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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实录咸丰朝实录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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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二月。庚午朔。免江苏殉难知县章惠、欠解海运变价银两。  

○辛未。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浙江巡抚黄宗汉、自简任以来。办理各路防堵。不动声色。措置裕如。督办漕粮海运。亦极认真。上年剿捕台州、及杭州之昌化、于潜、并甯波各处匪徒。与现在嘉湖两属、聚众抗粮匪犯。均能立时捦获。办理甚属妥速。地方悉臻安静。历览该抚奏报、精详之至。毫无瞻顾。深堪嘉尚。著发去朕书忠勤正直扁额一面。赏给黄宗汉。该抚领朕所赐御书。不必作奖励观。作纪实观。朕尤愿汝慎终如始。以成一代之名臣。  

○谕军机大臣等、叶名琛、柏贵奏、红单船只、现在分别赶修添雇一摺。前因红单船只。在福建厦门剿匪损坏。准令回粤修理。并谕叶名琛等、责成绅士伍崇曜等、宽为雇备。由海道驶入长江助剿。兹据该督等奏、续经雇募船二十三只。连修理各船十九只。共四十二只。于二月初旬尽数启程。现在已届仲春。南风渐转。谅已克日放洋。即著仍派陈国泰、吴全美管带。此次船只较多。一切驾驭弹压。必须专派大员。方资得力。著叶名琛、于该省水师总兵副将内、择其熟悉洋面情形。剿捕素称勇敢者。酌派一二员、统带前往。务于春闲悉数驶抵大江。不准沿途逗遛耽误。其分起管带之备弁各员、亦著认真遴选。军火器械、尤当宽为筹备。毋致中途缺乏。致苏廷魁、既不能管带师船。即著毋庸前往。仍责令该员、会同伍崇曜、龙元僖等、筹劝经费。以资协济。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河南陈州等处、捻匪滋扰。降旨令英桂饬牛鉴、与徐广缙、协带兵勇驰往掩捕。本日据牛鉴奏、已卸署臬篆。挑选壮勇五六百名。随带捐备炮位刀械之绅士宋玉瑾等、前往会剿。其应领饷糈等项。即由劝捐局内捐输项下提用。均著照所奏办理。饬令赶紧将各股捻匪、悉数歼除。毋令滋蔓。惟牛鉴、系赏给五品顶带之员。不应自行奏事。著英桂传谕该员、嗣后剿匪情形、有应行入奏者。均著由该抚代为转奏。以符体制。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浙江学政万青藜、奏报□山戊不□试情形。得旨。文武并重。所见甚是。毫无习气之语也。朕愿汝言行相符。以冀可收实效。  

○叶尔羌参赞大臣德龄、奏报喀什噶尔回子、承袭金顶。报闻。又批。朕闻汝在叶尔羌地方。于前□山戊不□有建立生祠之事。又闻有彼处兵民、潜除汝像之髟□页。剔除眼睛之事。著一一明白回奏。稍有不实。必将汝从重治罪。  

○河南布政使郑敦谨、奏报回任日期。得旨。河南藩库款项、及陆应谷在任所开销军需之款。俱著赶紧清理。和盘托出。若稍有回护徇隐。是尚有人心者耶。况近年款项。胥关军务。一有不实。军法从之。朕知汝之才能。理剧裕如。断不准甘受欺诳之罪。以身家性命为质也。  

○浙江巡抚黄宗汉奏、上年杭州、嘉兴、湖州等属。有漕州县。因风雨虫伤。米质未能一律圆洁。请将应徵漕粮红白兼收。籼粳并纳。从之。  

○以广东绅士捐输军饷。永广南海县学额四名。顺德新会两县各一名。  

○赈江苏沛、丰、邳、铜山、砀山、五州县被水灾民。  

○壬申。上幸瀛台。  

○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山西巡抚恒春、遵旨另奏各官考语。得旨。凡属员之贤否。自有定评。是则是。非则非。今观汝单中有五人考语。末句皆注尚堪供职。是何言耶。堪供职、自应留任。不堪供职、自应罢斥。以一模棱之语。豫存立脚地步。殊属非是。可见汝平日并未留心。著将汝单中所开尚堪供职之五人。有无别项劣迹。及别有片善可取之处。一一详细密奏。看汝此次所出考语。固比前次差胜。然所谓尚堪供职之人。考语内尚有不实不尽。汝密奏来。惟朕一人知之。向来各省密考。虽枢务之王大臣。犹不得预闻。又奏、请以朔平府知府祥奎、调署太原府知府。批。俟祥奎到任后。留心察看。以地方为重。不准迁就。朕因祥奎外任未久。故饬汝留心。若实堪胜任。亦不准因有朱批。故意参劾。  

○以进攻黄州失利。革提督布克慎职。仍命随同台涌带兵征剿。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奏、贼氛偪近豫疆。南路情形吃重。该抚暂驻汝郡筹剿。并严防交界一摺。所奏甚合机宜。据称六安州城、亦探闻被匪窜扰。皖豫交界处所。必须严密设防。其湖北黄州贼匪、直扑汉阳。势甚猖獗。河南信阳、罗山等处、防范尤不可少疏。该抚现驻汝阳。以为各路应援。仍当体察情形。相机前进。并随时知会台涌、督饬将弁。互为声援。以期力遏贼氛。武昌省城、该匪是否窜偪。著即确探驰奏。本日据张之万奏、归德陈州一带。办理团练。请统归署太康县知县祝垲经理。以牛鉴、徐广缙、总其成等语。各州县团练乡勇。原以助兵力之不足。该署县祝垲、如果民情爱戴。俾令统办皖豫交界各处团练。必能得力。著该抚察看该员、并酌量地方情形。妥速筹办。张之万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武昌为省垣重地。距汉阳仅一江之隔。贼匪窜踞汉阳。势必扰及武昌。崇纶、青麟、守御省城情形甚属危急。唐树义炮船。究在何处逗遛。吴文镕是否查有下落。省城待援甚急。实深悬系。台涌接奉此旨。著即督催官兵、相机进剿。并将近日贼踪动静。及武昌情形。迅速奏闻。仍著随时知会英桂、柏山等、于楚豫交界处所。联络声势。力挫贼锋。遏其北窜。其荆襄一带。仍当随时兼顾。督饬员弁、严加防守。布克慎、现退至孝感一带地方。已有旨、将该员革职。令其随同该将军带兵进剿。其溃散兵勇。应如何分别收集。并著妥筹办理。无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胜保等奏、连日进攻贼巢获胜等情一摺。逆匪窜踞束城等村。叠经大兵四面环攻。尚未能痛加剿洗。据现获奸细供称、贼因粮食将尽。有欲于数日内他窜之语。该大臣等、正当乘机合力进攻。为埽穴捦渠之计。至设伏诱贼出巢。分股截杀。固亦剿贼之一法。但恐贼众拌命奔突。一时堵截稍疏。仍不免溃围他窜。剿办又致费手。总不如移营偪近贼巢。并力攻击。使逆匪无路逃窜。即可聚而歼旃。殄除净尽。乃为上策。前奏称拟穵长濠。是否挑穵已就。足资堵截。兹复据奏、徘徊村距束城较远。以致我军劄营、接连数十里。似此遥遥围截。分我兵力。声势何由联络。该大臣等、务当迅速设法攻剿。万不可再延时日。复滋蔓延。太仆寺卿齐承彦奏、长发贼不能耐寒。乘此严寒冰雪之际。亟宜进剿等语。自系实在情形。著即激励将弁兵勇、及时进攻。勿失机会。至所称解散胁从一节。著一并体察情形。妥慎筹办。切勿堕贼奸计。齐承彦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僧格林沁、胜保等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南路边防吃重。现驻汝郡办理防剿情形。得旨。汝能随机应变。不致拘泥。甚是。楚省尤关紧要。著迅速探听武昌城信息。加紧驰奏。  

○湖北学政青麟、奏陈武昌紧急情形。得旨。览奏曷胜愤闷。本日已有旨、催台涌进兵。不知赶得上否。吴文镕丧律遭败。俾贼势复张。深堪痛恨。现在并无下落。至该督能全大节与否。朕实不能许之。又奏、唐树义统带炮船。尚无确音。批。唐树义真系一无用之辈。前此起用。该员并不知感。惟以高节自居。谓勉强出山。稍酬高厚。屡次抗违。死有余辜。  

○以贵州安义镇总兵官赵万春、为提督。福建漳州镇标左营游击饶廷选、为贵州安义镇总兵官。  

○以直隶剿贼出力。赏达尔罕王护卫那木萨赉扎布、巴图鲁名号。骁骑校色尔固善等、蓝翎。并升叙有差。  

○以进攻直隶束城村贼匪获胜。免投诚萧良芳等六名罪。并赏六品顶带。  

○甲戌。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前因福济、带兵赴皖。慧成所带之兵。叠经裁拨。当谕令琦善、将法良所管粮台、统归文煜经理。兹据杨以增奏、请将宿迁粮台裁撤、归并清江。著即遵照前旨。核实办理。至清江筹防局。仍著暂留法良经管。饬令将一切用款。认真裁汰。毋许冒滥。  

○乙亥。钦差吏部尚书柏葰等奏、解任承德县知县延瑞、呈诉冤抑。并将原供咨送军机处。得旨。该员原供、或另封。或钞录进呈皆可。何必咨送军机处。殊属不知慎密。可恶已极。柏葰、善焘、均著交部议处。  

○以刑部左侍郎李钧、署经筵讲官。  

○以安徽六安州城失守。提督和春、巡抚福济、总兵官音德布、下部议处。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子。孝淑睿皇后忌辰。遣官祭昌陵。  

○谕军机大臣等、张亮基奏、渡口接运官盐。派员监运一摺。官盐运销。关系国课民食。自应亟筹妥办。惟当此防河吃紧之际。若稽查稍有不力。必致奸匪溷迹其闲。现在独流溃窜余匪。仍踞束城村一带。而皖楚贼势方张。尤不可不豫筹防堵。张亮基请于曹州属之董家口、设小船十只。每日接运官盐。南北两岸人夫。均不准过岸。并责成委员李天锡监运。即照所议。妥为赶办。但不准拘定四十日之限。总以迅速运竣为要。傥不肖员弁。不能实力稽查。甚至胥吏营私。潜行卖放。务即随时密查严办。其寻常贩运煤米船只。仍著一概收集。毋令奸匪乘闲偷渡。王履谦巡河是其专责。长臻职司总河。英桂张亮基身任地方。均属责无旁贷。著懔遵节次所奉谕旨。督饬各该委员、及地方文武营汛、认真巡缉。不准稍涉疏虞。傥再有贼踪阑入情事。国法具在。岂能幸逃。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裕诚行礼。  

○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  

○上诣传心殿行礼。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文庆、贾桢、进讲中庸。诚者、天之道也。讲毕。上宣御论曰。道之大原出于天。自古圣人、保合太和。参赞化育。未有不本于至诚一□尢无妄。与天合德者也。中庸为言诚之书。君子诚之为贵。立极于道。而求端于天。天者、造化之枢纽。品汇之根柢。试观雨露者天之恩。雷霆者天之威。日月者天之文明。星辰者天之经纬。四时寒暑者天之运行。以至刚柔愚智、以人治人者、天之赋畀。飞潜动植、因物付物者、天之化醇。莫非无私之覆。即莫非一□尢妄之诚。是故无声无臭者、天也。不偏不倚者、天之诚也。曰明曰旦者、天也。成始成终者、天之诚也。巍巍荡荡。得一以清。不言而信。无为而成。所福者善。所瘅者恶。所助者顺。所殛者逆。无将迎。无意必。大中正至。纯任自然。此谓诚者天之道也。惟天牖民。惟圣宪天。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非天下之至诚。其孰能与于斯。直讲官阿灵阿、朱凤标、进讲易经。自强不息。讲毕。上宣御论曰。从来天之体至刚。天之命不已。人受生于天。莫不禀是以为德焉。自人不能纯乎天。于是德之至刚者失其刚。德之不已者有时已。苟欲天体常立。天命常行。则非法天不可。此其理、于大易乾象见之。夫人之不能自强者。由于赋质之偏。成于积习之误。性既安于委靡。则变化之功无所施。情复中于宴安。则惕厉之心无由入。虽或奋勉于一时。终至怠荒于末路。必也、志足以帅气。使刚大之气、浩然而常伸。理足以胜私。使纯一之理、粹然而不杂。夫而后天体天命之赋于我者。自然流行而不息矣。然而人情多肆。肆则易弛。主之以敬。斯精神足以检摄乎内外。庄敬所以日强也。人心易虚。虚则有闲。存之以诚。斯志力足以贯彻乎始终。至诚所以无息也。伊古以来。尧之钦明。舜之允恭。禹之祗台。汤之圣敬。以及文武之缉熙执竞。性反虽殊。而其尽人合天之诣则无异。此君子所以重法天也。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谕军机大臣等、易棠奏、番族饰词投诚。西甯办事大臣姑允所请。以致番族效尤偷渡。现在设法招抚一摺。蒙古番族游牧、各有界限。历年以来。野番潜住河北。屡滋事端。早应逐令回巢。以安边圉。乃该办事大臣吴必淳、辄听偷渡河北之拉安族番饰词投诚。藉护送堪布之名。欲在河北住坐。且有不准投诚。照旧为匪之语。情词桀骜。显系有挟而求。吴必淳毫无定见。辄允所请。实属谬妄糊涂。该督现已移咨吴必淳、饬令驻防副将、及青海两翼盟长等、将偷渡河北番族。相机逐令回巢。自应如此办理。至吴必淳所称、非稍须兵力。不足以杜边衅等语。现在该番族、并未滋事。何得率请用兵。著易棠即饬令该厅营、督率千百户、将偷渡之都受族等番子、招集回巢。并晓谕各番。绝其妄念。仍饬令驻防副将、及该盟长等、设法驱逐。务使消患未萌。毋任别生枝节。将此由五百里谕知易棠、并谕吴必淳知之。  

○予安徽庐州殉难布政使刘裕鉁、祭葬世职。谥勤壮。知县张文斌、祭葬世职。  

○戊寅。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胜保等奏、逆匪受创以后。仍坚匿不出。连日设法进击。以围为攻一摺。逆匪窜踞束城等村。已逾一月。叠次谕令该大臣等、督饬官兵、偪近贼巢。痛加剿洗。数日未见奏报。焦急殊深。乃细阅本日奏到各情。竟称该逆死拒不出。调到大炮、仅能轰塌屋宇。该逆仍乘夜扑扰各路营盘。我兵屡次进攻。皆有伤折。现在惟有穵濠树栅。待其自溃。并请暂宽时日等语。此股窜匪。该大臣等、若早能于奔突未定之时。乘机协剿。何致迁延至此。尚不能埽穴捦渠。乃日久布置。仍似此敷衍入奏。并未立有尺寸之功。自问于心、能无愧乎。刻下大炮已到。东北西北、穵濠已竣。西南东南两路、亦皆设法堵截。著即督率各路官兵、赶紧进攻。断不准以冰雪皆融。泥淖难进为词。再延时日。该大臣等、屡经严旨饬催。若不及早奏功。国法岂能再宥。所有打仗阵亡之镶红旗护军校景文、著交部议恤。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僧格林沁、胜保等知之。  

○又谕、前因书元奏、协领塔芬布、佐领恩合、父子狼狈为奸。将军奕兴、曲为袒护。当经降旨、将塔芬布、恩合、革职拏问。交柏葰、善焘、严行审讯。本日据奕兴奏、上年派兵在监狱堆拨前后严密巡查。及除夕照常关闭城门各情。并称塔芬布、当差认真。办事妥协。恩合、任劳任怨。屡获窃盗案犯。侍郎书元、因该协领等、拘于成例。不能顺所欲为。以致挟嫌刻责等语。该将军不候查办。哓哓置辩。实属□气妄为。已交宗人府先行议处矣。著柏葰、善焘、仍遵前旨、秉公严讯。务将塔芬布等劣迹。确切详究。奕兴是否饰词袒护。书元有无任意苛求。并著一并确查据实具奏。毋得稍有瞻徇。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瓜州击贼获胜。请饬带艇船之总兵叶常春等、紧扼江口。得旨。览奏各情均悉。此次尤为出力者、查明保奏。叶常春、李德麟、周士法、均革去顶带。以观后效。如再有藉词观望之处。即先行正法。顺便奏闻。又奏、宿迁紧要。驻兵毋庸调往他处。批。著照所拟。军营总贵事权归一。焉能事事请旨。慧成父子、口若悬河。藉效忠之名。实只自卫而已。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贼匪窜匿束城村。设法围攻情形。得旨。朕数日未阅军报。即觉烦闷难堪。今早忽接军报。以为必可得手。及细阅情形。仍属敷衍。若不赶紧灭尽。何日是了。又藉口冰雪皆融。若早能歼灭。焉致今日之费力。断不能再宽时日。  

○盛京将军奕兴、奏陈上年派兵防守监狱。并塔芬布办事认真情形。得旨。失口乱辩。即汝之初供。汝谓塔芬布可用处。正是汝之柔懦不能振作、受欺蒙处。此案已派有人讯办。胆敢于未定案之先。哓哓不已。实属□气妄为。即此可见平日汝之受属员挟制。有由来矣。  

○己卯。谕内阁、裕诚等奏、会审案内、拟罪失当、遵旨另议一摺。此案已革刑部主事王式言、于承审命案、听受请托。失入绞罪。且与说事之张五见面。并有该革员家人受贿确供。其为得赃枉断。毫无疑义。可恶之至。王式言、著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会审此案之大学士裕诚、侍郎爱仁、并刑部尚书德兴、署左侍郎基溥、左侍郎李钧、署右侍郎常志、李道生、于王式言听嘱妄断各重情。既经讯出。并不从重定拟。辄行含混具奏。裕诚、德兴、基溥、李钧、常志、李道生、均著交部议处。爱仁、著交都察院议处。刑部尚书许乃普、前因王式言系伊门生。奏请回避。未允所请。复有旨、谕令该部将实情审出。宽其失察之罪。若故意开脱。必当加等治罪。许乃普岂不知例案轻重。于王式言初断罪名错误。并未察出。经朕叠次训谕。应如何秉公定拟。力除积习。乃于此案供情。处处为王式言开脱地步。实属有心回护。许乃普、即著革去尚书、降补内阁学士。毋庸在南书房行走。以示薄惩。在逃之要犯张五、英五等、仍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拏。务获究办。余著照原拟办理。  

○又谕、刑部奏、巡抚应奏事件、径行咨部、与向办章程不符一摺。向例各直省办理情罪重大之案。一面正法。一面专摺奏闻。兹据该部奏、贵州巡抚蒋霨远、于审办盗匪王抱鸾等、聚众叠劫杀人重案。径行咨报刑部。并未专摺具奏。与向办章程不符。蒋霨远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据黄宗汉奏、海运漕粮、将次受兑放洋一摺。本年浙省海运粮米。经黄宗汉、议由江苏太仓州属之刘河口、受兑起运。现在业经收有成数。克日即可放洋北上。所有经过各该处洋面海口。自应严饬水陆文武员弁、带领兵役。加意防卫。以期妥速。狼山镇总兵泊承升、现带水师在上海剿匪。著怡良、许乃钊、即饬令该镇于漕米放洋时。督带兵船。妥为护送。并著张亮基、迅速拣派熟悉洋面之员。于漕艘经由地方。及收泊口岸。节节防护。毋任疏虞。至驶抵天津海口时。即著桂良、派委文武各员。妥筹起剥。仍遵前旨。宽为豫备剥船。以济拨运。至前踞独流之贼。现已溃窜河闲属境。距天津较远。所有浙江派赴天津会同收米各委员。仍即照旧驰赴该处。随同验收。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怡良、许乃钊奏、轰塌上海城垣、并连日获胜情形一摺。此次进剿将弁、如虎嵩林、秦如虎等、皆能奋勇争先。身受重伤。实属出力。据该督抚所奏、逆匪接济已断。伤毙甚多。正可乘此声势。克期殄灭。何以另片所陈、尚称兵力单薄。虑其他窜。此等乌合之贼。围攻数月。犹不能悉数歼除。转以贼势愈蹙。图窜益坚。并以夷人持械拦阻等词。豫为地步。实属迁延玩误。许乃钊专办此事。日久无功。已属罪无可逭。若再不痛自振作。赶紧克复城池。傥嘉定等处窜出余匪。或有蔓延。致令江浙海运漕粮。稍有阻滞。自问当得何罪。怡良近在苏州。不能加紧督催。亦难辞咎。著该督抚、于接奉此旨后。迅即督饬水陆将弁。合力进攻。克日克复上海。将各股逆首尽数歼捦。不准稍留余孽。此次出力将弁、著准其酌量保奏。现在上海未复。无可论功。特因各该员等、尚能不避锋镝。准其酌保数员。以为奋勇者劝。若稍有冒滥。自难逃朕洞鉴。阵亡之弁兵。亦著查明照例请恤。至江苏海运事宜。迄今未据奏报。京仓支绌情形。该督抚等岂未深悉。现在已届二月中旬。何可再有耽误。著即将现办情形。赶紧驰奏。江苏地方州县。疲玩蒙混。积习已深。该督抚不能严催赶办。已难辞咎。若再不设法督催。以速补迟。朕必将该督抚、治以贻误漕粮之罪。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怡良、署江苏巡抚许乃钊奏、江苏接济金陵军饷、未能悬定。得旨。向荣在江南。日久无功。死有余辜。犹谓其声威夙著。琦善在扬州。独力支持。虽未能埽数廓清。而北面实赖为屏蔽。尚百般造作蜚语。以逞谈锋。许乃钊祇知有江南。不知有全局。祇知有身家。不知有国家。真可谓丧尽天良。辜负深恩。且琦善同一军营。因何未有一语题及。近来张芾之事。想汝已悉。汝若再不知悛。更甚于张芾之罪。所请停拨之处。著不准行。若仍行渎请。必断汝首。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朱凤标、为刑部尚书。吏部左侍郎周祖培、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已革工部尚书翁心存、为吏部左侍郎。  

○赏追贼阵亡哲哩木盟四等台吉鄂尔图那苏图、三等台吉。昭乌达盟三等台吉察伊布嗓、二等台吉。均世袭罔替。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二月。庚辰。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军机大臣等、袁甲三奏、土匪假充逆贼、窜扰颍上蒙城、现在筹剿一摺。该匪等假充逆贼。乘人心摇动之际。肆意焚掠。颍上蒙城两县。叠被窜扰。更难保非逆贼句通。故令先为向导。现在庐州未复。六安又陷。亟须将此股土匪。迅速歼灭。方不致该逆乘虚北窜。现在临淮防守。声势尚不单弱。该给事中将进驻临淮乡兵。檄令折回。并随营练勇官兵。即著亲自统带。驰往蒙城。迅筹扑灭。并探明颍上贼匪。是否退出。应如何分投攻击。俾该匪彼此不能相顾。即于和春等派来官兵内、酌拨若干名。分赴颍上剿洗。其萨炳阿等所带官兵。驻劄临淮。亦著随时知照。互相策应。惟当相机妥办。万不可令匪踪阑入颍亳。更滋延蔓。如必须河南兵勇、前赴皖境夹击。著即飞咨徐广缙等、遵照前旨。带兵应援。以冀南北两路。均有官兵迎剿。可望迅速竣事。据奏、所募壮勇。堪资驱策。该给事中正可乘其锐气。多方鼓励。殄除群丑。俟此股匪徒埽荡。仍酌度何处紧急。即赴何处。与和春等、声势联络。并力剿办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凤颍一带、土匪猖獗、现筹剿办一摺。该处关系北路要冲。尤应亟筹攻剿。以固藩篱。袁甲三所带兵勇无多。实属不敷剿办。著和春、福济等、迅即于庐州大营内、酌拨精兵一二千名。派委得力员弁带往。交袁甲三督带进剿。该提督等、务宜先其所急。勿误事机为要。至庐州等处。现在贼情如何。大兵如何进攻。即著和春等、迅速督兵围剿。毋任逆踪肆意冲突。并将现办情形。随时由驿驰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皖省情形紧急。谕令英桂、于皖豫交界。严加防守。并饬徐广缙等、带兵前往剿办。本日据袁甲三奏、凤颍一带土匪。假冒逆贼。窜入颍上、蒙城、两县。势甚猖獗。袁甲三现已驰赴蒙城剿办。该处与颍上、距豫境甚近。著英桂即严饬归德、陈州一带、文武员弁。于交界处所。严密设防。不准稍有匪踪阑入。并仍遵前旨。即饬牛鉴、徐广缙等、酌拨兵勇。相机出境掩捕。务与袁甲三随时知照。互相联络。将此股土匪。迅速歼除。勿令蔓延为患。至豫省南路、防堵楚匪情形。仍著妥筹办理。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工部尚书赵光、为实录馆总裁官。兵部左侍郎彭蕴章、为副总裁官。  

○赏降调总兵官保恒、头等侍卫。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未到任前。以领队大臣英秀兼署。  

○以安徽土匪窜扰颍上、蒙城。革知县程钰、刘瀛阶职。革正阳关通判文康职。仍戴罪效力。  

○辛巳。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罗惇衍奏、请饬广东采买洋米。接济仓储。已谕令叶名琛、柏贵、妥速筹办。兹据户部奏、京仓支绌。仍请饬各直省一律采买。据称、广东洋米。福建台米。向来米多价贱。兼有海道可通。现值支放不敷。自应急为筹备。著叶名琛、柏贵、即遵前旨。迅速购买米数十万石。并著王懿德、购买台米三十万石。均按照该省实在市价采买。设法多备船只。趁风信顺利之时。运送天津。其米税船钞。均免徵收。并准带货物二成免税。以期迅速。动用何项。即著先行奏明作正开销。至捐输米石。办有成案。并著该督抚等、悉心筹画。妥速办理。京仓关系紧要。毋得畏难推诿。致误急需。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户部奏、京仓亟宜筹备、请饬各省设法采买、以资接济一摺。上年因运道梗塞。曾经饬令奉天等省、酌量采买。是否办有章程。至今尚未覆奏。京仓储备。支放攸关。自应亟为筹画。著盛京将军。奉天府兼尹、府尹。直隶、山东、河南各督抚。于各该地方。无论何项粮米。设法采买一二十万石。迅速运至天津交局。收买各省米价。均著照户部所奏、按照实在市价购买。其关津米税船钞。均著免其徵收。至采买价值。即各就本省悉心筹画。动用何项银两。准其作正开销。京仓关系紧要。此系万不可缓之事。该将军等、务须实力奉行。断不可藉词推诿。至捐输米石。均有成案可循。各该省如有绅商捐输米石。著即奏明一律办理。总期有益京仓。不至虚糜经费。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逆匪窜踞束城等村。业经帀月。前经叠降严旨、令该大臣迅速进攻。痛加剿洗。乃数日又无奏报。朕心实深焦灼。束城各村、地方褊小。积谷无多。且闻贼匪所搭木垒。半用树枝支架。必不能十分坚固。趁此进剿。自易歼除。若仅于贼匪扑营时。竭力抵御。及至遁回贼巢。又复坐观不进。老师糜饷。日久无功。何时始克蒇事。现在大兵云集。围此穷蹙之寇。若不及早并力进兵。又将窜扰他处。且此时已届二月中旬。春融冰泮。马队难行。剿办更难得手。著该大臣等、务当严饬带兵大员。激励将士。协力同心。一鼓作气。直捣贼巢。迅除丑类。如将弁中有不遵号令。及一营出队、他营不为应援者。即著照军法惩办。以肃戎行。若僧格林沁等、各存意见。不能会合进攻。耽延时日。朕亦惟执法从事。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谕令僧格林沁、胜保等知之。  

○又谕、崇纶、青麟奏、探闻总督吴文镕、兵败捐躯。并贼船上窜各等语。该逆飘忽靡常。现在金口汉口贼<舟宗>。均已连樯上驶。武昌情形稍缓。而荆襄一带。万分吃紧。自应先其所急。酌拨兵勇前进。与台涌联络声威。互相应援。省城防兵六千余名。加以魁玉所带官兵一千名。为数尚多。不得藉口守城。置上游于不顾。著崇纶等、迅速抽拨。交魁玉带往助剿。仍一面密为布置。扼其回窜武昌之路。军情变迁无定。该抚等、务当权衡缓急。统筹妥办。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逆匪上窜。荆襄一带。最关紧要。台涌现授为湖广总督。统辖全省。责无旁贷。该督前驻德安。此时情形较缓。自应移兵荆襄一带。力遏贼冲。并随时知照骆秉章、曾国藩、督饬兵勇。合力夹击。飞催湖南炮船。迅速前进。勿稍迟误。荆襄为南北要隘。断不可令贼窜扰。官文已授为荆州将军。与该督可以互相策应。魁玉所带驻防官兵。由武昌上援。或令防守荆郡。或令随营剿贼。并著该督酌量调遣。毋失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湖北贼势狓猖。亟须遏其纷窜。前调湖南之兵。谅已启程。仍著骆秉章、于交界处所。派兵严密设防。杜其窜扰。如须出境协剿。即著无分畛域。严饬带兵员弁。随同台涌协力剿击。曾国藩统带炮船。想已开行。著即兼程驰赴下游。迎头截剿。此时水路进攻。专恃湖南炮船。遏其凶焰。务须赶紧前进。勿稍延误。至炮船所需粮饷。现据户部奏称、湖南江西各省。如有款可筹。自当就近提用。著曾国藩迅即咨明各该抚、酌量筹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安徽已革庐州府知府胡元炜、前经周天爵、王茂荫、先后参奏各劣迹。本日复有人奏、该革员练勇皆系班役中人。及贼匪攻城。勇皆逃走。并风闻胡元炜有从贼等事。胡元炜居官声名狼籍。前已有旨革职拏问。如果城陷之后。复甘心从逆。实属罪不容诛。著和春等确切查明。据实奏闻。毋稍含混。再昨据袁甲三奏、该给事中练勇一千余名。并乡民练勇五军。共得三千余人。颇堪备用。现在和春、福济营中。想亦有招募壮勇。是否实系可靠。不致奸匪溷迹其中。著和春、福济、袁甲三、各将所募之勇。查明确数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寻江南提督和春奏、已革知府胡元炜所招练勇。城陷时多半溃逃。该员官声狼籍。庐城失陷。逃出难民。佥称其未死。惟果否从贼。并无确据。至臣等统带之勇。前招募时。均有认保甘结。不致奸匪溷迹。报闻。  

○以荆州将军台涌、为湖广总督。仍兼署湖北提督。湖南盐法道曹楙坚、为湖北按察使。  

○以荆州右翼副都统官文、为将军。德州城守尉庆如、为荆州右翼副都统。  

○缓福建各属本年买补仓谷。  

○壬午。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怡良奏、请留已革运司、办理扬州抚恤善后事宜等语。已革前任两淮盐运使但明伦、上年派令随同杨殿邦、在扬州办理防堵。嗣因贼扰扬城。当将该员革职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仍暂留清江浦办理防堵。戴罪自效。该革员自留营以来。并无出力之处。该督辄藉词绅士禀留。委办捐务。其为该革员夤缘差使。豫为免罪保举地步。已可概见。但明伦著即行发遣。所请留于扬州差委之处。著不准行。所有扬城劝捐抚恤、及善后事宜。著即责成署扬州府知府存葆、妥为经理。傥不敷差委。著该督添派道府大员帮办。已革漕运总督杨殿邦、与但明伦、均系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之员。著一并即行发遣。不准逗遛。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胜保奏、逆贼乘夜穷窜、督兵追剿一摺。逆匪窜踞束城等村。我兵围攻。已逾帀月。叠次谕令该大臣等、迅速进攻。并严防窜路。乃本日据奏、逆匪于初九日。乘雾由小礼文向东南奔窜。虽经我兵追杀多名。而逆匪拌死狂奔。由献县南门窜出后。究竟逃往何处。摺内并未奏明。本日复据桂良奏称、该逆向东南西南窜逸。是贼匪显系分股溃窜。我兵正当乘其喘息未定。四面兜击。庶可聚而歼旃。若徒事尾追。势必节节落后。剿办终难得手。我兵马队最利追剿。著僧格林沁、胜保、迅即探明贼踪。派拨精兵。绕赴贼前截击。务期前后夹攻。尽歼丑类。其首逆各犯。尤不可令其乘闲兔脱。并飞咨张亮基、于山东、直隶、交界地方。严密堵截。以遏贼冲。此次贼匪系由小礼文地方窜出。防卡官兵。何以任令奔突。不能堵截。著该大臣等、查明参奏。傥有畏葸逃避情事。即著以军法从事。毋稍宽贷。贼众志在奔突。必须尽力穷追。据奏、河桥为贼烧断。我兵绕至臧家桥。已属落后。以致贼得窜入献县。又因我兵连夜跟追。暂令少休。恐贼匪乘闲远扬。现在僧格林沁、业已先督马队追击。何以胜保仅尾督后队继进。前此贼由独流窜出。经僧格林沁痛加剿洗。胜保耽延数日。始行赶到。此次若复稍有迁延。罪将谁诿。刻下贼踪。是否分股奔窜。该大臣等、是否分路追击。各路带兵大员。如何兜截。前后策应。著即迅速具奏。正在寄谕闲。复据僧格林沁、胜保等奏、逆匪由献县南门窜出。我兵追及。毙贼千余名。该逆随拒随走。至富庄驿村内设伏。我兵实难扑进等语。逆匪纷窜。追剿尚属迅速。惟据称、富庄驿地方墙垣坚厚。我兵俱系马队。并无枪炮。行军以火器为最利。现在军营便捷炮位。为数不少。该大臣等、既跟踪追剿。并不带枪炮。以徒手击贼。有是理乎。至逆匪奔窜后占踞集镇。辄云炮火猛烈。不能扑进。而我兵转藉口于无枪无炮。似此迁延迟缓。必致贻误事机。且前此逆匪初到束城。该大臣等、即以专待炮位为词。此次又以无炮藉口。其谁欺乎。若少事耽搁。该逆又将筑垒穵壕。负嵎死守。或乘隙奔突。若不西窜。即南扑景州、德州一带。皆系水陆要隘。我兵又成尾追之势。剿办何日可了。兵贵神速。岂可一误再误。著僧格林沁、胜保等、迅就现到之兵。设法进攻。以期埽穴捦渠。并飞催后队官兵。星速前进。不准片刻迟延。若复藉口枪炮未到。以致老师糜饷。又蹈束城故辙。朕惟将该大臣等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僧格林沁、胜保等知之。  

