立为始皇帝二十一年二世废君角为庶人卫绝祀宋微子启者(微子舍其孙盾而立衍郑微曰:微子子死立弟殷道也。)殷帝乙之首子而纣之庶兄也。纣既立不明微子度纣终不可谏乃去武王伐纣微子持其祭器造於军门武王乃释微子复位如故成王少武庚作乱周公既承王命诛武庚乃命微子启代殷後奉其先祀启卒立其弟衍是为微仲微仲卒子宋公稽立稽卒子丁公申立一云:敬公费申卒子氵昏公共立共卒弟申公立申公即位氵昏公子鲋祀(鲋一作鲂)弑炀公而自立曰:我当立是为厉公厉公卒子公举立二十八年卒子惠公<间见>立三十年卒子哀公立哀公元年卒子戴公立三十四年卒子武公司空立十八年卒子宣公力立宣公有太子与夷十九年宣公病让其弟和曰:父死子继兄死弟及天下通义也。我其立和和亦三让而受之宣公卒弟和立是为穆公九年病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先君穆公兄宣公与夷宣公子即所属殇公)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群臣愿奉冯也。(穆公子壮公也。)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冯言不让则不足称贤)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先君以举贤为功我。若不贤是废之)使公子冯出居於郑(辟殇公也。)穆公卒殇公即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殇之十年太宰华督弑殇公而迎公子冯於郑而立之是为庄公十九年卒子氵昏公捷立十一年南宫万杀氵昏公于蒙泽更立公子游为君宋之诸公子共击杀南宫牛弑宋新君游而立氵昏公弟御说是为桓公宋人醢南宫万三十一年桓公卒太子兹甫立是为襄公十三年与楚成王战于泓大败伤股十四年病伤於泓而竟卒子成公王臣立十七年卒成公弟御杀太子而自立为君宋人共杀君御而立成公少子杵臼是为昭公九年昭公无道国人不附昭公出猎襄公夫人王姬使卫伯攻杀昭公杵臼弟鲍革(一无革字)立是为文公二十二年卒子共公瑕立十三年卒司马唐山攻杀太子肥右师诛唐山乃立共公少子成是为平公四十四年平公卒子元公佐立公佐立十五年鲁昭公避季氏居外为之求入鲁行道卒子景公头曼立六十四年卒宋公子特攻杀太子而自立是为昭公昭公者元公之曾庶孙也。昭父公孙纠纠父公子衤秦衤秦即元公少子也。景公音瑞杀昭公父纠故昭公怨杀太子而自立昭公四十七年卒子悼公购繇立八年卒子休公田立二十三年卒子辟公辟兵立三年卒子剔成立剔成四十一年剔成弟偃攻袭剔成剔成败[B12H]齐偃自立为宋君十一年自立为王四十七年齐氵昏王与魏楚伐宋杀王偃遂灭宋而三分其地。一云:四十九年一云:辟公兵。
●卷二百三十七
○列国君 部嗣袭第二
晋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成王封叔虞於唐。故曰:唐叔虞叔虞姓姬氏字子于唐叔子燮是为晋侯晋侯子宁族是为武侯武侯之子服人是为成侯成侯子福是为厉侯厉侯子宜臼是为靖侯靖侯已来年纪可推自唐叔至靖侯五世无其年数靖侯十八年卒子侯司徒立十八年卒子献侯籍立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王立穆侯四年取齐女姜氏为夫人七年伐条生太子仇十年伐千亩有功(西河界休县南有地名千亩)生少子名曰:成师(意取能成其众也。)师服曰:(晋大夫)异哉!君之命子也。太子曰:仇仇者雠也。少子曰:成师成师大号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庶名反逆此後晋其能无乱乎!二十七年穆侯卒弟殇叔自立太子仇出奔殇叔四年穆侯太条晋地子仇率其徒袭殇叔而立是为文侯三十五年卒子昭侯伯立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曲沃邑大於翼翼晋君都邑也。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靖侯庶孙栾宾相桓叔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君子曰:晋之乱其在曲沃矣。末大於本而得民心不乱何待七年晋大臣潘父弑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归还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单代桓叔是为曲沃庄伯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弑其君晋孝侯于翼晋人攻曲沃庄伯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孝侯子都为君是为鄂侯鄂侯六年卒曲沃庄伯闻晋鄂侯卒乃兴兵伐晋周平王使虢公将兵伐曲沃庄伯庄伯走保曲沃晋人共立鄂侯子光为哀侯二年曲沃庄伯卒子称代庄伯立是为曲沃武公哀侯八年晋侵陉廷陉廷与曲沃武公谋九年伐晋于汾旁虏哀侯晋人乃立哀侯子小翼南鄙邑名子为君是为小子侯小子元年曲沃武公使韩万杀所虏晋哀侯(韩万曲沃桓叔之子庄伯弟)曲沃益疆晋无如之何晋小子之四年曲沃武公诱召晋小子杀之周桓王使虢仲伐曲沃武公武公入于曲沃乃立晋哀侯弟缗为晋侯晋侯二十八年曲沃武公伐晋侯缗灭之尽以其宝器赂献于周王王命曲沃武公为晋君列为诸侯尽并晋地而有之曲沃武公已即位三十七年矣。更号曰:晋武公晋武公始都晋国前即位曲沃通三十八年武公称者先穆侯曾孙也。曲沃桓叔孙也。桓叔者始封曲沃武公庄伯子也。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凡六十七岁而卒代晋为诸侯武公代晋二岁卒与曲沃通年即位凡三十九年而卒子献公诡立献公五年伐骊戎得骊姬(西戎之别在骊山也。)骊姬弟俱爱幸之八年士说公曰:(士晋大夫)故晋之群公子多不诛乱。且起乃使尽杀诸公子而城聚都之(聚晋邑)命曰:纟始都纟十二年骊姬生奚齐献公有意废太子乃曰:曲沃吾先祖宗庙所在而蒲边秦屈边翟(蒲今蒲坂屈北屈皆在河东一曰蒲今平阳蒲子县是)不使诸子居之我惧焉,於是使太子申生居曲沃公子重耳居蒲公子夷吾居屈献公与骊姬子奚齐居纟晋国以此知太子不立也。太子申生其母齐桓公女也。曰:齐姜早死申生同母女弟为秦缪公夫人重耳母翟之狐氏女也。夷吾母重耳母女弟也。献公子八人而太子申生重耳夷吾皆有贤行及得骊姬乃远此三子十九年献公私谓骊姬曰:吾欲废太子以奚齐代之骊姬泣曰:太子之立诸侯皆已知之而数将兵百姓附之奈何以贱妾之故废立庶君必行之妾自杀也。骊姬徉誉太子而阴令人讠替恶太子而欲立其子二十一年骊姬谓太子曰:君梦见齐姜太子速祭曲沃(齐姜庙所在)归於君太子,於是祭其母齐姜於曲沃上其荐胙於献公献公时出猎置胙於宫中骊姬使人置毒药胙中居二日献公从猎来还宰人上胙献公献公欲飨之骊姬从旁止之曰:胙所从来远试之祭地地坟(将饮先祭示有先也。坟起也。)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小臣官名掌阴事今阉士也。)骊姬泣曰:太子何忍也。其父而欲弑代之况他人乎!。且君老矣。旦暮之人曾不能待而欲弑之谓献公曰:太子所以然者不过以妾及奚齐之故妾愿母子辟之他国。若早自杀毋徒使母子为太子所鱼肉也。始君欲废之妾犹恨之至於今妾殊自失於此太子闻之奔新城(新城曲沃也。新为太子城)献公怒乃诛其傅杜原款,或谓太子曰:为此药者乃骊姬也。太子何不自辞明之可也。太子曰:吾君老矣。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即辞之君。且怒之不可,或谓太子曰:可奔他国太子曰:被此恶名以出人谁内我我自杀耳十二月戊申申生自杀於新城此时重耳夷吾来朝人或告骊姬曰:二公子怨骊姬讠替杀太子骊姬恐因讠替二公子申生之药胙二公子知之二子闻之恐重耳走蒲夷吾走屈保其城自备守二十二年献公怒二子不辞而去果有谋矣。乃使兵伐蒲重耳遂奔翟使人伐屈屈城守不可下二十三年献公遂发贾华等伐屈(贾逵曰:贾华晋右行大夫)屈溃夷吾将奔翟冀芮曰:不可(韦昭曰:冀芮晋大夫)重耳已在矣。今往晋必移兵伐翟翟畏晋祸。且及不如走梁梁近於秦秦︹吾君百岁後可以求入焉遂奔梁二十五年骊姬娣生卓子二十六年献公病甚乃谓荀息曰:吾以奚齐为後年少诸大夫不服恐乱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献公曰:何以为验对曰:使死者复生生者不惭为之验,於是遂属奚齐於荀息荀息为相主国政献公卒里克郑欲内重耳以三公子之徒作乱(丕阝郑晋大夫三公子申生重耳夷吾)谓荀息曰:三怨将起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吾不负先君言十月里克杀奚齐於丧次献公未葬也。荀息将死之,或曰:不如立奚齐弟卓子而傅之荀息立卓子而葬公十一月里克弑卓子于朝(列女《传》曰:鞭杀骊姬於市)荀息死之里克使迎夷吾於梁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芮克祖父从夷吾者)曰:人实有国我何爱焉(言国非己有何爱而不以赂秦)入而能民土於何有从之(能得民不患无土)齐隰朋帅师会秦师纳晋惠公惠公立十四年卒太子圉立是为怀公怀公初质於秦惠公病亡归秦怨之乃求公子重耳欲纳之秦穆公乃发兵送重耳使人告栾之党为内应杀怀公於高梁入重耳重耳立是为文公秦穆公乃发兵与重耳归晋晋闻秦兵来亦发兵拒之然皆阴知公子重耳入也。唯惠公之故贵臣吕之属不欲立重耳重耳出亡凡十九岁而得入时年六十二矣。晋人多附焉文公立九年卒子襄公欢立七年八月襄公卒太子夷皋少晋人以难故(晋国数有患难)欲立长君赵盾曰:立襄公弟雍好善而长先君爱之。且近於秦秦故好也。立善则固事长则顺奉爱则孝结旧好则安贾季曰:不如其弟乐辰嬴嬖於二君(辰嬴怀嬴也。二君怀公文公)立其子民必安之赵盾曰:辰嬴贱班在九人下(班次也。)其子何震之有(震威也。)。且为二君嬖氵也。为先君子不能求大而出在小国贱也。母氵子僻无威陈小而远无援将何可乎!使士会如秦迎公子雍贾季亦使人召公子乐於陈赵盾废贾季杀阳处父(此时贾佗为大师阳处父为太傅)十月葬襄公十一月贾季奔翟是岁秦穆公亦卒灵公元年四月秦康公曰:昔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之患乃多与公子雍卫太子母缪嬴日夜抱太子以号泣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而外求君将安置此(此太子)出朝则抱以赵盾所顿首曰:先君奉此子而属之子曰:此子材吾受其赐不材吾怨子(怨其教导不至)今君卒言犹在耳(在宣子之耳)而弃之。若何赵盾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Τ乃背所迎而立太子夷皋是为灵公十四年灵公壮厚敛以雕墙将军赵穿袭杀灵公於桃园赵盾使赵穿迎襄公弟黑臀于周而立是为成公成公者文公少子其母周女也。七年成公卒子景公据立十九年夏景公病立其太子寿曼为君是为厉公後月馀景公卒厉公多外嬖姬欲尽去群大夫而立诸姬兄弟八年栾书中行偃弑厉公使人迎公子周(一曰作纠)而立之是为悼公悼公周者其大父捷晋襄公少子也。不得立号为桓叔桓叔最爱桓叔生惠伯谈谈生悼公周周之立年十四矣。初栾武子既弑厉公使智武子彘恭子如周迎悼公庚午大夫迎于清原公言於诸大夫曰:孤始愿不及此孤之及此天也。且人之有元君将禀命焉。若禀而弃之是焚也。其禀而不材是不成也。之不成孤之咎也。成而焚之二三子之虐也。孤之不元废也。其谁怨也。元而以虐奉之二三子之制也。若欲奉元以济大义将在今日。若欲暴虐以离百姓反易民常亦在今日图之进退愿繇今日大夫对曰:君镇抚群臣而大庇荫之无乃不堪君训而舀於大戮以烦刑吏辱君之允令敢不承业乃盟而入即位十五年卒子平公彪立二十六年卒子昭公夷立六年卒子顷公去疾立十四年卒子定公午立三十七年卒子出公凿立出公立十七年(年表云十八年,或云二十年)知伯与韩赵魏共分范仲行地以为邑出公怒告齐鲁欲以伐四卿四卿恐遂反攻出公出公奔齐道病死故知伯乃立昭公曾孙骄为晋君是为哀公哀公大父雍晋昭公少子也。号为戴子戴子生忌忌生哀公哀公十八年卒子幽公柳立十八年盗杀幽公魏文侯以兵诛晋乱立幽公子止是为烈公二十七年卒子孝公颀立十七年卒子静公俱酒立静公二年魏武侯韩哀侯赵敬侯灭晋而三分其地。
秦之先帝颛瑞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取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玄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锡尔皂游尔後嗣将大出乃妻之姚姓之玉女(赐之玄圭妻以姚姓之女也。)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嬴氏大费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实鸟俗氏二曰若木实费氏其玄孙曰:费昌子孙或在中国或在夷狄费昌当夏桀之时去夏归商为汤御以败桀於鸣条大廉玄孙曰:孟戏中衍鸟身人言帝太戊闻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之後遂世有功以佐殷国故嬴姓多显遂为诸侯其玄孙曰:中(一作滑)在西戎保西垂生蜚廉蜚廉生恶来恶来有力(手掣虎兕)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材力事纣恶来革早死有子曰:女防女防生旁皋旁皋生大几大几生大骆大骆生非子以造父之宠皆蒙赵城姓赵氏非子居犬丘(居槐里也。)好马及畜善养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马于渭之间马大蕃息孝王欲以为大骆嗣申侯之女为大骆妻生子成为申侯乃言孝王曰:昔我先郦山之女为戎胥轩妻生中以亲故归周保西垂以其故和睦今我复与大骆妻生子成申骆重婚西戎皆服所以为王王其图之,於是孝王曰:昔柏翳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赐嬴姓今其後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今天水陇西县秦亭也。)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亦不废申侯之女子为骆者以和西戎秦嬴生秦侯秦侯立十年卒生公伯公伯立三年卒生秦仲秦仲立三年周厉王无道诸侯或叛之西戎反王室灭大骆犬丘之族周宣王即位(秦仲之十八年也。)乃以秦仲为大夫诛西戎西戎杀秦仲秦仲立二十二年死於戎(秦仲始大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也。)有子五人其长者曰:庄公周宣王乃召庄公昆弟五人与兵七千人使伐西戎破之,於是复予秦仲後及其先大骆地犬丘并有之为西垂大夫庄公居其故西犬丘生子三人其长男世父世父曰:戎杀我大父仲我非杀戎王则不敢入邑遂将击戎让其弟襄公襄公为太子庄公立四十四年卒太子襄公代立西戎犬戎与申侯伐周杀幽王骊山下而秦襄公将兵救周战甚力有功周避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十二年卒子文公立四十八年文公太子卒赐谥为公公之长子为太子是文公孙也。五十年文公卒公子立是为宁公十二年卒生子三人长男武公为太子武公弟德公同母鲁姬子生出子宁公卒大庶长弗忌威垒三父废太子而立出子为君出子六年三父等复共令人贼杀出子出子生五岁立六岁卒三父等乃复立故太子武公二十年武公卒立其弟德公德公生三十三岁而立立二年卒子三人长子宣公中子成公少子穆公宣公立十二年卒立其弟成公成公立四年卒立其弟穆公任好三十九年穆公卒太子代立是为康公康公立十二年卒子共公立共公立五年卒子桓公立桓公二十七年卒子景公立景公四十年卒子哀公立三十六年卒太子夷公早死不得立立夷公子是为惠公惠公十年卒子悼公立十四年卒子厉共公立三十四年卒子躁公立十四年躁公卒立其弟怀公怀公四年庶长与大臣围怀公怀公自杀怀公太子曰:昭子蚤死大臣乃立太子昭子之子是为灵公十三年卒立子献公不得立立灵公季父悼子是为简公十六年卒子惠公立十三年卒子出子立出子二年庶长改迎灵公之子献公于河西而立之杀出子二十四年献公卒子孝公立二十四年卒子惠文君立二十八年卒子武王立四年武王死立异母弟是为昭襄王(即昭王也。)昭王四十年太子死四十二年以次子安国君为太子安国君有子二十馀人安国君有所甚爱姬立以为正夫人号曰: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无子安国君中男名子楚子楚母曰:夏姬母爱子楚为秦质子於赵秦数攻赵赵不甚礼子楚子楚秦诸庶孽孙质於诸侯车乘进用不饶居处困不得意吕不韦贾邯郸见而怜之曰:此奇货可居(以此子楚方财货也。)乃往见子楚说曰:吾能大子之门子楚笑曰:且自大君之门而乃大吾门吕不韦曰:子不知也。吾门待子门而大子楚心知所谓乃引与坐深语吕不韦曰:秦王老矣。安国君得为太子窃闻安国君爱幸华阳夫人华阳夫人芜子能立嗣者独华阳夫人耳今子兄弟二十馀人子。又居中不甚见幸久质诸侯即大王薨安国君立为王则子无几得与长子诸子旦暮在前者争为太子矣。子楚曰:然为之奈何吕不韦曰:子贫客於此非有以奉献於亲及结宾客也。不韦虽贫请以千金为子西游事安国君及华阳夫人立子为嗣子楚乃顿首曰:必如君策请得分秦国与君共之吕不韦乃以五百金与子楚进用结宾客而复以五百金买奇物玩好自奉而西游秦求见华阳夫人姊而皆以其物献华阳夫人因言子楚贤智结诸侯宾客遍天下常曰:楚也。以夫人为天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夫人大喜不韦因使其姊说夫人曰:吾闻之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今夫人事太子甚爱而无子不以此时蚤自结於诸子中贤孝者举立以为而子之夫在则重尊夫百岁之後所子者为王终不失势此所谓一言而万世之利也。不以繁华时树本即色衰爱弛後虽欲开一语尚可得乎!今子楚贤而自知中男也。次不得为其母。又不得幸自附夫人夫人诚以此时拔以为夫人则竟世有宠於秦矣。华阳夫人以为然乘太子间从容言子楚质於赵者绝贤来往者皆称誉之乃因涕泣曰:妾幸得充後宫不幸无子愿得子楚立为嗣以托妾身安国君许之乃与夫人刻玉符约以为嗣安国君及夫人因厚馈遗子楚而请吕不韦傅之子楚以此名誉益盛於诸侯吕不韦取邯郸诸姬绝好善舞者与居知有身子楚从不韦饮见而说之因起为寿请之不韦怒念业已破家为子楚欲以钓奇乃遂献其姬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徐广曰:十二月也。)生子政子楚遂立姬为夫人秦昭王五十年使王围邯郸急赵欲杀子楚子楚与吕不韦谋行金六百斤予守者吏得脱亡赴秦军遂以得归赵欲杀子楚妻子子楚夫人赵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活秦昭王五十六年卒太子安国君立是为孝文王即位三日卒子庄襄王立四年卒子政立是为秦始皇帝。
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世本云:老童生重黎及吴回谯周曰:老童即卷章也。)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祝大融明也。一曰祝始也。)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後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生焉(干宝曰:先儒学士多疑此事谯允南通才达学情该数理者也。作古史考以为作者妄记废而不论余亦尤其生之异也。然案六子之世子孙有国升降六代数千年间迭至霸王天将兴之必有尤物乎!。若夫前志所傅修已背坼而生禹简狄胸剖而生契历代久远莫足相证近魏黄初五年汝南屈雍妻王氏生男儿从右胳下小腹上出而平和自。若数月创合母子无恙斯盖近事之信也。以今况古固知传记者之不妄也。天地纭为阴阳变化安可守之一端以常理乎!诗云:不坼不副无灾无害原诗人之旨明古之妇人常有坼腹而产者矣。又有因产而遇灾害者故美其无害也。)其一曰昆吾(昆吾名樊为己姓封昆吾世本曰:昆吾者卫是也。世本曰:参胡者韩是也。)二曰参胡(世本曰:参人者郑是也。)三曰彭祖(名翦为彭姓封於大彭世本曰:彭祖者彭城是也。)四曰会人(世本日会人者是也。)五曰曹姓(世本曰:曹姓者邾是也。)六曰季连芈姓楚其後也。昆吾氏夏之时尝为侯伯桀之时汤灭之彭祖氏殷之时尝为侯伯殷之末世灭彭祖氏季连生附沮(孙检曰:一作祖)附沮生冗熊其後中微或在中国或在蛮夷弗能纪其世周文王之时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蚤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熊绎当周成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後嗣封熊绎於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芈氏居丹阳楚子熊绎生熊艾熊艾生熊{里旦}熊{里旦}生熊胜熊胜以弟熊杨为後熊杨生熊渠熊渠生子三人当周夷王时王室微诸侯,或不朝相伐熊渠甚得江汉间民和乃兴兵伐庸(庸今上庸地)杨粤至於鄂熊渠曰: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乃立其长子康为句王(今江陵也。)中子红为鄂王(九州记曰:鄂今武昌)少子执疵为越章王皆在江上楚蛮之地及周厉王之时暴虐熊渠畏其伐楚亦去其王後为熊母康(即渠之长子)母康早死熊渠卒子熊挚红立挚红卒其弟弑而代立曰:熊延熊延生熊勇熊勇十年卒弟熊严为後熊严十年卒有子四人长子伯霜中子仲雪次子叔堪少子季徇熊严卒长子伯霜代立是为熊霜熊霜六年卒三弟争立仲雪死叔堪亡避难於濮(建宁郡南有濮夷)而少弟季徇立是为熊徇二十二年卒子熊Ф立熊Ф九年卒子熊仪立是为。若敖二十七年卒子熊坎立是为霄敖六年卒子熊旬立(旬音舜)是为冒十七年卒冒弟熊通弑冒子而代立是为楚武王五十一年卒子文王熊赀立始都郢十三年卒子熊<喜>立(<喜>古艰字)是为杜敖杜敖五年欲杀其弟熊恽恽奔随与随袭杀杜敖代立是为成王立四十六年欲立公子职绌公子商臣商臣以宫卫兵围成王成王自绞杀商臣代立是为穆王十二年卒子庄王侣立二十三年卒子共王审立三十一年卒子康王招立十五年卒子员立是为郏敖康王宠弟公子围子比子弃疾郏敖三年以其季父康王弟公子围为令尹主兵事四年围使郑道闻王疾而还围入问王疾绞而弑之围立是为灵王灵王自杀兄之子员即位为王十一年使荡侯等围徐以恐吴灵王次於乾以待之十二年春王乐乾不能去也。公子比公子弃疾作乱入杀太子禄立子比为王子为令尹弃疾为司马灵王独徨山中野人莫敢入王遂死於芋尹申亥家是时楚国虽立比为王畏灵王复来。又不闻灵王死国人每夜惊曰:灵王入矣。五月乙卯夜弃疾使公人从江上走呼曰:灵王至矣。国人愈惊。又使曼成然告初王比及令尹子曰:王至矣。君蚤自图无取辱焉初王及子遂自杀弃疾即位改名熊居是为平王平王二年使费无忌如秦为太子建娶妇妇好来未至无忌先归说平王曰:秦女好可自娶王听之自娶秦女生熊珍更为太子娶无忌。又谗太子建建奔宋十三年卒太子珍立是为昭王二十七年昭王病甚乃召诸公子大夫曰:孤不佞再辱楚国之师今乃得以天寿终孤之幸也。让其弟公子申为王不可。又让次弟公子结亦不可。又让次弟公子闾五让乃後许为王将战庚寅昭王卒於军中子闾曰:王病甚舍其子让群臣臣所以许王以广王意也。今君王卒臣岂敢忘君王之意乎!乃与子西子綦谋伏师闭涂(一作壁)迎越女之子章立之(闭涂不通外使也。越女昭王之妾)是为惠王然後罢兵归葬昭王惠王五十七年卒子简王中立二十四年卒子声王当立六年盗杀声王子悼王熊疑立二十一年卒子肃王臧立十一年卒无子立其弟熊良夫是为宣王三十年卒子威王熊商立十一年卒子怀王熊槐立三十年秦昭王遗楚王《书》曰:愿与君王会武关面相约结盟而去寡人之愿也。怀王往会秦昭王昭王诈令一将军伏兵武关号为秦王楚王至则闭武关遂与至咸阳秦因留之楚大臣患之乃相与谋立太子横是为顷襄王顷襄王三年怀王发病卒於秦三十六年顷襄王卒太子熊元代立是为考烈王二十五年卒子幽王悍立十年卒同母弟犹代立是为哀王哀王二月馀哀王庶兄负刍之徒袭杀哀王而自立负刍为王五年秦将王翦蒙武遂破楚国虏楚王负刍灭楚名为楚郡云:
越王句践其先禹之苗裔而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封於会稽以奉守禹之祀文身断披草莱而邑焉後二十馀世至於允常允常之时与吴王阖闾战而相怨伐允常卒子句践立是为越王句践句践卒子王<鼠石>与立王<鼠石>与卒子王不寿立王不寿卒子王翁立王翁卒子王翳立王翳卒子王之侯立王之侯卒子王无︹立王无︹伐楚楚威王兴兵而伐之大败越杀王无︹而越以此散诸族子争立或为王或为君滨於江南海上服朝於楚後七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高帝复以摇为越王以奉越後东越闽君皆其後也。
郑桓公友者周厉王世子而宣王之庶弟也。(年表云:母弟)宣王立二十二年友初封於郑封三十三岁百姓皆便爱之幽王以为司徒(幽王八年为司徒)和集周民周民皆说幽王时王室多难桓公问太史伯曰:予安逃死乎!太史伯曰:独雒之东土河济之南可居桓公,於是卒言王东徙其民雒东而虢郐果献十邑竟国之(十邑谓虢郐鄢蔽补丹依果历莘也。)二岁犬戎杀桓公郑人共立其子掘突是为武公二十七年卒子寤生立是为庄公四十三年卒太子忽立是为昭公初祭仲有宠於庄公庄公使为卿公使娶邓女生昭公忽故祭仲立之庄公。又娶宋雍氏女生突雍氏有宠於宋(为宋正卿。故曰:有宠)宋庄公闻祭仲立忽乃使人诱召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突以求赂焉祭仲许宋与宋盟以突归立之昭公出奔卫突立是为厉公厉公四年祭仲专国政公患之阴使其胥雍纠欲杀祭仲纠妻祭仲女也。告祭仲祭仲乃杀雍纠戮之於市厉公无奈祭仲何出居边邑曰:栎遂居之祭仲迎昭公忽复入郑即位自昭公为太子时恶高渠弥及昭公即位渠弥惧其杀己三年冬渠弥与昭公出猎射杀昭公於野祭仲与渠弥不敢入厉公乃更立昭公弟子为君(子无谥号)子元年齐襄公会诸侯於首止子往会子自齐襄公为公子时尝会斗相仇子至不谢齐侯齐侯怒遂伏甲而杀子高渠弥与祭仲谋召子弟公子婴於陈而立之是为郑子郑子十四年厉公在栎使人诱劫郑大夫傅瑕要以求入瑕杀郑子而迎厉公厉公自栎复入即位厉公初立四岁亡居栎居栎十七岁复入立七岁卒子文公立初文公子兰出奔晋(兰郑穆公)从晋文公伐郑请无与围郑许之使待命於东(晋东界)郑石田父侯宣多迎以为太子以求成于晋晋文公欲入兰为太子以告郑郑大夫石癸曰:吾闻吉姓乃后稷之元妃(吉姓之女为后稷妃)其後当有兴者子兰母其後也。且夫人子尽已死馀庶子无如兰贤今围急晋以为请利孰大焉遂许晋与盟卒而立子兰为太子晋兵乃罢去子兰立是为缪公二十二年卒子夷立是为灵公元年子公弑灵公郑人立灵公庶弟公子坚是为襄公十八年卒子悼公洗立二年卒立其弟仑是为成公十四年卒子恽立是为公公五年郑相子驷使厨人药杀公(年表云:子驷使贼夜弑僖公)立公子嘉嘉时年五岁是为简公三十六年卒子定公宁立十三年卒子献公虿立十三年卒子声公胜立三十七年声公卒子哀公易立八年郑人弑哀公而立声公弟丑是为共公三十年卒子幽公已立幽公元年韩武子伐郑杀幽公郑人立幽公弟骀是为公郑君杀其相子阳二十七年子阳之党共弑公(年表云:郑人立幽公子骀或作缭)骀而立幽公弟乙为君是为郑君二十一年韩哀侯灭郑并其国。
赵氏之先与秦共祖至中行为帝大戊御其後世蜚廉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恶来事纣为周所杀其後为秦恶来弟曰:季胜其後为赵季胜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为宅皋狼(或云:皋狼地名在西河)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见幸於周缪王造父取骥之乘匹与桃林盗骊骅骝耳献之缪王缪王使造父御西巡狩见西王母乐之忘归而徐偃王反缪王日驰千里马攻徐偃王大破之乃赐造父以赵城繇此为赵氏自造父而下六世至奄父曰:公仲公仲为宣王御奄父生叔带幽王无道叔带去周如晋始建赵氏于晋自叔带以下赵宗益兴五世而生赵夙夙生共孟共孟生赵衰赵衰生盾盾生朔朔生武武生景叔景叔生赵鞅是为简子简子生毋┰毋┰母贱翟婢也。简子尽召诸子与语毋┰最贤简子乃告诸子曰:吾藏宝符於常山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母┰还曰:已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毋┰曰:从常山上临代代可取也。简子,於是知毋┰果贤乃废太子伯鲁而以毋┰为太子是为赵襄子赵襄子以为伯鲁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传位与伯鲁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乃取成君子浣立为太子是为献侯十五年献侯卒子烈侯籍立烈侯六年魏韩赵皆相立为诸侯九年烈侯卒弟武公立十三年卒赵复立烈侯太子章是为敬侯十二年卒子成侯种立二十五年卒太子肃侯立二十四年卒子武灵王立十六年王游大陵他日王梦见处女鼓瑟而歌异日王饮酒乐数言所梦想见其状吴广闻之因夫人而内其女娃嬴孟姚也。甚有宠生子何二十七年大朝於东宫传国立王子何以为王是为惠文王武灵王自号为主父封长子章为代安阳君惠文王立三年主父死三十三年惠文王卒太子丹立是为孝成王二十一年王卒子偃立是为悼襄王九年卒子幽缪王迁立迁其母倡也。嬖於悼襄王悼襄王废子嘉而立迁迁立七年秦人攻赵赵王迁降流於房陵秦既虏迁赵之亡大夫共立嘉为王王代六岁秦进兵破嘉遂灭赵魏之先毕公高之後也。毕公高与周同姓武王之伐纣而高封於毕,於是为毕姓其後绝封为庶人毕在长安县西北或在中国或在夷狄其苗裔曰:毕万事晋献公献公之十六年赵夙为御毕万为右以伐霍耿魏灭之以耿封赵夙以魏封毕万为大夫而毕万之世弥大从其国名为魏氏生武子武子生悼子魏悼子徙居霍悼子生纟纟生嬴嬴生献子献子生魏侈侈之孙曰:魏桓子桓子之孙曰:文侯都(世本作斯)文侯二十二年魏赵韩列为诸侯三十八年文侯卒子击立是为武侯十六年卒子立是为惠王三十年以太子申为上将与齐人战齐人虏太子申三十一年以公子赫为太子三十六年惠王卒子襄王立十六年卒子哀王立二十三年卒子昭王立十九年卒子安王立三十四年卒太子增立是为景王十五年卒子王假立王假三年秦灌大梁虏王假遂灭以为郡县韩之先与周同姓其後苗裔事晋得封於韩原曰:韩武子武子後三世有韩厥从封姓为韩氏韩厥卒子宣子代立宣子卒子贞子代立贞子卒子简子代立(《史记》无简子《庄子》云:贞子生康子班氏亦同)简子卒子《庄子》代《庄子》卒子康子代康子卒子武子代武子卒子景侯立景侯六年与赵魏俱列为诸侯九年景侯卒子列侯取立十三年卒子文侯立十年卒子哀侯立六年韩严弑其君哀侯而子懿侯立十二年卒子昭侯立二十六年卒子宣惠王立二十一年卒太子仓立是为襄王十二年太子婴死公子咎公子虮虱争为太子时虮虱质於楚苏代谓韩咎曰:虮虱亡在楚楚王欲内之甚今楚兵十馀万在方城之外公何不令楚王筑万室之都雍氏之旁(在阳翟)韩必起兵以救之公必将矣。公因以韩楚之兵奉虮虱而内之其听公必矣。必以楚韩封公也。韩咎从其计楚围雍氏(秦本纪惠王後元十三年周赧王三年楚怀王十七年齐王十二年皆云:楚围雍氏纪年於此亦说楚景翠围雍氏韩宣王卒秦助韩共败楚屈丐。又云:齐宋围煮枣皆与《史记》年表及田完世家符同。然则此卷所云:襄王十二年韩咎从其计以上是楚後围雍氏赧王之十五年事也。又说楚围雍氏以下是楚前围雍氏赧王之三年事也。)韩求救於秦秦未为发使公孙昧入韩公仲曰:子以秦为。且救韩乎!对曰:秦王之言曰:请道南郑蓝田出兵於楚以待公仲殆不合矣。公仲曰:子以为果乎!对曰:秦王必祖张仪之故智(祖者宗之习之谓也。故智犹前时谋计也。)楚威王攻梁也。张仪谓秦王曰:与楚攻魏魏折而入於楚韩固其与国也。是秦孤也。不如出兵以待之魏楚大战秦取西河之外以归今其状阳言与韩其实阴善楚公待秦而至必轻与楚战楚阴得秦之不用也。必易与公相支也。公战而胜楚秦遂与公乘楚施三川而归公战不胜楚楚塞三川守之公不能救也。窃为公患之司马庚(一作唐)三反於郢甘茂与昭鱼(楚相国)遇於商於其言收玺实类有约也。公仲恐曰:。然则奈何曰:公必先韩而後秦先身而後张仪公不如亟以国合於齐楚齐楚必委国於公,公之所恶者张仪也。其实犹不无秦也。於是楚解雍氏围(甘茂《传》曰:楚怀王以兵围韩雍氏韩使公仲告急於秦秦昭王新立不肯救甘茂为韩言之乃下师於ゾ以救韩也。又曰:周赧王十五年韩襄王十二年秦击楚斩首二万败楚襄城杀景缺周本纪赧八年之後云:楚围雍氏此当韩襄王十二年魏哀王十九年纪年於此亦说楚入雍氏楚人败然其时张仪已死十年矣。)苏代。又谓秦太后弟芊戎曰:公叔伯婴恐秦楚之内虮号新城君虱也。公何不为韩求质於楚楚王听入质子於韩则公叔伯婴知秦楚之不以虮虱为事必以韩合於秦楚秦楚挟韩以窘魏魏氏不敢合於齐是齐孤也。公。又为秦求质子於楚楚不听结怨於韩韩挟齐魏以围楚楚必重公,公挟秦楚之重以积德於韩公叔伯婴必以国待公,於是虮虱竟不得归韩韩立咎为太子十六年襄王卒太子咎立是为王二十三年卒子桓惠王立三十四年卒子王安立九年秦虏王安尽入其地为颍川郡。
齐陈完者陈厉公佗之子也。完生周太史过陈陈厉公使卜完卦得观之否是为观国之光利用宾於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而在异国乎!非此其身也。在其子孙。若在异国必姜姓姜姓四岳之後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厉公者陈文公少子也。其母蔡女文公卒厉公兄鲍立是为桓公桓公与佗异母及桓公病蔡人为佗杀桓公鲍及太子免而立佗为厉公厉公既立娶蔡女蔡女淫於蔡人数归厉公亦数如蔡桓公之少子林怨厉公杀其父与兄乃令蔡人诱厉公而杀之林自立是为庄公故陈完不得立为陈大夫庄公卒弟宣公立宣公十一年杀其太子御寇御寇与完相爱恐祸及己完故奔齐齐桓公使为工正完卒谥为敬仲仲生犀孟夷敬仲之如齐以陈字为田(始食采地繇是改姓田氏)田犀孟夷生孟庄(一作芷)孟庄生《文子》须无须无生桓子无宇无宇生武子开与子乞乞为齐相专齐政乞生常是为成子成子卒子襄子盘(一作)代相齐襄子卒子《庄子》白立《庄子》卒子太公和立和迁齐於海上食一城以奉其先祀三年和与魏文侯会浊泽(康公之十六年)求为诸侯魏文侯乃使使言周天子及诸侯请立齐相田和为诸侯周天子许之康公之十九年和立为齐侯列於周室二年和卒子桓公午立六年卒子威王因齐立三十六年卒子宣王辟疆立十九年卒子王地立四十年王为相淖齿所弑子法章变名姓为莒太史敫家庸淖齿既以去莒莒人及齐亡臣相聚求王子欲立之法章惧其诛己也。久之乃敢自言我王子也,於是莒人共立法章是为襄王十九年卒子建立四十四年秦兵击齐齐王听相后胜计不战以兵降秦秦虏王建迁之共(河南有共县)。
●卷二百三十八
○列国君部 智识谋略任谋智识
夫智周物表识洞机先持世保民前训谓之明哲安时利物君子用为谋猷则列土之君享国之主任用靡失法令罔愆励勤王之诚广先世之业封疆不扰兵赋自︹则智识之有馀而思虑之无忽者也。
郑庄公以鲁隐公十一年七月会齐侯隐公伐许庚辰傅於许(傅于许城下)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令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伯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於许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惟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饣胡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获郑大夫公孙获)。若寡人得殁乎!地天其以礼悔祸於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婚媾其能降以相从也。(降心以相从)无滋他族实逼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之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圉边垂)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於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此今河南新郑旧郑在京兆)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大岳之胄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有礼。
楚文王以鲁庄公十七年卒初申侯申出也。(姊妹之子为出)有宠於楚文王文王将死与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专利而不厌予取予求不女疵瑕也。(从我取从我求我不以女为罪[C260])後之人将求多於女(後人谓嗣君也。求多於女谓以礼义大望责之)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无小国将不女容焉(政狭法政)既葬出奔郑。又有宠於厉公鲁僖公七年郑杀申侯子文闻其死也。曰:古人有言曰:知臣莫。若君弗可改也。已。
秦穆公时晋杀平郑平豹奔秦言於秦(平豹平郑之子)伯曰:晋侯背大主而忌小怨民弗与也。伐之必出(大主秦也。小怨里平)公曰:失众焉能杀(谓杀里平之党)违祸谁能出君(谓豹辟祸也。)楚成王时晋公子重耳之楚楚成王以诸侯礼待之重耳谢不敢当赵衰曰:子亡在外十馀年小国轻子况大国乎!今楚大国而固遇子子其毋让此天开子也。遂以客礼见之成王厚遇重耳重耳甚卑成王曰:子即反国何以报寡人重耳曰:羽毛齿角玉帛君王所馀未知所以报王曰:虽然何以报不重耳曰:即不得已与君王以兵车会平原广泽请辟王三舍(司马法曰:从Т不过三舍九十里也。)楚将子玉怒曰:王遇晋公子至厚今重耳言不孙请杀之成王曰:晋公子贤而困於外久从者皆国器此天所置庸可杀乎!。且言何以易之庄王伐宋晋文公救宋楚子入居於申使(申在方城。故曰:申)申叔去(僖公二十六年申叔戍)使子玉去入宋曰:无从晋师晋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晋国(晋侯生十七年而亡十九年而反凡三十六年至此四十矣。)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民之情伪尽知之矣。天假之年(献公之子九人唯文公在。故曰:天假之年)而除其害(除惠怀吕)天之所置其可废乎!军志曰:允当则归(无求过分军志兵书)。又曰:知难而退。又曰:有德不可敌此三志者晋之谓矣。子玉使请战王怒少与之师楚师败绩鲁宣公十三年及晋师战於必阝晋师败绩楚子次于衡雍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筑军营以彰武功)而收晋尸以为京观(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文字)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戢藏也。韬也。诗美武王能诛灭暴乱也。)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肆遂也。夏大也。言武王既息兵。又能求美德故遂大而信王保天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武颂篇名耆致也。言武王诛纣致定其功)其三曰铺时绎思我徂惟求定(其三三篇铺布也。绎陈也。时是也。思辞也。颂美武王能布政陈教使天下归往求安也。)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其六六篇绥安也。屡数也。言武王既安天下数致丰年此三六之数与今诗颂篇次不同盖楚乐歌之篇)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此武七德)故使子孙无忘其章(。若之篇章使子孙不忘)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观兵以威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犹有晋存焉得定功所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德而︹争诸侯何以和众利人之几(几危也。)而安人之乱以为己荣何以丰财(兵动则年荒)武有七德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祀先君告战胜)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晋罪无所犯也。)今罪无所(鲸鲵大鱼以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祀於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
晋文公败楚於城濮子玉及连而死晋侯闻之而後喜可知也。(喜见颜色)曰:莫余毒也。已莒臣实为令尹奉己而已不在民矣。楚共王时申公巫臣奔晋而因至(至克族子)以臣於晋晋人使为邢大夫(邢晋邑)楚子反请以重币锢之(禁锢勿令仕)王曰:止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君谋也。则忠忠社稷之固也。所盖多矣。且(盖覆也。)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言不许)。若无益於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为七年楚灭巫臣族晋南通吴张本)。
齐王欲为从长恶楚之与秦合乃使使遗楚王《书》曰:寡人患楚之不察於尊名也。今秦惠王死武王立张仪走魏樗里疾公孙衍用而楚事秦夫樗里疾善乎!韩而公孙衍善乎!魏楚必事秦韩魏恐必因二人求合於秦则燕赵亦宜事秦四国争事秦则楚为郡县矣。王何不与寡人并力收韩魏燕赵与为从而尊周室以安兵息民令於天下天下莫敢不乐听则王名成矣。王率诸侯并伐破秦必矣。王取武关蜀汉之地私吴越之富而擅江海之利韩魏割上党西薄函谷则楚之︹百万也。且王欺於张仪亡地汉中兵挫蓝田天下莫不代王怀怒今乃欲先事秦愿大王熟计之楚王业已欲和於秦见齐王书犹豫不决下其议群臣群臣或言和秦或言听齐昭雎曰:王虽东取地於越不足以雪耻必。且取地於秦而後足以雪耻於诸侯王不如深善齐韩以重樗里疾如是则王得齐韩之重以求地矣。秦破韩宜阳而韩犹复事秦者以先王墓在平阳而秦之武遂去之七十里以故尤畏秦不然秦攻三川赵攻上党楚攻河外韩必亡楚之救韩不能使韩不亡然存韩者楚也。韩已得武遂於秦以河山为塞所报德莫如楚厚臣以为其事王必疾齐之所信於韩者以韩公子昧为齐相也。韩已得武遂於秦王甚善之使之以齐韩重樗里疾疾得齐韩之重其主弗敢弃疾也。今。又益之以楚之重樗里子必言秦复与楚侵地矣,於是怀王许之竟不合秦而合齐以善韩。
○列国君部 谋略
班固有言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後战故春秋之世︹霸之君兼弱攻昧行是道也。乃有割天性之亲以结其私爱乘事机之变以致其震恐或阳善而弛其备或求成而纾其难片言激怒三军为之鼓行单介致命千乘为之罢举故能敌大以小图安於危是皆变诈出乎!其心几微究乎!其表乃至自为之使以入︹国亲改其服以从异俗孟子所谓五霸之罪人也。其信然乎!。
郑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关其思曰:胡可伐乃戮关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已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
晋文公初奔狄惠公畏文公乃使宦者履与壮士欲杀重耳(文公名)重耳闻之乃谋赵衰等曰:始吾奔狄非以为可用欲以近易通故。且休足久矣。故愿徙之大国夫齐桓公好善志在霸王收恤诸侯今闻管仲隰朋死此亦欲得贤佐盍往乎!,於是遂行後反国伐曹门焉多死(攻曹城门)曹人尸诸城上(磔晋死人於城上)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谋曰:称舍於墓(舆众也。舍墓为将发蒙)师迁焉曹人凶惧(迁至曹人墓凶凶恐惧声)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凶也。而攻之遂入曹。
楚文王欲取息与蔡(息蔡二国名)乃先诈善蔡侯而与之谋曰:吾欲得息奈何蔡侯曰:息夫人吾妻之姨(蔡侯哀侯也。妻之娣为姨)吾请为飨俱入息因以甲徂遂取息旋会于蔡。又取蔡(不劳师徒得之曰:取言易也。)。
庄王九年令尹子越椒以。若敖氏处野将攻王王与。若敖氏战于皋浒(楚地名)伯棼射王汰及鼓跗著於丁宁(伯棼越椒也。车辕汰过也。箭过车辕上丁宁钲也。)。又射汰以贯笠毂(兵车无盖尊者则边人执笠依毂而立以御寒暑名曰:笠毂言箭及王之盖)师惧退王使巡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於是矣。鼓而进之遂灭。若敖氏。
吴阖闾六年桐叛楚(桐小国泸江舒县西南有桐乡)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舒鸠楚属国)曰:以师临我(教舒鸠诱楚使以师临吴)我伐桐为我使之无忌(吴伐桐也。伪。若畏楚师之临已而为伐其叛国以取媚者也。欲使楚不忌吴所谓多方以误之)秋楚囊瓦伐吴师於豫章(从舒鸠言)吴人见舟於豫章(伪将为楚伐桐)而潜师于巢(实欲以击楚)冬十月吴军楚师战于豫章败之(楚不忌故)遂围巢克之获公子繁(繁守巢大夫)越王句践元年吴伐越(楚五年越入吴)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李句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敢死之士往辄为吴所禽欲使吴师乱取之而吴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於颈(以剑注颈)而辞曰:二君有治(治军旅)臣奸旗鼓(犯军令)不敏於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刎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射伤吴王阖闾阖闾。且死告其子夫差曰:必毋忘越三年句践兴师伐吴吴王闻之悉发精兵击越败之夫椒越王以馀兵五千栖於会稽之上使大夫种行成於吴曰:寡君句践乏无所使使下臣种不敢彻声闻於天王私於下执事曰:寡君之师徒不足以辱君矣。愿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请句践女女於王大夫女女於大夫士女女於士越国之宝器毕从寡君帅越国之众以从君之师徒唯君左右之。若以越国之罪为不可赦也。将焚宗庙系妻孥沉金玉於江有带甲五千人将以致死乃必有偶是以带甲万人事君也。无乃即伤君王之所爱乎!与其杀是人也。宁其得此国也。其孰利乎!夫差将欲听与之行成子胥谏不听遂许之後越伐吴吴子御於笠泽夹水而阵越为左右句卒(句卒钩伍相著别为左右屯也。)使夜或左或右鼓讠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左右勾卒为声势以分吴军而三军精兵并力击其中军故得胜)。
赵武灵王十九年正月大朝信宫召肥义与议天下五日而毕王北略中山之地至於房子遂之代北至无穷西至河登黄华之上召楼缓谋曰:我先王因世之变以长南藩之地属阻漳滏之险立长城。又取蔺郭狼败林人於荏而功未遂今中山在我腹心北有燕东有胡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边而无︹兵之救是亡社稷奈何夫有高世之名必有遗俗之累吾欲胡服楼缓曰:善群臣皆不欲,於是肥义侍王曰:简襄主之烈计胡翟之利为人臣者宠有孝弟长幼顺明之节通有补民益主之业此两者臣之分也。今吾欲继襄王之迹开於胡翟之乡而卒世不见也。为敌弱用力少而功多可以毋尽百姓之劳而序往古之勋夫有高世之功者负遗俗之累有独智之虑者任骜民之怨今吾将胡服骑射以教百姓而世必议寡人奈何肥义曰:臣闻疑事无功疑行无名王既定负遗俗之虑殆无顾天下之议矣。夫论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谋於众昔者舜舞有苗禹袒裸国非以养欲而乐志也。务以论德而约功也。愚者ウ成事智者睹未形则王何疑焉王曰:吾不疑胡服也。吾恐天下笑我也。狂夫之乐智者哀焉愚者所笑贤者察焉世有顺我者胡服之功未可知也。虽驱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於是遂胡服矣。使王纟告公子成曰:寡人胡服将以朝也。亦欲叔服之家听於亲而国听於君古今之公行也。子不反亲臣不逆君兄弟之通义也。(兄弟一作元夷元始也。)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叔不服吾恐天下议之也。制国有常利民为本从政有经令行为上明德先论於贱而行政先信於贵今胡服之意非以养欲而乐志也。事有所止而功有所出事成功立然後善也。今寡人恐叔之逆从政之经以辅叔之议。且寡人闻之事利国者行无邪因贵戚者名不累故愿慕公叔之义以成夷平也。胡服之功使纟谒之叔请服焉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固闻王之胡服也。臣不佞寝疾未能趋走以滋进也。王命之臣敢对因竭其愚忠曰:臣闻中国者盖聪明犭旬智之所居也。(五帝本纪云:幼而犭旬齐)万物财用之所聚也。贤圣之所教也。仁义之所施也。诗书礼乐之所用也。异敏技能之所试也。远方之所观赴也。蛮夷之所义行也。今王舍此而袭远方之服变古之教易古之道逆人之心而怫学者离中国故臣愿王图之也。使者以报王曰:臣固闻叔之疾也。我将自往请之王遂往之公子成家因自谓之曰: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礼者所以便事也。圣人观乡而顺宜因事而制礼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国也。夫剪文身错臂左衽瓯越之民也。黑齿雕题(以草染齿用白作黑雕文谓刻其肌以丹青涅之)却冠秫绌(战国策作秫缝绌亦缝之别名也。钅术者綦针也。古字假借故作秫绌耳此盖言其女功缄缕之粗拙也。又一本作圭冠黎纟也。)大吴之国也。故礼服莫同其便一也。乡异而用变事异而礼易是以圣人果可以利其国不一其用果可以便其事不同其礼儒者一师而俗异中国同礼而教离况於山谷之便乎!故去就之变智者不能一远近之服贤圣不能同穷乡多异曲学多辨不知而不疑异於己而不非者公焉而众求尽善也。今叔之所言者俗也。吾所言者所以制俗也。吾国东有河薄洛之水(将安平经县西有漳水津名薄洛津)与齐中山同之无舟楫之用自常山以至代上党(一云:自常山以下代上党以东)东有燕东胡之境而西有楼烦秦韩之边今无骑射之备故寡人无舟楫之用夹水居之民将何以守河薄洛之水变服骑射以备燕三胡秦韩之边。且昔者简主不塞晋阳以及上党而襄主并戎取代以攘诸胡此愚智所明也。先时中山负齐之︹兵侵暴吾地系累吾民引水围高阝社稷之神灵则高阝几於不守也。先王鬼之而怨未能报也。今骑射之备近可以便上党之形而远可以报中山之怨而叔顺中国之俗以逆简襄之意恶变服之名以忘高阝事之鬼非寡人之所望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达於王之义敢道世俗之闻臣之罪也。今王继简襄之意以顺先王之志臣敢不听命乎!再拜稽首乃赐胡服明日服而朝,於是始出胡服令也。赵文赵造周衤召(战国策作绍衤召音绍)赵俊皆谏止王毋胡服如故法便王曰: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袭何礼之循ж戏神农教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及至三王随时制法因事制礼法度制令各顺其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故礼也。不必一道而便国不必古圣人之兴也。不相袭而王夏殷之衰也。不易礼而灭。然则反古未可非而循礼未足多也。且服奇者志淫则是邹鲁无奇行也。俗辟者民易则是吴越无秀士也。且圣人利身谓之服便事谓之礼夫进退之节衣服之制者所以齐常民也。非所以论贤者也。故齐民与俗流贤者与变俱故谚曰:以书御马者不尽马之情以古制今者不达事之变循法之功不足以高世法古之学不足以制今子不及也。遂胡服招骑射其後武灵王传国於子惠文王乃自号主父主父欲令子主治国而身胡服将士大夫西北略胡地而欲从云 中九原直南袭秦,於是诈自为使者入秦秦昭王不知已而怪其状甚伟非人臣之度使人逐之而主父驰已脱关矣。审问之乃主父也。秦人大惊主父所以入秦者欲自略地形因观秦王之为人也。惠文王二年主父行新地遂出代西遇楼烦王於西河而致其兵三年灭中山迁其王於肤施(在上郡)起灵寿(在常山)北地方从代道大通还归行赏大赦。
○列国君部 任谋
《诗》曰:周爰咨谋《书》曰:谋及卿士自周之东迁诸侯力攻征伐自出权谲相倾︹凌弱大侵小以至於战国谋臣辨士比比而有乃能询求听纳用其所长规转川流风行霆断繇是克敌而益壤和戎以靖国持危以纾难治烦而解纷至於反间变诈阴诡奇巧以济一时之务者有之矣。盖利之所在见几而作夫岂暇顾道家之所忌哉!。
晋献公朝诸大夫而问焉曰:寡人夜者寝而不寐其意何也。诸大夫有进对者曰:寝不安与其诸侍御有不在侧者与献公不应荀息进曰:虞郭见与(犹曰:虞郭岂见於君之心乎!荀息素知献公欲伐此国故云:耳)献公揖而进之(以手通指曰:揖)遂与之入而谋曰:吾欲攻虢则虞救之攻虞则虢救之如之何愿与子虑之荀息对曰:君。若用臣之谋则今日取虢而明日取虞尔君何忧焉献公曰:。然则奈何荀息曰:请以屈产之乘(屈产出名马之地乘备驷也。)与垂棘之白璧(垂棘出美玉之地玉以尚白为美)往必可得也。则宝出之内府藏之外府(如虞可得犹外府藏也。)马出之内厩系之外厩尔君何丧焉献公曰:诺。虽然宫之奇存焉如之何荀息曰:宫之奇知则知矣。(君欲言其知实知也。)。虽然虞公贪而好宝必不从其言请终以往,於是终以往虞公见宝许诺宫之奇果谏云:记曰:唇亡则齿寒(记《史记》也。)虞虢之相救非相为赐(赐犹惠也。)则晋今日取虢而明日虞从而亡耳君请勿许也。虞公不从其言终假之道以取虢(明虢非虞不灭虞当坐灭人)还四年反取虞(还复往故云:反)虞公抱宝牵马而至荀息见曰:臣之谋何如献公曰:子之谋则已行矣。宝则吾宝也。然马之齿亦已长矣。盖戏之也。(以马齿长戏之喻荀息之年老道此者以终荀息宫之奇言。且以为戒)悼公五年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无终山戎国名孟乐其使臣)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欲戎与晋和《庄子》魏绛)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於我我德则睦否则携贰劳师於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诸华中国)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公曰:。然则莫如和戎乎!对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荐聚也。易犹轻也。)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耸惧狎习也。)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怀三也。以德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四也。(顿坏也。)鉴於后羿而用德度(以后羿为鉴戒)远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说使魏绛盟诸戎民事田以时(传言晋侯能用善谋)楚襄王为太子之时质於齐怀王薨太子辞於齐王而归齐王隘之曰:予我东地五百里乃归子子不与我不得归太子曰:臣有傅请退而问傅慎子曰:献之地所以为身也。爱地不送死父不义臣。故曰:献之使太子入致命齐王曰:敬献地五百里齐王归楚太子太子归即位为王齐使车五十乘来取东地於楚楚王告慎子曰:齐使求地为之奈何慎子曰:王明日朝群臣皆令献其计上柱国子良入见王曰:寡人之得求反主坟墓复群臣归社稷也。以东地五百里许齐齐令使来求地为之奈何子良曰:王不可不与也。王身出玉声许︹万乘之齐而不与则不信後不可以约结诸侯请与而复攻之与之信攻之武臣。故曰:与之子良出昭常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昭常曰:不可与也。万乘者以地大为万乘今去东地五百里是去战国之半也。有万乘之号而无千乘之用也。不可臣。故曰:勿与常请守之昭常出景鲤入见王曰:齐使来求东地五百里为之奈何景鲤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王身出玉声许万乘之齐也。而不与负不义於天下楚亦不能独守臣请西索救於秦景鲤出王入以三大夫计告慎子曰:子良见寡人曰:不可不与也。与而复攻之常见寡人曰:不可与也。常请守之鲤见寡人曰:不可与也。虽然楚不能独守也。臣请索救於秦寡人谁用於三子之计慎子对曰:王皆用之王怫然作色曰:何谓也。慎子曰:臣请效其说而王。且见其诚然也。王发上柱国子良车五十乘而北献地五百里於齐发子良之明日遣昭常为大司马命往守东地遣昭常之明日遣景鲤车五十乘西索救於秦王曰:善乃遣子良北献地於齐遣子良之明日立昭常为大司马使守东地。又遣景鲤西索救於秦子良至齐齐使人以甲受东地昭常应齐使曰:我典主东地。且与死生悉五尺至六十三十馀万敝甲钝兵愿承下尘齐王谓子良曰:大夫来献地今常守之何如子良曰:臣身受命敝邑之王是常矫也。王攻之齐王大兴兵攻东地伐昭常未涉境︹秦以五十万临齐右壤曰:夫隘楚太子弗出不仁。又欲夺之东地五百里不义其缩甲则可不。然则愿待战王恐焉乃请子良南道楚西使秦解齐患士卒不用东地复全。
秦缪公时戎王使繇余於秦繇余其先晋人也。亡入戎能晋言闻缪公贤故使繇余观秦缪公示以宫室积聚繇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民矣。缪公怪之问曰:中国以诗书礼乐法度为政然尚时乱今戎夷无此何以为治不亦难乎!繇余曰:此乃中国所以乱也。夫自上圣黄帝作为礼乐法度身以先之仅以小治及其後世日以骄淫阻法度之威以责督於下下罢极则以仁义怨望於上上下交争怨而相篡弑至於灭宗皆以此类也。夫戎夷不然上含淳德以遇其下下怀忠信以事其上一国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圣人之治也,於是缪公退而问内史廖曰:孤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繇余贤寡人之害将奈之何内史廖曰:戎王处辟匿未闻中国之声君试遗其女乐以夺其志为繇余请以疏其间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繇余君臣有间乃可虏也。且戎王内史周官也。夺一作犭旬好乐必怠於政缪公曰:善因与繇余曲席而坐传器而食问其地形与其兵势尽而後令内史廖以女乐二人遗戎王戎王受而说之终年不还,於是秦乃归繇余繇余数谏不听缪公。又数使人间要繇余繇余遂去降秦缪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形,於是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张仪既相秦苴蜀相攻击(苴读为苞黎之苞音与巴相近以为今之巴郡)各来告急於秦秦惠王欲发兵以伐蜀以为道险狭难至而韩。又来侵秦秦惠王欲先伐韩後伐蜀恐不利欲先伐蜀恐韩袭秦之敝犹豫未决司马错与张仪争论於惠王之前司马错欲伐蜀张仪曰:不如伐韩王曰:请闻其说仪曰:亲魏善楚下兵三川塞斜谷之口(一作寻成皋巩县有寻口)当屯留之道魏绝南阳楚临南郑秦伐新城宜阳以临二周之郊诛周王之罪侵楚魏之地周自知不能救九鼎宝器必出据九鼎案图籍挟天子以令於天下天下莫敢不听此王业也。今夫蜀西僻之国而戎狄之伦也。弊兵劳众不足以成名得其地不足以为利臣闻争名者於朝争利者於市今三川周室天下之朝市也。而王不争焉顾争於戎狄去王业远矣。司马错曰:不然臣闻之欲富国者务广其地欲︹兵者务富其民欲王者务博其德三资者备而王随之矣。今王地小民贫故臣愿先从事於易夫蜀西僻之国也。而戎狄之长也。有桀纣之乱以秦攻之譬如使豺狼逐群羊得其地足以广国取其财足以富民缮兵不伤众而彼已服焉扌友一国而天下不以为暴利尽西海而天下不以为贪是我一举而名实附也。而。又有禁暴止乱之名今攻韩劫天子恶名也。而未必利也。又有不义之名而攻天下所不欲危矣。臣请论其故周天下之宗室也。齐韩之与国也。周自知失九鼎韩自知亡三川将二国并力合谋以因乎!齐赵而求解乎!楚魏以鼎与楚以地与魏王弗能止也。此臣之所谓危也。不如伐蜀完惠王曰:善寡人请听子卒起兵伐蜀十月取之遂定蜀贬蜀王更号为侯而使陈庄相蜀蜀既属秦秦以益︹富厚轻诸侯齐桓公十五年秦魏攻韩韩求救於齐桓公召大臣而谋曰:蚤救之孰与晚救之驺忌子曰:不。若勿救段干朋曰:不救则韩。且折而入於魏不。若救之田臣思曰:过矣。君之谋也。秦魏攻韩楚赵必救之是天以燕予齐也。桓公曰:善乃阴告韩使者而遣之韩自以为得齐之救因与秦魏战楚赵闻之果起兵而救之齐因起兵袭燕国取桑丘。
威王二十六年魏惠王围邯郸赵求救於齐齐威王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驺忌子曰:不如勿救段干朋曰:不救则不义。且不利威王曰:何也。对曰:夫魏氏并邯郸其於齐何利哉!。且夫救赵而军其郊是赵不伐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弊魏邯郸拔而乘魏之弊威王从其计。
宣王二年魏伐赵赵与韩亲共击魏赵不利战於南梁宣王召田忌复故位韩氏请救於齐宣王召大臣而谋曰:蚤救孰与晚救驺忌子曰:不如勿救田忌曰:弗救则韩。且折而入於魏不如早救之孙子曰:夫韩魏之兵未弊而救之是吾代韩受魏之兵顾反听命於韩也。且魏有破国之志韩见亡必东面而於齐矣。吾因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则可必重利而得尊名也。宣王曰:善乃阴告韩之使者而遣之韩因恃齐五战不胜而东委国於齐因起兵使田忌田婴将孙子为帅救韩赵以击魏大败之马陵杀其将庞涓虏魏太子申。
襄王立田单相之过水有老人涉而寒出不能行坐沙中田单见其寒欲使後军分之衣无可以分者单解裘而衣之襄王恶之曰:田单之施将欲以取我国乎!不早图恐後之左右顾无人岩下有贯珠者襄王呼而问之曰:女闻言乎!对曰:闻之王曰:女以为何。若对曰:王不如因以为己善王嘉单之善下令曰:寡人忧民之饥也。单收而食之寡人忧民之寒也。单解裘而衣之寡人忧劳百姓而单亦忧之称寡人之意单有是善而王嘉婴一作分之善单之善亦王之善已王曰:善乃赐单牛酒嘉其行後数日贯珠者复见王曰:王至朝日宜召田单而揖之於庭口劳之乃布令求百姓之饥寒者收之乃使人听於闾里闻丈夫之相与语曰:田单之爱人嗟乃王之教也。
●卷二百三十九
○列国君部 政令任贤有礼政令
《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则千乘之君五等之制忠为令德而夹辅王室道在济时而宽明政理至於兴利除害务财训农救灾患而振滞淹薄赋敛而省徭役惩恶以劝善继好以息民作周孚先为诸侯率不亦美哉!。
周初封康叔于卫周公旦惧康叔齿少乃申告康叔曰:必求殷之贤人君子长者问其先殷所以兴所以亡而务爱民告以纣所以亡者以淫酗於酒之失妇人是用故纣之乱自此始为梓材示君子可法则故谓之康诰酒诰梓材以命之康叔之国既以此命能和集其民民大说。
鲁公伯禽之初受封之鲁三年而後报政周公周公曰:何迟也。伯禽曰:变其俗革其礼丧三年然後除之故迟太公亦封於齐五月而报政周公周公曰:何疾也。曰:吾简其君臣礼从其俗为也。後闻伯禽报政迟乃叹曰:呜呼鲁後世其北面事齐矣。夫政不简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乃归之(徐广曰:一本云:政不简不行不行不乐不乐则不平易平易近民民必归之。又一本云:夫民不简不易有近乎!简易民必归之)卫武公即位康叔之政百姓和集。
齐桓公既得管仲与鲍叔隰朋高齐国政连五家之兵(国语曰:管仲制国五家为轨十轨为里四里为连十连为乡以为军令)设轻重鱼盐之利以赡贫穷禄贤能齐人皆说正月之朝五属大夫复事公择其寡功者而谯之曰:列地分民者。若一何故独寡功何以不及人教训不善政事不治一再则宥三则不赦公。又问焉曰:於子之属有居处为义好学聪明质仁慈孝於父母长弟闻於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已於事而竣公。又问焉曰:於子之属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才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公。又问焉曰:於子之属有不慈不孝於父母不长弟於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事而竣,於是乎!五属大夫退而属属退而连连退而乡乡退而卒卒退而邑邑退而家是故匹夫有善而可举有不善而可诛政成国安以守则固以战则︹封内治百姓亲可以出征四方立一霸王矣。(可立一霸王之功)桓公曰:卒伍定矣。事已成矣。吾从事於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若军令则吾既寄诸内政矣。夫齐国寡甲兵吾欲轻重罪而移之於甲兵公曰:为之奈何《管子》对曰:制重罪入以兵甲犀甲二戟轻罪入兰盾合革二戟(兰即所谓兰兵架也。合革重革当心著之所以御矢也。)小罪入以金钧(三十斤曰:钧)分宥薄罪入以半钧(分宥谓从坐者分其首犯而宽宥之)无坐抑而讼狱者正三禁之而不直则入一束矢以罚之(谓其人自无所坐而被抑屈为狱讼者正当禁之三日得其不直者则令入束矢也。)美金以铸戈剑矛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斤斧Θ夷居试诸木土(夷Θ类也。居类)桓公曰:甲兵大足矣。吾欲从事於诸侯可乎!管仲对曰:未可治内者未具也。为外者未亻也。故使鲍叔牙为大谏(所以谏正君)王子城父为将弦子旗为理(理狱官)宁戚为田(教以农事自此已上理内已下理外)隰朋为行(行谓行人也。使以通使诸侯)曹宿孙处楚商客处宋季劳处鲁徐开封处卫尚处燕审友处晋(令此诸贤各处诸侯之国者所以讽劝之令归齐)。又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车马衣裘多其资粮财币足之使出周游於四方以号召收求天下之贤士饰玩好使出周游於四方鬻之诸侯以观其上下之所贵好择其沈乱者而先政之(以政正之)公曰:外内定矣。可乎!《管子》对曰:未可邻国未吾亲也。公曰:亲之奈何《管子》对曰:审吾疆埸反其侵地正其封界毋受其货财而美为皮币以极聘ぽ(ぽ见)於诸侯以安邻国则邻国亲我矣。桓公曰:甲兵大足矣。吾欲南伐何主(谓以何国为征伐之主)《管子》对曰:以鲁为主反其侵地堂潜(堂潜地名)使海於有弊(或遇水灾教令泄水於海使有弊尽)渠弥於有渚(复教之穿渠弥亘於河渚)纲山於有牢(教之立国城必依山以为纲纪而有牢固)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对曰:以卫为主反其侵地吉台原姑与里(皆地名)使海於有弊渠弥於有渚纲山於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子》对曰:以燕为主反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於有弊渠弥於有渚纲山於有牢四邻大亲既反其侵地正其封疆南至於岱阴西至於济北至於海东至於纪随(纪随地名)地方三百六十里三岁治定四岁教成五岁兵出有教士三万人革车八百乘诸侯多沉乱不服於天子,於是乎!桓公东救徐州分吴半(分吴地之半)存鲁蔡陵(蔡陵地名)割越地南据宋郑(既割越地。又据宋郑之国以为亲援)征伐楚济汝水(伐楚时渡汝水)逾方地(谓方城之地)望汶山(楚山)使贡丝於周室(使楚贡丝即所谓丝者也。堪为琴瑟弦)城用反胙於绛岳荆州诸侯莫不来服中救晋公禽狄王败胡貉破屠何(屠何东胡之先也。)而骑寇始服(北地以骑为寇)北伐山戎制令支斩孤竹而九夷始听海滨诸侯莫不来服西征攘白狄之地遂至於西河(谓龙门之西河)方舟设氵付乘桴济河至於石沉(石沉地名)县车束马逾太行与卑耳之貉拘秦夏(与卑耳之貉共拘秦夏之不服者)西服流沙西虞(西虞国名)而秦戎始从故兵一出而大功十二(自救徐州已下有十二)故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中国诸侯莫不宾服与诸侯饰牲为(书谓要盟之辞载之於册)载书以誓要於上下荐神(谓以上下之神祗为盟誓。又以其牲荐之於神)然後率天下定周室大朝诸侯於阳故兵车之会六乘车之会三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甲不解垒兵不解翳(翳所以蔽兵谓胁盾之属不解甲於垒不解兵於翳言不用也。)无弓服无矢(弓衣也。无弓无矢亦言不用)寝武事行文道以朝天子(又云:桓公忧天下诸侯鲁有夫人庆父之乱二君弑死国绝无後公闻之使高子存之男女不淫马牛选具执玉以见请为关内之诸侯而桓公不使也。狄人攻邢桓公筑夷仪以封之男女不淫马牛选具执玉以见请为关内之诸侯而桓公不使也。狄人攻卫卫人出旅於曹桓公城楚丘封之其畜以散亡故桓公予之系马三百匹天下诸侯称仁焉,於是天下诸侯知桓公之为己勤也。桓公知诸侯之归己也。故使轻其币而重其礼故使天下诸侯以罢马犬羊为币齐以良马报诸侯以缕帛布鹿皮四分以为币齐以文锦虎豹皮报诸侯之使垂而入扌载而归故钧之以爱致之以利结之以信示之以武是故天下小国诸侯既服桓公莫之敢倍而归之喜其爱而贪其利信其仁而畏其武桓公知天下小国诸侯之多与己也,於是。又大施忠焉可为忧者为之忧可为谋者为之谋可为动者为之动军谭遂而不有也。诸侯称仁焉通齐国之鱼盐於东莱使关市讥而不征廛而不税以为诸侯之利诸侯称宽焉)。
卫文公,公子顽之子也。鲁闵公二年狄攻卫懿公咸卫立文公齐桓公封於楚丘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大布粗布大帛厚缯盖用诸侯谅ウ之服)务材训农通商惠工(加惠於百工赏其利器用)敬教劝学授方任能(方百事之宜也。)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文公初立轻赋平罪身自劳与百姓同劳苦以救卫民)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国人不齿也。(不齿者不与相长)。
秦穆公十六年为河东置官司。
齐顷公弛苑囿薄赋敛振孤问疾虚积聚以救民民亦大说厚礼诸侯竟顷公卒百姓附诸侯不犯。
晋文公自始入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义未安其居(无义则苟生),於是乎!出定襄王(十五年定襄王以示事君之义)入务利民民怀生矣。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信未宣其用(宣明也。未明於见用之信),於是乎!伐原以示之信(伐原在二十五年)民易资者不求丰焉(不诈以求多)明徵其辞(重言信)公曰:可矣。乎!子犯曰:民未知礼未生其共,於是乎!大以示之礼(顺少长明贵贱)作执秩以正其官(执秩主爵秩之官)民听不惑而後用之出戍释宋围(楚子使申叔去子玉去宋)一战而霸文之教也。
楚共王救齐将起师子重曰:君弱(《传》曰:寡人生十年而丧先君共王即位至是三年盖年十三矣。)群臣不如先大夫师众而後可《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诗大雅言文王以众士安)夫文王犹用众况吾侪乎!(侪众)。且先君庄王属之曰:无德以及远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用之乃大户(阅民户口)已责(弃逋责)逮鳏(施及老鳏)救乏赦罪悉师王卒尽行。
晋景公作六军(为六军僭王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鞍之功也。(韩厥为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为新上军韩穿佐之荀骓为新下军赵旃佐之晋旧自有三军今增此故为六军)。
悼公元年二月乙酉朔即位於朝(朝庙五日而即位也。厉公杀子绝故悼公不以嗣子居丧)始命百官(始为政)施舍己责(施恩惠舍劳役止逋责)逮鳏寡(惠及微)振废滞(起旧德)匡乏困救灾患(匡亦救也。)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宥宽也。)节器用(节省)时用民(使民以时)欲无犯时(不纵私欲)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相魏子鲂士勋子颉魏颗子武赵朔子此四人其父祖皆有劳於晋国)荀会栾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共俭孝弟(韩厥子)使士渥浊为太傅使范武子之法(渥浊士贞子武子为景公太傅)右行辛为司空使士之法(辛将右行因以为氏士献公司空也。)弁纠御戎扌交正属焉(弁纠栾纠也。扌交正主马官)使训诸御知义(戎士尚节义)荀宾为右司士属焉(司士车右之官)使训勇力之士时使(勇力皆车右士勇力多不顺命训之共时之使)卿无共御立军尉以摄之(省卿戎御令军尉摄御而已)祁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魏绛为司马(魏子也。)张老为奄铎遏寇为上军尉籍偃为之司马(籍偃谈父为上军司马)使训卒乘亲以听命(相亲以听上命)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群驺知礼(程郑荀氏别族乘马御乘车之仆也。六驺六闲之驺《周礼》诸侯有六闲马乘车尚礼容故训群驺使知礼)凡六官之长皆民誉也。(大国三卿晋时置六卿为军帅故总举六官则知群官无非其人)举不失职官不易方(官守其业无相逾易)爵不逾德(量德授爵)师不陵正旅不Τ师(正军将命卿也。师二千五百人之师也。旅五百人之旅也。言上下有礼不相陵Τ)民无谤言所以复霸也。(此以上通言悼公所行未必皆在即位之年)。
八年春鲁襄公来朝。且听朝聘之数(晋悼复修霸业故朝而禀其多少)五月甲辰会於邢丘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无忌命季孙宿齐高厚宋向戍卫宁殖邾大夫会之(晋难重烦诸侯故使大夫听命)。又於绵上以治兵使赵武将上军(武自新军超四等代荀偃)韩起佐之(位如故)栾将下军魏绛佐之(亦如故纟自新军佐超一等代士鲂)新军无帅(将佐皆迁)晋侯难其人使其什吏率其卒乘官属以从於下军礼也。(得慎举之礼)。又悼公归自伐秦晋侯舍新军礼也。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成国大国)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於是知朔生盈而死(朔知之长子盈朔弟也。盈生而朔死)盈生六年而武子卒彘裘亦幼皆未可立也。新军无帅故舍之(裘士鲂子也。十三年荀士鲂卒其子皆幼未任为卿故新军无帅遂舍之)初悼公既立悼公曰:大父父皆不得立而避难於周客死焉寡人自以疏远毋为君今大夫不忘文襄之意而惠立桓叔之後赖宗庙大夫之灵得奉晋祀岂敢不战战乎!大夫其亦佐寡人,於是逐不臣者七人旧功施德惠收文公入时功臣後既立定百事立百官育门子选贤良兴旧族出滞赏毕故刑赦囚系宥罪荐积德逮鳏寡振废淹养老幼恤孤疾之称曰:王父王父不敢不承(称曰:王父尊而亲之所以尽其心故王父不敢不承命)平公即位(平公悼公子彪)羊舌兮为傅(兮叔向也。代士渥浊)张君臣为中军司马(张《老子》代其父)祁奚韩襄栾盈士鞅为公族大夫(祁奚去中军尉为公族大夫去剧职就官韩襄无忌子)虞丘书为乘马御(代程郑)改服修官於曲沃(既葬改丧服官选贤能曲沃晋祖庙冬祭也。诸侯五月而葬既葬卒哭作主然後尝於庙今晋逾月葬作主而祭传言晋将有溴梁之会故速葬)警守而下溴於溴梁(顺河东行。故曰:下)命归侵田(诸侯相侵取之田)。
楚成王恽元年初即位布德施惠结旧好於诸侯使人献天子天子赐胙曰:镇尔南方夷越之乱无侵中国,於是楚地千里平王即位封陈蔡复迁邑(复九年所迁邑)致群赂(始举事时所货赂)施舍宽民宥罪举职(举职废官)初平王以诈弑两王而自立恐国人及诸侯叛之乃施惠百姓复陈蔡之地而立其後如故归郑之侵地存┰国中政教及吴灭州来令尹子旗请伐吴王弗许曰:吾未抚民人未事鬼神未守备未定国家而用民力败不可悔州来在吴犹在楚也。子姑待之(言平王所以能有国)二年平王使然丹简上国之兵於宗丘。且抚其民(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宗丘楚地)分贫振穷(分与也。振救也。)长孤幼养老疾收介特(介特单身民也。收养不使流散)救灾患宥孤寡(宽其赋税)赦罪戾诘奸慝(诘责问也。)举淹滞(有才德而未叙者曰:淹滞)礼新叙旧(新羁旅也。)禄勋合亲(勋功也。亲九族)任良物官(物事也。)使屈罢简东国之兵於召陵(兵在国都之东)亦如之(如然丹)好於边疆(结好四邻)息民五年而後用师礼也。
宋元公时华氏之乱诸侯之戌谋请出华氏宋人从之宋公使公孙忌为大司马(代华费遂)边为大司徒(平公曾孙代华定)乐祁为司城(祁子罕孙乐祁黎)仲几为左师(仲几江孙代向宁)乐大心为右师(代华亥)乐免为大司寇(免子罕孙)以靖国人楚昭王时吴师在陈楚大夫皆惧曰:阖庐惟能用其民以败我於柏举今闻其嗣。又甚焉将。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不能睦无患吴矣。昔阖庐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平地作室不起坛也。)器不雕镂(雕篆也。镂刻也。)宫室不观(观台榭)舟车不饰衣服财用择不取费(选取坚厚不尚细靡)在国天有厉(厉疾疫也。)亲巡孤寡而供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後敢食(必须军士皆分熟食不敢先食分犹遍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所尝甘珍非常食)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是以民不罢劳死知不旷(知身死不见旷弃)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败我也。
越王勾践与吴战败吴赦之勾践反国乃苦身焦思置胆於坐坐卧仰饮胆曰:女忘会稽之耻邪身自耕作夫人自织食不加肉衣不重采折节下贤人厚遇宾客振贫吊死(徐广曰:吊或作葬)与百姓同其劳。
秦简公六年初令吏带剑。
献公元年止从死。