○又谕、琦善奏、进剿瓜州逆匪、连获胜仗、总兵瞿腾龙深入遇害一摺。该逆自仪扬退窜以后。尚分股屯聚瓜州为拒守计。虽经我军叠次攻剿。总未能破其巢穴。琦善前次奏报、约会师船。合力夹击。亦不过小有斩捦。朕方冀琦善能自愧奋。激励将士。一鼓歼除。乃本日驰奏获胜情形。仍不能克复瓜州。且瞿腾龙以镇将中得力大员。深入遇害。其随同打仗各将弁。阵亡亦复不少。是连日虽获胜仗。岂能偿此挫失。现在官兵数逾万人。水路广艇各船。亦不下数十号。著琦善督饬各路带兵大员。激励将士。设法进剿。稍赎前愆。断不准再有延误。至统带艇船之总兵叶常春等、前因琦善叠次奏称、呼应不灵。难以调遣。请严饬该总兵等、紧扼瓜州。断贼接济等语。已降旨、将叶常春等、摘顶示惩。并于该大臣摺内批示、如有不遵调度者。即行正法。著琦善仍遵前旨。严饬军营将弁兵勇。水陆夹击。迅速将瓜州逆匪。尽数殄灭。毋得贻误事机。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贼匪分窜德安一带。派兵剿捕。孝感、应山等处。叠有斩捦。并扼要布置各情形。当此逆势狓猖。该督必当统筹全局。妥为布置。惟兵力尚觉单弱。本日据曾国藩奏、已于正月二十八日。督带炮船。自衡州启程。统计全军约一万七千余人。曾国藩一人统领重兵。朕心实深悬系。台涌统辖两省。责无旁贷。所有湖南炮船。应如何调拨布置之处。著该督、与该侍郎、和衷筹画。以期迅殄贼氛。现在魁玉已带兵由武昌上援。自可酌量调度。布克慎、现由麻城带兵到营。著即饬令该革员前往曾国藩水营。随同管带炮船。稍赎前愆。至都司董玉龙等、在黄陂一带。收集溃散兵勇。分路进剿。该督务须严饬该员等、迅速进攻。扼要堵截。毋得稍涉迁延。再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青麟奏称、探闻曾国藩带勇。已距金口百有余里。贵州道胡林翼随同前来。现复退往上游。贼船飘忽上窜。急须出其不意。顺流轰击。该侍郎炮船早入楚北。胡林翼何以退守。著曾国藩、饬知该道、迅速前进。无稍迟延。其应如何相机攻剿之处。著随时知照台涌。务期水陆声息联络。合力剿办。勿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青麟奏、连日防守省城情形一摺。现在贼船全行上窜。武昌情形稍缓。魁玉所带之兵。即可令其驰赴荆州。以资防剿。该学政系奉旨筹办防堵大员。一切应办事宜。自可会同巡抚、熟筹妥办。遇有调遣之处。地方文武。何至呼应不灵。乃该学政屡次奏报、总以无权之官。人未轻信为词。殊不可解。台涌已授为湖广总督。统兵剿贼。武昌省城防御紧要。著与崇纶迅速严密布置。毋得各存意见。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命降调叶尔羌帮办大臣倭仁、以翰林院侍讲候补。在上书房行走。  

○以福建营务废弛。革陆路提督炳文职。以贵州镇远镇总兵官秦定三、为福建陆路提督。未到任前。以云南临元镇总兵官文俊、署理。以四川松潘镇总兵官万福、为提督。陕西定边协副将文祥、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湖北施南协副将讷钦、为郧阳镇总兵官。福建台湾协副将吕大升、为贵州镇远镇总兵官。  

○以四川提督苏布通阿、为江甯将军。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载岱、署青州副都统。  

○以直隶献县剿贼出力。复副都统达洪阿职。以不能遏贼窜逸。革副都统庆龄职。  

○赠江苏瓜州阵亡湖北郧阳镇总兵官瞿腾龙、提督。予祭葬世职。如提督例。谥威壮。赏其子辅廷、广善、廷熊、廷豹、守备。予随同阵亡之游击王礼、守备崔万镒、千总詹荣纯、杨兆熊、黎玫、武孝、云骑尉张秀、把总李源、白生兰、李永和、刘庆祥、外委金有贵、护军校武奎、祭葬世职。额外外委王文德、黄和春、赏恤如例。  

○缓徵福建福安、福鼎、寿甯、霞浦、永定、上杭、六县被水田亩额赋。并赈上杭县灾民口粮。  

○蠲免福建上年被扰之云霄、石玛、厦防、永春、龙溪、漳浦、海澄、长泰、同安、安溪、仙游、沙、永安、尤溪、德化、大田、凤山、十七厅州县额赋。缓徵兴粮、淡水、台防、噶玛兰、平潭、蚶江、马港、龙岩、莆田、平和、诏安、南平、台湾、嘉义、福清、永福、闽清、古田、晋江、南安、惠安、南靖、顺昌、将乐、漳平、甯洋、彰化、二十七厅州县、及水口、南日、峡阳、罗溪、金门、佛昙桥、华崶、七县丞所属新旧额赋有差。  

○癸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台涌奏、遵查督臣临阵捐躯。骆秉章奏、湖北臬司殉难各一摺。湖广总督吴文镕、历任封圻。均能尽心职守。自调任湖广。即值逆匪复扰武昌汉阳。当经督率官兵击退。迨该逆窜聚黄州。吴文镕出省迎剿。先经获有胜仗。正月十五日。以力攻堵城。中贼诡计。连营被烧。遂致阵亡。据台涌奏、该督灭贼心急。催战甚严。因而失事。吴文镕此次督兵失利。本属罪有应得。念其临阵捐躯。不亏大节。殊堪矜恻。吴文镕著照总督阵亡例从优赐恤。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查例具奏。二品顶带湖北臬司唐树义、督带水勇炮船。赶赴金口。扼贼上窜。叠次袭击获胜。旋因贼船蚁集。极力督战。被贼将船只击破。落水身死。亦堪悯恻。唐树义、著加恩开复革职处分。照臬司例赐恤。寻均予祭葬世职。吴文镕谥文节。  

○又谕、端华、杜翰奏、查大通桥挑晾米豆、均属不堪食用、请分别著赔以归核实一摺。上年海运六十一起。米一万七千余石。奉豆一万五千余石。经全庆、朱嶟奏明、在大通桥挑晾。并请变通办理。当经派令端华、杜翰、前往确查具奏。兹据奏称、查验此项米豆。搀杂潮湿。情形极重。均已不堪食用。其米豆经抽斛筛扬。约亏短至七千石内外。该经纪等、玩法舞弊。可恶已极。所有海运米一万七千余石。著全庆等、即责令该经纪等、悉数折银赔补。并以平斛申算。按照顺天府月报粮价。勒限四个月交纳。其车户等、有无通同作弊。应否分成赔补。著刑部于讯明后。咨照办理。仍责成全庆等、严行催比。傥该经纪等、于限内不能赔交清楚。即著落该仓场侍郎、及坐粮厅监督等、分成赔补。并著户部查照例限。勒令交纳。设逾限不交。即行严参。其奉天省豆一万五千余石。著于本年车户应行承领之豫东官豆二万石内。照数扣抵。即勒限令该经纪等、按照市价折银。兑交车户。毋许延宕。至大通桥另储之奉天粟米一千数百余石。经端华等查明。亦属不堪食用。并著勒令该经纪等、采买赔补。以裕正供。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僧格林沁等奏、逆匪由献县窜出。占踞富庄驿村内。并未详叙有无分股。而桂良所奏、则称接据胜保来咨。有贼向东南西南纷窜之语。是其分股溃窜。已属显然。本日据载龄奏报、又称、探闻逆匪潜逃。被伏兵击回。复经河闲乡勇击退。现在河闲府属迤北二十里堡盘踞等语。据三处奏报。互相印证。均属参差。富庄驿既在河闲府城以南。二十里堡又在河闲府城以北。相距一百数十里。其闲必有分扰之处。究竟该逆是否全聚富庄驿村内。抑或另有零匪潜匿附近村庄。束城等村。是否尚有余贼。著该大臣等、迅速据实具奏。务须分投确探。四面摉剿。方能尽歼丑类。现在大兵尽力南趋。傥北面尚留余孽。致令再有裹胁冲突情事。岂非顾此失彼。著僧格林沁、胜保、严饬各路带兵大员。激励将士。迅埽贼氛。肃清畿辅。断不准复以无炮无枪藉口。耽延时日。自取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逆匪亡命狂奔。贼踪靡定。后路之防。尤关紧要。著载龄、即饬各路弁兵、分投确探。随时速奏。其固安、东安、黄村、涿州、通州、卢沟桥、等处防堵各营。仍著该侍郎、严饬各该带兵员弁、加意严防。不得因逆氛渐远。稍存大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奏、湖南库款支绌、请饬川广督抚、协济军需一摺。现在汉口贼船。纷纷上窜。楚北军情。甚为紧急。曾国藩督带兵勇船炮。已由湖南衡州驶赴下游会剿。所需军饷甚钜。自应先事豫筹。该省历年防剿。需用浩繁。司库所存银两。为数无多。不敷支发。著裕瑞、叶名琛、柏贵、接奉此旨。即迅速妥筹。无论该省何款项下。有可动支者。立即设法筹拨。派委妥员。飞速解交楚省。断不准稍有推诿。现在湖北情形。万分吃紧。该省官兵。不敷分拨。急须曾国藩所带炮船。藉资剿贼之用。该督抚等、务当不分畛域。赶紧接济。无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自逆匪窜扰以来。长江数千里。任贼往来游驶。现在金陵未克。庐州复陷。而回窜武昌之贼。纷纷驶赴汉阳金口一带、逆踪飘忽。非亟筹肃清江面之计。不能奏功。曾国藩、现由湖南统带舟师。顺流迎击。业于正月二十八日启程。计期应可行抵楚北。上年八月闲张芾有饬令夏廷樾修造船筏之奏。此项战船。为数若干。停泊何处。即著陈启迈、饬知陆元烺、拣派谙习军务、及熟悉水师得力员弁。配齐军火炮位。星速管带。驶出九江。择扼要之区。截贼往来之路。与曾国藩声势联络。上下夹击。非但遏贼分窜南昌。且使皖楚纷扰之贼。首尾不能相顾。庶剿办可期得力。该抚等、惟当妥速筹办。不准迁延迂缓。致误事机。陈启迈著即兼程前赴新任。其未到任以前。即著陆元烺、赶紧筹办。勿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谕知陈启迈、并传谕陆元烺知之。  

○以重遇鹿鸣宴。赏加前任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汤金钊、太子太保。御书扁额曰庆衍恩荣。前任兵部尚书特登额、太子少保。御书扁额曰养恬笃祜。均准其于明年乙卯正科重与鹿鸣筵宴。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何彤云、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太仆寺卿齐承彦、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李联琇、为大理寺卿。仍留福建学政任。  

○以内务府大臣存佑、署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赏乌什办事大臣春熙、副都统衔、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调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保恒、为乌什办事大臣。  

○命刑部左侍郎李钧、驰往天津。会同署仓场侍郎全庆、验收海运米石。  

○以江西剿办土匪出力。赏知县潘安国、花翎。以同知直隶州升补。  

○甲申。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普泽龙王之神。  

○遣官祭圆明园惠济祠。河神庙。  

○谕军机大臣等、据青麟奏、武昌被围已久、请饬川陕河南拨兵拨饷一摺。览奏均系棘手情形。并无筹办之策。该学政系防堵大员。屡次总以呼应不灵为说。前次寄谕内、业经严斥。现在贼船陆续上窜。荆州情形。亦甚吃重。而孝感应山等处。皆有贼匪肆扰。贼船盘踞江面。台涌所带官兵无多。亦岂能飞渡。竟置北岸于不顾。省城防兵。共有六千。江面炮船。亦尚有二十余只。昨据崇纶、青麟奏报、攻剿情形。尚云击沈贼船多只。而青麟则总称地利人心。两不足恃。且崇纶奏报。均与青麟联衔。而青麟则单衔具奏。并云崇纶不及会衔。岂有同在一城防守。竟至隔阂如是。值此危急之时。两人各存意见。必致误事。河南地面。紧接江北。前谕英桂、饬总兵柏山、越境协剿。自为德安襄阳一带吃重。剿楚省之逆匪。即固河南之藩篱。断不能令绕越赴鄂。为该抚等株守省城之用。四川松潘等处官兵。由荆江下驶。较为便捷。本日已谕知裕瑞、迅速飞催。谅可计日赶到。陕西调兵已多。即由商雒一带、派兵出境。仍在大江以北。亦属缓不济急。该学政昧于事机。不知轻重。该抚复一筹莫展。徒事抵牾。岂江北各府。非该抚等所辖耶。至摺内所陈、明言贼在汉阳。陆续上窜。忽又言武昌被围。既言曾国藩于正月杪可以启程。而青麟正月二十八日所发之报。又称曾国藩已距金口不远。其侦探之不确。已可概见。崇纶前此请饬吴文镕出省剿贼。逮朕严谕吴文镕前赴黄州。该抚又称省城紧要。请令暂留。似此毫无定见。即知省城布置。亦未必确有把握。现在台涌已授为湖广总督。亟应先将江北逆匪剿除。以杜北窜。该抚等但当协力和衷。固守省垣。不得徒以无可筹办藉词。为他日卸罪地步。总之德安一带。贼匪尽除。则汉口逆匪。自不敢径攻武昌。而川兵直抵荆襄。曾国藩亦顺流下驶。会同夹击。尚可得手。朕于军形缓急。慎重权衡。并非重北轻南。不为湖北省垣计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连日据台涌、崇纶、青麟奏、贼船回窜武昌。纷纷驶扰汉阳、金口一带。并探闻岳州复有贼<舟宗>停泊。节经谕令台涌、由德安督兵进剿。兼扼荆襄要隘。并据曾国藩奏报、于正月杪统带船炮水勇。驰赴下游。迎头截击。惟贼踪剽疾。尤应防其乘虚分窜。所有陕省界连湖北之商雒一带。均须一体设防。扼要堵剿。桂明现驻潼关。著即严饬带兵员弁、实力巡防。随时与楚省知照。联络声势。互为应援。毋任匪踪阑入。并著王庆云、督饬各该地方文武、严密防守边境。勿稍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台涌、崇纶、青麟奏、贼船由武昌汉阳上窜金口。荆襄情形吃重。兵饷两缺。亟待应援等语。前经裕瑞派令署总兵双保、总兵福炘、统带官兵二千余名。驰赴湖北巴东利川各要隘。分拨防御。现在贼势猖獗。台涌严扼北路。恐该匪沿江上窜。一经滋蔓。剿办愈难。著裕瑞飞饬双保、福炘、迅即带兵前进。迎头截击。一面知会台涌、应向何路分派援应。相机妥办。并著裕瑞、派员确探楚境贼情。如应添兵接应。即著于各路防兵内、酌量缓急调拨。前往攻剿。无得株守一隅。致误事机。仍严饬界连楚省各文武、随时严密防范。无任匪踪阑入。所有军行器械、火药、钱粮。并著该督妥筹。源源接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袁甲三奏、皖省逆匪。由六安、正阳、窜至蒙城、永城。复由永城窜往西北。该处路通徐州、砀山、河南夏邑等县。贼踪飘忽靡定。并闻后路之贼。复有分赴亳永之说。逆匪由皖省陆续窜扰亳永一带。显系意图北窜。与直隶逆匪互相句结。本日已谕令和春、福济、拨兵堵剿。并谕英桂扼要严防矣。惟河南兵力甚单。不敷剿办。朕权其缓急。若俟直隶军务告竣。始行拨兵前往应援。恐有贻误。著僧格林沁、胜保、迅拨马步精兵一千名。拣派得力大员管带。星夜驰赴河南归德一带。探明贼踪所向。迎头截击。会同英桂剿办。断不准令皖匪阑入豫境。蔓延为患。河南防守。并准此次派往大员、酌量调拨。惟所派之员。必须慎重遴选。庶可独当一面。足资防剿。该大臣等现带各兵。已有数万。谅已足敷追剿。京旗各营兵调赴大营者、为数不少。势难再行分拨。惟该大臣等、追剿逆匪。正在吃紧之际。傥必须拨兵协剿。即著迅速奏明办理。又据桂良奏、署都司陈毅、协同署献县知县罗锦雯、拏获贼目。据同获之贼。指认为逆首林<氵凤>翔。现已解赴大营。著僧格林沁等、审明该犯。如实系林逆。迅即派员妥速解京。毋稍疏虞。正在寄谕闲。据僧格林沁、胜保等奏、追剿逆匪屡战屡胜一摺。逆匪亡命狂奔。我兵追剿。尚属迅速。惟逆匪窜踞阜城县城。并分踞村庄。为掎角之势。若不乘此声威。奋力进击。恐该逆复筑垒穵壕。负嵎死守。或乘闲窜逸。又致蔓延为患。现在皖楚贼氛。已偪豫境。较前情形。更为紧急。是以令该大臣等、分兵往援。尚恐一千名不敷剿办。若此股贼匪不能克日殄灭。致令大兵为所牵掣。迟延贻误之罪。更将何辞。张亮基现带兵勇驰赴景州以北。正可前后夹击。使逆匪腹背受敌。自不难迅就埽除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逆匪由蒙城分窜、请饬南北两路截击一摺。徐广缙、牛鉴、所带兵勇。由归德、陈州、出境迎剿。尚恐未能得力。刻下庐州派来之兵。如尚未到。著即派员迎提。飞催来营。以资防剿。参将刘玉豹、所带山东官兵一千余名。亦可就近调遣。确探贼踪。迎头截击。毋令逆匪句结为要。并著随时知照和春、福济、英桂等、以期声势联络。并力剿办。庶可迅埽贼氛。皖省兵饷。屡经饬部筹拨。著与和春、福济、商酌。通融协济。近日筹饷甚艰。仍须加意撙节。或体察地方情形、应如何设法劝捐筹办。无论银钱米石。皆可济用。该给事中所奏速拨大饷。岂尚未悉现在筹拨情形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桂良奏、探闻大兵追剿贼匪情形、并拏获贼目一摺。贼匪窜入直境。僧格林沁、胜保、统兵堵剿。桂良及署提督张殿元、镇守省城。藉资捍卫。现在贼匪由富庄驿南窜阜城。僧格林沁等、跟踪追捕。后路尤关紧要。逆匪声东击西。是其惯技。现虽逃窜东南。距省较远。亦难保不分股乘闲又图他窜。该督务当察看情形。相机堵御。或自行出省防守。或令署提督张殿元、带兵择要驻劄。必须悉心筹画。断不可株守省城。致有贻误。至署都司陈毅等拏获之贼目。均指认为逆首林<氵凤>翔。著即派员解赴大营。毋得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袁甲三奏、逆匪大股。陆续由蒙城西北窜往亳州、永城。又有由永城他窜之说。是归德适当其冲。袁甲三跟追至宿。未能绕出贼前。砀山夏邑一带。处处宜防。虽归德有徐广缙所带兵勇。牛鉴亦驰赴陈州。但兵力尚单。恐未足遏其凶焰。英桂前奏暂驻汝郡。原为楚北贼氛偪近。该抚居中驻劄。以为各路应援。现在楚省逆贼。虽盘踞汉阳。窜扰沿江地面。而皖省之贼。已入豫境。英桂统辖全省。自当相度缓急。扼要严守。切不可顾此失彼。致有疏虞。本日谕令僧格林沁、胜保、迅拨精兵一千名。遴派得力大员管带。克期前往河南、与英桂会同堵剿。其河南各路将弁兵勇。及柏山所带官兵。均准此次派往大员相机调拨。至省城并河北各属。距贼虽远。亦应严密设防。著即责令藩司郑敦谨、妥为布置。英桂务当确探贼踪。实力堵御。并将近日军情。迅速奏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英桂、并传谕郑敦谨知之。  

○又谕、前因凤颍一带。土匪肆扰。当经谕令于庐州大营内、拨兵一二千名。交袁甲三统带进剿。现在河闲束城逆匪。南窜阜城。叠经大兵痛剿。余匪仍恐分窜。而皖省逆匪。又由永城窜往西北。傥南北两股乘闲句结。剿办更形棘手。且恐与庐州之贼潜通消息。前调之兵。如已启程。即飞催前进。交袁甲三调遣。以期迅殄贼氛。昨据该提督等奏、贼匪扑营。督兵击退。大获胜仗。吉顺、萨炳阿、全玉贵等、带领各路官兵。甚属得力。又据向荣奏、已饬令秦定三、渡江赴皖。著即乘此声威。迅速进剿。并设法断贼往来句结之路。随时确探贼情。勿堕奸计。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报、贼窜阜城。追剿屡获胜仗。得旨。屡次获胜。必能指日歼除。僧格林沁、胜保等、调度有方。奋勇追击。深堪嘉尚。现在该逆所占县城。必不可俾令久踞。又成□嵎。看来此贼情势。亦必不久据阜城。著赶紧杀尽。将首逆三名。务期生捦致阙。  

○太常寺卿王履谦奏、查署曹河同知郑勖、离署缘由。得旨。别项事务。岂有重于防河者。该同知罔知轻重。仍著交部议处。  

○命前任江甯将军托明阿、仍帮办僧格林沁、胜保军务。  

○以富庄驿阜城等处剿贼屡获胜仗。参赞大臣僧格林沁、钦差大臣胜保、得旨赏赉。赏二等侍卫达崇阿、吉林营总关保、巴图鲁名号。营总昇伸、巴扬阿、参领业普铿额、富克精阿、花翎。复暂革总兵官经文岱职。余升叙有差。予阵亡哲哩木盟梅勒章京珠勒济胡图克、祭葬世职加等。  

○丙戌。谕内阁、前因彭蕴章、基溥奏、直隶迁安县属之桑园山。矿苗甚旺。当经派令柏葰会同庆锡查看。兹据庆锡奏称、桑园山矿地。必须勘明地脉。再议开采等语。柏葰现赴盛京查办事件。著俟差竣进关时。派已革河南巡抚陆应谷前往。随同伯葰等、详细查勘。  

○又谕、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车林多尔济、愿捐银一千两以备军需。自系忠悃出于至诚。甚属可嘉。惟此项银两。该王藉资养赡。著毋庸赏收。以示朕嘉奖蒙古之余、犹寓矜恤臣仆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骆秉章、鲍起豹奏称、探闻逆船在汉口金口。句引通山等处土匪。扰及崇阳。本月初一日。贼船已到岳州城外。闯入西门。并闻该逆分水陆两路由岳州上窜湘阴各等语。览奏曷胜愤懑。贼匪已窜至湘阴。距省甚近。急应派拨将弁兵勇。前往堵剿。省城防守。最为吃紧。曾国藩既已行抵湘潭。著该侍郎迅速统带炮船练勇。驰赴省垣。会筹进剿。勿稍迟延。前据该抚等奏、岳州为水陆交冲。陆续派拨兵勇一千余名。交该府贾亨晋、及参将乌拉哩、统带驻劄。并咨江西令将南省派往兵勇五千八百余名。酌量撤回。何以贼至岳州。并无兵勇接仗。遽令贼匪阑入。其出省剿办土匪之署参将塔齐布、并江西撤回之兵勇、此时是否均已赶到。著骆秉章、即速催调。妥为布置。保卫省垣。鲍起豹、节制全省军务。现在贼踪已近。著与该抚酌量缓急。相机迎剿。务须扼要攻击。不得徒事株守。致误事机。岳州失守文武员弁下落。迅即查明奏闻。至荆襄一带。与湖南接壤地方。是否有另股贼船驶往滋扰。并著随时确探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山东巡抚张亮基奏报、截获贼营头目。得旨。佟鉴奋勇捐躯。深堪悯恻。谢子澄素得民心。效死疆场。今既获逆犯王小涌。其为戕官逆犯无疑。已经摘心遥祭。洵足以快人心。著该旗传知佟鉴家属。俾伊家自行告祭。以慰忠魂。并著该部亦传知谢子澄家属。  

○工部右侍郎载龄、奏探贼踪诡谲。现在严密巡缉情形。得旨。京营地面。尤为紧要。著联顺等、严饬南营参将李英等、实力稽查。认真盘获。此摺著专交联顺等阅看。  

○丁亥。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前任安徽巡抚江忠源、因庐州被陷。临阵捐躯。当经降旨、追赠总督。建立专祠。并准其入祀昭忠祠。以示优恤。复将伊弟江忠济、江忠浚、先后分别加恩以知府知州用。因念江忠源身经百战。力守危城。厥功甚伟。卒以外援不力。效命行闲。每忆孤忠。时深矜恻。其灵柩回籍时。著福济、和春、派委妥员。护送出境。并著沿途地方文武各官。妥为照料。用示朕垂念忠荩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官兵克复三村、大获胜仗一摺。该逆经此次痛剿。存城贼党无多。必当乘胜将县城攻克。生捦首逆。埽荡群丑。方为妥善。不得因其势已穷蹙。不致北窜。遂谓可以无虑。傥稍涉松懈。任该逆穵壕筑垒为□嵎之计。或又乘闲奔突。不但西向武邑。南向景州。蔓延为患。即东滨运河。亦防其复行掠船偷渡。官兵分投追剿。又落后著。惟有乘其蚁聚城中。一鼓歼捦。毋留余孽。况皖境贼匪大股。已由蒙城、亳州、窜入河南永城。而徐州萧县、黄家口地方。又有土匪为贼向导。并有将扰徐州之谣。是皖贼北窜情形。万分紧急。前谕该大臣等、派委大员带兵一千名。前往归德一带。谅已遵旨、赶紧派往。然该处兵力即有此千名。亦恐不敷。该大臣等、不速将阜城之贼。悉数埽除。傥永亳等处逆贼。分路冲突。南北句结。又将何以御之。惟盼北路得胜。劲兵前往截击。庶足以遏凶锋。该大臣等、岂不知朕日夜焦急。渴望捷音。犹以蒇事尚难克期为词。若不赶紧殄灭群丑。更将何颜对朕耶。德勒克色楞、现在何处驻劄。何以两次奏报。并未见其带兵攻剿。著遇便覆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百胜等奏、皖省逆匪分窜豫省、并扰及徐州边界、现筹防剿一摺。该匪由颍上、蒙城、分窜永城。并扰夏邑。其地由萧砀分道。路径纷歧。距徐州甚近。该处仅有大同兵九百名。练勇千名。兵力甚为单弱。该总兵等、现饬地方官实力团练。自应如此办理。另片奏、萧县黄家口地方。土匪肆行焚掠。难保非逆贼句通。令其先为向导。百胜现驻徐城。傥附近之处、何路有警。即著统兵赶紧迎击。并饬王梦龄、带领练勇等策应。于各处要隘、令地方文武严密设防。万不可令匪踪阑入。至东豫交界之处。已叠谕张亮基、英桂、分路严防。又谕令僧格林沁等、迅拨精兵一千名。赴归德一带协剿。该总兵等、务当与和春、福济、袁甲三等、并随时知照山东河南巡抚。联络声势。并力防剿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又谕、据琦善奏、请饬苏州总局豫备火药、铅弹、接济艇船一摺。水师制胜。火器为先。现当围攻瓜州吃紧之际。各艇船火药、铅弹、将次用竣。设有缺乏。必致贻误事机。著怡良、许乃钊、迅饬苏州总局委员、将应用一切火器。宽为豫备。赶紧运赴京口粮台。以便随时接济。所有焦山水师船只。即遵前旨。统归琦善节制调遣。该署总兵李德麟等、傥敢抗不遵调。及藉词迁延不进。即著按军律惩办。该大臣统领全军。殄兹群丑。务即迅速攻剿。及早克复瓜州。勿再迟延贻误。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桂良奏称、上届海运。江浙两省。仅派文员来津。不足以资弹压。天庾正供。关系至重。且天津、静海一带。贼氛甫退。一切稽查弹压。均不可稍涉疏虞。昨经降旨、令怡良等、派令狼山镇总兵泊承升、督带师船。于海运沙船放洋时、护送出口。惟天津进口时、仍须有江浙武职大员会同稽查。更为得力。著怡良、许乃钊、黄宗汉、于江浙两省水师内、迅速拣派武职大员。酌带兵丁。随同海运沙船头起。先来天津。与所派文员稽查弹压。其沙船驶抵天津以后。应行查验人数。收缴器械。即责成该员弁等、会同各该委员一体查办。至米数清册。并著赶紧饬令局员先期造报。务于沙船未到以前。咨送到津。以凭查核。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请拨军饷。得旨。扬州与别处同是军营。甘苦不均。岂能复责其拌死疆场。况琦善营缺饷日久。非他营可比。著户部再为筹画。若仍前指款改拨。或复请饬下妥筹。俱属画饼。非济急之策。设使部臣出外视师。身历其艰。亦必知非易易也。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报、进攻阜城贼匪获胜情形。得旨。十五日之仗。斩获甚多。但县城未复。终恐思窜。著赶紧歼除。勿留余孽。僧格林沁等、必知朕渴盼捷音之速至也。  

○安徽巡抚福济奏、皖省徵收请展限缓办。得旨。此时固难赶办。然不可藉此耽延。著姑允所请。暂缓数日。断不可俟省城克复也。  

○以陕西潼关营副将常英、为山东兖州镇总兵官。  

○以直隶阜城剿贼获胜。赏总兵官孔广顺、副将史荣椿、吴灿、参将乐善、游击文魁、巴图鲁名号。台吉布木济特、总管约逊、协领那尔瑚善、丰山、都司李鸿宝、龙汝元、守备杨殿林、朱起鸿、花翎。守备额音额等、蓝翎。复侍卫蕴秀职。余升叙有差。予阵亡护军校崇瑞、步军校霍隆武、祭葬世职。  

○以剿贼怠玩。捏报邀功。革总兵官德坤、游击格洪额职。仍戴罪效力。  

○以川黔兵丁滋事。革副将清长、守备王万寿职。仍戴罪效力。  

○以直隶阜城县被贼窜陷。知县曾锡龄、革职逮问。  

○以安徽六安州被贼窜陷。革知州宋培之、把总郝显扬职。  

○予安徽繁昌县阵亡知县张廷槐、祭葬世职。如知府例。并建专祠。武生张占鳌等、赏恤如例。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百胜等奏、永城之贼。已窜及夏邑。徐州萧县界内。亦有贼踪。此时静海窜出之贼。尚在阜城一带盘踞。未能埽除净尽。北路兵力。既难骤分。庐州大兵。又不能兼顾。河南归德等处、兵数过单。且无大员督办。设有贻误。所关非细。桂明现在潼关。所带防兵。皆系业经选派。毋庸另行挑备。约计潼关、大庆关等处。分隘驻劄官兵。不下数千名。即著酌带精锐官兵一千五百名。克日启程。星夜驰赴归德一带。迎头截剿。由潼关至归德。计程不过一千余里。旬日即可赶到。万不准藉词夫马耽延、稍有推诿。其归德、陈州、原设防兵。及徐广缙、牛鉴等、所带练勇。均归该提督调遣。以资攻剿。该逆剽急异常。此时窜扰各处。均系偪近黄河。该提督于奉旨后、即日迅速启程。兵贵神速。若行走稍迟。致令贼踪阑入河北。或沿河而西。扰及豫省腹地。朕惟该提督是问。桂明出省后应需粮饷。已饬王庆云筹款。源源接济。但当迅速进兵。探贼所向。迎头截击。勿稍迟延贻误。桂明接奉此旨。即将启程日期。先行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河南归德一带。兵力甚单。本日已谕令桂明、酌带潼关等处防兵一千五百名。克日启程。前往迎剿。其潼关一带防堵事宜。著舒伦保、即日驰往接办。该处防兵、经桂明带出之后。诚恐不敷布置。著于西安满洲营备调兵内、酌带五百名。驰赴潼关。并桂明所留官兵、一并归该将军调遣。以资防堵。至桂明军营应需粮饷。亟应宽为筹备。著王庆云、先行筹款。专委妥员解往该提督军营应用。并著王庆云、设法源源接济。舒伦保出省后。西安驻防官兵。现无大员统辖。一切应办事宜。即著该抚就近照料。仍可与舒伦保随时商办。至商雒一带防堵事宜。亦关紧要。仍著舒伦保、王庆云、督饬分防之督粮道陈景亮、确探湖北贼踪。认真严防。勿稍松懈。如须添调甘肃官兵移远就近、以备防剿。并著与易棠随时知照。妥速筹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连日叠谕僧格林沁、胜保、迅派大员带兵一千名。驰赴河南归德一带截剿。尚未据该大臣等覆奏。逆匪既陷永城。复扰夏邑。该处情形。万分紧急。徐州萧砀地方。复有土匪肆行抢掠。为贼向导。亦须拨兵援应。朕思阜城剿办贼匪、正在吃紧之际。前谕派兵一千名前赴归德。是否可以抽拨。军情缓急。难以悬揣。该大臣等、两次将窜匪剿洗。若能于数日内攻克阜城。歼除逆匪。便可移兵乘胜而南。此次抽拨之兵。即稍缓数日。亦尚不迟。若再事迁延。致豫境与徐州贼匪。分股北窜。岂能不派兵往剿。著僧格林沁、胜保、统筹全局。以现在贼情而论。或急须拨兵前往。或于剿灭此股后。再以重兵分路南下。该大臣等、接奉此旨。迅速商酌具奏。朕畀僧格林沁、胜保、剿贼重任。断不肯令尔等掣肘。尔等亦当仰体朕宵旰焦劳之苦衷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叠据琦善奏陈、军饷告匮情形。均经批饬户部速筹。惟拨款转解需时。即使指拨改拨各款、如数解到。亦仅敷一月之粮。此外更无济急之策。因思淮扬、淮海、淮徐、三属钱粮漕米。俱属维正之供。该督抚远在江南。值此贼氛窜扰。辗转催提。尚恐鞭长莫及。杨以增近在江北。即著饬令该管道府督率所属、认真实力催徵。随时运解琦善军营。俾可源源接济。郭沛霖、现署两淮运司。驻劄泰州。督销盐引。所徵盐课。亦可协拨军糈。著杨以增督催赶紧销运、以济军需。并著琦善就近提取应用。事竣核实报销。此时各路军饷筹拨甚难。惟有先就本地情形、设法筹办。以期于事有济。不致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改铸福建兴泉永道关防。从署总督有凤请也。  

○举行咸丰三年大计。奉天才力不及官二员。浙江卓异官十员。不谨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湖南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四员。山西卓异官六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年老官一员。陕西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三员。甘肃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二员。四川卓异官十四员。不谨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三员。年老官七员。广东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年老官二员。广西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四员。云南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一员。贵州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己丑。遣官祭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前有旨谕令僧格林沁、胜保、派员带兵一千名、赴河南归德一带截剿。昨因阜城剿贼吃紧。复谕该大臣等、暂缓抽拨。酌商迅奏。兹据徐州镇总兵百胜等奏、本月十二日。先有土匪窜入萧县黄家口焚掠。次日突有大股逆匪踵至。在丰工以下屯踞南北两岸各村。意图分道直趋徐城。现在存营兵勇。势甚单薄。军火钱粮皆储城内。请派兵救援各等语。徐州为南北要冲。且系粮台重地。断不可不严为防范。本日已谕令琦善拨兵一二千名、援应徐州。并令袁甲三、由宿州驰赴该处扼守。尚未知能否分拨赴援。且均在徐州以南。而北路空虚。甚属可虑。著该大臣等、仍拣派得力大员、带兵一千名。迅速前往协剿。并侦探归德一带情形。酌量何路紧急。即带兵由何路截击。张亮基现在景州一带。崇恩亦随大营剿贼。山东与徐州接壤。关系紧要。该大臣、即就近与张亮基筹酌办理。毋稍延误。阜城贼匪攻剿情形如何。甚为悬念。该大臣等、顿兵日久。未能速殄贼氛。转致大兵为所牵掣。势且贻误大局。罪将谁诿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贼氛偪近徐城。该处为南北咽喉。且系粮台重地。著琦善迅即抽拨精兵一二千名、派委得力将弁管带。驰赴徐州协剿。既可保卫粮台。又可遏贼北窜。断不准以无兵可拨。藉词推诿。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徐州为南北要冲。且系粮台重地。万不可稍有疏虞。著和春、福济、再行拨兵二三千名、驰赴徐州会剿。其派赴临淮等处兵勇。亦可权衡缓急。酌量分拨。惟统带兵勇。必须勇敢素著之员、方资得力。前据向荣奏、已饬秦定三、即日赴庐。此时谅已赶到。著和春等、即饬该提督统带官兵驰往徐州。会同百胜等、合力攻剿。逆匪由皖省陆续北窜。和春等、统带大兵攻剿庐州。已在贼后。若不将徐州一带逆匪、赶紧肃清。不惟贼踪剽疾。北窜可虞。即庐州大营。亦有腹背受敌之势。军情变幻靡常。和春等、务当统筹全局。先其所急。不致顾此失彼。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袁甲三奏、逆匪有直趋徐州之说。本日据百胜、王梦龄奏、该逆窜入徐州砀山县境、贼势猖獗、兵力实形单弱等语。该给事中现驻宿州。前谕令和春、酌拨精兵一二千名、交袁甲三管带。未知曾否赶到。著即将现有之兵勇。迅速督带前进。与百胜等、会合夹击。力挫贼锋。遏其北窜。不可株守一隅。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有旨、谕令桂明带兵一千五百名、驰赴归德一带迎剿。兹据王履谦、长臻奏、逆匪偪近豫省。黄河防守兵勇甚单等语。已谕令恒春、于泽潞防兵内、抽拨兵一千名。驰赴黄河以南。迎头截剿。该提督著即赶紧带兵、由潼关直趋黄河南岸。探贼所向。扼要进剿。所有山西派往之兵。及河南防兵。均归调遣。本日据百胜奏、贼由永城、夏邑、窜入砀山县境。偪近徐州。情形万分吃紧。桂明抵豫后、熟筹轻重。如归德一带情形稍缓。著即带兵驰赴徐州。与百胜等、会合攻剿。力遏凶锋。尤防贼匪沿河偷渡北窜。万勿迁延观望。致误事机。所需军饷。昨已谕王庆云筹款接济。本日复谕令英桂、设法筹办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安徽贼匪窜偪徐州。豫省兵力尚单。仍须邻省添兵协剿。著恒春、即于泽潞等处防兵抽拨一千名。选派得力将弁管带。迅速驰赴黄河以南。探明匪踪。迎头堵剿。并可扼贼偷渡北窜之路。此项官兵。即归桂明节制调遣。毋稍延缓。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骆秉章、鲍起豹奏、岳州失守。贼窜湘阴。本日崇纶、青麟奏报、近日贼情、亦有窜往岳州。及上扰荆州之说。惟据云、驿路梗塞。差弁折回。实在贼踪。不能确探。台涌自德安驰奏布置各情后、日久未见续报。殊深悬念。现在贼匪已窜岳州。其荆襄一带。是否另有股匪滋扰。曾国藩水军、甫抵湘潭。不能遽援楚北。崇纶、青麟、又以武昌兵弁不敷调遣为词。现令江西巡抚陈启迈、备齐船炮赴援。或先派精兵一二千名。由陆路驰往应援。连日据崇纶等奏、汉阳一带逆匪。半系乌合之众。其长发老贼。为数无多。据此情形。不难剿灭。台涌统辖全省。务即督率将弁、探贼所向。痛加剿洗。无得株守德安。致逆氛愈肆猖獗。其荆州、襄阳各路。是否已有贼踪。抑或由何处分窜。著迅速查明具奏。毋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贼船窜扰汉阳金口一带。已谕陈启迈、饬派得力水师员弁。管带炮船。驶出九江。断贼往来之路。兹据崇纶、青麟奏称、该逆以船为巢。大江之上。任意游行。现在湖北兵力、甚形单弱。不敷剿办。上游下游贼船。随地肆扰。势甚猖獗。著陈启迈仍遵前旨。迅即配齐炮船。派委得力将弁、由南昌、九江、星速驶赴楚北。会同进剿。如炮船一时骤难齐备。亦必须先拨精兵二千名、派员管带。由陆路前往湖北援应。仍一面筹画船炮。设法协剿。该抚等、务当统筹全局。不分畛域。合力攻剿。遏楚北之凶锋。即可保浔江之门户。该抚接奉此旨后。迅即筹办。不准稍有迁延。致误事机。此时陈启迈如尚未到任。即著陆元烺、先行遵旨筹办。无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陈启迈、并传谕陆元烺知之。  

○又谕、崇纶、青麟奏报、近日贼情一摺。逆匪盘踞汉郡。近又南窜岳州。偪近长沙。其荆襄上游等处。亦甚吃重。台涌现授总督。自应探贼所向。相机进剿。势难遽赴武昌。防守省城。崇纶职任守土。青麟系防堵大员。均属责无旁贷。自以力捍危城为要。据称背城一战。恐系因筹防棘手。姑为出城之说。为他日卸责地步。此股贼匪。既系乌合之众。长发贼目无多。台涌兵到。汉阳不难克复。其省垣重地。仍责成该抚等、竭力防堵。若擅离城池。致有疏失。朕惟崇纶、青麟、是问。至驿站文报。仍著随时设法绕道行走。楚北贼势蔓延。大股已窜过岳州。现在荆襄一带。该逆是否分股旁窜。并著速行侦探。随时奏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百胜等奏、大股逆匪。屯踞丰工以下之黄河两岸。意图直趋徐城。该处偪近豫东。请饬严防要隘等语。贼匪偪近徐州。即系永城股匪由砀山一带窜来。其归德等处。是否另有贼股窜扰。该抚现在如何防剿。日久未见奏报。实深焦灼。昨谕令陕西提督桂明、带兵一千五百名。径赴归德一带。迎头截击。本日已飞催前进。该提督统兵出省。应需粮饷。已谕王庆云、筹款接济。一入河南境内。一切夫马粮饷。仍著英桂妥速接济。毋令缺乏。致误军行。近日贼踪窜至何处。该抚与总兵柏山、在何处堵截。徐广缙等、如何带勇防剿。务当随时奏报。勿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王履谦、长臻奏、河防吃重、守御兵单一摺。逆匪偪近徐州。归德等处。河防更关紧要。现已谕令桂明、由潼关带兵一千五百名。驰往归德一带迎剿。复谕恒春迅拨泽潞防兵一千名。驰赴河南。交桂明调遣。惟援兵一时不能遽集。王履谦、长臻、巡防河岸。是其专责。著即就现有兵勇。派拨扼要防守。仍须亲身往来督饬地方河工员弁等、稽察河口。毋使奸细乘闲偷渡。并与山东、河南、互相知照。以期声势联络。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百胜等奏、逆匪屯踞丰工两岸。意图直趋徐州等语。徐州与东省毗连。情形甚为吃紧。张亮基现驻景州。杜贼南窜。固为要著。而山东与徐州交界地方。尤不可不严为防范。著该抚酌度情形缓急。或自行统兵折回南路。扼要堵截。留崇恩驻劄景州。或令崇恩带兵前往徐州交界。遏贼窜扰之路。务当悉心筹画。毋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张亮基、并传谕崇恩知之。  

○又谕、百胜、王梦龄奏、逆匪窜偪徐州、竭力堵御一摺。览奏曷胜焦急。徐州偪近黄河。为南北要冲。且系粮台重地。万不可稍有疏虞。百胜等、现在南北两岸劄营扼堵。惟城中军火钱粮。关系紧要。此时该处兵力甚单。傥势难兼顾。或暂将粮台移至后路。该总兵等、务当体察情形。一面扼贼北窜之路。一面捍卫城池。保守粮台。毋得顾此失彼。断不准任令贼匪阑入。以塞南北咽喉。并著将现在防剿贼匪情形。随时奏报。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二月。庚寅。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关帝庙拈香。  

○以湖南官军剿办江西土匪出力。赏参将塔齐布、知县杨恩绂、花翎。余升叙有差。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贼窜永城。谕令僧格林沁、派兵驰往归德一带截击。昨因徐州萧砀等属。已有贼踪。郡城吃紧。复谕该大臣等、酌量缓急。或径赴徐州。或驰往归德。扼贼北窜。本日该大臣等奏、已派善禄带兵二千五百名。前赴刘家口。尚系筹办归德一路。而张亮基奏报。复称逆贼、已由丰工二坝渡河。有直扑济甯之信。是山东情形。尤为紧急。兖州一带。平原旷野。无险可扼。傥剿办稍迟。必至与徐州归德之贼。联为一气。沿河一带。势若燎原。大局几不可问。已另有寄谕。饬令善禄、会同张亮基、星驰前赴山东南路迎剿。僧格林沁等、所派之兵。即著饬令星夜启程。毋庸俟庆祺来营。致滋延误。阜城之贼。虽经痛剿。尚未见实在穷蹙。显系牵掣我师。以待南贼来援。该大臣等目睹南路贼情。如此猖獗。犹不赶紧进攻。先断根株。奏报摺内尚称傥能捦渠埽穴。再行督师南下。如急切未能得手。再图两全兼顾之策。事势至此。犹复游移无准。仅以忧愤为词。于事何济。所有阜城剿贼事宜。即著责成僧格林沁专办。务将该逆设法诱出。尽数歼灭。不准再请展缓时日。胜保即与僧格林沁商酌。督带马步精兵。进驻德州一带。为善禄等后路策应。该处为水陆咽喉。既可杜南来之贼。并可遏阜城贼匪南窜之路与僧格林沁军营。声势联络。胜保接奉此旨。即将如何分兵。何日启程。迅速驰奏。此系因汝等剿贼迟延。以致南贼北犯。不能不分兵两路。为兼顾之计。并非令胜保拥兵德州。遥为善禄等声援。傥前路紧急。即须驰往竭力堵剿。若令南北贼匪句结惟胜保是问。沿途所需军饷。即于山东省无论何款内。酌提应用。所请敕部筹拨现银之处。已谕户部速筹接济。其截存内帑一项。除陆续拨解顺天粮台外。现尚存银一万两。亦谕知户部。即日改解胜保粮台矣。至阜城之贼。尚有塔儿头红叶庄二处盘踞。为掎角之势。必须克日攻剿。埽除净尽。断不准再延时日。致干重罪。经文岱本日谢恩。经朕批令随同胜保前来。今胜保前赴德州军情紧急著毋庸来京陛见。经文岱亦即饬令毋庸前来。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张亮基奏、逆贼渡河、山东危急一摺。张亮基亲督练勇二千名。即日驰赴南路迎击。著善禄即将僧格林沁、胜保、由大营派拨之精兵二千五百名。克日统领启程。与张亮基会合前进。务即探明贼踪所向。何路紧急。即向何路迎头堵剿。严扼北窜。断不可任令此股逆匪。与阜城之贼。联络句结。致剿办更难得手。至济南省城。及南路金乡鱼台一带。并附近丰北各偏僻要隘。著善禄、张亮基、严饬各该地方文武员弁。一体严密筹防。毋稍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皖境贼匪。窜入河南永城、夏邑。英桂并无奏报到京。降旨询问。本日始据英桂奏、剿办光固捻匪获胜、并调兵饬援归德一摺。又片奏、患病情形等语。英桂久任外省司道大员。于地方形势。何处紧要。邻省贼氛。何处切近。本应早事筹防。况简任巡抚。兼管提督。全省军务。皆其专责。乃株守汝甯。于探报楚省贼踪。既未详确。徒以堵御六安逆匪为辞。竟不知永夏两县。业被窜扰旬日。所报光固剿办捻匪获胜。现有柏山在彼摉捕。办理防堵。该抚何以不移营疾向归陈一带。迅速迎剿。贼匪已入境内。尚未探明。直是形同聋聩。所患肝疾。并非急证。尽可随营调养。前既未据陈奏。现当事势吃紧之时。岂得以精神委顿。自占地步。前令桂明带兵一千五百名。驰赴归德。昨又谕恒春拨兵一千名赴豫。交桂明调遣。著英桂檄饬各属。豫备夫马粮饷。俾桂明一路军需。不致缺乏。可期星速遄行。并著飞咨恒春。提催泽潞官兵。赶紧来援。仍通筹河南全省大局。何处防兵。可以移缓就急。即调至归德陈州一带。节节接应。一面严饬省城文武大员。慎密防守。以固根本。现在湖北贼船、已由金口。上窜岳州。直趋湘阴。其荆襄上游。未据报有贼踪。仍当饬令柏山、随时确探。尽力防范。近日该抚奏事迟缓。甚至各路军营。及他省督抚。报到数日。而英桂于本省军情。与贼势猖獗。尚未探明详奏。岂空言寝食俱废。便能了事耶。桂明未到之前。徐广缙能否堵御。所派赴援官兵七百名。是否足资剿办。现在如何筹画布置。即著详细速奏。傥稍事迁延。致贼匪更窜他处。惟英桂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和春带兵攻剿庐州贼匪。所有大营需饷。万分紧急。徐州一带。现在贼匪窜扰。道路不无梗塞。各省解皖军饷。若仍由徐州粮台解庐。恐有疏虞。著黄宗汉、陈启迈、恒春、王庆云、于各该省应解皖饷。遴委妥员。迅速径解庐州一带和春军营。务须探明路径。及贼匪踪迹。务令委员妥慎护解。并知照沿途经过地方。派拨兵役。一体小心护送。毋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军饷紧要。请饬各省委员径解庐州军营一摺。前以皖省军情紧急。于福济奏报内。批令数日即发一报。以慰朕念。并令传谕和春知悉。兹阅和春、福济、所发奏报。于庐州贼情。及现在如何攻剿之处。并未提及一字。实属不知轻重。所请将各省奉拨军饷。径解庐州。已谕知山东、山西、陕西、浙江、江西各省。照议办理。该提督等、即分投迎提。以资接济。前曾谕令和春、酌拨精兵一二千名。交袁甲三管带。复以贼匪屯踞丰工南北两岸。徐州危急。谕令该提督等即派秦定三、带兵前往会剿。著即严饬所派官兵。星驰前进。毋误事机。至庐州贼情。及该提督等、如何设法围剿。并著迅速奏闻。另片奏、请将知县程钰、刘瀛阶、革职之处。前因袁甲三参奏。已明降谕旨。将该员等革职查办矣。仍著和春、福济、查明各该员。如有逃避情事。即遵前旨。以军法从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户部奏、议发四川省空名监照。请饬将饭银照费并解。以资办公。得旨。饭银照费。皆是无要之款。现在各省办理捐监。虽剔尽弊端。尚恐不能尽除。乃初有成效。即冀专济部费。是导外省吏胥滋扰也。况军营饷需。尚且不敷。尔部何关紧要。如是之摉罗也。祁<穴隽>藻等、均著传旨严饬。办稿司员。著查明记过一次。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阜城逆匪死守不出情形。得旨。览奏焦急实深。数日来满望可接捷书。何以令该逆又成死守之势。挑穵长濠。固为扼吭之善策。第此时贼之不出。非尽穷蹙。实故意老我师。以待彼之南援。彼时腹背受敌。或兼顾不暇。皆在意中。无异于将毙之虎。又添双翼也。著僧格林沁等、设法诱出。尽行歼灭。万不可再任窜逸。  

○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乌尔棍泰奏、拏获形迹可疑之尚克明等、请交巡防处审办。得旨。尚克明等、均著交巡防处严讯。嗣后寻常可疑人犯。著送至载龄处转解。若要紧头目。著直解巡防处。统不必奏。以归画一。若实有至紧至要机密之事。仍著封奏。亦不必差专人。可由驿驰递。  

○以直隶剿匪出力。赏副都统郭什讷、花翎。骁骑校多隆阿、以佐领升用。  

○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贾桢、兵部左侍郎常志、署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基溥、刑部左侍郎李钧、敬修天坛地坛先农坛工程。  

○壬辰。春分。朝日于东郊。遣惠亲王绵愉、恭代行礼。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奏、逆匪偪近徐州、急筹防剿情形。得旨。汝在清江。何无探报。专待该镇道具禀到汝始行具奏。朕已早知数日矣。现在逆匪业已渡黄。汝竟毫无知觉。形同聋聩。即使续有报来。已是迟了。又奏团练民勇、劝捐米石情形。批。各处团练。原为守御本处。若必使有一团、即筹一团之费。是虚糜帑项。掷之无用之地。此等团练。断不准豫筹经费。如有捐输较多者。奏明破格请奖。将捐项径解琦善大营。  

○癸巳。上诣永安寺拈香。  

○谕内阁、前因奕兴奏、盛京刑部主事明禄、禀请代奏各情。并书元参奏明禄、乖僻妄为各一摺。当派柏葰、会同善焘、秉公研讯。兹据柏葰等、讯明定拟具奏。此案已革主事明禄、所禀各情。虽查系事出有因。惟于书元修理公寓。指为私宅。殊属谬妄。且于递禀时、因书元向其诘问。辄敢负气走出。实属乖僻任性。此等挟制刁风。必应重惩。仅予革职。不足蔽辜。明禄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主事焕德、劝令明禄撤禀。笔帖式清奎、收存禀词。延未呈出。均有不合。焕德、清奎、均著交部议处。书元借项充公。虽查无抑勒情事。惟于属员禀请代奏。牵涉堂司各官。并不据禀直陈。显系意存回护。书元著交部议处。  

○又谕、柏葰、善焘奏、审明已革协领佐领、派兵自护私宅、并将军奕兴奏辩各情一摺。此案已革协领塔芬布。因闻兵丁妄报。辄调集兵勇。已属轻举妄动。又拨兵在家守护。复任听伊子恩合、派令练勇。卫护私宅。实属假公济私。胆大专擅。塔芬布著即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已革佐领恩合、擅派练勇。卫护私宅。亦属任性妄为。著即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盛京将军奕兴、于属员擅调兵勇各情。并不据实奏参。迨经书元参劾后。又复不候查办。□气陈奏。哓哓渎辩。实属有心徇庇。前已有旨将奕兴、交宗人府议处外。并著革去盛京将军。以示惩儆。  

○又谕、柏葰、善焘奏、查明书元前奏将军衙门设立谳局等语。盛京旗民命盗案件。乾隆年闲。屡次奏定章程。均归刑部办理。自应循照旧章。恪遵勿替。将军衙门审办案件。自有专司。何得添设谳局。致滋流弊。嗣后命盗重案。及应拟军流徒罪各犯。俱仍照例归刑部审办。其例应会同将军审办者。亦著由刑部主稿。将军衙门。不准另立谳局。添设刑具。即寄监监提各犯。亦著备文咨送刑部。以昭慎重。而专责成。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胜保等奏、据张亮基咨称兖济一带吃紧。该抚驰回邀截。请拨兵扼守德州。该大臣等、复派魁福、督带马队五百名。为善禄后路应援。并选备马队二千名。如东豫情形。十分吃重。胜保即分督官兵。亲往迎剿各等语。此时阜城贼匪。尚未埽除净尽。而南贼复行北犯。事势至此。急宜迅筹剿办。断不能稍宽时日。再事游移。胜保著仍遵前旨。即日带兵。进驻德州一带。相机迎剿。不准稍有迁延。魁福所带吉林马队五百名。即饬令归善禄军营。并力迎击。副将邱联恩、移劄景州。务须严饬扼守。遏贼南奔。阜城附近村庄。据称地方狭小。较易合围。现已穵濠树栅。杜贼窜路。著僧格林沁、激励将士。设法进攻。务期及早克复县城。尽歼丑类。为移兵南下之举。庶免顾此失彼。以图全局。傥剿办稍迟。致令南贼来援。朕惟僧格林沁是问。至胜保、善禄、魁福、均已督兵驰往前路剿贼。德勒克色楞、又患疮疾。此时阜城贼匪。急须殄灭。僧格林沁统领全军。责无旁贷。务当督饬各路带兵大员。加意严防。若复蹈前辙。致令贼匪乘闲窜逸。又滋他患。该大臣岂能当此重罪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陈统筹防剿事宜。得旨。前日寄谕。与汝等统筹之策相符。已有旨饬令胜保、即日移驻德州。相机前进。军兴以来。我军处处迟缓。胜保岂不知耶。  

○以恭亲王奕为镶红旗蒙古都统。镶蓝旗满洲副都统联顺、署镶白旗汉军都统。  

○调黑龙江将军英隆、为盛京将军。以镶红旗蒙古都统奕格、为黑龙江将军。  

○甲午。遣官祭贤良祠。  

○谕内阁、百胜、王梦龄奏、丰工下游包家楼一带。现有土匪。假充逆贼扎筏渡河。该镇等未能杜其偷窜。均属罪有应得。除淮徐道王梦龄、前经革职暂留本任外。徐州镇总兵百胜、著即革职。仍留本任。与王梦龄督带兵勇。迅将股匪剿捕净尽。毋再疏虞。致干重罪。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未能先事筹防。并著交部议处。  

○又谕、曾国藩奏、已故巡抚之孙、捐输军饷。请将伊祖入祀乡贤祠一摺。所奏荒谬之至。原任湖北巡抚杨健、道光年闲。因随声附和。年力就衰。奉旨降为三品顶带休致。其非德望素优。已可概见。嗣因该地方官题请入祀乡贤。经部议奏驳。奉旨允准。兹据曾国藩奏称杨健之孙候选员外郎杨江。捐输军饷银二万两。率请将杨健从祀乡贤祠。实属袒护同乡。以私废公。显背圣旨。可恶已极。各省题请乡贤。例由督抚学政。核其事实具题。曾国藩以在籍侍郎。辄敢专擅入奏。并请特旨允准。毋庸交部。是必欲朕俯如所请。迹近要求。朕知该侍郎、断不敢故意违旨。总因见解未充。遇事拘泥。复过于好名所致。甚至饰词巧辩。有名宦以吏治为衡。乡贤以舆论为断之语。竟似从祀乡贤。不必问其平日居官何若。所奏更不成话。曾国藩著交部议处。其杨江所捐银两。应得奖叙之处。仍著该部核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袁甲三奏、贼到丰工下游之包家楼。扎筏渡河。贼踪飘忽。万难追及。即时折回宿州。严堵南路续来窜匪。并称此股逆匪。分为三起。接连而行。意在接应河闲之贼各等语。现在徐州虽保无虞。粮台重地。必应严为防范。百胜等所带兵勇。为数无多。深恐难资堵御。前有旨令袁甲三、赶紧赴援。移缓就急。以遏贼匪北窜。岂不知权其轻重。以顾大局。转以徐州镇道兵勇。足敷剿办为词。希图卸责。又以贼已渡河。追剿不及。藉口折回。仆仆在道。总未见贼。岂不知愧恨耶。袁甲三自到皖省以来。叠次剿办土匪。尚属出力。及至大股逆匪蜂拥北犯。踉跄趋避。朕倚任该给事中。不为不专。宜如何竭尽心力。以副委任。乃止知株守宿州。总未与贼接仗。朕实不解。况河闲窜匪。势虽穷蹙。而惟欲死守待援。既据奸细供称南北之贼。意在援救河闲。万一乘虚奔突。不惟句结堪虞。转致分我兵力。该给事中如赶紧跟追。相距亦止两日。安见竟不能及。且既称南路禀报。尚无续窜之贼。何以径行折回。置北来之贼于不顾。本日已谕令百胜等、严守徐州。能否布置得宜。朕心实深悬系。该给事中现既折回。若再令北来。更属缓不济急。著即督饬兵勇。尽力之所能为。杜截南路窜匪。不准稍有疏虞。傥再贻误事机。自问当得何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百胜、王梦龄奏、逆匪大股窜扰。及会筹追剿各情形。现在贼匪已由黄家口、包家楼一带。坼屋扎筏。窜渡黄河。而盘获奸细。并有直扑徐城。由荆山桥北窜之意。袁甲三追贼不及。已折回宿州。该总兵等、疏防于前。若再不实力堵截。自问当得何罪。前据杨以增奏、百胜等所带兵勇。及调募河兵练勇。并招致民勇等项。约计尚有数千。著即于口岸紧要处所。分布扼守。毋得再令逆匪、续行偷渡。至山东南路情形吃重。已有旨派善禄带兵。与张亮基驰往。探贼所向。迎头截击。复命胜保督带重兵前往策应。百胜等、务当先就现有兵勇。力保郡城。严防窜越。若因黄河断流。无险可扼。任令大股贼匪。陆续窜渡。朕必将该总兵等、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又谕、朕闻盛京锦县一带。时有匪徒劫夺情事。如牛庄税银被劫。线儿山回民戴秉权张丙等盗犯。及金宝昌租银被抢。原任知州沈逢恩之子、银两被劫各案。均未缉获要犯。以致往来之人。无不持械自卫。捕务废弛。深堪痛恨。盛京为根本重地。理宜一律肃清。岂容奸徒溷迹。使行旅俱有戒心。现在被劫之案。层见叠出。盗匪肆行无忌。若不亟加整饬。何以弭奸暴而安善良。承志现署盛京将军。著即会同恒毓、文蔚、严饬各属。将各案盗犯悉数缉获。按律惩办。仍谆饬旗民各界。一体严密侦缉。总期有犯必惩。毋得推诿贻误。如该管文武各员。仍前怠玩。不知振作。即著从严参处。毋稍姑容。将此谕令知之。  

○以内阁学士文清、为礼部右侍郎。仍兼署工部左侍郎。通政使司通政使崇实、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盛京副都统承志、暂署盛京将军。  

○以礼部右侍郎青麟、为湖北巡抚。命丁忧湖北巡抚崇纶、协办防剿事宜。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冯誉骥、提督湖北学政。  

○予广东阵亡千总涂得照、外委严振纶、钱高科、叶崇升、祭葬世职。  

○乙未。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内阁钦奉谕旨。贵人那拉氏、晋封为懿嫔。  

○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奏陈徐州危急堵御情形。得旨。若欲专待汝奏报。则事事迟误。现在竟不知逆匪已渡黄河。惟问汝是河督。抑是清江知县。岂有无一探报。仅据禀转奏。营兵家丁。有可靠者。皆可使令侦探军情。重赏之下。必得壮士。若靳兹小费。是直自贻咎也。  

○河南布政使郑敦谨奏、筹防省城。及河北要隘情形。并请饬合力严防贼匪北窜。得旨。河北之防。殊不足恃。著再为妥速筹之。紧急军情。或用六百里。或添加紧。若无甚紧要。亦可用五百里。汝此次奏报。用四百里加紧。殊觉罕见。又批。所见尚是。业经派胜保迎剿渡黄逆匪。汝在省城。何无一探报。设若有警。必致著著落后。  

○丙申。谕内阁、散秩大臣公崇锡奏、请派大臣、率同宗室人员、前往山陕劝捐一摺。各省捐输事宜。前已叠降谕旨。令该督抚率属妥办。并令在籍绅士人等、协同办理。以期稍充军饷。不致扰累闾阎。兹据崇锡奏称、文举人宗室豫璋、候补笔帖式宗室豫津、熟悉山陕情形。请钦派大臣。率同伊等。前往劝谕捐输。事属窒碍难行。且无此政体。崇锡遽行渎请。殊属冒昧。惟念其因公起见。姑免置议。所奏著不准行。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胜保派员。前赴山西。劝谕捐输。藉助军饷。现在捐款。已集有数万。一时未能缴齐。惟军营需饷紧急。若待此项捐款收齐。必致贻误要需。即著恒春于该省司道各库。无论何款。先行筹垫银十万两。即日遴委妥员。星速解赴直隶。交胜保军营。以济急需。一俟捐款稍有成数。即行拨还归款。至应解京饷。甚关紧要。并著迅筹起解。毋稍迁延。不准以部拨外省。为数甚钜。遂置京饷于不顾。藉口稽迟。谅该抚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胜保等奏、查探东豫贼情、请暂缓分兵南下一摺。如该大臣等所奏。果系确情。则现在善禄带兵南下。自已足敷剿办。胜保暂缓分兵。亦系通筹全局之计。惟此股南来之匪。究系土匪逆匪。仍未可定。且即系土匪。亦难保无句结逆党。先为向导情事。朕所以命胜保进驻德州者。原因阜城之贼。日久未灭。虑其与南贼句连。剿办更形费手。是以斟酌再三。为此南北兼筹之策。该大臣等身在行闲。既有此奏。自必确有把握。原可不必拘泥前旨。致误事机。如果东豫之贼。实系皖贼大股。业经朕先事豫筹。而该大臣等以大意误事。朕亦不能曲宥。至所称先将此股逆匪殄除。再以大兵全力南注。自可迎刃而解。究竟此股逆匪。何时可以殄灭。大兵何时可以南下。朕日夜焦灼。迫不能待。该大臣等徒事迁延。不即克日歼除。坐令南北大局。为此垂毙之贼所牵掣。岂不更堕送贼奸计。善禄已驰赴茌平。谅已探明南贼确情。惟距大营稍远。若事事由该大臣等转奏。不免耽延。著传知该将军、凡一切进剿机宜。及逆匪情形。均准其一面驰奏。一面知照该大臣等。以期迅速。至武邑防兵。据该大臣等奏请移赴大名。顷据桂良奏报、则称武邑未可撤防。马队仍须拨回。并另派副将达年、赴大名设防。著该大臣等、酌度缓急。毋致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予直隶阜城阵亡六品顶带勇目朱昌龄、祭葬世职。如千总例。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僧格林沁、胜保等奏、令张殿元带兵前赴大名。并据桂良奏、武邑吃重。未可撤防。另派副将达年。驰往堵御。朕详加披阅。武邑偪近阜城。防堵固属紧要。但统筹全局。权衡轻重。兼顾南北。自以大名为扼要之地。现在皖贼、由砀山偷渡黄河。扰及单县。虽有善禄等驰往迎剿。似可遏其北窜之路。傥该逆沿河西窜。从东明开州等处。乘虚窥伺。则大名系入直门户。亟应添拨重兵驻守。以资堵御。张殿元原带官兵。并僧格林沁等调换之通永宣化步队各兵。著桂良飞饬该署提督迅往大名扼截。至阜城逆匪。困守一隅。我军四面兜围。当可指日歼除。然亦难保不因被剿情急。突围逃窜。桂良职任封圻。责无可贷。务当统筹大局。督饬文武员弁兵勇。勤加侦探。实力防剿。不得稍有疏失。军情变幻靡常。难以臆定。该督仍当与僧格林沁、胜保、善禄等、随时知照。酌量缓急。妥为布置。不得稍涉大意。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归德吃重。谕令恒春、将泽潞防兵抽拨一千名。赴黄河以南。归桂明调遣。现在阜城窜匪。尚未殄灭净尽。而南来之贼。如由单县沿河西窜。则曹州、濮州、即与直隶大名接壤。本日已谕令桂良、即令署提督张殿元、带兵赴大名一路扼要驻守。尚恐兵力单弱。永城夏邑等处。闻系土匪乘机窜扰。较之单县一带。情形稍缓。所有前次谕令抽拨之泽潞防兵一千名。著直赴大名。归张殿元统带。以资防剿。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桂良奏、武邑未可撤防。另派副将达年、赴大名防剿。已谕令僧格林沁等、酌度办理。直隶东明开州。均与东境毗连。本日已谕令桂良、饬署提督张殿元、驰往大名。扼要严防。其武邑一带。距阜城甚近。仍著该大臣等实力堵御。毋令逆匪乘闲窜逸。以目前情形而论。阜城现为贼踞。武邑自未便撤防。若统筹全局。则南来贼众。已至单县。是大名一带。尤不可不早为布置。总之阜城逆匪。急当克期剿灭。万不可缓。若再事迁延。致令垂毙之贼。牵掣我师。而南来贼匪。阑入直境。该大臣等贻误之罪。岂能稍宽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琦善奏称、艇船火药铅丸。现已用尽。不能上驶。京口粮台。暨苏局两处。辗转延挨。迄今尚未运到。并据叶常春等禀请由附近军营拨解。该大臣营中。所存无多。未能分拨各等语。现在瓜州剿贼。正当吃紧之时。而水师艇船火药铅丸。未能应手。何以为水陆夹攻之计。贻误大局。关系匪轻。著怡良、许乃钊、仍遵前旨。飞饬苏州总局委员。将应用火药铅丸。赶紧运赴京口粮台。以济急需。若再藉词推诿。朕必将该督抚等从重治罪。至上海蕞尔孤城。许乃钊带兵围攻数月。始以误听议抚。堕贼诡计。既又以夷人持械拦阻。藉口迁延。似此任意玩误。何日方能蒇事。糜帑失机。罪将谁诿。怡良近在苏州。亦不能上紧督催。致县城日久未复。亦难辞咎。著该督抚督饬水陆将弁。即日克复上海。将逆匪悉数歼除。毋得再有延误。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逆贼由黄家口、包家楼、窜渡黄河。并有直扑徐州。由荆山桥北窜之意。当经谕令百胜、王梦龄、于口岸紧要处所。分布扼守。想已遵照办理矣。昨据僧格林沁、胜保、奏称贼由砀山渡河。现踞单县。善禄已督兵驰赴茌平。探明迎剿。是渡河贼匪。已窜至单县。其屯聚包家楼之贼。现又窜往何处。是否尚在该处占踞。近日有无贼匪。续行偷渡。百胜等作何布置。连日未接奏报。实深悬系。前此袁甲三奏报、该逆自十六日至十八日。由包家楼扎筏渡河。现在黄家口包家楼两处。仍有土匪占踞。且据奏贼匪系分三起陆续北窜。其盘踞河岸之土匪。既将前股贼众。导送渡河。安知续来逆匪。又不藉为向导。著百胜等、即就现在所带兵勇。一面保守郡城。一面竭力堵剿。将此股盘踞贼匪。剿灭净尽。不得专以保护郡城为词。任令南来贼匪。陆续偷渡。致滋蔓延。至南路军情。仍著随时奏报。毋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桂明带兵驰赴河南。相机剿贼。并谕恒春、将泽潞防兵。酌拨一千名。交桂明管带。昨据僧格林沁等奏、贼自砀山渡河。有现据单县村镇之说。善禄、张亮基、此时已带兵驰往剿办。但恐该匪由曹单西窜。直隶大名等处。甚觉空虚。本日已谕令桂良、饬令张殿元、带兵驰赴该处防剿。并谕恒春、将前调山西防兵。派赴大名一带。并交张殿元管带矣。桂明仍遵前旨。督带官兵。星速径赴河南归德一带。探明贼踪。何路紧急。即由何路迎剿。毋得迟延。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陈军营并带兵官实在情形。得旨。所论陈金绶、诚为公当。鞠殿华、在二年夏闲。推升山西参将。引见时朕见其汉仗好。箭射有准。特旨仍留直隶。不料该员能如是出力。虽有逃兵。亦难吹毛求疵。  

○直隶总督桂良奏陈军需紧要。请饬部另行筹拨。得旨。著户部迅速变通筹画。本年上忙。尽可先供军需。虽各营需饷。尤应以征兵为重。以本省之钱粮。作为本省之军需。其余亦可续筹。惟开徵以前。作何接济。尤须赶紧豫筹。桂良身任直督。责无旁贷。岂能专待别省协拨。  