齐威王初即位以来不治委政卿大夫九年之间诸侯并伐国人不治,於是威王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留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封之万家召阿大夫语之曰:自子之守阿誉言日闻然使人视阿田野不辟民贫苦甚赵攻甄子弗能救卫取薛陵子弗知是子以币厚吾左右以求誉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尝誉者皆并烹之遂起兵西击赵卫败魏於浊泽而围惠王惠王请献观以和解赵人归我长城,於是齐国震惧人人不敢饰非务尽其诚齐国大治诸侯闻之莫敢致兵於齐二十馀年。
秦孝公元年(庚申也。)河山以东︹国六与齐威楚宣魏惠燕悼韩哀赵成侯并淮泗之间小国十馀楚魏与秦接界魏筑长城自郑滨雒以北有上郡楚自汉中南有巴黔中周室微诸侯力政争相并秦僻在雍州不与中国诸侯之会盟夷翟遇之孝公,於是布惠振孤寡招战士明功赏下令国中曰:昔我穆公自岐雍之间德行武东平晋乱以河为界西霸戎翟广地千里天子致伯诸侯毕贺为後世开业甚光美会往者厉躁简公出子之不宁国家内忧未遑外事三晋攻夺我先君河西地诸侯卑秦鬼莫大焉献公即位镇抚边境徙治栎阳。且欲东伐复穆公之故地穆公之政令寡人思念先君之庚申也。意尝痛於心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於是乃出兵东围陕城西斩戎之犭原王(地理志天水有犭原道县应邵曰:犭原戎邑音桓)卫鞅闻是令下西入秦因景监求见孝公二年天子致胙三年卫鞅说孝公变法刑内务耕稼外劝战死之赏罚孝公善之甘龙杜挚等怫然相与之争卒用鞅法百姓苦之居三年百姓便乃拜鞅为左庶长二年天子致胙十二年并诸小乡聚集为大县县一令(《汉书》百官。表曰:县令长皆秦官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四十一县为田开阡陌东地渡雒十三年初为有秩史十九年天子致伯二十年诸侯毕贺初孝公令商鞅为法於秦战斩一首赐爵一级欲为官者五千石其爵名一为公士二上造三簪{马衣}四不更五大夫六公大夫七官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太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孝公既任商鞅乃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集小都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斗桶(今之斛也。)权衡丈尺惠王十二年初腊。
孝文王元年赦罪人修先王功臣褒厚亲戚弛苑囿韩昭侯时《申子》请仕其从兄官昭侯不许也。《申子》有怨色昭侯曰:非所谓学於子者也。听之子之谒而废子之道乎!。又亡其行子之术而废子之请乎!子尝教寡人循功劳视次第今有所求此我将奚听乎!《申子》乃辟舍请罪曰:君真其人也。
燕昭王立吊死问孤与百姓同甘苦二十八年燕国殷富士卒乐轶轻战。
赵武灵王少未能听政博闻师三人左右司过三人及听政先问先王贵臣肥义加其秩国三老年八十月致其礼二十五年使周礻召胡服傅王子何秦庄襄王元年大赦罪人先王功臣施德厚骨肉而布惠於民。
○列国君部 任贤
东周之後诸侯力政大以图霸业小以保封略礼乐征伐既繇已而出佐佑辅弼必得士而︹乃能咨求髦俊申之委任极尊礼之数推倚属之重授之以政而一二必循其谋待之以诚而疏戚莫间其宠繇是沦感於骨髓竭智於精明磨励以须弥缝其阙用能康事典而经邦政辑武经而畅戎略庇民以成化辟国而矢谋集臣伐以奋庸垂令闻而长世任能之效不其伟欤。
鲁闵公即位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闵公初立国家多难以季友忠贤故请霸主而复之)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於郎以待之春秋《书》曰:季子来归嘉之也。
齐桓公归国《管子》束纟专在鲁鲍叔曰:君。若欲霸王则臣不。若管夷吾桓公曰:夷吾寡人之贼也。射我者也。不可鲍叔曰:夷吾为其君射人君。若得之则彼亦将为君射人公不听鲍叔固让果听之,於是使人告鲁曰:管仲寡人雠也。愿得之亲加手焉鲁许诺乃使吏享其拳胶其目盛之以鸱夷置之甲中至齐境桓公使人以朝车迎之祓以火[C260]以牺犭谓之仲父使与鲍叔隰朋高齐国政连五家之兵(《管子》制国五家为轨十轨为里四里为连十连为乡以为军令)设轻重鱼盐之利以赡贫穷禄贤能齐人皆说有司请事於齐桓公,公曰:以告仲父有司。又请桓公,公。又曰:以告仲父。若是者三其近习者曰:一则仲父二则仲父易哉!为君桓公曰:吾未得仲父则难已得仲父之後何为而不易也。又宁戚见桓公说以合境内明日复见说桓公以为天下桓公大悦将任之群臣争之曰:客卫人去齐五百里不远不。若使人问之而固贤者也。用之未晚也。桓公曰:不然问之恐其有小恶以其小恶忘人之大美此人主所以失天下之士也。且人固难全权用其长者遂举大用之而授之以为卿桓公定三革隐五刃(定奠隐藏也。三革甲胃盾五刃刀剑矛戟矢)朝服以济河而无怵惕焉(西行渡河以平晋)是故大国惭鬼小国附协唯能用管夷吾宁戚隰朋宾胥无鲍叔牙之属而伯功立(五子皆齐卿大夫一云:齐桓公得管仲隰朋南面而立桓公曰:吾得三子也。吾目加明吾耳加聪不敢独擅进之先祖此闻天下至言而恐不能行者也。又晋平公问於叔向曰:昔者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识其君之力乎!其臣之力乎!叔向对曰:管仲善制割隰朋善削缝宾胥无善纯缘桓公知衣而已以其臣之力也。师旷侍曰:臣请譬之以五味管仲善断割之隰朋善煎熬之宾胥无善济和之羹已熟矣。奉而进之而君不食谁能强之亦君之力也。又管仲言於桓公曰:夫垦田弗已辟土殖尽地之利则臣不。若宁戚请置以为田官登降揖让进退闲习则臣不。若隰朋请置以为大行早入晏出犯君颜色进谏必忠不重富贵不避死亡则臣不。若东郭牙请置以为谏臣决狱折中不诬无罪不杀无辜则臣不。若隰宁请置以为大理平原广囿车不结轨事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若归则臣不。若王子成甫请置以为大司马如欲治国强兵则此五子者足矣。如欲霸王则夷吾氏)。
威王与魏王会田於郊魏王问曰:王亦有宝乎!威王曰:无有梁惠王曰:若寡人国小也。尚有径寸之珠车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万乘之国而无宝乎!威王曰:寡人之所以为宝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则楚人不敢寇东取泗上十二诸侯皆来朝吾臣有盼子者使守高唐则赵人不敢东渔於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赵人祭西门(齐之北门西门也。言燕赵之人畏见侵伐故祭以求福)徙而从者七千馀家吾臣有种首者使备在盗贼则道不拾遗将以千乘岂特十二乘哉!梁惠王惭不怿而去。
宣王为太子威王令成侯邹忌及田忌将以救韩伐魏成侯与田忌争宠成侯责田忌田忌惧袭齐之边邑不胜亡走会威王卒宣王立知成侯责田忌乃复召田忌以为将。
晋文公于被庐(晋常以春礼改政令敬其始也。被庐晋地)作三军(晋献公作三军今复大国之礼)谋元帅(中军帅)赵衰曰:可臣亟闻其言矣。说礼乐而敦诗书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德之则也。德义利之本也。夏《书》曰:敷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尚书虞夏书也。敷纳以言观其志也。明试以功考其事也。车服以庸报其劳也。试犹考也。庸功也。)君其试之乃使将中军溱佐之使狐偃将上军让於狐毛而佐之(狐毛偃之兄)命赵衰为卿让於栾枝先轸(栾枝贞子也。栾宾之孙)使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荀林父御戎魏为右明年卒。又以原轸将中军胥臣佐下军上德也。(先轸以下军佐超将中军。故曰:上德胥臣司空季子)。
襄公于夷舍二军(鲁僖公三十一年晋清原作五军今舍二军复三军之制夷晋地前年四卿卒故以谋军帅)使狐射姑将中军(代先。且居)赵盾佐之(代赵衰也。盾赵衰子)阳处父至自温(往年聘卫过温今始至)改於董易中军(易以赵盾为帅射姑佐之河东汾阴县有董亭)阳子成季之属也。(处父尝为赵衰属大夫)故党於赵氏。且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也。是以上之宣子,於是乎!始为国政(宣赵盾谥)制事典(典常也。)正法罪(轻重当)辟狱刑(辟犹理也。)董逋逃(董督也。)繇质要(繇用也。质要券也。)治旧ㄜ(治理污秽)本秩礼(贵贱不失其本)续常职(废官)出滞淹(拔贤能也。)既成以授太傅阳子与太师贾佗使行诸晋国以为常法。
悼公即位於朝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相魏子鲂士会子颉魏颗子武赵朔子此四人其父皆有劳於晋国)荀家荀会栾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共俭孝弟(无忌韩厥子)使士渥浊为太傅使范武子之法(渥浊士贞子武子为景公太傅)右行辛为司空使士之法(辛将右行因以为氏士献公司空也。)弁纠御戎扌交正属焉(弁纠栾纠也。扌交正主马官)使训诸御知义(戎事尚义)荀宾为右司士属焉(司士车右之官)使训勇力之士时使(勇力皆车右士勇力多不顺命训之共时之使)卿无共御立军尉以摄之(省卿戎御令军尉摄御而已)祁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魏绛为司马(魏子也。)张老为侯奄铎遏寇为上军尉籍偃为之司马(籍偃谈父为上军司马)使训卒乘亲以听命(相亲以听上命)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群驺知礼(程郑荀氏别族乘马御乘车之仆也。六闲之驺《周礼》诸侯有六闲马乘车尚礼容故训群驺使知礼)凡六官之长皆民誉也。(大国三卿晋时置六卿为军帅故总举六官则知群官无非其人)举不失职官不易方(官守其职无相逾易)爵不逾德(量德授爵)师不陵正旅不Τ师(正军将命卿也。师二千五百人之师也。旅五百人之旅也。言上下有礼不相陵Τ)民无谤言所以霸也。(国语载悼公即位使吕宣子佐下军曰:必阝之役吕佐智《庄子》於上军获楚公子臣与连尹襄老以免子羽鄢之役亲射楚王而败楚师以定晋国而无後其子孙不可不崇使彘恭子将新军曰:武子之季《文子》之母弟也。武子宣法以定晋国至於今是用《文子》勤身以定诸侯至於今是赖夫二三子之德其可忘乎!故以彘季屏其宗使令狐《文子》佐之昔克潞之役秦来图败晋魏颗以其身却退秦师於辅氏亲止杜回其勋铭於景锺至於今不育其子不可不兴也。栾伯请公族大夫公曰:荀家惠荀会文敏也。果敢无忌镇靖使兹四人者为之夫膏梁之性难正也。故使惠者教之则遍而不倦使文敏者道之则婉而入使果敢者谂之则过不隐使镇靖者修之则一使兹四人者为公族大夫公知祁奚之果而不氵也。使为元尉知羊舌职之聪敏肃给也。使为佐士知魏绛之勇而不乱也。使为元司马知张老之智而不诈也。使为元侯知铎遏寇之恭敬而信︹也。使为舆尉知籍偃之率旧职而共给也。使为舆司马以程郑为端而不淫。且好谏而不隐使为会仆始合诸侯於虚丁以救宋使张老延君誉於四方。且观道逆者公以赵《文子》为文而能恤大事使佐新军宣子吕之子也。彘恭子士鲂也。荀会荀家之族也。)悼公方会诸侯悼公弟阳干乱行(行陈也。)魏绛为司马戮其仆(仆御也。)悼公怒或谏公,公卒贤纟任之政使和戎戎大亲附。
秦缪公既得百里奚与语国事谢曰:臣亡国之臣何足问缪公曰:虞君不用子故亡非子罪也。固问语三日缪公大悦授之国政号曰:五大夫百里奚让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贤而世莫知臣尝游困於齐而乞食饣至人(钅至一作至)蹇叔收臣臣因而欲事齐君无知蹇叔止臣臣得脱齐难遂之周周王子颓好牛臣以养牛干之及颓欲用臣蹇叔止臣臣去得不诛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诚私利禄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脱一不用及虞公难是以知其贤,於是缪公使人厚币迎蹇叔以为上大夫缪公使孟明袭郑师败於ゾ晋人归秦师秦大夫及左右皆曰:是败也。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缪公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覆反也。俾使也。不用良臣之言反使我为悖乱)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又使帅师伐晋败於彭衙秦伯犹用孟明孟明增修国政重施於民。又伐晋济河焚舟(示必死也。)取王官及郊(王官郊晋地)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ゾ尸而还(茅津在河东大阳县西封埋燕之)遂霸西戎用孟明也。
楚庄王好周游田猎驰骋弋射观乐无遗(遗废也。)尽付其境内之劳与诸侯之忧於孙叔敖(事功曰:劳尽付孙叔敖使忧之)孙叔敖日夜不休不得以便主为故(休息也。不以欲得便利为主故日夜不休息也。)故庄王功迹著乎!竹帛传乎!後世(庄王之霸功传闻於後世乃孙叔敖日夜不休以广其君德之所成也。)。
康王时公子午为令尹(代子囊)公子罢戎为右尹子冯为大司马(子冯叔敖从子)公子橐师为右司马公子成为左司诗大雅隧蹊径也。周大夫芮伯刺厉王言贪人之败善类。若大风之行毁坏众物所在成蹊径言昏乱之君不好典诵之言闻之。若醉得道听涂说之言则喜而答对马屈到为莫敖(屈到屈荡子)公子追舒为箴尹(追舒庄王子子南)屈荡为连尹养繇基为厩尹以靖国人君子谓楚,於是乎!能官人是时齐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赁於野以丧庄公(为齐庄公服丧)康王。又召之为右尹(传言楚能用贤)昭王闻秦欲伐楚使使者往观楚之宝器王召令尹子西而问焉曰:秦欲观楚之宝器吾和氏之璧隋侯之珠可以示诸令尹子西对曰:不知也。召昭奚恤而问焉昭奚恤对曰:此欲观国得失而图之不在宝器在贤臣珠玉玩好之物非宝重者王遂使昭奚恤应之昭奚恤发精兵三百人陈於西门之内为东面之坛二为南面之坛四为西面之坛一秦使者至昭奚恤曰:君客也。请就上位东面令尹子西南面大宗子敖次之叶公子高次之司马子反次之昭奚恤自居西面之坛称曰:客欲观楚之宝器楚国之所宝者贤臣理百姓实仓廪使民各得其所令尹子西在此奉璧使诸侯解忿狷之难交两国之欢使无兵革之忧大宗子敖在此守封疆谨境界不侵邻国邻国亦不见侵叶公子高在此理师旅整兵戎以当︹敌提χ鼓以动百万之众使皆趋汤火蹈白刃出万死不顾一生之难司马子反在此怀霸王之馀议酌治乱之遗风昭奚恤在此唯大国之观秦使者忄矍然无以对昭奚恤遂揖而去秦使者反言於秦君曰:楚多贤臣未可谋遂不伐楚。
惠王初卜右司马子国观瞻曰:如志(子国未为令尹时卜为右司马得吉兆如其志观瞻楚开卜大夫)故命之(命以为右司马)。及巴师伐楚围(楚邑),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宁子国也。)使帅师而行请承(承佐)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柏举之役寝尹吴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执燧象奔吴皆为先君勤劳)败巴师於。故封子国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知用其志)夏《书》曰:官占唯先蔽志昆命於元龟(官占卜筮之官蔽断也。昆後也。言当先断意後用龟也。)其是之谓乎!志曰:圣人不烦卜筮惠王其有焉(不疑故不卜)。又白公之乱陈人恃其众而侵楚(众多也。)楚既宁将取陈麦楚子问帅於大师子与叶公诸梁子曰: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其可使也。(言此二人皆尝辅相子西子期伐陈今复可使)子高曰:率贱民慢之惧不可命焉(右领左史皆楚贱官)子曰:观丁父。若阝俘也。武王以为军帅(楚武王)是以克州蓼服随唐大启群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楚文王灭申息以为县)朝陈蔡封畛於汝(封畛北至汝水)惟其任也。何贱之有子高曰:天命不讠舀(讠舀疑也。)令尹有憾於陈(十五年子西伐吴陈使贞子吊吴以此为恨)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与君盍舍焉(舍在右领与左史)臣惧右领与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德也。王卜之武城尹吉(武城尹子西子公孙朝《庄子》宁速)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灭之。
悼王素闻吴起贤及起为魏西河守武侯疑之吴起惧罪遂去即之楚至则相楚明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疏远者以抚养战斗之士要在强兵破驰说之言纵横者,於是南平百越北并陈蔡却三晋西伐秦。
宋襄公即位以公子目夷为仁使为左师以听政,於是宋治故鱼氏世为左师。
卫懿公与狄战公与石祁子与甯《庄子》矢使守(壮子宝速也。玉)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赞助也。示以当决断)与夫人绣衣曰:听於二子。
灵公无道季康子问於孔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孔子曰:仲叔圉治宾客祝它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言虽无道所任者各当其才何为丧亡)郑简公为命礻卑谌草创之(礻卑谌郑大夫名氏也。谋於野则获於国则否郑国将有诸侯之事使乘车以野而谋作会盟之辞)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世叔郑大夫游吉也。讨治也。礻卑谌既造谋世叔复因而论之详而审之行人掌使之官子羽公孙挥子产居东里因以为号更此四贤而成故鲜有败事)。
吴王阖庐时孙武以兵法见吴王吴人出宫中美人令武试之武斩其二宠臣吴王不说武曰:王徒好其言不能用其实,於是阖庐知武能用兵法卒以为将西破强楚入郢北威齐晋显名诸侯孙子有力焉越王勾践栖於会稽之上乃号令三军曰: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有能助寡人谋而退吴者吾与之共知越国之政大夫种进对曰:臣闻之贾人夏则资皮冬则资也。矢示以御难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虽无四方之忧然谋臣与爪牙之士不可不养而择之也。譬如蓑笠时雨至必求之今者君既栖於会稽之上然後乃求谋臣无乃後乎!勾践曰:苟得闻子大夫之言何後之有执其手而与之谋遂使之行成於吴勾践自会稽归欲使范蠡治国政蠡对曰:兵甲之事种不如蠡镇抚国家亲附百姓蠡不如种,於是举国政属大夫种而使范蠡与大夫拓稽行成为质於吴二岁而吴归。
赵烈侯籍好音谓相国公仲连曰:寡人有爱可以贵之乎!公仲曰:富之可贵之则否烈侯曰:然夫郑歌者枪石二人吾赐之田人万亩公仲曰:诺不与居一月烈侯从代来问歌者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顷烈侯复问公仲终不与乃称疾不朝番吾君自代来谓公仲曰:君实知好善而未知所持今公仲相赵於今四年亦有进士乎!公仲曰:未也。番吾君曰:牛畜荀欣徐越皆可公仲乃进三人及朝烈侯复问歌者田何如公徐广曰:番音盘常山有番吾县仲曰:方使择其善者牛畜侍烈侯以仁义约以王道烈侯然明日荀欣侍以选练举贤任官使能明日徐越侍以节财俭用察度功德所与无不充君说烈侯使使谓相国曰:歌者之田。且止官牛畜为师荀欣为中尉徐越为内史赐相国衣二袭(单复具为一袭)。
孝成王时赵奢者赵之田部吏也。平原君以为贤言之於王王用之治国赋国赋大平民富而府库实。
魏文侯闻吴起贤而欲事之文侯问李克曰:吴起何如人哉!李克曰:起贪而好色然用兵司马穰苴不能过也,於是以为将文侯。又使西门豹守邺而河内称治。又使乐羊将而攻中山三年而拔之乐羊返而论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乐羊再拜稽首曰:此非臣之功也。主君之力也。文侯谓李克曰:先生常教寡人曰:家贫则思良妻国乱则思良臣今所置非成则璜(文侯弟名成)二子何如李克对曰:臣闻之卑不谋尊疏不谋戚臣在阙门之外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文侯曰: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趋而出过翟璜之家翟璜曰:今者闻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李克曰:魏成子为相翟璜忿然作色曰:以耳目之所睹记臣何负於魏成子西河守臣之所进也。君内以邺为忧臣进西门豹君谋伐中山臣进乐羊中山已拔无使守之臣进先生君之子无傅臣进屈侯鲋臣何负於魏成子李克曰:且子之言克於子之君也。岂将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而置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克对曰:君不察故也。居视其所亲富视其所与达视其所举穷视其所不为贫视其所不取五者足以定之矣。何待克哉!是以知君之相魏成者成食禄千锺什九在外什一在内是以东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人者君皆师之子之所进五人者君皆臣之子恶得与魏成子比也。翟璜逡巡再拜曰:璜鄙人也。失对愿卒为弟子(又云:魏文侯弟曰:季成友曰:翟璜文侯欲相之而未能决问李克李克对曰:君欲卜相则问乐商与王孙圉荀端孰贤文侯曰:善以王孙圉荀端为贤翟璜进之以乐商为贤季成进之故相季成故知人则哲进贤受王赏季成以为知贤故文侯以为相季成翟璜皆近臣亲属也。以所进者贤别之之故李克之言是也。)。
安王见公子无忌自赵而归相与泣而以上将军印授公子公子遂将公子使使遍告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於河外走蒙骜遂乘胜逐秦军至函谷关抑秦兵秦兵不敢出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
○列国君 有礼
夫礼者国之经也。故曰:有礼则安无礼则危。若乃受裂地之封膺析之位有人民焉有社稷焉所以班朝治军讲信睦和邦国统百官莫大於礼者也。至於重王者之命恤邻国之灾唁其奔亡安其降附虽军旅之际郊野之间造次不违进退有度使其是防不失手足有措勤於斯者皆几於霸焉。
鲁隐公六年冬京师来告饥公为之请籴於宋卫齐郑礼也。(告饥不以王命故言京师公以己国不足旁请邻国。故曰:礼也。传见隐公之贤)。
八年齐人平宋卫於郑会盟於瓦屋使来告成三国(齐侯来告和三国)鲁隐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围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郑庄公与鲁隐公与齐侯伐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鲁鲁弗取乃与郑郑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有礼。
宋闵公九年大水鲁庄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不为天所愍吊)对曰:孤实不恭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谢辱厚命)臧文仲曰:宋其兴乎!(臧文仲鲁大夫)禹汤罪己其兴也。氵孛焉(氵孛盛貌)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忽速貌)。且列国有凶称孤礼也。言惧而名礼其庶乎!既而闻之公子御说之辞也。(宋庄公子)。
楚成王十八年秋围许以救郑(鲁僖公六年)诸侯救许乃还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於武城(楚子退舍武城犹有忿志而诸侯各罢故蔡将许君归楚武城地在南阳宛县北)许男面纟专衔璧大夫衰士舆榇(纟专手於後唯见其面以璧为贽手纟专故衔之榇棺也。受死故衰)楚子问诸逢伯(逢伯楚大夫)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微子启封宋纣之庶兄也。)武王亲释其纟专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礼)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
齐桓公二十三年山戎伐燕燕告急於齐桓公救燕遂伐山戎至於孤竹而还燕庄公遂送桓公入齐境桓公曰:非天子诸侯相送不出境吾不可以无礼於燕,於是分沟割燕君所至与燕君复修召公之政纳贡於周如成康之时诸侯闻之皆从齐。
三十五年桓公会诸侯於葵丘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於文武(有祭事也。)使孔赐伯舅胙(天子谓异姓诸侯曰:伯舅)齐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七十曰:耋级等也。)对曰:天威不违颜咫尺(言天鉴察不远威严尝在颜面之前八寸曰:咫)小白余敢贪天子之命无下拜(小白齐侯名余身也。)恐殒越於下(殒越颠坠也。天王居上故言恐颠坠於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拜堂下受胙於堂上)。
晋文公重耳献公子也。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献公杀其世子申生重耳辟难出奔是时在翟就吊之)。且曰:寡人闻之亡国恒於斯得国恒於斯(言在丧代之际)虽吾子俨然在忧服之中丧亦不可久也。时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图之(劝其反国意欲纳之丧谓亡失位孺稚也。)以告舅犯(舅犯重耳之舅狐偃也。字子犯)舅犯曰: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宝仁亲以为宝(宝谓善道可守者仁亲亲行仁义)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欲反国求为後是利父死)而天下其孰能说之孺子其辞焉(说犹解也。)公子重耳对客曰:君惠吊亡臣重耳身丧父亡不得与於哭泣之哀以为君忧(谢之)父死之谓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义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他志谓私心)子显以致命於穆公(使者《文子》絷也。卢氏云:古者名字相配显当作显)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後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远利也。
鲁僖公二十七年齐孝公卒鲁有齐怨(前年齐伐鲁也。)不废丧纪礼也。
秦穆公三十七年楚人灭江(鲁文公四年)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成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
楚庄王伐郑克之(鲁宣公十二年)郑伯肉袒左执旄旌右执鸾刀以逆庄王曰:寡人无良边垂之臣以干天祸是以使君王沛焉辱到敝邑君如怜此丧人锡之不毛之地唯君王之命庄王曰:君之不令臣交易为言是以使寡人得见君之玉面也。而微至乎!此庄王亲自手旌左右麾军退舍七里将军子重进谏曰:夫南郢之与郑伯相去数千里诸大夫死者数人厮役死者数百人今克而不有无乃失民力乎!庄王曰:吾闻古者于不穿皮不蠹不出四方以是见君子之重礼而贱利也。要其人不要其土人告从而不赦不祥也。吾以不祥立乎!天下灾之及吾身何日之有矣。既而晋之救郑者至日请战庄王许之将军子重进谏曰:晋︹国也。道近力新楚师劳罢君请勿许庄王曰:不可︹者我避之弱者我威之是寡人无以立乎!天下也。遂还师以迎晋寇庄王援χ而鼓之晋师大败晋人来渡河而南及败奔走欲渡而北士卒争舟舟重以刃击引舟中之指可掬也。庄王曰:嘻吾两君之不相能也。百姓何罪乃退师以轶晋寇。
晋悼公即位鲁成公朝晋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拜谢公朝)君子谓晋,於是乎!有礼(有卑让之礼)。
楚共王二十二年陈成公卒(鲁襄四年)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军礼不伐丧)陈人不听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於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也。
鲁襄公十二年吴子寿梦卒公临於周庙礼也。(周庙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吴始通。故曰:礼)卫献公出奔齐鲁襄公使厚成叔吊於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境(越远也。瘠厚成叔名)。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於执事(执事谓诸大夫)曰:有君不吊(吊恤也。)有臣不敏(敏达也。)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增淫发泄其。若之何卫人使大叔仪对曰:(大叔仪卫大夫)群臣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群臣。又重恤之(重恤谓愍其不达也。)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谢重恤之赐)厚孙归复命语臧武仲曰:卫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守於国)有母弟专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
鲁昭公六年杞文公卒吊如同盟礼也。(鲁怨杞因晋取其田而今不废丧纪故礼之)十五年正月有事於武宫叔弓氵位事入而卒去乐卒事礼也。(大臣卒故为之去乐梁云:有事武宫入叔弓卒去乐卒事君在祭乐之中闻大夫之丧事则去乐卒事礼也。)。
二十五年公孙於齐次於阳州齐侯唁公於野井曰:奈何君去鲁国之社稷昭公曰:丧人(自谓亡人)不佞(不善)失守鲁国之社稷执事以羞(谦自比齐下执事言以羞及君)再拜颡(颡犹今叩头矣。谢见唁也。)庆子家驹(庆贺)曰:庆子免君於大难矣。子家驹曰:臣不佞陷君於大难君不忍加之以赐之以死(腰斩之罪即所赐之以死)再拜颡(谢为齐侯所庆)高子执箪食(箪竹器圆曰:箪方曰:笥食即所致粮也。)与四廷脯(屈曰:朐伸曰:廷)国子执壶浆(壶礼器腹方口圆曰:壶反之曰:方壶有爵饰)曰:吾寡君闻君在外饔未就(饔熟食未就未成者解所以致糗意)敢致糗於从者(糗Я也。谦不敢斥鲁侯故言从者)昭公曰:君不忘吾先君延及丧人锡之以大礼再拜稽首以衽受(衽衣下裳当前者乏器谦不敢求索也。)高子曰:有夫不祥(犹云:人皆有夫不善者)君无所辱大礼(礼臣受君赐答拜谓之拜命之辱高子见昭公拜辱太卑。故曰:君无所辱大礼)昭公盖祭而不尝(食必祭者谦不敢便尝示有所先不尝者待礼让也。)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腆厚也。服谓齐侯所著衣服也。言未敢服者见鲁侯乃敢服之谦辞也。礼天子朝皮弁夕玄端朝服以听朝玄端以燕皮弁以征不义取禽兽行射诸侯朝朝服夕深衣玄端以燕礻卑冕以朝天子以祭其祖祢)有不腆先君之器(器谓上所执箪壶)未之敢用敢以请(请行礼)昭公曰:丧人不佞失守鲁国之社稷执事以羞敢辱大礼敢辞(不敢当大礼故敢辞)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固以请昭公曰:以吾宗庙之在鲁也。(以守我宗庙在鲁时)有先君之服未之能以服有先君之器未之能以出敢固辞(己有时未能以事人今己无有义不可以受人之礼)景公曰:寡人有不腆先君之服未之敢服有不腆先君之器未之敢用请以飨於从者(欲令受之故益谦言从者)昭公曰:丧人其何称(行礼宾主当各有所称时齐侯以诸侯遇礼接昭公昭公自嫌失国不敢以故称自称故执谦问之)公,於是乎!敫然而哭(敫然哭声貌感景公言而自伤)诸大夫皆哭(鲁诸大夫从昭公者)既哭以人为(周埒垣也。所以分别内外卫威仪今大学辟雍作侧字)以为席(车覆グ)以鞍为几以遇礼相见(以诸侯出相遇之礼相见)孔子曰:礼与其辞足观矣。(言昭公素能。若此祸不至是主书者喜为大国所唁也。)。
吴王夫差伐齐南鄙师于息阝(息阝齐地邾郯不书兵并属吴不列於诸侯)齐人杀悼公赴於师(以说吴)吴子三日哭於军门之外。
●卷二百四十
○列国君部 勤王献捷救患 勤王
自周室微弱诸侯力政征伐之出靡繇天子勤王之举兆於此矣。乃有为兵车之会以尊王室平戎狄之乱以救猾夏或修职贡朝聘之礼或兴仗顺伐罪之师以至纠合齐盟缮完都邑请籴邻国亻预天灾盖夹辅之所存亦大义之可见桓文之举未,或不繇斯道也。
韩侯以时觐於宣王故韩奕之《诗》曰:韩侯入觐以其介圭入觐於王。
秦襄公七年春周幽王用褒姒废太子立褒姒子为数欺诸侯诸侯叛之西戎犬戎与申侯伐周杀幽王骊山下而秦襄公将兵救周战甚力有功周避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
卫武公四十二年犬戎杀周幽王武公将兵往佐周平戎甚有功周平王命武公为侯。
鲁隐公六年冬京师来告饥隐公为之请籴於宋卫齐郑礼也。郑伯如周始朝桓王也。(桓王即位周郑交恶至是乃朝。故曰:始)。
八年八月丙戌郑伯以齐人朝王礼也。(初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於虢桓王立周人将畀虢公政周郑交恶郑伯不以虢公得政而背王故礼之)。
九年夏宋殇公不王(不共不职)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秋郑人以王命告鲁伐宋(遣使致王命也。伐宋未得志故复更告也。)冬公会齐侯於防谋伐宋也。
十年正月公会齐侯郑伯於中丘癸丑盟於邓为师期(寻九年会於防谋伐宋也。鲁公既会而盟盟不书非後也。盖公还告会而不告盟邓鲁地)六月戊申公会齐侯郑伯於老桃(会不书不告於庙也。老桃宋地六月无戊申戊申五月二十三日日误)壬戌公败宋师於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鲁庚辰郑师入防辛巳归於鲁(壬戌六月七日庚午十五日庚辰二十五日庄公後期而鲁公独败宋师故郑频独进兵以入郜防入而不有命鲁取之推公上爵让以自替不有其实故经但书鲁取以成郑志善之也。)君子谓郑庄公,於是乎!可谓正矣。以王命讨不庭(下之事上皆成礼於庭中)不贪其土以劳王爵正之体也。蔡人卫人成阝人不会王命冬齐人郑人入成阝讨违王命也。
桓公五年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王自为伐郑之主君臣之辞也。)。
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
十九年秋周惠王之五大夫奉子颓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师燕师伐周冬立子颓二十年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皆舞六代之乐)郑伯闻之见虢叔(叔虢公字)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司寇刑官)君为之不举(去盛馔)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
二十一年春胥命於弭夏同伐王城(郑虢相命弭郑地)郑伯将惠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五月王巡虢守(巡守於虢国也。天子省方谓之巡守)虢公为王宫於丰(丰虢地)。
三十年山戎来侵燕齐桓公伐山戎救燕因割燕所至地与燕使燕共贡天子如成周时职使燕复修召公之法。
僖公四年春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楚界犹未至南海因齐处北海遂称所近牛马风逸盖末界之微事故以取喻)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召康公周太保召公也。)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五等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齐桓因此命以夸楚)赐我先君履东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无棣(穆陵无棣皆齐境也。履所践履之界齐桓。又因以自言其盛)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徵(包裹束也。茅菁茅也。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酒尚书包匦菁茅茅之为异未审)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昭王成王之孙南巡守涉汉船坏而溺周人讳而不赴诸侯不知其故故问之)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昭王时汉非楚境故不受罪)。
五年夏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於首止(惠王太子郑也。不名而殊会尊之也。首止卫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会王太子郑谋宁周(惠王以惠后故将废太子郑而立王子带故齐桓公帅诸侯会王太子以定其位)。
七年闰六月襄王恶太叔带之难惧不立不发惠王丧而告难於齐。
八年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於洮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後发丧。
十一年夏杨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杨拒泉皋皆戎邑及诸杂戎居伊水雒水之间者今伊阙北有泉亭)王子带召之也。(王子带昭公也。召戎欲因以纂位)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惠公平戎於王。
十三年春齐侯使仲孙湫聘於周。且言王子带(前年王子带奔齐言欲复之)夏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於咸(咸卫地东郡濮阳县东南有咸城)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秋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戍守也。致诸侯戍卒於周)十六年秋王以戎难告於齐齐徵诸侯而戍周(十一年戎伐京师以来遂为王室难)。
二十四年秋太叔以狄师伐周(太叔王子带)王出郑处於汜。
二十五年春秦伯师於河上将纳王狐偃言於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於诸侯今为可矣。(侯仇为平王侯伯匡辅周室)使卜偃卜之吉晋侯辞秦师而下(辞让秦师使还顺流。故曰:下)三月甲辰次於阳樊右师围温(太叔在温故)左师逆王四月丁巳王入於王城取太叔於温杀之於隰城戊午晋侯朝王二十八年四月己巳晋文公败楚於城濮癸酉而还甲午至於衡雍作王宫於践土癸亥王子虎盟诸侯於王庭(践土宫之庭书践土别於京师)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神明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奖助也。渝变也。殛诛也。俾使也。队陨也。克能也。)及而玄孙无有老幼君子谓是盟也。信(合义信)谓晋,於是役也。能以德攻五月公朝於王所(王在践土非京师。故曰:所)冬诸侯会於温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且使王狩(晋侯大会诸侯而欲尊事天子以为名义自嫌︹大不敢朝周喻王出狩因得尽群臣之礼皆谲而不正之事)。
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周公天子三公兼蒙宰)公子遂如晋京师遂如晋(如京师报宰周公)。
文公元年夏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毛国伯爵诸侯为王卿士者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合瑞为信)叔孙得臣如周拜(谢赐命)。
宣公九年夏孟献子聘於周王以为有礼。
十六年冬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享之。
成公元年春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晋文十七年阝垂之役詹嘉处瑕故谓之瑕嘉)单襄公如晋拜成(谓谢晋为平戎)。
十三年三月公如京师。
十五年春会於戚讨曹成公(讨其杀太子而自立事)执而归诸京师。
襄公五年王使王叔陈生戎於晋(王叔周卿士也。戎陵周室故告盟主)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於戎也。(王叔反有二心於戎失奉使之义故晋执之)。
二十四年冬齐人城郏(郏王城也,於是雒斗毁王宫齐叛晋欲求媚於天子故为王城之)穆叔如周聘。且贺城。
二十六年冬晋韩宣子聘於周王使请事(问何事来聘)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於宰旅无佗事矣。(起宣子名礼诸侯大夫入天子国称士时事四时贡职宰旅蒙宰之下士言献职贡於宰旅不敢斥尊)王闻之曰:韩氏其昌阜於晋乎!辞不失旧(阜大也。言闻周衰诸侯莫能如礼唯韩起不失)昭公二十二年六月王子朝因旧官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单子逆悼王於庄宫以归(悼王王猛也。)鲁叔鞅至自京师言王室之乱十月晋籍谈荀跞帅九州之戎(九州戎陆浑戎也。州乡属也。五州为乡)及焦瑕温原之师(晋四邑)以纳王於王城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己丑敬王即位十二月庚戌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司马乌)帅师军於阴(籍谈所军)於侯氏(荀跞所军)於泉(贾辛所军)次於社(司马督所次)王师军於汜於解次於任人(五师分在三邑)闰月晋箕遗乐徵右行诡济师取前城(三子晋大夫济师渡伊雒)军其东南王师军於京楚辛丑伐京毁其西南(京楚子朝所在)。
二十三年正月壬寅二师围郊(二师王师晋师也。)癸卯郊溃(二邑皆子朝所得)丁未晋师在平阴王师在泽邑王使告间(子朝败故)庚戌还(晋师还)六月壬午子朝入於尹(自京入尹氏之邑)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辟子朝出居刘子邑)甲午王子朝入於王城次於左巷(近东城)七月戊申罗纳诸庄宫(罗周大夫ツ之子)。
二十四年三月庚戌晋侯使士景伯氵位问周故(氵位临也。就问子朝敬王知谁曲直)士伯立於乾祭而问於介众(乾祭王城北门介大也。)晋人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众言子朝曲故)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瑕及杏皆溃(瑕杏敬王邑)郑伯如晋子太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嫠寡妇也。织者常苦纬少寡妇所宜忧)而忧宗室之陨为将及焉(恐祸及己)今王室实蠢蠢焉(蠢蠢动扰貌)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瓶之罄矣。惟之耻(诗小雅大器瓶小器常禀於者而所受罄尽则为无馀故耻之)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宣子韩起)乃徵会於诸侯期以明年(为明年黄父传)。
二十五年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谋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简子赵鞅)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纳王於王城)。
二十六年四月单子如晋告急七月己巳刘子以王出(师败惧而出)庚午次於渠(渠周地)王城人焚刘(烧刘子邑)丙子王宿於褚氏(雒阳县南有褚氏亭)丁丑王次於萑谷庚辰王入於胥靡辛巳王次於滑(萑谷胥靡皆周地胥靡滑本郑邑)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使女宽守关塞(女宽晋大夫关塞雒阳西南伊关口也。守之备子朝)十月丙申王师起於滑辛丑在郊(郊子朝邑)遂次於尸十一月辛酉晋师克巩(知跞赵鞅之师)召伯盈逐王子朝(伯盈本党子朝晋师克巩知子朝不成更逐之而逆敬王)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へ奉周之典籍以奔楚(尹召二族皆奔故称氏重见尹固名者为後还见杀)阴忌奔莒以叛(阴忌子朝党莒周邑)召伯逆王於尸及刘子单子盟(召伯新还故盟)遂军圉泽次於是上(圉泽是上皆周地)癸酉王入於成周(成周今雒阳)甲戌盟於襄宫(襄王之庙)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还(般晋大夫)十二月癸未王入於庄宫(庄宫在王城)。
二十七年十二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戍於周。
三十二年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子朝之乱其馀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成周狭小故请城之)天子曰:天降祸於周俾我兄弟并有乱心以为伯父忧(俾使也。兄弟谓子朝也。伯父谓晋侯)我一二亲昵甥舅不遑启处於今十年(谓二十三年二师围郊至於今)勤戍五年(谓二十八年晋籍秦致诸侯之戍至於今)余一人无日忘之(念诸侯劳)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闵闵忧貌遭乱尝闵闵异望安定如农夫之忧饥异望来岁之将熟)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肆展放也。二文谓文侯仇文公重耳也。弛犹解也。)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德焉(作成周迁殷民以为京师之东都所以崇文王之德)今我欲徼福假灵於成王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屏晋之力也。(蝥贼喻灾害)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徵怨於百姓(徵召也。)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庸功也。徼先王之灵以为大功)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云:欲罢戍而城)虽有後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伯音韩不信)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於诸侯迟速衰序(衰差也。序次也。),於是焉在(在周所命)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於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计所当城之丈数)揣高卑(度高曰:揣)度厚薄仞沟洫(度深曰:仞)物土方议远迩(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面远近之宜)量事期(知事几时毕)计徒庸(知用几人功)虑材用(知费几材用)书饣侯粮(知用几粮食)以令役於诸侯属役赋丈(付所当城尺丈)书以授帅(帅诸侯之大夫)而效诸刘子(效致也。)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
定公六年四月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於周(儋翩子朝馀党)郑,於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郑伐周六邑阳城县西南有负黍亭)六月晋阎没戍周。且城胥靡(为下天王出居姑莸)十二月天王处於姑莸(起姑莸周)辟儋翩之乱也。
七年十一月戊午单子刘子逆王於庆氏(地庆氏守姑莸大夫)晋籍秦送王己巳王入於王城秦孝公十九年天子致伯孝公使公子少官率师会诸侯於逢泽(开封东北有逢泽)朝天子。
○列国君部 献捷
春秋之义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捷於王所以表杀敌之为果示我武之惟扬繇是操仗大功悬首藁邸恺歌斯作用警不庭者矣。至有尊奉霸王协比同盟爰行执讯之仪用敦睦邻之好既渎遗俘之礼有鬼不之典褒贬之义旧典存焉。
鲁庄公三十一年六月齐侯来献戎捷。
僖公二十一年冬楚子伐宋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於城濮献楚俘於王振旅恺以入於晋(恺乐也。)献俘授馘饮至大赏(授数也。献楚俘於庙)。
鲁宣公十五年七月晋侯使赵同献狄俘於周。
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铎辰留吁之属)三月献狄俘(献於王也。)。
成公二年十一月晋师及诸侯之师战於案齐师败绩晋景公使巩朔献齐捷於周王弗见使单襄公辞焉曰:蛮夷戎狄不式王命(式用也。)淫湎毁常王命伐之则有献捷王亲受而劳之所以惩不敬劝有功也。兄弟甥舅侵败王略(兄弟同姓国甥舅异姓国略经略法度)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献其功所以敬亲匿(告伐事而不献囚俘)禁淫慝也。(淫慝为贼掠百姓取囚也。)今叔父克遂有功於齐(克能也。)而不使命卿镇抚王室所使来抚余一人而巩伯实来未有职司於王室(巩朔上军大夫非命卿名位不达於王室)。又奸先王之礼(谓献齐捷)余虽欲於巩伯(欲受其献)其敢废旧典以忝叔父夫齐甥舅之国也。而大师之後也。(齐世与周昏故曰:甥舅)宁不亦淫从其欲以怒叔父抑,岂不可谏诲士庄伯不能对(庄伯巩朔)王使委於三吏(委属也。三吏三公也。)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降於卿礼一等王以巩伯宴而私贿之使相告之曰:非礼也。勿籍(相相礼者籍书也。王畏晋故私宴贿以慰巩朔)。
十六年晋厉公与楚战於鄢陵楚师败绩十二月晋侯使至献楚捷於周。
襄公十五年六月郑子展子产帅师伐陈入之八月子产献捷於晋(献入陈之功而不献其俘)戎服将事(戎服军旅之衣异於朝服)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臣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则我周之自出至於今是赖(言陈周之甥至今赖周德)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陈桓公鲍卒,於是陈乱事在鲁桓五年蔡出桓公之子厉公也。)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五父佗桓公弟杀太子免而代之郑庄公因就定其位)蔡人杀之(欲立其出故)我。又与蔡人奉戴厉公(奉戴犹奉事)至於庄宣皆我之自立(陈庄公宣公皆厉公子)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播荡流移失所也。宣公十一年陈夏徵舒杀灵公灵公之子成公奔晋自晋因郑而入也。)今陈忘周之大德蔑我大惠弃我姻亲介恃楚众以冯陵我敝邑不可亿逞(亿度也。逞尽也。)我是以有往年之告(谓郑伯稽首告晋请伐陈)未获成命(未得伐陈命)则有我东门之役(前年陈从楚伐郑东门)当陈隧者井堙木刊敝邑大惧不竞而耻大臣(上辱大臣之灵)天诱其衷启敝邑心(启开也。开道其心故得胜)陈知其罪授手於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辟诛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方千里)列国一同(方百里)自是以衰(衰差降)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庄为平桓卿士(郑武公庄公为周平王桓王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旧职(晋文公)命我文公戎服辅王以受楚捷不敢废王命故也。(城濮在僖公二十八年)士庄伯不能诘(士庄伯士弱也。)复於赵《文子》《文子》曰:其辞顺犯顺不祥乃受之。
定公六年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献此春取匡之俘也。)。
○列国君部 救患
亲仁善邻有国之本也。周亟┰患诸侯之礼也。盖夫天道难谌灾或作地利不至饥馑遂臻必当通其有无行其彼此岁凶则告籴以舒其难国富则饩粟以矜其民故虽天灾流行而乃人用不匮。若其兵戈互举强弱相敝则必救以师旅释围解斗立其宗社兴灭固存,或以定霸之宜,或以同盟之故仗其大义矜其无资斯乃侯伯之道也。其,或以暴易暴以众凌寡亦五霸之罪人也。
鲁桓公六年夏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於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於齐(甲首被甲者首),於是诸侯之大夫戍齐。
庄公三十二年夏宋公齐侯遇於梁丘初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会於诸侯(楚伐郑在二十八年谋为郑报楚)宋公请先见於齐侯故夏遇於梁丘(齐善宋之请见故进其班)。
闵公元年正月狄人伐邢(狄伐邢在往年冬)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敬仲管夷吾)诸夏亲匿不可弃也。(诸夏中国也。匿近也。)宴安毒不可怀也。(以宴安比之毒)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诗小雅也。文王为西伯劳来诸侯之诗)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同恤所恶)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
僖公元年春齐率诸侯之师救邢次於聂北邢人溃出奔师(奔聂北之师也。邢溃不书不告也。)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迁之师无私焉(皆撰具还之无所私也。)夏邢迁於夷仪诸侯城之救患也。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
二年春诸侯城楚丘而封卫焉(君死国灭故传言封)卫国有狄人之败出处於漕齐桓公救而封之遗之车马器服焉卫人思之欲厚报之作木瓜之诗。
六年秋楚人围许以救郑(楚子不亲围以围者告)诸侯救许乃还十二年春诸侯城卫楚丘之郛惧狄难也。
十三年冬晋荐饥(麦禾皆不熟)使乞籴於秦秦伯谓子桑与诸乎!对曰:重施而报君将何求(言不损秦)重施而不报其民必携携而讨焉无众必败(不义故民不从之)谓百里与诸乎!(百里秦大夫)对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邻道也。行道有福丕郑之子豹在秦请伐晋(欲为父报仇)秦伯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输粟於晋自雍及纟相继(雍秦国都绛晋国都)命之曰:舟之役。
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诸侯盟於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葵丘盟在九年)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於匡以待之秋伐厉以救徐也。
是年秦伐晋获晋侯秦与晋平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後必大晋其庸可异乎!(唐叔晋始封之君武王之子箕子商王帝乙之子纣之庶兄)姑树德焉以待能者,於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
十八年春宋公曹伯卫人邾人伐齐夏师救齐狄救齐(师鲁师也。)。
二十年秋齐狄盟於邢为邢谋卫难也,於是卫方病邢。
二十二年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楚人伐宋以救郑。
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先轸晋下军之佐)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昏於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於是乎!於被庐作三军谋元帅出戍释宋围一战而霸文之教也。
二十八年春晋侯伐卫楚人救卫不克晋执卫侯公为之请纳玉於王与晋侯皆十王许复之三十三年秋晋阳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
文公三年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晋阳处父帅师伐楚救江(时楚人围江晋师伐楚楚国有难则江围自解)。
宣公元年六月陈灵公受盟於晋秋楚子侵陈遂侵宋赵盾帅师救陈宋会於林以伐郑也。楚贾救郑遇於北林(与晋师相遇荧阳中牟县西南有林亭在郑北)囚晋解扬晋人乃还。
二年春秦师伐晋以报崇也。(伐崇在元年)遂围焦(焦晋河外邑)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阴地晋河南山北自上雒以东至陆浑)以报大棘之役楚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於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於楚殆将毙矣。(竞︹也。斗椒。若敖之族自子文以来世为令尹)姑益其疾乃去之(欲示弱以骄之)。
十年冬楚子伐郑晋士会救郑逐楚师於颍北(颍水出河南阳城至下蔡入淮)诸侯之师戍郑。
成公十七年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虚滑晋二邑滑故滑国为秦所灭时属晋後属周)卫北官括救晋侵郑至於高氏(不书救以侵告高氏在阳翟县西南)五月楚公子成公子寅戍郑公会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於曲洧(今新汲县治曲洧)六月楚子重救郑师於首止诸侯还(畏楚强)冬诸侯伐郑(前夏未得志故)十月庚午围郑楚公子申救郑师於汝上十一月诸侯还(不书围畏楚救)。
十八年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使偏师与郑人侵宋子重为後镇)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於是栾书卒韩厥代将中军)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勤恤其急)成霸安疆自宋始矣。晋侯师於台谷以救宋(台谷阙畏)遇楚师於靡角之谷楚师还(畏晋强也。靡角宋地)晋士鲂来乞师(将救宋)季《文子》问师数於臧武仲(武仲宣叔之子)对曰:伐郑之役知伯实来下军之佐也。(知伯荀)今彘季亦佐下军(彘季士鲂)如伐郑可也。(伐郑在十七年)事大国无失班爵而加敬焉礼也。从之(从武仲言)十二月孟献子会於虚丁谋救宋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不敢烦诸侯故但请其师襄公元年围彭城)。
襄公元年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苟偃经不书非元帅)败其徒兵於洧上(徒兵步兵洧水出密县东南至长平入颍),於是东诸侯之师次於曾阝以待晋师(齐鲁曹邾杞)晋师自郑以曾阝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於是孟献子自曾阝先归不与侵陈楚故不书)晋侯卫侯次於戚以为之援(为韩厥援)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吕留二县今属彭城郡)不成围而还郑子然侵宋取犬丘。
五年九月丙午盟於戚会吴。且命戍陈也。(公及其会而不书盟非公後会盖不以盟告庙)楚子囊为令尹(公子贞)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改子辛所行)而疾讨陈(疾急也。)陈近於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後可(言晋力不能及陈故七年陈侯逃归)冬诸侯戍陈(备楚)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会於城棣以救之。
七年楚子囊围陈会於为阝以救之。
十年冬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
十四年春吴告败於晋(前年为楚所败)会於向为吴谋楚故也。(谋为吴伐楚)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吴伐楚丧故以为不德数而遣之卒不为伐楚)。
二十三年秋齐侯伐卫遂伐晋(两事故言遂)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於雍榆(豹救晋待命於雍榆故书次雍榆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二十四年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启疆如《楚辞》。且乞师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门於东门次於棘泽(以齐无宇乞师故也。)诸侯还救郑(夷仪诸侯)。
昭公十一年秋季孙意如会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於厥谋救蔡(不书救蔡不果救)。
二十二年春宋华氏之乱诸侯之戍谋曰:若华氏知困而致死楚耻无功而疾战非吾利也。不如出之以为楚功其亦无能为也。已(言华氏不能复为宋患)救宋而除其害。又何求乃固请出之宋人从之己巳宋华亥向宁华定华ァ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奔楚(华ァ已下五子不书非卿)。
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孙於齐次於阳州齐侯将唁公於平阴公先至於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阴为近故也。(齐侯自咎本不敕有司远诣阳州而欲近会於平阴故令鲁侯过共先至野井远见迎逆自咎以谢公)《书》曰:公孙於齐次於阳州齐侯唁公於野井礼也。将求於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物事也。谓先至於野井)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二十五家为社千社二万五千家欲以给公)以待君命(待君伐季氏之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欲取以居公不书围郓人自服不成围)。
定公五年夏归粟於蔡(蔡为楚所围饥乏故鲁归之粟)以周亟矜无资(亟急也。)。
六月申包以秦师至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以救楚(五百乘三万七千五百人)子蒲曰:吾未知吴道(道犹法术)使楚人先与吴人战而自稷会之大败夫王於沂(稷沂皆楚地)吴人获射於柏举(射楚大)其子帅奔徒(夫奔徒楚散卒)以从子西败吴师於军祥(楚地)。
八年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报上二侵)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救不书齐师已去未入境)。
十五年夏郑罕达败宋师於老丘(罕达子{差齿}之子老丘宋地宋公子地奔郑郑人为之伐宋欲取此以处之见哀公十二年)齐侯卫侯次於蘧谋救宋也。
哀公六年春吴伐陈复修旧怨也。(元年未得志故也。)楚子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陈盟在昭公十三年)秋七月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前已败於柏举今。若退还亦是败)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则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启(《申子》西结子期启子闾皆昭王兄)五辞而後许将战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宜卒於城父(大宜陈地吴师所在)。
七年八月宋人围曹郑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郑之患也。不可以不救(桓谥)冬郑师救曹侵宋。
十年冬楚子期伐陈(陈即吴故)吴延州来季子救陈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德(二君吴楚)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德而安民乃还。
十七年夏六月赵鞅围卫齐国观陈救卫(国观国书之子)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释囚服服其本服)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欲必敌晋)子。又何辱(言不烦来致师自将往战)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卜与齐战乃还(畏子玉)。
二十七年夏晋荀瑶帅师伐郑次於桐丘郑驷弘请救於齐(弘驷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属会死事者之子使朝三日以礼之)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乘车两马大夫服。又加之五邑)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隰役在二十三年)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毋废前劳乃救郑及留舒违七里人不知(留舒齐地违去也。)及濮雨不涉(濮水在陈留酸枣县傍河东北经济阴至高平入济水)子思曰:大国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子思国参)成子衣制杖戈(制两衣也。)立於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畏其得众心)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
秦昭王立王母宣太后楚女也。楚怀王怨前秦败楚於丹阳而韩不救乃以兵围韩雍氏韩使公仲侈告急於秦秦昭王新立太后楚人不肯救公仲因甘茂为韩言於秦昭王曰:公仲方有得秦救故敢楚也。今雍氏围秦师不下ゾ公仲。且仰首而不朝公叔。且以国南合於楚楚韩为一魏氏不敢不听。然则伐秦之形成矣。不识坐而待伐孰与伐人之利秦王曰:善乃下师於ゾ以救韩楚兵去。
齐威王八年楚大发兵加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赍黄金千镒白璧十双车马百驷髡辞而行至赵赵王与之精兵十万革车千乘楚闻之夜引兵而去威王大悦。
●卷二百四十一
○列国君部 崇祀旌表礼士崇祀
祀为大事乃有国之通规祭不越望实诸侯之常礼故山川神祗,於是乎!举之水旱疠疫,於是乎!祷之享以克诚荐以备物是以祭则受福民赖其赐然而鲁。
郊上帝盖以周公之故秦作西始僭王者之仪自兹已降兴伪益多矣。若乃荐事不时将命不肃慢神冫卖祀盖有司之过也。
虢公当鲁庄公三十二年七月有神降於莘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曰:神赐之土田(祝太祝也。宗宗人也。史太史应区へ皆名)。
晋献公十六年伐霍魏耿而赵夙为将伐霍霍公求[B12H]齐(求一作来)晋大旱卜之曰:霍太山为崇使赵夙召霍君於齐复之以奉霍太山之祀。
晋复禳二十二年灭虞虏虞公而修虞祀(虞所祭祀命祀也。)。
鲁僖公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龟曰:卜不从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犹纵也。)犹三望(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皆因郊祀望而祭之鲁废郊天而修其小祀。故曰:犹犹者可止之辞)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诸侯不得郊天鲁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礼乐故郊为鲁常祀鲁颂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旗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耳耳然至盛也。交龙为旗承祀谓视祭祀也。四马故六辔春秋犹言四时也。忒变也。)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も牺是飨是宜降福既多(も赤牺纯也。皇皇后帝谓天也。成王以周公功大命鲁郊祭天亦配之以君祖后稷其牲用赤牛纯色与天子同也。天亦享之宜之多与之福)。
宣公三年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牛不称牲未卜日也。)犹三望其言之何(据食角不言之)缓也。(辞间容之故为缓不。若食角急也。别天牲主以角书者讥宣公养牲不谨敬不洁清而灾重事至尊故详录其简甚)曷为不复卜(据定十五年牛死改卜牛)养牲养二卜(二卜语在下)帝牲不吉(帝皇天大帝在北辰之中主总领天地五帝群神也。不吉者有灾)则扳稷牲而卜之(先卜帝牲养之有灾更引稷牲卜之以为天牲养之凡当二卜尔复不吉不复郊)帝牲在于涤三月(涤宫名养帝牲三牢之处也。谓之涤者取其荡涤洁清三牢者各主一月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其天牲)於稷者唯具是视(视其身体具无灾害而已不特养于涤宫所以降稷尊帝)郊则曷为必祭稷(据郊者主为祭天)王者必以其祖配(祖谓后稷周之始祖姜原履大人迹所生配配食也。)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据方父事天)自内出者无匹不行(匹合也。无所与会合则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必得主人乃止者天道ウ昧故惟人道以接之不以文王配者重本尊始之义也。故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帝在太微之中迭生子孙更王天下书改卜者善其应变得礼)。
成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牛角乃免牛(称牛未卜日免放也。免牛可也。不郊非礼也。)冬大雩(书过)。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郊春事也。僖公时四月卜郊不从《传》曰:四月不时春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为犹可也。)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衣服不修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
襄公七年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启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旱也。
八年秋大雩(不旱而雩过也。)。
十六年九月大雩旱也。郑大旱使屠击祝款竖付有事於桑山(三子郑大夫有事祭也。)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於山山林也。(养护令繁殖)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
二十五月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季者有中之辞也。(不言中辛中辛无事)。又有继之辞也。(缘有上辛大雩故言。又也。)。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不言所食处举死重也。改卜礼也。)五月辛丑郊(书过)。
哀公元年鼷鼠食郊牛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书过也。不言所食所食非一处)。
晋平公二十三年郑子产聘於晋(鲁昭公七年也。)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私语)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晋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祷)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於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羽山在东海祝其县西南)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鲧禹父夏家郊祀之历殷周二代。又通在群神之数并见祀)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言周衰晋为盟主)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祀鲧间差也。)赐子产莒之二方鼎(方鼎莒所贡)。
楚共王无蒙有宠子五人无立焉乃大有事於群望(群望星辰山川)而祈曰:请神择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于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逆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幼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皆远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压纽。
秦襄公八年攻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八年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祠白帝其牲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一云:(骝赤马黑鬣尾也。羝牡羊也。)。