○改铸湖南澧州知州印信。从巡抚骆秉章请也。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张亮基奏称贼匪渡河后。攻陷丰县。窜近单县。经该营县等、督率兵勇。两次截击获胜。该匪复于二十一日。窜入金乡县城。该抚现由山路。径赴济甯。善禄由湖路东昌一带。驰赴曹州迎剿各等语。现在阜城之贼。尚未殄灭净尽。剿办正在吃紧。胜保已暂缓分兵。前赴德州。僧格林沁等、先饬魁福统带马队五百名。直赴山东。刻下贼匪已窜至金乡。善禄自应督兵。迎探贼踪所向。扼要截击。万不可堕奸匪声东击西之计。致落贼后。张亮基亦当探贼所至。迎头截剿。与善禄两路夹攻。方可得手。若因已派善禄带兵进剿。该抚即纡道迁延。意存观望。贻误之罪。更将谁诿。其附近要隘。若有须分兵扼堵之处。或令魁福带兵前往。著善禄、张亮基、酌量布置。总须并力兜剿。万不可令贼匪北窜。与阜城之贼句结。再致蔓延。臬司厉恩官、带兵驻劄宿迁。此时贼窜山东。徐州亦尚有贼匪踵至。或饬令该臬司就近赴援徐州。或折回山东防剿。著张亮基酌度情形。相机调度。并著严饬地方文武员弁。一体严密防范。毋得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百胜等奏、贼匪于二十日。全窜东省。而窜回永城之贼。距徐甚近。该处存城兵勇。仅止千余。兵力尚形单弱。著和春、福济、即饬令秦定三、迅速统带官兵。驰往徐州。相机进剿。毋稍延误。其所调贵州官兵一千名。已谕令向荣迅速派拨。惟此项兵丁到皖需时。尚恐缓不济急。现在黄河南北情形紧急。无论何项官兵。皆可交秦定三带领。星速赴徐州一带。剿办逆匪。并遏南来之贼。与颍亳永城等处。声势亦可联络。断不准任令贼匪。再行偷渡河北。致滋蔓延。所请山西、陕西、协解庐州军饷银各八万两一节。此时京饷、及各处军营饷银。均赖山陕两省接济。庐州每月需银十七万余两。为数甚钜。岂能全数取给于山陕。本日已谕恒春、王庆云、酌量拨解。仍著和春等、设法筹办。并严核兵勇确数。力加撙节。不可稍有浮滥。皖省应徵钱粮。及淮北盐课。仍当实力督催。以期有裨要需。不得专待他省协拨。致有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前派参将吉连等、带陕甘官兵一千名。参将刘玉豹、带山东官兵一千二百名。统归袁甲三调遣。此时该给事中折回宿州。而徐州情形。更为紧要。徐州为南北要冲。既已疏防于前。致贼偷渡。若再不力遏南来贼匪。任令陆续北窜。该给事中所谓筹画全局者安在。现已有旨。派秦定三前赴徐州一带会剿。吉连、刘玉豹、所带之兵皆系劲旅。著袁甲三即将所调各兵。交秦定三星速驰赴徐州。会同百胜等、合力堵剿。毋稍延误。厉恩官带兵一千余名。驻劄宿迁。亦可就近饬令前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分派官兵三路剿贼。大获胜仗。克复黄陂县城。现筹速剿孝感一带股匪。进攻汉阳等语。前据崇纶等奏、汉阳逆匪。半系乌合。长发老贼。为数无多。自不难克日埽除。若稍事迁延。致贼势鸱张。更难歼灭。该督节制两省。务当统筹全局。乘此声威。督率官兵。将孝感一带贼匪。迅速歼除。一面督兵收复汉阳。保卫武昌。一面与骆秉章、曾国藩、迅筹剿办。务将岳州湘阴等处逆匪。次第殄除。毋得株守德安。仅派弁兵。摉捕零匪。致误大局。荆襄一带。是否有贼上窜。仍须督饬文武员弁。实力防守。本日据英桂奏、四川铜斤。前经户部奏明。由湖北转运陆路至河南运京。现在尚未行抵豫境等语。京局需铜甚急。著台涌速饬所属。查明该运员等铜船。现抵何处。催令星速运至江北陆路。由河南转运。万不可稍有延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和春、福济奏、统带各路兵勇。共二万四千余名。每月盐菜口粮马乾等项。需银十七万两。请由山陕按月各协解银八万两等语。现在庐州情形紧急。兵勇需饷甚殷。扬州军营。停兵待饷。更甚于安徽。尤应急行筹画。惟现在部库告匮。京饷尤关紧要。山陕两省。捐输银两。及地丁盐务各款。必须迅速解京。源源接济。而琦善、和春等、两营军饷。亦断难置之不顾。著该抚等、通盘筹画。每月协济两处军饷若干万两。迅即奏明。由该省径解扬州、庐州、两处粮台。勿稍迟缓。前经户部奏、由山西盐商捐款内。拨解琦善营十五万两。和春营五万两。并著恒春迅速派委妥员解往。无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向荣、速饬秦定三、酌带贵州官兵。赴庐会剿。本日据和春等奏、秦定三由江南到营。并未带兵。若另拨官兵。派令管带。恐兵将隔膜。难期得力。请将秦定三原带兵丁。仍饬迅速赴庐等语。秦定三骁勇素著。若无得力之兵。归其调遣。又将凭何剿办。况现在贼由蒙亳永城夏邑。窜至徐州。已谕和春、饬令秦定三、带兵赴徐剿贼。皖省待兵甚急。著向荣仍遵前旨。迅将秦定三、原带之贵州镇远等营官兵一千名。饬令星驰前赴庐州军营。毋稍迟延。至金陵现在筹办攻剿情形。日久未据奏报。该大臣坐拥重兵。耽延时日。既不能迅速克复。又不肯拨兵协剿。移缓就急。坐视贼匪蔓延。是诚何心。向荣于接奉此旨后。迅速拨兵赴援。仍著设法攻克金陵。以赎前愆。若徒以兵分将少为词。迁延观望。罪将谁诿。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琦善拨兵一二千名。赴徐州协剿。尚未据该大臣奏报。如何派兵赴援。本日百胜等奏、请饬带兵大员。拨兵赴徐剿办等语。现在大股贼匪。由丰工下游渡河。已入东境。其未及渡河之贼。经官兵击回。仍窜永城。该处距徐甚近。百胜等所带兵勇。尚形单弱。若该逆复行北窜。深恐不敷堵御。著该大臣仍遵前旨。迅即抽拨精兵一二千名。派委得力将弁。即日管带启程。驰赴徐州。协同百胜等妥筹剿办。毋稍迟缓。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百胜等奏、分兵防剿各情。并请饬附近统兵大员、拨兵应援等语。逆踪飘忽无定。此次由包家楼蔡家庄等处。扎筏窜渡。虽经都司崇顺、督同兵壮练勇等、歼毙多名。余匪回窜永城。惟永邑距徐甚近。所获奸细。业经讯供有二十二军。分起北窜。救援阜城之贼。并沿途均有土匪。为之向导。则徐州水陆各路。皆须加意设防。百胜等现已派颜培高、带领臧纡青所留练勇。前往永城。其河岸口门以下。务当实力堵御。据称存城兵勇。仅一千余名。请拨兵来徐会剿。秦定三现抵庐州。本日已谕令和春、福济、迅催该提督。带兵援徐。并谕琦善袁甲三等、飞速拨兵会剿。百胜等务当就现有兵勇。并力堵剿。不得株守郡城。专待援兵。任令南来之贼。纷纷偷渡。再致贻误。山东臬司厉恩官、现在宿迁防堵。是否该处亦有贼匪。何以并未带兵接应徐郡。且贼已由丰县阑入山东境内。该臬司何以尚株守一隅。不为分兵兼顾之计。著即查明具奏。至所称丰县贼匪。全窜东省一节。现据张亮基奏、金乡已被贼陷。此时善禄等大兵赶到。当能遏其北窜。百胜等既疏防于前。若再不能力遏窜匪。致令陆续偷渡。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蠲缓河南祥符、陈留、郑、商邱、睢、河内、济源、巩、杞、中牟、荥阳、甯陵、温、安阳、汤阴、临漳、内黄十七州县。被扰村庄。上年额赋有差。  

○己亥。谕内阁、御史吉勒通阿奏、请查禁出局铜斤一摺。向来铜斤出局。例禁綦严。乃据该御史所见。装载铜斤。约计数万斤。查系户部宝泉局煎炼。拉运出城等语。当此铜斤短绌之际。尤应认真查察。以杜弊端。况煎炼铜斤。向在局内设炉。何以此次装运出城。显有情弊。著兼管户部钱法堂侍郎、确查具奏。并著户工二部兼管钱法堂侍郎、随时稽察。严行申禁。以防偷漏而重鼓铸。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僧格林沁等奏、通筹剿办情形。当经降旨准令胜保暂缓进驻德州。原因该大臣等奏称先将此股逆匪殄除。再以大兵全力南注。该大臣等自必胸有成算。不致徒托空言。但该逆窜扰畿疆。已踰五月。屡陷城邑。久抗王师。该大臣等虽迭次斩捦多匪。每云贼势穷蹙。何以占距阜城后。复任令坚匿死拒。又将两旬。以厚集之兵。乘得胜之势。蕞尔小邑。岂难攻克。即谓必须计取。又岂数日来尚未筹及。坐俟城关、及塔儿头等村贼粮食尽后。听其仍前纷窜耶。南路贼踪。渡河后攻陷丰县。偪近单县。复于二十一日。窜入金乡。逆焰逾张。日趋而北。善禄、张亮基、分带兵勇迎击。而贼情诡谲。设由歧途捷径。飘忽疾走。与阜城之贼。一经句结。彼时该大臣等再议前截后剿。办理更形掣肘。不趁此时殄兹穷寇。一味迁延玩误。实不解是何意见。朕信任僧格林沁、胜保、所请无不允行。不能藉口于朝命之遥制。即僧格林沁胜保二人。平日办事性情各有所偏。早在朕鉴之中。屡加策励。亟望其同心合力。迅奏肤功。若各挟己见。两不相下。以私废公。坐致贻误。绝不念朕心之焦切。民生之疾苦。稍有天良。不应如此。时事至今。万难再宽期限。著僧格林沁、胜保、即将此股贼匪埽除。或可不加罪谴。讷库尼素光刀、神雀刀之赐。非为该大臣等饰宠示威。似此因循日久。糜饷老师。律以军法。夫复何辞。傥以历奉严旨。视为具文。不即奋迅图功。是该大臣等无福承受朕恩。朕亦不复再谕矣。懔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又谕、恒春奏、变通借徵办法等语。现在上忙新赋。业已开徵。所有借徵誊黄。著准其暂缓张贴。仍严饬各该州县。将本年应徵上忙地丁银两。实力催徵。不准丝毫蒂欠。其下忙钱粮。亦著设法劝谕。提前徵解。不必拘泥一二分之数。总以尽力催解为要。至上年下忙钱粮。据另摺所奏。除蠲缓外。实欠银数。尚有三十四万五千余两。山西地方。输纳向称踊跃。何至民欠如此之多。总由地方官催徵不力。起解不前所致。著该抚严饬各该州县。务将上年欠数。及本年应徵之项。埽数徵完报解。傥有徵收不力。及徵存未解情弊。即著严行参办。以儆惰徵而济要需。至盐务捐免充商银两。据称有三百余万。现仅据该抚报解银十五万两。京饷需用甚急。断难久待。著即严饬总局委员。催令各该商等、赶紧依限完缴。随时起解。毋任延宕。此外各属捐输军饷银两。现在解司者。已有若干。恐各州县擅将捐输之款。侵那抵用。不肯如数解司。著该抚饬令署藩司沈兆澐、严查各属。催令迅速报解。傥有侵那情弊。并著据实严参。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命已革太仆寺少卿徐继畬、督办山西泽潞辽州防堵事宜。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三月。庚子朔。谕内阁、载铨等奏、遵查轮应进朝之王公、均未进内朝集一摺。常朝坐班。典礼攸关。岂容旷误。克勤郡王庆惠、贝子载钧、镇国公奕湘、奕橚、辅国公续铭、于二月三十日轮应朝集之期。并未进内。均著交宗人府议处。此后左右翼王公、及八旗、各部院等衙门、轮应常朝坐班之文武堂属各员。均著恪遵定例。按期进内朝集。如有旷误不到者。著宗人府、及各部院等衙门堂官、并纠仪查班之御史、指名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张亮基奏、逆匪于二十四日攻陷钜野。二十五日攻陷郓城。该抚拟由闲道趋赴东平。设法绕出贼前。迎头截击等语。贼踪飘忽已极。据各路奏报。皆称该逆、意在救援阜城之贼。该大臣等前此所奏。多系疑词。数日以来。又无续报。岂此等紧急情形。竟未能探得一二耶。善禄由东昌一路进兵。究竟已抵何处。张亮基由东平一路进兵。亦未知能否即与贼遇。直隶山东交界处所。路径纷歧。贼踪处处皆可阑入。而我兵来往奔驰。每苦不能相及。我兵稍延一日。贼即深入一步。每一念及。焦灼难名。此时张殿元、曾否前往大名。前所调山西泽潞官兵。赶到尚需时日。惟有先尽现带之兵。星夜前进。随探随剿。以遏贼锋。张殿元所带之兵。不敷剿办。且多未经行阵。仍须于该大臣等营中、派拨马步精兵。并派得力将弁统带前往。剿办方能得手。亦不得专事防堵大名。致成株守。至阜城之贼。负嵎死拒。一闻南贼将来。必更急图窜逸。该大臣等、既不肯分兵南下。又不能立将此股歼除。徒事迁延。是何意见。朕昨降谕旨甚明。本无可再行申谕。特以东省贼情。该大臣等竟茫无知觉。不得不详晰宣示。傥僧格林沁、胜保、仍前大意。不即速筹剿办。致令南贼。乘虚北窜。复有句结蔓延情事。朕必将该大臣等身家性命相抵。别无他谕也。布置情形。著即飞速驰奏。张亮基摺片、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张亮基奏、贼匪攻陷钜野、并续陷郓城各摺片。览奏愤懑之至。该抚与善禄、分路迎剿。逆匪既欲由郓城窜扑范县、寿张、东平是该抚驰赴东平。正可迎头截击。惟称善禄约可行抵曹州。是该将军转在贼后。逆匪不由郓城西奔濮州。乃折而东北。欲由范县寿张奔窜。或系探知善禄、由湖路南来。为此巧避之计。该将军、于中途曾否得信。赶紧由曹州折回东北。绕出贼前。与张亮基两路夹击。该省山路湖路。闲道纷歧。若无确实探报。侦知贼踪所向。及至官军赶到。而该逆早已剽掠而去。辗转驰逐。贻误更多。西界直隶大名各属。已屡饬桂良、派张殿元、带兵防堵。并由山西调兵前来协防。惟该逆意在接应阜城。则范县寿张一带。既须严行截阻。且东昌、临清、为商贾云集、士民富饶之区。尤不可为贼所觊觎。致令阑入。至运河东路。汶上东平各县。下则近接济甯。上可东趋省会。该逆如经官兵拦截。或肆意冲突。亦须豫筹堵御。究竟此起贼匪。共有几股。是否接连而行。抑系分路抄掠。急须探明情形。方不至误向他途。致兵与贼不得一遇。现在能否将该逆截剿。该抚与该将军如何联络声势。贼匪究向何处。著善禄、张亮基、迅筹合力邀击。仍随时驰奏。并知照僧格林沁、胜保、桂良、一体派兵截击。毋任北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以大名防堵紧要。谕令桂良、飞调张殿元原带官兵。及僧格林沁等、调换之通永宣化步队各兵。归该署提督统带。驰往扼守。原以贼势剽疾。一经乘虚西窜。该处为由东入直门户。不可不先事筹防。兹据张亮基奏称、逆贼自窜踞金乡以后。分股向西北窜逸。钜野、郓城、二县。复于二十四五两日、先后失守。现在善禄、行近曹属。张亮基、亦可行抵济甯。分东西两路、进兵攻击。惟逆党舍命狂奔。飘忽已极。若由范县濮州一带。乘闲分窜。或南向东明。西趋开州。路径纷歧。大名一带。尤关紧要。著桂良、即遵前旨。严饬署提督张殿元、督兵前往扼截。并前派赴协防之副将达年、亦著飞饬带兵前进。随时探明贼情。相机迎剿。毋得株守一隅。致误事机。至直隶与山东毗连各要隘。无论南北两路。仍著桂良勤加侦探。饬令各该文武。严密堵御。勿令匪踪阑入。并与僧格林沁、胜保、互相知照。以期缓急可恃。军情紧急。桂良职任封疆。务当统筹全局。妥速布置。万勿稍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张亮基奏、贼匪连陷钜野、郓城、欲从范县濮州等处、潜入直境。且称永城之贼。尚欲续行渡黄。该河督虽距徐州稍远。而黄河两岸。是其专辖。百胜等防堵徐州。为日已久。一切布置。尤应早为豫备。前此疏于防范。朕不加严谴。已属格外从宽。傥仍不知奋勉。致令逆匪再有偷渡。自问当得何罪。此时军务。总应以剿为防。固不可空城而出。亦岂有株守郡垣之理。现在李湘棻所带官兵五百名。曾否赶到。颜培高所带练勇七百名。是否足恃。并前命琦善拨兵来援。何日赶到。均著赶紧妥筹布置。不得因有秦定三带兵赴援。遂以剿贼之事。专诿之该提督也。杨以增所奏、蒋坝等处。水陆似皆有备。而丰工口岸。并未提及。岂百胜等如何布置。该河督竟未与闻耶。著即将筹办情形。迅速驰奏。百胜等仍就现带兵勇。严扼河岸。实力防剿。若再令永城逆匪。陆续渡黄。朕必将百胜等从重治罪。即杨以增亦不能辞重罪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杨以增、并传谕百胜、王梦龄、知之。  

○又谕、本日据青麟奏、省城因援兵不至、实难保守。并历陈他处保全城池、总赖外援接应等语。现在皖省及东豫情形。均极吃紧。即有可调之兵。各处亦俱须援应。岂能专顾湖北。即汉阳、黄州等处、逆匪纷扰。亦当次第歼除。岂能专顾武昌省城。青麟叠次奏报。不但毫无筹画。且于别处情形。总未知悉。侦探亦不能确实。是以所奏军情。于现在时势。总皆隔膜。至所称意见所及。权不能行。尤属藉词推诿。与崇纶同在一城。每次皆单衔具奏。并不会衔。是青麟先已自存意见。青麟现已授为湖北巡抚。统辖全省。尚得谓事权不属乎。哓哓渎辩。于事何济。此时惟有尽心筹画。竭力防守。台涌已克复黄陂。进攻汉阳。当可与省城声势联络。至曾国藩所带船炮。现因贼由岳州上窜。近偪长沙。该侍郎初抵长沙省城。已与贼遇。不能克期下驶。著青麟、崇纶、就现有兵勇。于城内外审度机宜。妥筹布置。与台涌随时知照。尽心堵御。毋徒坐待援兵。诿过他人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青麟、并谕崇纶知之。  

○陕西巡抚王庆云奏、试行官票。筹议分成搭放。并兼用大钱制钱。以期流通。于经费亦稍可撙节。下部议。寻奏、遵查该抚所称司库全年收支款项。以二成官票、搭放搭收。官兵俸饷草乾等项。搭放钱票二成。文职廉俸杂支各款。搭放钱票三成。其余成数。仍给现银等语。应如所奏办理。至钱票官票。赴局取钱。均以大钱制钱各半开发一节。恐所铸钱文。不敷支给。应仍由该抚饬同藩司。妥为筹办。从之。  

○辛丑。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吏部奏、遵议曾国藩处分一摺。前因曾国藩、请将休致巡抚杨健、从祀乡贤祠。系道光年间。奉旨不准之案。该侍郎袒护同乡。专擅入奏。降旨交部议处。兹据吏部奏请革职。实属咎所应得。惟念该侍郎、现在督带炮船。剿办贼匪。连获胜仗。尚知奋勉。曾国藩、著加恩改为降二级调用。仍著督带兵勇。迅殄贼氛。毋稍延缓。  

○又谕、户部钱法堂奏、遵查铜斤拉运出城一摺。据称此项铜斤。系各厂炉头。呈交厂内历年存积铁砂低铜。发商试炼。该商系在城外。因将铜斤拉运出城等语。向来煎炼铜斤。均系在局设炉。不准出局。此次铜斤拉运出城。虽据查明实无情弊。究与向例不符。著该侍郎等、仍饬该监督等、遵照旧章。在局煎炼。不准拉运出城。并著随时稽查。毋任偷漏滋弊。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胜保奏、请饬固安、涿州、防兵。一律进驻河间献县一带等语。逆匪窜入张秋镇。善禄即日带兵迎击。此时尚未遇贼接仗。如果贼势狓猖。胜保自应移兵进剿。阜城迤北。兵力尚形单弱。仍应添兵协剿。惟固安等处防兵。均系保卫京师。亦难全数调往。傥必须胜保前往。亦不过酌带精兵数千。何至撤兵万余。目下情形。总当迅将阜城逆匪。全数殄除。则南来之贼。闻风胆落。万不可以贼匪坚守为词。再延时日。军情变幻靡常。该大臣等、一面督饬将弁。迅克贼巢。一面确探南路情形。相机筹办。务当懔遵叠次谕旨。勿得观望迁延。自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僧格林沁、胜保奏、请拨防兵进驻献县等语。据称贼陷郓城。于二十七日、窜入张秋镇。现派总兵桂龄、带官兵一千名。台禄、带吉林马队二百五十名。驻劄德州。以为善禄后路声援。如贼势猖獗。胜保即督马队、前往迎剿。惟阜城之贼。经大兵四面兜围。无隙可乘。势必拌死抗拒。兵力既分。难免顾此失彼。不能不先事豫防。添拨重兵。以资剿办。著载龄、即派双禧、穆辂、将原带防兵各一千名。迅速管带驰往河间献县一带。听候僧格林沁等、调遣。毋稍迟误。现在阜城之贼。尚未殄灭。徐州渡黄逆匪。已扰及山东境内。直隶大名等处。防堵均关紧要。双禧、穆辂、现令带兵前赴河间。近畿一带。尤当加意严防。是否应须分拨布置之处。即著载龄、酌量情形。妥速筹办。并饬各路带兵大员、严密防范。勤加侦探。毋得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恒春奏、请于山西省简练精兵、以节经费。当派恭亲王奕裕诚、徐泽醇、会同该部议奏。嗣据该王大臣等、覆核具奏。行令恒春悉心体察。可以裁汰兵丁若干。节省饷银若干。详查覆奏。尚未据该抚奏到。本日据御史蒋达奏、请仿照古法。每州县三十户、出丁一名。出丁之家。免其徭役。每户出制钱一千。以为一丁终□山戊不□口粮。无事则仍归耕凿。有事则共赴疆场。将来各省有名无实之兵弁。皆可由此渐次酌减。于国计亦有裨益。此等练勇。止可于附近调用各等语。军兴以来。地方被贼蹂躏。已及数省。调兵筹饷。徒事纷繁。各直省大吏。诚能豫筹练兵之法。保卫地方。何至糜饷老师。毫无实济。该御史所称足兵省费。不为无见。且该抚前奏。亦有查明汛地之冲简。酌留兵丁名数。余俱裁汰。自系为核实起见。现在山西如何筹办。著即详议章程。迅速奏闻。该御史所请。著一并悉心详议具奏。务期兵归实用。饷不虚糜。方为妥善。原摺片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寻奏、各省地方情形不同。若悉令按户出丁出钱。转恐近于抑勒。应请饬令各地方官。详察本地情形。实心筹办。使富者出赀。贫者出力。庶可收众志成城之效。下王大臣会同兵部议行。  

○又谕、齐承彦奏、沙船抵津、请变通办理一摺。向来海运抵津。船泊牐口。偪近天津郡城。上年有沙船滋事之案。现在贼匪未靖。拟援照商船抵津成案。改泊葛沽。以便防范。沙船由海抵津。水手众多。难保无匪徒溷迹。现当严防奸宄之时。尤应密加稽察。著李钧、全庆、于到津时。会同文谦、所有一切稽查弹压事宜。均著妥筹办理。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齐承彦奏、海运米船停泊牐口。偪近天津郡城。或有奸匪溷迹。拟援商船例改泊葛沽。自为慎重起见。现在海运新漕。计已放洋。南省逆氛未靖。所募水手。难保无奸匪冒充。其应湾泊地方。及兵勇驻劄之处。并剥运事宜。皆应豫为筹画。勿致临事周章。著桂良、悉心妥筹。并传谕文谦、就近体察情形。酌派兵勇。实力巡查。勿令滋事。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知桂良、并传谕文谦知之。  

○又谕、盛埙等奏、请旨酌拨官兵赴晋一摺。贼匪前窜河南永城一带。山西与豫省壤地毗连。自应及早筹防。既据恒春咨令盛埙等、派兵赴省。所有绥远城前经备调之官兵一千名。即准恒春调拨。至绥远、归化、各城地方。仍著盛埙等、随时稽察弹压。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钦差大臣胜保奏、连日进攻贼巢。骤难得手。现用大炮轰击。设法攻取。得旨。岂能再宽时日。若不赶紧歼除。汝二人厥罪维均。若即日蒇功。则皆膺爵赏。即或胜保移营后方能竣事。该大臣转战数省。朕岂忍泯其功绩。又奏、该逆密布鹿角树栅。层层增设。批。若果穷蹙。能如是乎。又奏、我兵冒死拉砍树栅。及至拉开一层。伤亡已十余人。未经拉开者。尚有七八层。又批。该逆树栅。多至七八层。使该逆初踞阜城。即行速剿。何至又成负嵎。又奏、此外铺毡垫板。靡计不施。竟难扑入。又批。岂无别计可施。又奏、昼夜轰击。俾贼不能安身。乘闲诱令出巢。以便痛加剿洗。又批。即使出巢。该逆岂肯专待团剿致毙。并力冲突。北犯无虞。必直窜东省。与南贼句合。更滋蔓难图也。  

○湖南巡抚骆秉章奏、逆匪上窜岳州。拟俟南省剿办事竣。即拨兵援鄂。得旨。楚南之贼。明系分窜。现在湖北尚有多贼。曾国藩炮船。原为肃清江面。第此时道路不通。暂可留在湖南剿办。亦不能专待事竣。缓缓北上。俟楚南办有头绪。仍应速赴湖北为是。曾国藩、素明大义。谅不敢专顾桑梓。置全局于不问。北重于南。皖鄂重于楚南。此不易之局也。又奏、饬委贵州候补道胡林翼、在楚南剿贼。批。胡林翼著暂留湖南。俟岳州府收复后。即行饬令速赴湖北。或至武昌。或至台涌军营。  

○两江总督怡良等奏、请饬前任江南河道总督潘锡恩、安徽学政孙铭恩、办理甯国等属防剿事宜。允之。  

○以歼毙直隶阜城逆首吉文元。赏甲兵金升、伊勒喜、六品翎顶。  

○以湖南岳州府、甯乡县两城、被贼窜陷。革参将乌拉理、署知县马丕庆职。均逮问。予阵亡训导储玫躬、祭葬世职。  

○以剿办福建艇匪出力。赏同知张启煊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福建阵亡通判董正官、祭葬世职。  

○予安徽阵亡知县唐治、祭葬世职。  

○壬寅。谕内阁、裕瑞、奏参知县被劾、禀讦藩司一摺。四川前任梁山县知县臧翰、因该省举行计典。经该督裕瑞督同藩司杨培、署臬司清安泰、察看该员精力就衰。难期尽职。汇案题参。该员于被参后。辄敢摭拾空言。列款禀讦藩司。实属怀私报复。逞刁挟制。臧翰著即行革职。以示惩儆。  

○又谕、裕瑞奏、请将擅离营伍投效军营之世职、注销保举一摺。四川绥甯协属世袭云骑尉王家冀、前在该副将衙门、禀请前赴广西军营差遣。不候转禀该管总兵批示。即行启程。迨军营得有保举。又复告病回营。实属谬妄。王家冀、前经降旨以本班尽先补用之处。著即撤销。由营责惩。军营投效人员。原期有裨实用。若本无技能。钻营保荐。以为进身之阶。实为近来恶习。前经叠次申谕军营。严行甄核。恐滥竽充数者。仍复不少。著各路统兵大臣、查明现在军营效力文武员弁。除奉旨发往。及该大臣等、奏明带往外。如有自行投效。于军务不能得力者。即著严行裁汰。不准稍事瞻徇。致多冒滥。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善禄奏、二十七日、驰抵东昌。探闻贼众三四千。被胁难民无数。占踞张秋镇。该处为三岔总路。且横跨运河。中有桥梁。分头进剿。既难防其分窜。又恐直扑东昌。该将军、现在南关外劄营。严兵以待。二十九日、该逆又窜入阳谷县城等语。此股逆匪。意在救援阜城。贼众奸谋诡谲。声东击西。现既与贼相遇。著即赶紧督兵进剿。并知会张亮基、星速前进。为两路夹攻之举。正可乘其喘息未定。激励弁兵。一股歼除。毋得专事堵御。致失事机。若攻剿稍迟。该逆非负嵎死守。即乘间纷窜。剿办更难得手。昨据僧格林沁、胜保等奏、已派总兵桂龄、带西甯固原河州官兵一千名。台禄、带吉林马队二百五十名。驰赴德州。以为该将军后路声援。本日复谕令该大臣等、酌量派兵策应。著善禄即催提此项续派官兵。应于何处分拨。遏贼窜路。务当以剿为防。万勿迁延贻误。张亮基所带之勇。改赴东平。计日已早到营。该逆利在狂奔。临清大名各路。均关紧要。此股逆匪。即责成善禄、张亮基、合力进攻。傥有疏虞。致令乘隙窜扰。朕惟善禄、张亮基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善禄奏、探明贼踪、迎头堵剿一摺。该将军驰抵东昌。探闻贼匪数千。窜入阳谷县城。声言仍扑东昌。善禄现在南关外劄营。已咨胜保添兵截剿。此股逆匪。势甚剽疾。意在接应阜城之贼。必须乘贼踪未定。一鼓歼除。勿令句结为患。著僧格林沁、胜保、即酌量添派精兵。驰赴善禄军营。毋稍迟误。其直隶大名一带。仍严饬张殿元、实力巡防。妥为布置。该大臣等、务当统筹全局。权衡轻重。断不准任令匪踪阑入直境。更滋蔓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参山西徐沟县知县贾联芳、声名狼籍。屡藉捐输为名。按户勒帮。有威偪县民刘青万等、馈银之事。上年因贼扰怀庆。深夜送眷出城。以致民心慌乱。该县之甥骞锡龄、库吏乔树德等、现在县署。表里为奸。把持公事。户吏孟吉、经该府因控案责革。该县仍不斥退。似此贪劣之员。种种荒谬。亟应严参惩办。著恒春、按照所参各款。逐一严行查究。据实参办。以儆官邪。毋得稍有回护。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癸卯。谕内阁、裕诚等奏、北新仓开放正蓝旗满洲甲米、不堪食用。请派员查办一摺。此项米石。既据户部将廒座开单声明。俱系上年新收。并无年分较多之米。何以遽致霉变。显有搀杂情弊。著派绵森、会同仓场侍郎、迅速查明。据实具奏。  

○又谕、孙铭恩奏、恳恩开缺、回籍省亲一摺。上年以贼窜池州等处。谕令安徽学政孙铭恩、传谕各属绅民。认真团练。曾据将筹议情形覆奏。昨复明降谕旨。令该学政督同潘锡恩、办理防剿。原以皖省贼氛肆扰。该学政于考试事宜。未能按期举行。正可专心督办防剿。兹据奏称、伊父年老多病。请开缺回籍省亲。并未声明伊父年□山戊不□若干。亦未奏请假期。并云臣自履任以来。深以规避为耻。意图欺饰。岂知欲盖弥彰。该学政值国事之艰。则视如秦越。朕断不深究。若该学政之父。病非沉重。孙铭恩尚有面目见天下士乎。若必留伊在皖。于事无益。孙铭恩、著准其开缺、回籍省亲。俟销假时。以三四品京堂降补。  

○谕军机大臣等、平安峪吉壤。本系陆应谷等选择。前年朕亲往履看。复令裕诚等、前往覆勘。其时陆应谷、在河南巡抚任内。未及随同前往。现派柏葰、庆锡、带同陆应谷、查勘迁安县桑园山银矿。著俟勘明后。柏葰即督同陆应谷、前往平安峪。覆加相度。详细履勘。前年所定标识处所。高下丈尺。是否合宜。并山向水法。一切形势。绘图贴说。由柏葰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工部右侍郎载龄奏、分派各员。择要防堵。并请饬长芦盐政文谦、筹防天津。得旨。东路防堵。即由汝处行知文谦等遵办。  

○命国子监司业沈祖懋、提督安徽学政。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菡、为兵部右侍郎。  

○命江西九江镇总兵官佛隆、来京引见。以浙江湖州协副将居隆阿、为江西九江镇总兵官。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曾叠降谕旨。以直隶大名一带空虚。饬令僧格林沁、胜保、统筹布置。并令桂良、严饬张殿元、督兵前往扼截。兼令副将达年、带兵迎剿。屡次寄谕。并谓不得专事防堵大名。致成株守。原以张殿元、未经与贼接仗。恐不能深悉贼情。所带各兵。尤恐不能得力。既经谕令桂良、严密防堵。仍责成该大臣等、酌拨马步精兵。前往剿办。该大臣等、自应遵照谕旨。通筹大局。断不准东境贼踪。阑入直隶。致与阜城贼匪会合。乃本日据胜保驰奏、贼由阳谷窜过莘县。攻陷冠县。竟于初一日、窜至清河县属之小滩地方屯聚。并有由馆陶清水庄、窜至距临清二十五里之李官庄各禀报。览奏曷胜愤懑。善禄前奏、已抵东昌南关。而贼由西路绕出其后。张亮基在东平。尚隔运河。均恐为该逆避实击虚、奸计所误。胜保带兵星速前进。所见尚是。崇恩防守临清。未悉兵力如何。著胜保于驰抵故城后。迅即迎至清河。尽力截剿。万不可令北与阜城之匪联络。仍飞饬善禄、赶紧设法绕赴馆陶、冠县、西北各路。面面兜围。俾不得溷入大名界内。与威县等处。并随时与僧格林沁知会。如须添调马队。即由该大臣咨商妥办。总期兼筹统计。不可顾此失彼。此股贼匪。自皖豫北来。众至数万。亡命赴援。其凶悍殊堪发指。若不迅将阜城贼匪埽除。万一突围而出。与南贼合并。势更不可收拾。僧格林沁、督兵一万数千名。足资围剿。著即迅图攻克。不得再事迁延。坐俟南贼之至。其武邑、衡水、枣强各处。尚有胜保大军在南。如阜城附近各村、贼匪南窜。尚可回兵夹击。其阜城东北各路。如何设防。该大臣有无把握。双禧、穆辂、所带官兵二千名。曾否赶到。添拨何处防守。均著迅速驰奏。并著该大臣等、随事随时。得有探报。飞咨桂良、载龄、一体严防。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经叠降谕旨、令各省大吏。严饬地方官。实力举行团练。藉以协助官兵之不逮。如果认真办理。著有成效。何至逆贼经过地方。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若直隶省之天津、饶阳、武清等县。练勇甚为整齐。即山东单县、嘉祥两县。民勇亦甚得力。贼踪均无由阑入。是即认真团练之明验。现在阜城余贼。尚未歼灭净尽。而南来之匪。复窜及钜野、郓城、阳谷各县。已偪直境。即纷纷檄调官兵。亦恐缓不济急。著桂良、张亮基、仍遵前旨。严饬所属。凡未经被贼各府州县。一体劝谕绅民。赶紧办理联庄。既可协助兵力。即以自卫身家。惟在该地方官妥筹办理。傥有不肖官吏。阳奉阴违。均著随时从严参办。至直隶大名一带。情形紧要。本日复谕令僧格林沁等、酌派得力将弁。添兵前往。协同张殿元加意严防。张亮基、向东平一路迎剿。并未与贼相遇。若再不迅速探明贼踪。与善禄分投夹攻。任令逆贼北窜。必将该抚从重治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怡良、许乃钊奏、剿办上海逆匪情形一摺。所叙连日接仗情节。均系逆匪扑出。我兵堵截。并未见奋力进攻。不过小有斩获。何时能埽穴捦渠。蕞尔孤城。剿办如此费事。实所不解。据奏逆匪图窜之意甚坚。连日窜扑。或千余人。或数百人。而我兵所杀。总不甚多。即十二日之战。逆匪改装冲突。被兵勇追击。四路溃散。尤难保无乘间逃逸之匪。潜匿附近地方。上海接壤各处。如松江府嘉定、太仓、川沙、南汇等属。虽经怡良等、前此派有弁兵。豫为防范。究竟能否得力。傥城中逆首未歼。而邻境复有句结。剿办愈形费手。现在向荣添派之兵。又经续到一千名。岂得尚以兵力单薄为词。著即严饬带兵各员。赶紧进攻。万不准徒事堵御。空劳兵力。至水路各营。据连次所奏、仅于陆路接仗时。遥为声援。尤属不成事体。岂将以黄浦师船。为吴健彰等藏身之固。而专恃一投诚报仇之李绍熙。遂能力遏贼锋耶。许乃钊若再不迅速筹攻。祇知以阴雨难行、硝磺不继为词。朕决不能再从宽贷。怡良身任兼圻。亦难辞罪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统筹两省全局一摺。所见俱是。楚北逆匪。全股盘踞汉阳。其分窜德安一带之贼。前经台涌、拨兵截剿。业将黄陂县城攻克。必须乘胜进攻。将云梦、应城、孝感等处余匪。次第歼除。方能全军南注。为肃清汉阳之计。武昌省垣、为江路阻隔。目下贼踪。蚁聚北岸。省城情形较缓。且存城兵勇。为数尚多。足敷布置。若将北路得力之兵。撤调赴省。则江北更属空虚。崇纶现在丁忧。仍留该省办理防剿事宜。已授青麟为湖北巡抚。叠据该抚奏报各情。惟以孤守无援为词。别无筹办之策。节经谕令就现存之兵。尽心守御。惟能否得力。殊不足恃。著台涌体察机宜。随时与该抚互为知照。以期声势联络。所调江西水陆各军。并著飞提驶赴上游。会合迎剿。傥能先将江面疏通。则汉阳、与武昌。南北无阻。剿办庶易得力。该督又称岳州对岸之荆河脑地方。为荆州要口。若窜岳之贼。被剿穷蹙。恐由此路旁趋至荆。所虑亦不为无见。昨据骆秉章等奏称、带勇分剿靖江乔口。及甯乡等处贼匪。办理尚属得手。该逆现已全数下窜。曾国藩亦即统领兵勇。跟踪进剿。仍著台涌兼筹扼截之策。于四川松潘、建昌、两镇官兵提到后。即严饬各该员弁。将此项兵丁。驻劄荆州。严密布置。以扼贼匪上窜之路。仍须探明岳州贼情。如须出境迎击。即克期统带前往。与湖南会剿。勿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本日已谕令布克慎、署理湖北提督。该员现在黄陂一带进剿。著即毋庸前赴湖南。台涌身任兼圻。责无旁贷。一切剿办机宜。惟当妥筹大局。迅埽妖氛。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郑敦谨奏、归德土匪。现有牛鉴等督勇剿办。请饬桂明速由黄河北岸。径趋曹州一带迎击。自系先其所急。惟据胜保所奏、逆匪已由莘县窜入直隶清河县境。郑敦谨所请。意在保山东以固河南。就军情缓急而论。惟有径赴直隶。方能迎头邀击。若专注曹州。已落贼后。著桂明既统所带官兵。无论何处渡口。星夜渡河而北。沿途遇贼。即行截击。若能闲道出奇。绕赴大名以北。更可得手。断不准故意纡折。致误事机。桂明防堵潼关。已将一载。所带官兵。蓄锐已久。谅不致沿途停顿。自干重罪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胜保奏、探闻贼已攻陷冠县、并踞馆陶县所属之地。距临清甚近。北路情形。万分紧急。傥再有南来逆匪。陆续渡黄。与东省之贼接应。剿办愈难得手。杨以增既专辖黄河。百胜等又防堵徐州日久。业已疏忽于前。漫无抵御。若再任该逆偷渡。罪更难逭。兹据张之万奏、黄河上流各渡。惟砀山一带河口。最关紧要。若该处不扼要严防。必致皖省之贼。任意往来。与渡河逆匪。时通消息。著杨以增等、迅将砀山一带。赶紧设法筹防。派令精锐弁兵。严缉奸宄。断其往来之路。并著百胜等、即就现带兵勇。实力防剿。傥仍不知奋勉。叠次严谕。视为具文。使逆匪续有偷渡。必将该河督等、从重治罪。所有现在筹办情形。并著随时奏报。毋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杨以增、并传谕百胜、王梦龄知之。  