文公十年东猎渭之间(渭二水名)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属著也。)其口止於衍(音孚三辅谓山陵间为衍今之州盖取名於此也。)文公问史敦(秦之太史敦其名也。)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雍旁有吴阳地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雍东有好皆废无祀,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奥(土之可居曰:奥)故立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
十九年获。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祀之(其质如石似肝陈仓之北阪上城中也。云:语辞也。)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殷殷声也。云:传声之乱也。野鸡亦雉也。避吕后讳。故曰:野鸡言陈宝。若来而有声则野鸡皆鸣以应之也。上言雄雉下言野鸡史文也。殷音隐)以一牢祠之名陈宝(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或一岁二岁与叶君合叶君神来时天为之殷殷雷鸣雉为之ず也。)作陈宝祠灵公三年作上下上祭黄帝下祭炎帝。
德公立卜居雍(即今之雍县)子孙饮马於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於作伏祠(六月伏日也。周时无至此乃有之伏者谓阴气将起迫於残阳而未得升故为藏伏因名伏日也。立秋之後以金代火金畏於火故至庚日必伏庚金也。)磔狗邑四门以御蛊灾。
宣公四年作密於渭南祭青帝。
献公十七年栎阳雨金献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畦栎阳而祀白帝。
昭襄王五十四年郊见上帝於雍。
赵襄子为知伯所攻奔于晋阳原过从後至於王泽见三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遣赵毋┰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斋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曰:赵毋┰余霍泰山(在河东永安县)山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女反灭知氏女亦立我百邑余将赐女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亦黑龙面而鸟蜀鬓麋髭顽大膺大胸修下而冯左衽界乘(修或作随界一作介)奄有河宗至於休溷诸貉南伐晋别北灭黑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後灭知氏遂祠三神於百邑使原过主霍泰山祠祀。
○列国君 旌表
古者友邦蒙君莫不奉天子赞教化推之弥广四海是准。然则宥善竞劝之道莫过乎!旌别良淑表章功行则有报乃忠力褒其高节显杨茂烈昭明嘉绩繇是辞形铭篆恩崇赏典尊宠殊品封赐特厚逮夫既往礼亦异数生荣死哀而尽在懿德英风而可尚贤哲之嗣靡绝社稷之功用答垂裕後昆率为彝制俾夫千载之下义声凛然矣。
鲁庄公及宋人战于乘丘县贲父御卜国为右(县卜皆氏也。凡车右勇力者为之)马惊败绩(惊奔失列)公队佐车授绥(戎车之贰曰:佐授绥乘公)公曰:末之卜也。(末之犹微哉!言卜国无勇)县贲父曰:他日不败绩今日败绩是无勇也。(公他日战其御马未尝惊奔)遂死之(因即赴敌而死)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肉(圉人掌养马者白肉股里肉)公曰:非其罪也。(流矢中马非御与右之罪)遂诔之(诔其赴敌之功)士之有诔自此始也。
晋文公初返国赏从士及功臣大者封邑小者尊爵未尽行赏周襄王以弟带难出居郑地来告急晋初定欲发兵恐他乱起是以赏从士未至隐者介子推推亦不言禄禄亦不及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唯君在矣。惠怀无亲外内弃之天未绝晋必将有主主晋祀者非君而谁天实启之二三子以为己力不亦诬乎!窃人之财犹曰:是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乎!下冒其罪上赏其奸上下相蒙(蒙欺也。)难与处矣。其母曰:盍亦求之以死谁怼推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且出怨言不食其禄母曰:亦使知之。若何对曰:言身之文也。身欲隐安用文之文之是求显也。其母曰:能如此乎!与女偕隐至死不复见介子推从者怜之乃悬书宫门曰:龙欲上天五蛇辅之龙已升去四蛇各入其宇一蛇独怨终不见处所文公出见其《书》曰:此介子推也。吾方忧王室未图其功使人召之则亡遂求所在闻其入绵上山中(绵上晋地在西河介休县南),於是文公环绵上山中而封之以为介推田号曰:介山以记吾过。且旌善人。
楚庄王时令尹子扬(子杨子文之子)为司马子越讠替而杀之(子越姓斗名椒)子越既为令尹将攻王战于皋浒遂灭。若敖氏其欺也。孙箴尹克黄(箴尹官名克黄子杨之子)使於齐还及宋闻乱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於司败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无後何以劝善使复其所改命曰:生(易其名也。)。
孙叔敖为楚相既卒数年庄王欲以优孟为相优孟曰:楚相孙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穷困负薪而食不足为也,於是庄王谢优孟乃召孙叔敖子封之寝丘四百户以奉其祀。
卫献公时太史柳庄寝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在固始)公再拜稽首请於尸曰:有臣柳庄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革急也。)遂以衤遂之(急吊贤者祭服以衤遂臣亲贤也。所以衤遂之者以其不用袭也。凡衤遂以敛之)与之邑裘氏与县潘氏书而纳诸棺曰:世世万子孙毋变也。公子专字子鲜献公弟也。献公出奔子鲜与宁喜言纳公,公入而宁喜专公患之公孙免馀攻宁氏杀喜及右宰尸诸朝子鲜终身不仕公丧之如税服终身(税即む也。脱君裳缕细而希非五服之常本无月数痛愍子鲜故特为此服无月数而献公寻毙故言终身)。
齐景公时伐晋夷仪敝无存先登死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给其五家令常不共役事)乃得其尸公三衤遂之(衤遂衣也。比殡三加衤遂深礼厚)与之犀轩与直盖(犀轩卿车)而先归之坐引者以师哭之(停丧车以尽哀也。君方为位而哭故挽丧者不敢立也。)亲推之三(齐侯自推丧车轮三转)。
卫庄公德孔悝立已依礼褒之故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於太庙(孔悝大夫)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佑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嗜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彝鼎。
鲁哀公十一年齐伐鲁战于郎公叔禺人(昭公子)与其邻重汪往皆死焉(奔敌死齐寇邻邻里也。重当为童童未冠者之称姓汪名邻或作郯春秋《传》曰:童汪)鲁人欲勿殇重汪(见其死君事有士行欲以成人之丧治之言鲁人者死君事国为敛葬)问於仲尼仲尼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善之)。
十六年孔丘卒公诔之曰:天不吊不遗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仁覆闵下故称天吊至也。。且也。俾使也。屏蔽也。)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疚病也。律法也。言丧尼父无以自为法)。
越王勾践既灭吴范蠡乘轻舟以浮於五湖勾践令工以良金写范蠡之状而朝礼之浃日而令大夫朝之环会稽三百里者以为范蠡地曰:後世子孙有敢侵蠡之地者使无终没於越国皇天后土四乡地主正之魏惠王时公叔痤为将西与韩赵战浍北禽乐祚王说郊迎以赏田百万禄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辞曰:夫使士卒不奔直而不倚栋挠不避者。此吴起馀教也。臣不能为也。王曰:善,於是索吴起之後赐之田二十万。
○列国君 礼士
古人有言曰:霸者与其友处故北面等礼不乘之以势以求其臣则友朋之才至矣。孟子曰:用上敬下谓之尊贤。若乃千乘之国能下布衣之士者曷尝不恢道德之善之政隆邦家之基以至任之以事而举国称治当乎!其世而南面称霸者率用此道也。故有卑体折节以致其恭分庭曲坐以厚其遇乃至玉帛无所爱馆舍极其盛询其谋猷任其智力繇是威宣於邻壤惠浃於四封名声章明称为贤王向使骄而。且吝则天下之士至者盖鲜矣。
齐桓公田至於麦丘见麦丘邑人问之子何为者也。对曰:麦丘邑人也。公曰:年几何对曰:八十有三矣。公曰:美哉!寿乎!子其以子之寿祝寡人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甚寿金玉是贱人为宝桓公曰:善哉!至德不孤善言必再吾子一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羞学无恶下问贤者在旁谏者得人桓公曰:善哉!至德不孤善言必三吾子一复之麦丘邑人曰:祝主君使主君无得罪於群臣百姓桓公怫然作色曰:吾闻之子得罪於父臣得罪於君未尝闻君得罪於臣者也。此一言者非夫二言者之匹子更之麦丘邑人坐拜而起曰:此一言者夫二言者之长也。子得罪於父可以因姑姊叔父而解之父能赦之臣得罪於君可以因便辟左右而谢之君能赦之昔者桀得罪於汤纣得罪於武王此则君之得罪於其臣者也。莫为谢至今不赦公曰:善赖国家之福社稷之灵也。寡人得吾子於此扶而载之自御以归礼之於朝封之以麦丘而断政焉。
管仲齐人随公子纠在鲁桓公使鲍叔求管仲於鲁鲁乃束纟专而柙以予齐(押槛)至于堂阜之上(堂阜地名)鲍叔衤而浴之三(祓谓除其凶邪之气)桓公亲迎之郊管仲诎缨插衽(示将就戮)使人操斧而立其後(操斧者欲受斧钺之诛)公辞斧三然後退之(退操斧者)公曰:垂缨下衽寡人将见管仲再拜稽首曰:应公之赐杀之黄泉死。且不朽(言君赐之死尚感恩不朽况生之乎!)公遂与归礼之於庙三酌而问为政焉其後公谓管仲曰:请致仲父(父者尊老有德之称桓公欲尊事管仲故以仲父之号致之)公与管仲父而将饮之(行饮酒礼以尊显之)掘新井而柴焉(新井而。又柴盖之欲以洁清示敬)十日斋戒召管仲管仲至公执爵大夫执尊觞三行管仲趋出公怒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寡人自以为修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其故何也。鲍叔隰朋趋而出及管仲于途曰:公怒管仲反入倍屏而立公不与言少进中庭公不与言少进傅堂公曰:寡人斋戒十日而饮仲父自以为脱於罪矣。仲父不告寡人而出未知其故也。对曰:臣闻之沉於乐者洽於忧(乐过则忧博)厚於味者薄于行慢于朝者缓於政害於国家者危於社稷臣是以敢出也。公遽下堂曰:寡人非敢自以为修也。仲父年长虽寡人亦衰矣。吾愿一朝安仲父也。(言俱至於衰老故欲一朝乐饮而为安也。)对曰:臣闻壮者无怠老者无偷顺天之道必以善终者也。三王失之也。非一朝之萃(其所由来者渐矣。非一朝萃集也。)君奈何其偷乎!管仲走出公以宾客之礼再拜送之。
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期年而士不至,於是东野有以九九见者桓公使戏之曰:九九何足以见曰:臣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士不至夫士之所以不至者君天下之贤也。而四方之士皆自以为不及君故不谓不辞而出所以怒至也。夫九九薄能尔而君犹礼之况贤於九九者乎!夫太山不让砾石江海不辞小流所以成其大也。《诗》曰:先民有言询于刍荛博谋也。桓公曰:善乃因礼之期月四方之士相选而至矣。
桓公见小臣三往不得见左右曰:小臣国之贱臣也。君三往而不得见其可止矣。桓公曰:恶是何言也。吾闻之布衣之士不欲富贵不轻身於万乘之君万乘之君不好仁义不轻身於布衣之士纵夫子不欲富贵可也。君不好仁义不可也。五往而後得见。
宁越卫人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於是为商旅将任车以商於齐暮宿於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辟任车爝火甚盛从者甚众宁越饭牛车下望见桓公而悲击牛角而疾商歌桓公闻之抚其仆之手曰:异哉!歌非常人也。命後车载之桓公反至从者以请桓公赣之衣冠而见说以为天下桓公大说。
秦缪公时戎王使繇余於秦缪公示以宫室积聚繇余任载也。《诗》曰:我任我辇爝荧也。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人矣。缪公,於是与繇余曲席而坐传器而食其後繇余遂去降秦缪公以客礼礼之。
百里奚为秦缪公夫人媵既而亡秦走宛楚鄙人执之缪公闻百里奚贤欲重赎之恐楚人不与乃使人谓楚曰:吾媵臣百里奚在焉请以五羊皮赎之楚人遂许与之当是时百里奚年已七十馀缪公释其囚与语国事百里奚曰:臣友蹇叔贤而时莫知缪公使人厚币迎蹇叔以为上大夫。
晋文公自少好士有贤士五人曰:赵衰狐偃咎犯贾佗先轸其馀不名者数十人平公时亥唐隐居陋巷中平公往造唐言入公乃入言坐乃坐言食乃食虽蔬食菜羹未尝不饱盖不敢不饱也。然终於此而已矣。
卫灵公三十五年孔子至卫灵公问孔子居鲁得禄几何对曰:奉粟六万卫人亦致粟六万。
鲁哀公时孔子自卫反鲁归至其舍哀公就而以礼馆之。
季孙为鲁大夫其母死哀公吊焉曾子与子贡吊焉阍人为君在弗内也。(阍人守门者)曾子与子贡入於其厩而修容焉(更庄饣希)子贡先入阍人曰:乡者已告矣。(既不敢止以言下之)曾子後入阍人辟之(见两贤相随弥益恭也。)涉内ニ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揖之(礼之)。
周丰鲁人也。哀公执贽请见之(下贤也。贽禽贽也。诸侯而用禽贽降尊从卑之义)而曰:不可(辞君以尊见卑士礼先生异爵者请见之则辞)公曰:我其已夫(已止也。)。
魏文侯师子夏於西河之上而文侯拥。
田子方居西河魏文侯友之公季成曰:田子方虽贤人然而非有土之君也。君常与之齐礼假之有贤於子方者君。又何以加之侯曰:如子方者非成所得议也。子方仁人也。仁人也。者国之宝也。智士也。智士也。者国之器也。博通士也。博通士也。者国之尊也。故国有仁人则群臣不争国有智士则无四邻诸侯之患国有博通之士则人主尊固非成之所议也。公季成自退於郊三日请罪。
段干木辟禄而处家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其仆曰:君胡为轼曰:此非段干木之闾与段干木盖贤者也。吾安敢勿轼。且吾闻段干木未尝肯以己易寡人也。吾安敢骄之段干木光乎!德寡人光乎!地段干木富乎!义寡人富乎!财其仆曰:。然则君何不相之,於是请相之段干木不肯受君乃置禄百万而时往馆之国人皆喜相与诵之曰:吾君好正段干木之敬吾君好忠段干木之隆居无几何秦兴兵欲攻魏司马唐。且谏秦君曰:段干木贤者也。而魏礼之天下莫不闻举兵伐之无乃妨於义乎!乃按兵而辍不敢攻费惠公曰:吾於子思则师之矣。吾於颜般则友之矣。
齐威王时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田忌进孙子於威王王问兵法遂以为师费鲁附庸之国。
楚威王闻庄周贤使使厚币迎之许以为相。
魏惠王数被於军旅卑礼厚币以招贤者邹衍淳于髡孟轲皆至邹衍魏惠王郊迎执宾主之礼。
燕昭王即位於破燕之後卑礼厚币以招贤者谓郭隗曰:齐因孤之国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少不足以报然诚得贤士以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先生视可者得以身事之郭隗曰:臣闻古之人君有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能得涓人言於君曰:请求之君遣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曰:所求者生马安用死马而捐五百金涓人对曰:死马。且市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耳,於是不能期年千里马至者三今王诚欲致士请从隗始隗。且见事况贤於隗者乎!岂远千里哉!,於是昭王为隗筑宫而师之乐毅自魏往(毅为使於燕昭王以客礼待之毅辞让遂委质为臣昭王以为亚卿)邹衍自齐往剧辛自赵往士争走燕燕王吊死问孤与百姓同甘苦二十八年燕国殷富士卒乐轶轻战,於是遂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用乐毅之得贤之功也。
邹衍齐人如燕昭王拥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
齐宣王喜文学游说之士自如邹衍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环渊之徒七十六人皆赐列第为上大夫不治而议论是以齐稷下学士复盛。且数百千人(齐有稷门城门也。谈说之士期会於稷下也。)。
王斗齐人造门而欲见宣王宣王使谒者延入王斗曰:斗趋见王为好势王趋见斗为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复还报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请从宣王因趋而迎之(一作王升)。
驺齐诸驺子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於是齐王嘉之自如淳于髡以下皆下命曰:列大夫为开第康庄之衢(《尔雅》曰: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六达谓之庄)高门大屋尊宠之览天下诸侯宾客言齐能致天下贤士也。
赵武灵王即位少未能听政忄专闻师三人左右司过三人及听政先问先王贵臣肥义加其秩国三老八十月致其礼。
孝成王时虞卿以游说之士蹑乔担簦说王一见赐黄金百镒白璧一双再见为上卿故号虞卿。
●卷二百四十二
○列国君 部听谏明赏听谏
夫稽众舍己垂於格言虚怀从善谓之吉德而况奄宅分土建邦延世有人民焉有社稷焉斯不可以不慎矣。乃有勤求治道思闻过失咨询嘉言以广其聪明详择臧谋式资於政典应。若答响疾如转规用能导壅遏之情救过误之举惩忿窒欲以格其非心弼违纠缪以成於善行至于俊彦咸至名声日闻长诸侯而主夏盟尊王室而成霸业曷不由是者已。
齐桓公五年伐鲁鲁庄公请献遂邑以平(遂在济北蛇丘县东北)桓公许与鲁会柯而盟(柯今济北东阿齐之阿邑犹祝柯今为祝阿)鲁将盟曹沫以匕首劫桓公於坛上(土基三尺土阶三等曰:坛会必有坛者为升降揖让称先君以相接也。)曰:反鲁之侵地桓公许之已而曹沫去匕首北面就臣位桓公後悔欲无与鲁地而杀曹沫管仲曰:夫劫许之而倍信杀之(一云:已许之而背信杀劫之)仅一小快耳而弃信於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可,於是遂与曹沫三败所亡地於鲁诸侯闻之皆信齐而欲附焉七年诸侯会桓公于鄄(鄄卫地今东郡鄄城也。)而桓公,於是始霸焉。又会诸侯於葵丘而欲封禅管仲谏乃止。
桓公尝问於管仲曰:寡人幼弱忄愚不通四邻诸侯之义仲父不当尽语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之所能与所不能尽在君所矣。君胡有辱命桓公。又问曰:仲父寡人幼弱忄愚不通四邻诸侯之义仲父不当尽告我昔者有道之君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有道之君敬其山川宗庙社稷及至先故之大臣牧聚以忠而大富之固其武臣宣用其力圣人在前贞廉在侧竞称于义上下皆饬刑政明察四时不贷民亦不忧五蕃殖外内均和诸侯臣服国家安宁不用兵革受其币帛以怀其德昭受其令以为法式此亦可谓昔者有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语我昔者有道之君矣。不当尽语我无道之君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今。若吾君之於好而宣通也。既官职美道。又何以问恶为桓公曰:是何言耶以缋缘缋吾何以知其美也。以素缘素吾何以知其善也。仲父已语我其善而不语我其恶吾岂知善之为善也。《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者无道之君大其宫室高其台榭良臣不使谗贼是舍有家不治借人为图政令不善墨墨。若夜譬。若野兽无所就处不天道不监四方有国不治譬。若生狂众所怨诅希不灭亡进其俳优繁其锺鼓流于博塞戏其工瞽诛其良臣傲其妇女狩猎毕弋暴遇诸父驰骋毋度戏乐笑语式政既柔刑罚则烈内削其民以为功伐譬犹漏鉴,岂能无竭此亦可谓昔者无道之君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语我昔者有道之君昔者无道之君矣。仲父不当尽语我昔者有道之臣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者有道之臣委贽为臣不宾事左右君知则事不知则已。若有事必图国家遍其发挥其祖德辨其顺逆推育贤人谗慝不作事君有义使下有礼贵贱相亲。若兄。若弟忠于国家上下得体居处则思义语言则谋谟动作则事居国则富处军则克临难据事虽死不悔近君为拂远君为辅义以与交廉以与处临官则治酒食则慈不谤其君不毁其辞君。若有过进谏不疑君。若有忧则臣服之此亦可谓昔者有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桓公曰:仲父既已语我昔者有道之臣矣。不当尽语我昔者无道之臣乎!吾亦监焉《管子》对曰:夷吾闻之於徐伯曰:昔者无道之臣委贽为臣宾事左右执说以进不蕲亡已遂进不退假宠鬻贵尊其货贿卑其爵位进曰:辅之退曰:不可以败其君皆曰:非我不仁群处以攻贤者见贤。若货见贱。若过贪於货贿竞于酒食不与善人唯其所事倨傲不恭不交善士谗贼与通不殄人争唯趋人讼湛湎于酒行义不从不修先故变易国常擅创为人迷惑其君生夺之政保贵宠矜迁损善士捕援货人入则乘等出则党骈货贿相入酒食相亲俱乱其君君。若有过各奉其身此亦可谓昔者无道之臣矣。桓公曰:善哉!管仲。又曰:东郭有狗崖崖旦暮欲我犭而不使也。今夫易牙子之不能爱将安能爱君君必去之公曰:诺(东郭之狗喻易牙言其小人残忍同於狗矣。韵为枷谓以木连狗取声为义即国家也。言易牙终能亡国灭家此不宜使必须去之为宜)管仲。又言曰:北郭有狗崖崖旦暮欲我犭而不使也。今夫竖刁其身之不爱焉能爱君君必去之公曰:诺《管子》。又言曰:西郭有狗崖崖旦暮欲我犭而不使也。今夫卫公子开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是所愿也。得於君者是将欲过其千乘君必去之桓公曰:诺。
景公之时雨雪三日而不霁公被狐白之裘坐当侧阶《晏子》入见立有间公曰:怪哉!雨雪三日而天不寒《晏子》对曰:天不寒乎!公笑《晏子》曰:婴闻古之贤君饱而知人开方在卫当嗣君之位今弃而事齐则所望不只千乘也。其意必得齐国然後称所望也。之饥温而知人之寒逸而知人之劳也。君不知也。公曰:善寡人闻命矣。乃令出裘发粟以与饥寒令所睹於涂者无问其乡所睹於里者无问其家循国计数无言其名士既事者兼月疾者兼岁孔子闻之曰:《晏子》能明其所欲景公能行其所善也。齐有彗星景公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祗取诬焉(诬欺也。)天道不讠舀(讠舀疑也。)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公说乃已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辞曰: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於是景公繁於刑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景公,於是省於刑景公疥遂┲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多在齐)梁丘据与裔款(二子齐嬖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盍诛於祝固史へ以辞宾公说告《晏子》《晏子》曰:君。若欲诛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刑已责(除逋责)景公宿於路寝之宫夜分闻西方有男子哭者景公悲之明日朝问於《晏子》曰:寡人夜闻西方有男子哭者甚疾声气甚悲是奚为者也。寡人哀之《晏子》对曰:西郭徒居布衣之士盆成逆也。父之孝子兄之顺弟也。又尝为孔子门人今其母不幸而死柩未葬家贫身《老子》孺恐力不能合是以悲也。公曰:子为寡人吊之因问之何所在《晏子》奉命往吊而问偏於何存盆成逆再拜稽首而不起曰:偏寄於路寝得为地下之臣拥札操笔给事宫殿中在阶之下愿以某日未得君之意也。穷困无与图之布唇枯舌焦心热中今君不辱而临之愿君图之《晏子》曰:然此甚人之重者也。而恐君不许也。盆成逆忄就然曰:凡在君耳。且臣闻之越玉好勇而民轻死楚灵王好细腰宫中多饥死子胥忠其君故天下皆愿得以为臣曾参孝己爱其亲故天下愿得以为子今乃令人子而离散其亲戚孝乎!哉!足以为臣乎!。若此而得是生臣之母也。若此而不得则臣请免尸车而寄之於国门外宇滔之下身不敢饮食推辕执辂木处鸟栖露肉暴骸以望君愍之贱臣虽愚窃意明君哀而不忍也。《晏子》入复乎公,公忿然作色而怒曰:子何必以。若愚言教寡人乎!对曰:晏闻之忠不避危爱无恶言。且婴固已难之矣。今君宫处为游既夺人有。又禁其葬非仁也。肆心傲听不恤民忧非义也。若何勿听因道盆成逆之辞公喷然大息曰:悲乎!哉!子勿复言乃使男子免袒女ヮ笄者以百数为门以迎盆成逆盆成逆脱冠条缨黑缘以见乎公,公曰:吾闻之五子不满隅一子满朝非乃子耶盆成逆,於是临事不敢哭奉事以礼毕出门然後举声焉景公成路寝之台逢於何遭遇《晏子》於涂再拜乎!马前《晏子》下车对之曰:子何以命婴也。对曰:於何之母死兆在路寝之台牖下愿请命合骨《晏子》曰:嘻。虽然婴将为子复之为不得子将。若何对曰:夫君子则有以知我者君不许吾将左手拥格右手捆心立我枯槁而死以告四方之士曰:於何不能葬其母者也。《晏子》曰:诺遂入见公曰:有逢於何者母死兆在路寝当牖之下愿合骨公作色不悦曰:自古及今子亦尝闻请葬人主之宫者乎!《晏子》对曰:古之人君者其宫室节不侵生人之居其台榭俭不残犯人之墓故未尝闻请葬人主之室者也。今君侈为宫室夺人之居广为台榭残人之墓是生者愁忧不得处死者离易不得合骨丰乐侈游兼傲生死非人君之行也。遂欲满求不顾细民非存之道也。且婴闻之生者不安命之曰:蓄忧死者不葬命之曰:蓄哀蓄忧哀者危君不如许之公曰:诺《晏子》出梁丘据曰:自昔及今未尝闻求葬公宫者。若何许之曰:削人之居残人之墓凌人之丧而禁其葬是於生者无施於死者无礼诗云:则异室死则同穴吾敢不许乎!逢於何遂葬路寝室之牖下解去布衣履冠紫武踊而不哭辞而不拜乃涕Д而去之景公问《晏子》曰:古之圣君其行何如对曰:薄於身而厚於民约於身而广於世其处上也。足以明政行教不以威天下其取财也。权有无均贫富不以养嗜欲诛不避贵赏不避贱不淫於乐不遁於哀尽知道民而不伐焉劳力事民而不贵焉政尚相和故下不以相害为行教尚相爱故民不以相恶为名刑罚中於法废罪顺於民是以贤者处上而不华不肖者处下而不怨四海之内社稷粒食之民一意同欲。若夫国家之政生有厚利死有遗教此盛君之行也。而公不图《晏子》。又曰:臣闻道者更正。又闻道者更容今君税敛重故民心离市买悖故商旅绝玩好充故家货单积邪在上畜怨藏於民嗜欲备於侧毁非满於国而公不图公曰:善,於是令玩好不御公市不预宫室不饰业工不成上役轻税上下行之而百姓亲之也。景公外傲诸侯内轻百姓好勇力崇乐以从嗜欲诸侯不说百姓不亲公患之问於《晏子》曰:古之圣王其行。若何对曰:其行公正而无邪故谗人不得入不阿党不私色故群徒之卒不得容薄身厚人故聚敛之术不得行不侵大国之地不耗小国之民故诸侯皆欲其尊不劫人以兵甲不威人以众︹故天下皆欲其︹德行教训加於诸侯慈爱利泽加於百姓故海内归之。若流水今衰世君人者辟邪阿党故谗谄群从之卒繁厚身养薄视民故聚敛之人行侵大国之地耗小国之民故诸侯不欲其尊劫人以兵甲威人以众︹故天下不欲其︹灾害加於诸侯劳苦施於百姓故仇敌进伐天下不救贵戚离散百姓不与公曰:。然则何。若对曰:请卑辞厚币以说於诸侯轻罪省功以谢於百姓其可乎!公曰:诺,於是卑辞重币而诸侯附轻罪省功而百姓亲故小国入朝燕鲁共贡《墨子》闻之曰:《晏子》知道道在为人而为己为人者重自为者轻景公自为而小国不与《晏子》为人诸侯为役则道在为人而行在反己矣。故《晏子》知道矣。景公问《晏子》曰:吾欲和臣亲下奈何对曰:君得臣而任使之而必信顺其令赦其过任大毋多责焉使迩臣无求嬖焉毋以嗜欲贫其家母以谗人伤其心家不外求而足事君不因人而进则臣和矣。俭於籍敛节於货财作工不历时使民不尽力百官节关市省征山林陂泽不专其利领民治民勿使烦乱知其贫富勿使冻馁则民亲矣。公曰:善寡人闻命矣。故令诸子毋外亲谒辟梁丘据无使受报百官节关市省征陂泽不禁冤报者过留狱者诘焉景公尝出游问於《晏子》曰:吾欲游於转附朝舞遵海而南至於琅琊寡人何修则夫先王之游《晏子》再拜曰:善哉!君之问也。婴闻之天子之诸侯为巡狩诸侯之天子为述职故春省耕而补不足者谓之游秋省敛而助不给者谓之豫夏谚曰:吾君不游我何以休吾君不豫我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今君之游不然师行而粮食贫者不补劳者不息夫从而历时而不反谓之流从不历时而不反谓之连从兽而不归谓之荒从乐而忘归谓之亡古者圣王无流连之游无荒亡之行公曰:善命吏计公掌之粟数长幼贫萌之数吏所委粟发廪出粟以予贫萌者三千锺公所身见名老者十七人然後归也。
景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威王时欲伐魏淳于髡谓王曰:韩子卢者天下之疾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卢逐东郭逡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於前犬废於後犬兔俱罢各死其处田父见之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父相持以顿其兵弊其众臣恐︹秦大楚承其後有田父之功齐王惧谢将休士。
宣王时先生王斗造门而欲见宣王宣王使谒者延入王斗曰:斗趋见王为好势王趋见斗为好士於王何如使者复还报王曰:先生徐之寡人请从宣王因趋而迎之於门与入曰:寡人奉先君之宗庙守社稷闻先生直言正谏不讳王斗对曰:王闻之过斗生於乱世事乱君焉敢直言正谏宣王忿然作色不说有间王斗曰:昔先君桓公所好者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天子授籍立为太伯今王有四焉宣王说曰:寡人愚陋守齐国惟恐失亡之焉能有四焉王斗曰:否先君好马王亦好马先君好狗王亦好狗先君好酒王亦好酒先君好色王亦好色先君好士王不好士宣王曰:当今之世无士寡人何好王斗曰:世无麒麟耳王之驷已备矣。世无东郭逡卢氏之狗王之走狗已具矣。世无毛嫱西施玉宫已充矣。王亦不好士也。何患无士王曰:寡人忧国忧民固愿得士以治之王斗曰:王之忧国忧民不。若王爱尺也。王曰:何谓也。王斗曰:王使人为冠不使左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为工能之今王治齐非左右便辟无使也。臣。故曰:不如爱尺也。宣王谢曰:寡人有罪国家,於是举士五人任官齐国大治。
孟尝君在薛荆人攻之淳于髡为齐使於荆还反过薛而孟尝君令人礼貌而亲郊迎之谓淳于髡曰:敬闻命矣。至齐毕报王曰:(宣王也。)何见对曰:荆甚固而薛亦不量其力王曰:何谓也。对曰:薛不量其力为先王立清庙(先王威王)荆固而攻之清庙不免。故曰:薛不量力而荆亦甚固齐王和其颜色曰:讠喜先君之庙在焉疾出兵救之。
晋文公田於虢遇一老夫而问曰:虢之为虢久矣。子处此故矣。虢亡其有说乎!对曰:虢君断则不能谏则不听也。不能断。又不能用人此虢之所以亡文公乃辍田而归遇赵衰而告之赵衰曰:今其人安在君曰:吾不与之来也。赵衰曰:古之君子听其言而用其人今之君子听其言而弃其身哀哉!晋国之忧也。文公乃召赏之,於是晋国乐纳善言文公卒以霸。
襄公于夷将登箕郑父先登(登之於上军也。)而使士梁益耳将中军(士本司空)先克曰:狐赵之勋不可废也。从之使狐射姑将中军(代先。且居)赵盾佐之(代赵衰也。盾赵衰子)。
灵公造九层台费用千亿孙息谏公乃坏台。
景公时必阝之战晋败荀林父曰:臣为督将军败当诛请死景公欲许之随会曰:昔文公之与楚战城濮成王归杀子玉而文公乃喜今楚已败我师。又诛其将是助楚杀仇也。乃止。
平公射安不死使竖襄抟之失公怒拘将杀之叔向谏公乃趣赦之。
楚公子弃疾如晋报韩子之聘初韩宣子之楚也。楚人弗逆公子弃疾及晋境晋侯(平公)将亦弗逆叔向谏乃逆之。
晋荀盈如齐逆女还卒于戏阳殡于纟未葬晋侯(平公)饮酒乐膳宰屠蒯趋入请佐公使尊(公之使人执尊酌酒请为之佐)许之而遂酌以饮工(工乐师师旷也。)公说彻酒平公尝问於叔向曰:国家之患孰为大对曰:大臣重禄而不及谏近臣畏罪而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患之大者也。公曰:善,於是令於国曰:欲进善言谒者不通罪当死。
鲁襄公如楚还及方城闻季武子袭卞公欲还出楚师以伐鲁荣成伯曰:不可君之於臣其威大矣。不能令於国而恃诸侯诸侯其谁匿之。若得楚师以伐鲁鲁既不违夙之取卞也。必用命焉守必固矣。若楚之克鲁诸姬不获焉而况君乎!彼无亦置其同类以服东夷而大攘诸夏将天下是王而何德於君其予君也。若不克鲁君以蛮夷伐之而。又求入焉必不获矣。不如予之夙之事君也。不敢不悛平公平公醉而怒醒而熹庸何伤君其入也。乃归。
卫灵公以天寒凿池宛春谏公乃罢役。
楚庄王有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席以露床舀以棘脯马病肥死使群臣丧之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优孟谏乃止灵王之为令尹也。为王旌以田(析羽为旌王旌ヵ至於轸)芋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章华南郡华容县)无宇之阍入焉(有罪亡入章华宫)无宇执之有司弗与(王有司也。)曰:执人於王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执无宇也。)王将饮酒(遇其欢也。)无宇辞曰:天子经略(经营天下略有四海。故曰:经略)诸侯正封(封疆有定分)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毛草也。)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诗小雅滨涯也。)天有十日(甲至癸)人有十等(王至台)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养马曰:圉养牛曰: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於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荒大也。阅也。有亡人当大其众)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仆区刑书名)曰:盗所隐器(隐盗所得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行善法故能启疆北至汝水)。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舍之是无陪台也。(言皆将逃)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萃聚也。天下逋逃悉以纣为渊薮集而归之)故夫致死焉(人欲致死讨纣)君王始求诸侯而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言王亦为盗)王曰:取而臣以往(往去也。)盗有宠未可得也。(盗有宠王自谓为葬灵王张本)遂赦之令尹子瑕言蹶繇於平王(蹶繇吴王弟五年灵王执以归)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言灵王怒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前之忿可也。乃归蹶繇(言楚子能用善言故也。)。又左尹王子胜言於平王曰:许於郑仇敌也。而居楚地以不礼於郑(平王复迁邑许自夷还居叶恃楚而不事郑)晋郑方睦郑。若伐许而晋助之楚丧地矣。君盍迁许许不专於楚(自以为旧国不专心事楚)郑方有令政许曰:余旧国也。(许先郑封)郑曰:余俘邑也。(郑灭许而复存之。故曰:我俘也。)叶在楚国方城外之蔽也。(为方城外之蔽)上不可易(易轻也。)国不可小(谓邓)许不可俘雠不可启君其图之楚子说使王子胜迁许於析实白羽(于傅时日羽政为析)晋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及楚楚朝其大夫曰:晋吾仇敌也。今其来者上卿大夫也。若吾以韩起为阍以羊舌为司宫足以辱晋启疆谏乃止越王勾践自会稽归七年拊循其士民欲用以报吴大夫逢同谏曰:国新流亡今乃复殷给缮饰备利吴必惧惧则难必至。且鸷鸟之击也。必匿其形今夫吴兵加齐晋怨深於楚越名高天下实害周室德少而功多必氵自矜为越计莫。若结齐亲楚附晋以厚吴吴之志广必轻战是我连其权三国伐之越承其弊可克也。勾践曰:善。
赵肃侯游大陵出於鹿门大戊午扣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肃侯下车谢。
魏文侯与田子方饮酒而称乐文侯曰:钟声不比乎!左高田子方笑文侯曰:奚笑子方曰:臣闻之君明则乐官也。谓郑於传时白羽改为析不明则乐音今君审於声臣恐君之聋於官也。文侯曰:善敬闻命。
武侯与诸大夫浮於西河称曰:河山之险,岂不亦信固哉!王锺侍曰:此晋国之所以︹也。若善循之则霸王之业基矣。吴起对曰:吾君之言危国之道也。而子。又附之是重危也。武侯忿然曰:子之言有说乎!吴起对曰:河山之险信不足保也。是伯王之业不从此也。昔者三苗之居左有彭蠡之波右有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而衡山在其北恃此险也。为政不善而禹放逐之夫夏桀之国左天门之阴右天之阳庐Э在其北伊雒出其南有此险也。然为政不善而汤伐之殷纣之国左孟门而右漳滏前带河後被山有此险也。然为政不善而武王伐之。且君亲从臣而胜降城城非不高人民非不众也。然而可得并者政恶故也。从是观之地形险阻奚足以霸王矣。武侯曰:善吾乃今日闻圣人之言也。西河之政专委子矣。
梁襄王为太子时惠王死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於半月坏城郭。且为栈道而葬群臣多谏太子者曰:雪甚如此而丧行民必甚疲乏官费。又恐不给请弛期更日太子曰:为人子而以民劳与官费用之故而不行先王之丧不义子勿复言群臣皆不敢言而以告犀首犀首曰:吾未有以言之也。是,其唯薛公乎!请告薛公薛公曰:诺驾而见太子曰:葬有日矣。太子曰:然薛公曰:王季历葬於楚山尾{水}水其墓见棺之前和文王曰:嘻先君必欲一见群臣百姓也。夫故使{水}水见之,於是出而为之张朝百姓皆见之三日而後更葬此文王之义也。今葬有日矣。而雪甚及牛日难以行太子为及日之故得无嫌於欲亟葬乎!愿太子更日先王必欲少留而扶社稷安黔首也。故使雪甚因弛期而更为日此文王之义也。若此而弗为意者羞法文王乎!太子曰:甚善敬弛期更择日。
梁君出猎见白雁群梁君下车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谓行者止行者不止白雁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袭下车抚矢曰:君止梁君忿然作色而怒曰:袭不与君而顾与他人何也。公孙袭对曰:昔者齐景公之时天下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愿自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方千里者何也。为有德於天而惠於民也。今主君以白雁之故而欲射杀人主君譬无异於虎狼梁君援其手与上车归入庙门呼万岁曰:幸哉!今日也。他人猎皆得禽兽吾猎得善言而归。
○列国君部 明赏
惟五等之君刑一国之事立家者百乘食土者万民苟章程之不修将风化之几坠建侯之利懋赏攸先有能举不失劳动足有劝使夫为善者信丕命而承事忠力之臣厉贞规而犯难谋能之士吐嘉猷以沃心则书勋之文足光於盟府计功之典克烈於鼎锺者矣。
宋武公之世叟阝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而彡班御皇父充石(皇父戴公子充石皇父名)公子甥为右司寇牛父驷乘以败狄于长丘(长丘宋地)获长狄缘斯(缘斯侨如之先)皇父及二子死焉(皇父与甥及牛父皆死故而彡班独受赏)宋公,於是以门赏而彡班使食其征(开门之征税也。)谓之而彡门。
晋献公十六年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为公御右也。夙赵衰兄毕万魏祖父)以灭耿灭霍灭魏(平阳皮氏县东有耿乡永安县东北有霍太山三国皆姬姓)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
文公既即位从亡贱臣壶叔曰:君三行赏赏不及臣敢请罪文公报曰:夫导我以仁义防我以德惠於此受上赏辅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赏矢石之难汗马之劳此复受次赏。若以力事我而无补缺者。此更次赏三赏之後故。且及子晋人闻之皆说五年文公与楚战城濮楚兵败归国行赏狐偃为首,或曰:城濮之事先轸之谋文公曰:城濮之事偃说我毋失信先轸曰:夫军事胜为右吾用之以胜然此一时之说偃言万世之功奈何以一时之利而加万世之功乎!是以先之。
鲁僖公元年莒人求赂(求还庆父之赂)公子季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非卿也。嘉获之也。(莒既不能为鲁讨庆父受鲁之赂而。又重来其求无厌故嘉季友之获而书之)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
三十一年晋文公解曹地以分诸侯僖公使臧文仲往宿於重馆重馆人告曰:晋始伯而欲固诸侯故解有罪之地以分诸侯诸侯莫不望分而欲亲晋皆将争先晋不以故班必亲先者吾子不可以不速行鲁之班长而。又先诸侯其谁望之。若少安恐无及也。从之获地於诸侯为多及既复命为之请曰:地之多也。重馆人之力也。臣闻曰:善有章虽贱赏也。恶有[C260]虽贵罚也。今言而辟境其章大矣。请赏之乃赏之爵晋襄公元年败狄於箕反自箕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将中军(。且居先轸之子其父死敌故进之)以再命命先茅之县赏胥臣曰:举缺子之功也。(先茅绝後故取其县以赏胥臣)以一命命缺为卿复与冀(还其父故邑)。
景公时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公赏之狄臣千室(林父桓子名千室千家也。)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士伯士贞子)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伯桓子字必阝之败晋侯将杀林父士伯谏而止)羊舌职说是赏也。(职叔向父)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
鲁成公二年晋使齐还鲁汶阳之田公会晋师于上冥阝(上冥阝地阙)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三帅克士燮栾书也。尝受王先路之赐今改而易新并此车所建所服之物)司马司空舆帅候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晋司马司空皆大夫舆帅主兵车侯正主斥亚旅亦大夫也。皆鲁侯赐)。
晋悼公三年会诸侯於鸡泽悼公之弟扬干乱行於曲沃(行次也。)魏纟戮其仆(仆御也。)公怒魏绛授仆人书将伏剑公跣而出曰:子无重寡人之过以纟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群臣旅会今欲显纟故特为设礼食)十二年公伐郑军于萧鱼郑伯嘉来纳女工妾三十人女乐二八歌锺二肆及宝钅专辂车十五乘公赐魏绛女乐一八歌锺一肆曰:子教寡人和戎翟而正诸华於今八年七合诸侯寡人无不得志请与子乐之纟辞曰:夫和戎翟臣之幸也。八年七合诸侯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焉得之公曰:微子寡人无以待戎无以济河二三子何劳焉子其受之。
平公十九年郑伯如晋公孙段相甚敬而卑礼无违者晋侯嘉焉授之以策曰:子丰有劳於晋国余闻而弗忘赐女州田以胙乃旧勋(州县属河内郡)伯石再拜稽首受策以出。
楚康王十二年以灭舒鸠赏子木辞曰:先大夫子之功也。以与掩(往年楚子将伐舒鸠子冯请退师以须其叛楚子从之卒获舒鸠故子木辞赏以与其子)。
郑简公十八年入陈十九年赏入陈之功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赐之先路三命之服(先路次路皆王所赐车之总名盖请之於王)先八邑(以路及命服为邑先八邑三十二井)赐子产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以下隆杀以之不也。臣之位在四(上卿子展次卿子西十一年良霄见经十九年乃立子产为卿故位在四)。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赏礼以礼见赏谓六邑也。)公固予之乃受三邑(位次当受二邑以公固与之乃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知国政)让不失礼。
齐威王九年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言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留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封之万家。
襄王在莒五年田单以即墨攻破燕军迎襄王於莒入临齐复属齐封田单为安平君。
赵惠文王二十九年秦韩相攻而围阏与赵使赵奢将击秦大破秦军阏与下赐号为马服君。
孝成王五年燕兵击赵赵使廉颇将大破燕军於高阝杀栗腹(燕将)遂围燕燕割五城请和乃听之赵以尉文(名邑)封廉颇为信平君为假相国。
幽缪王三年大将军李牧击秦军於宜安大破秦军走秦将桓封李牧为武安君。
魏安王时公叔痤为魏将西与韩赵战浍北禽乐祚魏王说郊迎以赏田百万禄之公叔痤反走再拜辞曰:夫使士卒不奔直而不倚栋挠不避者。此吴起馀教也。臣不能为也。前脉地形之险阻决利害之备使三军之士不迷惑者巴宁爨襄之力也。县赏罚於前使民昭然信之於後者王之明法也。见敌之兵鼓之不敢怠倦者臣也。王特为臣之右手不倦赏臣可也。若以臣之有功臣何力之有乎!王曰:善,於是索吴起之後赐之田二十万巴宁爨襄田各十万王曰:公叔,岂非长者哉!既为寡人胜敌矣。又不遗贤者之後不掩能士之迹公叔何可无益乎!故。又与田四十万加之百万之上使百四十万。
燕昭王用乐毅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毅入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王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享士封毅於昌国号为昌国君。
●卷二百四十三
○列国君 部务德宴享务德
夫中庸之道人伦之贵扶三纲而首五常者惟立德而已矣。故云:德者得也。匹夫得之扬名润身物无不服况千乘之雄一国之霸众臣之师长百姓之归仰可不务乎!《传》曰: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斯之谓矣。昔三代相氵公五等并制盟会有仪征伐有名聘享有礼狩有度大夫相之良《史记》之则有降志以兴让宥过以推诚纵敌以示信损欲以利民彰善瘅恶克己复礼者多矣。斯之谓令德不亦韪乎!卫武公有文章。又能听其规谏以礼自防故能入相于周作淇澳之诗。
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国人不齿(不齿者不与相长稚)作ぐ之诗公之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作干旄之诗即位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鲁僖公十八年)公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毁请从焉(毁卫文公名)众不可(不听卫侯让)而後师于訾娄(陈师訾娄訾娄卫邑)狄师还。
鲁庄公八年夏师及齐师围成阝成阝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齐不与鲁共其功故欲伐之)庄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繇虞《书》曰:皋陶迈种德(虞书大禹谟禹称皋陶能力行布德迈力行也。)德乃降姑务德以待时乎!(言身有德乃为人所降服)秋师还君子是以善鲁庄公。
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宽以爱民务农重牧于ぁ野鲁人遵之,於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季孙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鲁史也。)君臣之有道作有必颂能泮宫作泮水颂能复周公之宇作宫颂(宇居也。)秦缪公与晋惠公合战于韩地晋君弃其军与秦争利还而马{执马}缪公与麾下驰追之不能得缪公反为晋军所围晋击缪公缪公伤,於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晋军解围遂脱缪公而反生得晋君初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吏逐得欲法之缪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缪公窘亦皆推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德,於是缪公虏晋君以归。
晋文公三年围原(鲁僖公二十五年)命三日之粮原不降命去之谍出曰:原将降矣。军吏请待之公曰:信国之宝也。民之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退一舍而原降四年楚子围宋晋救宋楚子玉从晋师退三舍避之初文公出奔及楚楚子享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旄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馀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三退不得楚之命也。)其左执鞭弭右属以与君周旋(弭弓末无缘者以受箭以受弓属著也。周旋相追逐也。)五年伐曹初文公亡过曹曹君无礼欲观其骈胁(骈胁并也。)负羁谏不听私善於重耳(谓馈盘餮璧焉重耳受餮反璧)至是伐曹虏共公以归令军毋入负羁之宗族闾初文公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头须一曰里凫须竖左右小吏)其出也。窃藏以逃(文公出时)尽用以求纳之(求纳文公)及入求见公辞以沐谓谒者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从者为羁绁之仆居者为社稷之守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匹夫惧者众矣。公遽见之七年秦伯围郑郑使烛之武见秦伯秦伯说与郑人盟而还子犯请击之文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请击秦也。夫人谓秦穆公)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秦晋和整而还相攻更为乱也。)吾其还也。亦去之。
襄公三年讨卫(鲁文公二年)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说(陈始与卫谋谓可以强得免今晋不听故更执孔达以苟免也。)五年晋人归孔达于卫以为卫之良也。故免之。
邾文公卜迁于绎(鲁文公十三年绎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左右以一人之命为言文公以百姓之命为主一人之命时有短长不可如何百姓之命乃传世无穷故从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楚庄王十六年为陈夏徵舒杀灵公(鲁宣公十一年)率诸侯伐陈谓陈曰:无惊吾诛徵舒而已已诛徵舒因县陈而有之群臣毕贺申叔时使於齐来还独不贺(叔时楚大夫)庄王问其故对曰:鄙语有之牵牛蹊人田田主夺之牛蹊则有罪矣。夺之牛不亦甚乎!今王以徵舒杀君故徵兵诸侯以义伐之已而取之以利其地则後何以令于天下是以不贺庄王曰:善乃迎陈灵公太子午於晋而立之复居陈如故是为成公孔子读《史记》至楚复陈曰:贤哉!楚庄王轻千乘之国而重一言十七年春庄王以郑与晋盟来伐郑围三月以城降楚楚王入自皇门郑襄公肉袒牵羊以迎曰:孤不能事边邑使君王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惟命是听君王迁之江南翦以赐诸侯亦惟命是听。若君王不忘厉宣王桓武公哀不忍绝其社稷锡不毛之地使复得改事君王孤之愿也。然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惟命是听庄王为却三十里而後舍楚群臣曰:自郢至此士大夫亦父劳以今得国舍之何如庄王曰:所谓伐伐不服也。今已服尚何求乎!卒去是年夏及晋师战于必阝既败晋师次于衡雍大夫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筑军营以章武功)而收晋尸以为京观(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文字)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戢藏也。韬也。诗美武王能诛灭暴乱而息兵矣。)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肆遂也。夏大也。言武王既息兵。又能求德故遂大而信王保天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武颂篇名耆致也。言武王诛纣致定其功)其三曰铺时绎思我徂惟求定(其三三篇铺布也。绎陈也。时是也。思辞也。颂美武王能布施善政使天下归往求定)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其六六篇绥安也。屡数也。言武王既安天下数致丰年此三六之数与今诗颂篇次不同盖楚乐歌之次)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此武七德)故使子孙无忘其章(著之篇章使子孙不忘)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观兵以威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犹有晋在焉得定功所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德而强争诸侯何以和众利人之几(几危也。)而安人之乱以为己荣何以丰财(兵动则年荒)武有七德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祀先君告战胜)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鲸鲵大鱼名以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今罪无所(晋罪无所犯也。)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二十年围宋以杀楚使也。宋城中食尽易子而食析骨而炊华元出告以情庄王曰:君子哉!遂罢兵去先是晋伐楚三舍不止大夫击之庄王曰:先君之时晋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晋伐楚是孤之过也。若何其辱群大夫曰:先臣之时晋不伐楚今臣之身而晋伐楚此臣之罪也。请击之王亻免而泣涕沾衿起而拜群大夫晋人闻之曰:君臣争以过为在己。且轻下其臣不可伐也。夜还师而归平王弃疾即位(鲁昭公十三年)召观从(楚大夫)王曰:唯尔所欲(观从教子干杀弃疾弃疾今召用之明在君为君之义)对曰:臣之先佐开卜乃使为卜尹。
昭王十一年秦救楚败吴师楚子入于郢王赏斗辛王孙繇于王孙圉锺建斗巢申包胥王孙贾宋木斗怀子西曰:请舍怀也。王曰:大德灭小怨道也。二十七年王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将战王有疾攻大卒于城父是岁也。有云 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昭王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日为人君妖气守之故以为当王身云 在楚唯楚见之故祸不及他国)。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禳祭)王曰:除腹心之疾而诸股肱何益不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初昭王有疾卜曰:河为崇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诸侯望祀境内山川星辰)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虽不德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夏《书》曰:惟彼陶唐帅彼天常(五子歌言尧循天之常道)有此冀夫方今失其道乱其纪纲乃灭而亡(灭亡谓夏桀也。唐虞及夏皆都冀州不易地而亡繇於不知大道故)。又曰:允出兹在兹繇已率常可矣。(又禹谟言信出己则福亦在己)。
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入问曰:王安得此疾也。王曰:我食寒菹而得蛭念谴之不行其罪乎!是法废而威不立也。非所以使国闻也。谴而行其诛乎!则庖宰监食法皆当死心。又不忍也。故吾恐蛭之见也。因遂吞之令尹辟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唯德是辅王有仁德天之所奉也。病不为伤是夕也。惠王之腹蛭出故其久病心腹之疾皆愈天之视听不可谓不察也。
齐景公时荧惑守於虚期年不去公异之召《晏子》而问曰:吾闻之人行善者天赏之行不善者天殃之荧惑天罚也。今留虚其孰当之《晏子》曰:齐当之公不悦曰:天下大国十二同曰:诸侯齐何以独当之《晏子》曰:虚齐野也。且天之下殃固於富强为善不用出政不行贤人使远谗人反昌百姓疾怨悉为灾祥碌碌强食进死何伤是以列舍无次变星不常荧惑回逆孽星在旁有贤不用安得不亡公曰:可去乎!对曰:可致者可去公曰:寡人为之。若何对曰:盍出冤聚之狱使反田矣。散百官之财施之民矣。振孤而敬老人矣。夫。若是者百恶可去独孽星乎!公曰:善行之三月而荧惑迁。
宋景公时荧惑在心惧召子韦而问曰:荧惑在心何也。子韦曰:荧惑天罚也。心宋分野也。祸当君。虽然可移於宰相公曰:宰相所使治国也。(一曰宰相吾之股肱)而移死焉不祥寡人请自当之子韦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寡人将谁为君乎!(一说君者待民)宁独死耳子韦曰:可移於岁公曰:岁饥民饿必死为人君欲杀其民以自活其谁以我为君乎!(一说岁饥民困我谁为君)是寡人之命固尽矣。子无复言矣。子韦还走北面再拜曰:臣敢贺君天之处高而听卑君有仁人之言三天必三赏君今夕星必徙舍(一说君有君人之言三荧惑有动)君延寿二十一岁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君有三善故有三赏星必三舍舍行七星星当一年三七二十一岁。故曰:君延寿二十一岁臣伏於阶下以伺之星不徙臣请死之公曰:可是夕也。星三徙舍也。如子韦言。
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将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雨,岂可无一会期哉!乃往身自罢之魏,於是乎!始强初韩赵相难韩索兵於魏曰:愿得借师以伐赵文侯曰:寡人与赵兄弟不敢从赵。又索兵以攻韩文侯曰:寡人与韩兄弟不敢从二国不得兵怒而反己乃知文侯以讲於己也。皆朝魏。
邹穆公有令食凫雁必以比无得以粟于是仓无比而求易于民二石粟而得一石比吏以为费请以粟食之穆公曰:去非汝所知也。夫百姓饱牛而耕暴背而耘勤而不惰者岂为禽兽哉!粟米人之上食奈何其以养鸟。且尔知小计不知大会周谚曰:囊漏贮中而独不闻欤夫君者人之父母取仓之粟移之於民此非吾之粟乎!鸟苟食邹之比不害邹之粟也。粟之在仓与在民於我何择邹民闻之皆知私积与公家为一体也。此之谓知富邦。
赵武灵王三年五国相王赵独否曰:无其实敢处其名乎!令国人谓己曰:君。
○列国君部 宴享
夫春秋所载有宴享之义焉所以备物象德交事观礼合欢序宾示慈布政之谓也。自一戎大定勋戚并建东迁之後诸侯力政小则抚封而保姓大则定霸而主盟朝有常使介交骛饮食宴乐迨浃於家陪升降揖让无废於兵革繇是丰豆觞以为好谐金石以饣希喜声诗见志所贵乎!必类节折有品乃知其多文既以观其尽心。且将申其嘉好故其流风遗辞可观也。已至乃礼义之或愆形於规谏祸福之先兆发於言动盖夫宾旅酬酢之际不可以不慎焉。
周之先公刘居於京筑宫室既成与群臣士大夫饮酒以落之《诗》曰:笃公刘于京斯依跄跄济济俾筵俾几(跄跄济济士大夫威仪也。笃厚俾使也。公刘居于此京依而筑宫室其既成也。与群臣士大夫饮酒以落之群臣则相使为公刘设几筵使之升坐)既登乃依乃造其曾执豕于牢酌之用匏(宾已登席坐矣。乃依几矣。曾群也。执豕于牢新国则杀礼也。酌之用匏俭以质也。公刘既登堂负而立群臣乃其牧群搏豕于牢中以为饮酒之ゾ酌酒以匏为爵言忠敬也。)食之饮之君之宗之(为之君为之大宗也。宗尊也。公刘虽去邰国来迁群臣从而君之尊之犹在邰也。)。
鲁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
二十二年齐桓公使敬仲为工正(掌百工之官)饮桓公酒乐(齐桓贤之故就其家会据主人之辞故言饮桓公酒)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
僖公时燕饮於内寝则善其妻寿其母《诗》曰:鲁侯燕喜令妻寿母与群臣宴则欲与之相宜《诗》曰:宜大夫庶士邦国是有既多受祉黄儿齿。
二十二年楚与宋战於泓楚子入享于郑(为郑所享)九献用毕(用上公之礼九献酒而礼毕)庭实旅百(庭中所陈品数百也。)加笾豆六品(食物六品加于笾豆笾豆礼食器)。
二十三年晋公子重耳如楚楚成王以《周礼》享之九献庭实旅百公子欲辞子犯曰:天命也。君其享之亡人而国荐之非敌而君设之非天谁启之心公子重耳秦秦伯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有文辞衰赵衰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河水逸诗义取河水朝宗于海海喻秦)公赋六月(六月诗小雅道尹吉甫佐宣王征伐喻公子还晋必能匡王国古者礼会因古诗以见意故言赋诗断章也。其全称诗篇者多取首章之义)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下阶一级辞公子稽首)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诗首章言匡王国末章言佐天子故赵衰因通言之)。
二十四年宋成公如楚还入於郑郑伯将享之问礼於皇武子(皇武子郑卿)对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为客天子有事番焉(有事祭宗庙也。番祭肉尊之故赐以祭胙)有丧拜焉(宋吊周丧王特拜谢也。)丰厚可也。郑伯从之享宋公有加礼也。
三十年周襄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白黑形盐(昌蜀昌蒲菹白熬稻黑熬黍形盐盐形象虎)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享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盐虎形(嘉熬稻黍也。以象其文也。盐虎形以象武也。)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
文公三年公如晋晋侯享公赋菁菁者莪(菁菁者莪诗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庄叔以公降拜(谢以公比君子)曰:小国受命於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降阶辞让公)登成拜(俱还上成拜礼)公赋嘉乐(大雅取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四年卫宁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非礼之常公特命乐人以示意故言为赋湛露彤弓诗小雅)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私问之)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肄习也。鲁人失所赋宁武子佯不知此其愚不可及)昔诸侯朝正於王(朝而受政教也。)王宴乐之,於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湛露曰:湛湛露斯匪阳不乾也。言露见日而乾犹诸侯禀天子命而行)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敌犹当也。忾恨怒也。)王,於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弓矢千以觉报宴(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今陪臣来继旧好(方论天子之乐故自称陪臣)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
十三年公如晋还郑伯与宴于子家赋鸿雁(子家郑大夫公子归生也。鸿雁诗小雅义取侯伯哀恤鳏寡有征行之劳言郑伯寡弱欲使鲁侯还晋恤之)季《文子》曰:寡君未免於此(言亦同有微弱之忧)《文子》赋四月(四月诗小雅义取行役逾时思归祭祀不欲为还晋)子家赋载驰之四章(载驰诗风四章以下义取小国有急欲引大国以求助)《文子》赋采薇之四章(取其岂敢定居一月三捷许为郑还不敢安居)郑伯拜(谢公为行)公答拜。
十五年春宋司马华孙来盟公与之宴。
成公九年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韩奕言蹶父嫁女于韩侯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德宋公如韩候宋土如韩乐)。
十二年晋至如楚聘。且氵位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县锺鼓也。)至将登(登堂)金奏作於下(击锺而奏乐)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暮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贶赐也。)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言此两君相见之礼)子反曰: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惟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言两君战乃相见无用此乐)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传诸交让得宾主辞者多曰:宾以明之)。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於天子之事则相朝聘也。(事间缺修私好),於是乎!有宴享之礼享以训共俭(享有体荐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肴乾而不食所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惠(宴则折殂相与共食)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不夕言无事)此公侯之所以城其民也。(蔽也。言宴享结好邻国所以蔽其民)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诗周南之风赳赳武貌干也。言公侯之与武夫止于难而已)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八尺曰:寻倍寻曰:常言争尺寸之地以相攻伐)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股肱爪牙(略取也。言世乱则公侯制御武夫以从己志使侵害邻国为搏噬之用无已)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举诗之正以乱义诗言治世则武夫能合德公侯外为城内制其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爪牙)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
十四年晋侯使於卫卫侯享苦成叔(成叔)宁惠子相(相佐礼惠宁殖)苦成叔傲宁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曰:兕<角黄>其<角求>旨酒思柔(诗小雅言君子好礼旨酒皆思柔德虽设兕<角黄><角求>然不用以兕角为<角黄>所以罚不敬<角求>陈设之貌)彼交匪傲万福来求(彼之交于事而不惰傲乃万福之所求)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
襄公四年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武子聘在元年)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肆夏乐曲名《周礼》以锺鼓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樊三曰韶夏一名遏四名纳夏一名渠盖击锺而奏此二夏曲)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工乐人也。文王之三大雅之首文王大明绵)歌鹿鸣之三三拜(小雅之首鹿鸣四牡皇皇者华)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行人通使之官)曰:子以君命辱於敝邑先君之礼藉之以乐以辱吾子(藉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元侯牧伯)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及与也。文王之三皆称文王之德受命作周故诸侯会同以相乐)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晋以叔孙为嘉宾故歌鹿鸣之诗取其我有嘉宾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叔孙乃所以嘉鲁君)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诗言使臣乘四牡然行不止勤劳也。晋以叔孙来聘故以此劳之)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咨於周(皇皇者华君夏使臣之诗言忠臣奉使能光辉君命如华之皇皇然。又当谘于忠信以补已不及忠信为周其《诗》曰:周爰咨诹周爰谘谋周爰咨度周爰咨询言必于忠信之人谘此四事)臣闻之访问於善为咨(问善道)咨亲为询(问亲戚之善)咨礼为度(问礼宜)咨事为诹(问政事)咨难为谋(问恶难)臣获五善敢不重拜(五善为咨询度诹谋)。
八年晋范宣子来聘公享之宣子赋В有梅(В有梅诗召南В落也。梅盛极则落诗人以兴女色盛则有衰众士求之宜及其时宣子欲鲁及时共讨郑取其汲汲相赴)季武子曰:谁敢哉!(言谁敢不从命)今譬於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言同类)欢以承命何时之有(迟速惟命)武子赋彤弓(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之诗欲使晋君继文之业复受彤弓於王)宣子曰:城濮之役(在僖二十八年)我先君文公献功於衡雍受彤弓於襄王以为子孙藏(藏之以示子孙)モ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言己嗣其父祖为先君守官不敢废命欲正晋君)君子以为知礼(彤弓之义义在晋君故范モ受之所谓知礼)。
十年宋公享晋侯於楚丘请以桑林(桑林殷天子之乐名)荀辞之(辞让之)荀偃士モ曰:诸侯宋鲁,於是观礼(宋王者後鲁以周公故皆用天子礼乐故可观)鲁有乐宾祭用之(三年大祭则作四代之乐别祭群公则用诸侯乐)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言俱天子乐也。)舞师题以旌夏(师帅也。旌夏大旌也。题识也。以大旌表识其行列)晋侯惧而退入于房(旌夏非常卒见之人心偶有所畏)去旌卒享而还及著雍疾(晋侯疾也。著雍晋地)卜桑林见(崇见於卜兆)荀偃士モ欲奔请祷焉(奔走还宋祷谢)荀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以用也。)犹有鬼神於彼加之(言自当加罪于宋)晋侯有间(间疾差也。)。
十六年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歌古诗当使名从义类)。
十九年正月晋侯会诸侯於沂上取邾田自氵郭水归之于我晋侯先归公享晋六卿于蒲圃(六卿过鲁)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如鞍战还之赐唯无先辂)贿荀偃束锦加璧乘马先吴寿梦之鼎(中军元帅故特贿之五匹为束四马为乘寿梦吴子乘也。献鼎於鲁因以为名古之献物必有以先今以璧冯为鼎之先)。
二月季武子如晋拜师(谢讨齐)晋侯享之范宣子为政(代荀偃将中军)赋黍苗(黍苗诗小雅美召伯劳来诸侯如阴雨之长黍苗也。喻晋君忧劳鲁国犹召伯)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之仰膏雨焉。若尝膏之其天下辑睦岂惟敝邑赋六月(六月尹吉甫佐天子征伐之诗以晋侯比吉甫出征以匡王国)。
二十年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向戌聘在十五年)褚师段逆以受享(段共公子石也。逆以入国受享礼)赋棠棣之七章以卒(武子赋也。七章以卒尽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孥言二国好合宜其室家相亲如兄弟)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宴之赋鱼丽之卒章(鱼丽小雅卒章曰:物其有矣。维其时矣。喻聘宋得其时)公赋南山有台(南山有台诗小雅取其乐只君子邦家之基邦家之光喻武子奉使能为国光辉)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去所辟席)。
二十六年卫侯如晋晋人执而囚之秋七月齐侯郑伯为卫侯故如晋(欲共请之)晋侯兼享之晋侯赋嘉乐国景子相齐侯(景子国弱)赋蓼萧(蓼萧诗小雅言大平泽及远。若露之在萧以喻晋君恩泽及诸侯)子展相郑伯赋缁衣(缁衣诗郑风义取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言不敢违远晋)叔向命晋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齐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郑君之不贰也。(蓼萧缁衣二诗所取各不同故拜二君辞异)。
二十七年宋向戌欲弭诸侯之兵如晋告赵孟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五月晋赵武至於宋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俎礼也。(折俎<身本>解节折升之於俎合卿宴享之礼。故曰:礼也。《周礼》司马掌会同之事)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宋向戌自美弭兵之意敬逆赵武叔向因宴享之会张宾主之辞故仲尼以为多文醉)。
七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客一坐所尊故季孙饮大夫酒藏纥为客)子木与之言弗能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能对也。郑伯享赵孟于垂陇(自宋还过郑)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二子石印段公孙段)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诗以言志)子展赋草虫(草虫诗召南曰:未见君子忧心冲冲亦既见止我心则降以赵孟为君子)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在上不忘降故可以主民)抑武也。不足以当之(辞君子)伯有赋鹑之贲(鹑之贲贲诗风卫人刺其君氵乱鹑鹊之不。若义取人之无良我以为兄我以为君也。)赵孟曰:床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第箦也。此诗刺氵乱故云:床第之言阈门限使人赵孟自谓)子西赋黍苗之四章(黍苗诗小雅四章曰:肃肃谢功召伯营之列列征师召伯成之比赵孟於召伯)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推善於其君)子产赋隰桑(隰桑诗小雅义取思见君子尽心以事之曰:既见君子其乐如何)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卒章曰: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赵武子欲子产之见规诲)子大叔赋野有蔓草(野有蔓草诗郑风取其邂逅相遇我愿分)赵孟曰:吾子之惠也。(大叔嘉於相遇故赵孟受其惠)印段赋蟋蟀(蟋蟀诗唐风曰:无已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言瞿瞿然顾礼仪)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有望矣。(戒惧不荒所以保家)公孙段赋桑扈(桑扈诗小雅义取君子有礼文故能受天之)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此桑扈诗卒章赵孟因以取义)。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宾荣(言诬则郑伯未有其实赵倡赋诗以自宠故言公怨之以为宾荣)其能从乎!幸而後亡(言必先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稔年也。为三十年郑杀良霄传)《文子》曰:其馀皆数世之主也。子展其後亡者也。在上不怨降(谓赋草虫曰:我心则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谓赋蟋蟀曰:好乐无荒)乐以安民不氵以使之後亡不亦可乎!。又九月楚罢如晋氵位盟(罢令尹子荡报荀盈也。)晋侯享之将出赋既醉(既醉诗大雅曰: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以美晋侯比之太平君子也。)叔向曰:氏之有後於楚国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荡将知政矣。敏以事君必能养民政其焉往(言政必归之)。
二十八年八月蔡侯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
二十九年范献子来聘拜城杞也。(谢鲁为杞城)公享之展庄叔执币(公将以酬宾)。
昭公元年诸侯盟于虢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会罢过郑)郑伯兼享之子皮戒赵孟(戒享期)礼终赵孟赋瓠叶(受所戒礼毕而赋诗瓠叶诗小雅义取古人不以微薄废礼虽瓠叶兔首犹与宾客享之)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告以赵孟赋瓠叶)穆叔曰:赵孟欲一献(瓠叶诗义取薄物而以献酬知欲一献)子其从之子皮曰:敢乎!(言不敢)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夫人赵孟)及享具五献之笾豆於幕下(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赵孟辞(赵孟自以今非聘郑故辞五献)私於子产(私语)曰:武请於蒙宰矣。(蒙宰子皮请谓赋瓠叶)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宴(卿晏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穆叔赋鹊巢(鹊巢诗召南言鹊有巢而鸠居之喻晋君有国赵孟治之)赵孟曰:武不堪也。又赋采蘩(亦诗召南义取蘩菜薄物可以荐公侯享其信不求其厚)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穆叔言小国微薄犹蘩菜大国能省爱用之而不弃则何敢不从命穑爱也。)子皮赋野有死之卒章(野有死诗召南卒章曰: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兮无使ζ也。吠脱脱安徐佩巾义取君子徐以礼来无使我失节而使狗惊吠喻赵孟以义抚诸侯无以非礼相加凌)赵孟赋常棣赵孟赋棠棣(棠棣诗小雅取其几今之人莫如兄弟言欲亲兄弟之国)。且曰:吾兄弟比以安ζ也。可使无吠(受子皮之诗)穆叔子皮及曹大夫兴拜(三大夫皆兄弟国兴起也。)举兕爵曰:小国赖子知免於戾矣。(兕爵所以罚不敬言小国蒙赵孟德比以安自知其免此罚戮)饮酒乐赵孟出曰:吾不复此矣。(不复见此乐)。
二年晋侯使韩宣子来聘公享之季武子赋绵之卒章(绵诗大雅卒章义取文王有四臣故能以绵绵致兴盛以晋侯比文王以韩宣子比四辅)韩宣子赋角弓(角弓诗小雅取其兄弟婚姻无胥远矣。言兄弟之国宜相亲矣。)季武子拜曰:敢拜子之弥缝敝邑寡君有望矣。(弥缝犹补合也。谓以兄弟之义)武子赋节之卒章(节诗小雅卒章取式讹尔心以畜万邦以言晋德可以畜万邦)既享宴于季氏有嘉树焉宣子誉之(誉其好也。)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树以无忘角弓(封厚也。殖长也。)遂赋甘棠(甘棠诗云:召伯息于甘棠之下诗人思之而爱其树武子欲封殖嘉树如甘棠以宣子比召公)宣子曰:起不堪也。无以及召公宣子聘於卫卫侯享之北宫《文子》赋淇澳(淇澳诗卫风美武公也。言宣子有武公之德)宣子赋木瓜(木瓜亦卫风义取於欲厚报以为好)。
三年郑伯如楚子产相楚子享之赋吉日(吉日诗小雅宣王田猎之诗楚王欲与郑伯共田故赋之)既享子产乃具田备王以田江南之梦(楚之云 梦跨江南北)。
六年夏季孙宿如晋拜莒田也。(谢前年受牟夷田不见讨)晋侯享之有加笾(笾豆之数多於常礼)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苟免於讨不敢求贶(贶赐也。)得贶不过三献(《周礼》大夫三献)今豆有加下臣弗堪无乃戾也。(惧以不堪为罪)韩宣子曰:寡君以为也。(以加礼致心)对曰:寡君犹未敢(未敢当此加也。)况下臣君之隶也。敢闻加贶固请彻加而後卒事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宴好之货)。
七年三月公如楚楚子享公於新台(章华台也。)使长鬣者相(鬣须也。欲先夸鲁侯)好以大屈(宴好之赐大屈弓名)。
十二年夏宋华定来聘通嗣君也。(宋元公新即位)公享之为赋蓼萧弗知不答赋(蓼萧诗小雅义取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乐与华定燕语也。又曰:既见君子为龙为光欲以宠光宾也。又曰:宜兄宜弟令德寿凯言宾有令德可以寿乐也。又曰:和鸾雍雍万福攸同言欲与宾同福禄也。)昭子曰:必亡宴语之不怀(怀思也。)宠光之不宣(宣扬也。)令德之不知同福之不受将何以在。
齐侯卫侯郑伯如晋朝嗣君也。(晋昭公新立)公如晋晋辞公,公子遂如晋(鲁大夫如晋不书还不复命而奔故史不书於策)晋侯享诸侯子产相郑伯辞於享请免丧而後听命(简公未葬)晋人许之礼也。(善晋不夺孝子之情)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穆子荀吴)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淮水名坻山名)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渑水出齐国临淄县北入时水陵大阜也。)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代更也。)亦中之伯瑕谓穆子(伯瑕士文伯)曰:子失辞吾固师诸侯矣。壶何为焉其以中隽也。(言投壶中不足为隽异)齐侯弱吾君归弗来矣。欲与见弱之(欲与晋君代兴是弱之)穆子曰:吾军帅︹御卒乘竞劝今犹古也。齐将何事(言晋德不衰於古齐不事晋将无所事)公孙亻叟趣进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齐侯出(亻叟齐大夫传言晋之衰)。
十六年三月晋韩起聘於郑郑伯享之子产戒曰:苟有位於朝无有不共恪孔张後至立於客间(孔张子孔之孙)执政御之(执政掌位者御止也。)客後。又御之县间(县乐肆)客从而笑之事毕富子谏(富子郑大夫谏子产也。)曰:夫大国之人不可不慎也。几为之笑而不陵我(言数见笑则心陵侮我)我皆有礼夫犹鄙我(鄙贱也。)国而无礼何以求荣孔张失位吾子之耻也。子产怒曰:发命之不衷(衷当也。)出令之不信刑之颇类(参事类以成偏颇)狱之放纷(放纵也。纷乱也。)会朝之不敬(谓国无礼敬之心)使命之不听(下不从上命)取陵於大国罢民而无功罪及而弗知侨之耻也。孔张君之昆孙子孔之後也。(昆兄也。子孔郑襄公兄孔张之祖父)执政之嗣也。(子孔尝执郑国之政)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於诸侯国人所尊诸侯所知立於朝而祀於家(卿得自立庙於家)有禄於国(受禄邑)有赋於军(军出卿赋百乘)丧祭有职(有所主)受归(受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谓大夫祭归肉於公皆社之戎祭也。)其祭在庙已有著位在位数世世守其业而忘其所侨焉得耻之(其祭在庙谓助君祭)辟邪之人而皆及执政是先王无刑罚也。(言为过谬者自应用刑罚)子宁以他规我(规正也。)。
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燕季平子赋采菽(采菽诗小雅取其君子来朝何锡与之以穆公喻君子)穆公赋菁菁者莪(菁菁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以答采菽)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又有国)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
二十五年春叔孙聘於宋宋公享昭子赋新宫(逸诗)昭子赋车辖(诗小雅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昭子将为季孙迎宋公女故赋之)明日宴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坐宋公右以相近言改礼坐)语相泣也。乐祁佐(助宴礼)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可乐而哀)而乐哀(可哀而乐)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魄魂魂魄去之何以能久(此冬叔孙宋公卒)。
定公十四年叔孙武叔聘于齐齐侯享之。
●卷二百四十四
○列国君部 休徵戒惧悔过休徵
东周之际列国之君其有服强敌而恢霸功纠诸侯而奖王室者皆宗社之所佑神祗之所扶故休徵兆於前功业著於後影响之报毫靡差至於天与己兰文在其手纪诸油素焕。若丹青所以先圣修春秋使乱臣贼子惧者盖俾其知运历之定分非侥亻幸之所及小既尚尔况其大者乎!。
唐叔虞者周武王子而成王弟初武王与叔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遂因而命之曰:虞成王立遂封叔虞於唐。
齐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之十里然止瞠然视《左传》曰:邑姜方娠大叔邑姜武王后齐太公女援弓将射引而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是前人乎!左右对曰:不见也。公曰: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今者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右祛衣走马前疾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岂有人。若此者乎!管仲对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而登山之神见。且走马前道也。祛衣示前有水也。右祛衣示从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有赞水者曰:从左方涉其深也。及冠从右方涉其深也。至膝已涉事大济桓公坐拜管仲之马前曰:仲父之圣至。若此寡人之抵罪也。久矣。(抵当也。不知仲父之圣是寡人当有罪久矣。)管仲对曰:夷吾闻之圣人先知无形今已有形而後知之臣非圣也。善承教也。(善承古人之教也。)。
秦文公出猎获黑龙。又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属著也。音之欲反)其口止於衍(三辅谓山陵间为衍左冯翊县之衍也。)文公问史敦(秦之太史也。敦名)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质如石似肝云:语)後九年文公获宝。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数来也。住立貌瞠惊视貌谓赞引渡水者辞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野鸡夜鸣以一牢祠之名陈宝(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或一岁二岁与叶君合叶君神来时天为之殷殷雷声雉为之ず也。)。
穆公病卧五日不寤(寤觉也。觉音公孝反)寤乃言梦见上帝(上帝谓天也。)上帝命穆公平晋乱史书而藏之府(府藏书之处也。)而後世皆曰:上天。
献公十八年栎阳雨金自以为得金瑞。
晋文公初为公子避骊姬之难在翟十二年而去过卫卫文公不礼公出於五鹿(五鹿卫地今卫县西北有地名五鹿阳平元城县东亦有五鹿)乞食於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得土有国之祥故以为天赐)民以土服。又何求焉天事必象十有二年必获此土(复十二年必得五鹿)二三子志之岁在寿星及鹑尾其有此土乎!天以命矣。复於寿星必获诸侯天之道也。繇是始之有此其以戊申乎!所以申土也。再拜稽首受而载之(拜受天赐受块而载之也。)及即位後与楚子战于城濮梦与楚子搏(搏手搏也。)楚子伏已而其脑(也。)子犯曰: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晋侯上向故得天楚子下向地故伏其罪脑所以柔物)楚师果败。
楚平王弃疾恭王子也。恭王有宠子五人无立乃望祭群神请神决之使主社稷而阴与巴姬(恭王妾)埋璧於室内召五子齐而入康王跨之(两足各跨壁一边过其上)灵王肘加之子比子皆远之平王幼抱其上而拜压组故康王以长立其子失之灵王及身而弑子比为王十馀日子不得立。又俱诛四子皆绝无後唯独弃疾後立为平王竟续楚祀如其神符。
郑穆公母曰:燕吉文公之贱妾也。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生穆公名之曰:兰。
宋昭公得公孙周之子也。景公无子取得与启(启得弟也。)畜诸公宫未有立焉公卒得梦启北首而寝於卢门之外(卢门宋东门也。北首死象在门外失国也。)已为乌而集於其上朱加於南门尾加於桐门(桐门北门)曰:余梦美必立乃立得大尹奉启以奔。
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医扁鹊视之出董安于问(安于简子家臣)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在昔秦缪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我之帝所甚乐吾所以父者有学也。帝告我晋国将大乱五世不安其後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而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谶,於是出矣。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败秦师於ゾ而归纵氵此子之所闻今主君之疾与之同不出三日疾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人心有一熊欲来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又有一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今余思虞舜之勋余将以其胄女孟姚配而七世之孙董安于受言而书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他日简子出有人当道辟之不去从者怒将刃之当道者曰:吾欲有谒于主君从者以闻简子召之曰:讠喜吾有所见子折也。当道者曰:屏左右愿有谒简子屏人当道者曰:主君之疾臣在帝侧简子曰:然有之子之见我我何为当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与罴皆死简子曰:是。且何也。当道者曰:晋国。且有大难主君首之帝令主君灭二卿夫熊与罴皆其祖也。简子曰:帝赐我二笥皆有副何也。当道者曰:主君之子将克二国於翟皆子姓也。简子曰: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长以赐之夫儿何谓以赐翟犬当道者曰:儿主君之子也。翟犬者代之先也。主君之子。且必有代及主君之後嗣。且有革政而胡服并二国於翟简子问其姓而延之以官当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见简子书藏之府。
襄子为智伯所攻奔保晋阳原过从後(原过赵臣)至于王泽见三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遗赵毋┰(襄子名)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斋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曰:赵毋┰余霍泰山(在河东永安县)山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汝反灭智氏汝亦立我百邑余将赐汝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亦黑龙面而乌蜀鬓麋髭<弁页>大膺大胸修下而冯左衽界乘(修或作随界一作介)奄有河宗至于林溷诸貉南伐晋别北灭黑姑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智伯率韩魏攻晋阳岁馀襄子惧乃夜使相张孟同私于韩魏韩魏与合谋以三月丙戌三国反灭智氏共分其地。
○列国君部 戒惧
夫安不忘危治不忘乱盖先圣之格言有国之攸先也。无灾而惧所以为贤有凶称孤於焉中礼至於彗星既出则薄赋敛而缓刑罚时雨屡愆则绌女谒而放谗佞因战胜而增惕顾高台而虑危则知惧天灾重民命而召乱者未之有也。
宋公九年大水鲁庄公使臧文仲吊焉曰:天作氵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不为天所愍)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谢辱厚命)臧文仲曰:宋其兴乎!(臧文仲鲁大夫)禹汤罪己其兴也。氵孛然(氵孛盛貌)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然(忽速貌)。且列国有凶称孤礼也。(列国诸侯无凶则常称寡人)言惧而名礼其庶乎!(言惧罪己名礼称孤其,庶几於兴)既而闻之曰:公子御说之辞也。(宋庄公子)臧孙达曰:是宜为君有恤民之心。
齐桓公夜半不兼易牙乃煎熬燔炙和调五味而进之桓公食饱至旦不觉曰:後世必有以味亡其国者景公时彗星出公谓《晏子》曰:寡人闻之彗星出其所向之国君当之今彗星出而向吾国我是以悲《晏子》曰:君之行义固邪无德於国穿阁池则欲其深以广也。为台榭则欲其高。且大也。赋敛夺纠缪仇雠自是观之弗父将出天之变彗星之出庸何伤乎!,於是公惧乃归填阁池减台榭薄赋敛缓刑罚三十七日而彗星亡也。
鲁僖公时雨泽不澍至于九月人大惊惧率群臣祷山川以有事谢过自让绌女谒放谗佞郭都之等十三人诛领人之吏受货赂赵祝等九人曰:辜在寡人方天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谤请以身塞无状也。
秦穆公时楚人灭江公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盛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
晋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听朝遂推南之威而远之曰:後世必有以色亡其国者。又尝与楚得臣战于城濮焚楚军火数日不息文公叹左右曰:胜楚而君犹忧何文公曰:吾闻能战胜安者唯圣人是以惧。且子玉犹在庸可喜乎!子玉之败而归楚成王怒其不用己言贪与晋战让责子玉子玉自杀文公曰:我击其外楚诛其内,於是乃喜。
楚王(史失其谥)登强台而望山川左江右湖以临彷徨其乐忘死遂盟强台而弗登曰:後世必有以高台陂池亡其国者。
庄王见天不见妖地不出孽则祷于山川曰:天其忘余欤。
越王勾践与吴战大败之兼有南夷当是之时也。南面而立近臣三远臣五令诸侯大夫曰:闻过而不以告我者为上戮此处尊位而恐不闻其过也。
○列国君部 悔过
过而能改春秋之所韪不远而复大易之所载盖君子省躬责己彰往察来唯道是从闻义则服斯可尚也。已昔者宗周监二代之制列五等之爵叶利建之象崇夹辅之义东迁之後庶邦力政刑威庆赏繇已而出乃有席千乘之势居三揖之上弗谠正之议失防闲之道或知其谋而不用或察其贤而见戮或肆一时之忿或举无名之役而能知非引咎负愧怀耻翻然内省务修厥德大则成定霸之业小则得为君之体迁善之益斯可见焉。
鲁隐公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公曰:吾将略地焉(孙辞以略地)遂往陈鱼而观之(大设捕鱼之备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冬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诸侯称同姓大夫长曰:伯父次曰:叔父有憾谏观鱼不听)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加命服之等)。
郑庄公母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遂恶之爱共叔段及庄公即位为之请京使居之大叔命西鄙北鄙贰於己(鄙郑边邑贰两属)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启之(启开也。)公闻其期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大叔出奔共(共国今汲郡共县)遂姜氏於城颍(城颍郑邑)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地中之泉。故曰:黄泉)既而悔之颍考叔为颍谷封人(封人典封疆者)闻之有献於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食而不啜羹欲以发问也。宋华元杀羊为羹享士盖古赐贱官之常)公曰:尔有母遗ム我独无(ム语助)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据武姜在设疑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隧今延道)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赋赋诗也。融融和乐也。)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泄泄舒散也。)遂为母子如初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纯犹笃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不匮纯孝也。庄公虽失之於初孝心不忘考叔感而通之所谓永锡尔类诗人之作各以情言君子论之不以文害意故春秋传引诗不皆与今说诗者同馀皆仿此)。
文公十二年晋文公秦穆公围郑佚之狐言於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佚之狐烛之武皆郑大夫)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纟追而出见秦伯秦伯乃还。
晋惠公既杀里克而悔之曰:芮也。使寡人过杀我社稷之镇(芮冀芮镇重也。)。
文公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头须一曰里凫须竖左右小吏)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求纳文公)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纟曳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文公出时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言弃小怨所以能安众)。
文公反国赏从亡者介之推不言禄禄亦弗及与母偕隐而死晋侯求之弗获以绵上为之田曰:以志吾过。且旌善人。
悼公二年会单顷公及诸侯同盟于鸡泽(单顷公王卿士)公之弟杨干乱行于曲梁(行陈次)魏绛戮其仆(仆御也。)公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杨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纟无二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仆人晋侯御仆)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斯此也。)臣闻师众以顺为武(顺莫敢违)军事有死无犯为敬(守官行法虽死不敢有违)君命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扌易干无所逃罪(惧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不能致训至於用钺(用钺斩扬干之仆)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言不敢不从戮)请归死於司寇(致命於司寇使戮之)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诲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听纟死为重过)敢以为请(请使无死)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群臣旅会今欲显纟故特为设礼食)张老为中军司马(代魏绛)士富为候奄(代张老士富士会别族)。
卫成公三年晋文公将伐曹假道於卫卫人弗许晋侯齐侯盟于敛孟(卫地)卫侯请盟晋人弗许卫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於晋卫侯出居襄牛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陈使元亘奉叔武以受盟(奉使摄君事也。)或诉元亘於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亘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夷谥)晋侯复卫侯卫侯先期入(不信叔武)宁子先长守门以为使也。与之乘而入(长卫大夫宁子患公之欲速故先入欲安喻国人)公子犬华仲前驱(卫使遂驱奄宁子未备二子卫大夫)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其股而哭之(公以叔武尸枕其服)犬走出(手射叔武故)公使杀之。
秦穆公三十二年将袭郑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公辞焉(辞不受其言)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秦师遂东晋襄公败秦师于ゾ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文嬴请三帅(文嬴晋文公始秦秦穆公所妻夫人襄公嫡母)公许之秦伯素服郊次(待之於郊)乡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秦大夫及左右皆言於秦伯曰:是败也。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诗大雅隧蹊径也。周大夫芮伯刺厉王言贪人之败善类如大风之行毁坏众物所在成蹊径)听言则对诵言如醉(言昏乱之君不好典诵之言闻之。若醉得道听涂说之言则喜而对答)匪用其良覆俾我悖(覆反也。俾使也。不用良臣之言反使为悖乱)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乃作秦誓(晋舍三帅还归穆公悔过作誓)公曰:嗟我士听无讠华(誓其群臣通称士也。)予誓告汝群言之首(众言之本要)古人有言曰:民讫自。若是多盘(言民之行已尽用顺道是多乐称古人言悔前不顺忠臣)责人斯无难惟受责俾如流是惟艰哉!(人之有罪以义责之此无难也。若己有非惟受人责即改之如水流下是惟艰哉!)我心之忧日月逾迈。若弗云:来(言我心之忧欲改过自新如日月并行过如不复云:来虽欲改悔恐死及之无所益)惟古之谋人则曰:未就予忌(惟为我执古义之谋人谓忠贤蹇叔等也。则曰:未成我所欲反忌之耳)惟今之谋人姑将以为亲(惟指今事为我所谋之人我。且将以为亲而用之悔前违古从今以取破败也。)虽则云:然尚猷询兹黄则罔所愆(言前虽则有云:然之过今我,庶几以道谋此黄贤老则行事无所过矣。)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老勇武番番之良士虽众力已过者我今,庶几欲有此人而用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仡仡壮勇之夫虽射御不违我,庶几不欲用自悔之至)惟截截善谝言俾君子易辞我皇多有之昧昧我思之(惟察察便巧善为辩佞之言使君子回心易辞我前多有之以我昧昧思之不明故也。)如有一个臣断断猗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焉(如有一个断断猗然专一之臣虽无他技艺其心休休焉乐善其如是则能有所容言将任之)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能容之(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乐善之至也。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心好之至也。是人必能容之)以保我子孙黎民尚亦有利哉!(用此好技圣之人安众人亦主有利哉!言能兴国)人之有技娟疾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之俾不通(见人之有技艺蔽疾害以恶之人之彦圣而违背壅塞之使不得上通)不能容以不能保我子孙黎民亦曰:殆哉!(娟疾之人不能容人,岂能安我子孙众人亦曰:危殆哉!)邦之杌陧曰:由一人(杌陧不安言危也。一人所任用国之倾危曰:由所任不容贤)邦之荣怀亦尚一人之庆(国之光荣为民所归亦,庶几其所任用贤之善也。穆公陈戒背贤则危用贤则荣自誓改前过之意)一说穆公复使孟明视等将兵伐晋战于彭衙(冯翊邓阳县西北有衙城)秦不利引兵归三十六年穆公复益厚孟明等使将兵伐晋渡河焚舟大败晋人取王官及高阝以报ゾ之役晋人皆城守不敢出,於是缪公乃自茅津(在大阳)渡河封ゾ中尸(封识之)为发丧哭之三日乃誓於军曰:嗟士卒听无讠华余誓告汝古之谋人黄番番则无所过以申思不用蹇叔百里奚之谋故作此誓令後世以记吾过君子闻之皆为垂涕曰:嗟乎!秦穆公之与人周也。(周备也。)卒得孟明之庆。
齐顷公鲁成公八年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於齐来言者何内辞也。胁我使我归之也。曷为使我归我子孙之(据本鲁邑)鞍之战齐师大败齐侯归吊死视疾七年不饮酒不食肉晋侯闻之曰:嘻奈何使人之君七年不饮酒不食肉请皆反其所侵地(晋侯闻齐侯悔过自责高其义畏其德使诸侯还鞍之所丧邑鲁见使卑有耻故讳不言使者因两为其义诸侯不得相夺土地晋可来议语之鲁宜闻义自归之尔不得使也。主书者善晋之义齐)。
楚武王使莫敖伐罗大败缢於荒谷群帅囚于冶父以听刑楚子曰:孤之罪也。皆免之。
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抱越女坐锺鼓之间伍举曰:愿有进隐(隐谓隐藏其言)曰:有鸟在於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吾知之矣。居数月氵益甚大夫苏从乃入谏王曰:若不闻令乎!对曰:杀身以明君臣之愿也,於是乃罢氵乐听政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任伍举苏从以政国人大说。
恭王有疾召令尹曰:常侍[1234]苏与我处常忠我以道正缢自经也。荒谷冶父皆楚地我以义吾与处不安也。不见不思也。虽然吾有得也。其功不细必厚爵之申侯伯与我处常纵恣吾所乐者劝吾为之吾所好者先吾服之吾与处欢乐之不得则。虽然吾终无得也。其过不细必亟遣之令尹曰:诺明日王薨令尹即拜[1234]苏为上卿而逐申侯伯出之境曾子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言反其本性恭王之谓也。故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於以开後嗣觉来世犹愈没身不寤者也。昭王十年吴蔡伐楚昭王亡十一年复入于郢初王之奔随也。将涉于成臼(江夏竟陵县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汉)蓝尹涉其帑(楚大夫)不与王舟及宁王欲杀之(宁安定也。)子西曰:子常唯思旧怨以败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复其所吾以志前恶(恶过也。)。
宋昭公出亡至於鄙喟然叹曰:吾知所以亡矣。吾朝臣千人发政举事无不曰:吾君圣者侍御者数百人被服以立无不曰:吾君丽者内外不闻吾过是以至此。
齐景公与鲁定公为夹谷之会知义不。若归而大恐告其群臣曰:鲁以君子之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之道教寡人使得罪於鲁君为之奈何有司进对曰:君子有过则谢以质小人有过则谢以文君。若悼之则谢以实于是齐侯乃归所侵鲁之郓汶阳龟阴之田以谢过。
《晏子》化东阿三年景公召而数之《晏子》请改道易行明年上计景公迎而贺之《晏子》对曰:臣前之化东阿也。属不行货赂不至君反以罪臣今则反是而更蒙贺景公下席而谢。
魏惠王时魏相公叔痤荐公孙鞅於王不能用遂西入秦事秦孝公孝公使将兵击魏军尽破之以归秦魏繇是徙都大梁惠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
燕惠王昭王子也。初乐毅为昭王谋必待诸侯兵齐乃可伐也,於是乃使乐毅使诸侯遂合连四国之兵以伐齐大破之闵王亡逃仅以身脱匿莒乐毅追之遂屠七十馀城临淄尽降唯莒即墨未下尽复收燕宝器而归复易王之辱乐毅请罢诸侯之兵独围莒即墨时田单为即墨令患乐毅善为兵田单不能诈也。欲去之昭王。又贤不肯听谗会昭王死惠王立田单使人谗之惠王惠王听谗使骑劫代乐毅将而召毅毅畏诛西降赵田单与骑劫战遂破劫逐燕北至河上尽复得齐城惠王後悔使骑劫代乐毅以故破军亡将失齐。又恐乐毅之降赵恐赵用乐毅而乘燕之弊以伐燕惠王乃使让乐毅。且谢之曰:先王举国而委将军为燕破齐报先王之雠天下莫不震动寡人岂敢一日而忘将军之功哉!会先王弃群臣寡人新即位左右误寡人寡人之使骑劫代将军为将军久暴露於外故召将军。且休计事将军过听以与寡人有隙遂捐燕归赵将军自为计则可矣。而亦何以报先王所以遇将军之意乎!乐毅报遗惠王《书》曰:臣不佞不能奉承王命以顺左右之心恐伤先王之明有害足下之义故遁逃走赵今足下使人数之以罪臣恐侍御者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又不白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故敢以书对臣闻圣贤之君不以禄私亲其功多者赏之其能当者处之故察能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论行而结交者立名之士也。臣窃观先王之举也。见有高世主之心故假节於魏而以身得察於燕先王过举厕之宾客之中立之群臣之上不谋父兄以为亚卿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令承教可幸无罪故受令而不辞先王命之曰:我有积怨深怒於齐不量轻弱而欲以齐为事臣曰:夫齐霸国之馀业而最胜之遗事也。练於兵甲习於战攻王。若欲伐之必与天下图之与天下图之莫。若於结赵。且。又淮北宋地楚魏之所欲也。赵。若许而约四国攻之齐可大破也。先王以为然具符节南使臣于赵顾反命起兵击齐以天之道先王之灵河北之地随先王而举之济上济上之军受命击齐大败齐人轻卒锐兵长驱至国齐王遁而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宝车甲珍器尽收入于燕齐器设于灵台大吕陈于元英故鼎反乎!磨室蓟丘之植植於磨历也。汶篁自五伯已来功未有及先王者也。先王以为慊於志故裂地而封之使得比小国诸侯臣窃不自知自以为奉命承教可幸无罪是以受命不辞臣闻圣贤之君功立而不废故著於春秋蚤知之士名成而不毁故称於後世。若先王之报怨雪耻夷万乘之︹国收八百岁之畜积及至弃群臣之日馀教未衰执政任事之臣修法令慎庶孽施及乎!萌隶皆可以教後世臣闻之善作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昔伍子胥说听於阖闾而吴王远迹至郢夫差弗是也。赐之鸱夷而浮之江湖吴王不悟先论之可以立功故沈子胥而不悔子胥不蚤见主之不同量是以至於入江而不化夫勉身立功以明先王之迹者臣之上计也。离毁辱之诽谤堕先王之名臣之所大恐也。临不测之罪以幸为利义之所不敢出也。臣闻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忠臣去国不洁其名臣虽不佞数奉教於君子矣。恐侍御者之亲左右之说不察疏远之行故敢献书以竹田曰:篁谓燕人疆界移于齐之汶水闻唯君王之留意焉,於是燕王复以乐毅子乐间为昌国君而乐毅往来复通燕赵以为客卿乐毅卒於赵。
燕王喜用其相栗腹之计欲攻赵而问昌国君乐间乐间曰: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燕王不听遂伐赵赵使廉颇大破栗腹之军於高阝禽栗腹乐乘者乐间之宗也。于是乐间奔赵赵遂围燕燕重割地以与和赵乃解而去燕王恨不用乐间乐间既在赵乃遗乐间《书》曰:纣之时箕子不用犯谏不怠以异其听商容不达身祗辱焉以异其变及民志不入狱囚自出然後二子退隐故纣负桀暴之累二子不失忠圣之名何者其忧患之尽矣。今寡人虽愚不。若纣之暴也。燕民之乱不。若殷民之甚也。室有语不相尽以告邻里二者寡人不为君取也。乐间乐乘怨燕不听其计二人卒留赵。
●卷二百四十五
○列国君 部朝聘姻好朝聘
《传》曰:诸侯三岁而聘五岁而朝。又曰: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繇是评贡赋之职讲班爵之义宴享以示惠采章而慎仪盖小所以事大大所以字小乃周室之旧制列国之遗范也。原夫并建之始胙土相继著之典法纳於轨物其後力政专命强弱异势以至献物荐贿旅百而有加共职归事骏奔而不暇当夫邻国之继好霸令之不烦固宜讲信修睦谋事补阙其流风话言可观也。已。
鲁隐公元年十二月祭伯来(祭伯诸侯为王卿士者祭国伯爵《传》曰:非王命也。)。
七年夏齐侯使夷仲年来聘。
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鲁国薛县)薛侯曰:我先封(薛祖奚仲夏所封在周之前)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卜正卜官之长)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庶姓非周之同姓)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择所宜而行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後(盟载书皆先同姓例在定四年)寡君。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薛任姓齿列也。)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桓公二年春正月滕子来朝(隐十一年称侯今称子者盖时王所黜)。
七月杞侯来朝(公即位而来朝)。
三年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
五年夏齐侯郑伯如纪(外相朝皆言如)。
六年冬纪侯来朝请王命以求成於齐公告不能(纪微弱不能通於天子欲因公以请王命公无宠於王故告不能)。
九年秋七月曹伯使其子射姑来朝(曹伯有疾故使其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
十有五年夏邾人牟人葛人来朝(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
庄公五年秋阝犁来朝(附庸国也。东海昌虑县东北有阝城犁来名)。
二十三年夏荆人来聘(不书荆子使某来聘君臣同辞者盖楚之始通未成其礼)。
二十五年春陈侯使女叔来聘(女叔陈卿女氏叔字)始结陈好也。
二十七年冬杞伯来朝(杞称伯者时王所黜)。
闵公元年冬齐仲孙湫来省难。
僖公七年夏小邾子来朝(阝犁来始得王命而来朝也。邾之别封。故曰:小邾)。
秋七月公子友如齐(公会齐侯盟于宁母罢盟而聘谢不敏也。)。
十年春正月公如齐。
十有三年冬公子友如齐。
十有四年六月季姬及曾阝子遇于防使曾阝子来朝(季姬鲁女曾阝夫人也。曾阝子本无朝志为季姬所召而来故言使曾阝子来朝曾阝国今琅邪曾阝县)。
十有五年正月公如齐(诸侯五年再相朝礼也。)。
二十年夏郜子来朝。
二十二年三月郑伯如楚。
二十四年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
二十七年春杞子来朝杞桓公也。用夷礼。故曰:子(杞先代之後而迫於东夷风俗杂坏言语衣服有时而夷今称朝者始用《周礼》终而不全故贬其爵聘也。)公卑杞杞不共也。
二十八年秋公子遂如齐(聘也。)。
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鲁县东南有昌平城)公在会馈之刍米礼也。(嫌公行不当致馈。故曰:礼也。)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
三十年冬东门襄仲(公子遂也。)将聘于周遂初聘于晋(公既命襄仲聘周未行。故曰:将。又命自周聘晋。故曰:遂鲁始聘晋。故曰:初)。
三十一年春取济西田分曹地也。(晋文讨曹分其地以赐诸侯)公子遂如晋拜曹田也。
三十二年春楚斗章请平于晋晋阳处父报之晋楚始通(阳处父晋大夫晋楚自春秋以来始交使命为和同)。
三十三年齐国《庄子》来聘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成而加之以敏(迎来曰:郊劳送去曰:赠贿敏审当于事)臧文仲言於公曰:国子为政齐犹有礼君其朝焉臣闻之服於有礼社稷之卫也。冬公如齐朝。且吊有狄师也。(狄侵齐也。)。
文公元年冬十月穆伯如齐始聘焉礼也。(穆伯公孙敖)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践犹履行也。)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德之基也。
三年春卫侯如陈拜晋成也。(二年陈侯如卫请成于晋)冬公如晋。
四年春晋人归孔达于卫以为卫之良故免之(三年卫执孔达以说晋)夏卫侯如晋(拜谢归孔达)。
曹伯如晋会正(会授贡赋之政也。传言襄公能继文之业而诸侯服从)。
秋卫侯使宁俞来聘。
五年夏公孙敖如晋。
冬晋阳处父聘于卫。
六年春臧文仲以陈卫之睦也。欲求好于陈。
夏季《文子》聘于陈。
秋季《文子》如晋。
九年冬楚子使椒来聘(椒子越椒也。椒不书姓史略文)。
十一年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荡意诸而复之(八年意诸来奔)因贺楚师之不害(往年楚次厥貉将以伐宋)。
十二年春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
秋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
十四年冬公如晋朝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十七年冬襄仲如齐拜之盟(六月公及齐侯盟于)。
十八年秋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拜葬也。(襄仲贺惠公立庄叔谢齐来会葬)。
宣公元年夏东门襄仲如齐拜成(齐侯与公会于平州以定公位故襄仲如齐谢得会也。)。
四年秋公如齐。
五年春公如齐。
九年春公如齐。
十年春公如齐齐侯以我服故归我济西之田(公比年朝齐故)。
夏齐惠公卒公如齐奔丧(公亲奔丧非礼也。公出朝会奔丧会葬皆书如不言其事史之常也。)。
秋季《文子》初聘齐(齐侯初即位)。
冬子家如齐伐邾故也。(鲁侵小恐为齐所讨故往谢)国武子来报聘。
十四年秋楚子围宋孟献子言於公曰:臣闻小国之免於大国也。聘而献物(物玉帛皮币也。),於是有庭实旅百(主人亦设笾豆百品实于庭以答宾)朝而献功(献其治国。若征伐之功於牧伯),於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容貌威仪容颜也。采章车服文章也。嘉淑令辞称赞也。加货命宥币帛也。言往共则来报亦备)谋其不免也。诛而荐贿则无及也。(荐进也。见责而往则不足解罪)今楚在宋君其图之公说明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
成公三年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前年晋使齐归鲁汶阳田故)。
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
十二月齐侯朝於晋将授玉(行朝礼)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言齐侯之来以谢妇人之笑非为修好故云:晋公不任当此惠)一云齐顷公朝晋欲尊上晋景公晋景公不敢受乃归。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通嗣君也。(宋共公即位)。
三月杞伯来朝。
夏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秋公至自晋欲求成於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乃止。
五年春孟献子(仲孙蔑也。)如宋报华元也。
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谢前年再盟)。
夏邾子来朝。
鲁公孙婴齐如晋。
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四月晋去故纟迁于新田)。
七年夏曹宣公来朝。
冬卫侯如晋晋反戚焉(戚卫孙林父邑林父去奔晋戚随属晋)。
八年春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
九年冬楚子使公子辰如晋请修好结成。
十年春晋使籴筏如楚报太宰子商之使也。(子商楚公子辰)秋公如晋。
十一年春晋侯使来聘夏季《文子》如晋报聘。
秋叔孙侨如(宣伯也。)聘于齐以修前好(鞍以前之好)。
十二年秋晋至如楚聘。
冬楚公子罢如晋聘(报至)。
十八年春晋悼公即位公如晋朝嗣君也。
夏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拜谢公朝)君子谓晋,於是乎!有礼(有卑让之礼)。
秋杞桓公来朝劳公。且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语其德政)杞伯,於是骤朝于晋而请为婚。
八月邾宣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
襄公元年九月邾子来朝礼也。(邾宣公)。
冬卫子叔晋知武子来聘礼也。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
二年七月穆叔聘於宋通嗣君也。
三年春公如晋始朝也。(公即位而朝)孟献子相公稽首(相仪也。稽首首至地也。)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稽首事天子之礼)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仇雠谓齐楚与晋争)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传言献子能固事盟主)。
四年三月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武子聘在元年)。
冬公如晋听政(受贡赋多少之政)晋侯享公,公请属曾阝(曾阝小国也。欲得使属鲁如须句颛臾之比使助鲁出贡赋公时年七岁盖相者为之言曾阝今琅邪曾阝县)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於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晋侯徵发之命)曾阝无赋於司马(晋司马。又掌诸侯之赋)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阙不共也。)寡君是以愿借助焉(借曾阝以自助)晋侯许之五年夏穆叔觌曾阝太子于晋以成属曾阝(觌见也。前年请属曾阝故曾阝太子巫如晋以成之)《书》曰:叔孙豹曾阝太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豹与巫俱受命於鲁经不书及比之鲁大夫)。
五年夏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郑僖公初即位)。
六年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
冬穆叔如邾聘。且修平(平四年狐骀战)。
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
夏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亦郯子也。)。
秋季武子如卫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子叔聘在元年言国家多难故不时报)。
冬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缓报非贰之言)。
八年春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晋悼复修伯业故朝而禀其多少)。
冬晋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谢公春朝)告将用师于郑。
九年夏季武子如晋报宣子之聘也。(宣子聘在八年)。
十二年夏晋士鲂来聘。且拜师(谢前年伐郑师)。
冬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礼也。(士鲂聘在此年夏嫌君臣不敌故礼之)。
十三年春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
十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
十六年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言齐伐鲁)。
十八年春白狄始来(白狄狄之别名未尝与鲁接。故曰:始)。
十九年二月季武子如晋拜师(谢讨齐)。
二十年秋齐子(叔老也。)初聘于齐礼也。(齐鲁有怨朝聘礼绝今始复通。故曰:初继好息民。故曰:礼)。
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聘在十五年)。
二十一年春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谢十八年伐齐之师氵郭水之田)。
冬曹伯来朝始见也。(即位三年始来见公)。
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贺克栾氏)。
二月郑伯朝晋。且请伐陈也。郑伯稽首宣子辞子西相曰:陈国之介恃大国而陵虐於敝邑(介因也。大国楚也。)寡。
君是以请罪焉(谓得罪于陈也。)敢不稽首(为明年郑入陈传)。
夏齐侯既伐晋而惧欲见楚子楚子使启疆如齐聘。且请期(请会期)。
冬郑行人公孙挥如晋聘。
二十五年十月郑子展相郑伯如晋拜陈之功(谢晋受其功六月公孙舍之帅师入陈子产献陈捷于晋晋受之)。
二十有六年夏晋侯使荀吴来聘(荀吴偃子)召公也。(召公为澶渊也。)。
六月卫侯如晋晋人执之郑伯为卫侯故如晋晋侯许归卫侯秋七月郑伯归自晋(请卫侯归)使子西如晋聘辞曰:寡君来烦执事惧不免於戾(言自惧失敬於大国而得罪)使夏谢不敏(夏子西名)君子曰:善事大国(将求於人必先下之言郑所以能自安)。
二十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景公即位通嗣君也。)。
二十八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二十七年晋楚同盟于宋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故楚属陈蔡胡沈朝晋)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为如晋陈《文子》曰:先事後贿礼也。(事大国当先从其政事而後荐贿以副己心)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也。(言当从大国请事以顺其志)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劝行。
邾悼公来朝时事也。(来朝非宋盟宋盟唯施於朝晋楚)。
秋孟孝伯(仲孙羯也。)如晋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
九月郑游吉如晋告朝于楚以从宋之盟子产相郑伯如楚舍不为坛(至敌国郊除地封土为坛以受郊劳)外仆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四国未尝不为坛(外仆掌次舍者)自是至今亦皆循之今子草舍无乃不可乎!子产曰:大小则为坛小大苟舍而已焉用坛侨闻之大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过失救其患赏其德刑(刑法也。)教其不及小国不困怀服如归是故作坛以昭其功宣告後人无怠於德(怠懈也。)小大有五恶说其罪戾(自解说也。)请其不足行其政事(奉行大国之政)供其职贡从其时命(从朝会之命)不。然则重其币帛以贺其福而吊其凶皆小国之祸也。焉用作坛以昭其祸所以告子孙无昭祸焉可也。(无昭祸以告子孙)。
十二月鲁襄公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昭伯叔仲带)子服惠伯曰:君子有远虑小人从迩(迩近也。)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後(遑暇也。)不如姑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专之矣。(言足专任)子服子始学者也。(言未识远)荣成伯曰:远图者忠也。(成伯荣驾鹅)公遂行(从昭伯谋)宋向戌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能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遂反。
二十九年五月晋范献子来聘(士鞅也。)拜城杞也。(谢鲁为城杞)。
吴子使公子季札来聘通嗣君也。(吴子馀祭嗣立)故遂聘齐郑卫自卫晋。
冬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范叔士鞅也。此年夏来聘郏)。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罢来聘通嗣君也。(郏敖即位)三十一年十月郑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子皮使印如楚以晋告礼也。(得事大国之礼)。
十一月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通路也。(通吴晋之路)。
十二月卫北宫《文子》相卫襄公以如楚(《文子》北宫佗襄公献公子)宋之盟故也。(晋楚之从交相见也。)过郑印段劳于林如聘礼而以劳辞《文子》入聘(报印段)子羽为行人冯简子与子太叔逆客事毕而出言于卫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
昭公元年春楚公子围聘于郑伍举为介。
冬楚公子围将聘于郑伍举为介未出境闻王有疾而还伍举遂聘。
十一月郑游吉如楚葬郏敖。且聘立君(郏敖楚子麇)。
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公即位故)。且告为政而来见礼也。遂如齐自齐聘于卫。
四月叔弓聘于晋报韩宣子也。(宣子韩起也。)。
秋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晋侯溺於所幸为少姜行夫人之服故诸侯吊不敢以私烦诸侯故止之)请君无辱公还季孙宿遂致服焉(致少姜之衤遂服)。
十一月郑印段如晋(吊少姜)。
三年正月郑游吉如晋送少姜之葬梁丙与张见之(二子皆大夫)梁丙曰:甚矣。哉!子之为此来也。(卿共妾葬过礼)子太叔曰:将得已(甚言不得)乎!昔文襄之霸也。(止晋文公襄公)其务不烦诸侯三岁而聘五岁而朝有事而会不协而盟(明王之制岁聘间朝在十三年今简之)君薨大夫吊卿共葬事夫人士吊大夫送葬(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在三十年盖时俗过制故文襄虽节之犹过於古)足以昭礼命事谋阙而已(朝会以昭礼盟会以谋阙)无加命矣。(命有常)今嬖宠之丧不敢择位而数於守(不敢以其位卑而令礼数如守夫人。然则时夫人之丧吊送之礼已过文襄之制)唯惧获戾岂敢惮烦少姜有宠而死齐必继室(继室复荐女)今兹吾。又将来贺不唯此行也。
夏四月郑伯如晋公孙段相甚敬而卑礼无违者秋七月郑罕虎如晋贺夫人。且告曰:楚人日徵敝邑以不朝立王故(楚灵王新立)敝邑之往则畏执事其谓寡君而固有外心其不往则宋之盟云:(云:交相见)进退罪也。寡君使虎布之(布陈也。)宣子使叔向对曰:君。若辱有寡君在楚何害修宋盟也。君苟思盟寡君乃知免於戾矣。君。若不有寡君虽朝夕辱於敝邑寡君猜焉(猜疑也。)君实有心何辱命焉(言。若有事晋心至楚可不须告)君其往也。苟有寡君在楚犹在晋也。
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不欲以诸侯待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二。又卑一睦焉(一睦谓小邾)逆群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
五年春公如晋(即位而往见)自郊劳至于赠贿(往有郊劳去有赠贿)无失礼(揖让之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於礼乎!六年夏季孙宿如晋拜莒田也。
六月楚公子弃疾如晋报韩子也。(报前年韩起送女)。
九月徐仪楚(仪楚徐大夫)聘于楚。
冬叔弓如楚聘。且吊败也。(吊为吴所败)。
十一月齐侯如晋请伐北燕也。(告盟主)士モ相士鞅逆诸河礼也。(士モ晋大夫相为介得敬逆来者之礼)。
七年春三月公如楚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宫室始成祭之为落台今在华容城内)太宰启疆曰:臣能得鲁侯启疆来召公辞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临楚国镇抚其社稷以辑宁尔民婴齐受命于蜀(蜀盟在成二年衡父公衡)奉承以来弗敢失陨而致诸宗祧(言奉成公此语以告宗庙)曰:我先君共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异(异鲁朝)传序相授於今四王矣。(四王共康郏敖灵王)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临我丧(襄公二十八年如楚临康王丧)孤与其二三臣悼心失图(在哀丧故)社稷之不遑况能怀思君德(遑暇也。言有大丧多不暇)今君。若步玉趾辱见寡君(趾足也。)宠灵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言但欲使君来不敢望如蜀复有质子)其先君鬼神实嘉赖之岂唯寡君君。若不来使臣请问行期(问鲁其伐之期)寡君将奉质币而见于蜀以请先君之贶(请问也。)公将往梦襄公祖(祖祭家神)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尝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四月郑子产聘于晋。
八年夏叔弓如晋贺祁也。(贺宫成)。
游吉相郑伯如晋亦贺祁也。史赵见子太叔曰:甚哉!其相蒙也。(蒙欺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太叔曰:若何吊之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言诸侯畏晋非独郑)。
九年八月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自叔老聘齐至今二十年礼意久旷今修盛聘以无忘旧好。故曰:礼)。
十年秋七月晋平公卒郑伯如晋及河晋人辞之游吉遂如晋(礼诸侯不相吊故辞)九月叔孙齐国弱宋华定卫北宫喜郑罕虎许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如晋葬平公也。(经不书诸侯大夫者非盟会)。
十一年春王正月叔弓如宋葬平公也。
十二年夏宋公使华定来聘通嗣君也。(宋元公新即位)齐侯卫侯郑伯如晋朝嗣君也。(晋昭公新立)。
十三年楚平王使枝如子躬聘于郑。且致栎之田冬公如晋荀吴谓韩宣子曰:诸侯相朝讲旧好也。执其卿(八月平丘之会公不与盟晋人执季孙意如)而朝其君有不好焉不如辞之乃使士景伯辞公于河。
十五年冬公如晋平丘之会故也。(平丘会公不与盟季孙见执今既得免故往谢之)。
十六年三月晋韩起聘于郑。
冬季平子如晋葬昭公。
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秋郯子来。
十九年五月楚令尹子瑕聘于秦。
二十年齐侯使公孙青聘于卫。
二十有一年夏晋侯使士鞅来聘(晋顷公即位通嗣君)。
冬公如晋及河鼓叛晋(叛晋属鲜虞)晋将伐鲜虞故辞公(将有军事无暇于待宾。且惧泄军谋)。
二十二年晋执叔孙公为叔孙故如晋及河有疾而复(此年春晋为邾人执叔孙故公如晋谢之)。
二十四年六月郑伯如晋子太叔相。
二十五年春叔孙聘于宋。
二十七年吴子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季子本封延陵後复封州来。故曰:延州来)遂聘于晋以观诸侯(观强蜀)。
定公十年冬叔孙武叔(名州仇)聘于齐。
十五年春正月邾子来朝(隐公也。)。
哀公二年四月滕子来朝。
二十五年五月越人始来(越既胜吴欲霸中国始遣使鲁)。
二十三年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诸鞅来聘报叔青也。
二十四年闰月公如越。
二十七年越子使后庸来聘。
魏惠王十五年鲁卫宋郑来朝。
哀王十二年太子朝于秦。
赵武灵王元年梁襄王与太子嗣韩宣王与太子仓来朝信宫。
韩襄王十年太子婴朝秦而还(徐广曰:与秦会临晋因至咸阳而还)。
十二年齐魏王来朝。
秦成公元年梁伯芮伯来朝。
惠文君元年楚韩赵蜀人来朝。
後三年韩魏太子来朝。
昭襄王五年魏王来朝。
楚考烈王十二年春昭王卒楚王使春申君吊祠于秦。
○列国君部 姻好
夫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上以为宗庙下以为继後世者也。则有受分器之重居秉圭之位修先君之好结大国之援因其嘉会申以同盟玉帛之用斯备榛栗之贽是修以奉其粢盛以章乎!物采成冕迎之重崇庙见之仪所以笃其惠好为之与国至於不由礼以加伐止其君而强求贻後世之讥非好逑之义礼之失者其在兹乎!。
鲁惠公元妃孟子(言元妃明始夫人也。子宋姓)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盖孟子之侄娣也。诸侯始娶则同姓之国以侄娣媵元妃死则次妃摄治内事不得称夫人故谓之继室)。
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妇人谓嫁曰:归以手理自然成字有。若天命故嫁之於鲁)。
十四年卫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得臣齐太子也。太子不敢居上位故常处东宫)美而无子卫人所为赋硕人也。(硕人诗义取庄姜美于色贤于德而不见答终以无子国人忧之)。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陈今陈国陈县)。
隐公二年九月纪裂来逆女(裂纪大夫卿为君逆也。)冬十月伯姬归于纪(伯姬鲁女裂所逆者)。
七年陈郑平郑公子忽在王所故陈侯请妻之(以有王宠故也。)郑伯许之乃成婚八年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寅入于郑陈针子送女先配而後祖针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针子陈大夫礼逆妇必先告祖庙而後行郑忽先逆妇而後告庙。故曰:先配而後祖)。
桓公三年春公会齐侯于嬴成婚於齐也。(公不由媒介自与齐侯会而成婚非礼也。)秋公子如齐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婚礼虽奉时君之命其言必称先君以为礼辞故公子逆女传称修先君之好公子遂逆女傅称尊君命互举其义)齐侯送姜氏非礼也。凡公女嫁於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於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於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於小国则上大夫送之冬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古者女出嫁。又使大夫随加聘问存谦敬序殷勤也。在鲁而出则曰:致女在他国而来则总曰:聘故傅以致夫人释之)。
十年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公之未昏於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诗大雅文王言求福繇已非繇人)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言独洁其身谋不及国)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欲以他女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於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也。民其谓我何(言民见怪於我)遂辞诸郑伯(假父之命以为辞)。
庄公十年夏六月蔡哀侯娶于陈息侯亦娶焉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妻之姊妹曰:姨)止而见之弗宾(不礼敬也。)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从之。
十一年冬王姬归于齐(鲁主婚也。齐侯逆不见公)。
十二年三月纪叔姬归于阝(纪侯去国而死叔姬归鲁纪季自定于齐而後归之)。
二十四年夏公如齐逆女秋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公侯伯子男执玉诸侯世子附庸孤卿执帛)小者禽鸟(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以章物也。(章所执之物别贵贱)女贽不过榛栗枣修以告虔也。(榛小栗修脯虔敬也。皆取其名以示敬)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繇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
僖公二十四年三月晋侯迎夫人嬴氏以归(秦穆公女文嬴也。)初晋怀公自秦逃归秦伯召晋公子重耳于楚楚子厚币以送公子于秦秦伯归女五人怀嬴与焉公子使沃畲既而挥之嬴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囚命(用命自囚以听命)秦伯见公子曰:寡人之嫡此为才子圉之辱备嫔嫱焉欲以成昏而惧离其恶名非此则无故不敢以礼致之欢之故也。公子有辱寡人之罪也。唯命是听公子欲辞司空季子曰:同姓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阳与夷鼓皆为己姓昔少典娶于有乔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异德之故也。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远男女不相及畏黩敬也。黩则生怨怨乱毓灾灾毓灭姓是故娶妻避其同姓畏乱灾也。故异德合姓同德合义今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言德姓不同也。)取其所弃以济大事不亦可乎!公子谓子犯曰:何如对曰:将夺其国何有於妻唯秦所命从也。谓子馀曰:何如对曰:礼志有之曰:将有请於人必先有入焉欲人之爱己也。必先爱人欲人之从己也。必先从人今将昏媾以从囚命自囚以听命言德姓不同也。秦受好以爱之听从以德之惧其未可也。又何疑焉乃归女而纳币。且逆(归女纳币更主昏礼逆亲迎也。)至是重耳返国故逆以归焉。
二十五年夏四月宋荡伯姬来逆妇(伯姬鲁女为宋大夫荡氏妻也。自为其子来逆称妇姑存之辞妇人越境逆女非礼)。
三十有一年冬杞伯姬来求妇(自为其子成昏)。
文公二年冬襄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谓谅ウ既终嘉好之事通于外内外内之礼始备此除凶即位也,於是遣卿申好舅甥之国修礼以昏姻也。元妃敌夫人奉粢盛共祭也。)孝礼之始也。
四年夏逆妇姜于齐(称妇有姑之辞)卿不行非礼也。(礼诸侯有故则使卿逆)。
宣公元年春正月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诸侯之卿出入称名氏所以尊君命也。傅於此发者与还文不同故释之)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也。(遂不言公子替其尊称所以成小君之尊也。公子当时之宠号非族也。故传不言舍族)。
五年春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留公︹成昏)成公八年冬卫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必以同姓者参骨肉至亲所以息阴讼)。
九年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女嫁三月。又使大夫随加聘问谓之致女所以致成妇礼笃昏姻之好)。
十一年春声伯之母不聘(声伯之母叔ツ之妻不聘无媒礼)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昆弟之妻相谓为姒穆姜宣公夫人宣公叔同母昆弟)生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外弟管于奚之子为鲁大夫)而嫁其外妹於施孝叔(孝叔鲁惠公五世孙)来聘求妇於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俪耦也。)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言不与妇惧能忿致祸)妇人遂行生二子於氏。
十四年秋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舍族谓不称叔孙)。
昭公二年春晋侯使韩宣子如齐纳币(为平公纳少姜)夏韩须如齐逆女(逆少姜)齐陈无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宠於晋侯晋侯谓之少齐秋少姜卒。
三年正月齐侯使晏婴请继室於晋(复以女继少姜)曰:寡人愿事君朝夕不倦将奉质币以无失时则国家多难是以不获不腆先君之(谓少姜)以备内官寡人之望则。又无禄早世陨命寡人失望君。若不忘先君之好惠顾齐国辱收寡人徼福於太公丁公(徼要也。二公齐先君言收恤寡人则先君与之福也。)照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犹有先君之(夫人之女)及遗姑姊妹(遗馀也。)。若而人(言如常人不敢誉)君。若不弃敝邑而辱使董振择之以备嫔嫱寡人之望也。(董正也。振整也。嫔嫱妇宫)韩宣子使叔向对曰:寡君之望也。寡君不能独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俪在之中是以未敢请(制夫人服则葬讫君臣乃释服)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惠顾敝邑抚有晋国赐之内主岂唯寡君举国群臣实受其贶其自唐叔以下实宠嘉之(唐叔晋之祖)既成昏(许昏成)《晏子》受礼(受宾享之礼)叔向从之宴。
五月晋韩起如齐逆女(为平公更)公孙虿为少姜之有宠也。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更嫁主女)人谓宣子子尾欺晋晋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齐而远其宠宠将来乎!(宠谓子尾)。