○户部右侍郎王茂荫奏、钞法未善。酌拟章程四条。并以兵民怨恨。自请严议。得旨。王茂荫身任贰卿。顾专为商人指使。且有不便于国而利于商者。亦周虑而附于条款内。何漠不关心于国事。至如是乎。并自请严议以谢天下。明系与祁寯藻等、负气相争。读圣贤书。度量顾如是乎。且谓废黜不敢怨悔。设是时故激朕怒。将伊罢斥。伊反得身后指使。百计阻挠。看伊奏摺。似欲钞之通行。细审伊心。实欲钞之不行。且有挟而求。必应照伊所奏。如是欺罔。将谓朕看不出耶。此摺著军机大臣详阅后。专交与恭亲王、载铨、速行核议。以杜浮言。又奏、愚民误用伪钞。请饬下刑部。但有来手承认。即将收用之人省释。以免民累。批。此奏尚不为无见。  

○两江总督怡良等奏、上海逆匪。向奸夷买铜火药帽。自来机火枪。虽大雨亦可利用。得旨。铜帽枪实为利器之最。尤利于风雨。现在军营、能否购买应用。著传知吴健彰、酌量筹办。虽不甚多。亦可。若无风雨时用之。固觉捷便。然出枪太多。内有药火□查堵塞火门。尚不如火绳可百发百出。  

○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奏、分饬扬徐海三属。将已徵钱粮、漕米盐课、迅解江北大营。接济兵饷。得旨。非寻常照例饬催者可比。著加紧严催。以期军营早得接济。  

○钦差大臣胜保奏、南贼急图北犯。移师前进。相机迎剿。得旨。汝在军营。得信较速。权其缓急。自应移营前进。总以遏其北窜为要。  

○湖广总督台涌奏、贼窜湖南。统筹全局。酌拟办理。得旨。朕惟观汝之心地。试汝之才具。学与不学。何关紧要。汝由将军放总督。朕尚冀汝无文员习气。何任事之初。先存此见。又批。始终如一。不可行与言违。  

○以江苏常镇通海道吉尔杭阿、为布政使。  

○以已革贵州提督布克慎、署湖北提督。  

○以江南扬州剿贼出力。赏总管西昌阿、副总管海全、协领台斐音保、富明阿、亮德、布特哈、佐领乌尔恭额、恒吉、富克锦布、色克图恩、全永、双成、防御常魁、常寿、魁霖、外火器营营总德克津布、都司吴奉龙、满禄、守备石皓、花翎。骁骑校托克托布等、蓝翎。余加衔开复升叙有差。  

○以江南瓜州剿贼奋勇。赏副都统德兴阿、巴图鲁名号。德崇额、开复处分。  

○予江南阵亡千总卢铭扬、把总蔡致胜、外委罗坤、张天升、李信、常万里、李万春、祭葬世职。  

○乙巳。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谕内阁、德龄等奏、各城年班伯克、请俟下届进京。并应进贡物、请旨遵行一摺。所有各城年班伯克。著统俟咸丰六年年班。再行来京。叶尔羌、喀什噶尔、应进道光二十七年额贡。著加恩豁免。其咸丰三年分贡物。著俟六年年班伯克进京时。一并呈进。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连日攻剿逆匪一摺。此次诱贼离巢。殄毙贼匪二百余名。仍不过小有斩获。未能迅克贼巢。览奏殊深焦急。胜保移营后。阜城东北。令德勒克色楞、托明阿、带兵驻劄。自应如此布置。胜保及善禄等、所带官兵。统计一万一千余名。谅已足敷剿办。设该逆绕道北犯。德勒克色楞、西淩阿、托明阿、皆系帮办大员。尽可酌派一员。督带马队前往。奋力截击。若僧格林沁自行带兵前往。竟将阜城围困之贼。交德勒克色楞等剿办。该帮办等无所统属。事权不能归一。傥该逆乘虚窜出。与南来之贼。互相句结。或仍由东北回窜交河等处。岂非该大臣贻误之罪。此时逆匪窜扰清河。胜保由故城进剿。必应力遏贼冲。尤当设法兜截。勿令逆匪绕越。致我兵又成尾追之势。本日据张亮基奏、探闻真贼不过千名。余皆沿途裹胁。此等乌合之众。自入山东境内。并未大受惩创。若我兵奋力攻击。尚不难一鼓歼捦。兵贵神速。万不可少涉观望。致误事机。双禧、穆辂、所带官兵二千名。前谕令调赴河间。兹据僧格林沁奏称、北防紧要。复令折回涿州。朕思远防不如近剿。该逆知我兵由故城进攻。或折而西窜。则枣强、南宫、冀州等处。在在堪虞。著僧格林沁、即将双禧等所带官兵。酌拨于保定迤南、扼要地方。以剿为防。毋庸折回涿州。其北路一带。已谕载龄、妥为布置矣。阜城逆匪不过数千。僧格林沁、尚有兵二万三千余名。胜保亦带兵万余。兵力不为不厚。若以兵分力单为词。再事迁延。不思迅埽贼氛。是该大臣等、一误再误。厥罪维均。朕惟执法从事。不能幸邀宽典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张亮基奏、丰单交界处所。已委同知高振洛募通巡防。惟丰工南北两岸。均隶江南。请迅饬拨兵严守等语。现在偷渡逆匪。窜扰山东阳谷等县。距临清甚近。为数亦复不少。若再有逆匪续行偷渡。恐句结愈多。更难剿办。著杨以增等、迅就现有兵勇。于丰工两岸各要隘。严密堵御。遏贼续窜。前派秦定三、赴徐会剿。并吉连、刘玉豹、所带各兵。是否赶到。并著星速迎提。以资防守。该督等屡误事机。罪无可逭。若再有疏虞。国法具在。朕断不能曲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杨以增、并传谕百胜、王梦龄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载龄饬双禧、穆辂、各带防兵一千名。赴河间献县、听候僧格林沁等调遣。本日已谕令驰赴保定迤南。迎贼所向。以剿为防。遏其纷窜。该逆既狂奔北犯。各路官兵。即须层层分布。移缓就急。使贼匪无隙可乘。是为至要。载龄所统各路防兵。若固安、东安、通州等处。防堵似不甚吃紧。而涿州一带。尚觉空虚。著载龄、熟筹北路缓急。权其轻重。悉心体察形势。扼要布置。或应分拨。或应移营。总须实力堵御。以重北防。毋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胜保奏称、贼由阳谷窜过莘县。攻陷冠县。初一日、窜至清河县属之小滩地方屯聚。本日据张亮基奏报各情。大略相同。惟贼窜清河。并未提及。岂该逆已由东入直。该抚竟茫无闻见耶。此股窜匪。剽疾异常。渡黄后连陷金乡等处。豕突狼奔。意图北窜。自到山东。所过州县。毫无阻滞。如入无人之境。张亮基统辖全省。已属罪有应得。乃该抚前由景州迎剿。并未与贼一遇。复由齐河绕至东阿。贼方北窜。而该抚转向南趋。据称由博平清平一带。绕越前进。岂非徒托空言。仍落贼后。刻下胜保、已带兵由故城迎头截击。遏贼北窜。张亮基若不赶紧督带练勇。设法攻击。为两路夹攻之计。岂以贼匪窜出东境。遂可卸责诿罪耶。至各属土匪。即饬臬司厉恩官、痛加剿洗。毋令与逆匪句结。并饬同知高振洛、于丰单交界处所。严防河口。勿任南匪续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直隶万分吃紧。贼窜清河。复有由馆陶等处。窜至临清州李官庄之信。显系分股窜扰。张亮基由博平一带。绕越前进。善禄由东昌一路横击。均恐落后。胜保现已带兵、驰赴故城。遏其窜路。桂明接奉前旨。谅亦渡河由北岸行走。著即督率官兵。迅速前赴直隶境内。沿途侦探贼踪。何路紧急。设法追截。若能出其不意。中途邀击。剿办更为得手。万不可稍有迟延。致误事机。前调之山西泽潞官兵一千名。并著飞催赶到。以资攻剿。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张亮基奏、山东省额兵、屡经徵调出营。请将三汊河防堵官兵、调回山东等语。贼匪窜扰山东。连陷金乡钜野等处。现在窜扰临清一带。直东交界处所。情形十分吃紧。该省南北两路。防剿均关紧要。额设官兵。既无可抽拨。附近亦难徵调。既据该抚奏称、请将调赴扬州之兖曹等营官兵一千名。仍调回营。以本省之兵。为本省防剿之用。更为得力。现在北路防剿。重于南路。不能不先其所急。著琦善即饬德州营参将安勇、寿张营游击毛三元、将所带官兵。迅即管带回东。以资防剿。该大臣务当统筹南北大局。力遏瓜州等处逆匪北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丙午。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前因安徽贼匪。由丰工偷渡黄河。窜扰山东金乡等处。经僧格林沁、胜保、派令善禄等、督兵迎剿。本日据崇恩奏、逆匪直扑临清州。该藩司派济南城守营参将吉兴等、分路迎击。复派署临清营副将庆顺等、出城接应。轰毙贼匪数百名。夺获旗帜器械火药云梯多件。生捦贼匪三十余名。该逆复在南关占踞。又据善禄奏、驰抵临清。探知贼在李官庄等处屯聚。该将军派令魁福、带马队在临清迤南堵剿。善禄等、带兵进攻。贼匪分股抗拒。我兵奋勇攻扑。枪炮齐施。毙贼不计其数。贼众蚁聚河岸。我兵大队继至。复毙贼七八百名。此次逆匪窜扰临清。崇恩督率将士等、奋力击退。所有出力官兵绅勇。著崇恩酌量保奏。毋许冒滥。善禄等督兵进剿。叠获胜仗。惟逆匪分股偷渡运河。该将军等未能竭力堵御。实属罪有应得。善禄、魁福、均著革职留任。胜保现已带兵迎剿。即著该大臣、督率各路官兵。迅殄贼氛。毋稍延缓。  

○谕军机大臣等、善禄奏、贼匪屯聚李官庄、我兵接仗情形一摺。本日已明降谕旨。将善禄等革职留任矣。该将军行抵临清。初次与贼接仗。虽歼毙贼匪约七八百名。而该逆已渡河北窜。临清关外尚有未经渡河之贼。屯踞民房。前据胜保奏、贼于初一日、窜至清河县属之小滩地方。该大臣已带兵由故城迎击。计日当可赶到。此时善禄、自应迅速渡河追剿。与胜保大兵合力夹击。为一鼓荡平之计。断不准藉口兵马疲乏。迁延贻误。任令逆匪纷窜。剿办更难得手。善禄等不能遏贼北窜。已属罪有应得。若再有疏虞。不知奋勉。国法具在。岂能幸邀宽典耶。正在寄谕间。据胜保奏、驰抵郑家口、先派桂龄督带马步各队官兵、前往临清攻剿等语。该大臣因恐该逆绕道北趋。暂驻该处。为南北兼顾之计。善禄系帮办大员。著即督同桂龄、迅将渡河逆匪。合力歼除。毋得专待该大臣驰往督剿。转滋贻误。此股渡河窜匪。剿灭净尽。即著驰赴临清以南。与张亮基等、督率兵勇。肃清东境。毋令蔓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徐州军情较缓、无庸拨兵一摺。前据袁甲三、百胜、王梦龄、叠次奏报逆匪窜入徐境。其被兵勇击败逃回永城者、亦距徐甚近。袁甲三折回宿州扼截。徐州兵勇单弱。叠经降旨、谕和春、福济、拨兵赴援。并因秦定三、已至庐郡。即令统带官兵、驰往会剿。原以徐州窜渡之贼。皆由皖省未能严密堵御。致令陆续北来。故为此兼权南北之计。现在逆匪奔突。已窜至清河。屯踞小滩、及李官庄等处。胜保分兵、由故城迎头截击。善禄、崇恩、亦于临清各获胜仗。此股贼匪。冒死深入。原为接济阜城而来。若和春等、早能先事豫筹。断贼来路。何至肆其狂奔。分我兵力。此时秦定三、既无庸前往徐州。则庐州西北等处。亟应密筹布置。不但围攻庐城。尤当力杜南来匪徒。勿再令乘间续行北窜。此时若专待向荣拨到贵州官兵。再令秦定三带往。已误事机。著和春、福济、即酌拨官兵。交秦定三、带赴西北一带、扼要截剿。或将拨归袁甲三调遣之临淮、寿州、各路防堵官兵。移交秦定三调遣。欲固徐州之藩篱。必严杜皖省之窜匪。和春福济、业经疏防于前。若但知围一庐州。而不顾贼匪由颍亳各处、阑入徐界。贻误之罪。复将谁诿。庐州逆贼。虽被攻剿穷蹙。尚未克复城池。和春等所统兵勇。不为不厚。岂容藉口于城大兵单。迁延时日。著即激励将士。乘胜克复。毋再延缓。其甯国、徽州、广德等属。防剿事宜。现在孙铭恩、已告假回籍。即著福济、督饬潘锡恩、认真筹办。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崇恩奏、逆贼直扑临清州城。迎击获胜。并现在守御各情。本日复据善禄奏称、贼匪于初三日、在李官庄。被官兵击败。后队贼匪。直隶牐口。扎筏渡河。又经官兵斩捦多名。未渡河之贼。奔回临清关外民房屯踞。该将军暂劄五里庙地方。相机追剿等语。临清城外窜匪。显系意图牵制我兵。而分股渡河。援应阜城之贼。现已谕令善禄、督兵跟追。渡河进剿。据称、张亮基日内可到东昌。著即迅赴临清。严督兵勇。尽力攻剿。务当乘其喘息未定。与崇恩守城之兵。内外夹击。悉数歼除。断不可闭门株守。贻误事机。此股未经渡河贼匪。即责成张亮基、崇恩、实力剿办。傥令该匪续行由临清渡河北来。朕惟该抚等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贵州学政黄统奏、粤西匪徒充斥、请速拨兵饷剿办一摺。上年因广西省、自逆匪窜出之后。伏莽未清。蔓延通省。当经谕令劳崇光、督饬所属。拣选兵勇。认真剿办。并晓谕地方绅民人等。举行团练。该抚果能实力剿捕。不难即时扑灭。若如该学政所奏、柳州、庆远、百色、等府厅。盗贼成群。肆行无忌。以致沿边界连地方。无不戒严防范。殊属不成事体。且恐蔓延湖南、云贵、句结广东土匪。剿办更为棘手。右江道张敬修、前据叶名琛奏、已饬令回任。该员缉捕。向称得力。并熟悉广西情形。著该抚与提督惠庆、督饬该员、并地方文武。赶紧将各股匪徒。尽行剿除。毋令日久为患。一面仍谆谕地方绅士。各自办理团练。以助兵力。至该学政所请添兵筹饷一节。近来各路军务殷繁。不但帑项支绌。即徵调亦缓不济急。该抚惟有就本省地方。设法筹办。并随时知照叶名琛、就近接济。毋得任令匪徒肆扰。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奏、暂驻郑家口、派总兵桂龄、驰赴临清合剿。得旨。汝临时酌度缓急。料能胸有成竹。但桂龄前路得手。或能歼捦众多。汝在后路。正可杜其豕突。岂有置而不问。转回阜城之理。必致两处贻误。咎将谁执。著随时相机前进。军威一振。逆魄应褫。断难老在郑口。待其窜至句合。然必须严防绕越。亦不可疏忽。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庐州攻剿获胜情形。得旨。屡次进攻。总未迅克府城。著赶紧克复。再严防北窜。  

○贵州学政黄统奏、请收洋烟之税、并严禁铜钱出洋。得旨。所奏亦不尽非。又奏、自粤匪滋事以来。军需已四千余万。请饬各统兵大员。迅图剿灭。以节国帑而苏民困。批。汝远在边省。自不能全悉各省之情形。所奏尚无不是处。此时各省军营。攻剿不暇。何能兼顾别事。况摺内并无实在办法。殊觉太空。  

○二品衔已革漕运总督李湘棻奏、探闻贼匪北窜。拟径趋济兖一带。抄出贼前。迎头剿击。得旨。览。汝以革任大员。犹单衔奏事。并未有与贼接仗、迫不可缓之势。殊属妄为。李湘棻、著降为三品顶带。伊若奋勉出力。朕必格外加恩。若遇贼接仗。大获全胜。方准伊专摺具奏。  

○以拏获贵州乌沙山匪徒出力。予州判韩超等、升补有差。  

○丁未。清明节。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  

○遣官祭孝德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恭亲王奕亲王衔定郡王载铨奏、遵议王茂荫条陈钞法窒碍难行一摺。著即照所奏、均无庸议。宝钞之设。原以裕国便民。王茂荫由户部司员。经朕洊擢侍郎。宜如何任劳任怨。筹计万全。乃于钞法初行之时。先不能和衷共济。祇知以专利商贾之词。率行渎奏。竟置国事于不问。殊属不知大体。复自请严议以谢天下。尤属胆大。设使朕将伊罢斥。转得身后指使。百计阻挠。如是欺罔。岂能逃朕洞鉴耶。王茂荫、著传旨严行申饬。  

○又谕、绵森等奏、遵查北新仓开放甲米、不堪食用一摺。据称、所查廒内存米。黑白成色不一。并未将搀和情弊。确切根究。显有不实不尽。著派翁心存、基溥、覆查明确。据实具奏。北新仓监督。著查取职名。先行交部议处。  

○又谕、载龄奏、知县未能约束壮勇。并访获夥犯讯供等语。固安县知县吴焘、所募壮勇。不给工食。以致漫散滋事。现经乌尔棍泰拏获夥犯金有等六名。讯有从贼情事。可恶已极。金有等、并续获各犯、即著载龄严讯明确。就地正法。固安县知县吴焘、办理团练不善。已属咎无可辞。复以土匪句串官兵。藉词掩饰。尤属荒谬。吴焘著即撤任。俟该侍郎审明定案时。再行参办。至张海龙一案。仍著将续获各犯。讯取确供。一并就地正法。  

○谕军机大臣等、载龄奏、涿州地方紧要、拟移兵驻劄一摺。前以贼窜临清。直隶情形。万分吃紧。谕令载龄、熟筹缓急。扼要布置。兹据载龄奏、拏获奸细供称、该逆欲图西窜。涿州为近畿要隘。拟即挑选精兵。亲往该处。并请饬文瑞、前往固安等语。现在涿州、虽有乌尔棍泰、带兵在彼驻劄。深恐未能得力。该侍郎自应亲赴该处。以资防守。文瑞病尚未就痊愈。现复请假调理。本日已谕令假满后。即往军营。该侍郎俟文瑞到营。迅即移营涿州。未启程以前。所有涿州等处防堵事宜。仍著载龄随时妥筹。严密布置。并饬乌尔棍泰认真防范。毋得稍涉大意。至固安留兵仅二百余名。尚形单弱。可否将黄村驻劄之兵。移赴固安。以资防守。并著酌量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袁甲三、追贼不及。折回宿州。当谕令严防南来窜匪。连日以来。并未据该给事中奏报军情。究竟回窜永城之贼。踪迹若何。该给事中、曾否向前迎剿。本日据百胜等奏、永城贼匪。在颍州回溜集地方。被民勇截击。不能窜回六安。并有袁甲三带兵驰往之语。现在庐州迤北。逆匪、土匪、充斥纷扰。秦定三在西北一带堵截。未能专顾徐州。百胜等又不能离城远出。该处带兵大员。仅止袁甲三一人。袁甲三所带兵勇。为数不少。岂可株守宿州。不为进剿之计。且永城虽经收复。据百胜等所奏、尚有陈家集、兖家集、等处。捻匪李月、宋万、逆党数千人。肆行焚劫。正阳关一带。虽有刘玉豹拨兵驻守。其六安迤北之霍邱县。亦为南贼北窜要路。袁甲三、及和春等、叠次奏报。均未筹及。和春等、但知围一庐州。固难辞咎。然北路不能兼顾。亦系实情。该给事中、若仍专驻宿州。则颍亳归陈一带。将听匪党横行。置之不问耶。著袁甲三、即督现带兵勇。赶紧剿办。务将庐州北路贼匪。悉数埽除。并严杜逆贼、自六安一带续来之路。与河南防剿兵勇。合力兜截。傥再有疏失。惟袁甲三是问。寿州、临淮、两处防兵。应如何移缓就急。以剿为防之处。即与和春、福济、妥筹酌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百胜、王梦龄奏、徐郡绅士、团练民勇。设防劝捐。并保卫萧砀县城。请将该绅民给予奖励等语。此次逆匪窜入徐境。郡城兵力甚单。该绅士等、挑选民勇。竭力扼防。并随同官员。堵御追剿。俾萧砀县城。得以保卫。尚属奋勉急公。著百胜、王梦龄、择其尤为出力者。酌请奖叙。候朕施恩。毋许冒滥。至该地方文武员弁。本有守御之责。业已任贼偷渡黄河。不能堵截。已属罪有应得。惟念守御县城。尚无疏虞。姑免置议。著百胜等、懔遵叠次谕旨。督率兵勇绅民。将南来逆匪。实力防剿。毋令续有偷渡。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成都将军乐斌、奏报到任日期。得旨。川省地方紧要。宜严不宜宽。与裕瑞和衷共济。方能有益于地方。凡事奏牍。皆应字字从实。若稍染习气。半句不实。不独深负朕恩。于汝亦大无益也。  

○山东巡抚张亮基奏、驰抵临清东关。拟与将军善禄、会商剿办。得旨。该逆分股过河。仍复占踞临清。意图牵掣我兵。逞其逆焰。昨有旨催善禄往北紧追。今观汝奏、欲与伊会商。朕恐汝留下善禄。或善禄亦藉词不进。则断不可。汝所带练勇。既可自信。则足敷剿办。李湘棻能否得力。著随便奏闻。断不准因系本省大绅。稍有回护。又批。贼情变幻靡常。此数日又不知若何情形。若临清势缓。汝仍应迅往北来夹击为是。不可托故观望。  

○三品卿衔给事中袁甲三奏、贼窜正阳关。请派大员带兵移驻。并拟即回宿州。得旨。门户已开。尚堪补救。岂能任其奔突。置若罔闻。汝因何又要折回宿州。又奏、宿州、临淮、均须守御。请指派驻劄处所。批。朕岂能指汝一定之处。是时总以严防续来北窜之贼为要。又岂能专顾宿州。朕若指示一处。将来正可藉口。  

○以江苏六合县绅民守城出力。永广学额二名。  

○戊申。上幸瀛台。  

○谕内阁、王茂荫、宋晋奏、清查保甲完竣一摺。五城保甲事宜。本应时加查察。现当巡防吃紧之际。尤不可稍有疏忽。既据王茂荫等奏称、现已逐户清查。编造户册完竣。嗣后著即责成巡视五城、及稽察各御史、督饬所属。实力稽查。毋许松懈。  

○谕军机大臣等、据僧格林沁奏、请驻兵易州、并胜保奏称、驰赴临清迎剿各摺片。现在南来逆匪。大股盘踞临清州城外。众已数万。复又扎垒筑城。意图抗拒。该州为南北水陆要冲。虽经善禄、崇恩、竭力守御。深恐兵力单薄。不敷剿办。已谕令胜保、星速统兵前进。合力兜剿。以期及早歼除。免致南北句结。惟胜保所带马队。仅止二千余名。且运河两岸。道路纷歧。一经被剿穷窜。四路突出。在在堪虞。德勒克色楞、本系帮办胜保军务。著僧格林沁、迅由阜城大营内、挑拨马队一千名。即日交该贝子统领。前往胜保军营。以资剿办。毋少迟延。至所请移兵易州、紫荆关之处。原为择要驻守起见。但以现在军情而论。阜城余寇。未能歼灭。而东境逆势方张。自应扼守来路。可期以防为剿。所有双禧、穆辂、原带官兵二千名。著仍遵前旨。于保定迤南一带。扼要布置。既可固守省垣根本。兼可为胜保后路声援。但能于前路堵截。则西北易州一路。自可无虞。该大臣剿办此股逆贼。究竟何日可以蒇事。应如何设法智取。为埽穴捦渠之计。著即赶紧筹策。毋再迁延玩误。仍著随时与胜保、载龄、桂良、互相知照。并勤加侦探。联络声势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善禄奏、临清州城。危在呼吸。本日据胜保奏、由油坊镇督兵前进一摺。该匪攻扰临清州城。扎立木垒。三面围扑。虽经善禄、崇恩等、先后击退。惟兵力甚单。贼势猖獗。该州南门月城。已被地雷轰陷。暂用木栅拦护。情形甚属危急。据胜保奏称、桂龄于初六日赶到。与善禄会攻贼巢。歼毙多名。该逆仍坚匿不出。州城尚未解围。殊深焦灼。计该大臣刻下亦必驰抵临清。即著与善禄等、设法分路剿办。并与张亮基、崇恩、妥筹内外夹击。务将此股逆匪。赶早歼捦。万勿令其窥伺西岸空虚。或致奔突大名等处。更滋蔓延。仍随时与僧格林沁、载龄、桂良、互相知照。联络声势。断不准耽延时日。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颍亳一带。土匪蜂起。永城逆匪。虽由正阳关夺船回窜六安等处。难保其不去而复来。和春等围攻庐州。固应迅图克复。但逆匪西绕六安。乘机纷窜。处处可以北犯。大兵全力。专注庐州。而正阳关门户洞开。仅恃刘玉豹千余兵勇。岂能堵遏。况和春等、连日奏报。并无围攻之策。不过贼出与之接仗。贼归即计无所施。逆匪负嵎死守。牵掣大兵。无论郡城尚未攻克。即使克日攻破。而六安、霍邱、颍上、蒙城一带。任贼来往自如。大军全驻东南。于大局仍难收拾。和春等统领全军。岂不知时势缓急。但顾目前。以重兵攻城。而不计正阳关一路。任贼往来。纷纷北窜。总不肯遽为抽拨。贻误之罪。其何能辞。朕以皖省全局。委之和春等。并非专令株守庐州也。本日已谕袁甲三、由宿州进驻临淮。扼庐州东北之冲。如贼由该处北窜。惟袁甲三是问。其西北一带。寿州、霍邱、正阳关等处。即著和春等、添拨兵勇。饬令秦定三管带。扼要防剿。乘此逆贼回窜之时。迅速前往。妥为布置。不准稍有延缓。秦定三抵正阳关后。或应进攻六安。或应沿河迎剿。以分庐州贼势。并杜逆匪北窜之路。均著随时审度机宜。向前截击。亦非令其专事防堵。避难就易。颍亳等处村集。距正阳关均不甚远。所有剿办土匪。亦可随时联络河南兵勇。就近夹击。袁甲三前在宿州。自与蒙亳较近。今既进劄临淮。声息稍远。而宿州乡兵。素与袁甲三相习。仍可随时知照。互为声援。若逆匪再由西面绕越北来。秦定三不能以剿为防。朕必重治其罪。谅该提督久历戎行。必不敢自存大意。致蹈严刑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和春、福济、并谕令秦定三知之。  

○又谕、昨据袁甲三奏、请派大员带兵、驻劄正阳关等语。本日已谕知和春、福济、令秦定三迅带精兵。即日前往正阳关。断贼南北往来之路。现在永城败窜贼匪。已由正阳关南窜六安。该给事中追剿不及。又因所带乡勇。系宿州士民。难以强之远行。仍欲折回宿州。该州为徐亳适中之地。而临淮为前路要隘。必须兼顾。今正阳关一带。有秦定三扼守。可以杜贼窜突颍亳之路。惟临淮要隘。仅有吉连、李文安、臧纡青等、在彼防堵。兵力尚觉单薄。著袁甲三、即带得力兵勇。迅速前往。扼守临淮。督同该处防兵。遏贼北窜。傥有土匪句结滋扰。仍随时派兵剿办。并可与秦定三、刘玉豹、联络声势。俾庐州贼匪。不敢北窥。如贼由凤阳左右。分股渡河。或扰及定远。均惟袁甲三是问。至宿州壮勇。应否撤回防守本处。或留若干名。即著袁甲三酌量布置。毋稍疏虞。该给事中仍须统筹全局。不得株守临淮。幸贼踪尚未及关。谓可塞责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连日进剿获胜情形。得旨。不过仍是小胜。何日方能蒇事。殊深焦急。屡降严谕。实无可再加。若有心迟延。朕即将正月半以后严旨。汇齐阅看。次第治汝应得之罪。  

○直隶总督桂良奏、遵查永平府被抢各案。饬属实力查拏。得旨。缉捕一事。为地方官之首务。汝为总督。尤应认真讲求。为属吏表率。  

○代办江西巡抚陆元烺奏、拨兵赴楚援剿。并筹发口粮。会同在籍尚书陈孚恩、附片陈明。得旨。陈孚恩、从前有旨、办理省城防守。嗣后别省及本省军务。不必与伊会衔。陈孚恩亦不准干预。  

○改铸江西鄱阳县石门镇巡检印信。从代办巡抚陆元烺请也。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台涌奏、统筹两省全局。当经谕令体察机宜。与巡抚青麟、互相知照。以期声势联络。本日据青麟奏、连日击贼获胜。惟因援兵不至。省城兵勇无多。未能分拨进剿一摺。现在贼氛肆扰。各路官兵。业已无可徵调。且恐缓不济急。台涌现在剿办云梦、应城、孝感等处余匪。务须赶紧歼除。统兵全力南注。将汉阳屯踞贼匪剿洗。则江面自无虞梗塞。青麟职任巡抚。防守省城。是其专责。据称连日击贼获胜。兵勇尚能齐心。惟有激励将士。竭力固守。昨据陆元烺奏、抽拨江西防兵五百名。练勇五百名。派委南昌协副将罗玉斌、管带赴楚援剿。著青麟即行派员迎提。以资协剿。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载龄奏、带兵移劄涿州、并拟派兵防守易州一摺。昨据僧格林沁奏、请移兵紫荆关一带。扼守山路。自系为慎重地方起见。惟现在阜城余匪未净。而临清贼势方张。不得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致我兵多所牵掣。该侍郎、请令珠勒亨驻劄易州之处。著即无庸前往。良乡一路。又添都尔通阿之兵。亦可与固安互相策应。严饬该员等、加意防范。不准稍有疏懈。本日复谕令恒春、将绥远城备调驻防官兵一千名。调赴紫荆关一带驻劄。如该处情形吃紧。亦可就近调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恒春将泽潞防兵抽拨一千名赴大名、归张殿元统带。日久未据覆奏。此项官兵。是否业经启程。现在皖匪窜扰临清。阜城逆匪。亦未殄灭。必须厚集兵力。以资剿办。著恒春即将泽潞防兵。迅饬带兵各员。星夜前进。毋稍延缓。再绥远城官兵一千名。前准该抚调赴省城。此时晋豫交界。防剿情形较缓。著即派赴紫荆关一带扼要驻劄。听候调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经叠次谕令百胜等、就现有兵勇。捍卫郡城。并严防河岸。毋任南来窜匪。续行渡黄。本日据百胜王梦龄奏、现筹防御情形。仍以兵力不足为词。并因秦定三、援师未到。欲请饬厉恩官、移驻丰砀。黄河两岸。徐州为江南重镇。北窜要冲。自应严密防范。以固北路门户。惟现在颍亳土匪蜂起。永城逆匪。亦回窜六安等处。是该郡贼情。较前稍缓。而欲固徐州之藩篱。尤必断皖匪之来路。昨谕和春、福济、令秦定三带兵。与刘玉豹、扼守正阳关。袁甲三进劄临淮。东西两路。力遏贼锋。则徐州一带。亦可藉资保障。此时各省无兵可拨。厉恩官、已折回山东。随同张亮基、剿办临清窜匪。李湘棻、亦带兵勇、在曹沂等属。剿办土匪。百胜等、仍著遵照叠次谕旨。督饬现有兵勇。夹岸分布。并谆谕乡团。一体巡缉。勿稍松懈。前据张亮基奏、请调回德州营参将安勇、寿张营游击毛三元等、原带兖曹各营官兵一千名。已令琦善饬、令迅速回东。如此项官兵过徐。或可暂留协防之处。著百胜王梦龄酌量办理。毋得一意株待。致皖匪陆续偷渡。亦不得因徐州前路有秦定三袁甲三等、带兵堵截。转于徐境遂不设备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广西道御史伦惠奏、棍徒把持仓务。请饬查拏得旨。著联顺等、即日派番役按名拏获。不准一名漏网。  