五年正月楚子以屈生为莫敖(生屈建子)使与令尹子荡如晋逆女过郑郑伯劳子荡于汜劳屈生于会氏晋侯送女于邢丘子产相郑伯会晋侯于邢丘(汜氏皆郑地言楚强诸侯畏敬其使)。
秦厉共公二十八年越人来迎女。
楚惠王七年迎妇於秦。
顷襄王六年秦使白起伐韩於伊阙斩首二十四万秦乃遗楚王《书》曰:楚倍秦秦。且率诸侯伐楚楚王患之乃谋复与秦平七年楚迎妇於秦秦楚复平。
十四年顷襄王与秦昭王好会于宛结和亲。
怀王二十四年秦来迎妇。
齐王四年迎妇于秦。
赵武灵王五年娶韩女为夫人。
●卷二百四十六
○列国君 部盟会
传称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自周室东迁诸侯力政︹陵弱大侵小或夷狄交乱於中国或霸王临长於庶邦繇是坎牲歃血之事作矣。若夫称之以先代要之以明神形於载书以著其信誓及後世以图其终固宜守之而勿渝奉之而可久其或假璧易田乃成於诈谖捧盘执耳或至於纷纭可寻可寒逮乎!长乱是纠是殛垂之空言自非仗仁义之名保丹青之誓恤病讨贰以存亡国而讨不睦勤王尊主以翼天子而训诸侯苟异於斯亦鲜以济。
鲁隐公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於蔑(蔑姑蔑鲁地鲁国卞县南有姑蔑城)公摄位而欲求好於邾故为蔑之盟(仪父邾子未奉王命故不书爵)。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客主无名皆微者也。宿小国东平无盐县也。)。
二年春公会戎于潜(戎狄蛮夷皆氐羌之别种也。戎而书会者顺其俗以为礼皆谓居中国。若戎子驹支者陈留济阳县东南有戎城潜鲁地)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许其修好而不许其盟)。
八月公及戎盟于唐(高平方与县北有武唐亭)复修戎好也。
冬十月纪子帛莒子盟于密鲁故也。(子帛裂字也。莒鲁有怨纪侯既昏於鲁使大夫盟莒以和解之子帛为鲁结好息民。故曰:鲁故也。密莒邑城阳淳于县东北有密乡)。
三年十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石门齐地,或曰:济北卢县故城西南)寻卢之盟也。
四年春公与宋公为会将寻宿之盟未及期卫人来告乱夏公及宋公遇于清(宿盟在元年)。
六年五月公会齐侯盟于艾(泰山牟县东南有艾山)始平于齐也。(春秋前鲁与齐不平今乃弃恶修好故言始平于齐)。
七年夏齐侯使夷仲年来聘结艾之盟也。(艾盟在六年)秋宋及郑平七月盟于宿。
冬陈及郑平(六年郑侵陈大获今乃平)十二月陈五父如郑莅盟(莅临也。)壬申及郑伯盟歃如忘(志不在於歃血)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泄伯郑泄驾)郑良佐如陈莅盟(良佐郑大夫)辛巳及陈侯盟亦知陈之将乱也。
八年春齐侯将平宋卫(平宋卫於郑)有会期宋公以币请於卫请先相见(宋敬齐命)卫侯许之故遇於犬丘夏齐人卒平宋卫於郑秋会于温盟于瓦屋以释东门之役礼也。(定国息民。故曰:礼也。平宋卫二国忿郑之谋)。
八月公及莒人盟于浮来以成纪好也。(二年纪莒盟于密为鲁故今公寻之。故曰:以成纪好)冬齐侯使来告成三国(齐侯冬来告称秋和三国)公使众仲对曰:君释三国之图以鸠其民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敢不承受君之明德。
九年冬公会齐侯于防(防鲁地在琅邪华县南)时宋公不王(不供王职)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宋以入郛之役怨公不告命(入郛在五年公以七年伐邾欲以说宋而宋犹不和也。)公怒绝宋使秋郑人以王命来告伐宋故会防以谋伐宋也。
十年三月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盟于邓为师期(寻九年会防谋伐宋邓鲁地)五月羽父先会齐侯郑伯伐宋。
六月公会齐侯郑伯于老桃(老桃宋地)。
十一年夏公会郑伯于时来(时来来阝也。荥阳县东有城郑地)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
桓公元年春公即位好于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礻方田公许之三月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礻方故也。(鲁不宜听郑祀周公。又不宜易取礻方田犯二不宜以动故隐其实不言礻方称璧假言。若进璧以假田非久易也。)四月公及郑伯盟于越结礻方成也。(结成易二田之事也。传以经不书礻方故独见礻方)盟曰:渝盟无享国冬郑伯拜盟。
二年七月蔡侯郑伯会于邓(颍川召陵县西南有邓城)始惧楚也。(楚国今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也。楚武王始僭号称王欲害中国蔡郑姬姓近楚故惧而会谋)。
九月公及戎盟于唐旧好也。
三年正月公会齐侯于嬴(嬴齐邑今太山嬴县)成昏於齐也。(公不由媒介自与齐侯会而成昏非礼也。)。
夏齐侯卫侯胥命于蒲(申约言以相命而不敢血也。蒲卫地在陈留长垣县西南)不盟也。又公会杞侯于成阝杞求成也。(二年入杞今求成也。)。
六年四月公会杞侯于成(成鲁地在太山钜平县东南)来谘谋齐难也。(齐欲灭杞故来谋之)。
七年夏盟向求成于郑既而背之(盟向二邑名隐十一年王以与郑故求与郑成)。
八年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去疾谓少师见获而死)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
十年秋公会卫侯于桃丘弗遇(卫侯与公为会期中背公更与齐郑故公独往而不相遇也。桃丘卫地济北东阿县东南有桃城)。
十一年春齐卫郑宋盟于恶曹(恶曹地名)。
九月鲁大夫柔会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蔡叔蔡大夫叔名也。折北地名)公会宋公于夫锺(夫锺成阝地)十二月公会宋公于阚(阚鲁地在东平须昌县东南)十二年六月公会杞侯莒子盟于曲池平杞莒也。(曲池鲁地鲁国汶阳县北有曲水亭隐四年莒人伐杞自是遂不平)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句渎之丘即丘也。宋人以立厉公故多责赂於郑郑人不堪故不平)宋成未可知也。秋。又会于虚冬。又会于龟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宋公贪郑赂故与三会而卒辞不与郑平)。
十四年春公会郑伯于曹(十二年武公之好以曹地曹与会)曹人致饩礼也。(熟曰:饔生曰:饩)夏郑子人来寻盟。且曹之会(子人即弟语也。其後为子人氏)。
十五年六月乙亥昭公入许叔入于许公会齐侯于艾谋定许也。
十一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于衮谋伐郑将纳厉公也。弗克而还。
十六年正月公会宋公蔡侯卫侯于曹谋伐郑也。(前年冬谋纳厉公不克故复更谋)。
四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春既谋之今书会者鲁讳议纳不正蔡常在卫上今序陈下)。
十七年正月公会齐侯纪侯盟于黄(盖後至黄齐地)平齐纪。且谋卫故也。(齐欲灭纪卫逐其君)。
二月公会邾仪父盟于<走隹>寻蔑之盟也。(<走隹>鲁地称字义与蔑盟同)庄公三年秋纪季以阝入于齐纪,於是乎!始判(判分也。言分为附庸始於此)。
冬公次于滑将会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厉公在栎故也。)。
四年三月楚武王伐随令尹斗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氵差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时秘王丧故为奇兵更开直道氵差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入郧水梁桥也。随人不意其至故惧而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于汉而还(内也。谓汉西)。
夏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
九年春公及齐大夫盟于{艹既}(齐乱无君故大夫得敌於公盖欲迎子纠也。来者非人故不称名{艹既}鲁地琅邪缯县北有{艹既}亭)。
十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会于北杏(北杏齐地)以平宋乱(宋有弑君之乱齐桓欲霸业)。
冬公会齐侯盟于柯(此柯今济北东阿齐之阿邑犹祝柯今为祝阿)始及齐平也。(始与齐桓通好)。
十四年冬周大夫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鄄卫地今东郡鄄城也。齐桓霸业卒平宋乱宋人服从欲归功天子故赴以单伯会诸侯为文)。
十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齐始霸也。(始为诸侯长)。
十六年十二月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郑成也。(书会鲁会之不书其人微者也。言同盟服异也。陈国小每盟会皆在卫下齐桓始霸楚亦始强陈侯介於二大国之间而为三恪之客故齐桓因而进之遂班在卫上终於春秋滑国都今在河南缑氏县幽宋地)。
十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公子结鲁大夫公羊梁皆以为鲁女媵陈侯之妇其称陈人之妇未入国略言也。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专之可也。结在鄄闻齐宋有会权事之宜去其本职遂与二君为盟故备书之)。
二十二年七月丙申及齐高盟于防(高齐之贵卿而与鲁之微者盟齐桓谦接诸侯以崇霸业)。
二十三年夏公及齐侯遇于。
十有二月公会齐侯盟于扈(扈郑地在荣阳巷县西北)。
二十七年六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
郑伯同盟于幽陈郑服也。(二十二年陈乱而齐纳敬仲二十五年郑文公之四年获成于楚皆有二心于齐今始服也。)。
冬公会齐侯于城濮(城濮卫地将讨卫也。)。
二十八年秋荆伐郑公会齐人宋人救郑。
三十年冬公及齐侯遇于鲁济(济水历齐鲁界在齐界为齐济在鲁界为鲁济盖鲁地)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齐桓行霸故欲为燕讨难燕国今蓟县)。
三十二年春齐侯为楚伐郑之故请会于诸侯(楚伐郑在二十八年谋为郑报楚)宋公请先见于齐侯夏遇于梁丘(齐善宋之请见故进其班梁丘在高平昌邑县西南)。
闵公元年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落姑齐地)请复季友也。(闵公初立国家多难以季子忠贤故请霸主而复之)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非师旅之事故不书次)季子来归嘉之也。
二年冬齐高子来盟(盖高也。齐侯使来平鲁乱僖公新立因遂结盟故不称使也。鲁人贵之故不书名子男子之美称)。
僖公元年八月公会齐侯宋公郑伯曹伯邾人于圣(圣宋地陈国陈县西北有圣城)盟于荦谋救郑(荦即圣也。地有二名)。
二年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服江黄也。(贯宋地梁国蒙县西北有贯城贯与贳字相似江国在汝南安阳县)。
三年秋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于阳谋伐楚也。(阳县齐地在东平须昌县北二年楚侵郑故)齐侯为阳之公会来寻盟冬公子友如齐莅盟(公时不会阳故齐侯自阳遣人诣鲁求寻盟鲁使上卿诣齐受盟谦也。)。
四年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楚师次于陉楚使屈完如师完及诸侯盟于召陵(屈完楚大夫也。楚子遣完如师以观齐屈完睹齐之盛因而求盟故不称使以完来盟为文齐桓退舍以礼楚故盟召陵召陵颍川)。
冬十有二月公孙兹帅师会齐人宋人卫人郑人许人曹人侵陈(公孙兹叔牙子叔孙戴伯)。
五年夏公及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会王世子于首止(惠王太子郑也。不名而书会尊之也。首止卫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谋宁周也。(惠王以惠后故将废太子郑而立王子带故齐桓帅诸侯会王太子以定其位)八月诸侯盟于首止(复称诸侯者王世子不盟故也。王之世子尊与王同齐桓行霸翼戴天子尊崇王室故殊贵世子)郑伯逃归不盟。
六年夏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
七年七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世子款郑世子华盟于宁母谋郑也。(高平方与县东有泥母亭音如宁)。
八年春王正月公会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谋王室也。(王人与诸侯盟不讥者王室有难故洮曹地)郑伯乞盟请服也。襄王定位而後发丧(王人会洮还而後王位定)九年夏公会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寻盟。且好礼也。(周公宰孔也。宰官周采地天子三公不字宋子襄公也。在丧公侯曰:子陈留外黄县东有葵丘)。
九月齐侯盟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归于好(义取修好故显其盟辞)宰孔先归(既会先诸侯去)遇晋侯曰:可无会也。(晋侯欲来会葵丘)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故北伐山戎(在庄三十一年)南伐楚(在四年)西为此会也。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言或向东必不能复西略)晋侯乃还(不复会齐)。
十三年夏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咸(咸卫地东郡濮阳县东南有咸城)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也。秋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戍守也。致诸侯戍卒于周)。
十五年三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牡丘(牡丘地名)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
十六年十二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临淮左右)谋曾阝。且东略也。(曾阝为淮夷所病故)。
十九年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曹虽与盟而犹不服不肯致饩无地主之礼故不以国地而曰:南)曾阝子会盟于邾(不及曹南之盟诸侯既罢曾阝乃会之于邾故不言如会)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地於齐齐亦与盟)修桓公之好也。
二十年秋齐人狄人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於是卫方病邢。
二十一年春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鹿上宋地汝阴有原鹿县宋为盟主故在齐人上)以求诸侯於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後败(谓军败绩)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盂(盂宋地楚始与中国行礼会故称爵)。
二十五年冬卫人平莒于我十二月盟于洮卫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莒以元年郦之役怨鲁卫文公将平之未及而卒成公追成父志降名以行事。故曰:文公之好)。
二十六年正月公会莒兹平公(兹平时君之号莒夷无谥以号为称)宁《庄子》盟于向(《庄子》宁速卫大夫向莒地)寻洮之盟也。
二十七年十二月公会诸侯盟于宋(诸侯伐宋公与楚有好而往会之非後期宋方见围无嫌与盟故直以宋地)。
二十八年二月晋侯齐侯盟于敛盂(敛盂卫地)卫侯请盟晋侯弗许。
四月晋楚战于城濮乡役之三月(乡犹属也。城濮役之前三月)郑伯如楚致其师为楚师既败而惧使子人九行成于(子人氏九名)晋晋栾枝入盟郑伯。
五月丙午晋侯及郑伯盟于衡雍。
丁未晋侯献楚俘于王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陈(自襄牛出)使元亘奉叔武以受盟(奉使摄君事)。
癸亥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践土宫之庭书践土别於京师)要言曰:皆奖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奖助也。渝变也。殛诛也。俾使也。队陨也。克能也。)及而玄孙无有老幼君子谓是盟也。信(合义信)。
六月晋人复卫侯(以叔武受盟于践土故听卫侯归)宁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武子宁俞也。陈留长垣县西南有宛亭近濮水)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卫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不和也。)今天诱其衷(衷中也。)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牧圉(牛曰:牧马曰: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於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已往既盟之後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以恶相及)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後不贰(言叔武之贤宁俞之忠卫侯所以书复归)。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讨不服也。(讨卫许)。
二十九年夏公会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盟于翟泉(翟泉今雒阳城内大仓西南池水也。)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秦小子在蔡下者。若宋向戌之後会)卿不书罪之也。(晋侯始霸翼戴天子诸侯辑睦王室无虞而王子虎下盟列国以冫卖大典诸侯大夫上敌公侯亏礼伤教故贬诸大夫讳公与盟)在礼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故可以会伯子男诸卿之见贬亦兼有此会故傅重发之)。
三十二年夏狄有乱卫人侵狄狄请平焉秋卫人及狄盟(不地者就狄庐帐盟)。
文公元年秋公孙敖会晋侯于戚(戚卫邑在顿丘卫县西礼卿不会公侯春秋鲁大夫皆不贬者据用鲁史成文而已)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会之(晋取卫田正其疆界)。
二年三月及晋处父盟(处父为晋正卿不能<矢见>君以礼而亲与公盟故贬其族族去则非卿故以微人常称为耦以直厌不直不地者盟晋都)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四月晋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以大夫盟欲以耻辱鲁也。)。
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及晋司空士盟于垂陇(垂陇郑地荥阳东有陇城士出盟诸侯受成於卫故贵而书名氏)晋讨卫故也。(讨元年卫人伐晋士士子)书士堪其事也。(晋司空非卿也。士能堪卿事故书)三年春正月卫侯如陈拜晋成也。(二年陈侯为卫请成于晋)冬晋人惧其无礼於公也。请改盟(改二年处父之盟)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享公赋菁菁者莪(菁菁者莪诗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庄叔以公降拜(谢其以公比君子也。)曰:小国受命於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降阶辞让公)登成拜(俱还上成拜礼)公赋嘉乐(嘉乐诗大雅取其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七年八月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扈郑地荥阳卷县西有扈亭不分别书会人总言诸侯晋大夫盟者公後会而及其盟)晋侯立故也。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莅盟(穆伯公孙敖)。
八年冬十月壬午公子遂会晋赵盾盟于衡雍乙酉公子遂会雒戎盟于暴傅云:晋人以扈之盟来讨(前年盟扈公後至)冬襄仲会晋赵孟盟于衡雍报扈之盟也。遂会伊雒之戎(伊雒之戎将伐鲁公子遂不及复君故专命与之盟)《书》曰:公子遂珍之也。
十年七月及苏子盟于女栗(女栗地名苏子周卿士顷王新立故与鲁盟亲诸侯也。)。
十一年夏叔仲彭生会晋缺于承匡(承匡宋地在陈留襄邑县西彭生叔仲惠伯缺冀缺)谋诸侯之从於楚者(九年陈郑及楚平十年宋听楚命)十三年冬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会公于沓(沓地名)请平于晋公还郑伯会公于(郑地)亦请平于晋公皆成之(郑卫二於楚故因公请平)郑伯与公宴于子家赋鸿雁(子家郑大夫公子归生也。鸿雁诗小雅义取诸侯哀鳏寡有征行之劳言郑国寡弱欲使鲁侯还晋恤之)季《文子》曰:寡君未免於此(亦有同微弱之忧)《文子》赋四月(四月诗小雅义取行役逾时思祭祀不欲为还晋)子家赋载驰之四章(载驰诗风之四章以下义取小国有急欲引大国以救助)《文子》赋采薇之四章(采薇诗小雅取其岂敢定居一月三捷许为郑还不敢安居)郑伯拜(谢公为行)公答拜。
十四年六月公会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同盟于新城(新城宋地在梁国熟县西)从於楚者服(从楚者陈郑宋)。
十五年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华孙奉使邻国能临事制宜至鲁而後定盟故不称使其官皆从故书司马)贵之也。(古之盟会必备威仪崇贽币宾主以成礼为敬。故曰:卿行旅从春秋时率多不能备威仪华孙能率其属以从古典所以敬事而自重使重而敬事则鲁尊而体笃故贵而不名)公与之宴辞曰:君之先臣督得罪於宋殇公名在诸侯之策臣承其祀其敢辱君(耦华督鲁孙也。督杀殇公在桓二年耦自以罪人子孙故不敢屈鲁君对共宴会)请承命於亚旅(亚旅上大夫)鲁人以为敏(无故扌易其先祖之罪是不敏鲁人以为敏明君子所不与也。)。
六月晋以新城之盟(在前年)蔡人不与(不会盟)晋缺以上军下军伐蔡(兼帅二军)曰:君弱不可以怠(怠懈也。)戊申入以城下之盟而还。
十一月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寻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执王使。且数伐鲁)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於是有齐难是以公不会(明今不序诸侯不以公不会)《书》曰:诸侯盟于扈无能为故也。(恶其受赂不能讨齐)。
十六年正月及齐平(齐前年再伐鲁鲁为受弱故平)公有疾使季孙行父(季《文子》)会齐侯于阳请盟齐侯不肯曰:请俟君间(间疾瘳)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盟于妻阝丘(妻阝丘齐地)。
十七年四月齐侯伐我北鄙襄仲请盟六月盟于(晋不能救鲁故请服)。
六月晋侯于黄父(一名黑壤晋地)遂复合诸侯于扈平宋也。(传不列诸侯而言复合则如上十五年会扈之诸侯可知也。)公不与会齐难故也。十月襄仲如齐拜之盟。
宣公元年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会(宣公篡立未列於会故以赂请之)公会齐侯会於平州(平州齐地在泰山牟县西)以定公位(篡立者诸侯既与之会则不得复讨臣子杀之与弑君同故公与齐会而位定)东门襄仲如齐拜成也。(谢得会)宋人之弑昭公也。(在文十六年)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又会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文十五年十七年二扈之盟皆受赂)郑穆公曰:晋不足与也。遂盟于楚。
三年春齐侯伐郑及延阝郑及晋平士会入盟(延阝郑地为夏楚侵郑)。
七年春卫侯使孙良夫来盟(传孙桓子也。)始通。且谋会晋也。(公即位卫始修好)郑及晋平公子宋之谋也。故相郑伯以会冬盟于黑壤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王叔桓公周卿士衔天子之命以监临诸侯不同歃者尊卑之别也。)晋侯之立也。(在二年)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晋人止公于会盟于黄父公不与盟以赂免(黄父即黑壤也。)故黑壤之盟不书讳之也。(慢盟主以取执止之辱故讳之)。
九年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会于扈讨不睦也。(谋齐陈)。
十一年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楚复伐郑故受盟也。辰陵陈地颍川长平县东南有辰亭)陈郑服也。(言楚与晋狎主盟)。
秋晋侯会狄于赞函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赤狄潞氏最强故服役众狄)会于赞函众狄服也。(赞函狄地)。
十二年十二月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晋卫背盟故大夫称人宋华椒承群伪之言以误其国宋虽有守信之善而椒犹不免讥清丘卫地在今濮阳县东南)曰:恤病讨贰,於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宋伐陈卫救之不讨贰也。楚伐宋晋不救不恤病也。)宋为盟主故伐陈(陈贰於楚故)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卫成公与陈共公有旧好故孔达欲背盟救陈而以死谢晋十四年卫杀孔达)。
十三年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萧(救萧在前年)君子曰: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宋讨陈之贰今宋见伐晋卫不顾盟以恤宋而春秋贬宋大夫传嫌华椒之罪累及其国。故曰:唯宋可以免)。
十四年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
十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五月楚师伐宋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舍人之名因而利道之华元盖用此术得以自通)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爨炊也。)。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宁以国毙不从城下之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为质盟曰:我无尔诈尔无我虞(楚不诈宋宋不备楚)秋仲孙蔑会齐高固于无娄(无娄杞邑)。
十七年六月公会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断道晋地)讨贰也。
十八年春齐侯会晋侯盟于缯以公子︹为质于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逃归(晋既与齐盟守者解缓故得逃)成公元年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晋地与晋盟惧齐楚)。
二年六月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鞍齐师败绩。
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鞍去齐五百里袁娄去齐五十里)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公会晋师于上冥阝(上冥阝地名)冬楚侵鲁及杨桥孟孙请往赂之(楚侵遂深故孟孙请以赂往孟孙献子也。)以执斫执针织(执斫匠人执针女工织织缯布者)皆百人公衡为质(公衡成公子)以请盟楚人许平。
十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公与大夫会不贬婴齐者时有许蔡之君故然也。)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曾阝人盟于蜀(齐在郑下非卿传所谓卿不书匮盟也。然则楚,於是始与中国准自此以下楚不书卿贬恶也。)卿不书匮盟也,於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故曰:匮盟(匮乏也。)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谓之失位(乘楚王车为左右则失位也。卿不书则称人诸侯不书君臣之别)。
三年十二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寻元年赤棘盟荀庚林父之子)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寻宣七年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於晋也。其位在三(下卿)孙子之於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降一等)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降大国二等)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古制公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春秋时以强弱为大小故卫虽侯爵犹为小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讣等则二人位敌以盟主故先晋)丙午盟晋丁未盟卫礼也。
五年十二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虫牢郑地陈留封丘县北有桐牢)郑服也。诸侯谋复会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子灵围龟也。宋公不欲会以新诛子灵为辞为明年侵宋)。
七年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同盟于马陵(传马陵卫地阳平元城县东南有地名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虫牢盟在五年莒本属齐齐服故莒从之)。
九年正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蒲卫地在长垣县西南)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於晋(归田在前年)晋人惧会于蒲以寻马陵之盟(马陵盟在七年)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德则不竞寻盟何为(竞强也。)范《文子》曰:勤以抚之宽以待之坚︹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贰德之次也。是行也。将始会吴吴人不至。
十年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晋侯太子州蒲也。称爵见其生代父居位失人子之礼)为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故会诸侯伐郑(生立子为君父不父子不子书晋侯其恶明)郑子罕赂以襄钟(子罕穆公子襄钟郑襄公之庙锺)子然盟于泽子驷为质(子然子驷皆穆公子荥阳卷县东有武亭)辛巳郑伯归。
十一年春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於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後使归(前年七月如晋吊至是乃得归)。
三月晋侯使来聘己丑及盟(克从父兄弟)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莅盟也。(《文子》交盟鲁晋之君其意一也。故但书来盟举重略轻)冬宋华元如楚遂如晋克合晋楚之成(为明年盟宋西门外张本)秦晋为成将会於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史颗秦大夫)晋盟秦伯于河西(就王城)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齐一心质成也。)会所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
十二年五月晋士燮会楚公子罢许偃(二子楚大夫)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贽币也。)谋其不协而讨不庭(讨背叛不来王庭者)有渝此盟明神殛之(殛诛也。)俾队其师无克胙国(俾使也。队失也。)郑伯如晋听成(听犹受也。晋楚既成郑往受命)会于泽成故也。(晋既与楚成合诸侯以申成好)。
冬楚公子罢如晋聘。且莅盟(报至)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赤棘晋地)。
十五年三月公会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讨曹成公也。(讨其杀太子而自立其事在十三年)十六年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阴之田求成于郑(汝水之南近郑地)郑叛晋子驷从楚子盟于武城(为晋伐郑起)。
秋公会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沙随宋地梁国宁陵县北有沙随亭)不见公(不及鄢陵战故不讳者耻轻於执止)公会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尹子王卿士子爵)。
十二月季孙行父晋盟于扈(晋许鲁平故盟)。
十七年夏公会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同盟于柯陵(柯陵郑西地)寻戚之盟也。
冬公会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
十八年十二月仲孙蔑会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丁(虚丁地)谋救宋也。
襄公元年春仲孙蔑会晋栾宋华元卫宁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二年七月仲孙蔑会晋荀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谋郑故也。冬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复会于戚知武子之言故也。(武子将在齐齐人惧帅小国而会之)遂城虎牢郑人乃成三年四月公及晋侯盟于长樗(晋侯出其国都与公盟于外)孟献子相公稽首(相仪也。稽首首至地)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稽首事天子之礼)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仇雠谓齐楚与晋争)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言献子能固事盟主)晋为郑服故。且欲修吴好(郑服在前年)将合诸侯使士モ告于齐曰:寡君使モ以岁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不易多难也。虞度也。戒备也。列国之君相谓兄弟)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モ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而彡外(与士モ盟而彡水名)。
六月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单顷公王卿士)晋侯使荀会逆吴子於淮上吴子不至(道远多难)楚子辛为令尹侵欲於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患楚侵欲袁侨涛涂四世孙)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告陈服)秋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其君不来使大夫盟之匹敌之宜)。
五年夏仲孙蔑卫孙林父会吴于善道初吴子使寿越如晋(寿越大夫)辞不会于鸡泽之故(三年会鸡泽吴不至今来谢之)。且请听诸侯之好(更请会)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会吴。且告会期(以其道远故使鲁卫先告期)二大夫皆受晋命而会吴九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公及其会而不书盟非公後会盖不以盟告庙)穆叔以属曾阝为不利使曾阝大夫听命于会(曾阝近鲁境故欲以为属国既而与莒有忿鲁不能救恐致谴责故复乞还之)。
七年十月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缓报非贰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盟在成三年)公登亦登(礼登阶臣後君一等)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後卫君(敌礼并登)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安徐也。)孙子无辞亦无悛容(悛改也。)穆叔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诗》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委蛇顺貌诗召南言人臣自公门入私门无不顺礼)谓从者也。(从顺也。)衡而委蛇必折(衡横也。横不顺道必毁折)。
八年五月季孙宿会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丘(时公在晋晋悼难劳诸侯唯使大夫听命故季孙在会而公先归)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郑伯献捷于会故亲听命(献蔡捷也。)。
九年冬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甲戌师于汜(众军还聚汜汜郑地东汜)令於诸侯曰:修器备(兵器战备)盛饣侯粮(饣侯乾食)归老幼(示将久师)居疚于虎牢(诸侯己取郑虎牢故使诸军疾病息其中)肆眚围郑(肆缓也。眚过也。不书围郑逆服不成围)郑人恐乃行成(与晋成也。)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献子荀偃也。恐楚救郑复属之)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人(敝罢也。)吾三分四军(分四军为三部)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来者楚也。)於我未病楚不能矣。(晋各一动而楚三来。故曰:不能)犹愈於战(胜聚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言争当以谋不可以暴骨)大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艾息也。言当从劳心之劳)诸侯皆不欲战乃许郑成十二月同盟于戏郑服也。(郑服故言同)将盟郑六卿公子(子驷)公子发(子国)公子嘉(子孔)公孙辄(子耳)公孙虿公孙舍之(子展)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门子卿之子)晋士《庄子》为载书(《庄子》士弱载书盟书)曰:自今日既盟之後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如违盟之罚)公子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介犹间也。)大国不加德音而乱以要之(谓以兵乱之力强要郑)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祀其人民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无所底告(垫隘犹委顿底至也。)自今日既盟之後郑国而不唯有礼与︹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亦如此盟)荀偃曰:改载书(子驷亦以所言载於策故欲改之)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要誓以告神)。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德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三部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休和远人将至何恃於郑乃盟而还(遂两用载书)。
十二月楚子伐郑(与晋成故)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乔曰:与大国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质主也。)所临唯信信者言之瑞也。(瑞符也。)善之主也。是故临之(神临也。)明神不蠲要盟(蠲洁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罢戎入盟同盟於中分(中分郑城中里名罢戎楚大夫)。
十年春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且(吴子在。且晋以诸侯往会之。故曰:会吴吴不称子从所称也。。且楚地)会吴子寿梦也。(寿梦吴子乘)。
十一年四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慎敬威仪谨辞令)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数伐郑皆罢于道路)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无年(积年毅而不分灾)毋壅利(专山川之利)母保奸(藏罪人)母留慝(速去恶)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奖王室(奖助也。)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二司天神)群臣群祀(群祀在祀典者)先王先公(先王诸侯之大祖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比也。先公始封君)七姓十二国之祖(七姓晋鲁卫郑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齐姜姓莒己姓杞姒姓薛任姓实十三国言十二误也。)明神殛之(殛诛也。)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踣毙也。)。
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二盟不书不告)十二月戊寅会于萧鱼(经书秋史失之)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不相备也。)禁侵掠。
十四年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モ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吴于向(叔老声伯子也。鲁使二卿会晋敬事霸国晋人自是轻鲁币而益敬其使故叔老虽介亦列於会也。齐崔杼宋华阅卫北宫括在会惰慢不摄故贬称人盖欲以督率诸侯奖成霸功也。吴来在向诸侯会之。故曰:会吴向郑地)为吴谋楚故也。(谋为吴伐楚)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吴伐楚丧故以为不德数而遣之卒不为伐楚)将执戎子驹支(驹支戎子名)范宣子亲数诸朝(行之所在亦设朝位)曰:来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离于瓜州(四岳之後皆姜姓。又别为允姓久州地在今敦煌)乃祖吾离被苫盖(盖苫之别名)盖荆棘以来归我先君(蒙冒也。)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腆厚也。)与女剖分而食之(中分为剖)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若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之繇(职主也。)诘朝之事尔无与焉(诘朝明旦不使复得与会事)与将执女对曰:昔秦人负恃其众贪于土地逐我诸戎惠公蠲其大德(蠲明也。)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四岳尧时方伯姜姓也。裔远也。胄後也。)毋是翦弃(翦削也。)赐我南鄙之田狐所居豺狼所嗥我诸戎除翦其荆棘驱其狐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贰(不内侵亦不外叛)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在僖三十年。),於是乎!有ゾ之师(在僖三十三年)晋御其上戎亢其下(亢犹当也。)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犄(犄其足也。)之与晋踣之(踣僵也。)戎何以不免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于时(言给晋役不旷时)以从执政犹ゾ志也。(意常如ゾ无中二也。)岂敢离今官之师旅无乃实有所阙以携诸侯而罪我诸戎我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赞币不通言语不达何恶之能为不与於会亦无瞢焉(瞢闷也。)赋青蝇而退(青蝇诗小雅取其恺悌君子无信谗言)宣子辞焉(辞谢)使即事於会成恺悌也。(成恺悌不信谗言不书者戎为晋属不得特达),於是子叔齐子为季武子介以会自是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齐子叔老字也。言晋敬鲁使经所以并书二卿)冬季孙宿会晋士モ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十五年春正月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
十六年三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人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溴梁(不书高厚逃归故也。溴水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戍寅大夫盟(诸大夫本欲盟高厚高厚逃归故遂自共盟鸡泽会重序诸侯今此间无异事即上诸侯大夫可知)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歌古诗当使各从义类)齐高厚之诗不类(齐有二心故)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归(齐为大国高厚。若此知小国必当有从者),於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宁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自曹以下大夫不书故传举小邾以包之)。
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杨曰:大毋侵小(督杨即祝柯也。)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正邾鲁之界也。泗水名)取邾田自氵郭水归之于我。
十一月齐及晋平盟于大隧(大隧地名)故穆叔会范宣子于柯(齐晋平鲁惧齐故为柯会以自固)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四章曰:控于大邦谁因谁极控引也。取其欲引大国以自救助)叔向曰:敢不承命(叔向度齐未肯以盟服故许救鲁)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卷二百四十七
○列国君 部盟会第二
襄公二十年春及莒平孟《庄子》会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督扬以和解之故二国自复共盟结其好)六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澶渊在顿丘县南今名繁此卫地。又近戚田)齐成故也。(齐与晋平)。
二十一年十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商任地名)锢栾氏也。(禁锢栾盈使诸侯不得受)。
二十二年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晋知栾盈在齐故复锢也。)。
二十四年八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晋合诸侯以报前年见伐)。
二十五年五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朝歌役在二十三年)秦晋为成晋韩起如秦氵位盟秦伯车如晋氵位盟(伯车秦伯之弟针也。)成而不结(不结固也。)。
八月诸侯同盟于重丘(夷仪之诸侯也。重丘齐地)齐成故也。(伐齐而称同盟以明齐亦同盟)。
二十六年夏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卿会公侯皆应贬方责宋向戌後期故书良霄以驳之。若皆称人则嫌向戌直以会公贬之)以讨卫疆戚田(正戚之封疆)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戚城西北五十里有懿城因姓以名城取田六十井)赵氏不书尊公也。(罪武会公侯)向戌不书後也。(後会期)郑先宋不失所也。(如期至),於是卫侯会之(晋将执之不得与会故不书)。
二十七年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按传会者十四国齐秦不交相见邾滕为私属皆不与盟宋为主人地于宋则与盟可知经唯序九国大夫楚先晋歃而书先晋贵信也。陈与晋会常在卫上孔奂非上卿故在石恶下)宋向戌善於赵《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欲获息民之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於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蠹(蠹害物之虫)小国之大也。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之弗许楚将许之(言虽知兵不得久弭今不可不许)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携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於秦秦亦许之皆告於小国为於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於宋丙午郑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俎礼也。(折俎体解节折升之於俎合卿享宴之礼。故曰:礼也。《周礼》司马掌会同之事)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宋向戌自美弭兵之意敬逆赵武赵武叔向因享宴之展宾主之辞故仲尼以为多文辞)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氵页无卫石恶至(须无陈《文子》)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赵武命盈追已故言从赵武後武遣盈如楚)丙辰邾悼公至(小国故君自来)壬戌楚公子黑肱先至成言於晋(时令尹子木止陈遣黑肱就晋大夫成盟载之言两相然可)丁卯宋向戌如陈从子木成言於楚(就於陈成楚之要言)戊戌滕成公至(亦小国君自来)子木谓向戌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使诸侯从晋楚者更相朝见)庚午向戌复於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於齐犹楚之不能於秦也。(不能服而使之)楚君。若能使秦君辱於敝邑寡君敢不固请於齐(请齐使朝楚)壬申左师复言於子木子木使驿谒诸王(驿传也。谒告也。)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经所以不书齐秦)秋七月戊寅左师至(从使还)是夜也。赵孟及子盟以齐言(子公子黑肱素要齐其辞至盟时不得复讼争)庚辰子木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二国大夫与子木俱至)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示不相忌)晋楚各处其偏(晋处北楚处南)伯夙谓赵孟(伯夙荀盈)曰:楚氛甚恶惧难(氛气也。言楚有袭晋之气)赵孟曰:吾左还入於宋。若我何(营在宋北东头为上故晋营在东有急可左回入宋东门)辛巳将盟於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甲在衣中欲因会击晋)伯州犁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侯望信於楚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太宰退(太宰伯州犁)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弃信志将逞乎!志以发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参以定之(志言信三者具而後身安)信亡何以及三(为明年子木死起本)赵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单毙其死(单尽也。毙踣也。)。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不病者单毙於死)非子之患也。(楚食言当死晋不食言故无患)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济成也。)必莫之与也。安能害我。且吾因宋以守病(为楚所病则欲入宋城)则夫能致死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宋为地主致死助我则力可倍楚)子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称举也。)吾庸多矣。非所患也。(晋独取信故其功多)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两事晋楚则贡赋重故欲比小国武子恐叔孙不从其言故假公命以敦之)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私属二国故)叔孙曰:邾滕人私也。我列国也。何故视之宋卫吾匹也。乃盟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季孙专政於国鲁君非得有命今君惟以此命告豹豹宜崇大顺以显弱命之君而遂其小是故贬之)晋楚争先(争先歃血)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狎更也。)岂专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德只(只辞)非归其尸盟也。(尸主)子务德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小国主辨具)楚为晋细不亦可乎!(欲推使楚主盟)乃先楚人书先晋晋有信也。(盖孔子追正之)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前盟诸大夫不敢敌公礼也。今宋公以近在其国故谦而重盟故不书蒙门宋城门也。)子木问於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士会贤闻於诸侯故问之)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无隐情其祝史陈信於鬼神无愧辞(祝陈馨香德足副之故不愧)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哉!(尚土也。)能歆神人(歆享也。使神享其祭人怀其德)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五君谓文襄灵成景)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晋荀盈遂如楚莅盟。
七月辛巳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夏会之大夫也。豹不倚顺以显弱命之君而辨小是以自从故以违命而贬之释例论之甚备矣。)九月楚罢如晋莅盟(罢令尹子荡报荀盈)二十八年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杞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陈侯蔡侯胡子沈子楚属也。宋盟曰:晋楚之从交相见故朝晋燕国今蓟县)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为於晋(以宋盟释齐秦)陈《文子》曰:先事後贿礼也。(事大国当先从其政事而後荐贿以副己心)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也。(言当从大国请事以顺其志)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劝行(重丘盟在二十五年)九月郑游吉如晋告将朝于楚以从宋之盟。
二十九年五月仲孙羯会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公孙段伯石也。三十年伯有死乃命为卿今盖聂行卿事)杞子来盟(文公也。杞复称子用夷礼也。鲁归其田故来盟)。
三十年十月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也。(会未有言其事者。此言宋灾故以恶宋人不克己自责而出会求财)诸侯之大夫会以谋归宋财。
昭公元年正月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卫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招实陈侯母弟不称弟者义与庄二十五年公子友同今读旧书则楚当先晋而先书赵武者亦取宋盟贵武之信故尚之也。卫在陈蔡上先至於会)寻宋之盟也。(宋盟在襄二十七年)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晋(得志谓先歃午祁奚子)今令尹之不信诸侯之所闻也。子弗戒惧。又如宋(恐楚复得志)子木之信称於诸侯犹诈晋而驾焉(驾犹陵也。诈谓衷甲)况不信之尤者乎!(尤甚也。)楚重得志於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於今七年矣。(襄二十五年始为政以春言故云:七年)再合诸侯(襄二十五年会夷仪二十六年会澶渊)三合大夫(襄二十七年会于宋三十年会澶渊及今会虢也。)服齐狄宁东夏(襄二十八年齐侯白狄朝晋)平秦乱(襄二十六年秦晋为成)城淳于(襄二十九年城杞之淳于杞迁都)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ゥ(ゥ诽也。)诸侯无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赐矣。(受午言)然宋之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於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僭(僭不信)非所害也。武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キ是{艹衮}(キ耘也。壅苗为衮)虽有饥馑必有丰年(言耕锄不以水旱息必获丰年之收)。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未能也。(自恐未能信也。)《诗》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信也。(诗大雅僭不信贼害人也。)能为人则者不为人下矣。吾不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旧书宋之盟楚恐晋先歃故欲从旧书加于牲上不歃血经所以不书盟)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
四年六月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楚灵王始合诸侯)椒举言於楚子曰:臣闻诸侯无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慎礼矣。霸之济否在此会也。夏启有钧台之享(启禹子也。河南阳翟县南有钧台陂盖启享诸侯於此)商汤有景亳之命(河南巩县西南有汤亭或言亳即偃师)周武有孟津之誓(将伐纣也。)成有岐阳之(周成王归自奄大於岐山之阳岐山在扶风美阳县西北)康有丰阝宫之朝(丰阝在始平县东有灵台康王,於是朝诸侯)穆有涂山之会(周穆王会诸侯于涂山涂山在寿春东北)齐桓有召陵之师(在僖四年)晋文有践土之盟(在僖二十八年)君其何用宋向戌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君其选焉(选择所用)王曰:吾用齐桓(用会召陵之礼)王使问礼於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言听闻谦示所未行)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其礼六仪也。宋国爵公故献公礼)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郑爵伯故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其礼同所从言之异)君子谓合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王使椒举侍於後以规过(规正二子之过)卒事不规王问其故对曰:礼吾所未见者有六焉。又何以规(左师子产所献六礼楚皆未尝行)宋太子佐後至王田於武城久而弗见椒举请辞焉(请王辞谢之)王使往曰:属有宗祧之事於武城(言为宗庙田猎)寡君将堕币焉敢谢後见(恨其後至。故曰:将因诸侯会布币乃相见经并书宋太子佐知此言在命前)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言楚子以疑罪执诸侯)楚子示诸侯侈(自奢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六王启汤武成康穆也。二公齐桓晋文)皆所以示诸侯礼也。诸侯所繇用命也。夏桀为仍之会有缗叛之(仍纟昏皆国名)商纣为黎之东夷叛之(黎东夷国名)周幽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大室中岳)皆所以示诸侯汰也。诸侯所繇弃命也。今君以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子产见左师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谏(愎狠也。)不过十年左师曰:然不十年侈其恶不远远恶而後弃(恶及远方则人弃之)善亦如之德远而後兴(为十三年楚弑其君传)。
十六年十二月齐侯伐北燕七年正月癸巳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敝器瑶{雍缶}玉椟之属)公孙曰:受服而退俟[C260]而动可也。(齐大夫)二月戊午盟于濡上(濡水出高阳县东北至河间郑县入易水)燕人归燕姬(嫁女与齐侯)赂以瑶{雍缶}玉椟耳不克而还(瑶玉也。椟匮也。耳玉爵也。)。
三月公如楚叔孙如齐氵位盟(公将远楚故叔孙如齐寻旧好)。
九年春叔弓宋华亥郑游吉卫赵会楚子于陈(楚子在陈故四国大夫往非盟主所召不行会礼故不扌书)。
十一年五月仲孙<豸矍>会邾子盟于祥(祥地名)修好礼也。秋季孙意如会晋韩起齐国弱宋华亥卫北宫佗郑罕虎曹人杞人于厥(厥地名)谋救蔡也。
十有三年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平丘在陈留长垣县西南)晋治兵於邾南甲车四千乘(三十万人)羊舌鲋摄司马(鲋叔向弟也。摄兼官)遂合诸侯于平丘晋人将寻盟齐人不可(有一心故)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献公王卿士刘子)曰:抑齐人不盟。若之何对曰:盟以底信(底致也。)君苟有信诸侯不贰何患焉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虽齐不许君庸多矣。(董督也。庸功也。讨之有辞故功多也。)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天子大夫称老元戎车在前者启开也。行道也。)迟速唯君(欲佐晋讨)叔向告于齐曰: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为请对曰:诸侯讨贰则有寻盟。若皆用命何盟之寻(齐用命以拒晋)叔向曰:国家之败有事而无业事则不经(业贡赋之业)有业而无礼经则不序(须礼而有次序)有礼而无威序则不共(礼须威严而後共)有威而不昭共则不明(威须昭告神明而後信义著)不明弃共百事不终所繇倾覆也。(信义不明则弃威不威弃礼无礼无经无经无业故百事不成)是故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志识也。岁聘以其职业)间朝以讲礼(三年而一朝正班爵之义率长幼之序)再朝而会以示威(六年而一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再会而盟以显昭明(十二年而一盟所以昭信义也。凡八聘四朝再会王一巡狩盟于方岳之下)志业於好(聘也。)讲礼於等(朝也。)示威於众(会也。)昭明于神(盟也。)自古以来未之或失也。存亡之道恒繇是兴晋礼主盟(依先王先公旧礼主诸侯盟)惧有不治奉承齐牺(齐盟之牺牲)而布诸君求终事也。(终竟也。)君曰:余必废之何齐之有唯君图之寡君闻命矣。齐人惧对曰:小国言之大国制之敢不听从既闻命矣。敬共以往迟速唯君叔向曰:诸侯有间矣。(间隙也。)不可以不示众八月辛未治兵(习战)建而不旆(建立旌旗不曳其旆旆ヵ也。)壬申复旆之诸侯畏之(军将战则旆故曳旆以恐之)邾人莒人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自昭公即位邾鲁同好。又不朝夕伐莒无故怨晋人信之所谓谗慝弘多也。)我之不共鲁故之以(不共晋贡以鲁故也。)晋侯不见公使叔向来辞曰:诸侯将以甲戌盟寡君知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谦辞以绝鲁)子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蛮夷谓邾莒)以绝兄弟之国弃周公之後亦唯君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於豚上其畏不死(偾仆也。)南蒯子仲之忧其庸可弃乎!(弃犹忘也。)。若奉晋之众用诸侯之师因莒邾杞曾阝之怒(四国近鲁数以小事相忿曾阝已灭其民犹存故并以恐鲁)以讨鲁罪间其二忧(因南蒯子仲之忧为间隙)何求而弗克鲁人惧听命(不敢与盟)甲戌同盟于平丘齐服也。令诸侯日中造于除(除地为坛盟会处)癸酉退朝(先盟朝晋)子产命外仆速张於除(张幄幕)子大叔止之使待明日及夕子产闻其未张也。使速往乃无所张矣。(地已满也。言子产每事敏於太叔)及盟子产争承(承贡赋之次)曰:昔天子班贡轻重以列(列位也。)列尊贡重周之制也。(公侯地广故所贡者多)卑而贡重者甸服也。(甸服谓天子畿内共职贡者)郑伯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贡(言郑国在甸服外爵列伯子男不应出公侯之贡)惧弗给也。敢以为请诸侯靖兵以好为事(靖息也。)行理之命(行理使人通聘问者)无月不至贡之无艺(艺法制)小国有阙所以得罪也。诸侯盟存小国也。贡献无极亡可待也。存亡之制将在今矣。自日中以争至于昏晋人许之既盟子大叔咎之曰:诸侯。若讨其可渎乎!(渎易也。)子产曰:晋政多门(政不出一家)贰偷之不暇何暇讨(贰不一偷苟。且)国不竞亦陵何国之有为(不竞争则为人所侵陵不成为国)公不与盟(信邾莒之诉欲讨鲁故)。
十六年正月齐侯伐徐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蒲隧徐地下邳取虑县东有蒲如陂)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
十九年五月邾人阝人徐人会宋公乙亥同盟于虫(终宋公伐邾事)。
二十二年齐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马灶如莒莅盟(灶齐大夫)莒子如齐氵位盟盟于稷门之外(稷门齐城门也。)莒,於是乎!大恶其君。
二十五年春叔孙如宋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会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谋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
二十六年三月公至自齐处于郓秋公会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专阝陵(专阝陵地名)谋纳公也。(齐侯谋)。
二十七年春公如齐(自郓行)公至自齐居于郓秋晋士鞅宋乐祁犁卫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令戍周。且谋纳公也。宋卫皆利纳公固请之范献子取货於季孙谓司城子梁与北宫贞子(子梁宋乐祁也。贞子卫北宫喜)曰:季孙未知其罪而君伐之请囚请亡,於是乎!不获君。又弗克而自出也。夫岂无备而能出君乎!季氏之复天救之也。(复犹安也。)休公徒之怒(休息也。)而启叔孙氏之心不然岂其伐人而说甲执冰以游叔孙氏惧祸之滥而自同於季氏天之道也。鲁君守齐三年而无成季氏甚得其民淮夷与之(淮夷鲁东夷)有十年之备有齐楚之援(公虽在齐言齐不致力)有天之赞有民之助有坚守之心有列国之权而弗敢宣也。(宣用也。)事君如在国(书公行告公至是也。)故鞅以为难二子皆图国者也。而欲纳鲁君鞅之愿也。请从二子以围鲁无成死之二子惧皆辞乃辞小国而以难复(以难纳白晋君)。
三十二年冬仲孙何忌会晋韩不信齐高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世叔申世叔仪孙也。国参子产之子)寻盟(寻平丘盟)城成周也。
定公三年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拔地名)邾好也。(公即位故修好)。
四年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於召陵先行会礼入楚境故书侵)五月公及诸侯盟于皋鼬(召陵会刘子诸侯扌言之也。繁昌县东南有城皋亭复称公者会盟异处故也。)。
七年四月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卫地)徵会于卫(徵召也。)卫侯欲叛晋(属齐郑也。)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於齐侯曰:执结以侵我(欲以齐师惧诸大夫)齐侯从之乃盟于沙(叛晋也。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
八年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公会晋师于瓦(瓦卫地将来救鲁公逆会之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於是始尚羔(献子士鞅也。简子赵鞅也。中行《文子》荀寅也。礼卿执羔大夫执雁鲁则同之今始知执羔之尊也。卿不书礼不敌公史略之)晋师将盟卫侯于专阝泽(自瓦还就卫地盟)赵简子曰:群臣谁敢盟卫君者(前年卫叛晋属齐简子意欲摧辱之)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二子晋大夫)卫人请执牛耳(盟礼尊者氵位牛耳主次盟者卫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氵位牛耳故请之)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言卫小可比晋县不得从诸侯礼)将歃涉佗扌卫侯之手及扌宛(扌挤也。血至扌宛)卫侯怒王孙贾趋进(贾卫大夫)曰:盟以信礼也。(信犹明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言晋无礼不欲受其盟)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结叛晋曲濮卫地)。
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巢向戌曾孙)。
十年春及齐平夏公会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夹谷即祝其也。)孔丘相(相会仪也。)犁弥言於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莱人齐所灭莱夷也。)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以兵击莱人)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裔远也。)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千盟兵不Τ好於神为不祥(盟将告神犯之为不善)於德为愆义於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辟去莱兵)将盟齐人加於载《书》曰:齐师出境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如此盟诅之祸)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无还鲁大夫)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须齐归汶阳田乃当共齐命,於是孔子以公退贱者终其事要盟不洁故略不书)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故旧典)事既成矣。(会事成)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牺象酒器牺尊象尊也。嘉乐钟磬也。)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秕不成者稗草之似者言享不具礼秽薄。若秕稗)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孔子知齐侯怀诈故以礼治之)。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会于安甫(安甫地名)。
十一年冬及郑平(六年侵郑之怨)始叛晋也。(鲁自僖公以来世服於晋至今而叛。故曰:始)叔还如郑氵位盟(还叔诣曾孙)。
十二年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结叛晋)。
十四年五月公会齐侯卫侯于牵(魏郡黎阳县东北有牵城)谋救范中行氏(齐鲁叛晋故助范中行也。)。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洮曹地)范氏故也。(谋救范氏)。
哀公元年八月齐侯卫侯会于乾侯救范氏。
二年春伐邾将伐绞(绞邾邑)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氵郭沂之田而受盟癸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句绎邾地取邑盟以要之)。
六年春叔还会吴于。且。
七年夏公会吴于曾阝(曾阝今琅琊曾阝县)。
八年秋及齐平九月臧宾如如齐氵位盟(宾如臧会子)齐闾丘明来氵位盟(明闾丘婴之子)。
十二年夏公,公吴于橐皋吴子使太宰请寻盟(寻鲁阝盟)公不欲使子贡对曰:盟所以周信也。(周固也。)故心以制之(制其义)玉帛以奉之(奉质神明)言以结之(结其俗)明神以要之(要以祸福)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寻重也。寒歇也。)乃不寻盟吴徵会于卫初卫人杀吴行人。且姚而惧谋於行人子羽(子羽卫大夫)子羽曰:吴方无道无乃辱吾君不如止也。子木曰:吴方无道(子木卫大夫)国无道必弃疾於人吴虽无道犹足以患卫(为卫患也。)往也。长木之毙无不В也。(В击)国狗之<疒契>无不噬也。(<疒契>狂也。噬也。)而况大国乎!秋卫侯吴于郧公及卫侯宋皇瑗盟(盟不书畏吴窃盟)而卒辞吴盟吴人藩卫侯人之舍(藩篱)子服景伯谓子贡曰:夫诸侯之会事既毕矣。侯伯致礼地主归饩(侯伯致礼以礼宾地主所会主人也。饩生物)以相辞也。(各以礼相辞让)今吴不行礼於卫而藩其君舍以难之(难苦困也。)子盍见大宰乃请束锦以行语及卫故(以赂吴)大宰曰:寡君愿事卫君卫君之来也。缓寡君惧故将止之(止执)子贡曰:卫君之来必谋於其众其众,或欲或否是以缓来其欲来者子之党也。其欲不来者子之雠也。(堕毁也。)。若执卫君是堕党而崇雠也。夫堕子者得其志矣。且合诸侯而执卫君谁敢不惧堕党崇雠而惧诸侯或者难以霸乎!大宰说乃舍卫侯。
十三年夏公会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于黄池七月辛丑盟吴晋争先(争歃血先後)吴人曰:於周室我为长(吴为大伯後故为长)晋人曰:於姬姓我为伯(为侯伯)赵鞅呼司马寅(寅晋大夫)曰:日旰矣。(旰晚也。)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大事盟也。二臣鞅与寅)建鼓整列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墨气色下)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国为敌所胜)太子死乎!。且夷德轻不忍久请少待之(少待无与争)乃先晋人(盟不书诸侯耻之故不录)。
十七年十二月公会齐侯盟于蒙(齐侯简公弟平公敖也。蒙在东莞蒙阴县西故蒙阴城也。)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孟武伯问於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执牛耳尸盟者)季羔曰:曾阝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季羔高柴也。曾阝衍在七年)发阳之役卫石(发阳郧也。在十二年石石蔓姑之子)武伯曰:。然则彘也。(彘武伯名曾阝衍则大国执发阳则小国执时执者无常故武伯自以为可执)二十一年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
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于骀上(欲使鲁还邾田封境至骀)二月盟于平阳(西平阳)三子皆从(季康子叔孙《文子》孟武伯皆从后庸盟之)康子病之(耻从蛮夷盟)言及子赣(思子赣)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不及与越盟)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将召之《文子》曰:他日请念(言季孙不能用子赣临难而思之)。
齐宣公四十九年与郑会于西城。
康公十六年与晋卫会浊泽。
赵成侯十三年与韩昭侯遇上党。
十七年与魏惠王遇葛孽(左斥丘年。表曰:十八年赵孟如齐)。
十九年与齐宋会平陆与燕会阿。
秦孝公七年与魏王会社平。
二十年会诸侯逢泽朝天子。
齐威王二十四年与魏王会田于郊。
魏惠王五年与韩会宅阳城武都。
十四年与赵会高阝。
二十年归赵邯郸与盟漳水上。
二十一年与秦会彤。
二十七年丹封名会(丹魏大臣)。
齐宣王七年与魏王会平阿南。
八年与魏王会於。
甄魏襄王元年与诸侯会徐州以相王。
秦惠文王九年与魏会应。
十二年会龙门。
初更二年与齐楚会桑。
赵武灵王四年与韩会于区鼠。
秦武王三年与韩襄王会临晋。
魏哀王六年秦求立公子政为太子与秦会临晋。
十一年与秦武王会应。
十七年与秦会临晋。
二十年与齐王会於韩。
楚怀王二十五年怀王入与秦昭王盟约於黄棘。
韩襄王十年太子婴与秦王会临晋因至咸阳而归楚顷襄王十四年与秦昭王好会于宛结和亲。
魏昭王十二年与秦击齐济西与秦王会西周。
韩王十四年与秦会两周间。
赵惠文王十四年与秦会中阳。
十六年与秦王会穰。
二十年王与秦昭王遇西河外(年表云:与秦会渑池)先是秦王使使者告赵王欲与王为好会遇於西河外渑池赵王畏秦欲毋行廉颇蔺相如计曰:王不行示赵弱。且怯赵王遂行与秦王会渑池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缶秦王以相娱乐(风俗通义曰:缶者瓦器所以盛酒浆秦王鼓之以节歌也。)秦王怒不许,於是相如前进<缶瓦>因跪请秦王秦王不肯击缶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於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缶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缶秦之群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寿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於赵赵亦盛设兵以待秦秦不敢动。
赵悼襄王三年赵相魏相会鲁柯盟八年入秦置酒。
齐王建二十八年入秦置酒。
●卷二百四十八
○列国君 部攻伐
《书》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所以锡壤开封建贤立德乃用其制以为藩屏暨夫衰世交相攻伐陈师鞠旅或勤王而讨不庭遣将即戎或主霸而存危国斯则近於仁义之举得乎!节制之道矣。及乎!以︹暴弱以曲凌直生民之肝脑涂地而靡顾亲邻之盟誓在耳而遽绝衰世之弊一至於此故仲尼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信哉!斯言之可徵也。
鲁公伯禽宅曲阜(今兖州)徐夷并兴东郊不开(,徐戎淮夷并起为寇於鲁故东郊不开)作费誓(鲁侯征之於费地而誓众也。费鲁东郊之地名)公曰:嗟人无讠华听命(伯禽为方伯监七百里内之诸侯帅之以征叹而敕之无使喧哗欲其静听誓命)徂兹淮夷徐戎并兴(今征此)善乃甲胄乔攵乃干无敢不吊(言当善简汝甲铠胃鍪无敢不至令攻坚使可用)备乃弓矢钅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调弓矢钅炼戈矛磨砺锋刃皆使无敢不工善)今惟淫舍牿牛马(今军人惟大放舍牿牢之牛马言军所在必放牧之)杜乃扌念攵乃无敢伤牿牿之伤汝则有常刑(捕兽机槛当杜塞之穿地以兽念攵之无敢令伤所放牿牢之牛马牛马之伤汝则有残人之畜常)马牛其风臣妾逋逃无敢越逐(刑马牛其有奔佚臣妾逋亡勿敢弃越垒伍而求逐之役人贱者男曰:臣女曰:妾)祗复之我商赉汝(众人其有得佚马牛逃臣妾皆还敬复之我则商度汝功赐与汝)乃越逐不复汝则有常刑(越逐为失伍不还为攘盗汝则有此常刑)无敢寇攘逾垣墙(军人无敢暴去刂人无越人墙物有自来者无敢取之军人盗窃马牛诱偷奴婢汝则有犯军令之常刑)窃马牛诱臣妾汝则有常(誓後甲戌之日我惟征之)刑甲戌我惟征徐戎(皆当储峙汝糗Я之粮使足食无敢不相逮及汝则有乏军兴之死刑)峙乃糗粮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总诸国之兵而但称鲁人峙具桢道近也。题曰:桢旁曰:言三)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甲戌我惟筑(郊三遂明东郊距守不峙甲戌日当筑攻敌垒距堙之属)无敢不供汝则有无馀刑非杀(峙具桢无敢不供不供汝则有无馀之刑刑者非一也。然亦非杀汝)鲁人三郊三遂峙乃刍茭无敢不多汝则有大刑(郊遂多积刍茭供军牛马不多汝则亦有乏军兴之大刑)作此费誓遂平徐戎定鲁。
隐公元年五月郑伯克于鄢初郑庄公弟京城太叔(京郑邑今荥阳京县太叔即也。)缮甲兵具卒乘(步曰:卒车曰:乘)将袭郑公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古者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京叛太叔入于鄢公伐诸鄢太叔出奔共(共国今汲郡共县)。
八月纪人伐夷(夷国在城阳庄武县纪国在东莞剧县)。
十月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出奔卫(公孙滑共叔之子)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虢西虢国也。弘农陕县东南南有虢城)。
二年十二月郑人伐卫讨公孙滑之乱也。(治元年取廪延之乱)四年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杞国本陈留雍丘县牟娄杞邑城阳诸县东北有娄乡)夏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初宋殇公之即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卫州吁立将修先君之怨於郑(谓二年郑人伐卫之怨)而求宠於诸侯以和其民(谓篡立者诸侯既与之会则不复讨故欲求此宠)使告於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害谓宋公子冯)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卫国之愿也。(言举国之赋调)宋人许之,於是陈蔡方睦於卫(蔡今汝南上蔡县)故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
五年四月郑人侵卫牧(牧卫邑)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南燕国今东郡燕县)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北制郑邑今河南成皋县)。
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於北制(二公子曼伯子元)秋卫师入成阝卫之乱也。成阝人侵卫故卫师入成阝(有成阝乡邾主兵故序郑上)。
九月邾人郑人伐宋(成阝国也。东平刚父县西南)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郑曰:请君释憾於宋敝邑为道(释四年再见伐之)郑人以王师会之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郛郭也。)。
十二月宋人伐郑围长葛以报入郛之役。
六年五月庚申郑伯侵陈大获。
冬宋人取长葛(秋取冬乃告也。前年冬围不克而还今冬乘长葛无备而取之言易也。)七年七月公伐邾为宋讨也。(公距宋而更与郑平欲以为援今郑复与宋盟故惧而伐邾欲以求宋。故曰:为宋讨)。
九年冬北戎侵郑郑伯御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徒步兵也。轶突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公子突郑厉公也。尝试也。勇则能往无刚不耻退)君为三覆以待之(覆伏兵也。)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逞解也。)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聃逐之(祝聃郑大夫)衷戎师前後击之尽殪(为三部伏兵祝聃帅勇而无刚者先犯戎而速奔以遇三伏兵至後伏兵起戎还走祝聃反逐之戎前後及中三处受敌。故曰:衷戎师殪死也。)戎师大奔(後驻军不复继也。)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
十年夏帅师会齐人郑人伐宋(公子不待公命而贪会二国之君疾其专进故去氏齐郑以公不至故亦更使者从之伐宋不言及明专行非郑之谋也。)。
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齐郑後期故公独败宋师书败宋未陈也。)辛未取郜辛巳取防(郑後至得郜防二邑归功於鲁故书取明不用师徒也。济阴成武县东南有郜城高平昌邑县西南有西防城)。
七月庚寅郑师入郊犹在郊(郑师还驻兵於远郊)宋人卫人入郑(宋卫奇兵乘虚入郑)蔡人从之伐戴(从宋卫伐戴也。)八月壬戌郑伯围戴癸亥克之取三师焉(三国之军在戴故郑伯合围之师者军旅之通称)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伐戴乃召之)蔡人怒故不和而败(言郑取之易也。)九月戊寅郑伯入宋。
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成阝讨违王命也。
十一年夏公会郑伯于时来(时来来阝也。荥阳县东有城郑地也。)谋伐许也。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於大宫(大宫郑祖庙)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瑕叔盈郑大夫)周麾而呼曰:君登矣。(周遍也。麾招也。)郑师毕登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不共职贡)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许叔许庄公之弟东偏东鄙也。)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於许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借手於我寡德之人以讨许)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父兄同姓群臣共给亿安也。)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饣胡其口於四方(弟共叔也。饣胡鬻也。出奔在元年)。
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获郑大夫公孙获)。若寡人得没於地(以寿终)天其以礼悔祸於许(言天加礼于许而悔祸之)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无宁宁也。兹此也。)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谒告也。妇之夫曰:昏重婚曰:媾)其能降以相从也。(降降心也。)无滋他族实Τ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祀许乎!(洁齐以享谓之祀谓许山川之祀)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圉边陲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置於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此今河南新郑旧郑在京兆)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郑亦周之子孙)夫许大岳之裔也。(大岳神农之後尧四岳也。裔继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
是年郑息有违言(以言语相违恨)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竟息师大败而还(息国汝南新息县)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郑庄贤)不量力(息国弱)不亲亲(郑息同姓之国)不徵辞不察有罪(言语相恨当明徵其辞以审曲直不宜轻斗)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
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壬戌大败宋师以报其入郑也。
桓公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不敬杞侯归乃谋伐之九月入杞讨不敬也。
三年春晋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陉庭韩万御戎弘梁为右(武公曲沃庄伯子也。韩万庄伯弟也。御戎仆也。右戎车之右)逐翼侯於汾隰(汾隰汾水边)骖纟圭而止(骖马)夜获之及栾共叔(共叔桓叔之傅栾宾之子也。身傅翼侯父子各犭旬所奉之主故并见获而死)。
六年春楚武王侵随(随国今义阳随县)使章求成焉(章楚大夫)军於瑕以待之(瑕随地)随人使少师董成(少师随大夫董正也。)夏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於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
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於齐(甲首披甲者首)。
七年夏盟向求成于郑既而背之(盟向二邑名隐公十一年王以与郑故求与郑成)秋郑人齐人卫人伐盟向王迁盟向之民于郏(郏王城)。
八年春灭翼(曲沃灭之)。
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沈鹿楚地)黄随不会(黄国今弋阳)使章让黄(责其不会)楚子伐随军於汉淮之间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後战(下之请服也。)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遥见楚师)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君楚君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不从季梁谋)战于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速杞随地逸逃也。)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斗丹楚大夫戎车君所乘兵车也。戎右车右也。宠之故以为右)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去疾谓少师见获而死)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
九年春巴子使韩服告于楚请与邓为好(韩服巴行人巴国在巴郡江州县)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於邓(道朔楚大夫巴客韩服)邓南鄙人攻而夺之币(在今邓县南沔水之北),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章让於邓,邓人弗受(言非人所攻)。夏楚使斗廉帅师及巴师围(斗廉楚大夫)邓养甥聃甥帅师救三逐巴师不克(二甥皆邓大夫)斗廉衡陈其师於巴师之中以战而北(衡横也。分巴师为二部斗廉衡陈於其间以与邓师战而伪北。北,走也。)邓师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楚师伪走邓师逐之背巴师巴师攻之楚师自前还与战)。邓师大败,人宵溃。
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梁国在冯翊夏阳县荀贾皆国名)。
十年十二月丙午齐侯卫侯郑伯来战于郎(改侵伐而书来战善鲁之用周班)初北戎病齐(在六年)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後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卫师助之。
十一年春楚屈瑕将盟贰轸(贰轸二国名)郧人军於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郧国在江夏云 杜县东南有郧城蒲骚郧邑绞国名州国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国今义阳棘阳县东南湖阳城)莫敖患之(莫敖楚官名即屈瑕)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虞度也。四邑随绞州蓼也。邑亦国也。)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君谓屈瑕也。郊郢楚地)我以锐师宵加於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恃近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遂败郧师於蒲骚卒盟而还(卒盟贰轸)。
十二年冬公会宋公于龟(宋地)欲平宋郑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宋公贪郑赂与公三会而卒辞不与郑平)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
是冬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采樵者以诱之(卫也。樵薪也。)从之绞获三十人(获楚人也。)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坐犹守也。覆设伏兵而待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十三年春二月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或称人或称师史异辞也。)。
是春楚屈瑕伐罗及鄢乱次以济(鄢水在襄阳宜城县入汉)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卢戎南蛮)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
十二月宋人以齐人蔡人卫人陈人伐郑(凡师能左右之曰:以)报宋之战也。(在十二年)焚渠门入及大逵(渠门郑城门逵道方九轨)伐东郊取牛首(东郊郑郊牛首郑邑)以大宫之椽归为卢门之椽(大宫郑祖庙卢门宋城门)。
十六年四月公会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春既谋之今书会者鲁讳议纳不正蔡尝在卫上今序陈下盖後至)夏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
十七年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奚鲁地皆陈曰:战)疆事也。(争疆界也。),於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备其不虞(虞度也。不度犹不意也。)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齐背盟而来公以信待故不书侵伐)秋伐邾宋志也。(邾宋争疆鲁从宋志背<走隹>之盟)。
庄公元年冬齐师迁纪并阝晋阝吾阝(齐欲灭纪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并阝在东莞临朐县东南晋阝在朱虚县东南北海都昌县西有訾城)。
二年夏公子庆父帅师伐於馀丘(於馀丘国名也。)。
三年正月溺会齐师伐卫(溺鲁大夫疾其专命而行故去氏)。
四年三月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尸陈也。荆亦楚也。更为楚陈兵之法扬雄方言孑者会也。然则楚於此始用戟为陈)王行卒於木之下(木木名)令尹斗祁莫敖屈重除道梁氵差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时秘王丧故为奇兵更开直道氵差水名梁桥也。)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於汉而还(内也。谓汉西)济汉而後发丧。
五年冬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纳惠公也。(惠公朔也。桓公十六年出奔齐)。
八年正月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期共伐成阝陈蔡不至驻师于郎以待之)甲午治兵(治兵于庙习号令将以围成阝)夏师及齐师围成阝成阝降于齐师(二国同讨而齐独纳成阝)秋师还。
九年夏公伐齐纳子纠齐小白入于齐(二公子各有党子纠党须伐乃得入。又出在小白之後小白称入从国逆之文本无位)秋师及齐师战於乾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戎路兵车传乘乘他车)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二子公御及戎右也。以公旗误齐师止获也。)是以皆止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鲍叔乘胜而进军志在生得管仲故不忍之辞)管召雠也。请受而甘心焉(管仲射桓公。故曰:雠甘心言欲快意戮杀之)乃杀子纠於生窦(生窦鲁地)召忽死之。
十年春齐师伐鲁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子偃曰:宋师不整可败也。(公子偃鲁大夫)宋败齐必还请击之公弗许自雩门窃出皋比而先犯之(雩门鲁城南门皋比虎皮)公从之大败宋师于乘丘齐师乃还。
九月荆败蔡师于莘(荆楚本号後改为楚莘蔡地)以蔡侯献舞归(献舞蔡季)。
十月齐师灭谭(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齐侯之出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遂灭谭谭子奔莒十一年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晋阝(晋阝鲁地)宋为乘丘之役故侵我公御之宋师未陈而薄之败诸晋阝。
十三年春齐侯宋人陈人蔡人邾人会於北杏以平宋乱(北杏齐地宋有弑君之乱齐桓欲修霸业)遂人不至夏齐人灭遂而戍之(戍守也。)。
十四年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北杏会)齐请师于周(齐欲崇天子故请师假王命以示大顺)夏单伯会之取成于宋而还夏楚子以蔡侯灭息遂伐蔡七月楚入蔡。
十五年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阝(阝附庸属宋而叛故齐桓为之伐阝)郑人间之而侵宋。
十六年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宋故也。(郑侵宋也。)郑伯自栎入缓告于楚秋楚伐郑及栎为不礼故也。
十八年冬巴人伐楚初楚武王克权使斗缗尹之(权国名南郡当阳县东南有权城斗缗楚大夫)以叛围而杀之(缗以权叛)迁权於那处(那处楚地南郡编县东南有那口城)使阎敖尹之(阎敖楚大夫)及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惊巴师)巴人叛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于楚(攻楚城门)阎敖游涌而逸(涌水在南郡华容县阎敖不能守城。又涌水而逸)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巴人因之以伐楚楚子御之大败於津(为巴人所败津楚地)。
十九年冬齐人宋人陈人伐鲁西鄙(幽之盟鲁使欲者会鄄之盟使媵臣行所以受敌鄙边邑)二十六年秋会宋人齐人伐徐(宋序齐上主兵)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
二十八年三月甲寅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数之以王命取赂而还。
秋楚令尹子元以车六百乘伐郑入于桔失之门(桔失郑远郊之门也。)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许昌县东北有桐丘城)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谍间也。幕帐也。)。
二十九年夏郑人侵许。
闵公元年冬晋侯作二军(晋本一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为公御右也。夙赵衰兄毕万魏祖父)以灭耿灭霍灭魏(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乡永安县东北有霍太山三国皆姬姓)。
僖公元年七月楚人伐郑(荆始改号曰:楚)郑即齐故也。九月公败邾师于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虚丘邾地邾人既送哀姜还齐人杀之因戍虚丘欲以侵鲁公以义求齐齐送姜氏之邾人惧乃归故公要而败之)。
十月壬午公子友帅师败莒师于郦获莒(莒人来求还庆父之赂莒子之弟)。
二年春晋献公使荀息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曰:冀为不道入自颠令伐冥阝三门(前是冀伐虞至冥阝冥阝虞邑河东大阳县东北有颠令坂)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言虞报伐冀使病将欲假道故称虞︹以说其心冀国名平阳皮氏县东北有冀亭)今虢为不道保於逆旅(逆旅客舍也。虢稍遣人分依客舍以聚众抄晋边邑)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于虢(问虢伐己以何罪)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喜於厚赂而欲求媚)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晋犹主兵不信虞)。
冬楚人伐郑斗章囚郑聃伯(经书侵传言伐本以伐兴权行侵掠)。
三年四月徐人取舒(徐国在下邳僮县东南舒国今庐江舒县胜国而不用大师亦曰:取)冬楚人伐郑郑伯欲成孔叔不可曰:齐方勤我(孔叔郑大夫勤恤郑难)弃德不祥(祥善也。)。
四年正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蔡蔡溃(民逃其上曰:溃)遂伐楚次于陉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楚界犹未至南海因齐处北海遂称所近牛马风逸盖末界之微事故以取喻)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召康公周太保召公也。)曰: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五等诸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齐桓因此命以夸楚)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穆陵无棣皆齐境也。履所践履之界齐桓。又因以自言其盛)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徵(包裹束也。茅菁茅也。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酒尚书包匦菁茅茅之为异未审)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昭王成王之孙南巡狩涉汉船坏而溺周人讳而不赴诸侯不知其故故问之)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供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昭王时汉非楚境故不受罪)师进次于陉(楚不服罪故进)夏楚子使屈完如师(师如陉之师观强弱)师退次於召陵(完请盟故)屈完及诸侯盟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师出於陈郑之间国必甚病(申侯郑大夫当有共给之费故)。若出於东方观兵於东夷循海而归其可也。(东夷郯莒徐夷也。观兵示威)申侯曰:善涛涂以告齐侯许之(许出东方)申侯见曰:师老矣。若出於东方而遇敌惧不可用也。若出于陈郑之间共其资粮屦其可也。(扉草履)齐侯说与之虎牢(还以郑邑赐之)执辕涛涂秋伐陈讨不忠也。
十五年夏秦件伐晋侯三败庆郑谏弗听及战于韩原公号庆郑曰:复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秦获晋侯以归及晋侯归(臣钦。若等曰:晋惠公即位六年为秦所虏复立之)杀
二十八年春晋侯伐曹令无入僖负骘之宫而免其族报施也。(报餮璧之施臣钦。若等曰:晋文公亡过曹僖负骘饣鬼冫食璺焉)魏雠颠颉怒曰:劳之不图报於何有(二子各有从亡之劳)僖负骘氏(烧也。)魏雠伤於胃公欲胃公欲杀之而爱其材(材力)使问旦视之病将杀之魏雠У胃见使者曰:以君之灵不有宁也。(言不以病故自安宁)距翟三百曲决三百(决超越也。曲决跳而踊也。百犹厉也。)乃舍之杀颠颉以犭旬于师夏与楚战于城濮晋中军风于泽(牛马因风而走绋失之)亡大旆之左旃(大旆旗名击曰:旆通白曰:旃)祁<耳黹>奸命(掌此二事而不修为奸军令)司马杀之以犭旬于诸侯使茅伐之师还济河舟之侨先归士会揶右(权代舟之侨 也。士会随武子亡之孙)秋七月振旅岂以入於晋杀舟之侨以犭旬于国民,於是君子谓交公其能刑 矣。三罪而民服(三罪颠颉<耳黹>舟之侨)诗云: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不失赏刑之谓也。
是年夏楚令尹子玉与晋战败于城濮楚成齐。
九年十一月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晋及高梁而还讨晋乱也。
十一年冬楚人伐黄(黄恃齐故)。
十二年夏楚人灭黄黄人恃诸侯之睦於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
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秋伐厉以救徐罪高梁晋地在平阳县西南黄恃齐故也。
冬宋人伐曹讨旧怨也。楚败徐於娄林徐恃救也。
十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初晋侯许赂中大夫既而皆背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南及华山内及解梁城既而不与晋饥秦输之粟秦饥晋闭之籴故秦伯伐晋战于韩原晋戎马还泞而止秦获晋侯以归秦伯伐晋晋侯三败庆郑谏弗听及战于韩原公号庆郑庆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秦获晋侯以归及晋侯归(臣钦。若等曰:晋惠公即位六年为秦所虏复立之)杀庆郑而後入十六年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
十七年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英氏楚与国娄林役在十五年)夏师灭项(师鲁师顷国令汝阴项县)淮之会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淮会在前年冬诸侯事会同构礼之事)齐人以为讨而止公。
十月齐桓公卒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故伐齐以纳孝公。
十八年正月宋襄公以曹伯卫人邾人伐齐。
三月齐人杀无亏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无亏已死。故曰:四公子)遂与宋人战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齐地)齐师败绩立孝公而还冬邢人狄人伐卫(狄称人者史异辞)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毁请从焉众不可而後师于訾娄狄师还。
十九年秋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刑不速退所以独见传),於是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有事祭也。)宁《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伯长也。)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秋宋人围曹讨不服也。(曹南盟不
二十年春滑人叛郑而服於卫夏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公子士郑文公子泠堵寇郑大夫)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堵俞弥郑大夫伐滑在十四年)。
冬楚人伐随初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斗於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其过鲜矣。善败繇已而繇人乎!哉!。
二十一年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曾于盂(孟宋地)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於是楚执宋公以伐宋冬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公伐邾(为宋灭须句故)。
二十二年春公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得恤务小之礼)夏宋公卫侯许男滕子伐郑子鱼曰:所谓祸在此矣。
八月丁未公及邾战于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悬诸鱼门(鱼门邾城门)。
是月楚人伐宋以救郑大司马固谏曰:(大司马固庄公之孙公孙固也。)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弗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曰:(子鱼也。)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济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後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门官守门者师行则在君左右)二十三年春齐侯伐宋围缗(缗宋邑高平曷邑县东南有东缗城)以讨其不与盟(十九年盟于齐而宋独不会复召齐盟于鹿上故今讨之)。
秋楚成得臣帅师伐陈讨其贰於宋也。(成得臣子玉也。)遂取焦夷城顿而还(焦今谯县也。夷一名城父今谯郡城父县顿国今汝阴南顿也。)二十五年正月丙午卫侯毁灭邢邢同姓也。故名秋晋秦伐。若阝(。若阝本在商密秦楚界上小国其後迁于南郡。若阝县)楚斗克屈御寇以申息之师戍商密(斗克申公子仪屈御寇息公子边商密。若阝别邑今南乡丹水县戍守也。二子屯兵于析为商密援)秦人过析隈入而系舆人以围商密而傅焉(析楚邑一名白羽今南乡析县隈隐蔽处系缚舆人诈为克析得其囚俘者而傅城不欲令商密知囚非析人)宵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掘地为坎以埋盟之馀血加盟书其上)商密人惧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师秦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商密既降析戍亦败故得囚二子)楚令尹子玉追秦师弗及(不复言晋者秦为兵主)遂围陈纳顿子于顿(为顿围陈)。
二十六年春齐师侵鲁西鄙公追齐师至阝弗及(济北城县西有地名阝下)。
夏齐孝公伐鲁北鄙公使展喜犒师(劳齐师)使受命于展禽(柳下惠)齐侯未入竟展喜从之卫人伐齐洮之盟故也。(洮盟在前年)。
秋楚人灭夔(夔楚同姓国今建平秭归县)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之远祖也。夔楚之别封)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废其尝祀而饰辞文过)楚成得臣斗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成得臣令尹子玉也。斗宜申司马子西也。)。
冬楚令尹子玉司马子西帅师伐宋围缗初东门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师臧孙见子玉道之伐齐宋以其不臣也。(言其不臣事周室可以此罪责而伐之也。)。
公以楚师伐齐取(师能左右之曰:以)桓公子雍於易牙奉之以为鲁援(雍本与孝公争立故使居以Τ齐)。
二十七年春杞桓公来朝用夷礼公卑杞杞不共也。八月乙巳公子遂帅师入杞责无礼也。(责不共也。)。
冬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公孙固如晋告急二十八年春晋侯将伐曹假道于卫(曹在卫东故)卫人弗许还自南河济(从汲郡南渡出卫南而东)侵曹伐卫正月戊申取五鹿(五鹿卫地)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攻曹城门)曹人尸诸城上(磔晋死人于城上)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谋曰:称舍於墓(舆众也。舍墓为将发冢)师迁焉曹人凶惧(迁至曹人墓凶凶恐惧声)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凶也。而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数之以其不用僖负羁而乘轩者三百人也。四月戊辰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次于城濮(国归父崔夭齐大夫也。小子秦穆公子也。城濮卫地)楚师背阝而舍(阝丘陵险阻名)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诵(恐众畏险故听其歌诵)曰: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高平曰:原喻晋君美盛。若原田之草每每然可以谋立新功不足念旧惠)公疑焉(疑众谓己背旧谋新)子犯曰:战也。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晋国外河而内山)公曰:若楚惠何栾贞子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贞子栾枝也。水北曰:阳姬姓之国在汉北者楚尽灭之)思小惠而忘大耻不如战也。楚子玉使斗勃请战(斗勃楚大夫)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冯轼而观之得臣与寓目焉(寓寄也。)晋侯使栾枝对曰:寡君闻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为大夫退其敢当君乎!既不获命矣。(不获止命)敢烦大夫谓二三子(烦斗勃令戒敕子玉子西之属也。)戒尔车乘敬尔君事诘朝将见(诘朝平旦)晋车七百乘显引鞅半(五万二千五百人在背曰:显在胸曰:引在腹曰:鞅在後曰:半言驾车修备也。)晋侯登有莘之虚以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有莘故国名少长犹言大小)遂伐其木以益其兵(伐木以益攻战之具舆曳柴亦是也。)己巳晋师陈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曰:今日必无晋矣。子西将左子上将右(子西斗宜《申子》上斗勃)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陈蔡属楚右师)狐毛设二旆而退之(旆大旗也。又建二旆而退使。若大将稍却)栾枝使舆曳柴而伪遁(曳柴起尘诈为众走)楚师驰之原轸溱以中军公族横击之(公族公所率之军)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楚师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晋师三日馆晋侯伐曹令无入僖负羁之宫而免其族报施也。魏颠颉怒曰:劳之不图报於何有僖负羁氏魏伤於胸公欲杀之而爱其材使问。且视之病将杀之魏束胸见使者曰:以君之灵不有宁也。距跃三百曲踊三百乃舍之杀颠颉以犭旬于师夏与楚战于城濮晋中军风于泽亡大旆之左旃祁瞒奸命司马杀之以徇于诸侯使茅筏代之师还济河舟之侨先归士摄右秋七月振旅恺以入於晋杀舟之侨以犭旬于国民,於是大服君子谓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诗云: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不失赏刑之谓也。是年夏楚令尹子玉与晋战败于城濮遂自杀三军惟中军完报会璧之施臣钦。若等曰:晋文公亡过曹僖负羁饣鬼冫食璧焉二子各有从亡之劳烧也。材力言不以病故自安宁距跃超越也。曲踊跳踊也。百犹励也。牛马因风而走皆失之大旆旗名系曰:旆通帛曰:旃掌此二事而不修为奸军令权代舟之侨也。士随武子士之孙三罪颠颉祁瞒舟之侨。
冬诸侯围许(会温诸侯也。许比再会不至故因会共伐之)。
三十年春晋人侵郑以观其可攻与否。
九月甲午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文公亡过郑不礼之)。且贰於楚也。
三十二年夏狄有乱卫人侵狄(报前年狄围卫)狄请平焉。
三十三年二月秦人入滑夏四月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ゾ(姜戎姜姓之戎)初晋文公卒(三十一年冬)杞子自郑使告于秦(三十年秦使戍郑)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於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秦师遂东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奉与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言以君死故忘秦施)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为(言秦以无礼加已施不足顾)吾闻之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言不可谓背君晋)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衰(晋文公未葬故襄公称子以凶服从戎故墨之)梁弘御戎莱驹为右四月辛巳败秦师於ゾ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是月公伐邾取訾娄以报升陉之役(在二十二年)邾人不设备秋襄仲复伐邾(鲁因晋丧以陵小国)。
十二月晋人陈人郑人伐许讨其贰於楚也。楚令尹子上侵陈蔡陈蔡成遂伐郑晋阳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与晋师夹氵氐而军(氵氐水出鲁阳县东经襄城定陵入汝)阳子患之使谓子上曰:吾闻之文不犯顺武不违敌子。若欲战则吾退舍子济而陈(欲避楚使渡成陈而後战)迟速唯命不然纾我(不获止命纾缓也。)老师费财亦无益也。(师久为老)乃驾以待子上欲涉大孙伯曰:不可晋人无信半涉而薄我悔败何及不如纾之乃退舍(楚退欲使晋渡)阳子宣言曰:楚师遁矣。遂归楚师亦归。
文公元年四月晋侯伐卫初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使孔达侵郑(孔达卫大夫)伐绵訾及匡(匡地名今在颍州新汲县东北)晋襄公既祥(诸侯虽谅ウ亦因祥祭为位而哭)使告於诸侯而伐卫及南阳(今河内地)先。且居曰:效尤祸也。(尤卫不朝故伐今不朝王是效王在温故劝之)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於温先。且居胥臣伐卫五月辛酉朔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昭子卫大夫食戚邑)卫人使告於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见伐求和不竞大甚使报伐示己力足以距晋)卫孔达帅师伐晋君子以为古古者越国而谋(合古之道而失今事霸王之礼故国失其邑身见执辱)。
二年春秦孟明视帅师以伐晋以报ゾ之役二月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衰佐之(伐溱)王官无地御戎(代梁弘)狐鞫居为右(鞫居续简伯)甲子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以孟明言三年将拜君赐故)冬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
三年正月叔孙得臣会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国名汝南平与县北有沈亭)以其服於楚也。沈溃。
夏秦伯伐晋济河焚舟(示必死也。)取王官及郊(王官郊晋地)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ゾ尸而还(茅津在河东大阳县封埋藏之)遂霸西戎用孟明也。秋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冬晋以卫致祸江故告于周(欲假天子之威以伐楚)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桓公周卿士王叔文公子)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帅也。闻晋师起而江兵解故晋亦还)。
四年秋晋侯伐秦围元阝新城以报王官之役(元阝新城秦邑也。王官役在前年)楚人灭江。
五年夏秦人入。若阝。若阝叛楚即秦。又贰於楚也。秋楚人灭六(六国今庐江六县)六人叛楚即东夷楚成大心仲归帅师灭六(仲归子家)。
冬楚公子燮灭蓼(蓼国今安丰蓼县)。
七年春公伐邾间晋难也。(公因霸国有难而侵小国)三月甲戌取须句文公子焉非礼也。(邾文公子叛在鲁故公使为守须句大夫也。绝大之祀以与邻国叛臣。故曰:非礼)冬徐伐莒。
八年夏秦人伐晋取武城以报令狐之役(令狐役在七年)秋晋人以扈之盟来讨(前年盟扈公後至)。
九年春楚人伐郑(楚子师於狼渊不亲伐)初楚范山言於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范山楚大夫)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陈师狼渊为伐郑援也。颍川颖阴县西有狼陂)囚公子坚公子ζ及乐耳(三子郑大夫)郑及楚平夏侵陈克壶丘(壶丘陈邑)以其服晋也。
秋楚公子朱自东夷伐陈(子朱息公也。)陈人败之获公子筏陈惧及楚平(以小胜大故惧而请平)。
十年春晋人伐秦取少梁(少梁冯翊夏阳县)。
夏秦伯伐晋取北徵(报少梁)。
十一年春楚子伐麇(讨前年逃厥貉会)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成大心子玉之子大孙伯也。防渚麇地)潘崇复伐麇至锡穴(锡穴麇地)。
十二年春群舒叛楚(群舒偃姓舒庸舒鸠之属今庐江南有舒城西南有龙舒)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子孔楚令尹。若敖曾孙平舒君名宗巢二国群舒之属)。
冬十二月戊午秦人晋人战于河曲秦为令狐之役故伐晋取羁马(令狐役在七年羁马晋邑)晋人御之赵盾将中军荀林父佐之(林父代先克)缺将上军(代箕郑)臾骈佐之(代林父)栾盾将下军(栾枝子代先蔑)胥甲佐之(胥臣子代先都)范无恤御戎(代步招)以从秦师於河曲臾骈曰:秦不能久请深垒固军以待之从之秦人欲战秦伯谓士会曰:若何而战(晋士会七年奔秦)对曰:赵氏新出其属曰:臾骈必实为此谋将以老我师也。(臾骈赵盾属大夫新出佐上军)赵有侧室曰:穿晋君之胥也。(侧室支子穿赵夙庶孙)有宠而弱不在军事(弱年少也。未尝涉知军事)好勇而狂。且恶曳骈之佐上军也。若使轻者肆焉其可(肆暂往而退也。)秦伯以璧祈战於河(祈求胜也。)。
十二月戊午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上军不动赵穿独追之)反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军吏曰:将有待也。(待可击)穿曰:我不知谋将独出乃以其属出宣子曰:秦获穿也。获一卿矣。(僖三十三年晋侯以一命命缺为卿不在军师之数。然则晋自有散位从卿者)秦以胜归我何以报乃皆出战交绥(司马法曰:逐奔不远从绥不及逐奔不远则难诱从绥不及则难舀。然则古名退军为绥秦晋志未能坚战短兵未至争而两退。故曰: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君之士皆未也。明日请相见也。(缺也。)曳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目动心不安言肆声放失常节)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薄迫也。)胥甲赵穿当军门呼曰:死伤未收而弃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险无勇也。乃止(晋师止为宣元年放胥甲传)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
十四年春伐邾邾文公之卒也。(在前年)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我南鄙故惠伯伐邾。
十五年夏晋伐蔡初新城之盟(在前年)蔡人不与(不会盟)晋缺以上军下军伐蔡(兼帅二军)曰:君弱不可以怠(怠懈也。)戊申入蔡以城下之盟而还。
秋齐侯侵鲁西鄙谓诸侯不能也。(不能讨已)遂伐曹入其郛讨其来朝也。(此年夏朝)。
十六年秋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庸今上庸县属楚之小国率群蛮叛楚也。)自庐以往振廪同食(往往伐庸也。振发也。廪仓也。同食上下无异馔)次于句ㄛ(楚西界也。)使庐戢梨侵庸(戢梨庐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上庸县东有方城亭)庸人逐之囚子杨窗(窗戢梨官属)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还复句ㄛ师)。且起王卒合而後进师叔曰:不可(师叔楚大夫潘也。)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後可克先君冒所以服陉隰也。(冒楚武王父陉隰地名)。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军走曰:北)唯礻卑鱼人实逐之(礻卑鱼庸三邑鱼鱼复县东今巴东永安县轻楚故使三邑人逐之)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驿师于临品(驿传车也。临品地名)分为二队(队部也。两道攻之)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亻刃以伐庸(子越斗椒也。石溪仞入庸道)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蛮见楚强故)遂灭庸。
十七年春晋荀林父卫孔达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宋人弑昭公(十六年冬)赵宣子请师於灵公以伐宋公曰:非晋国之急也。对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为明训也。今宋人弑其君是反天地而逆民则也。天必诛焉晋为盟主而不天罚将惧及焉公许之乃发令於太庙召军吏而戒乐正令三军之钟鼓必备赵同曰:国有大役不镇抚民而备钟鼓何也。宣子曰:大罪伐之小罪惮之袭侵之事凌也。是故伐备钟鼓声其罪也。战以钅享于丁宁儆其民也。(钅享于形如碓头与鼓相和丁宁谓钲也。儆戒也。唐尚书云:钅享于镯非也。镯与钅享于各异物)袭侵密声为暂事也。(暂暂其无备)今宋人弑其君罪莫大焉明声之犹恐其不闻也。吾备钟鼓为君故也。乃使旁告於诸侯治兵振旅鸣钟鼓以至於宋夏齐侯伐鲁北鄙襄仲请盟(晋不能救鲁故请服)。
宣公元年秋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宋会于林以伐郑楚贾救郑遇於北林(与晋师相遇荥阳中牟县西南有林亭在郑北)囚晋解扬晋人乃还。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初晋欲求成於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崇秦之与国)吾以求成焉既而赵穿侵崇秦弗与成。
晋人伐郑以报北林之役(报囚解扬)。
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受楚命也。)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乐吕司寇获不书非元帅也。获生死通名经言获华元故传特获之曰:囚以明其生获故得见赎而还)及甲车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辂郑人入于井(狂狡宋大夫辂迎也。)倒戟而出之获狂狡秦师伐晋以报崇也。(伐崇在元年)遂围焦(焦晋河外邑)。
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阴地及诸侯之师侵郑(阴地晋河南山北自上雒以东至陆浑)以报大棘之役楚斗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于楚殆将毙矣。(竞强也。斗椒。若敖之族自子文以来世为令尹)姑益其疾乃去之(欲示弱以骄之传言赵盾所以称人。且为四年楚灭。若敖氏张本)。
三年夏楚人侵郑郑即晋故也。
秋宋师围曹初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母弟须及昭公子武氏之谋也。(武氏谋奉弟须及昭公子以作乱事在文十八年)使戴桓之族攻武氏於司马子伯之馆尽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师伐宋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也。
四年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莒郯二国相怨故公与齐侯共平之向莒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责公不先以礼治之而用伐)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
冬楚子伐郑郑未服也。(前年楚侵郑不获成。故曰:未服)。
五年冬楚子伐郑陈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郑伐陈。
六年春晋卫侵陈陈即楚故也。
冬楚人伐郑取成而还。
七年夏公会齐侯伐莱不与谋也。(凡师出与谋曰:及不与谋曰:会)。
八年夏晋师白狄伐秦。
楚人灭舒蓼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舒蓼二国名)楚子疆之(正其界也。)及滑(滑水名)盟吴越而还。
冬楚人伐陈陈及晋平楚师伐陈取成而还(言晋楚争强)。
九年夏齐侯伐莱。
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会于扈讨不睦也。(谋齐陈)陈侯不会(前年与楚成故)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陈(不书诸侯师林父帅之无将帅)晋侯卒于扈乃还冬宋人围滕因其丧也。
楚子伐郑(六年楚代郑取成於厉既成郑伯逃归事见十一年)晋缺救郑郑伯败楚师于柳棼(柳棼郑地)。
十年六月宋师伐滕滕人恃晋而不事宋也。是月晋人宋人卫人曹人伐郑(郑及楚平故)取成而还。
秋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绎邾邑)。
冬楚子伐郑晋士会救郑逐楚师於颍北(颍水出河南阳城至下蔡入淮)诸侯之师戍郑。
十一年春楚子伐郑及栎子良曰:晋楚不务德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晋楚无信我焉得有信乃从楚夏公孙归父会齐人伐莒。
楚左尹子重侵宋(子重公子婴齐庄王弟)王待诸延阝(延阝楚)。
冬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地十年夏徵舒弑君)遂入陈杀夏徵舒に诸栗门(に车裂也。栗门陈城门)因县陈(灭陈以为楚县)申叔时曰: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州乡属示讨夏氏所获也。)。
十二年春楚子围郑(前年盟辰陵而。又徼事晋故)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於大宫(临哭也。大宫郑祖庙)。且巷出车吉(出车於巷示将见迁不得安居)国人大临守陴者皆哭(陴城上僻倪皆哭所以告楚穷也。)楚子退师郑人城进复围之三月克之(哀其穷哭故为退师而犹不服故围之)入自皇门至於逵路(涂方九轨曰:逵)。
郑伯肉袒牵羊以逆(肉袒牵羊示服为臣仆)楚子退三十里而许之平(退一舍以礼之)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必阝(必阝郑地)林父将中军(代缺)先佐之(彘季代林父)士会将上军克佐之(缺之子代臾骈)赵朔将下军(代栾盾)栾书佐之(栾盾之子代赵朔)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括婴齐皆赵盾异母弟)巩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荀首林父弟赵同赵婴兄)韩厥为司马(韩万玄孙)晋楚战于必阝晋师败绩及昏楚师军于必阝晋之馀师不能军(不能成营屯)宵济亦终夜有声(言其兵众将不能用)丙辰楚重至于必阝(重辎重也。)遂次於衡雍祀於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
冬楚子灭萧(萧宋附庸国)初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拊抚慰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纟广(纟广绵也。言说以忘寒)遂傅於萧灭之。
宋师伐陈(背清丘之盟)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卫成公与陈共公有旧好故孔达欲背盟救陈而以死谢晋)十三年春齐师伐莒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
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萧也。(救萧在前年)。
十四年夏晋侯伐郑为必阝故也。(晋败於必阝郑遂属楚)告於诸侯焉而还(简阅车马)中行桓子之谋也。曰:示之以整使谋而来郑人惧使子张代子良于楚(十二年子良为质于楚)。
秋九月楚子围宋初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申舟毋畏)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於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文十年楚子田孟诸毋畏扌失宋公仆)曰:郑昭宋聋(昭明聋ウ)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犀申舟之子)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以我比其边鄙是与亡国同)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块而起(投振也。袂袖也。)屦及於窒皇(窒皇寝门)剑及於寝门之外车及於蒲胥之市十五年夏五月楚师将去宋(阈在宋积九月不能服宋故)申犀稽首於王之马前曰:毋畏知死而不敢废王命王弃言焉王不能答(末服宋而去故日言)申叔时仆(仆御也。)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从之(筑室於宋分兵归田示无去志)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人使元以病告曰: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宁以国毙不从城下盟)去我三十里惟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
六月秦人伐晋。
七月秦桓公伐晋次於辅氏(晋地)壬午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还(晋地狄夺其地故晋复立之)及雒魏颗败秦师于辅氏(晋侯还及雒也。雒)获杜回秦之力人也。
十八年春晋侯卫太子臧伐齐至於阳齐侯命晋侯盟于缯以公子强质于晋晋师还。
夏公使如楚乞师欲以伐齐(公不事齐齐与晋盟故惧而乞师于楚)楚庄王卒楚师不出既而用晋师(成二年战于鞍是)。
●卷二百四十九
○列国君 部攻伐第二
成公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龙鲁邑在泰山博县西南)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攻龙门也。)龙人囚之齐侯曰:勿杀吾与而盟无入而封(封竟)弗听杀而膊诸城上(膊磔也。)齐侯亲鼓士陵城三日取龙遂南侵及巢丘。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新筑卫地)初卫侯使孙良夫石稷相向禽将侵齐与齐师遇(齐伐鲁还相遇於卫也。)石子欲还孙子曰:不可以师伐人遇其师而还将谓君何(言无以答君)。若知不能则如无出今既遇矣。不如战也。石成子曰:师败矣。子不少须众惧尽(命成子石稷也。)子丧师徒何以复命皆不对。又曰:子国卿也。陨子辱矣。(陨见禽获)子以众退我此乃止(我於此止御齐师)。且告车来甚众(新筑人救孙桓子故并告令军众。)齐师乃止次于鞫居(鞫居卫地)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是以免(于奚守新筑大夫)。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鞍(鞍齐邑)初鲁卫乞师於晋晋侯许之师从齐师于莘(莘齐地)六月壬申师至于靡笄之下(靡笄山名)癸酉师陈于鞍齐师败绩。
冬楚师郑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使臧孙往(臧孙宣叔)辞曰:楚远而久固将退矣。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阳桥(鲁地)孟孙请往赂之以执斫执针织(执斫匠人执针女工织缯布者)皆百人公衡为质以请盟楚人许平。
三年春正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次于伯牛讨必阝之役也。(伯牛郑地)遂东侵郑(晋潜军深入)郑公子偃帅师御之(偃穆公子)使东鄙覆诸曼阝(覆伏兵)败诸丘舆(曼阝丘舆皆郑地晋偏军为郑所败)。
夏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
秋叔孙侨如围棘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侨如叔孙得臣子)。
四年冬十一月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Θ任泠敦之田(展陂许地)晋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士燮佐上军以救许伐郑取祭(祭郑地成皋县东有水)楚子反救郑。
六年二月取(附庸国也。)言易也。
三月晋伯宗夏阳说卫孙良夫宁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夏阳说晋大夫蛮氏戎别种)以其辞会也。(辞会前年)师于针卫人不保说欲袭卫曰:虽不可入多俘而归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卫唯信晋故师在郊而不设备。若袭之是弃信也。虽多卫俘而晋无信何以求诸侯乃止师还卫人登陴(闻说谋)。
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晋命也。楚子重伐郑郑从晋故也。
冬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于绕角(郑地)楚师还晋师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师救蔡(申息楚二县)御诸桑隧(汝南朗陵县东有桑里)。
七年春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无吊者也。夫《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师于(在襄城县南)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二子郑大夫)囚郧公锺仪献诸晋。
八年春晋栾书帅师侵蔡(六年未得志故)遂侵楚获申骊(楚大夫)楚师之还也。(谓六年遇於绕角时)晋侵沈获沈子揖初从知范韩也。(沈国今汝南平舆县)是行也。郑伯将会晋师(会伐蔡之师)门于许东门大获焉(过许见其无备因攻之)。
冬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初士燮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七年郯与吴成)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文子》士燮)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公私不两立)君後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欲与鲁绝)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伐郯。
九年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於楚也。执诸铜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
是秋楚子重(公子婴齐)侵陈以救郑(陈与晋故)。
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人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
是月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此秋晋执郑伯)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纾缓也。勿亟使诣晋示欲更立君)晋必归君(明年晋归郑伯)。
十年春卫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晋命卫使侵郑)。