○以广西融县被贼窜陷。革署知县卢际运、署典史吴嘉彦、都司唐文灿、把总王启绪职。予阵亡外委赵元祥、祭葬世职。  

○以围剿广西柳州府城外贼匪出力。赏知县江载愔花翎、同知衔。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三月。庚戌。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内阁、太常寺卿富廉、前经派往东陵。查看祀典礼节。回京后自应即日具摺覆奏。乃据奏称、因斋戒期内、有回避字样、未便具摺等语。陵寝字样。本可无须回避。富廉所奏。殊属糊涂。著传旨申饬。所有查看典礼。著即于明日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遵议苏松等属漕米一摺。苏省漕粮。为京仓支放大宗。原不准改行折色。既据该督等、沥陈办漕棘手情形。不能不量为变通。惟折漕银两。专为采买米粮之用。现在京仓。存米无多。若不急筹买补。饷糈凭何支发。该省为产米之区。本年停运数十万石。地方即多数十万石之米。如果实力妥筹。不难即时足额。漕粮为天庾正供。该督抚身任封疆。既已贻误于前。若再不急筹补苴。置京仓于不顾。自问当得何罪。怡良、许乃钊、接奉此旨。著即派委干员。如数采办。迅速由海船运赴天津。务于五月以前放洋。不准稍有迟误。除采买米石若干外。所余折色银两。仍即迅解部库。不得以军饷藉词截留。并将现在办理情形。由驿先行驰奏。此时京仓。于盛京各处采买米石。需费浩繁。专待此项到京。以资接济。傥米粮不能如期起运银两又不能作速解京。朕惟有将该督抚等、治以贻误之罪。决不宽贷。户部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贼窜临清。谕令僧格林沁、迅由军营、挑拨马队一千名。交德勒克色楞统带。前往胜保军营协剿。兹据胜保奏称、初七日行抵临清城外接仗。歼毙数百名、查勘临清城外、东西南三面。俱为贼踞、该大臣现带之兵、不敷围攻、请添调官兵助剿等语。此股南来逆匪。意在援应阜城。并有绕道北犯之意。必须于前路厚集兵力。遏其凶锋。现在京营各兵。实难抽拨。已谕令胜保、先就现带之兵。相机筹办著僧格林沁、即饬德勒克色楞、克日督带马队一千名。前往胜保军营。毋稍迟误。阜城距临清甚近。我军兵力既分。难保该逆不潜通消息。伺隙奔逃。该大臣惟当赶紧设法筹攻。迅图蒇事。本日据富兴阿奏称、阜城现设长围。仍留东面一路。不知是否如此情形。若果东面空虚。亦恐该逆乘间冲突。刻下军情紧急。如临清之贼北窜。惟胜保是问。如阜城仍不能即日克复。以致贼匪突围而出。又滋蔓延。惟僧格林沁是问。此时胜保带兵前进。据称接办粮台。尚未有人。著僧格林沁、仍饬暂革道员张起鹓、迅赴胜保军营。以免贻误。至僧格林沁军营官兵。著即统归顺天粮台支应。以昭画一。本日据巡防王大臣奏、已拨内帑银十万两。迅速解往该大臣军营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驰抵临清、剿贼获胜、请多调官兵以资剿办一摺。逆匪窜扰临清。现在城外东西南三面关厢。俱为贼踞。据称非有兵四五万。不能合围。胜保、及善禄、魁福、桂龄等、先后带兵一万数千名。复谕令僧格林沁、挑拨马队一千名。交德勒克色楞、带往胜保军营。此股逆匪众至三四万。其中多系裹胁之人。助逆鸱张。该大臣请多调官兵围剿。无论京营各兵。屡经徵调。势难再行抽拨。即现在阜城之兵。剿办正当吃紧。若调拨太多。亦恐久困之匪。乘闲窜出。与南贼句结。剿办更难得手。前谕陕西提督桂明、带兵径赴直隶。该提督统兵二千余名。并谕恒春、迅拨泽潞防兵一千名。赴大名一带。叠经降旨严催。著该大臣迅速迎提。勿任延宕。张殿元、是否已抵大名。并著胜保飞催前进。所有桂明、张殿元之兵。均归该大臣酌量调遣。至僧格林沁、欲亲带官兵迎剿。本无如此办法。前已有旨。谕令该大臣、仍驻阜城。此时阜城之贼。专责僧格林沁、迅图殄灭。一俟埽穴捦渠。即可与胜保合军、并力剿办南来之贼。若临清逆匪。乘间窜越直境。朕惟胜保是问。该大臣久历戎行。自必洞悉贼情。此股逆匪。虽恃众猖獗。断不可先存畏难之见。务当督饬善禄、张亮基等、迅速进攻。勿令负嵎久踞。及分股北窜。致干重罪。善禄、张亮基、先后由景州阜城督兵迎剿。何以于贼未到临清以前。俱未遇贼接仗。以致州城被围。城外关厢。贼得踞为巢穴。著胜保确切查明。如有迁延观望情事。即著据实严参。毋得稍有瞻徇。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阜城尚未克复。南来逆匪。已窜至临清城外。盘踞村庄。树立木垒。崇恩、善禄等、防剿兵单。胜保于初七日督兵赴剿。虽获胜仗。惟该州为南北冲途。三面滨临运河。其漳河一路。可达大名。现获奸细讯供。有逆匪若未能直援阜城。便由他道窜扰畿疆之说。直东接壤。处处可通。而大名尤为扼要。前据桂良奏、存城兵勇已有二千余名。合以副将达年所带。及墨尔赓额、管带之吉林马队。并张殿元、原带步兵九百名。僧格林沁等调换之通永宣化各兵。为数不下数千。本日据胜保奏、临清西面。无兵堵御。不知张殿元、达年等、是否赶到。著该督迅即严饬该署提督等、与地方文武。于要隘处所。严密设防。加意堵截。毋误事机。其武邑防守事宜。该督已派正定镇总兵双禄、前往驻劄。亦须先期布置。以臻周密。桂良统辖直隶。办理防堵。已逾半年。当此逆匪奔窜。军情紧急之时。务当统筹大局。不得因阜城之贼。现有僧格林沁等围剿。临清之贼。胜保等亦已进兵攻击。遂于交界要隘防剿事宜。推诿观望。致干罪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胜保驰奏、贼匪窜踞临清。势甚猖獗。该处与直隶接壤。大名一带。无兵扼守。甚觉空虚。著恒春即遵前旨。迅将泽潞防兵一千名。派员管带。星夜飞催。前赴大名。听候胜保调遣。其绥远城官兵。速饬前赴紫荆关一带、扼要驻劄、毋得稍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胜保等奏报、贼匪已屯聚临清州城外。东西南三关地面。均为所踞。虽经崇恩、善禄、协力防剿。胜保亦驻劄该州西岸。力遏其北窜之路。而逆贼沿途裹胁。人数众多。该处为南北要冲。并可由漳河一路。直达大名地界。我军马步队。虽有万余。不敷三面防堵。此时桂明、当已渡河。著即飞速带领官兵。星夜赶赴直隶大名一带、听候胜保调遣。设或该逆、由临清冲突西来。务即痛加剿洗。毋令蔓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云贵总督罗绕典奏、校阅省标官兵情形一摺。得旨。所云十二力弓者。十居其四。殊属粉饰。能开八九力弓射箭者。已属寥寥。岂有十二力弓。尚能从容。其谁信之。简阅军实。乃督抚职任最重最要之事。汝辈文员出身。平时并未谙习。不过照例阅看。敷衍入奏。无怪乎日久废弛。有名无实。嗣后务须据实入奏。以期渐有起色。尤须屏除积习。武文并重。懔之勿忽。  

○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基溥、刑部左侍郎李钧、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文彩、内阁学士崇实、办理采买米石事宜。  

○改派郑亲王端华、驰往天津。验收海运漕粮。  

○辛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豫亲王义道克勤郡王庆惠、成郡王载锐、各五推。户部尚书文庆、礼部尚书徐泽醇、刑部尚书朱凤标、工部尚书花沙纳、署户部右侍郎灵桂、礼部右侍郎文清、兵部右侍郎春佑、工部左侍郎杜<乔羽>、通政使司参议庆贤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谕内阁、张亮基奏、攻剿逆匪获胜一摺。逆贼窜踞临清州城外。前经善禄、崇恩、督兵分路迎击。毙贼七八百名。嗣经胜保驰抵该州。即日督队进攻。杀贼四五百名。夺毁村庄二处。兹据张亮基奏称、探知城外、东南贼众。屯聚黑家庄地方。该抚即督率文武员弁。选带练勇。于初七日夜间、分路攻扑。南北两路之勇。同时并至。善禄、崇恩、亦派队接应。该逆正在聚食间。我兵奋勇直前。逆众猝不及防。登时惊溃。其击毙及焚死者。不计其数。冒火窜突之匪。又复纷纷自相践踏。我兵乘胜。转至东城根。夺取炮台。立时将木城轰毁。又歼毙逆匪多名。生捦二十三名。尸骸枕藉。计共二千余人。逃出被胁难民。亦有二千余众。著胜保、善禄、张亮基等。迅即督饬各路兵勇。奋力围攻。以遏凶锋。毋令延蔓。  

○谕军机大臣等、张亮基奏夜袭贼巢、大获胜仗一摺。现在逆匪。围踞临清。西南三面。众至三四万之多。虽经剿杀多名。凶锋仍未大挫。昨据胜保奏报、已于初七日卯刻行抵临清。亦经获有胜仗。正可乘此声势。合力进攻。将此股逆匪迅速歼除。绝其北窜之路。所有南路土匪。既有厉恩官、带兵现抵茌平。李湘棻、亦由兰郯山路径赴沂州。尽可责令分投剿办。该抚但当专意进攻。与善禄等、并力兜剿。一切机宜。随时咨报胜保。妥筹商办。另片奏、因所属失守城池、自请严议等语。该抚身任封疆。致属境城池。叠遭蹂躏。罪实难辞。本日明降谕旨。仅将该抚交部议处。以示薄惩。该抚应如何激发天良。知感知奋。尽力剿贼。稍赎前愆。若但以土匪肆扰为词。希图避难就易。或将临清逆匪。驱入直境。遂谓本省无事。朕必将张亮基、从重治罪。决不宽贷。至莘县、冠县、朝城等处。失事知县。被伤被害各情形。均著确切查明。并前此金乡、钜野、郓城、阳谷等县。如何失守。地方文武。如何下落。一并核实具奏。分别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张亮基奏、生捦逆犯、据供贼匪潜入都城。四散藏匿等语。现在阜城贼匪。尚未歼除。而南来之逆。又复盘踞临清。势其猖獗。难保无奸细溷迹京师。窥探消息。既据该抚奏。拏获逆匪。供称藏匿都城之匪。已有九军。该逆狡狯百出。虽所供未可深信。惟当此巡防吃紧之际。尤应加意严查缉捕。著巡防王大臣、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兼尹、府尹、派委妥员。督率弁兵。昼夜梭巡。留心侦缉。并于京城外附近偏僻地方。一体认真查察。毋稍疏懈。原片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转吏部右侍郎潘曾莹、为左侍郎。调礼部左侍郎何桂清、为吏部右侍郎。仍留江苏学政任。吏部左侍郎翁心存、为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兵部左侍郎彭蕴章、为礼部左侍郎。转兵部右侍郎李菡、为左侍郎。调户部右侍郎王茂荫、为兵部右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齐承彦、为刑部右侍郎。  

○以前任陕西巡抚张祥河、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并署吏部右侍郎。  

○实授许乃钊江苏巡抚。  

○壬子。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翁心存、基溥奏、遵查北新仓米石情形一摺。前因绵森等、查覆北新仓放米霉变。并未将搀和情弊。确切查明。当交该侍郎等覆查具奏。兹据奏称、该廒之米。收存甫逾半载。实因该仓监督、任令该花户等、那移抵换。搀和充数。以致不堪食用。显有偷漏亏短情弊。花户薛起祥、李茂、均著交刑部严行审办。务期水落石出。毋稍宽纵。该仓监督等、业经交部议处。并著听候传质。  

○又谕、昨据张亮基奏、初七日督率兵勇、于黑家庄地方剿匪获胜。本日据胜保奏、该抚玩视军务。观望逗遛。并欺饰冒功各摺片。览奏曷胜骇异。张亮基前由云南巡抚、调任湖南。适闻贼窜长沙。即奏请防守常德。拥兵折回。并截留长沙军饷。举动乖方。不知事势缓急。嗣经严饬赴省。保守城池。并办理湖南湖北善后事宜。尚有头绪。是以于署湖广总督任内。调令巡抚山东。该员交卸时。贼氛将近武昌。并不将以前有无布置。如何守御情形。详细向吴文镕告知。辄即赶紧渡江。专为自全之计。迨抵河南。即以山东兵饷匮乏等词入奏。豫占地步。朕已知其居心巧诈。当经朱批训饬。该员应如何愧奋。固守疆圻。乃贼匪窜入东境。叠陷各城。以致临清被围。重烦兵力。犹不知赶赴城下。与善禄、崇恩、内外夹击。由德州纡折回省。绕道东平。迁延不进。至临清后劄营八里庄。距城遥远。经胜保咨商。该员仍不移营前进。亦不肯分拨练勇。为崇恩守城之助。推诿取巧。已堪痛恨。复向黑家庄无贼地方。空放枪炮。纵火焚烧闲房。捏称杀贼二千余名。冒功陈奏。经该大臣查明。该处并无杀贼痕迹。据实奏参。不知张亮基是何肺腑。敢肆欺罔。若将其即行正法军前。亦属罪所应得。姑念其平日尚能办理地方公事。张亮基、前已革职留任。著即革任。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即交胜保、派员押解启程。不必再留军营。俾军务告竣后。转得希冀邀恩也。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请调大炮、并自请治罪各等语。所有武成永固大炮。并炮子火药等件。已谕巡防王大臣如数解往矣。阜城逆贼。穷蹙余生。即使坚匿死拒。亦何至兼旬累月。无计可施。朕若欲加僧格林沁以罪。原不难立降严旨。即见施行。所以屡次训谕。不即加罪者。尚冀该大臣知感知奋。迅速图功。乃此次忽以自请从重治罪等词。搪塞入奏。岂谓有此一奏。便可卸责耶。抑将谓军营剿办迟延。例应有此一请耶。朕于该大臣、倚任不为不专。相待不为不恕。遇有调枪调马急需应用之处。无不立予允准。从未尝稍形牵掣。而一切办理迟缓之处。朕总详细指示。不肯遽加严谴。该大臣乃称非敢有心迁延。实因无能所致。试思有心迁延。应得何罪。该大臣岂能当之。即此无能二字。已不应出之于口。如各路统兵大臣、人人皆以无能请罪。国事孔艰。更有何人可任。该大臣素性质直。乃亦效此虚文。殊不可解。如果视朕叠次严旨为具文。故意迁延。不能迅克阜城。朕自能按律治罪。不待僧格林沁之奏请也。昨所谕东面合围未密一节。固系防贼窜突。然合围之道。总须面面偪紧。若但远劄营盘。遥施枪炮。即使无隙可乘。贼亦岂能坐毙。现在南贼方张。此股一日不除。贼心终不肯死。其中消息。该大臣身在行间。断无不熟思计及也。另片奏、将宝坻县监犯丁二成等留营差遣之处。著即照所请行。其各该州县应照此办理者。亦谕知桂良、将应行处决、及发遣之犯。即行分别办理。勿令留狱。如情罪较轻。而堪备驱策之犯。即照该大臣所请、解营效力。以杜奸萌。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击贼情形、并统筹大局一摺。贼匪攻扑临清。守城兵勇单弱。经该大臣挑派兵勇五百名。排列马队。护送入城。协同守御。当将要截贼匪。歼毙多名。惟贼众兵寡。该大臣一面就现有兵勇。设法攻击。一面严催桂明所带官兵。并泽潞防兵。迅即前来。酌量调遣。桂明于初七日已抵祥符。本日复谕令星驰就道。不得藉口夫马未齐。致有耽延。张亮基所带练勇二千。应归何员管带。著胜保酌度派拨。藉资协剿。河北镇总兵花里雅逊布、前曾带兵在直豫一带、剿办贼匪。现在河北并非吃紧。该员所带官兵。是否可以檄调助剿。著该大臣查明、如果得力。即酌量调遣。至前请添调马队。早经谕令德勒克色楞、统带精锐一千名。前往临清。计期亦应赶到。所有各路官兵。统归胜保节制。崇恩现已授为巡抚。该员经朕弃瑕录用。现复统辖全省地方。正当力筹保卫州城。埽除此股贼匪。以报厚恩。傥复意存自满。故蹈前愆。或以军务重大。兵勇云集。诿之统帅。为避难就易之计。恐不能如张亮基之轻予薄惩也。著该大臣传旨、谕知该抚。合力同心。内外夹击。一并与桂明、张殿元、归该大臣节制。所有前拨山东饷银十万两。并著传旨崇恩、饬令藩运各司。迅速解交该大臣军营。以济急需。至该大臣统筹南北大局。此时阜城逆匪。□嵎死守。临清复被围扰。务须兼筹熟计。不得任贼东西分窜。致与阜城之逆会合。一切机宜。该大臣随时酌办。朕信任既专。不为遥制。如有应行更张改弦之处。该大臣见解所到。不妨遇便奏闻。惟北路及京营官兵。已属无可再调。大江南北。逆党尚多。诚不能不虞其陆续偷渡北窜。节经严饬东南两河总督。并徐州镇道。扼守河口。分派秦定三、袁甲三、驻劄临淮、正阳关等处。遏贼北来。现复严谕和春、福济、兼顾淮北。不得株守庐州一郡。惟地势则北重于南。而贼众则南多于北。朕日盼该大臣迅将临清逆匪埽荡。俾阜城穷寇。无可希冀应援。僧格林沁亦可办理得手。即会同统兵南下。殄除群凶。拯救生民。是所望于该大臣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奏、贼匪偪近各州县监禁重犯、请饬迅速办理等语。逆贼窜扰处所。动辄开放狱囚。藉作向导。前因该逆北窜。经桂良奏、请将斩犯徐挺举等、即行处决。实属权宜应变之法。现在阜城之贼。时思窜出。而南来贼匪。亦复偪近清河等处。自应先事豫筹。免令凶狡之徒。转为贼用。著桂良督饬司道、将各州县监禁各犯。详核案情。除斩绞重犯。法无可贷者。立即随地正法外。至情有可矜。例不入秋审情实者。即予减等办理。应遣徙者。亦即审结起解。务期狱无留滞。以免疏虞。至军流以下各犯。有年力精壮。如天津监犯刘积德之力能杀贼者。并著酌量收录。俾得效力行间。立功赎罪。固不可因有此旨。将军流以下人犯。滥行宽纵。亦不可因处决重犯。转致别滋事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曾国藩督带兵勇船炮。需饷甚钜。曾降旨、令裕瑞迅速筹款。派员解楚。本日据台涌奏、孝感一带。贼势狓猖。该督带兵堵剿。军饷缺乏。情形万分窘迫等语。已谕令骆秉章、速行筹款。以资接济。惟该省前经奏明存款无多。不敷支发。非邻省赶紧协济。必至贻误军需。著裕瑞接奉此旨。即迅速妥筹。无论该省何款项下。立即设法筹拨银十万两。派委妥员。飞速解交湖北德安一带台涌军营。并檄饬沿途小心护解。毋得稍有疏忽。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孝感贼势狓猖、并兵单饷乏各情。江北云梦、应城、两处贼匪。经台涌叠次剿败。退窜出湖。惟孝感县属。又有贼船阑入。著该督即就现有兵勇。迅速相机迎剿。堵贼窜路。其涢口要隘往来逆船。仍须及早剿洗。务将此股逆匪埽除净尽。方能以次攻克汉口汉阳。该督所称兵力单薄。自系实在情形。所有松潘建昌两镇官兵。仍著派员迎提前进。以资攻剿。其窜往湖南贼众。据骆秉章等奏报、节次截剿获胜。收复岳州府城。惟该逆全数由洞庭湖下窜。则鄂省大江南北。均形吃重。曾国藩统带舟师。于二月二十八日自长沙启程。跟踪追剿。自可扼贼后路。并著台涌、派员绕越迎催东下。为肃清江面之计。断不准青麟、崇纶等、擅行截留。专事防守武昌。致误全省大局。据该督奏称、省城兵勇。为数尚多。足敷堵御。惟目下江路阻隔。能否设法疏通。与省城联络声势。并著相机筹办。上游荆襄一带。仍应严密筹防。勿致顾此失彼。该督统辖全省。惟当随事酌度缓急。妥速办理。仍与骆秉章、曾国藩等、互为声援。以期并力剿除。勿令由岳州下窜逆踪。再滋延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舒伦保奏、业已行抵潼关。本日复据桂明奏、遵旨渡河。赴直隶一带迎剿。现在永城夏邑逆匪。已由丰县渡黄。扰及山东临清。其经徐州击败之贼。复由正阳关一路窜回六安。临清距直隶仅隔运河。而永城夏邑均已收复。是以令桂明星夜渡河。赴大名一带迎剿。此时归德虽暂保无事。而正阳等处。兵力尚单。傥逆匪去而复来。河南仍形吃紧。本日又据胜保奏、请于汴梁添驻重兵。所筹诚为要著。但就河南情形而论。断无可以添调之兵。若将舒伦保防守潼关之兵。移至豫省。驻劄黄河南岸。较为近便。于归德徐州等处。均可援应。但舒伦保出境之后。距陕较远。副都统常亮、双成、又皆在军营。西安驻防官兵事务。并无大员督办。且湖北逆贼。经台涌击败后。复有大股贼船四五百只。窜踞孝感县属之龙宫庙、红鸾渡一带肆掠。虽去潼关尚远。而商雒等处。均与湖北毗连。舒伦保能否分身。亦难悬揣。著舒伦保、王庆云、即行妥商。陕西防堵。如何布置。但期有可靠之人。总以分兵赴豫策应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桂明奏、督兵过河、驰赴直隶迎剿一摺。前因贼匪屯聚临清州城外。人数众多。我军不敷防堵。恐该逆匪由漳河等处直窜大名。谕令桂明星速渡河。驰赴大名一带。听候胜保调遣。兹阅桂明奏报、于初七日行抵汴梁后。至初十日尚未启程渡河。惟以飞饬前途豫备船只车马为词。深恐迟延贻误。直隶为畿疆重地。现在临清贼匪。偪近清河。虽经胜保等获有胜仗。而兵力尚单。傥该逆等伺隙西窜。大名一带。情形吃紧。著桂明仍遵前旨。督带官兵飞速渡河。于驰抵大名后。听候胜保调遣。并沿途侦探贼情。如有窜越。即尽力截剿。万不准以州县供支车马迟延藉口。贻误事机。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正阳关为南北紧要门户。谕令秦定三移兵扼守。以杜南贼续窜之路。并令袁甲三移劄临淮一带。相机截剿。诚以全局关系。北重于南。如果和春、福济、早经筹计及此。何至任贼来往自如。纷纷北窜。乃拥兵日久。莫展一筹。致令万余兵勇。为一庐州之匪所牵制。坐视该逆分股北犯。益肆狓猖。由皖而豫而东。长驱疾走。如入无人之境。现在全股窜踞临清州城外。多至三四万人。虽经胜保带兵赶到。而逆焰方张。剿办殊形棘手。况阜城余寇。仍复□嵎死守。一经会合。势将不可收拾。为今之计。总以严扼北路关隘。为第一要著。即著和春、福济、通筹熟计。应于何路分兵扼剿。以挫贼氛。并如何兼顾庐州。力筹攻克。以及六安霍邱西北一带。作何布置。务即赶紧相机筹办。不得以派有秦定三、袁甲三、分路扼防。该提督等、遂藉口为诿卸地步。此时固当攻克庐州为要。然权其缓急轻重。严防北路。尤为要著。即使庐州克日收复。而大股贼匪纷纷北窜。伊于胡底。和春职司统领。福济身任封疆。自剿办数月以来。迄无成效。本属罪无可逭。傥再不能遏贼北窜。或仍令南贼安踞如常。朕惟有执法从事。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王庆云奏、筹解归德庐州军饷、请饬沿途迎护一摺。陕西省委解和春等军饷银五万两。桂明军饷银四万两。据称豫省道多梗塞。请由各军营派兵迎护等语。现在归德一带。逆匪虽已四窜。而土匪尚形充斥。所有庐州军饷、应由何路行走。著英桂、即饬沿途文武。详细探明路径。妥为护送。不得稍有疏失。至桂明军饷。本应解赴归德。现在该提督改赴直隶。据奏已经渡河。如此项饷银行抵豫境。亦由英桂饬属妥为护送。一面知照桂明、派兵迎提。以期迅速。英桂现时曾否出省。归德、信阳、两路防堵情形。如何布置。逆贼已扰及山东临清。北路万分吃紧。若皖贼再有续来。剿办愈难著手。湖北黄陂虽经收复。而逆贼大股。复踞孝感县之龙宫庙等处。势甚狓猖。豫省两面当冲。不可无重兵防剿。而各省兵力。现实无可再分。本日已谕令舒伦保、王庆云、体察陕西情形。如可移缓就急。舒伦保即带兵赴豫。惟陕兵调出已多。商雒一路。亦界连湖北。军情变幻靡常。难以臆度。英桂仍当与舒伦保等、随时知照。并督饬南阳镇道。及牛鉴、徐广缙等、先就本省应防要隘。严密布置。不得株守省城。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台涌奏、剿办逆匪、兵单饷缺、情形万分窘迫等语。现在孝感一带。贼势狓猖。该督竭力堵剿。非赶紧接济饷银。必至贻误军需。著骆秉章就近妥筹。无论库存何款。迅即设法筹备银数万两。派委妥员。飞速解交湖北德安一带。以济台涌军饷。即该省现存库款。不敷支发。亦须移缓就急。先行垫解。俟川省解饷到楚。届时再行酌量扣抵归款。断不准藉词推诿。致滋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工部右侍郎载龄奏、请饬大兵进剿。迅灭贼氛。得旨。所奏尚是。惟临清之贼。不下数万。汝所奏之情。自系探闻未确。  

○直隶布政使庚长、奏报到任日期。得旨。畿辅藩司。责任最重。勉为之。  

○以山东布政使崇恩、为巡抚。按察使厉恩官、为布政使。署布政使刘源灏、署按察使。  

○以湖南湘阴县城被贼窜陷。革署知县恩霖、千总萧捷三职。均逮问。  

○予故兵部尚书特登额祭葬。谥恭慎。  

○癸丑。谕内阁、有凤、王懿德奏、请宽免藩臬两司处分等语。闽省匪徒滋事。失守城池。及奸民结会。该管司道、均有应得之咎。据称福建藩司庆端、于上年逆匪滋事。办理军需。讲求备御劝捐等事。不辞劳怨。代办臬司史渭纶、甫经到任。即值仙游失守。破获奸匪。摉拏逆党。悉心调度。功过尚足相抵。所有庆端、史渭纶、应得处分。均著加恩宽免。  

○又谕、有凤、奏参巡洋不力之水师将领一摺。福建洋面辽阔。防剿均关紧要。经该署督、派委署闽安协副将铜山营参将赖信扬、署烽火门参将福甯镇标左营水师游击王超、前往巡哨防缉。乃该署副将等、一味因循。不知振作。以致海坛闽安两营叠劫盗案。至十九起之多。日久并无一案破获。实属懈弛已极。赖信扬、著革职留任。王超著摘去顶带。均勒限两个月。务将各案盗匪悉数弋获。如敢仍前玩延。即著严参惩办。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胜保、奏参张亮基欺饰冒功。降旨将该员革任。发往军台。本日据张亮基奏、初九日派委员陈韬等、整队出击。进至东南沙滩。设法诱敌。陈韬手刃贼目一名。我军乘势掩杀。斩捦无算。并生捦伪总制曹成等五名。共毙贼千余名等语。所奏是否饰词欺罔。希图掩过邀功。著胜保、善禄、崇恩、迅即查明据实具奏。行军之道。首贵赏罚严明。既据称杀贼千余名。且兵勇亦有阵亡受伤。如果是日打仗获胜。自必共见共闻。张亮基已身获重罪。其出力员弁。亦不可没其劳绩。该大臣亦毋得因有前奏。稍存回护。本日复据桂良奏、开州拏获奸匪。有逆匪催令后起由兰仪渡河之语。已谕令王履谦、长臻、杨以增、英桂等、严防河岸。并著崇恩、饬属一体严防。毋稍疏懈。临清逆匪。又成□嵎之势。该大臣务当激励将士。督率兵勇。迅速设法内外夹攻。毋再延缓。致干重罪。张亮基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桂良奏、酌筹防剿事宜一摺。昨据胜保奏、逆匪围偪临清。不下三四万。我兵不过万人。众寡未免悬殊。傥该逆绕窜正西。即入大名府境。东面又可直达天津。皆当豫为防范。刻下阜城之贼。尚未歼除。难保不乘我兵力稍分。意图奔突。与南来贼匪互相句结。张殿元、在大名防守。派令达年、赴开州、东明、一路防堵。著严饬该员等、相机剿办。不得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总期以剿为防。毋许一味株守。致失事机。至清河威县一带。即系临清西面。甚关紧要。所有双禧、穆辂、统带官兵二千名。即著饬令驻劄该处。择要设防。既可为胜保后路声援。即可杜贼匪北窜。不准观望迁延。军情变幻靡常。该督务当督饬文武员弁。妥筹布置。勤加侦探。仍著随时与僧格林沁、胜保等、互相知照。以期声势联络。毋得稍有疏忽。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皖省逆匪陆续北窜。均由河岸偷渡。河南山东等省。办理防堵。以扼守黄河为第一要著。长臻、杨以增、皆职任河督。王履谦、系奉旨派办防河大员。英桂、统辖豫省。于河南境内口岸处所。均应实力巡缉。叠经严谕英桂等、督率地方文武。认真稽查。毋稍松懈。现在南来之贼。攻扰临清。已有四五万众。若从前丰工下游。拨兵扼守。何至任贼渡黄。肆行奔窜。本日据桂良奏、开州拏获奸匪。及署提督张殿元所报、均有贼目催令安徽后起贼匪。由兰仪渡河北犯之说。著王履谦、长臻、英桂等、严饬地方河工文武。梭织巡逻。力加堵截。杨以增、近在清河。亦应一体缉捕。傥再令匪踪北犯。朕必将王履谦等、从重治罪。不能幸邀宽典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江南提督和春、安徽巡抚福济、载岱奏、请将满营官兵、调回防堵一摺。青州驻防官兵。素称劲旅。如果调遣合宜。攻剿可资得力。所有副都统常清、带领前赴安徽之青州官兵。现在驻劄何处。是否实系扼要地方。此时黄河两岸。正在防剿吃紧之际。自未便遽行撤回。若将此项兵丁。派赴要隘处所。庶可遏贼纷窜。本日已谕令杨以增等、于黄河两岸。严行防范。或即派常清、统带青州兵屯劄河岸。杜贼续行窜逸之路。亦为要著。著该提督等、熟筹妥办。勿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桂良奏、开州拏获奸细。及署提督张殿元所报、均有贼目催令安徽后起贼匪。由兰仪渡河北犯之说。河岸防御。关系匪轻。傥皖楚贼匪。阑入豫省。而潼关之兵。始行出境堵截。仍恐缓不济急。著舒伦保、即行带兵驰赴豫省。于黄河南岸。择要驻劄。实力防守。如有南来匪徒。冀图渡河北窜。即行督兵截击。并与王履谦、长臻、英桂等、随时知照。以期声势联络。毋稍大意。至商雒等处。与湖北毗连。应如何派兵防堵之处。即著王庆云妥筹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载岱奏、请将驻防官兵、调回本省防剿一摺。现在南来贼匪。窜扰临清一带。自应严密防范。惟黄河两岸。正在防剿吃紧之际。此项兵丁。自未能撤回。该署副都统、于青州驻防余兵闲散内。拣选精壮五百名。训练可期得力。著即将存营兵丁。勤加操演。或再多选余丁。练习技艺。以资捍卫。务须实力整饬。毋稍疏懈。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守御山东临清州城出力。赏都司武殿魁、守备刘凤祥、知州张积功、花翎。知县张槃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防守福建省城出力。赏副将赵殿元、参将贾开泰、同知保泰、娄浩、在籍御史郑元璧、花翎。教谕陈枬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福建漳浦、海澄、安溪、龙溪、四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县周培、汪世清、代理知县陈凤音、县丞陈宗克、巡检吴炳鸿、典史杨明远、胡嘉斌、从九品黄熉职。  

○甲寅。谕内阁、前因台湾道徐宗干、与该总兵恒裕、办理土匪。意见不合。徐宗干藉词称病。当将该镇道交部议处。并著有凤、王懿德、密查具奏。兹据奏称、台湾镇总兵恒裕、办事竭蹷。性情偏执。台湾道徐宗干、藉词引退。不免推诿。均未便再留本任。致滋贻误恒裕、著送部引见。徐宗干、已升福建按察使。著即撤任。仍交王懿德察看具奏。  

○又谕、英桂奏、查明随同守城出力监犯、恳恩免罪一摺。上年贼扰怀庆。屡于城外偷穵地道。经该县知县、提出监犯任随成等、设法察听。先后破地雷十二处。并焚毁贼营。帮同杀贼。俱属著有微劳。所有任随成等十五名。原犯罪名。均著加恩宽免。并著该抚察看。如果实在得力。准其酌量留营效力。  

○又谕、富勒敦泰奏、军营潜逃跟役、请饬严办。并将山海关拏获跟役数目。开单呈览一摺。征兵所带跟役。原以助兵力而备补额。该管官果能认真约束。何至任令纷纷潜逃。且恐逃兵畏避罪名。捏称跟役。尤于军务有关。著各路军营统带盛京官兵大员、严饬该管营总等、申明纪律。严行查禁。如有潜逃兵役。立即开写年貌通缉。务获以凭究办。所有该副都统单开拏解军营。及解交各本营跟役。即著该营认真查办。仍饬各地方随时严缉。其各省军营征兵跟役人等、如有潜逃情弊。著一并确查严行惩办。毋稍疏纵。  

○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仙保奏、官荒地亩、请开垦升课、以裕经费一摺。据称道光年间。该给事中在张家口监督任内。曾见八旗官荒地亩。无人耕种。询之土著。佥称有可垦者。因工本甚钜。必须殷实商民。方能报垦。奕兴马厂。为八旗官荒地内肥美之区。如招商开垦。庶于国帑有济等语。现当经费支绌之际。筹款维殷。若如该给事中所奏。此项地亩数千顷。土润草肥。四至分明。与游牧并无妨碍。果能招集富商。开垦升课。于经费不无裨益。著华山泰、庆昀、按照摺内所奏。派委妥员详细履勘。据实具奏。不得稍存畏难之见。一奏塞责。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遵谕详勘该牧厂界址。惟赛尔地方。有私垦地三百余顷。与该给事中原奏四至相符。并询据该蒙古家奴等、佥称此项牧厂。招商开垦。伊等均愿迁移在厂内居住。其顷亩数目。碍难悬揣。俟开垦时。再行照例丈量奏报。下部议行。  