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初郑人杀立髡顽子如奔许(髡顽成公太子)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而会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锺(子罕穆公子襄锺郑襄庙锺)子然盟于泽子驷为质(子然子驷皆穆公子荥阳卷县东有武亭)辛巳郑伯归。
十三年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获秦成差及不更女父(不更秦爵)曹宣公卒于师师遂济泾及侯丽而还(泾水出安定东南经扶风京兆高陆县入渭也。)。
十四年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为许所败)戊戌郑伯复伐许庚子入其郛(郛郭也。)许人平以叔申之封(四年郑公孙申疆许田许人败之不得定其封疆今许以是所封田求和于郑)。
十五年三月癸丑公会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讨曹成公也。(讨其杀太子自立事在十三年)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不称人以执者曹伯罪不及民归之京师礼也。)。
六月楚子侵郑及暴隧遂侵卫及首止郑子罕侵楚取新石(新石楚邑)栾武子欲报楚韩献子曰:无庸(庸用也。)使重其罪民将叛之(背盟数战罪也。)无民孰战(明年晋败楚於鄢陵)。
十六年四月郑子罕伐宋(滕宋之与国郑因滕有丧而伐宋)宋将Θ乐惧败诸氵勺陂(败郑师也。乐惧戴公六世孙将Θ乐氏族)退舍於夫渠不儆(宋师不儆备)郑人覆之败诸氵勺陵获将Θ乐惧宋恃胜也。(氵勺陂夫渠氵勺陵皆宋地)。
是月卫侯伐郑至于鸣雁为晋故也。(鸣雁在陈留雍丘县西北)是月晋侯将伐郑范《文子》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逞快也。晋厉公无道三骄故欲使诸侯叛冀其惧而思德)。若唯郑叛晋国之忧可立俟也。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必伐郑乃兴师栾书将中军士燮佐之(代荀庚)将上军(代士燮)荀偃佐之(代偃荀庚子)韩厥将下军至佐新军荀居守(荀下军佐,於是代赵旃将新军上下军罢矣。)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栾来乞师孟献子曰:有胜矣。(卑让有礼故知其将胜楚)戊寅晋师起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与往(句耳郑大夫与往非使也。为先归张本)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子反)令尹将左(子重)右尹子辛将右(公子壬夫)。
五月晋师济河闻楚师将至范《文子》欲反曰:我伪逃楚可以纾忧(纾缓也。)夫合诸侯非吾所能也。以遗能者我。若群臣辑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晋楚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至曰:韩之战惠公不振旅(众散败也。在僖十五年)箕之役先轸不反命(死於狄也。在僖三十三年)必阝之师荀伯不复从(荀林父奔走不复故道在宣十二年)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先君之事矣。(见先君成败之事)今我辟楚。又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亟数也。)秦狄齐楚皆︹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强服矣。(齐泰狄)敌楚而已惟圣人能外内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骄亢则忧患生)盍释楚以为外惧乎!甲午晦楚晨压晋军而陈(压笮其未备)军吏患之范モ进(モ士燮)曰:塞井夷灶陈於军中而疏行首(子疏行首者当陈前决开营垒为战道)晋楚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栾《书》曰:楚师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恶(子重子反)王卒以旧(罢老不代)郑陈而不整(不整列)蛮军而不陈(蛮夷从楚者不结陈)陈不违晦(晦月终阴之尽故兵家以为忌)在陈而嚣(嚣讠宣讠华也。)合而加嚣(陈合宜静而益有声)各顾其後莫有斗心(人恤其所底)旧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巢车车上为橹)子重使太宰伯州犁侍於王後(州犁晋伯宗子前年奔楚)王曰:骋而左右何也。(骋走也。)曰:召军吏也。皆聚於中军矣。曰:合谋也。张幕矣。曰:虔卜於先君也。(虔敬也。)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嚣。且尘上矣。曰:将塞井夷灶而为行也。(夷平也。)皆乘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左将帅右车右)战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祷请鬼神)伯州犁以公卒告王(公晋侯)苗贲皇在晋侯之侧亦以王卒告(贲皇楚斗椒子宣四年奔晋)皆曰:国士在。且厚不可当也。(晋侯左右皆以伯州犁在楚知晋之情。且谓楚众多故惮合战与苗贲皇意异)苗贲皇言於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於王卒(萃集也。)必大败之有淖於前(淖泥也。)乃皆左右相违於淖(违辟也。)步毅御晋厉公栾针为右(步毅即毅)彭名御楚共王潘党为右石首御郑成公唐苟为右栾范以其族夹公行(二族强故在公左右)舀於淖栾书将载晋侯针曰:书退国有大任焉得专之(在君前故子名其父大任谓元帅之职)。且侵官冒也。(载公为侵官)失官慢也。(去将而御失官也。)离局奸也。(远其部曲为离局)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於淖(掀举也。)癸巳潘之党与养繇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党潘之子蹲聚也。一发达七札言其能陷坚)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忧於战(二子以射夸王)王怒曰:大辱国(贱其不尚知谋)诘朝尔射死艺(言女以射自多必当以艺死也。诘朝犹明朝是战日)吕梦射月中之退入於泥(吕魏)占之曰:姬姓日也。(周世姬姓尊)异姓月也。(异姓卑)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自知亦死)及战射共王中目王召养繇基与之两矢使射吕中项伏(弓衣)以一矢复命(言一发而中)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疾如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问遗也。)曰:方事之殷也。(殷盛也。)有韦之跗注君子也。(赤色跗注戎服。若而属於跗与连)识见不而趋无乃伤乎!(恐其伤)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之戎事以君之灵间蒙甲胄(间犹近也。)不敢拜命(介者不拜)敢告不宁君命之辱(以君辱赐命故不敢自安)为事之故敢肃使者(言君辱命来问以有军事不得答故肃使者肃手至地。若命授)三肃使者而退晋韩厥从郑伯(从逐也。)其御杜溷罗曰:速从之其御屡顾不在马可及也。韩厥曰:不可以再辱国君乃止(二年鞍战厥已辱齐侯)至从郑伯其右翰胡曰:谍辂之余从之乘而俘以下(欲遣轻兵单进以距郑伯车前而自後登其车以执之)至曰:伤国君有刑亦止石首曰:卫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败於荧乃内旌於中(荧战在闵二年)唐苟谓石首曰:子在君侧败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败者壹大谓君大崩也。言石首以君之亲臣而执御与车右不同故首当御君以退已当死战)楚师薄於险(薄迫也。)叔山冉谓养繇基曰:虽君有命为国故子必射(王有死艺命)乃射再发尽殪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车折轼晋师乃止(言二子皆有过人之能)囚楚公子筏(为至见谮张本)栾针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问晋国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曰:又何如(又问其馀)臣对曰:好以暇(暇闲暇)今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谓暇(食好整之言)请摄饮焉(摄持也。持食往饮子重)公许之使行人执承饮造于子重(承奉也。)曰:寡君乏使使针御持矛(御侍也。)是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子重曰:夫子尝与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知其以往言好暇故致饮)受而饮之免使者而复鼓(免脱也。)旦而战见星未已子反命军吏察夷伤(夷亦伤也。)补卒乘(补死亡)缮甲兵(缮治也。)展车马(展陈也。)鸡鸣而食唯命是听(复欲战)晋人患之苗贲皇徇曰:乘补卒(阅也。)秣马利兵(秣马也。)陈固列(固坚也。)蓐食申祷(申重也。)明日复战乃逸楚囚(逸纵也。)王闻之召子反谋阳竖献饮於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见(阳子反内竖)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晋入楚军三日(食楚粟三日也。)范《文子》立於戎马之前曰:君幼诸臣不佞(佞才也。)何以及此君其戒之(戒勿骄)《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谓(《周书》康诰言天无常命惟德是与)楚师还及瑕(瑕地名)王使谓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师徒者君不在(谓子玉败城濮时王不在军)子无以为过不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赐臣死死。且不朽(王引过亦所以责子反)臣之卒实奔臣之罪也。子重使谓子反曰:初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图之(闻子玉自杀终二卿相恶)对曰:虽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侧侧敢不义(言以义命已不敢不受)侧亡君师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
秋公会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尹子王卿士子爵)迁于制田(荥阳宛陵县东有制泽)知武子佐下军(武子荀)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陈国武平县西南有鹿邑)遂侵蔡未反(侵陈蔡不书公不与)诸侯迁于颍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将至与军相失宋卫不书後也。)。
十七年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虚滑晋二邑滑国为秦所灭时属晋後属周)卫北宫括救晋侵郑至高氏(高氏在阳翟县西南)。
五月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郑公会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於曲洧(晋未能服郑故假天子之威周使二卿会之今新汲县治曲洧城)。
六月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畏楚强)冬诸侯伐郑(前夏未得志故)十月庚午围郑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
十一月诸侯还(畏楚救不成围还)是月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讨高弱)。
十二月楚人灭舒庸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败於鄢陵舒庸东夷)道吴人围巢伐驾围虺(巢驾虺楚四邑)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橐师袭舒庸灭之。
十八年六月郑伯侵宋及曹门外(曹门宋城门)遂会楚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朝郏城郜幽丘彭城皆宋邑)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五子成十五年出奔楚独书鱼石为帅告)以三百乘戍之而还。
襄公元年春正月仲孙蔑会晋栾宋华元卫宁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成十八年楚取彭城以封鱼石夫子治春秋追书为宋此为宋讨也。)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归诸瓠丘(瓠丘晋地河东东垣县东南有壶丘五大夫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齐人不会彭城晋人以为讨。
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於洧上(徒兵步兵洧水出密县东南至长平入颍),於是东诸侯之师次于曾阝以待晋师(齐鲁曹邾杞)晋师自郑以曾阝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为韩厥援)。
秋楚子辛(公子壬夫)救郑侵宋吕留(吕留二县今属彭城郡)郑子然侵国宋取犬丘(谯国赞阝县东北有犬丘城)。
二年春正月郑师侵宋楚令也。(以彭城故)。
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齐师乃还。
六月晋师宋师卫宁殖侵郑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於晋(欲辟楚役以负担喻)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於其目(谓鄢陵战时晋射楚王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言楚子任此患不为他人故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匿我(言盟誓之言)免寡人唯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郑伯仑卒,於是子罕当国(摄君事)子驷为政(为正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晋伐丧非礼)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成公未葬嗣君未免丧故言未改不欲违先君意)。
三年春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简选练)克鸠兹至于衡山(鸠兹吴邑在丹阳芜湖县东今皋夷也。衡山在吴乌程县南)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吴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於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当时君子)。
秋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叛故也。
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
四年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军礼不伐丧)陈人不听命(不听楚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
夏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也。
冬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间伺间缺)冬十月邾人莒人伐曾阝臧纥救曾阝侵邾败於狐骀(臧纥武仲也。曾阝属鲁故救之狐骀邾地鲁国番县东南有目台亭)国人逆丧者皆ヮ鲁,於是乎!始ヮ(ヮ麻合结也。遭丧者多故不能备凶服ヮ而已)国人诵之曰:臧之狐裘败我於狐骀(臧纥时服狐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襄公幼弱。故曰:小子臧纥短小。故曰:朱儒)。
五年冬诸侯戍陈(备楚)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初子囊为令尹(公子贞)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改子辛所行)而疾讨陈(疾急也。)陈近於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後可(言晋力不能及陈故)十一月甲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于城棣以救之(城棣郑地陈留酸县西南有棣城)。
六年秋莒人灭曾阝曾阝恃赂也。(曾阝有贡赋之赂在鲁恃之而慢莒故灭之)。
十二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赂夙沙卫之谋也。事在二年)於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子国聘在五年二年晏弱城东阳至五年四月复治城因遂围莱)甲寅堙之环城傅於堞(堞女墙也。堙土山也。周城为土山及女墙)及杞桓公卒之月(此年三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王湫故齐人十八年奔莱正舆子莱大夫棠莱邑也。北海即墨县有棠乡三人帅别邑兵来解围)齐师大败之(败湫等)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无宇桓子陈完玄孙襄宫齐襄公庙)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阝(迁莱子于阝国)高厚崔杼定其田(定其疆界高厚高固子)。
七年冬楚公子贞帅师围陈十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于为阝以救之(晋会诸侯)。
八年夏四月庚寅郑子国子耳侵蔡获蔡司马公子燮(郑侵蔡欲以求媚于晋子耳子良之子不言败唯以获告)郑人皆喜唯子产不顺(子产子国子不顺众而喜)曰:小国无文德而有武功祸莫大焉楚人来讨能无从乎!从之晋师必至晋楚伐郑自今郑国不四五年弗得宁矣。子国怒之曰:尔何知国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为戮矣。(大命起师行军之命)。
五月莒人伐我东鄙以疆曾阝田(莒既灭曾阝鲁侵其西界故伐鲁东鄙以正其封疆)冬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乔子展欲待晋(待晋来救子孔穆公子子乔子游子子展子罕子)乃及楚平。
九年秋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
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郑从楚也。)庚午季武子齐崔杼宋皇郧从荀士モ门于专阝门(郑城门也。三国从中军)卫北宫括曹人邾人从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师之梁亦郑城门三国从上军)滕人薛人从栾士鲂门于北门(二国从下军)杞人阝人从赵武魏绛斩行栗(二国从新军行栗表道树)甲戌师于(众军还聚郑地东)令於诸侯曰:器备(兵器战备)盛饣侯粮(饣侯乾食)归老幼(示将久师)居疾于虎牢(诸侯已取郑虎牢故使诸军疾病息其中)肆眚围郑(肆缓也。眚过也。不书围郑逆服不成围)郑人恐乃行成(与晋成也。)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献子荀偃也。恐楚救郑复属之)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人(敝罢也。)吾三分四军(分四军为三部)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来者楚也。)於我未病楚不能矣。(晋各一动而楚三来。故曰:不能)犹愈於战(胜聚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言争当以谋不可以暴骨。)大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艾息也。言当从劳心之劳)诸侯皆不欲战乃许郑成晋人不得志於郑以诸侯复伐之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三门专阝门师之梁北门也。癸亥月五日晋果三分其军各攻一门)闰月戊寅济于阴阪侵郑(以长历参校上下此年不得有闰月戊寅戊寅是十二月二十日疑闰月当为门五日以癸亥始攻攻辄五日凡十五日郑故不服而去明日戊寅济于阴阪复侵郑外邑阴阪洧津)次于阴口而还(阴口郑地名)子孔曰:晋师可击也。师老而劳。且有归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
是月楚子伐郑(与晋成故)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乔曰:与大国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质主也。)及楚平楚庄夫人卒王未能定郑而归(王共王也。)。
十年夏四月戊午诸侯会于。且(经书春书始行也。戊午月一日)晋荀偃士モ请伐Τ阳而封宋向戍焉(以宋常事晋而向戍有贤行故欲封之为附庸)荀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丙寅四月九日)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堇父孟献子家臣步挽重车以从师)Τ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见门开故攻之)县门发鄹人纥抉之以出门者(门者诸侯之士在门内者也。纥鄹邑大夫仲尼父叔梁纥也。鄹邑鲁县东南城是也。言纥多力抉举县门出在内者)狄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狄弥鲁人也。蒙覆也。)左执之右披戟以成一队(百人为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诗邶风也。)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Τ阳人县布以试外勇者)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主人嘉其勇故辞谢不复县布带其断布)带其断以徇于军三日(向夏恐其久雨从丙寅至庚寅二十五日。故曰:久)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以示勇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班还也。)请班师(知伯荀)知伯怒(出偃モ之间)投之以机出於其间(二事伐Τ阳封向戍既)曰:女成二事而告余(成改之为乱命)余恐乱命以不女违(无武功可执守)女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於此既无武守(无武功可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谓偃モ将言尔)余羸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女此责)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言当取女以谢不克之罪)五月庚寅荀偃士モ帅卒攻Τ阳亲受矢石(躬在矢石间)甲午灭之。
六月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庚午围宋门于桐门卫侯救宋师于襄牛子展曰:必伐卫不然是不与楚也。郑得罪於晋。又得罪於楚国将。若之何子驷曰:国病矣。(师数出疲病也。)子展曰:得罪於二大国必亡病不犹愈於亡乎!诸大夫皆以为然故郑皇耳帅师侵卫楚令也。(亦兼受楚之敕命也。皇耳戍子)孙《文子》卜追之献兆於定姜姜氏问繇(繇兆辞)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姜氏曰:征者丧雄御寇之利也。大夫图之卫人追之孙蒯获郑皇耳於犬丘(蒯孙林父子)。
是月晋荀伐秦报其侵也。(侵在九年)。
秋七月楚子囊郑子耳侵我西鄙还围萧八月丙寅克之(萧宋邑)。
九月郑子耳侵宋北鄙孟献子曰:郑其有灾乎!师竞已甚(竞争竞也。)周犹不堪竞况郑乎!(周谓天王)有灾其执政之三士乎!(简公幼子驷子国子耳秉政故知三士任其祸为下盗杀三大夫)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传诸侯有讨郑事)诸侯伐郑齐崔杼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於滕(太子宜宾之上卿而晋悼以一时之宜令在滕侯上故传从而释之)己酉师于牛首(郑地也。)冬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欲以Τ郑也。不书城鲁不与也。梧制皆郑旧地)士鲂魏绛戍之《书》曰:戍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二年晋城虎牢居之今郑复叛故修其城而置戍郑服则欲以还郑故夫子追书系之于郑以见晋志也。)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还绕也。阳陵郑地)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武子荀)栾曰:逃楚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颍而军(颍水出城阳至下蔡入淮)子乔曰:诸侯既有成行必不战矣。(言有成去之志)从之将退不从亦退(从犹服也。)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以退楚)宵涉颍与楚人盟(夜渡畏晋知之)栾欲伐郑师(伐涉颍者)荀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致怨为後伐之资)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克不可命(胜负难要不可命以必克)不如还也。丁未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欲以致怨)楚人亦还(郑服故也。)。
十一年四月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初宋向戍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言如此乃免於晋楚之难)是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郑门于东门(传释齐太子光所以序莒上也。向戌不书宋公在会故)其莫晋荀至西郊东侵旧许(许之旧国郑新邑)卫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向地在颍川长社县东北)右还次于围(北行而西为右还荥阳宛陵县西有候亭)郑观兵于南门(观示也。)西济于济隧(济隧水名)郑人惧乃行成楚子囊乞旅于秦(乞师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逆之丙子伐宋(郑逆服故更伐宋也。秦师不书不与伐宋而还)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此夏诸侯皆来。故曰:悉师)郑人使良霄太宰石色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怀君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十二月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不相备也。)禁侵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庶长秦爵不书救郑郑属晋无所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从辅氏渡河)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
十二年春莒人伐鲁东鄙围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取其锺以为公盘冬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取郑在前年梁国睢阳县东有地名杨梁)。
十三年夏取寺阝寺阝乱分为三师(国分为三部志力各异)救寺阝遂取之。
秋吴侵楚养繇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子庚楚司马)养叔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养叔养由基也。)必易我而不戒(戒备也。)子为三覆以待我(覆伏兵)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庸浦楚地)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吴为不吊(不用天道相吊恤)《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言不为昊天所恤则致罪也。)十四年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栎役在十一年)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言经所以不称晋侯)及泾不济(诸侯之师不肯渡也。泾水出安定朝那县至京兆高陆县入渭)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诗邶风也。义取于深则厉浅则揭言已志在於必济)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乔见卫北宫懿子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传言北宫括所以书於伐秦)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饮毒水故)郑司马子乔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或林(或林秦地)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示不反)唯余马首是瞻(言进退从已)栾曰:晋国之命未有是也。余马首欲东乃归(恶偃自专故弃之归)下军从之左史谓魏《庄子》曰:不待中行伯乎!(中行伯荀偃也。《庄子》魏绛也。左史晋太史)《庄子》曰:夫子命从帅(夫子谓荀偃)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待夫子也。(以从命为待也。栾下军帅《庄子》为佐。故曰:吾帅)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军帅不和恐多为秦所禽获)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迁延却退)栾针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於戎路(栾针栾弟也。二位谓将下军针为戎右)敢不耻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鞅士モ子)栾谓士モ曰:余弟不欲往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栾汰侈诬逐士鞅)。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楚子为庸浦之役故(在前年)子囊师於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殿军后)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皋舟之隘要而击之(皋舟吴险厄之道)。
楚人不能相救吴人败之获公子宜(传言不备不可以师)十五年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遇鲁地书至遇畏齐不敢至成)。
秋邾人伐我南鄙(亦贰於晋故)使告于晋晋将为会以讨邾莒(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伐鲁未之讨也。)晋侯有疾乃止。
十六年春齐侯伐我北鄙(齐贰晋故)。
是春许男请迁于晋(许欲叛楚)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唯以其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乔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穆叔从公(从公归)齐子帅师会荀偃。
夏六月次于或林庚寅伐许次于函氏(或林函氏皆许地)晋荀偃栾帅师伐楚以报宋杨梁之役(晋师独进杨梁役在十二年)楚公子格帅师及晋师战于湛阪(襄城昆阳县北有湛水东入汝)楚师败绩晋师遂侵方城之外复伐许而还。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成鲁孟氏邑贰晋故伐鲁)孟孺子速徼之(孟献子之子《庄子》速也。徼要也。)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海陉鲁隘道)。
十七年春宋庄朝伐陈获司徒卑宋也。(司徒陈大夫卑宋不设备)。
夏卫石买帅师伐曹(买石稷子)卫孙蒯田于曹隧(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饮马于重丘(重丘曹邑)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诟之(诟骂也。)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卫石买孙蒯伐曹取重丘曹人于晋(明年晋人执石买)。
秋齐侯伐我北鄙(前年围成辟孟孺子)围桃(弁县东南有桃虚)高厚围臧纥于防(防臧纥邑)师自阳关逆臧孙至于旅松(阳关在泰山钜平县东旅松近防地也。鲁畏齐不敢至防)鄹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鄹叔纥叔梁纥臧畴臧贾臧纥之兄弟也。三子与臧纥共在防故夜送臧纥於旅松而复还守防)齐师去之(失臧纥故)齐人获臧坚(坚臧纥之族)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於士以弋抉其伤而死(使无自杀言使贱人来唁已是惠赐不终也。夙沙卫奄人故谓之刑臣)。
冬邾人伐我南鄙为齐故也。(齐未得志於鲁故邾助之)。
十八年秋齐人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齐数行不义诸侯同心俱围之)齐侯御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平阴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於门外作堑横行广一里故经书围)夙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谓防门不足为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析《文子》齐大夫子家)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不能久敌晋)齐侯登巫山而望晋师(巫山在卢县东北)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陈之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伪以衣服为人形也。建旆以先驱)舆柴而从之(以扬尘。)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脱不张旗帜)丙寅晦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声乐齐师其遁(鸟乌得空营故乐也。)邢伯告中行伯(邢伯晋大夫邢侯也。中行伯献子)曰:有班马之声(夜遁马不相见故鸣班别也。)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阴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此卫所欲守险)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奄人殿师故以为辱)子姑先乎!乃代之殿卫杀马於隘以塞道(恨二子故塞其道欲使晋得之)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ㄕ(ㄕ颈也。)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不止复欲射两矢中央)顾曰: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言必不杀女明如日)乃弛弓而自後纟专之(反纟专之)其右具丙(州绰之右)亦舍兵而纟专郭最皆衿甲面纟专(衿甲不解甲)坐於中军之鼓下晋人欲逐归者鲁卫请攻险(险固城守者)己卯荀偃士モ以中军克京兹(在平阴城东南)乙酉魏绛栾盈以下军克寺阝(栾死其子盈佐下军平阴西有寺阝山)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秦周鲁大夫赵武及之共伐也。雍门齐城门)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杀犬示暇)孟《庄子》斩其荀以为公琴(《庄子》孺子速荀木名)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二子晋大夫)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扬门(齐西门)州绰门于东闾(齐东门)左骖迫还于门中以枚数阖(枚马过也。阖门扇也。数其板示不恐)齐侯驾将走邮棠(邮棠齐邑)太子与郭荣扣马(太子光也。荣齐大夫)曰:师速而疾略也。(言欲略行其地无久攻意)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太子抽剑断鞅乃止甲辰东侵及氵维南及沂(氵维水在东莞东北至北海都昌县入海沂水出东莞盖县至下邳入泗)。
是月楚公子午帅师伐郑初郑子孔欲去诸大夫(欲专权)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许(子庚楚令尹公子午)楚子闻之使杨豚尹宜告子庚曰:国人谓不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不能承先君之业死将不得从先君之礼)大夫图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王其谓午怀安乎!吾以利社稷也。帅师治兵于汾(襄城东北有汾丘城),於是子乔伯有子张从郑伯伐齐(子张公孙黑肱)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谋(二子子展子西)完守入保子孔不敢会楚师楚师伐郑次于鱼陵(鱼陵鱼齿山也。在南阳县北郑地)右师城上棘遂涉颍次于旃然(将涉颍故於水边权筑小城以为进退之备旃然水出荥阳成皋县东入汴)子冯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胥靡献于雍梁皆郑邑河南阳翟县东北有雍氏城)右回梅山(信再宿)侵郑东北至于虫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还涉于鱼齿之下(鱼齿山之下有氵虽水故言涉)甚雨及之楚师多冻役徒几尽。
十九年二月晋栾鲂帅师从卫孙《文子》伐齐(栾鲂栾氏族)七月晋士モ帅师侵齐至闻齐侯卒乃还。
二十年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既盟而。又伐之非)初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骤数也。谓十五年十七年伐鲁)。
二十三年秋齐侯伐卫先驱荣御王孙挥召扬为右(先驱前锋军)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为右(申驱次前军傅挚申鲜虞之子)曹开御戎晏父戎为右(公御右也。)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为右(贰广公副车)启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为右(左翼曰:启)去商子车御侯朝桓跳为右(右翼曰:去)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为右(大殿後军)烛庸之越驷乘(四人共乘殿车也。传具载此言庄公废旧臣任武力)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在荥阳密县东北其图之弗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文子》陈完之孙须无武子崔杼也。)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於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群臣。若急君於何有(言有急不能顾君欲杀之以说晋)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杀君之恶过於背盟主)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自抑损)齐侯遂伐晋取朝歌(朝歌今属汲郡)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二队分兵为二部孟门晋隘道太行山在河内郡北)张武军於荧庭(张武军筑垒壁荧庭晋地)戍郫邵(取晋邑而守之)封少水(封晋尸於少水以为京观)以报平阴之役乃还(平阴役在十八年)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赵胜赵旃之子东阳晋之山东魏郡广平以北晏齐大夫)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礼也。(主。故曰:礼)冬齐侯还自晋不入(不入国)遂袭莒门于。且于(。且于莒邑)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寿舒莒地)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于。且于之隧宿於莒郊(二子齐大夫隧狭路)明日先遇莒子於蒲侯氏(蒲侯氏近莒之邑)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华周即华还)贪货弃命亦君之所恶也。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梁即杞殖)莒人惧行成(胜大国益惧故行成)。
二十四年春仲孙羯帅师侵齐。
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舟师水军)不为军政(不设赏罚之差)无功而还(为下吴召舒鸠起本)。
秋齐崔杼帅师伐莒初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启疆如《楚辞》。且乞师(辞有晋师未得相见)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介根莒邑)。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以齐无宇乞师故)。
二十五年春齐崔杼伐我北鄙以报孝伯之师也。(前年鲁使孟孝伯为晋伐齐)。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初陈侯会楚子伐郑(在前年)当陈隧者井堙木刊(隧陉也。堙塞也。刊除也。)郑人怨之使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乘伐陈宵突陈城(突穿也。)遂入之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欲逃冢间)遇司马桓子曰:载余(陈之司马)曰:将巡城(不欲载公以巡城辞)遇贾获(贾获陈大夫)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车公曰:舍而母辞曰:不祥(虽急犹不欲男女无别)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欲服之而已故禁侵掠)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免丧服拥社抱社主示服)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於朝(累自囚系以待命)子展执絷而见(见陈侯)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承饮奉觞示不失臣敬)子羡入数俘而出(子美子产也。但数其所获人数不将以归)祝衤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祓除也。节兵符陈乱故正其众官修其所职以安定之乃还也。)秋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陈及郑平(前虽入陈服之而已故更伐以结成)十有二月吴子遏(遏诸樊也。)伐楚以报舟师之役(舟师在二十四年)门于巢。
二十六年二月卫人侵戚东鄙(以孙林父叛故)孙氏于晋晋戍茅氏(茅氏戚东鄙)殖绰伐茅氏杀晋戍三百人孙蒯(蒯林父子)追之败之圉雍Θ获殖绰(雍Θ孙氏臣)复于晋(为下晋讨卫张本)。
夏楚子秦人侵吴及雩娄闻吴有备而还(雩娄县今属安丰邵)遂侵郑。
五月至于城麇郑皇颉戍之(皇颉郑大夫守城麇之邑)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戍囚皇颉。
六月公会晋赵武宋向戍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戚田(正戚之封疆)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初许灵公如楚请伐郑(十六年晋伐许他国皆大夫独郑伯自行故许恚欲以报之)曰:师不兴孤不归矣。
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
十月伐郑(为许)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堕其城(南里郑邑)涉於乐氏(郑城门)门於师之梁(乐氏津名)县门发获九人焉涉於汜而归(於汜城下涉汝水南归)而後葬许灵公(卒灵公之志而後葬之)。
昭公元年三月季武子伐莒取郓(兵未加莒而郓服故言取)。
四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宋太子郑伯先归(时晋之属国皆归独言二国者郑伯久於楚宋太子不得见故慰遣之)宋华费遂郑大夫从(从伐吴以答见慰)使屈申围朱方(朱方吴邑齐庆封所封也。屈申屈荡之子)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庆封以襄二十八年奔吴)遂以诸侯灭赖赖子面缚衔璧士袒舆榇从之造於中军(中军王所将)王问诸椒举对曰:成王克许(在僖六年)许僖公如是王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王从之(从举言)迁赖于鄢(鄢楚邑)九月取曾阝(曾阝莒邑)莒乱著丘公立而不抚曾阝曾阝叛而来(著丘公去疾也。)。
冬吴伐楚入棘栎麻(棘栎麻皆楚东鄙邑谯国县东北有棘亭汝阴新蔡县东北有栎亭)以报朱方之役(朱方役在此年秋)楚沈尹射奔命於夏(夏汉水曲入江今夏口也。吴兵在东北楚盛兵在东南以绝其後)箴尹宜咎城锺离(宜咎本陈大夫襄二十四年奔楚)启疆城巢然丹城州来(然丹郑穆公孙襄十九年奔楚)东国水不可以城彭生罢赖之师(彭生楚大夫罢斗韦龟城赖之师)。
五年秋莒人来讨初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城阳平昌县西南有防亭姑幕县东北有兹亭)莒人于晋(鲁受牟夷)晋侯欲止公范献子曰:不可人朝而执之诱也。讨不以师而诱以成之惰也。为盟主而犯此二者无乃不可乎!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暇也。)乃归公七月公至自晋莒人来讨不设备戊辰叔弓败诸泉莒未陈也。
冬十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及东夷伐吴以报棘栎麻之役(役在四年)射以繁杨之师会于夏(会楚子)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於琐(琐楚地)闻吴师出启疆帅师从之(从吴师也。)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庐江舒县有鹊尾渚)楚子以驿至于罗(驿传也。罗水名)吴子使其弟蹶繇犒师(犒劳)楚人执之将以[C260]鼓王使问焉曰:汝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言吴卜龟如此)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焉好逆使臣兹敝邑休怠(休解也。)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冯怒(冯盛也。)虐执使臣将以[C260]鼓则吴知所备矣。敝邑虽羸。若早完(完器备)其可以息师(息楚之师)难易有备可谓吉矣。且吴社稷是卜岂为一人使臣获[C260]军鼓而敝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国之守龟其何事不卜(言尝卜)一臧一否其谁能常之城濮之兆其报在必阝(城濮战楚卜吉其效乃在必阝)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言吴有报楚意)乃弗杀楚师济於罗沈尹赤会楚子次于莱山射帅繁杨之师先入南怀楚师从之及汝清(南怀汝清皆楚界)吴不可入(有备)楚子遂观兵於坻箕之山(观示也。)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繇归楚子惧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启疆待命于雩娄礼也。(善有备)。
六年秋楚罢帅师伐吴初徐仪楚聘於楚(仪楚徐大夫)楚子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泄伐徐(泄楚大夫)吴人救之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而次于乾(乾在谯国城父县南楚东竟)吴人败其师於房锺(房锺吴地)获宫厩尹弃疾(斗韦龟之父)子荡归罪於泄而杀之。
十二月齐侯伐北燕将纳简公(简公北燕伯三年出奔齐)《晏子》曰:
十月吴灭州来(楚邑)令尹子旗请伐吴王弗许曰:州来在吴犹在楚也。子姑待之。
十五年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图鼓三月鼓三月鼓人或请降使其民见曰:犹有食色姑而城人千食竭力尽而后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鸢归。
十六年春正月齐侯伐徐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十七年秋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於ず与
涂(屠蒯晋侯之膳宰也。以忠谏见进ず水也。三举山名在六浑南)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备之乃警戎备(警戎以备欲因晋以合势)。
九月丁卯陆晋荀吴帅归涉自棘津(河津水名)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数之以其二於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甘鹿周也。)周大获(先警戎备故子梦文公摧荀吴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师献俘於文公(欲以应梦)。
冬吴伐楚楚阳モ为令尹卜战不吉(阳モ穆王曾县令尹子收)。且楚故司马令黾我请改卜令日鲂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得吉兆)战于长岸子鱼先死楚师继之大败吴师获其乘舟馀皇(馀皇舟名)使随人后与至者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讠舀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明年暨齐平)。
八年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围陈(孙吴悼太子偃师子惠公)宋戴恶会之(戴恶宋大夫)十一月壬午灭陈。
十年秋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豸矍>帅师伐莒(三大夫皆卿季孙为主二子从)取更阝(之更阝莒邑)。
十一年夏四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传言楚子无道)晋人使狐父请蔡于楚弗听(狐父晋大夫)。
冬十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用之杀以祭山)。
十二年春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款于阳(三年燕伯出奔齐高偃齐大夫阳即唐燕别邑)因其众也。(言因唐众欲纳之故得先入唐)。
冬十月楚子狩于州来(狩冬猎也。)次于颍尾(颍水之尾在下蔡西)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帅师围徐以惧吴(五子楚大夫徐吴与国故围之以Τ吴)楚子次于乾(在谯国城父县南)以为之援是冬晋伐鲜虞因肥之役也。(肥役在此年)。
十三年春叔弓帅师围费弗克败焉(为费人所败)。
夏楚师还自徐(前年围徐之师)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定二年楚人伐吴师于豫章而潜师于巢以军楚师於豫章。又柏举之役吴人舍舟于淮而自豫章与楚夹汉此皆当在江北淮水南盖後徙在江南豫章)。
至者守之环而堑之及泉(环周也。)盈其隧炭陈以待命(隧出入道)吴公子光(光诸樊子阖庐)请於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藉众之力以取舟)众许之使长鬣者三人(长鬣多须与吴人异状诈为楚人)潜伏於舟侧曰:我呼馀皇则对师夜从之(师吴师也。)三呼皆迭对(迭更也。)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馀皇以归(传言吴光有谋)。
十八年六月禹阝人藉稻(禹阝云:姓国今琅邪开阳县其君自出藉稻盖履行之)邾人袭禹阝禹阝人将闭门邾人羊罗摄其首焉(斩得闭门者头)遂入之尽俘以归禹阝子曰:余无归矣。从帑於邾邾庄公反禹阝夫人而舍其女禹阝夫人宋向戍之女也。故向宁请师(宁向戍子也。请於宋公伐邾)。
十九年二月宋公伐邾围虫三月取之(虫邾邑)乃尽归禹阝俘。
秋齐高发帅师伐莒(莒不事齐故)莒子奔纪鄣(纪鄣莒邑也。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使孙书伐之(孙书陈无宇之子子占也。)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已为嫠妇(寡妇为嫠)及老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因纺纟卢连所纺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欲以报雠)及师至则投诸外(投绳城外随之而出)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纟追而登(缘绳登城)登者六十人纟追绝师鼓讠城上之人亦讠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七月丙子齐师入纪(传言怨不在大)。
二十一年冬十月丙寅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梁国睢阳县东有鸿口亭)初宋元公恶华向而攻之华登奔吴(登费遂之子党华向者)明年以吴师救华氏齐乌枝鸣戍宋(乌枝鸣齐之大夫)厨人濮曰:(濮宋厨邑大夫)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後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若入而固则华氏众矣。悔无及也。从之丙寅败吴于鸿口获其二帅公子苦<今隹>偃州员(二帅吴大夫)华登帅其馀(其馀师)以败宋师厨人濮以裳裹首荷以走曰:得华登矣。遂败华氏于新里(华氏所取邑)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晋师至(城以前年奔晋今还救宋)曹翰胡(曹大夫)会晋荀吴(中行穆子)齐苑何忌(齐大夫)卫公子朝(前年春奔晋今还卫)救宋丙戌与华氏战于赭丘(宋地)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郑翩华氏党鹳鹅皆陈名)子禄御公子城庄堇为右(子禄向宜)干御吕封人华豹张モ为右(吕封人华豹华氏党)相遇城还华豹日城也。城怒而反之(怒其呼已反还战)将注豹则关矣。(注传矢关引弓)曰:平公之灵尚辅相余(平公,公子城之父)豹射出其间(出子城子禄之间)将注则。又关矣。曰:不狎鄙(狎更也。)抽矢(豹止不射)城射之殪(豹死)张モ抽殳而下(殳长丈二在车边)射之折股扶伏而击之折轸(折城车轸)。又射之死(モ死)干请一矢(求死)城曰:余言女於君(欲活之)对曰:不死伍乘军之大刑也。(同乘共伍当皆死)干刑而从子君焉用之子速诸乃射之殪(。又死)大败华氏围诸南里华亥搏膺而呼见华ァ曰:吾为栾氏矣。(晋栾盈还入作乱而死)。
二十二年春王二月甲子齐北郭启帅师伐莒(启齐大夫北郭佐之後)莒子将战苑羊牧之谏(牧之莒大夫)曰:齐帅贱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国不可怒也。弗听败齐师于寿馀(莒地)齐侯伐莒(怒败)莒子行成司马灶如莒氵位盟(灶齐大夫)六月晋袭鼓初晋之取鼓也。(在十五年)既献而反鼓子焉(献于)。又叛于鲜虞(庙叛晋属鲜虞)六月荀吴略东阳(略行也。东阳晋之山东邑)使师伪籴者负甲息于昔阳之门外遂袭鼓灭之以鼓子鸢归使涉佗守之(守鼓之地涉佗晋大夫)。
二十三年七月吴人伐州来楚越帅师(令尹以疾从戎故越摄其事)及诸侯之师奔命救州来吴人御诸锺离子瑕卒楚师(子瑕即令尹不起所疾也。吴楚之间谓火灭为军之重主丧亡故其军人无复气势)吴公子光曰:诸侯从於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吾闻之日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克胜也。军事尚威)胡沈之君幼而狂(狂无常)陈大夫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师帅贱多宠政令不一(帅贱越非正卿也。军多宠人政令不一於越)七国同役而不同心(七国楚顿胡沈蔡陈许)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若分师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三国败诸侯之师乃摇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武之以不整诱之)後者敦陈整旅(敦厚也。)吴子从之戊辰晦战于鸡父(七月二十九日违兵忌晦战击楚所不意)吴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囚徒不习战以示不整)三国争之吴为三军以系於後中军从王(从吴王)光帅右掩馀帅左(掩馀吴王寿梦子)吴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吴师击之三国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讠而从之三国奔(三国许蔡顿)楚师大奔。
二十四年冬吴灭巢(楚邑)初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略行也。行吴界将侵之)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速召也。)吴踵楚(蹑楚踵迹)而疆埸无备邑能无亡乎!越大夫胥犴劳王於豫章之(水曲)越公子仓归王乘舟(归遗也。)仓及寿梦帅师从王(寿梦越大夫)王及圉阳而还(圉阳楚地)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锺离而还(锺离不书告败略)沈尹戍曰:亡郢之始於此在矣。王壹动而亡二姓之帅(二姓之帅守巢锺离大夫)几如是而不及郢《诗》曰:谁生厉阶至今为梗(诗大雅厉恶阶道梗病也。)其王之谓乎!二十五年十二月庚辰齐侯取郓(公为季氏所逐齐取郸以居公)。
二十六年夏齐侯将纳公使公子Θ帅师从公(Θ齐大夫)成大夫公孙朝谓平子曰:有都以卫国也。请我受师许之(以成邑御齐师)请纳质(恐见疑)弗许曰:信女足矣。告於齐师曰:孟氏鲁之敝室(敝坏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请息肩于齐(公孙朝诈齐师言欲降使来取成)齐师围成成人伐齐师之饮马于淄者曰:将以厌众(以厌众心不欲使知己降也。淄水出山梁父县西北入汶)鲁成备而後告曰:不胜众(告齐言众不欲降己不能胜)师及齐师战于炊鼻(季氏师距公非公命则不书炊鼻鲁地)齐子渊从泄声子(声子鲁大夫)射之中瓦(瓦脊)繇朐汰匕入者三寸(入瓦也。朐车轭车辕繇过也。矢镞)声子射其马斩鞅殪(殪死也。)改驾人以为戾也。而助之(人鲁人也。戾叔孙氏司马)子车曰:齐人也。(子车即渊捷)将击子车子车射之殪其御曰:又之(又欲使射馀人)子车曰:众可惧也。而不可怒也。子囊带从野泄叱之(囊带齐大夫野泄即声子)泄曰:军无私怒报乃私也。将亢子(欲以公战御之不欲私报其叱)。又叱之(子囊复叱之)亦叱之(野泄亦叱之言齐无战心但相叱)冉竖射陈武子中手(冉竖季氏臣)失弓而骂(武子骂)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в须眉甚口平子曰:必子疆也。无乃亢诸(子疆武于字)对曰:谓之君子何敢亢之(伪言不敢违季氏)林雍羞为颜鸣右下(皆鲁人羞为右故下车战)苑何忌取其耳(何忌齐大夫不欲杀雍但截其耳以辱之)颜鸣去之(其右见获惧而去之)苑子之御曰:视下顾(复欲使苑子击其足)苑子弗刂林雍断其足錾而乘于他车以归(錾一足行)颜鸣三入齐师呼曰:林雍乘(言鲁人皆致力於季氏不以私怨而相弃)。
二十七年春吴子欲因楚丧而伐之(前年楚平王卒)使公子掩馀公子烛庸帅师围潜(二子皆王僚母弟潜楚邑在庐江六县西南)楚莠尹然工尹麇帅师救潜(二尹楚官然麇其名)左司马沈尹戍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都君子在都邑之士有复除者王马之属王养马官属校人也。济益也。)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而还(沙水名)左尹宛工尹寿帅师至于潜吴师不能退。
三十年冬十二月吴灭徐初吴子使徐人执掩馀使锺吾人执烛庸(二十七年奔故)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大封与土田定其所徙之居)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二子奔楚楚使逆之于竟也。养即所封之地)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戍城之(城养)取於城父与胡田以与之(胡田故胡子之地)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柔服谓不与吴构怨)吾。又强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雠谓二公子)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滨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於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先王谓太王王季亦自西戎始比诸华)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翦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以祚吴乎!其终不远矣。(言其行事可知不久)我盍姑亿吾鬼神(亿安也。)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善恶之归)将焉用自播扬(播扬犹劳动也。)王弗听吴子怒执锺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防壅山水以灌徐)己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断自刑示惧)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迩近也。)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夷城父也。)吴子问於伍员曰:初而言伐楚(在十二年)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肄犹劳也。)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罢敝於道)亟肄以罢之(亟数也。)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後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於是乎!始病(定四年吴入楚)。
三十一年秋吴人侵楚伐夷侵潜六(皆楚邑)楚沈尹戍帅师救潜吴师还楚师迁潜於南冈而还吴师围弦左司马戍右司马稽帅师救弦及豫章(左司马沈尹戍)吴师还始用子胥之谋也。(谋在前年)。
三十二年夏吴伐越始用师於越也。(自此之前虽疆事小争未尝用大兵)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存亡之数不过三纪岁星三周三十六岁。故曰:不及四十年哀二十二年越灭吴至此三十八岁)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此年岁在星纪星纪吴越之分也。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吴先用兵故反受其殃)。
●卷二百五十
○列国君 部攻伐第三
定公二年四月桐叛楚(桐小国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舒鸠楚属)曰:以师临我(教舒鸠诱楚使以师临吴)我伐桐为我使之无忌(吴伐桐也。伪。若畏楚师之临已而为伐其叛国以取媚者也。欲使楚不忌吴所谓多方以误之)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从舒鸠言)吴人见舟于豫章(伪将为楚伐桐)而潜师于巢(实欲以击楚)冬十月吴军楚师于豫章败之(楚不忘故)遂围巢克之获楚公子繁(繁守巢大夫)三年秋九月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平中晋地)获晋观虎恃其勇也。(为五年士鞅围鲜虞张本)。
四年春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於召陵先行会礼入楚境)。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沈人不会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
秋楚围蔡为沈故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孔圉孔羁孙士鞅即范鞅)。
冬十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地)庚辰吴入郢初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楚之杀宛也。(在昭二十七年)伯氏之族出(宛党)伯州犁之孙为吴太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即位无岁不有吴师蔡侯因之以其子乾与其大夫之子为质於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吴乘舟从淮来过蔡而舍之)自豫章与楚夹汉(豫章汉东江北地名)左司马戍谓子常曰:子公汉而与之上下(氵公缘也。缘汉上下遮使勿渡)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以方城外人毁吴所舍舟)还塞大隧直辕厄(二者汉东之隘道)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後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武城黑谓子常(黑楚武城大夫)日吴用木也。我用革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史皇楚大夫司马沈尹戍)。若司马毁吴舟于淮塞城口而入(城口三隘道之扌总名)是独克吴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二别在江夏界)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知吴不可胜)史皇曰:安求其事(求知政事)难而逃之将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尽说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王晨请於阖庐曰:楚瓦不仁(瓦子常名)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後大师继之必克弗许夫王曰:所谓臣义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谓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吴师大败之子常奔郑史皇以其乘广死吴从楚师及清发(水名)将击之夫王曰:困兽犹斗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後者慕之蔑有斗心矣。半济而後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楚人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ㄛ五战及郢(奔食食者走不陈故不在战)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涉睢(数睢水出新城昌魏县东南至枝江县入江)针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烧火燧击象尾使赴吴师惊却之)庚辰吴入郢以班处宫(以尊卑班次处楚王宫室)子山处令尹之宫(子山吴王子)夫王欲攻之惧而去之夫王入之(入令尹宫也。言吴无礼所以不能遂克)左司马戍及息而还(息汝南新息县闻楚败故还)败吴师于雍ㄛ伤(司马先败吴师而身被创)初司马臣阖庐故耻为禽焉(司马已死刭取其首)谓其臣曰:谁能免吾首吴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失子可哉!(司马尝在吴为阖闾臣)三战皆伤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刭而裹之(失不知子贤)藏其身而以其首免(传言司马之忠壮)楚子涉雎济江入于云 中(入云 梦泽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余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郧锺建负季芊以从由余徐苏而从(以背受戈故当时闷绝)斗辛与其弟巢以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於楚而君。又窜之(窜匿也。)周室何罪君。若愿报周室施及寡人以奖天衷(奖成也。)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随公宫也。)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子期昭王兄公子结也。)逃王而已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於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一人楚王)。若鸠楚竟敢不听命吴人乃退(鸠安集也。)炉金初宦於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要言无以楚王与吴并欲脱子期)王使见辞曰:不敢以约为利(此约为要言也。)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当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志也。)五年六月申包胥(楚大夫)以秦师至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以救楚(五百乘三万七千五百人)子蒲曰:吾未知吴道(道犹法术)使楚人先与吴人战而自稷会之大败夫王于沂(稷沂皆楚地)吴人获射于柏举(射楚大夫)其子帅奔徒(奔徒楚散卒)以从子西败吴师于军祥(楚地)。