○又谕、昨谕和春、福济、严防贼匪续行北窜。系目下最要关键。不得专以围攻庐州。为株守之计。竟置南北大局于不顾。兹据桂良奏、开州拏获奸细。及署提督张殿元所报、均有贼目催令安徽后起贼匪。由兰仪渡河之说。复据胜保奏报、大略相同。并据贼供、现来之贼。系伪西王所派。尚有伪翼王、伪东王、派来之贼未到等语。皖省逆贼。自攻破庐州。旋由蒙城至永城等县。折回砀山。乘间渡河。因闻庐州被攻紧急。后起贼匪。赶回安徽。其前起贼匪。由丰县连陷山东鱼台各县。复令贼众至庐州送信。约其分股北犯。该匪来往自如。毫无拦阻。和春、福济、驻劄庐州城外。徒拥重兵。城中大股逆匪。既未能设计歼除。即外来奸匪。又不能实力盘获。已属罪无可逭。现在贼偪临清。势甚猖獗。阜城余匪。亦未殄除。万一再有续来逆匪。偷渡黄河。剿办更形棘手。和春、福济、必当懔遵前旨。总以严遏贼匪续行北犯为要。秦定三、此时想已带兵驰赴正阳关。扼要堵击。但恐兵力尚单。不敷防剿。袁甲三、所带多系乡勇。不过随时剿办土匪。并未与逆匪接仗一次。能否得力。难以臆度。现在剿办逆匪。遏贼偷渡。北重于南。自应督兵扼守。移缓就急。著和春、福济、分兵围攻庐州。不得任令该逆出入自由。该提督统领重兵扼要严防。逆匪乘虚北窜。与秦定三、袁甲三等、联络声势。互相策应。和春总统全军。福济身膺疆寄。务当通筹熟计。以顾全局。傥逆匪再有续行渡黄北犯。和春等不能遏剿。惟有执法从事。决不宽贷。原供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恒春奏、请饬挑选官兵、豫备调遣等语。现在阜城逆匪。尚未歼除。南来之贼。又复窜扰临清。该逆被剿穷蹙。难保不肆行奔突。山西与直隶两省毗连。自应厚集兵力。以备不虞。著盛埙、即于缓远城驻防兵丁。及土默特各兵内。挑选精锐二千名。配齐军装。听候调遣。务当认真拣选。速筹妥办。不得稍有迟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续拨川勇入城助守。并豫筹防剿各情形。临清城外粮米无多。该逆断难久踞。东面及西北面。俱有官兵扼截。惟西南窜大名之路。如官兵追剿。无桥可渡。该大臣已饬修馆陶县浮桥。以备追剿。惟贼踪飘忽靡常。该处既搭浮桥。若不拨兵扼守。转恐贼匪藉以偷窜。前据桂良奏、张殿元已抵大名。达年在开州东明一带堵御。并谕令该督、即饬双禧、穆辂、将所带官兵二千名。在清河威县驻劄。即系临清西面。该大臣均可酌量缓急。就近调遣。桂明此时想已带兵驰抵大名一带。泽潞之兵。亦已分起出山。并著飞催前进。李湘棻、由兰郯山路径赴沂州。如已行抵东昌。即可令在彼防剿。以杜逆匪南窜。其丰工蟠龙集地方。已叠次谕令百胜、王梦龄、严密扼守。并严谕和春、福济、于徐州前路。加意设防。毋令逆匪续行北窜。此时庐州尚未攻克。势难遽将兵勇全行撤退。已谕令秦定三、带兵驻劄正阳关。袁甲三、驻劄临淮。如果北路关隘。实力扼守。自可杜南贼续窜。现在临清盘踞之贼。必宜急图攻剿。万不可再令□嵎坚拒。该大臣所带之兵。虽不甚多。加以双禧、穆辂、桂明、张殿元、达年、及泽潞等处官兵。均归调遣。亦不得谓之单弱。且据称临清城中米粮充足。亦可设法接济军食。该大臣惟当激励将士。迅将此股贼匪。就地芟除。毋令再有窜逸。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恒春将绥远城官兵一千名。派赴紫荆关驻劄。本日据恒春奏、遵旨迅饬前进一摺。现在阜城贼匪。未就殄灭。而南来之逆。又复窜扰临清。经大兵痛加剿洗。难保不亡命狂奔。该处虽距易州较远。然亦不可不慎密防范。此项官兵。计已驰抵紫荆关。即著奕絪、溥吉、德春、就近统辖。妥为弹压。惟系驻劄紫荆关。豫备调遣之用。奕絪等、务当随时查察。不准率行徵调。稍涉张皇。并知照恒春、将此项官兵经费。妥筹支给。至易州旗营、及绿营官兵。仍著认真训练。毋稍疏懈。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黄河天堑。为南北关键之区。节经严谕巡河督抚。及近河一带管辖各地方官。加意防范。及逆匪北来。仍令偷越。殊堪痛恨。昨据桂良驰奏、开州拏获奸匪。并张殿元所报、该逆竟有催令后起各贼。欲由兰仪渡河北犯之说。本日胜保奏报、情亦相同。并据逆供。现来之贼。系伪西王派来。尚有伪翼王、伪东王所派。现尚未到等语。是逆党众多。欲谋渡黄者。已非一起。朕前此早经料及。是以叠次谕令百胜、王梦龄、严防陆续偷渡。昨又谕令长臻、王履谦、杨以增、英桂、一体巡缉。惟贼情诡谲异常。或故作此虚声。使我兵专注兰仪一路。仍催趱后队。由丰工下游续行窜越。均属不可不防。胜保请防蟠龙集等处。未为无见。该处系皖匪从前经过之地。著百胜等、懔遵叠次谕旨。严饬文武员弁。实力邀击。不得任令贼匪渡河。又蹈覆辙。朕于百胜等、业经谆谕再三。若再疏懈。惟有执法从事。勿谓徐州前路。已有秦定三、袁甲三等、在彼堵遏。百胜等遂得再邀宽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省城防守情形。得旨。汝岂能株守省垣。著察看情形。或东路。或北路。皆应亲往防堵。  

○以福建台湾道瑞瑸、为按察使。  

○调贵州镇远镇总兵官吕大升、为福建台湾镇总兵官。以前任云南腾越镇总兵官金刚保、为贵州镇远镇总兵官。  

○乙卯。上幸西苑。  

○御紫光阁。阅侍卫等骑射。  

○谕军机大臣等、文谦奏、沧州为津南门户、请饬僧格林沁、分兵前往防守等语。前以静海独流贼匪。虽窜往西南。而天津防守。不容松懈。曾谕文谦、督饬各路兵勇。妥为布置。现在临清之贼。亟欲救援阜城。除冲要各隘口。派拨精兵驻劄外。其余邻近各州县。自应由各该文武。各就地方情形。设法防守。并督饬绅民。实力办理团练。以期保卫城池。联络声势。兹据文谦奏称、沧州等处居民惶惑。纷纷迁徙。请饬僧格林沁、派兵前往。现在阜城围剿、正当吃紧之际。断难分兵。沧州为津南门户。亦不可稍有疏忽。著文谦、仍遵前旨。饬令该处文武。严密设防。劝谕团练。以固众志而严守卫。并著多设侦探。如贼匪果有窜扰消息。文谦即可相机出境堵御。毋许观望不前。致有贻误。总之天津全郡防守事宜。朕已责成文谦督办。固不能以请兵一奏。意存推诿。总兵特克慎、署天津道钱炘和、亦属责无旁贷。傥文谦须往沧州等处。郡城防守事宜。即责成该镇道等、妥筹布置。毋稍疏虞。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传谕知之。  

○又谕、据文谦奏称、沧州为津南门户、请饬拨兵扼守等语。僧格林沁剿办阜城贼匪。是其专责。无论该逆由何路窜突。该大臣均不能辞罪。正不独沧州一处为然。况前次本有东面空虚之说。如果该逆伺隙而出。又将凭何剿办。目下大营兵力。能否酌分。应如何前剿后截。该大臣岂无成算。临清东北一路。虽有胜保驻兵扼剿。而西南一面。与直境毗连之处。仍须防其阑入。若不将此股穷寇。赶紧剿除。任其句结会合。僧格林沁、自问当得何罪。现在究竟如何围攻。何日可以歼灭。著僧格林沁迅即筹办速奏。勿谓叠次严旨。皆属具文。迁延贻误。致干重罪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载龄奏、探闻临清贼情、请派兵防守东安一摺。临清东西南三面被围。经胜保督率官兵。极力攻剿。并叠次派令兵勇入城助守。城内米粮。亦尚充足。俟各路徵兵到齐。定可将此股逆匪埽除。现在并无临清失守之信。惟逆匪意图抢船来津。如果被剿奔窜。亦不能不防其四处冲突。况阜城尚未收复。尤虞句结肆扰。该侍郎所虑东路防兵单弱。自系实在情形。惟京营官兵。万难再行拨调。载龄甫经出京。亦必知之。载堪所带兵、仅五百名。著饬令严密防范。勤加侦探。并著载龄、与文谦、随时知照。互相联络。如天津有警。或令载堪酌量移营前进。相机接应。载龄前奏、拟驻涿州。于东路声援。不无遥隔。京外东西各营。统归该侍郎节制。著严饬各营。多设侦探。务期节节有备。禀报确实。不得以讹传无据之词。率行轻信。何路有警。即赴何路应援。毋堕该逆声东击西奸计。本日已谕令巡防王大臣、悉心妥筹。果须调兵援剿。届时自能派员驰往堵御。该侍郎既饬天津河间各郡。严密防守。仍著与僧格林沁、胜保、军营声势联贯。妥为防范。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骑射中箭六枝。赏庄亲王奕仁、黄马褂。命乾清门侍卫德木齐扎布、在御前行走。乾清门侍卫肃顺、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改铸江苏安东县知县印信。从巡抚许乃钊请也。  

○予福建阵亡在籍员外郎杨继勋、知县其昌、何炳南、县丞李兆清、萧懋杰、游击恒寿、都司暨青云守备范作霖、把总朱伏豹、吴玉枝、黄清、师音、外委黄盛春、八品衔文童陈润渠、祭葬世职。文生崔尔芝等、赏恤如例。  

○丙辰。谕内阁、胜保奏、进攻获胜大挫贼锋一摺。逆贼窜扰临清地方。于该州城外。东西两面。扎立木垒。意图抗拒。经胜保于十二日。督兵进攻州城东北之林家园贼巢。各队兵勇争先攻扑。当将鹿角栅拉开。贼众情急。纷纷逃出。木城东面。复拥出二三千人。前来接应。我兵排列队伍。施放连环枪炮。立毙贼匪一百余人。该逆败退回巢。胜保复于十四日寅刻。派令副都统常亮等、带队前行。直攻州城西北之弥陀寺。该大臣亲督马队官兵。随后继进。逆众倾巢出拒。官军整队相迎。用连环枪炮。击毙贼匪一百余人。该逆抵死不退。我兵奋力合击。无不一以当百。贼众披靡。胜保复令开放神威炮。及随带二千斤铁炮。向贼队轰击。立见贼旗纷纷倒地。贼党拖尸溃奔。兵勇乘势追杀。复毙贼无数。余匪遁入垒中。我兵即时赶到。该逆未及开放枪炮。大兵一拥而进。扑入濠墙。复抛掷火弹。将该逆火药篓引烧。贼众自乱。士卒勇气百倍。刀矛并举。复杀毙贼匪数百人。余贼伏匿濠内。百计抵御。我兵放火焚烧。将濠内之贼。尽行烧毙。尸与濠平。其西关之贼。拥出千余奔救。复经马队官兵。驰往截杀。毙贼一百余名。余贼败退。共计杀贼一千三百余名。斩犯首级二百余颗。生捦五十余名。夺获大洋铁炮二尊。擡枪、鸟枪、刀、矛、器械、战鼓、火药、铅丸、黄边风帽、大小黄旗无算。其东北一带。亦经善禄督兵进攻。遏其救应之路。贼众扑出。我兵开放枪炮。杀贼多名。并将余贼击回。使该逆东西不能相救。此次攻破贼巢。大获胜仗。剿办尚为得手。著胜保、迅即乘此声威。督令带兵各员。一鼓作气。务将此股逆党。就地埽除。仍严饬崇恩、在城协力守御。内外夹攻。以期殄灭净尽。毋令穷蹙分窜。再滋蔓延。  

○又谕、桂良、奏参带兵官员、不能约束兵丁一摺。委散秩大臣穆辂、健锐营翼长双禧、管带京营官兵。赴清河威县一带。防剿逆匪。乃于经过地方。并不能严行约束。以致该兵丁等沿途骚扰。胆敢抢劫衣物。伤毙人命。并有殴伤官弁情事。实属大干法纪。著桂良、迅即饬属将滋事兵丁。按名提省。讯明后即行正法。以肃军律。仍一面派员前往安抚居民。妥为弹压。穆辂、双禧、均著先行摘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仍暂留胜保军营。戴罪自效。傥再不知奋勉。著即严参治罪。所有穆辂、双禧、原带官兵。并著胜保、即行另委得力武职大员管带。毋稍迟误。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奏、连日进攻获胜、并布置各路情形一摺。已于摺内严切批示矣。所称逆匪或仍盘踞。或图他窜。均系尚无把握之词。军情变幻靡常。移步换形。虽难豫定。岂有全无定见。能操胜算之理。逆匪之不至北犯。该大臣既以身任之。其回窜东南西南之路。仅能跟踪追剿。终非长策。前据奏称、必应就地芟除。自是正办。何以一经接仗。又称纵未能克日歼除。或不致大肆猖獗。直似幸其南窜。以为勉顾目前之计。甚不可解。现在兵勇云集。著胜保、即行乘胜进攻。务将此股逆匪。尽力歼除。不准稍延时日。逆匪精锐。既麕集东北西北两面。我军已将西北弥陀寺贼垒全平。其林家园贼众。势已孤立。何以善禄仅止击贼回巢。不即挥兵深入。如果两面同时并破。则向南夹击。自能势如破竹。此亦该大臣力所能为。并非朕苛于敦促也。李湘棻所带兵勇。因追贼不及。已折回徐州。厉恩官、已由茌平折赴曹州。剿办土匪。该大臣请饬李湘棻进驻东昌。而以包家楼、蟠龙集等处、责成厉恩官等。此时似难照办。若改令厉恩官赴东昌。李湘棻顾丰工。较省往返之劳。两面亦均有裨益。桂明抵洛阳后。业已遵旨渡河。若径抵大名。即可与张殿元等会合。西面设防之兵。无须如此之多。应令何人进剿。何人防守。即著该大臣迅筹拨布。单县刘家口一带。未免空虚。济甯州知州黄良楷、是否可恃。若令该知州先往严防。俟舒伦保行抵河南。即饬令舒伦保移兵进劄。亦可防贼续来之路。百胜等叠有严旨。谕令严扼河干。谅不敢再存玩泄。一切机宜。该大臣通筹全局。当能缓急兼权也。德勒克色楞所带马队。据僧格林沁十一日所发奏报、已饬赴营。何以至今未到。著加紧严催。不准再有延误。并将迟缓缘由。具奏。山西捐输银五万两。昨已据户部奏、仍拨解胜保军营。并由部奏催山东拨银十万两。著该大臣即行提催。以济急需。摺内之批。暨此寄谕。该大臣若不畏国法。竟可置而勿论。朕自有办法。胜保想必知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奏、攻破弥陀寺贼垒。并筹各路布置。得旨。仍应赶紧歼除。不准稍迟时日。若又令南窜。更难收拾。岂能待十余仗后。方可埽除。尔又云有隙可乘。必能速灭。是真空言耳。朕之焦虑。汝亦应悉。尚如是搪塞。是直欲身干重罪。难逃国法。朕为汝愧。朕为汝惜。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连日围剿获胜情形。得旨。连日接仗。毙贼不过五六百。伤亡兵勇亦不少。可见并未得手。尚如是铺张何为耶。续有屡次寄谕严旨。令汝等兼筹北路扼窜以固全局。看来庐州实无克复之机。此时移缓救急。最为上策。亦非俾汝等避难就易。藉口耽延。  

○以直隶献、交河、隆平、沙河、赵晋深、七州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县刘富春、吏目车志镕龚启后陈锦漪、典史黄瀚、刘肇昌祁世舒、千总冯三略、把总刘起鹏、史连升、外委冯振清职。均逮问。并革把总何钰、朱元凯职。州判蔡鸿勋等、下部议处。  

○予安徽阵亡副将戴文兰、都司马良勋、把总陈绍贵、唐正魁、外委林世弼、六品军功杨烈光、候选同知邹汉勋、府经历艾延晖、从九品陈理堂、并已革布政使李本仁、祭葬世职。  

○予山东阵亡知县张应兰、祭葬世职。如知府例。未入流鲁勉祭葬世职。如知州例。  

○丁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本日阅看引见人员。刑部侍郎承芳、跪拜错误。且行一叩之礼。殊属非是。承芳、著交部议处。  

○又谕、全庆、朱嶟奏、运河堤工缺口、请饬筹办一摺。上年秋间。北运河上游北寺庄地方。河堤被水冲缺。现在海运米石。将抵天津。转运所关。自应赶紧堵筑。以利漕行。著桂良派委妥员。详细估勘。迅筹办理。毋稍迟误。  

○又谕、庆惠、文瑞奏、遵议铸钱立票章程一摺。户工两局。鼓铸钱文。向有旧章。此次准庆惠等捐铜铸钱。原以协济兵饷之不足。所请颁给印信。钦定局名。是欲于宝泉、宝源、两局之外。另立一局。殊属非是。著不准行。其余各条。均著照所议办理。宗人府主事钟岱等、准其差委。毋庸添设监督名目。以符体制。庆惠、文瑞、务当认真督办。以期有裨实用。不在铺张名目。徒事虚文也。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张亮基奏、初九日出队获胜。毙贼千余名。当经谕令胜保、善禄、崇恩、据实查明是否欺饰。尚未据该大臣等覆奏。本日复据张亮基奏称、连日进攻。每次毙贼数十人。十四日又轰毙贼目。并余贼数十人。复在杨家桥一带。亲督勇目李朝俊、手刃穿黄缎马褂贼目一名。系伪冬官副丞相许姓。勇目马进科、手刃穿红衣贼目一名。系伪检点郭姓。夺获大旗、及黄旗、擡炮、刀、矛、杂械、不计其数。乘胜将九家村、蔡家村、两处贼巢烧毁。约计毙贼二千余人等语。所奏是否铺张入告。攘功自居。仍著胜保、善禄、崇恩、秉公确查。据实具奏。不得以参奏在先。稍存回护。张亮基原带练勇二千人。谅已遵旨派员管带。以资攻剿。张亮基现已发遣。该勇等必须统带得人。方可随时驱策。现在大兵云集。德勒克色楞所带马队。计亦到营。著胜保、即督饬各路员弁兵勇。乘胜进攻。出奇直捣贼巢。与崇恩设法内外夹攻。务期悉数殄灭。不准稍稽时日。傥再藉词延宕。惟有执法从事。决不宽贷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骆秉章奏、收复岳州。贼船下窜。曾国藩、已由长沙省城跟踪追剿。当经谕令台涌、派员提催。不准青麟等截留。原以楚南道路虽通。楚北贼氛尚炽。必须乘胜东下。将汉江一带贼匪。全行歼灭。以次肃清长江。为埽荡东南之计。非谓岳城既复。即可置北省为缓图也。本日据曾国藩奏、摉捕湖汊。并剿办崇通股匪各情。是水军虽已抵岳。而驰赴下游。尚无确期。现在湖北贼情吃紧。不但汉口、汉阳、亟应克复。即孝感等处。亦岂宜久任狓猖。况云梦、应城、退窜之贼。尚在涢口上下盘旋。台涌兵力过单。未能兼顾。襄阳、武胜、均属扼要之区。既未便移兵助剿。其前调松潘、建昌、两镇官兵。迄无抵荆消息。布克慎所带东路弁兵。数止千名。即陆元烺派拨罗玉斌管带之防兵五百名。练勇五百名。全到湖北。仍须有水路炮船。方能夹击。据官文、贵升所奏、荆河已有逆匪船只。该处守城兵仅八百名。沿河沙市梭缉之马步队各兵。亦不过千余。鄂省兵勇如此单弱。岂可仍在上游迟滞。著懔遵前次谕旨。迅赴湖北。先清江汉。与台涌等联络声威。毋再延缓。其湖汊藏匿余匪。想已无多。著骆秉章、严饬地方文武。实力摉捕。崇阳通城各匪。盘踞未久。当易扑灭。著即饬胡林翼等、分投剿办。曾国藩所统水勇。既不准青麟等留守武昌。若骆秉章欲藉曾国藩为保障。任意牵留。朕亦不能宽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六合、仪徵、浦口贼船、击退获胜。并督攻瓜州情形。得旨。汝在瓜州。仅能扼其北窜。恐日久稍有怠玩。所关非细。著督饬艇师、暨各营将弁。迅克瓜州。俾南贼不能北驶。为要。又奏、探闻金陵贼船情形。并严防奸细投诚。批。虽各处情形。未能尽同。然观汝在扬州。尚无大挫。可见投诚难于尽信。总在办法得宜。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阜城东面一律拨防。并设法解散胁从。得旨。览奏虽小有斩捦。而毫无把握。岂竟待其逃窜耶。僧格林沁、自今年新正。屡次追杀逆匪。尚知奋勇迅速。何近日顿易前辙。饰词搪塞。现在玉明等、已运炮前往。惟斤两太重。行走迟滞。断不准老师以待。致误机宜。  

○以国子监祭酒奎章、为詹事府詹事。降调工部右侍郎锡龄、为光禄寺卿。  

○以防堵江南六合贼匪出力。千总秦怀扬、以守备先用。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崇恩、先后驰奏、逆匪于本月十五日夜、复用地雷轰陷临清州城各一摺。览奏曷胜愤懑。逆匪自窜入东境。金乡等县。叠遭蹂躏。兹复攻陷临清。大肆猖獗。该处为水路总汇。几于防不胜防。傥该逆乘势北犯。虽有胜保等督兵极力阻遏。而贼众兵单。势难分投堵截。刻下阜城之贼。业经穵濠围困。因该逆坚匿不出。竟至一筹莫展。无计可施。前据胜保奏、曾调宛平、房山、两县煤窑匠役。于阜城东北村内。令其开穵地道。以便暗用地雷。功尚未就。密交庆祺妥办。未知究竟如何。逆贼屡次攻陷城垣。俱用地雷。是其惯技。何以我兵竟不能以此破贼。僧格林沁、务当通盘筹画。即将阜城余匪。设计歼除。如能迅速奏功。则督兵直赴临清会剿。非但可为胜保援应。实所以保全大局。傥蒇事稍迟。致该逆潜通消息。或有句连。必致更难措手。现已令玉明等、解炮赴营。计日可到。僧格林沁、自王家口追贼。屡次获胜。洵属奋勉。何以抵阜城后。劳师糜饷。至于此极。朕实不解。时事至此。犹不黾勉图功。迅速蒇事。以顾全局。该大臣平日以忠直自诩者。固如是乎。僧格林沁接奉此旨后。应如何设法进攻。直捣贼巢。为移兵赴援之计。使逆匪不得句结为患。筹画万全。迅速具奏。方不□朕倚任之恩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崇恩、胜保、先后奏称、逆匪用地雷轰陷临清州城各一摺。览奏曷胜愤懑。逆匪窜距临清城外。经该大臣督兵进剿。屡获胜仗。复添派兵勇入城助守。且该州北门外。并无贼匪。尽可内外策应。何至任贼复用地雷轰陷城池。胜保、善禄、统领重兵。救援州城。岂得以无守土之责。藉词诿卸。崇恩本在城内。不知督率文武兵民。同心固守。辄至城外胜保军营。意图趋避。致令阖城生灵。惨遭荼毒。该大臣等贻误之罪。均无可辞。临清州城。粮米军械颇多。逆匪势必□嵎久踞。桂明行过兰仪。计日可到。德勒克色楞、已带兵到营。著该大臣等、即督饬官兵。设法进剿。迅将城外贼垒。尽数刬除。勿令该逆恃为掎角。庶可四面兜围。亟图克复。逆匪诡谲异常。且意在救援阜城之贼。胜保统领全军。尤应防其水陆北窜。其东昌济南一带。即责令崇恩、严饬地方文武。妥为布置。该大臣等、务当迅图进剿。以赎前愆。傥不知奋勉。致此股逆匪久踞临清。或肆行窜扰。国法具在。岂能屡邀宽典耶。城中文武下落。及张亮基所奏胜仗。著迅速查明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令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叶名琛、柏贵奏、粤省解部银两、现已陆续启程、请饬沿途各督抚妥为护送、毋得再行截留等语。此次广东解京银两。系部库急需之款。该委员等业已陆续起解。非由江西绕道浙江。必须由楚达豫。方能抵京。著湖南、湖北、江西、浙江、江苏、河南、山东、直隶、各督抚。于粤饷入境之时。饬属探明何路可行。速即派拨员弁兵役。妥为护送。催趱前进。断不准藉词道路梗阻。擅行截留。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逆匪北窜。均由河岸偷渡。叠经谕令沿河各督抚、严密防范。本日据胜保奏、贼由丰工渡河。用渡船及木筏偷渡。十日之久。始行渡竣。官兵毫无拦阻等语。黄河为天险要隘。如果认真稽查。贼匪岂能飞渡。现在皖省之贼。窜扰临清。以致州城失陷。北路军情。万分紧急。若南路贼匪续有窜逸。畿辅地面。何日得以肃清。著王履谦、长臻、杨以增、崇恩、英桂、及百胜、王梦龄等、懔遵叠次谕旨。严饬地方及河工文武各员。分段设防。并著将每段派兵若干名。列炮若干位。绘图贴说。迅速具奏。并闻贼匪偷渡时。每起不过数百名。乘零星半渡之时。用炮轰击。不难尽数歼除。何得藉口于贼多兵少。任听从容扎筏。陆续偷渡。自此次申谕之后。傥再稍有疏虞。贼由何处偷渡。即将该管员弁。及各上司。以军法从事。决不宽贷。前次贼由丰工渡河。该处何段系何员专管。著杨以增等、迅即查明指名参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王履谦、长臻、杨以增、崇恩、英桂、并传谕百胜、王梦龄知之。  

○又谕、本日据裕瑞奏、派兵接防、复密陈防兵不可轻动各等语。川兵节经徵调。内地营分。固有兵单之患。然谓赴楚无济。不如留川较为得用。尚是区分畛域。未识近日湖北情形。连日接台涌、官文、贵升等奏报、汉口、汉阳、孝感等处、贼势甚属猖獗。即云梦、应城、退出各贼船。仍在涢口游驶。其上游荆河一带。已有逆匪船只。且崇阳、通城、两县。据曾国藩奏、亦均被贼占踞。是鄂省贼多兵少。援应刻不容缓。裕瑞奏请免调。殊未顾及大局。著仍遵前旨。迅饬双保、福炘、带兵东下。迅速迎剿。该督既有接防之议。著一面与乐斌、万福等、筹商。飞派守备姚安邦、都司何庆元、管带各兵。归傅昆、德恩、统领赶往巴东等处。接办防堵。勿再游移。更致延缓。据奏该逆欲分股由金口、窜扰天门。由襄河窜扰荆宜。则夔巫所属。亦应严防。总之由楚入川。途径纷歧。不但巴东、利川、为全蜀藩篱。宜筹堵守也。裕瑞、务须外援邻封。内防土匪。不得以兵力未能有余。藉词推诿。所有军行器械、火药、钱粮、仍著督率杨培等、悉心筹备。源源接济。以应军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僧格林沁奏、贼氛偪近、请饬将各州县罪犯、迅速办理。当谕令桂良、饬属分别正法减等。为先事豫防之计。兹据奏、酌核犯罪情节。其谋、故、凶盗、拒捕杀人重犯、法无可贷者。拟即正法。至情有可矜、及例应缓决各犯、拟即减等。并将向拟情实免句之犯。开单请减。均著照所拟、分别权宜办理。本日据胜保等奏、十五日夜。贼用地雷轰塌临清州城失守。直东毗连要隘。必须加意严防。张殿元、驻劄大名。并清河、威县、各处防兵。是否足敷堵剿。此外扼要处所。应如何添兵防守。著桂良妥速统筹。与胜保等随时知照。毋得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奏、请饬沿河地方分段严防。得旨。屡次有旨防河。尚有此失。若分段设防。或可能抵续渡之贼。  

○以山东临清州城被贼攻陷。革钦差大臣正蓝旗汉军都统胜保、绥远城将军善禄、山东巡抚崇恩职。命剿贼自效。  

○己未。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惠亲王、恭亲王奕亲王衔定郡王载铨奏、试铸铁钱有效、请旨办理一摺。现在户工二局。所铸大钱。业已畅行。更得铁钱相辅。国用民生。当可益臻饶裕。著惠亲王等、悉心详定章程。添炉鼓铸。总期与现用铜钱。并行不滞。所拟设厂安炉各款。均著照所议办理。  

○又谕、胜保代递编修李载熙封奏时事十二条。朕详加披览。虽系按切时势。并无筹办之法。其尚堪采择之处。如请于近京要地。屯劄重兵。天津兵勇。勤加操练。及储备粮食各条。较有实际。业已早见施行。到所称督抚但保省垣。州县但顾城池。请严定入境越境罪名一条。地方文武。于贼匪窜扰之时。若但知株守一城。任贼过境。断不能因其并未失陷城池。稍从末减。著带兵大臣、及各省督抚、于贼踪阑入处所。核实严查。随时参奏。不得迟延疏漏。致不肖官吏。得以掩饰弥缝。幸逃重罪。其坚壁清野一条。原为民闲自为捍卫。朕谆谆诰诫。至再至三。遇有办理得力之员。破格超迁者。亦复不少。该编修所请妥议建筑碉堡章程。著各省督抚、严饬地方官绅、各就本地情形。斟酌妥办。实力举行。不得有名无实。视为具文。至中外大小官员。狃于积习。巧饰因循。弊端百出。实堪痛恨。虽叠降严旨。力加整顿。四载于兹。尚未能尽革颓风。当此时事孔艰。尔大小臣工、尚复不知振作。洗刷精神。食禄苟安。天良安在。其所称下罪已以激忠义。一满汉以示大公。一事权以重责成。求贤才以支大厦。类皆空言激论。无补时艰。朕即位之初。下诏求贤。广开言路。复特颁手诏。痛戒因循。原期中外臣工。咸喻朕孜孜求治之至意。力挽积习。以副委任。总之事事惟求实际。并不愿以言感人。崇尚虚文也。满汉臣工。从未尝稍存歧视。委任将帅。简畀封疆。亦皆信任勿疑。何至事权不一。至所称由科第出身者。读书明理。断不至或生异心。即他途入仕之人。亦应稍知臣节。稔知利害。何至甘心从逆。自取灭亡。览奏殊堪诧异。朕赏功罚罪。一秉大公。该编修之奏。何由而出此。委系心有所疑。故为此语。徒博虚名。又所称酌用挑卖井水之夫。稽察奸慝一条。尤属不成事体。可笑之至。其余所称。亦多窒碍。均毋庸议。该编修本无言事之责。所奏又非机密重情。辄递封章。并以记名御史列衔。实属有乖体制。嗣后不应奏事之员。有必须上陈事件。仍著懔遵前旨。具呈本管官代奏。不得率行封口。致违定例。  

○又谕、前据载龄奏、拏获土匪张海龙、讯出夥犯、开单请饬查拏一摺。当交顺天府、严拏务获。解交载龄军营讯办。兹据该侍郎奏称、迄今二十余日。并未解到一犯。亦无回文声覆等语。以特交查拏之案。如此因循疲玩。其平日之缉捕废弛。已可概见。著顺天府兼尹、府尹、仍遵前旨。严饬所属。将此案逸犯。赶紧严拏务获。解往讯办。无任一名漏网。傥仍前玩误。致令该犯等闻风远扬。即将该地方官从严参办。毋稍瞻徇。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胜保、崇恩、先后驰奏、逆匪于十五日夜、用地雷轰陷临清州城各情形。览奏焦灼之至。已将胜保、善禄、崇恩、即行革职。仍令戴罪自效。迅即督兵围剿。严扼北犯。并严谕僧格林沁、务将阜城穷寇。及早设计歼除。免致逆匪句结。惟贼势猖獗至此。北路情形。万分紧要。京外东西各营。统归载龄调遣。著该侍郎、随时审度机宜。统筹守御。尤应多设确切侦探。随地密拏奸细。毋致稍涉空虚。方为妥善。文谦前奏、天津沧州一带。兵力单弱。并著载龄、设法兼顾。仍与僧格林沁、胜保、桂良等、联络声援。妥筹布置。文瑞业经驰赴固安。所有载龄现审未结案件。著俟文瑞抵营后。即移交审办。其关涉军务事件。仍归载龄节制。以一事权。军情变幻靡常。该侍郎应否移营防堵。务须熟筹缓急。斟酌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载龄奏、拏获习教人犯、拒捕逃脱、请饬严拏惩办等语。据称盘获习教人犯傅降一名。供称给胡林村鲍四即鲍飞、送信。业经官兵将鲍四拏获。不料胡林村匪徒。竟胆敢聚集多人。将官兵打伤。夺回鲍四。实属不法已极。该犯傅降、由安肃县前来。据供安肃宝坻等处。俱有习教之人。难保无贼匪暗相句通。窥探消息。此等邪教。固不可操之太蹙。亦岂可因循疏纵。养痈贻患。著桂良、密派得力员弁。前赴胡林村。将鲍四、及打伤官兵之匪徒、缉拏务获。归案严行惩办。其安肃宝坻等处习教民人。并密饬地方官随时查访。妥为弹压。消患未萌。载龄原片著钞给阅看。至该督所请饬令吴廷栋、赴永定河道本任之处。现在阜城贼匪。尚未歼除河间地方甚关紧要。吴廷栋、著仍留河间。办理防堵团练事宜。俟直隶军务告竣。再行交卸。所有永定河道员缺。著该督派员暂署。即饬督办漫口工程。勿稍贻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载龄奏、官兵拏获习教匪犯、仍被夺回、请饬严拏等语。据称拏获习教人犯傅降一名。供称给胡林村鲍四即鲍飞送信。经载龄派兵前往宛平固安接壤之胡林村。将鲍四拏获。被该村匪徒聚众夺回。并将官兵打伤。实属目无法纪。著贾桢、杨霈、督饬所属。将鲍四即鲍飞、并夺犯殴差各犯。迅速严拏务获。归案审讯。按律惩办。至傅降供称、安肃宝抵二县。均有习教匪徒。畿辅重地。岂容此等奸匪。潜行溷迹。著贾桢等、密饬宝坻县、严密查防。固不可操之太蹙。亦不可讳饰消弭。酿成后患。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以两淮盐运使谭廷襄、为山东按察使。暂留直隶、办理天津海运事宜。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三月。庚申。谕内阁、自逆匪窜扰以来。所过州县村庄。无不惨遭蹂躏。曾经叠降谕旨。令各省绅民。办理团练。既可保卫身家。又可随同官兵剿贼。近月以来。屡览军营奏报。各该处绅民人等。或杀贼被害。或殉节捐躯。实属深明大义。均堪悯恻。著各路统兵大臣、暨各该督抚等、迅速查明。凡逆匪经过地方。乡团绅民人等、有能奋勇剿贼者。随时分别保奏。朕必立加优奖。其阵亡乡勇。除随同官兵打仗。例得请恤外。其有激于义愤。杀贼陨身者。无论防剿逆贼土匪。悉准令绅民于各该地方。建立总坊。一并题名。并从祀各州县忠义祠。以昭激劝。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督兵进剿、连获胜仗一摺。自二月初四日。该提督等移营三里冈之后。叠据奏报。均经获有胜仗。每次歼毙逆匪。自一千数百名、至三四百名不等。本日复据奏称、本月初十日。派拨兵勇。分门进攻。和春与秦定三、往来督战。福济带领官兵。各路接应。该逆突于北门冲出五六千人。势甚凶猛。官兵分三路迎击。全玉贵亲督中路官兵。左路郑魁士、右路江忠信、复分投抄袭。热河、宣化、密云、吉林各兵。并力向前击杀。贼众大败。溃奔入城。十三日。北门逆匪、复乘官兵开穵营盘。突出四五千人。直前攻扑。秦定三一面于营内连放大炮。一面出营攻击。和春复饬郑魁士等、由后路抄袭。会合一处。并力攻剿。毙贼无数。该逆复从东门扑出千余人。意在乘虚窥伺。福济当饬游击嵩瑞等、直前迎剿。毙贼数十名。统计两日。夺获旗帜、炮械、铅药等项。不下四五百件。庐州逆匪。连次被剿。势已渐蹙。复经此次痛创。逆胆已寒。著和春、福济、迅即督饬兵勇。克复郡城。毋再迁延时日。总兵全玉贵、守备江忠信等、均能不避矢石。身受重伤。实属奋勇可嘉。果能始终出力。迅奏肤功。朕必加以懋赏。逾格施恩也。  