秋七月子期子蒲灭唐(从吴伐楚故)九月夫王归自立也。以与王战而败(自立为吴王号夫)奔楚为堂氏(传终言之)吴师败楚师于雍ㄛ秦师。又败吴师吴师居麇(麇地名)子期将焚之子西曰:父兄亲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前年楚人与吴战多死麇中言不可并焚)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旧祀(言焚吴复楚则祭祀不废)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吴师败。又战于公胥之(楚地名)吴师大败吴子乃归囚舆罢舆罢请先遂逃(舆罢楚大夫请先至吴而逃归言吴唯得楚一大夫复失之所以不克)归楚子入于郢(吴师已归)。
冬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败也。(三年鲜虞获晋观虎)。
六年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游速太叔子)因楚败也。
二月公侵郑取长垣(郑地名)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胥靡周地也。周儋翩因郑人以作乱郑为之伐胥靡故晋使鲁讨之)四月己丑吴大子终累败楚舟师(终累阖庐子夫差兄舟师水战)获潘子臣小惟子(二子楚舟师之帅)及大夫七人楚国大惕惧亡子期。又以陵师败于繁杨(陵师陆军)。
冬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何忌不言何阙文郓贰于齐故围之)。
七年秋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初齐侯郑伯盟于咸徵会于卫卫侯欲叛晋(属齐郑也。)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欲以齐师惧诸大夫)齐侯从之乃盟于琐(琐即沙也。)。
是秋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夏国佐孙)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处父孟氏家臣成宰公敛阳)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堕毁其军以诱敌而设伏兵)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而汝也。)苫夷曰:虎忄瞿二子于难(苫夷季氏家臣二子季孟)不待有司余必杀汝虎惧乃还不败。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报前年伐我西鄙)门于阳州(攻具门)士皆坐列(言无斗志)曰:颜高之弓六钧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颜高夺人弱弓籍丘子Θ击之与一人俱毙(子Θ齐人毙仆也。)偃。且射子Θ中颊殪(子Θ死)颜息射人中眉(颜息鲁人)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以自矜)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猛鲁人欲先归)其兄会乃呼曰:猛也。殿(会见师退而猛不在列乃诈言殿也。)。
二月公侵齐(未得志故)攻廪丘之郛(郛郭也。)主人焚冲(冲战车)或濡马褐以救之(马褐马衣)遂毁之(毁郛)主人出师奔(攻郛人少故遣後师走往助)阳虎伪不见冉猛者曰:猛在此必败(阳州之役猛先归言。若在此必复败)猛逐之顾而无继伪颠(逐廪丘人)虎曰:尽客气也。(言皆客气非勇)。
夏齐国夏高张伐我西鄙(报上二侵)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会晋师于瓦(瓦卫地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
九年六月伐阳关(讨阳虎也。)阳虎使焚莱门(阳关邑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秋齐侯伐晋夷仪(为卫讨也。)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无存齐人室之为取妇)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高国(高氏国氏齐贵族也。)先登求自门出死于ニ下(既入城夷仪人不服故斗死于门屋ニ下)东郭书让登(登城非人所乐故让众使後而已先登也。)犁弥从之曰:子让而左我让而右使登者绝而後下(恐书先下故。又谲以让之下入城也。)书左弥先下(书从弥言左弥遂自先下亦让也。)书与王猛息(战讫共止息)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敛甲起欲击猛)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靳车中马也。言已从书如骖马之随靳传言齐师和所以能克)晋车千乘在中牟(救夷仪也。今荥阳有中牟县回远疑非也。)卫侯将如五氏(齐侯在五氏将往助之)卜过之龟焦(卫至五氏道过中牟畏晋故卜龟焦兆不成不可以行事也。)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卫侯怒晋甚不复顾卜欲以身当五百乘)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卫褚师圃亡在中牟曰:卫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帅。又贱(城谓夷仪也。帅谓东郭也。)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获齐车五百乘)齐侯致禚媚杏于卫(三邑皆齐西界以答谢卫意)齐侯赏犁弥辞曰:有先登者臣从之帻而衣制(白也。帻齿上下相值制裘也。)公使视东郭《书》曰:乃夫子也。吾贶子公赏东郭书辞曰:彼宾旅也。(言彼与我。若宾主相让旅俱进退)乃赏犁弥。
十年夏晋赵鞅围卫报夷仪也。初卫侯伐邯郸午于寒氏(邯郸广平县也。午晋邯郸大夫寒氏即五氏也。前年卫人助齐伐五氏)城其西北而守之宵(午众霄散)及晋围卫午以徒七十人门于卫西门杀人于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卫开门与午斗)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步左右皆至而立如植(至其门下步行门左右然後立待如木不动以示整)日中不启门乃退。
十二年夏卫公孟区帅师伐曹克郊(郊曹邑)还滑罗殿(罗卫大夫)未出不退于列(未出曹境罗不退在行列之後)其御曰:殿而在列其为无勇乎!罗曰:与其素厉宁为无勇(素空也。厉猛也。言伐小国当如畏者以诱致之)。
十二月公围成(成疆。若列国典动大众故出入皆告)初仲由为季氏宰(仲由子路)将堕三都(三都费后成也。疆盛将为国害放仲繇欲毁之),於是叔孙氏堕成︹。若列国兴动大众故出入皆告庙仲由子路三都费后阝成也。︹盛将为国害故仲由欲毁之后阝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不狃费宰也。辄不得志于叔孙氏)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至台下)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二子鲁大夫仲尼时为司寇)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二子不狃叔孙辄)遂堕费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成在鲁北境故)。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佯不知)我将不堕公围之弗克。
十三年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实贝阝氏(垂葭改名贝阝氏高平钜野县西南有贝阝亭)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意兹齐大夫)锐师伐河内(今河内汲郡)传必数日而後及绛(传告晋)绛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夏卫公孟区帅师伐曹。
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
十四年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归顿子欲事晋背楚而绝陈好也。
夏吴伐越(报五年越入吴)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李(勾践越王允常子)勾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敢死之士往辄为吴所禽欲使吴师乱取之而吴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以剑注颈)而辞曰:二君有治(治军旅)臣奸旗鼓(死军令)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姑浮越大夫)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其足大指见斩遂失屦姑浮取之)还卒於陉去扌李七里十五年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吴之入楚也。(在四年)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俘取也。)楚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多取费焉(传言小不事大所以亡)。
五月郑罕达帅师伐宋败宋师于老丘(罕达子[1234]之子老丘宋地宋公子地奔郑郑人为之伐宋欲取地以处之)。
哀公元年春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报柏举也。(在定四年)里而栽(栽设板筑为围垒周匝去蔡城一里)广丈高倍(垒厚一丈高二丈)夫屯昼夜九日(夫犹兵也。垒未成故令人在垒里屯守蔡)如子西之素(子西本许为垒当用九日而成)蔡人男女辨(辨别也。男女各别系累而出降)使疆于江汝之间而还(楚欲使蔡徙国在江水之北汝水之南求田以自安也。蔡权听命故楚师还)蔡于是乎!请迁于吴(楚既还蔡人更叛就吴)。
是春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李也。(李在定十四年夫椒吴郡吴县西南大湖中椒山)遂入越越子以甲五千保于会稽(上会稽山也。在稽山阴县南)使大夫种因吴太宰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臣闻之树德莫如滋去疾莫如尽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浇寒浞子封於过者二斟夏同姓诸侯襄四年《传》曰:浇用师灭斟灌)灭夏后相(夏后相启孙也。后相失国依于二斟复为浇所灭)后纟昏方娠逃出自窦(后纟昏相妻娠怀身也。)归于有仍(后纟昏有仍氏女)生少康焉为仍牧正(牧官之长)浇能戒之(毒也。戒备也。)浇使椒求之(椒浇臣)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虞舜後诸侯也。梁国有虞县庖正掌膳饣羞之官赖此以得除其害)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思有虞君也。虞思自以二女妻少康姚虞姓)而邑诸纶(纶虞邑)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兆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襄四年《传》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使女艾谍浇(女艾少康臣谍侯也。)使季杼诱(浇弟也。季杼少康子后杼也。)遂灭过戈复禹之绩(过浇国戈国)祀夏配天不失旧物(物事也。)今吴不如过而越大于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言与越成是使越丰大必为吴难)勾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所加惠赐皆得其人)亲不弃劳(推亲爱之诚则不遗小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雠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雠(犹言天与不取)後虽悔之不可食已(食消也。已止也。)臣之衰也。日可俟也。(姬吴姓言可计日而待)介在蛮夷而长雠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生民聚财富而後教之)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谓吴宫室废坏当为地为二十二年越入吴起本)三月越及吴平夏四月齐侯卫侯救邯郸围五鹿(赵稷以邯郸叛范中行氏之党也。五鹿晋邑)。
秋八月吴侵陈修旧怨也。初吴之入楚也。(在定四年)使召陈怀公怀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都邑之人无田者随党而立不知所与故直从所居在西者居右在东者居左)逢滑当公而进(当公不左不右)曰:臣闻国之兴也。以福其亡也。以祸今吴未有福楚未有祸楚未可弃吴未可从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
是秋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棘蒲(孔圉孔Θ曾孙鲜虞狄帅)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二年春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将伐绞(绞邾邑)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氵郭沂之田而受盟。
三年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曼姑为子围父知其不义故推齐为兵首)求援于中山(中山鲜虞)。
夏宋乐髡帅师伐曹。
冬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四年夏楚人既克夷虎(夷虎蛮夷叛楚者)乃谋北方左司马反申公寿馀叶公诸梁致蔡于负函(三子楚大夫也。此蔡之故地人民楚因以为邑致之者会其众也。)致方城之外於缯关(负函缯关皆楚地)曰:吴将溯江入郢(逆流曰:溯)将奔命焉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伪辞当备吴夜结其旅明日便袭梁霍使不知之梁河南梁县西南故城也。梁南有霍阳山皆蛮子之邑也。)单浮馀围蛮氏蛮氏溃(浮馀楚大夫)蛮子赤奔晋阴地(阴地河南山北自上雒以东至陆浑)司马起丰析与狄戎(楚司马反也。析县属南乡郡析南有丰乡皆楚邑发此二邑人及戎狄)以临上雒左师军于菟和(菟和山在上雒东也。)右师军于仓野(仓野在上雒县)使谓阴地之命大夫士蔑(命大大别县监尹)曰:晋楚有盟好恶同之。若将不废寡君之愿也。不然将通于少习以听命(少习商县武关也。将大开武关道以伐晋)士篾请诸赵孟赵孟曰:晋国未宁安能恶於楚必速与之(未宁时有范中行之难)士蔑乃致九州之戎(九州戎在晋阴地陆浑者)将裂田以与蛮子而城之(以诈蛮子)。且将为之卜(卜城)蛮子听卜遂执之与其五大夫以畀楚师于三户(今丹水县北三户亭)司马致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楚复诈为蛮子作邑立其宗主)而尽俘以归。
五年夏齐侯伐宋晋赵鞅伐卫范氏之故也。遂围中矣。(卫助范氏故也。)。
六年春晋赵鞅帅师伐鲜虞治范氏之乱也。(四年鲜虞纳荀寅于柏人)吴伐陈复修旧怨也。(元年未得志故)楚子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前已败于柏举今。若退还亦是败)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将战王有疾攻大宜卒于城父(大宾陈地吴师所在)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宋向巢帅师伐曹。
七年春宋皇瑗帅师侵郑叛晋故也。(定八年郑始叛)。
晋卫曼多帅师侵卫卫不服也。(五年晋伐卫至今未服)。
秋公伐邾初季康子欲伐邾乃飨大夫以谋之子服景伯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大所以保小仁也。背大国不信(大国吴也。)伐小国不仁民保于城城保于德失二德者危将焉保(二德信与仁也。)孟孙曰:二三子以为何如(怪诸大夫不言故指问之)恶贤而逆之(孟孙贤景伯欲使大夫不逆其言恶犹安也。)对曰:禹合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诸大夫对也。诸侯执玉附庸执帛涂山在寿春东北)今其存者无数十焉唯大不字小小不事大也。(言诸侯相伐古来以然)知必危何故不言(知伐邾必危自当言今不言者不危故也。大夫以孟孙所怪。且阿附季孙)鲁德如邾而以众加之可乎!(孟孙忿答大夫今鲁德无以胜邾但欲恃众可乎!言不可)不乐而出(季孟意异佞直不同故罢飨)秋伐邾及范门(邾郭门也。)犹闻钟声(邾不御寇)大夫谏不听茅成子请告于吴(成子邾大夫茅夷鸿)不许曰:鲁击柝闻于邾(言以谏近)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于我。且国内,岂不足(言足以距鲁)成子以茅叛(高平西南有茅乡亭)师遂入邾处其公宫众师昼掠(虏掠取财物也。)邾众保于绎(绎邾山也。在邹县北)师宵掠以邾子益来(益邾隐公也。昼夜掠传言康子无法)献于毫社(以其亡国与殷同)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负瑕鲁邑高平南平阳县西北有瑕丘城前者鲁得邾之绎民使在负瑕故使相就以辱之)。
是秋宋人围曹郑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郑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郑师救曹侵宋。
八年春宋公伐曹将还褚师子肥殿(子肥宋大夫)曹人诟之不行(诟詈辱也。不行殿兵止也。)师待之公闻之怒命反之遂灭曹伯及司城疆以归。
是春吴伐我初吴为邾故将伐鲁问于叔孙辄(问可伐不辄故鲁人)叔孙辄对曰:鲁有名而无情(有大国名无情实)伐之必得志焉退而告公山不狃(不狃亦故鲁人)公山不狃曰:非礼也。君子违不雠国(违奔亡也。)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未臣所之国。若有伐本国者则可还奔命死其难)所也。则隐(鲁所因则为之隐恶)。且夫人之行也。不以所恶废乡(不以其私怨恶废弃其乡党之好)今子以小恶而欲覆宗国不亦难乎!(辄鲁公族故谓之宗国)。若使子率子必辞王将使我子张病之(子张辄也。)王问于子泄(子泄不狃)对曰:鲁虽无与立(缓时。若无能自立)必有与毙(急则人人知惧皆将同死战)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志焉晋与齐楚辅之是四雠也。(与齐而四)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三月吴伐我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故由险道欲使鲁成备)初武城或有因于吴竟田焉(侨田吴界)拘曾阝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吾水滋(曾阝人亦侨田吴滋浊也。)及吴师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曾阝人教吴必可克)王犯尝为之宰澹台子羽之父好焉国人惧(王犯吴大夫故尝奔鲁为武城宰澹台子羽武城人孔子弟子也。其父与王犯相善国人惧其为内应)懿子谓景伯。若之何对曰:吴师来斯与之战何患焉。且召之而至。又何求焉(言犯盟伐邾所以召吴)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三邑鲁地)公宾庚公甲叔子与战于夷获叔子与析朱Θ(公宾庚公甲叔子并析邾Θ为三人皆同车传互言之)献于王王曰:此同车必使能国未可望也。(同车能俱死是国能使人故不可望得)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舍(微虎鲁大夫)私属徒七百人三踊於幕庭(于帐前设格令士试跃之卒终也。终得三百人任行有。若孔子弟子与在三百人中)卒三百人有。若与焉(三百人行至稷门)及稷门之内(畏微虎),或谓季孙曰:不足以害吴而多杀国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吴子闻之一夕三迁(求与鲁成)吴人行成(在宣十五年)将盟景伯曰:楚人围宋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犹无城下之盟我未及亏而有城下之盟是弃国也。吴轻而远不能久将归矣。请少待之弗从景伯负载造于莱门(以言不见从故负载书将欲出盟)乃请释子服何于吴吴人许之以王子姑曹当之而後止(释舍也。鲁人不以盟为了欲因留景伯为质既得吴之许复求吴王之子以交质吴不欲留王子遂两止)吴人盟而还夏五月齐人取让及阐(宣元年《传》曰:内不言取言取授之也。以是为赂齐言取盖亦赂也。鲁前年伐邾以邾益来盖齐之甥畏齐故赂之)恶内也。初齐悼公之来也。(在五年)季康子以其妹妻之即位而逆之季鲂侯通焉(鲂侯康子叔父)女言其情弗敢与也。齐侯怒鲍牧帅师伐我取ん及阐。
六月齐使如吴请师将以伐我乃归邾子(齐未得季姬故请师也。吴前为邾讨鲁惧二国同心故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大宰子馀讨之(子馀大宰)囚诸楼台存之以棘(存雍也。)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以为政。(革邾太子桓公也。)。
●卷二百五十一
○列国君 部攻伐第四
鲁哀公九年春宋皇瑗帅师取郑师于雍丘(陈留县)初郑武子之嬖许瑕求邑无以与之(罕达也。瑕武子之属)请外取许之故围宋雍丘宋皇瑗围郑师每日迁舍垒合郑师哭子姚救之大败(子姚武子也。)。
二月甲戌宋取郑师于雍丘使有能者无死(惜其能也。)以郏张与郑罗归(郑之有能者)夏楚人伐陈陈即吴故也。秋宋公伐郑(报雍丘)冬吴子使来儆师伐齐(前年齐与吴谋伐鲁齐既与鲁成而止故吴恨之反与鲁谋伐齐)。
十年春公鲁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息阝(息阝齐地)齐人弑悼公赴于师(以说吴)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徐承帅舟师将自海入齐齐人败之吴师乃还(承吴大夫)夏宋人伐郑晋赵鞅帅师伐齐(经书侵以侵告)大夫请卜之赵孟曰:吾卜於此起兵(谓往岁卜伐宋不吉利以伐姜故今兴兵)事不再令(再令渎也。)卜不袭吉(袭重也。)行也,於是乎!取犁及辕(犁一名隰济南有隰阴县祝阿县西有辕城)毁高唐之郭侵及赖而还秋吴子使来复儆师(伐齐未得志故)。
冬楚子期伐陈(陈即吴故)吴延州来季子救陈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德(二君吴楚)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德而安民乃还(季子吴王寿梦少子)。
十一年春齐为息阝故(息阝在前年)国书高无本帅师伐我及清(清齐地济比卢县东有清亭)师及齐师战于郊齐师自稷曲(稷曲郊地名)师不逾沟樊迟谓冉有曰:非不能也。不信子也。(樊犀鲁人孔子弟子樊须)如之众从之(如樊犀乃俞沟)师入齐军(冉求之师)右师奔齐人从之(逐右师)陈陈庄涉泗(二陈齐大夫)师获甲首八十(冉求所得)齐人不能师(不能整其师)冉有用矛於齐师故能入其军。
五月公会吴子伐齐(为郊战欲报报也。)克博壬申至於嬴(博赢齐邑也。二县皆属泰山)中军从王(吴中军)胥门巢将上军王子姑曹将下军展如将右军(三将吴大夫)齐国书将中军高无阳将上军宗楼将下军陈僖子谓其弟书尔死我必得志(书子占也。欲获死事之功)宗子阳与闾丘明相厉也。(相劝厉致死子阳宗楼也。)桑掩胥御国子(国子国书)公孙夏曰:二子必死(亦劝勉之)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虞殡送葬歌曲示必死)陈子行命其徙具含玉(子行陈逆也。具含玉亦示必死)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约吴短(约绳也。八尺为寻吴短欲以绳贯其首)东郭《书》曰:三战必死于此三矣。(三战夷仪五氏与今)使问弦多以琴(弦多齐人也。六年奔鲁问遗也。)曰:吾不复见子矣。(言将战死)《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鼓以进军金以退军不闻金言将死也。传言吴师︹齐人皆自知将败齐上军败)甲戌战于艾陵展如败高子(公以兵从故以劳公)国子败胥门巢(吴上军亦败)王卒助之大败齐师获国书公孙夏闾丘明《陈书》东郭书革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献于公(公以兵从故以劳公)。
十二年秋宋向巢帅师伐郑初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曰:弥作顷丘玉畅戈锡(凡六邑)子产与宋人为成曰:勿有是(俱弃之)及宋平元之族自萧奔郑(在定十五年)郑人为之城戈阳(城以处平元之族)九月宋向巢伐郑取阳杀元公之孙遂围十二月郑罕达救丙申围宋师十三年春宋向救其师(救前年围师)郑子使徇曰:得桓者有赏也。逃归遂取宋师于获成ん郜延以(二子宋大夫)六邑为虚(空虚之名不有)夏楚公子申帅师伐陈。
六月丙子越子伐吴为二隧(隧道也。)畴无馀讴阳自南方(二子越大夫)先及郊吴大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於姚自泫上观之(观越师泫水名)弥庸见姑蔑之旗(姑蔑越地今东阳大宋县)曰:吾父之旗也。(弥庸父为越所获姑蔑人得其旌旗)不可以见雠而弗杀也。太子曰:战而不克将亡国请待之弥庸不可属徒五千(属会也。)王子地助之乙酉战弥庸获畴无馀地获讴阳越子至王子地守丙戌复战大败吴师获大子友王孙弥庸寿於姚(地守故不获)丁亥入吴(又云:夫差杀申胥不稔於岁乃会晋公午於黄池,於是越王勾践乃令范蠡后庸率师氵公海溯淮以绝吴路败子友於姑熊夷勾践乃率中军溯江以袭吴入其郛焚其姑苏徙其大舟)。
秋晋魏曼多帅师侵卫。
十四年秋晋赵鞅帅师伐卫。
十五年夏郑伯伐宋楚子西子期伐吴及桐(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水出白石山西北入丹阳湖)。
秋晋赵鞅帅师伐卫。
冬晋侯伐郑。
十七年三月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陈越子为左右句卒(句卒钩伍相著别为左右屯)使夜或左或右鼓讠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子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左右句卒以分吴军而三军精卒并力击其中故得胜也。)六月晋赵鞅围卫齐国观陈救卫得(国观国书之子)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释囚服服其本服)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欲必敌晋)子。又何辱(言不须来致师自将往战)简子曰:我卜伐卫未卜与齐战乃还(畏子玉)。
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初白公之乱陈人恃其聚而侵楚(聚积聚也。)楚既宁将取陈麦楚子问帅於大师子与叶公诸梁子曰: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其可使也。(言此二人皆尝辅相子西子期伐陈今复可使)子高曰:率贱民慢之惧不用命焉(右领左史皆楚贱官)子曰:观丁父。若阝俘也。武王以为军率(楚武王楚文王灭申息以为县)是以克州蓼服随唐大启群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开封畛北至汝水)朝陈蔡封畛於汝(讠舀疑也。)唯其任也。何贱之有子高曰:天命不讠舀(十五年子西伐吴陈使贞子吊吴以此为恨)令尹有憾於陈(舍右领与左史)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与君盍舍焉(武城尹子西子公孙朝)臣惧右领与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德也。王卜之武城尹吉(春伐未得志故)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灭之。
冬十月晋复伐卫(不欲乘人之衰)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後(辟蒯聩也。)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般师出(戎州戎邑)初公登城以望见戎州(言臣姓国何故有戎邑)问之以告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削坏其邑聚)翦之公使匠久(久不休息)公欲逐石圃(石圃卫卿石恶从子)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闭门而请弗许逾于北方而队折股(终如卜言乃自後逾)戎州人攻之太子疾公子青逾从公(青疾弟)戎州人杀之公入于戎州巳氏(巳氏戎人姓)初公自城上见巳氏之妻美使髡之以为吕姜┶(吕姜庄公夫人┶{髟皮}也。)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巳氏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卫人复公孙般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卫卫人请平立公子起执般师以归舍诸潞(起灵公)。
十八年春,巴人伐楚围(潞齐邑)。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楚邑)故命之子国未为令尹时卜为右司马得吉兆如其志观瞻楚开卜大夫观从之後命以为右司马)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宁子国也。)使帅师而行请承(承佐)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柏举之役寝尹吴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执燧象奔吴皆为先君勤劳)三月楚公孙宁吴由于固败巴师于,故封子国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知用其意)夏《书》曰:官占唯能蔽志昆命于元龟(逸书也。官占卜筮之官敝归断也。昆後也。言当先断意後用龟也。)其是之谓乎!志曰:圣人不烦卜筮惠王其有焉(不疑故不卜)。
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误吴也。(误吴使不为简)。
夏楚公子庆公孙宽追越师至宜不及乃还(宜越地)是年吴伐楚。
二十年十一月越围吴。
二十二年十一月丁卯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以其尸归。又云:越王勾践伐吴吴王帅其贤良与其重禄以上姑苏使王孙雄行成於越曰:昔者上天降祸於吴得罪於会稽今君其图不不请复会稽之和王弗忍许之范蠡进谏曰:臣闻之圣人之功时为之庸得时不成天有还刑天节不远五年复反小凶则近大凶则远先人有言曰:伐柯者其则不远今君王不断其忘会稽之事乎!王曰:诺不许使者往而复来辞愈卑礼愈尊王。又欲许之蠡谏曰:孰使我蚤朝而晏罢者非吴乎!与我争三江五湖之利者非吴乎!夫十年而谋之一朝而弃之其可乎!王姑勿许其事将易会巳王曰:吾欲勿许而难对其使者子其对之范蠡乃左提鼓右会χ以应其使者曰:昔者上天降祸於越委制於吴而吴不受今将反此义以报此祸吾王敢无听天之命乎!王孙雄曰:子范子先人有言曰:无助天为虐助天为虐者不祥今吾稻蟹不遗种子将助天为虐不忌其不祥乎!蠡曰:王孙子昔吾先君固周室之不成子也。故滨於东海之陂鼋鼍鱼鳖之与处而蛙黾之与同者余虽然而人面哉!吾犹禽兽也。又安知是讠戋讠戋者乎!王孙雄请反辞於王蠡曰:君王已制於执事之人矣。子往矣。无使执事之人得罪於子使者辞反蠡不报於王击鼓兴师以随使者至於姑苏之宫不许吴成遂灭吴)。
二十三年夏六月晋荀瑶伐齐(苟瑶荀跞之孙知伯襄子)高无卒帅师御之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曰:齐人知余旗其谓余畏而反也。及垒而还将战长武子请卜(武子晋大夫)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龟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治济齐取英丘)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战于犁丘(犁丘隰也。)齐师败绩知伯亲禽颜庚(颜庚齐大夫颜涿聚)。
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在僖二十六年)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在成二年)寡君欲徼福於周公愿乞灵於臧氏(以臧氏世胜齐故欲乞其威灵)臧石帅师会之取廪丘(臧石宾如之子)军吏令缮将进(晋军吏也。缮治战备)莱章曰:君卑政暴(莱章齐大夫)往岁克敌(禽颜庚)今。又胜都(取廪丘)天奉多矣。又焉能进是{卫足}言也。({卫足}过也。)役将班矣。晋师乃还饩臧石牛(生曰:饩)太史谢之(晋太史)曰:以寡君之在行(在军行)牢礼不度(不如礼度)敢展谢之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帅师会越皋如后庸宋乐筏纳卫侯(舒武叔之子《文子》也。皋如后庸越大夫乐筏宋司城子潞卫侯辄也。)《文子》欲纳之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於民(愎狠也。)乃睦於子矣。(民睦)师侵外州大获(越纳辄之师)出御之大败(卫师大败)掘褚师定子之墓焚之於平庄之上(定子褚师比之父也。平庄陵名也。)《文子》使王孙齐私於皋如(齐卫大夫王孙贾之子昭子也。)曰:子将大灭卫乎!抑纳君而已乎!皋如曰:寡君之命无他纳卫君而已《文子》致众而问焉曰:君以蛮夷伐国国几亡矣。请纳之众曰:勿纳曰:弥牟亡而有益请自北门出(欲以观众心)众曰:勿出重赂越人申开守陴而纳公(申重也。开重门而严设守庶欲以恐公使不敢入)公不敢入师还立悼公(悼公蒯贵庶弟公子<黑甘>也。)南氏相之以城Θ与越人公曰:期则为此(司徒期也。)令苟有怨於夫人者报之(夫人期姊也。怒期而不得加戮故敕宫女令苦困期姊)司徒期聘於越(为悼公聘)公攻而夺之币期告王(越王也。)王命取之期以众取之公怒杀期之甥之为太子者(忿期而及其姊为夫人者遂复及夫人之子)遂卒于越(终言之也。终效夷言死于夷)。
二十七年夏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弘请救于齐(弘驷于)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属会死事者之子使朝三日以礼之)设乘车两马系五邑焉(乘车两马大夫之服。又加之五色)召颜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隰役在二十三年)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毋废前劳乃救郑及留舒违七里人不知(言其整也。留舒齐地违去也。)及濮雨不涉(濮水自陈留酸枣县傍河东北经济阴至高平入济)子思曰:大国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告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子思国参)成子衣制仗戈(制雨衣也。)立於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畏其得众心)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
周定王二年秦庶长将兵拔魏城(秦厉共公十年臣钦。若等曰:是岁鲁哀公卒此後依六国年表以周年为首)。
十二年秦厉共公将师与绵诸战。
二十二年楚灭蔡(楚惠王二十二年蔡侯齐四年)。
二十四年楚灭杞杞夏之後。
孝王十年楚灭莒(楚简王元年)。
威烈王八年秦与魏战少梁(秦灵公七年晋城少梁秦击之)。
十三年秦与晋战败郑下(秦简公二年)。
是年齐伐晋毁黄城围阳狐(齐宣公四十三年)。
十四年魏公子击围繁庞(魏文侯十三年)。
是年齐伐鲁莒及安阳(一作安陵)。
十五年齐伐鲁取一城。
十七年魏伐秦。
十八年魏击宋中山伐秦至郑而还是年韩伐郑取雍丘(韩景侯元年)齐取鲁成阝。
十九年郑伐韩败韩於负黍(在阳城)。
是年齐伐卫取丘。
安王元年秦伐魏至阳狐。
二年郑围韩之阳翟晋伐楚至桑丘(楚悼王二年)。
四年楚败郑师。
七年秦伐诸繇(秦惠公五年)。
八年齐伐鲁取{宀取}(齐康公十一年)。
九年魏伐郑。
十一年秦伐韩宜阳取六邑(韩列侯九年)。
十二年秦与晋战武城。
是年齐伐魏魏取襄阳鲁败齐于平陆(在东平)。
十三年秦侵晋。
十五年秦伐蜀取南郑。
十六年魏袭邯郸战败(魏武侯元年)。
十七年韩伐郑取阳城伐宋到彭城执宋君(韩文侯二年)。
是年齐伐鲁破之赵败齐于灵丘(赵敬侯二年)。
十八年赵救魏于廪丘大败齐人。
十九年魏败赵兔台赵筑刚平以侵卫。
二十一年赵借兵於楚伐魏取棘蒲。
二十二年魏韩赵伐齐至桑丘郑败晋。
是年齐伐燕取桑丘是时秦魏攻韩韩求救於齐齐桓公午召大臣而谋曰:蚤救之孰与晚救之驺忌曰:不。若勿救干曰:不救则韩。且折而入于魏不。若救之田臣思曰:过矣。君之谋也。秦魏攻韩楚赵必救之是天以燕予齐也。桓公曰:善乃阴告韩使者而遣之韩自以为得齐之救因与魏秦战楚赵闻之果起兵而救之齐因起兵袭燕取桑丘。
二十三年赵袭卫不克拔魏黄城(在陈留)。
二十四年魏韩赵伐齐至灵丘(齐威王元年因康公丧来伐)。
二十五年蜀伐楚兹方(楚肃王四年)是年齐伐燕赵救之与中山战于房子。
二十六年赵伐中山战于中人(中山唐县有中人亭)。
烈王元年韩灭郑因徙都郑(韩哀侯二年)。
三年燕败齐林狐(一作林营燕公三十年)。
是年鲁伐齐入阳关(在钜平)晋伐齐至博陵。
四年赵伐卫取都鄙(一作乡邑)七十三(赵成侯三年)。
是年卫败赵于蔺魏伐齐取薛陵。
五年魏伐楚取鲁阳道与秦战高安败之。
六年赵伐齐于甄。
是年魏败赵于怀(魏惠王元年)赵攻郑败之以与韩(韩与赵长子)。
三年魏败韩于马陵(韩懿侯二年)是年赵败魏涿泽(一作浊泽)初魏武侯卒子(惠王也。)与公中缓争为太子公孙颀自宋入赵自赵入韩谓韩懿侯曰:魏与公中缓争太子君亦闻之乎!今魏得王错(魏大夫)挟上党固半国也。因而除之(除一作倍)破魏必矣。不可失也。懿侯说乃与赵成侯合军并兵以伐魏战於涿泽(在长社)魏氏大败魏君围赵谓韩曰:除魏君立公中缓割地而退我。且利韩曰:不可杀魏君人必曰:暴割地而退人必曰:贪不如两分之魏分为两不强於宋卫则我终无魏之患矣。赵不听韩不说以其少卒夜去惠王之所以身不死国不分者二家谋不和也。若从一家之谋则魏必分矣。故曰:君终无子其国可破也。
显王元年齐伐魏取观津(今之卫县一说献观以和齐)是年赵侵齐至长城。
三年秦败韩魏洛阳(秦献公十二年一说魏城武堵为秦所败)。
是年赵与齐战阿下。
四年魏伐宋取仪台(一作义台)。
是年赵伐卫取甄。
五年秦章乔(一云车骑)与晋战于石门斩首六万。
是年秦攻魏赵救之石阿。
六年秦攻魏少梁赵救之。
七年魏伐韩败于浍(一作会)。
是年秦使庶长国伐魏战少梁虏其太子(一云:虏魏将公孙)取庞。
八年魏伐赵取皮牢赵与韩攻秦。
九年赵助魏。
十一年秦败韩西山(秦孝公四年韩昭侯元年)。
十二年宋取韩黄池(在平丘)魏取韩朱。
十四年秦魏侵宋黄池宋复取之。
十五年秦与魏战元里斩首七千取魏少梁是年魏围赵邯郸。
十六年魏拔邯郸赵求救於齐齐威王召大臣而谋曰:救赵孰与勿救驺忌子曰:不如勿救于朋曰:不救则不义。且不利威王曰:何也。对曰:夫魏氏并邯郸其於齐何利哉!。且夫救赵而军其郊是赵不伐而魏全也。故不如南攻襄陵以弊魏邯郸拔而乘魏之弊威王从其计使田忌南攻襄陵十月邯郸拔齐因起兵击魏大败之桂陵。
十七年秦卫鞅为大良造将兵伐魏安邑降之是年诸侯围魏襄陵。
十八年秦卫鞅围固汤降之秦攻赵蔺。
二十二年赵公子范袭邯郸不胜。
二十五年赵攻齐拔高唐。
二十七年赵公子刻攻魏。
二十八年魏伐赵(赵肃侯九年)赵告急齐宣王用孙子计救赵击魏魏遂大兴师使庞涓将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过外黄外黄徐子(徐子外黄人也。外黄时属宋)谓太子曰:臣有百战百胜之术太子曰:可得闻乎!客曰:固愿效之曰:太子自将攻齐大胜并莒则富不过有魏贵不益为王。若战不胜齐则万世无魏矣。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太子曰:诺请必从公之言而还矣。客曰:太子虽欲还不得矣。彼劝太子战攻欲啜汁者众太子虽欲还恐不得矣。太子因欲还其御曰:将出而还与北同太子果与齐人战败於马陵(在元城)齐虏魏太子申杀将军涓军遂大破。
二十九年秦赵齐共伐魏秦将商君诈魏将军公子邛而袭夺其军而破之。
三十年秦与晋战岸门。
三十四年秦拔韩宜阳。
三十六年秦败魏将龙贾军四万五千于雕阴(在上郡)是年楚围齐於徐州(楚成王七年)赵围魏黄不克。
三十七年魏与齐伐赵(魏襄王三年齐宣王十一年)赵决河水灌之兵去。
是年齐伐燕取十城(燕易王元年齐宣王十一年因燕丧伐之苏秦说齐还燕十城)三十九年秦围魏焦曲沃(秦惠文王八年)予秦河西之地。
四十年秦渡河取魏汾阴皮氏围焦降之。
是年魏伐楚败之陉山(在密县楚威王十一年)。
四十一年秦公子桑围魏蒲阳降之。
是年赵疵与秦战败秦杀疵河西取代蔺离石。
四十四年魏败韩韩举(韩宣惠王八年)。
四十五年秦相张仪将兵取陕。
四十六年楚使柱国昭阳将军而攻魏破之於襄陵得八邑。又移兵而攻齐齐王患之(怀王六年昭阳移和而攻齐军门曰:和)陈轸为秦使齐齐王曰:为之奈何陈轸曰:王勿忧请令罢之即往说昭阳昭阳引兵去。
四十七年秦取魏曲沃平周。
慎靓王二年秦击韩取鄢(於乾切今鄢陵县)。
三年魏韩赵楚燕五国击秦不胜而去(是岁秦惠文王後七年魏哀王元年韩宣惠王十五年赵武灵王八年楚怀王十一年燕王哙三年)。
四年赵韩魏共击秦秦败赵斩首八万级。又败韩于鱼虏得韩将鲠申差於浊泽(一云:鲠申差长社有浊泽)韩氏急公仲谓韩王曰:与国非可恃也。今秦之欲伐楚久矣。王不如因张仪为和於秦赂以一名都具甲与之南伐楚此以一易二之计也。韩王曰:善乃警公仲之行将西购於秦楚王闻之大恐召陈轸告之陈轸曰:秦之欲伐楚久矣。今。又得韩之名都一而具甲秦韩并兵而伐楚此秦所祷祀而求也。今已得之矣。楚国必伐矣。王听臣为之警四境之内起师言救韩命战车满道路发信臣多其车重其币使信王之救己也。纵韩不能听我韩必德王也。必不为雁行以来是秦韩不和也。兵虽至楚不大病也。为能听我绝和於秦秦必大怒以厚怨韩韩之南交楚必轻秦轻秦其应秦必不敬是因秦韩之兵而免楚国之患也。楚王曰:善乃警四境之内兴师言救韩命战车满道路发信臣多其车重其币谓韩王曰:不国虽小已悉发之矣。愿大国遂肆志於秦不将以楚徇韩韩王闻之大说乃止公仲之行公仲曰:不可夫以实伐我者秦也。以虚名救我者楚也。王恃楚之虚名而轻绝︹秦之敌王必为天下大笑。且楚韩非兄弟之国也。又非素约而谋伐秦也。已有伐形因发兵言救韩此必陈轸之谋也。且王已使人报於秦矣。今不行是欺秦也。夫轻︹秦而信楚之谋臣恐王必悔之韩王不听遂绝於秦秦因大怒益甲伐韩大战楚救不至。
是年齐败魏赵於观泽(一作观津齐泯王七年)。
五年秦使司马错击蜀灭之。
是年秦取赵中都西安阳邑(一云:西都及中阳。又云:中都西阳)。
六年秦伐韩取石章败赵将军英(一作赵将泥一作赵将庄)。
赧王元年秦使樗里子伐魏焦降之(一云取曲沃)败韩岸门斩首万其将犀首走。
二年秦樗里子击赵蔺阳虏赵将公子繇通(一云虏将赵庄)。
三年秦庶长章与韩击楚於丹阳虏其将屈モ斩首八万。又攻楚汉中取地六百里置汉中郡楚围雍氏秦使庶长疾(樗里子也。)助韩而东攻齐到蒲助魏攻燕是年齐赵攻魏魏击齐虏声子於濮与秦击燕初燕王哙立以国让其相子之事皆决於子之三年国大乱将军市被与太子平攻子之不克将军市被及百姓反攻太子平将军市被死以徇因构难数月死者数万众人恫恐百姓离志孟子谓齐王曰:今伐燕此文武之时不可失也。王因令章子将五郡之兵(章子齐人见孟子)以因北地之众以伐燕士卒不战城门不闭燕君哙死齐大胜(年表云:君及太子哙子之皆死汲蒙纪年田齐人擒子之而醢其身)。
四年秦伐楚取召陵魏围卫。
七年秦使甘茂庶长封伐韩宜阳(秦武王三年韩襄王四)。
八年秦肱宜阳斩首六万涉河城武遂。
是年赵王北略中山之地至房子遂伐之北至无穷西至河登黄华之上。
九年秦击魏皮氏未拔而解(秦昭王元年)。
是年赵王略中山地至宁葭西略胡地至榆中林胡王年献马归使楼缓之秦伊液之韩王贲之楚富丁之魏赵爵之齐代相赵固主胡致其兵。
十一年赵王攻中山赵衤召为右军许钧为左军公子章为中军王并将之牛翦将车骑赵希并将胡伐赵与之陉(一作陆。又作陉或宣言赵与之陉陉者山绝之名常山有井陉中山有苦陉上党有阏与)合军曲阳攻取丹丘华阳鸱之墓(华一作夹鸱一作鸿)王军取高阝石邑(在常山)封龙东垣中山献四邑请和王许之罢兵。
十二年秦拔魏蒲坂晋阳封陵取韩武遂是年赵攻中山。
十四年蜀反秦司马错往诛蜀守恽(一作)。
是年秦取韩穰赵攻中山魏韩齐与秦击楚败楚将军唐昧於重丘齐使公子将大有功秦庶长奂斩首二万。
十五年秦击楚斩首三万攻襄城(攻一作取)杀景缺(一作景快)是年赵攻中山攘地北至燕代西至云 中九原。
十六年秦使将军芊戎攻楚取新市八城(江夏有新市县)。
十七年魏韩齐共击秦於函谷败之是年秦败楚十六城(楚顷襄王元年)。
十九年魏韩齐宋中山五国击秦至盐氏而还秦与韩武遂和(一作监氏一云:秦与韩魏河北及封陵)。
二十年秦尉错拔魏襄城(魏昭王元年)是年赵与齐燕共灭中山迁其王於肤施(在上郡是年赵惠文王四年一说在三年)。
二十一年魏与秦战解不利是年秦向寿伐韩武始(魏郡有武始县)左更白起攻新城。
二十二年韩使公孙喜率周魏击秦秦左更白起败韩魏二十四万于伊关虏公孙喜拔五城(韩王三年)。
二十三年秦大良造白起攻魏取垣复予之攻楚取宛。
二十四年秦左更错取轵及邓(河内有轵县南阳有邓县)拔韩宛城。
二十五年赵梁将与齐合军攻韩至鲁关下。
二十六年秦客卿错击魏至轵取城大小六十一。
二十七年秦拔赵梗阳(在太原)。
是年赵董叔与魏氏伐宋得河阳於魏。
二十八年秦拔魏新垣曲阳之城。
是年赵赵梁将兵攻齐。
二十九年秦将错攻魏魏安邑秦出其人。又败韩兵夏山赵韩徐为将攻齐。
是年齐伐宋秦昭王怒曰:吾爱宋与爱新城阳晋同韩聂与吾友也。而攻吾所爱何也。苏代为齐谓秦王曰:韩聂之攻宋所以为王也。齐︹辅之以宋楚魏必恐恐必西事秦是王不烦一兵不伤一士无事而割安邑也。此韩聂之所祷於王也。秦王曰:吾患齐之难知一从一衡其说何也。对曰:天下国令齐可知乎!齐以攻宋其知事秦以万乘之国自辅不西事秦则宋治不安中国白头游敖之士皆积智欲离齐秦之交伏轼结轶西驰者未有一人言善齐者也。伏轼结轶东驰者未有一人言善秦者也。何则皆不欲齐秦之合也。何晋楚之智而齐秦之愚也。晋楚合必议齐秦齐秦合必图晋楚请以此决事秦王曰:诺,於是齐伐宋宋王出亡死於温。
三十年秦将蒙武拔齐列城九(一云:赵相国乐毅将赵秦韩魏燕攻齐取灵丘)。
三十一年秦尉斯离与韩魏燕赵共击齐攻之是时燕以乐毅为上将军与秦楚三晋合谋以伐齐齐兵败王出亡於外燕兵独追北入至临尽取齐宝烧其宫室宗庙城之不下者唯独聊莒即墨其馀尽属燕。
三十二年秦拔魏安城(汝南有安城县)兵至大梁而还(燕赵救之)是年赵廉颇将攻齐昔阳取之(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
二十三年齐拔赵两城是时乐毅将赵师攻魏伯阳而秦怨赵不与已击齐乃伐赵。
三十四年秦拔赵石城(右北平有石城县)是年赵王再之卫东阳决河水伐魏氏。
三十五年秦白起击赵取光狼城斩首二万(一云三万)池动坏城赵使赵奢将攻齐麦丘取之。
是年秦将错发陇西因蜀击楚黔中拔之楚与秦汉北及上庸地(楚项襄王十九年)。
三十六年秦拔楚鄢西陵(一云:鄢邓杀罪人迁之)是年赵廉颇将攻齐。
三十七年秦白起击楚拔郢烧夷陵更东至竟陵以为南郡楚顷襄王亡走陈。
三十八年秦蜀守。若伐楚拔巫黔中。
三十九年秦白起击魏南城(一作两城魏安王元年)。又拔楚江旁。
是年赵楼昌将攻魏几不能取廉颇将攻几取之。
四十年秦拔魏两城军大梁下韩使暴越来救为秦所败与秦温以和。
是年赵廉颇将攻魏房子(属常山)拔之因城而还。又攻安阳取之。
四十一年赵与魏共击秦秦将白起破赵华阳得一将军。又拔魏四城斩首四万。
四十二年秦客卿胡伤攻魏卷(河南有卷县)蔡阳长社取之击芒卯华阳破之(华阳亭名在密县)斩首十五万魏入南阳以和。
四十三年楚使三万人助三晋伐燕。
四十四年赵蔺相如伐齐至平邑。
四十五年秦韩相攻而围赵阏与(音焉与在上党)赵使赵奢将击秦大败之。
是年秦客卿灶攻齐取刚寿予穰侯。
四十六年秦中更胡伤攻赵阏与不拔。
四十七年秦听范雎谍使五大夫魏绾伐魏拔怀城。
四十九年秦拔魏廪丘怀(或作邢丘。又作妻阝丘)。
五十年秦拔赵三城(赵孝成王元年)赵王新立太后用事秦急攻之赵氏求救於齐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乃出太后不肯左师触龙谏之,於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质於齐齐兵乃出。
是年齐田单将赵师攻燕中阳(一作中人)拔之。又攻韩注人拔之(韩惠王七年)。
五十一年秦拔韩陉城汾旁(一云:白起攻韩拔九城斩首五万)。
五十二年秦击韩於太行。
五十三年秦五大夫贲攻韩取十城取楚州。
五十四年赵使廉颇距秦於长平初秦击韩於太行上党守冯亭使者至赵曰:韩不能守上党入之於秦其吏民皆安为赵不欲为秦有城邑十七愿再拜入之赵听王所以赐吏民王大喜召平阳君豹告之曰:冯亭入城市邑十七受之何如对曰:圣人甚祸无故之利王曰:人怀吾德何谓无故乎!对曰:夫秦蚕食韩氏地中绝不令相通固自以为坐而受上党之地也。韩氏所以不入於秦者欲嫁其祸於赵也。秦服其劳而赵受其利虽︹大不能得之於小弱小弱顾能得之於︹大乎!,岂可谓非无故之利哉!。且夫秦以牛田之水通粮蚕食上乘倍战者裂上国之地其政行不可与为难必勿受也。王曰:今发百乘之军而攻逾年历岁未得一城也。今以城市邑十七币吾国此大利也。赵豹出赵王召平原君与赵禹而告之对曰:发百万之军而攻逾岁未得一城今坐受城市邑十七此大利不可失也。王曰:善乃令赵胜受地告冯亭曰:敝国使者臣胜敝国君使胜致命以万户都三封太守千户都三封县令皆世世为侯吏民皆益爵三级吏民能相安皆赐之六金冯亭垂涕不见使者曰:吾不处三不义也。为主守地不能死国不义一矣。入之秦不听主令不义二矣。卖主地而食之不义三矣。赵遂发兵取上党廉颇将军军长平五十五年秦将白起破赵齐楚救之秦计曰:齐楚救赵亲则退兵不亲遂攻之赵无食请粟於齐齐不听周子曰:不如听之以退秦兵不听则秦兵不却是秦之计中而齐楚之计过也。且赵之於齐楚蔽也。犹齿之有唇也。唇亡则齿寒今日亡赵明日患及齐楚。且救赵之务宜。若奉漏瓮沃焦釜也。夫救赵高义也。却秦显名也。义救亡国威却︹秦之兵不务为此而务爱粟为国计者过矣。齐王弗听秦破赵於长平四十馀万遂围邯郸。
五十六年秦军分为三军白起归王将伐赵武安皮牢拔之司马梗北定太原尽有韩上党正月兵罢复守上党其十月五大夫陵攻赵邯郸。
五十七年正月秦益发卒佐陵陵战不善令王代将其十月将军张唐攻魏为蔡尉捐弗守。
五十八年十月秦张唐攻郑拔之十二月益发卒军汾城旁王攻邯郸不拔(一云:魏公子无忌楚春申君救邯郸秦兵解去)去还奔汾军馀攻秦军斩首六千晋楚流外河死二万人(楚一作走)攻汾城拔从唐拔宁(一作曼赵邑也。)新中宁新中更名安阳(魏郡有安阳县)。
五十九年秦将军扌攻韩取阳城负黍斩首四万攻赵取二十馀县首虏九万。
是年燕攻赵昌壮(一作)五月拔之赵将乐乘庆舍攻秦信梁军破之(庄韩魏楚救赵新中秦兵罢是岁周赧王卒此後以秦年为首)。
秦昭王五十二年楚取鲁(楚考烈王八年)。
五十六年燕伐赵(燕王喜四年)为赵所破杀栗腹初燕王令丞相栗腹约以五百金为赵王酒还归报燕王曰:赵氏壮者皆死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国君乐间而问之对曰:赵四战之国也。其民习兵伐之不可王曰:吾以众伐寡二而伐一可乎!对曰:不可王曰:吾即以五而伐一可乎!对曰:不可燕王大怒群臣皆以为可燕卒起二军车二千乘栗腹将而攻高阝(在常山今高邑)卿秦将而攻代廉颇为赵将破杀栗腹虏卿秦乐间(世家云:廉颇围燕)。
庄襄王元年秦使蒙骜伐韩韩献成皋荥阳秦界至大梁。
是年楚灭鲁赵假相大将武襄君乐乘攻燕围其国三年赵延陵钧率师从相国信平君助魏攻燕。
是年秦使蒙骜攻魏高都拔之。又攻赵榆次新城狼孟取三十七城。
三年秦将王击韩上党拔之。
是年魏公子无忌率五国兵败秦军于河外走蒙骜。
赵孝成王二十一年赵廉颇将攻繁阳(在顿丘)取之(是岁秦始皇三年此後秦诸侯并入闰位勋业门)。
悼襄王二年赵使李牧将攻燕拔武遂(属河间一云属安平)方城(属有督亢亭)。
三年赵使庞暖将攻燕禽其将剧辛初剧辛故居赵与庞暖善巳而亡走燕燕见赵数困于秦而廉颇去令庞暖将也。故因赵弊攻之问剧辛辛曰:庞暖易与耳燕使剧辛将击赵赵使庞暖击之取燕军二万杀剧辛。
四年庞暖将赵楚魏燕之锐师攻秦蕞(在新丰)不拔移攻齐取饶安(在渤海。又云:饶属北海安属平原)。
五年傅抵将居平邑庆舍将东阳河外帅守河梁(河门右)。
九年赵攻燕取阳城兵未除秦攻邺拔之(令饶阳一作拔阏与邺九城)。
●卷二百五十二
列国君部复邦训练御备交质行罚复邦。
古之诸侯选贤立嫡树之成法所以寅奉宗庙长守富贵者也。乃有立嗣靡淑怠弃先业流离奔走不保其社稷者矣。复有贻谋弗臧延及後嗣艰难勤苦克复其疆土者焉昔周室之兴也。列爵分土及其衰也。以众暴寡攻战守御日不暇给民弃不保时而有之至於因人以兴或大其祚修德以复或启其宗或霸主以大义固存或国人以众心见纳繇是再奉斋酎以见宗┙不失旧物而处於民上《传》曰:或多难以固其国非德义孰能之哉!。
鲁隐公五年春晋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曲沃晋别封文侯弟成师之邑庄伯成师之子翼晋旧都尹氏武氏周大夫也。晋侯君翼故谓之翼侯)。
六年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五正五官之长九宗一姓为九族顷父之子嘉父晋大夫)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鄂侯晋别邑不得复入翼故别居鄂)。
十一年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壬午入许许公奔卫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许叔许庄公之弟)桓公十六年许叔入于许。
桓公三年芮伯万之母芮姜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于魏四年秋秦师侵芮败焉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芮伯出居魏芮更立君秦为芮所败故以芮伯归将欲纳之)十年秋秦人纳芮伯万于芮。
十一年夏郑庄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於庄公庄公使为卿为公取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曼邓姓昭公名忽)宋雍氏女於郑庄公曰:雍吉生厉公(雍氏吉姓宋大夫也。)雍氏宗有宠於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突厉公名)亦执厉公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九月丁亥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十五年春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胥雍纠杀之雍姬知之遂告祭仲祭仲杀雍纠厉公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九月郑伯突因栎人杀檀伯而遂居栎(栎郑别都也。会伯郑守栎大夫)。
十七年郑高渠弥杀昭公而立公子十八年齐人杀子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昭公弟子仪也。)。
庄公十四年春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瑕杀郑子及其二子而纳厉公。
十六年十一月卫侯朔出奔齐(惠公名朔)初卫宣公於夷姜生急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於齐而美宣公取之生寿及朔属诸左公子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宣姜宣公所娶子妻)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又杀之二公子皆怨惠公左公子泄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惠公奔齐庄公五年公会齐人宋人陈人蔡人伐卫纳惠公六年夏六月卫侯入于卫放黔牟杀左右公子僖公十五年九月晋惠公与秦穆公战于韩原秦获晋侯以归晋大夫反首拔舍(反首乱垂下也。拔草舍止坏形毁服)秦伯使辞焉曰:二三子何其戚也。寡人之从君而西也。亦晋之妖梦是践岂敢以至(狐突不寐而与神言。故曰:妖拔申生与突言帝许罚有罪今将晋君而西以厌息此语践厌也。)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穆姬闻晋侯至以太子弘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莹康公名弘其母弟也。简璧弘姊妹古之宫闭者皆居之台以抗绝之穆姬惠公之妹欲自罪故登台而荐之以薪左右上下者皆履柴乃得)使以免服衰逆。且告(通免衰遭丧之服令行人服此服迎秦伯。且告将以耻辱自杀)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在京兆县周之故台亦所以抗绝令不得通外内)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既而丧归焉用之(。若将晋侯入则夫人或自杀)大夫其何有焉(何有犹何得)。且晋人蹙忧以重我(谓反首拔舍)天地以要我不图晋忧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食消也。)重怒难任背天不祥必归晋君(任当也。)公子絷曰:不如杀之无聚慝焉(公子絷晋大夫恐夷吾归复相聚为恶)子桑曰:归之而质其太子必得大成晋未可灭而杀其君祗以成恶(祗也。)。且史佚有言无始祸(史佚周武王时太史尹佚)无怙乱(恃人乱为己利)无重怒重怒难任陵人不祥乃许晋平晋侯使乞告瑕吕饴甥。且召之(乞晋大夫也。瑕吕饴甥即吕甥也。盖姓瑕吕名饴甥字子金晋侯闻秦将许之平故告吕甥召使迎已)子金教之言曰:朝国人而以君命赏(恐国人不从故先赏之於朝)。且告之曰:孤虽归辱社稷矣。其卜贰圉也。(贰代也。圉惠公太子怀公名)众皆哭(哀国君不还)晋,於是乎!作爰田(分公田之税应入公者爰之於所赏之众)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群臣是忧惠之至也。将。若君何众曰:何为而可对曰:征缮以辅孺子(征赋也。缮治也。孺子太子圉)诸侯闻之丧君有君群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众说晋阴饴甥会秦伯盟于王城(阴饴甥即吕甥也。食采於阴。故曰:阴饴甥王城秦地冯翊临晋阳县东有王城今名武乡)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痛其亲为秦所杀)不惮征缮以立圉也。曰:必报雠宁事戎狄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缮以待秦命曰:必报德有死无二是以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谓之不免君子恕以为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怀德贰者畏刑此一役也。(言还惠公使诸侯威服复可当一事之功)秦可以霸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德为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馆晋侯馈七牢焉十一月晋侯归。
二十一年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须句成风家)成风为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明祀太有济之祀保安也。)变夷猾夏周祸也。(此邾灭须句而曰:蛮夷昭二十三年叔孙豹曰:邾。又夷也。然则邾虽曹姓之国迫近诸戎杂用夷礼故极言之猾夏乱诸夷)。若封须句是崇捭济而祀纾祸也。二十二年春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得恤寡小之礼)。
二十八年夏晋侯及楚战于城濮卫侯郑出奔楚初文公将伐曹假道于卫卫人弗许还自南河济侵曹伐卫取五鹿(五鹿卫地)城濮之战楚师败卫成公闻之惧出奔楚遂陈使元亘奉叔武以受盟或诉元亘於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杀之亘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夷叔武谥)六月晋人复卫侯宁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卫侯先期入叔武将沭闻君至喜捉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元亘出奔晋(元亘以卫侯驱入杀叔武故至晋之)卫侯与元亘讼不胜执卫侯归之於京师三十年鲁公为请纳玉於王与晋侯皆十王许之乃释卫侯归于卫卫侯使赂周冶廑曰:苟能纳我吾使尔为卿(二子卫大夫)周冶杀元亘及子子仪(子仪段母弟不书杀贼也。)公入祀先君周冶既服将命(服卿服将入庙受命)周先入及门遇疾而死冶廑辞卿(见周死而惧)。
是年晋文公执曹伯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犭需货筮史(竖掌通内外者史晋大夫)使曰:以曹为解(以灭曹为解故)齐桓为会而封异姓(封邢卫)今君为会而灭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叔振铎曹始封君文王之子)先君唐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与卫偕会(私许复曹卫)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卫已复曹未复)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将。若之何公复曹伯。
成公九年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於楚也。执诸铜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纾缓也。勿亟遣使诣晋示欲更立君)晋必归君十年四月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太子州蒲以为君而会诸侯伐郑郑子罕赂以襄钟(子罕穆公子襄钟郑襄公之庙钟)子然盟于泽子驷为质(子然子驷皆穆公子荥阳卷县东有修武亭)辛巳郑伯归。
十三年五月公会诸侯伐秦曹伯庐卒于师(庐曹宣公也。)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负刍曹成公也。)秋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共役之劳请俟他年。
十五年三月公会诸侯盟于戚晋人执曹伯归于京师。
十六年六月曹伯归自京师(为晋侯所赦故书归)。
襄公十四年二月卫侯(卫献公也。名ぅ)出奔齐初献公戒孙《文子》宁惠子食皆服而朝(朝服待命而朝)日旰不君射鸿於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蒯《文子》之子)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其诗云:彼何人斯居何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喻《文子》居河上而欲为乱太师掌乐大夫)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欲先公作乱)公使子乔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丘宫近戚之地)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公如鄄使子行於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卫人立公孙剽(剽穆公孙殇公)二十年卫宁惠子疾召悼子(悼子宁喜)曰:吾得罪於卫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策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若能掩之(。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馁而已不来食矣。悼子许诺惠子遂卒二十五年八月献公入于夷仪使与宁喜言(求复国也。)宁喜许之右宰曰:不可获罪於两君(前出献公今式剽)天下谁畜之悼子曰:吾受命於先人不可以贰二十六年二月庚寅宁喜右宰伐孙氏不克宁子出舍於郊(欲奔)国人召宁子复攻孙氏克之孙林父以戚如晋(以邑属晋)甲午卫侯入(又云:卫献公奔齐殇公立封公孙林父於宿十二年宁喜与孙林父争宠相恶殇公使宁喜攻孙林父林父奔晋复求入故卫献公献公在齐景公闻之与献公如晋求入晋为伐卫诱与盟卫殇公会晋平公平公执殇公与宁喜而复入卫献公献公亡在外十三年而後入)。
昭公三年北燕伯款出奔齐(简公也。)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比相亲也。)公惧奔齐十二年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唐因其众也。(言因唐众欲纳之故得先入唐唐燕别邑也。不言於燕未得国)。
二十年六月卫公孟絷狎齐豹(公孟灵公兄也。狎轻也。)夺之司寇与鄄(鄄豹邑也。)有役则反之无则取之(絷足不良故有役则以官邑还豹使行)公孟恶北宫喜褚师圃欲去之(喜贞子也。)丙辰卫侯在平寿(卫侯卫灵公元也。)公孟有事於盖获之门外齐子氏帷於门外而伏甲焉用戈击公孟杀之公闻乱乘驱自阅门入公载宝以出如死鸟(死鸟卫地也。)齐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子(北宫喜也。)北宫氏之宰不与闻谋杀渠子遂伐齐氏灭之丁巳晦公入与北宫喜盟于彭水之上七月戊午朔盟国人。
定公四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楚师乱吴师大败之五战及郢己卯楚子(楚昭王名王居)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涉雎庚寅吴入郢楚子奔郧郧公之弟怀曰:平王杀吾父(父曼成然)今我杀其子不亦可乎!郧公止之然恐其杀昭王乃与王出奔随昭王之出郢也。使申包胥(楚大夫王孙包胥)请救于秦秦以车五百乘救楚楚亦收馀散兵与秦击吴五年六月败吴於沂(楚地)会吴王弟夫见吴王兵伤败乃亡归自立为王阖闾闻之引兵出楚归击夫夫败奔楚楚封之堂号为堂氏九月昭王归入郢哀公二年卫侯元卒乃立辄(辄元之孙蒯聩之子)六月晋赵鞅纳卫太子于戚(卫太子蒯聩也。是为庄公)十五年冬孔《文子》之竖浑良夫与太子入栾宁奉卫侯辄来奔十七年三月晋赵鞅使告于卫曰:君之在晋也。志父为主请君。若太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为也。(恐晋君谓志父教使不来)卫侯辞以难太子。又使之(诉父故速得其处)六月赵鞅围卫十月复伐卫入其郛将入城卫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卫侯自鄄入(庄公也。)般师出辛巳石圃作难公入于戎州巳氏(巳氏戎人姓)遂杀之卫人复般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卫立公子起(起灵公子)执般师以归舍诸潞十八年卫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齐卫侯辄自齐复归。
七年鲁人伐邾遂入邾以邾子益来(益邾隐公也。)献于毫社(以其亡国与殷同)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负瑕鲁邑高平南平阳西北有瑕丘城前者鲁得邾之绎民使在负瑕故使相就以辱之)邾茅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于吴(无君命故言自)。
八年吴伐我为邾故伐鲁吴人行成(求与鲁成)齐侯使如吴请师将以伐鲁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馀讨之囚诸楼台存之以棘(存拥也。)使诸大夫奉太子革以为政十年邾隐公来奔遂奔齐二十二年自齐奔越曰:吴为无道执父立子越人归之太子革奔齐。
○列国君部 训练
昔禄去周室王道寝衰故礼乐征伐自诸侯出众者得以暴寡︹者得以凌弱其国大者或僭作五军其土狭者或窃置三卿其有以大阅於秋治兵於庙定霸争雄更胜迭负盖有黩武佳兵之志无吊民问罪之举徒使虮虱生於甲胄肝脑横於原野览之信史良有悲夫。
鲁桓公六年秋大阅(齐为大国以戎事徵诸侯之戌鲁人惧之故以非时简车马)庄公八年正月甲午治兵(治兵於庙习号令将以围成)传治兵於庙礼也。
僖公二十七年秋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於暌(子文时不为令尹故云:使治兵习号令也。暌楚之邑)终朝而毕不戮一人(终朝自旦及食时也。子文欲委重於子玉故其事略)子玉复治兵於(子玉为令尹故楚邑)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冬楚子及诸侯围宋宋公孙固如晋告急,於是乎!于被庐(晋侯以春礼改政令敬其始也。被庐晋地)作三军(闵元年晋献公作三军今复大国之礼)。
二十八年冬晋侯作三行以御狄荀林父将中行屠击将右行先蔑将左行(晋置上中下三军命复置三行以辟天子六军之名三行无佐疑大夫将)。
三十一年秋晋于清原作五军以御狄(前作三行今罢之更为上下新军河东闻喜县有清原)。
文公六年春晋于夷舍二军(前作五军今舍二军复三军之制夷晋地)宣公十四年夏晋侯伐郑告於诸侯焉而还(简阅车马)。
昭公八年秋大于红自根牟至於商卫革车千乘(大数军实简车马也。根牟鲁东界琅琊阳都县有牟乡宋地鲁西境接宋卫也。言千乘明大。且见鲁众之大数也。)。
十年秋七月伐莒取更阝(更阝莒邑名也。)。
十三年夏晋将以诸侯来讨叔向曰:诸侯不可以不示威(知晋德薄欲以威服之)乃并徵会会于良七月治兵于邾南甲车四千乘(三十万人)叔向曰:诸侯有间矣。不可以不示众八月辛未治兵(习战)建而不旆(建立旌旗不曳其旆旆ヵ也。)壬申复旆之诸侯畏之(军将战则曳旆以恐之)。
十一年五月大于北蒲。
二十二年大于昌间。
定公十三年夏大于比蒲(夏非时)。
○列国君部 御备
春秋《左氏传》曰:预备不虞古之善政。又曰:无务虽众不可恃也。是知御备之略有国者之所急也。矧周室既衰诸侯立政︹凌弱众暴寡交相侵伐无岁不有申严警备惟敌是御,於是乎!兴版筑之役以峻其城垒行田之令以简其军实斯所以谨其武守固其邦国者焉。
鲁隐公七年夏城中丘(中丘在琅邪临沂县东北)九年夏城郎。
桓公五年城祝丘(齐郑将袭纪纪人惧而来告故城祝丘)。
十六年冬城向书时也。
庄公二十八年冬筑(鲁下邑)非都也。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
二十九年十二月城诸及防(诸防皆鲁地)。
僖公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楚丘卫邑不言城卫卫未迁)。
十有四年春诸侯城缘陵(缘陵杞邑辟淮夷迁都於缘陵)。
三十一年秋晋于清原作五军以御狄(二十八年晋作三行今罢之更为上下新军河东闻喜县北清原)。
文公七年三月城吾阝(因伐卸师以城吾阝吾阝鲁邑下县南有吾阝城备邾难)。
十二年冬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郓莒鲁所争者城阳姑幕县南有员亭即郓也。以其远Τ外国故帅师城之)。
十三年春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
襄公十三年冬城防书事时也。(土功虽有尝节通以事间为时),於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
十五年夏齐侯围成贰於晋故也。(不畏霸主故敢伐鲁),於是乎!城成郛(郛郭也。)。
十九年冬十一月城西郛惧齐也。(前年与晋伐齐。又铸其器为钟故)齐及晋平盟于大隧(大隧地名)故穆叔会范宣子于柯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昭公元年六月楚公子围使公子黑肱伯州犁城栎郏(黑肱王子围之弟也。县属南阳郏县属襄城栎今河南阳翟县三邑本郑地)。
四年冬吴伐楚入棘栎麻(棘栎麻皆楚东鄙邑谯国邹县东北有棘亭汝阴新蔡县东北有栎亭)以报朱方之役(朱方役在此年秋)楚沈尹射奔命於夏(夏汉水曲入江今夏口也。吴兵在东北楚盛兵在东南以绝其後)箴尹宜咎城锺离(宜咎本陈大夫襄二十四年奔楚)启疆城巢然丹城州来(然丹郑穆公孙襄十九年奔楚)东国水不可以城彭生罢赖之师(彭生楚大夫罢斗韦龟城赖之师)。
十九年楚工尹赤迁阴於下阴(阴县今属南乡郡)令尹子瑕城郏叔孙昭子曰:楚不在诸侯矣。其仅自完也。以持其世而已(迁阴城郏皆欲以自完守)。
二十三年冬楚囊瓦为令尹(囊瓦子囊之孙子常也。代阳モ)城郢(楚用子囊遗言已筑城矣。今畏吴复增以自固)。
二十九年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赵鞅赵武孙也。荀寅中行荀吴之子汝滨晋所取陆浑也。)。
定公六年冬城中城(公为晋侵郑故惧而城之)。
十四年秋城莒父及霄(公叛晋助范氏故惧而城三邑也。)。
哀公三年五月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鲁党范氏故惧晋城启阳今琅琊开阳县)四年城西郛(鲁西郭备晋也。)。
五年春城(北备晋田也。)。
六年春城邾瑕(备晋也。任城亢父县北有邾娄城)。
十一年夏公会吴子伐齐大败齐师秋季孙命修守备曰:小胜大祸也。齐至无日矣。(善有备)。
郑公十五年韩景侯伐郑取雍丘郑城京。
赵献侯十三年城平邑。
肃侯十七年筑长城。
武灵王二年城高阝。
惠文王八年城南行唐(在常山)。
孝成王十一年城元氏(常山有元氏县)。
幽缪王迁元年城柏人。
悼襄王元年大(一作)魏欲通平邑中牟之道不成。
二年城韩皋。
魏文侯六年城少梁。
武侯二年城安邑王垣(垣县有王屋山也。)。
八年复城少梁。
十六年伐秦筑临晋元里。
十七年击宋中山伐秦至郑还筑雒阳(一云:击中山置合阳。又世家云:攻秦至郑而还筑合阳雒阳)。
三十二年伐郑城酸枣。
惠王五年城武都。
十九年诸侯围我襄陵筑长城塞固阳。
秦厉公十六年堑阿旁补庞戏城(纪作河旁)。
二十六年城南郑。
灵公元年城堑河濑。
十年补庞城籍姑。
简公七年堑雒城重泉。
献公二年城栎阳。
孝公十九年城武城。
惠王五年城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