○又谕、崇纶、青麟奏、武昌击贼获胜一摺。贼匪盘踞汉阳汉口一带。叠经崇纶等督令兵勇。焚毁江面贼船多只。先后毙贼无算。该逆复于初四日。游驶渡至半江。即经已革总兵杨昌泗、出队迎剿。崇纶等登城督饬兵勇。施放连环枪炮。逆贼头船。胆敢冒死登岸。经崇纶等飞调川勇截杀。齐声呐喊。立毙长发贼二百余人。割取首级十余颗。夺获器械多件。江面各船。亦被枪炮击毁多只。其汉阳以上鹦鹉洲贼船。亦经游击侯凤岐、千总陈庆有、用炮船全行击退。初五日。复经崇纶、青麟、密饬侯凤岐等、督带大小炮船。渡江直扑对岸贼船。连放火箭火弹。贼众惊溃。扑水溺毙者甚多。两次水路合击。剿办尚属得手。即著青麟会同崇纶、严饬带兵员弁。并力进攻。以殄妖氛。所有在事出力人员。并准酌量保奏。毋许冒滥。  

○又谕、桂良奏、查明驻防官兵妇女、殉难请恤一摺。上年贼陷沧州。城守尉德成力战阵亡。业已降旨优恤。其防御四员。骁骑校四员。副骁骑校八员。均同德成力战阵亡。德成之妻、同时殉节。又披甲兵四百十名。养育兵十名。闲散三百九十名。殉难妇女一千八百三十七口。幼丁四百八十名。或临阵捐躯。或杀身全节。义烈之气。可泣鬼神。妇孺何辜。罹兹凶惨。满洲旗仆。深明大义。临难效忠。毅然不夺。嘉叹之余。尤深怜悯。均著加恩交部从优议恤。以奖忠烈。其现存兵丁。仍著照旧支给钱粮。妥为安置。笔帖式双魁、既查无捏饰。规避情事。著毋庸议。  

○又谕、袁甲三奏、剿办捻匪、连获大胜一摺。安徽颍州各属。经粤匪窜扰之后。各路捻匪。纠约啸聚。伪托粤贼。竖旗谋乱。所有河南永城、与亳州、蒙城、及外来各捻首。合为大股。以义门集为总巢。临湖铺为分窟。恣意焚掠。横行无忌。声言三月初六日。焚烧张村铺。经袁甲三先期赶到。饬派同知朱维屏等、出其不意。直捣临湖铺巢穴。先于湖口安设枪炮。分兵绕湖行走。逆匪三千余人。于集北排列抵敌。该文武督率兵勇。一拥向前。扑进贼队。该匪四路奔窜。我兵追赶十余里。杀贼三百余人。该给事中带兵进偪匪巢之南。探闻雉河集、与义门集捻匪。声息相通。于初九日整队。直抵雉河集。该处捻匪。先行逃往义门总巢。我军声言移向他处。是晚仍复潜回雉河。该匪果由义门。乘夜直扑雉河军营。并分股欲由河北抄袭兵勇之后。该文武先将船只。挽系南岸。候补直隶州张家驹等、一面守护粮台。一面备敌河岸。候补参将朱连泰等、分督兵勇出集。至马家楼地方。匪众万人。蜂拥而来。我兵分三路迎击。该匪抵死不退。复于南北分股前来抄袭。意图围裹。势甚危急。该文武督饬兵勇。各按各营。分路扑杀。自辰至午。鏖战两时之久。人人奋勇争先。杀贼二百余人。该匪力不能支。向后撤动。兵勇奋力穷追。约计二十余里。刀矛并进。复毙贼六七百名。内有骑马执旗捻首、二十余名。前后夺获大炮、擡炮、六十七尊。擡枪、刀矛、挡牌、火药、铅丸无数。伪太平天国金四正将军大旗一面。将帅龙虎等旗二百余件。追至涡河渡口。该匪争渡。自相践踏、及落水死者。不计其数。复击杀一百余人。生捦十三人。兵勇受伤者、仅二十三名。义门贼巢。剿洗一空。余匪藏匿寺儿集、观音堂等处。为数无多。颍属捻匪。经此大加剿办。获讯犯供、首要多已就戮。匪众闻而胆寒。该给事中督办有方。所有在事出力文武员弁。及团练绅民义勇。均著准其酌量保奏。现在徐广缙、已将永城以南皮家集、苏家阁、一带捻匪剿败。著该给事中知会联络。摉捕余匪。务期净尽。勿留余孽。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奏、十七日进攻贼垒、杀贼情形一摺。前因临清失守。将胜保等革职。责令迅图克复。该大臣前奏、反复辩论。总以并无守土之责为词。尚谓不分畛域。迥非平日勇于自任、所向无前气象。姑予薄责。不即加罪。原冀其稍知愧奋。刻即图功。乃本日所奏、十七日进攻东面贼垒。不过毙贼二百余名。迨将濠内贼匪。全数歼毙。亦未将贼垒及时攻夺。空言积愤。于事何济。且据称、城内仓廒、及积粮处所。均为知州张积功、都司武殿魁焚毁。该逆失望。仍分聚城外关厢。是城中贼匪无多。所赖关厢村庄、为掎角之势。若不赶紧设法。将城外贼巢。尽行平毁。使该逆不能互相援应。则州城终难克复。顿兵日久。师老力疲。又必复蹈故辙。势将不可收拾。桂明于十八日已抵大名。仍著胜保飞调到营。并分催各处大炮。迅速运到。查照前降谕旨。另派得力大员。将双禧、穆辂之兵。迎提统带。酌量地方驻守。扼贼窜路。计各路徵调之兵。将次到齐。德勒克色楞、崇恩、分驻西南及东路。其东南一路。必应顾及。况东昌郡城。亦商贾辐辏。素称饶裕之区。岂可稍有疏失。必俟该逆窜往。再筹尽力追击。已落后著。前谕、以李湘棻业经由沂州折回。即令防守丰工蟠龙集一带。厉恩官带兵北行。即饬驰赴东昌。该大臣可以就近调遣。察其兵力。是否足资扼截。令即堵守临清东南之路。总之该大臣固当严扼贼匪北窜。仍须面面兼顾。迅即力图攻剿。收复州城。毋再迟延。致干重典。琦善奏、贼匪假冒官兵各情。不可不严加查察。以免堕贼奸计。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令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琦善奏、三汊河官兵。未能撤回山东。并剿毁老河影泗源沟匪巢、各摺片。现在贼陷临清。所调各路官兵。将次到齐。已命胜保等、尽力攻剿。迅图克复。若俟山东官兵调回。亦属缓不济急。且淮北情形吃重。虽有袁甲三、秦定三、分驻临淮正阳。仍令和春、福济、统筹兼顾。力杜逆匪北窜。所有河州西甯官兵。未必能调赴扬州。其张亮基请调回山东官兵。亦著毋庸调回。仍留三汊河、交琦善调遣。此项山东兵。前据张亮基奏、据安勇等禀称、日久并未见仗。情切思归。现经仍留汝营。能否奋勉。殊难豫料。著随时激励用之。逆匪窜踞瓜州。为日已久。岂不能迅速埽除。稍纾朕南顾之忧耶。其老河影、泗源沟、两处枭匪。此次大加剿捕。办理尚属得手。著该大臣严饬李志和等、趁此声威。埽除净尽。勿留余孽。至江面艇船。并著随时调度。水陆合击。前据叶名琛奏、广东雇备之红单炮船。已饬令陆续放洋。此项船只。一入长江。更可助剿得力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金陵叠次筹攻。请调广东福建官兵助剿。并镇江两次攻剿情形各等语。现在阜城逆匪未除。皖豫之贼。复由丰工渡河。连破金乡等处。直窜临清。本月十五日夜闲。州城失守。北路情形。万分紧急。惟望金陵及早收复。埽穴捦渠。兹阅向荣奏报、金陵叠次筹攻。均未得手。镇江亦不得谓之胜仗。该大臣务当先就现有兵勇。设法进攻。将金陵及镇江城池。次第速筹收复。则皖豫贼匪。有所牵制。自不至续行北窜。北路剿办。较易为力。向荣身膺重寄。具有天良。岂得藉口兵单。听大局之败坏。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崇纶、青麟等奏、武昌连日击贼获胜一摺。汉阳汉口一带。逆<舟宗>游驶江面。意图直扑武昌。此次水陆交战。尚能稍挫贼锋。省城现存兵勇。约有万余。兵力不为单弱。青麟等惟当鼓舞士气。激励民心。一面妥筹守御。一面设法剿洗。乃叠次奏报。总以外援不至为词。且以台涌未能由德安分兵到省。徒深焦灼。该抚等祇知顾一省垣。其江北肆扰股匪。岂可置之不办耶。台涌随营兵勇。收合堵城残败。不过二千余名。以之分剿云梦、应城、孝感等处贼众。仅能以少击多。万一趋兵南下。而该逆伺隙北窥。全局所关。与武昌一省。孰轻孰重。况江面全为贼踞。该督又岂能飞越而渡。即令统此二千兵勇。全数赴鄂。视省中现有官兵。所增亦属无几。青麟等于军情缓急机宜。何不加忖度如此。朕统筹大局。总以肃清江面为要。但使江路一通。不独武昌南北两岸。联为一气。即上下游纷窜逆匪。亦易于次第歼除。台涌节制两湖。无论何路剿匪事宜。均应熟筹兼顾。相机而行。荆州一带筹防。是否严密。孝感、汉阳等处。如何督率进攻。布克慎以获咎大员。特恩派令带罪杀贼。著即饬令分投进剿。以期稍赎前愆。本日青麟单衔奏报。亦不过沥陈剿办逆匪之难。毫无实济。现值贼匪猖獗。处处剿办。皆属紧要。岂独武昌然耶。青麟身任巡抚。责无旁贷。崇纶系特留帮办防剿之员。亦岂能置身事外。务即审度事势。堵剿兼筹。仍设法与台涌联络声援。及早埽荡。傥稍有疏虞。或藉词豫为诿卸地步。朕必重治其罪。决不宽贷。至屡次奏称、所发摺件。均未接到谕旨。著台涌迅速就近饬查。是否驿递迟延。青麟亦当设法差人迎提饬催。岂能宴坐以待。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台涌、青麟、并谕令崇论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连日进剿获胜一摺。此时克复郡城。固为该提督等专责。而逆匪攻陷山东临清。扼贼续窜。尤关紧要。前经叠降谕旨。令和春等拨兵交秦定三、迅赴正阳关霍邱一带。严杜贼匪西北窜路。并令袁甲三进驻临淮。以遏东北贼冲。谅和春等接奉前旨。必不敢迁延迟误。本日据袁甲三奏、遵旨驰赴临淮。摺内有探闻霍邱土匪狓猖。该县剿捕被害。仅有典史闭门固守之语。如果属实。则霍邱危在呼吸。傥逆匪乘衅句结。势必不守。该县与六安接壤。为正阳关之掎角。此处一有疏虞。则正阳亦难固守。现据和春等奏报胜仗。秦定三尚在行闲。是直坐拥重兵。竟置全局于不顾。著即派拨兵勇。迅交秦定三、克日统带启程。不准稍有耽延。傥令逆踪再有窜越。或致六安之贼。窜及霍邱。彼时再以正阳难守为词。朕不但将秦定三立正军法。即和春、福济、亦必从重治罪。现在六安、舒城、桐城、安庆等处。逆匪均不甚多。祇因大兵专顾庐州。人无固志。以致该逆肆意往来。若秦定三移兵正阳。或援霍邱。或攻六安。时时出贼不意。慑以兵威。不但贼难他窜。即庐城攻剿。亦较易得手。前有旨、令青州副都统常清、将所带青州驻防兵。进劄黄河两岸。本日据向荣奏、已于初八日。派贵州兵一千名。前往徐州。自系未知秦定三进防正阳。此项官兵。若径赴徐州。道路又形纡折。著和春等飞提迎催。即交秦定三统带。但不可坐待此兵。致误事机。仍著先拨官兵数千。速令秦定三驰往。不准稍有迟延。又据琦善奏、逆匪改换服色、希图他窜等语。著和春等随处盘查。严加防范。毋堕该逆诡计。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和春、福济、并谕秦定三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遵旨进防临淮。并统筹全局一摺。皖省情形。败坏至此。专恃庐州城外一军。即使计日克复。亦已骤难收拾。该给事中所奏。援颍郡以固正阳。实系紧要关键。本日已严谕和春等、多派精兵。交秦定三统带前往。复谕英桂、即饬牛鉴进驻颍州矣。袁甲三现办捻匪。如大致已定。即应迅赴临淮。该处距宿州不远。声势尽可联络。凤阳定远等处土匪。均著随地剿办。亦不必专驻临淮。致成株守。至淮河上下。如何设法疏通。总当力筹妥办。不得诿之正阳阻滞。下游徒劳无功也。现据和春等奏、已饬署臬司恩锡、督带兵勇。前赴临淮。所带之兵。究系若干。就现在情形而论。似临淮之兵。多于正阳。而正阳之防。重于临淮。该给事中既能统筹全局。即可与秦定三、和衷商搉。互相策应。据称、近日正阳关以南民情。被贼煽诱。竟至有甘心从逆之辈。总由安庆、舒、桐、六安一带。官兵不能兼顾。土匪乘机句结。以致胁从日久。几与逆匪相安。此时惟有力遏庐州、临淮、正阳、霍邱等处要隘。以图进攻。大军风声所到。不特杜贼北窜。即从逆匪徒。亦可闻风稍为敛迹。转移之术。惟在随时相机筹办。不可诿之时事难为也。至奸细接济庐州之贼。必应严为断绝。著即督饬带兵文武。实力摉拏。不准疏懈。据琦善奏、逆匪改易服色。希图他窜。难保其不随处溷迹。尤应实力防范。以免堕贼奸计。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袁甲三奏、皖省霍邱一带。土匪狓猖。其地距颍州甚近。郡城紧急之至。请饬牛鉴进驻颍州。以壮声威等语。牛鉴本在陈州。前经谕令英桂、督饬该员等、严防要隘。现既颍郡吃紧。若有疏虞。则皖豫处处可通。归陈等处。亦甚可虑。著英桂即饬牛鉴、带领兵勇。克日驰赴颍郡。以资防剿。袁甲三现赴临淮。庶彼此声势联络。固皖省之藩篱。即以保豫疆之门户。桂良前奏、有贼催后起、由兰仪续渡之说。已谕该抚与王履谦、长臻等、严饬梭巡。慎密防守。现在贼陷临清。势甚猖獗。阜城余匪。亦未歼除。若兰仪河口。再任贼匪续渡。该抚自问当得何罪。又据琦善、探得贼匪有改换服色顶带、伪充官兵、希图窜扰邻省等语。著英桂严饬地方文武员弁。分兵哨探。认真查察。不可堕其奸计。至彰德卫辉等处。近接大名。距临清不远。亦当赶紧设防。昨据邵灿奏、彰德地方。官民团练。尚堪自卫。其卫辉地面。则团练寥寥。殊不足恃。著即督饬该处文武。严密防范。并督率绅民。实力团练。毋稍疏懈。英桂现时究竟曾否出省。并归德、信阳、两路防堵情形。作何布置。著即统筹全省大局。随时奏报。断不可株守省垣。致滋贻误。琦善片并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经降旨、谕令曾国藩、迅由岳州统领舟师。驰赴楚北。为肃清江汉之计。原以该省军情紧要。不独上游荆江一带。筹防至重。而孝感等县。贼势方张。屯踞汉阳汉口逆众。仍复肆意游驶。此股一日不除。武昌一日不能解围。叠据青麟等奏报各情。仅知专顾省城。能否分兵渡江。以剿为防。迄未筹计及此。台涌带兵督剿云梦等处窜匪。兵力甚属单弱。即汉阳一带。尚未能力埽凶氛。更难渡江援应武昌。大江南北。任贼往来纷突。非亟筹廓清江面。何以为捣穴捦渠之计。著曾国藩迅即遵照前旨。克日帅师东下。迎贼所向。并力歼除。此时得力舟师。专恃曾国藩水上一军。傥稍涉迟滞。致令汉阳大股。窜踞武昌。则江路更形阻隔。曾国藩惟当权衡缓急。相机速办。朕既以剿贼重任、付之曾国藩。一切军情。不为遥制。应如何与台涌、青麟等、联属声威。互相援应。并著随时妥筹。毋误事机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引见六部保送考试御史人员。得旨。薛鸣皋、陈鸿翊、侯云登、方培之、吴世骥、张骏、吴祖昌、金钧、韩锦云、刘琨耀、张兴仁、甯曾纶、俱著记名以御史用。  

○予湖北汉阳县殉节知县刘鸿庚、祭葬世职。  

○调福建广东兵各二千名。赴江南军营剿贼。  

○辛酉。谕内阁、嗣后册封皇贵妃、贵妃、及妃、应制金册、金宝。册封嫔、应制金册。均著改用银质镀金。著为令。  

○又谕、载龄奏、审明从贼打仗逆犯、定拟罪名一摺。前因拏获形迹可疑人犯金有、供出多人。当交载龄留营审讯。兹据讯明、该犯曾在固安充当练勇。胆敢投入贼营。从逆打仗。杀害官兵。实属罪无可逭。金有即照所拟斩决枭示。固安县知县吴焘、于该犯自涿州解回。并不悉心研鞫。究出实情。任听杨升等保释。已属草率。复称该逆素有痰迷之症。显系藉词掩饰。吴焘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有旨令舒伦保将防守潼关之兵。移劄豫省黄河南岸。以为归德等处援应。兹据台涌奏、德安、云梦、相继失守。已催令舒伦保、带兵速赴武胜关。与台涌合力攻剿。惟潼关一带空虚。必须重镇。方足以资防守。本日已有旨、令扎拉芬署理西安将军。著即督兵驻劄潼关。筹办防堵。其毗连湖北之商雒等处。仍著与王庆云随时咨商办理。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有旨、谕令舒伦保带兵驰赴黄河南岸。择要驻劄。实力防剿。本日据台涌奏、贼匪窜扑德安。云梦等处、相继失守。该督绕赴武胜关。遏其窜路。徐图克复等语。台涌所带兵勇。本系收集溃败之余。复经挫折更属单弱。武胜关为楚豫交界要隘。且由德安至信阳一带。径路纷歧。必须扼要严守。方能遏贼窜逸。著舒伦保迅速督饬原带官兵。驰赴武胜关。与台涌联络声势。防剿兼施。总以堵贼北窜为要。现在阜城未复。临清又陷。万不可再令逆匪、续行阑入豫境。致滋蔓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怡良、许乃钊、先后驰奏、围攻上海贼匪。并夷人焚烧营盘。兵勇溃散各摺片。逆匪占踞上海。久未歼除。前据该督等奏称、洋泾滨一带追贼兵勇。曾被夷人阻挠。是其暗中袒护逆匪。已非一次。朕早料其从中阻我兵机。谕令该督等迅速攻剿。免致别生枝节。乃本月初七日。该夷果乘我兵追贼吃紧之际。竟用火器掷烧营盘。以致帐房被焚。兵勇退散。据称、吉尔杭阿等坚守营垒。大局尚能保全。该夷因吴健彰诘责。自知理绌。颇形畏惧等语。该夷诡谲性成。当此贼氛未靖。固不可激生事端。但一味迁就。致该夷窥我虚实。阴与上海贼匪。句结为患。剿办更难得手。著怡良、许乃钊、督饬吴健彰、设法羁縻。妥为控制。仍当责以大义。杜其奸谋。一面赶紧设法攻剿。迅图克复。傥再有延误。国法具在。岂能再从宽宥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贼众抄扑郡县相继失守一摺。览奏曷胜愤懑。该督自上年十二月驰抵德安。接办防堵。迄今数月之久。自应先事豫筹。妥为布置。前此克复黄陂。正望其督兵进剿。何以所带兵勇。遇贼即溃。以致德安、云梦、孝感、应山等处。相继失守。据称、兵勇多系收集溃散之余。将士亦无固志。何以不能多方激励。坐视溃败。仅欲以一死塞责。于事何益。逆匪窜入德安。其势甚张。此时总以扼守要隘。杜其北窜。为第一要著。该督现驻武胜关。该处与豫省毗连。务即督饬布克慎、带兵实力堵御。勿令逆匪阑入可南境界。该督统辖全省。责无旁贷。虽事处万难。仍当熟计兼筹。以冀保全大局。岂可专恃血气。再以卤莽偾事。此次溃散兵勇。著查讯明确。即行正法。以肃军律。德安等府县文武下落。并著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台涌奏、兵勇溃散。郡县相继失守。请饬豫省拨兵助剿。并据英桂奏、信阳一带、布置情形各一摺。湖北贼匪。连陷云梦德安等处。势甚猖獗。台涌已督带官兵。绕至武胜关。遏贼窜路。该处为由楚入豫扼要之区。果得精兵镇守。逆匪自难窜越。台涌自兵勇溃散之后。所带官兵。为数无多。实属难资堵剿。著英桂速即挑选精兵二千名。派委得力员弁。星夜驰往。听候台涌调遣。总兵柏山、已经英桂派赴武胜关。著即飞催前进。不得稍有迟误。德安等处、与豫省交界处所。路径纷歧。仍著随地严密防堵。毋任贼匪绕越。英桂现虽患病。布置尚属得宜。一切防剿。必须尽心筹画。以副委任。林扬祖经该抚派令带兵出省。是否得力。仍当随时察看。毋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台涌奏、贼匪窜扰德安等处。郡县相继失守。并英桂奏、飞咨柏山、驰往信阳堵剿各一摺。楚北贼匪连陷郡县。势甚狓猖。现在惟有严守武胜关要隘。防其北窜。最为要著。柏山由固始督兵前进。相去较近。著即迅统官兵。星夜驰抵武胜关。随同台涌等实力堵剿。傥行走不能迅速。督战不知奋勉。致贼匪阑入豫境。该总兵恐难当此重罪也。  

○湖广总督台涌奏、贼众抄扑德安。郡县失守。得旨。何至一无拦阻。任贼长驱。闻风及临敌溃散情形。殊出意外。初十日德安失守。十四日应山失守。彼时何不赶紧驰奏。直待至十七日。始由六百里具奏。又无加紧字样。岂已昏愦糊涂耶。想汝由德安败走。狼狈已极。  

○山东巡抚崇恩奏、临清州文武各官殉难情形。得旨。该文武力保危城。终遭惨祸。汝身任封疆。亦稍知愧愤否。  

○河南巡抚英桂奏、皖楚贼氛偪近。派兵堵遏窜渡。得旨。饬令柏山前往堵剿。甚是。惟豫省东西两路。固皆为紧要。而南路空虚尤甚。本日已有寄谕、令舒伦保速进南路迎剿。归德一路。可责成林扬祖、督饬徐广缙、严密防范。  

○以喀什噶尔领队大臣扎拉芬、署西安将军。  

○以湖北德安府、及云梦、应山县城。被贼窜陷。革湖广总督台涌职。仍留任。  

○以剿办上海贼匪延玩。摘江苏巡抚许乃钊顶带。  

○予山东临清州殉节知州张积功、副将庆德、参将吉兴、游击王用安、阿克东阿、庆顺、都司武殿魁、希奎、千总马诰、祭葬世职。并建专祠。  

○壬戌。上幸瀛台。  

○御紫光阁。阅侍卫等骑射。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连日进攻情形一摺。逆匪窜踞阜城。尚有万余。分占关厢村庄四处。我兵屡次诱敌。仍不过小有斩获。总未能痛加剿洗。该逆□嵎抗拒。又已月余。临清逆匪。近据胜保奏称、十七日进攻。仅毙贼多名。亦未能将贼垒即时攻克。且称、该逆仍分踞城外关厢。恃为掎角。是该大臣等剿办两处贼匪。均未能克日奏功。尤恐顿兵日久。师老力疲。致南北之贼。联为一气。防剿更形棘手。昨据台涌奏、湖北逆贼。连陷德安、云梦、应山等处。该督绕赴武胜关。已谕令舒伦保、柏山等、带兵驰往堵剿。该处与豫省毗连。能否杜其北窜。尚难豫必。此时阜城之贼。傥能及早克复。或与胜保分路进攻。或大军合力并剿。声威既壮。自可渐就肃清。若再事迁延。致败窜余匪。牵掣我军。北路全局。尚可问耶。前调大炮。谅已运到。著该大臣等督饬官兵。迅速进攻。不可畏难自阻。贼众既愿投出。即当设法解散。以孤贼势。仍须严密防范。不可大意。致堕奸计。并饬庆祺、赶紧设法开穵地道。以备轰击。前据琦善奏、贼匪每假冒服色、希图溷迹等语。著该大臣严饬各营。实力稽查。毋稍疏忽。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惠庆奏、广西团练日坏、请急筹挽救一摺。逆匪自粤西窜出以后。蹂躏数省。近复偪近畿疆。尚未扑灭。前曾叠次谕令各省。实行团练。保卫地方。并谕劳崇光、惠庆、通筹全省大局。亲往督办。本年三月。贵州学政黄统奏、柳州、庆远、百色等府厅。盗贼肆行。沿边地方戒严。复经谕令劳崇光与惠庆、督饬文武。赶紧剿除。并劝谕团练。以助兵力。旋复据劳崇光奏、剿办各属土匪情形。并称调兵措饷。实已智尽能索。一筹莫展。该抚在粤有年。于该省情形。自应熟悉。所有剿匪办团各事宜。何至毫无把握。迄无一定章程。如惠庆所奏、省外团练。多为伏莽之薮。兵至则为团。兵去则为贼。败坏至于此极。实堪痛恨。近日各省情形。皆由于官民各不相洽。团练藉资绅士。假令地方官妥为劝谕。委任得人。自能著有成效。若办理四年之久。地方贼党愈多。咎将谁诿。著劳崇光、惠庆、酌量地方情形。妥为筹办。总期官民相安。庶不致多生枝节。并著拣派贤员。随地随时。督率公正绅耆。会同妥办。傥令滋生事端。该抚等自问当得何罪耶。至所称龙启瑞、朱琦、总办团练。何以不能认真经理。所有奖励绅士开单滥保。并有擅作威福。遇事把持等语。著劳崇光、惠庆、秉公查察。破除情面。其有藉团练为名。假公济私。必当严行惩办。若绅耆中公正有为者。亦必当随时激励。勿令解体。该抚等务当统筹全局。使官民上下。同心协力。以除奸宄而靖地方。惠庆原摺著钞给劳崇光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新授湖北巡抚青麟、奏报谢恩。得旨。汝既为巡抚。尤不可专顾武昌一城。崇纶已有暂留之旨。  

○广西提督惠庆奏、广西团练日坏。以致盗匪日多。现拟设法挽救。得旨。所奏皆系真情。堪为浩叹。各省团练。勇懦不一。然尚不至若广西之败坏已极。变态百出。现在直东逆氛正炽。粤省又岂忍置作缓图。但汝摺中对句太多。殊觉落套。虽辞简意达。终属厌观。  

○以骑射中箭六枝。赏乾清门头等侍卫托云、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雷以諴奏、设法劝捐以助兵饷一摺。据称、防守东路以来。军饷各项。皆取给于里下河十数州县之捐输。上年秋冬、及本年二月闲。曾叠次拨解琦善等营军饷。现拟将所募练勇。酌量裁减。即以裁减余项。接济琦善各营官兵之用。仍极力劝捐。专事筹饷等语。所奏自系因时变通之法。尚属筹办得宜。著琦善即饬雷以諴、将里下河一带商民。谆切晓谕。实力劝捐。俾该商民等、咸知捐输接济兵糈。即所以保卫身家。自能踊跃急公。不至迁延观望。至仙女庙、邵伯镇等处、各村集。既据雷以諴奏称、所筑土围、碉楼、砦堡、一律完整。并附近要隘、所团各乡勇。亦颇有技艺。著琦善仍饬令该革员认真查勘。毋得始勤终怠。所有捐输团练事宜。即责成雷以諴、悉心妥办为要。该大臣务当督率水陆将弁。迅将瓜州余匪。悉数埽除。毋再迁延。老师糜饷。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雷以諴奏、试行捐厘助饷、业有成效。请推广照办、以裕军储。并开列章程呈览一摺。粤逆窜扰以来。需饷浩繁。势不能不借资民力。历经各路统兵大臣、及各直省督抚、奏请设局捐输。均已允行。兹据雷以諴所奏、捐厘章程。系于劝谕捐输之中。设法变通。以冀众擎易举。据称、里下河一带。办有成效。其余各州县情形。想复不甚相远。著怡良、许乃钊、杨以增、各就江南北地方情形。妥速商酌。若事属可行。即督饬所属、劝谕绅董筹办。其有应行变通之处。亦须悉心斟酌。总期于事有济。亦不致滋扰累。方为妥善。雷以諴摺单、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酌派已革总兵赴正阳关防剿等语。该提督等围攻庐州。固不可缓。而西路空虚。必须得力大员。带兵扼要防剿。以堵贼匪续行北窜。现既不能迅克庐州。徒使大兵为贼牵缀。实属昧于事机。已于摺内严切批示矣。郝光甲前在山西追贼迟延。迨催赴直隶军营。又复观望不前。其居心巧滑。殊不足恃。霍邱土匪情形。前此寄谕、已经详示。正阳关为贼匪自西窜北必经之路。该提督等乃称为形势稍缓。派令不能得力之员。前往防剿。何不知缓急若此。著和春、福济、仍遵前旨。即将所派官兵。交秦定三管带。克日驰赴正阳关。督同刘玉豹、认真防剿。其霍邱等处。均责成秦定三、严遏贼匪北窜。并相机进攻六安。与和春等、声势亦可联络。郝光甲仍行撤回庐州军营。随同打仗。其应否仍用陕甘官兵之处。亦著和春等妥速筹拨。毋稍延误。现在贼匪。虽据探称尽返庐州。其六安亦必有贼党占踞。且既由正阳关回窜。安保其不去而复来。设正阳关霍邱一带防剿。委任非人。致令贼匪又复乘闲北窜。则东豫两省。处处吃重。关系大局。甚为紧要。该提督等岂可一误再误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和春、福济、并谕秦定三知之。  

○又谕、英桂奏、请展缓秋审一摺。现在豫省防堵紧要。自可展限办理。惟近日贼窜处所。辄先开放狱囚。藉为向导。此等罪犯。既得脱羁囚。又复甘心从逆。益恣凶悍。前以贼窜直境。曾谕令桂良、将各属重犯。分别正法发遣。以为先事豫防之计。著英桂督饬司道。将各州县监禁各犯。详核案情。凡斩绞重犯。法无可贷者。立即随地正法。其情有可矜。及例应缓决者。即行减等办理。应发遣者。亦即审结起解。至秋审虽拟情实。向例免句之犯。并著开单请旨。总期狱无留滞。以免疏虞。其军流以下各犯。有年力精壮。可用杀贼者。该抚酌量收录。俾得效力行闲。立功赎罪。此系权宜办理。仍当详加体察。毋致别生事端。至南路贼情。尤须勤加侦探。现在如何布置。并著随时驰奏。英桂现在省城。病体曾否渐痊。本日已有旨、令杨霈驰驿前往。协同该抚、办理防剿事宜。务当于皖楚豫省交界地方。严密防堵。仍须相机进剿。与邻省声势联络。毋稍疏虞。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盛埙等奏、酌派土默特蒙古兵丁、听候咨调一摺。前调之绥远城驻防兵丁一千名。经恒春遵旨派赴紫荆关一带。扼要驻劄。现在南来逆匪。复陷临清。而阜城穷寇。尚未歼除。山西与直豫毗连处所。仍应厚集兵力。以备徵调。据盛埙等奏称、该城满营官兵。现已不敷分拨。惟有归化城土默特、撤回归屯官兵七百五十名。堪备晋省咨调。并前经该抚调省训练之满营、精壮闲散二百七十名。足敷一千之数。著恒春即将各该兵丁等、应需军装器械锅帐口粮等项。及减半制装银两。酌量筹办。以备续行调拨。仍期核实撙节办理。毋致虚糜。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夺毁贼垒获胜情形。得旨。所奏俱悉。现在庐州。固应及早克复为是。但北路门户已开。任贼来去。汝二人惟知紧攻庐州。并不兼顾北窜。由正阳回六安之贼。并非穷蹙奔回。设该逆留少贼以牵汝等大兵。别分多贼由西路绕出。或西或东。非仍循萧砀。即旁窜河南。汝等又不能分身。虽立正典刑。于全局何济。现虽逆聚庐州。正是诡谋不测。避实击虚。到处牵缀。汝等反谓可聚而歼旃。踞庐之逆。阅数月尚未克复。今添贼反有把握。其谁信之。郝光甲朕总虑其巧滑。汝等何昧于事机。昏愦若是耶。  

○命顺天府府尹杨霈、驰往河南。协同巡抚英桂、办理防剿事宜。以刑部左侍郎李钧、兼署顺天府府尹。  

○予安徽阵亡卫千总韦运雝、祭葬世职。  

○甲子。谕内阁、前因胜保奏参张亮基欺饰冒功等情。当经降旨、将张亮基革任。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嗣复据张亮基奏报、本月初九十四等日胜仗。均交胜保、善禄、崇恩、秉公确查具奏。兹据胜保等奏、查明张亮基于初九十四日。两次进攻贼垒。虽皆获胜。每次杀贼仅一二百人。练勇亦有伤亡。该革员信任典史陈韬。但凭其言入奏。于打仗情形。尚多不实。现在张亮基染患目疾。请给假医治等语。张亮基于军务重情。不知详细考核。辄听信委员夸张之词。率行入奏。实属罪有应得。著仍遵前旨。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并著胜保等、派员即日押令起解。不准藉病请假。致任逗遛。湖北枣阳县典史陈韬、虽临阵尚知奋勇。而性喜夸张。语多不实。且行文出示。辄以监军自称。谬妄已极著交部议处。所有两次接仗出力之勇目人等。仍著胜保等查明具奏。  

○又谕、胜保等奏、进攻贼垒、续获胜仗一摺。逆匪自轰陷临清州城。仍占踞城外关厢。□嵎抗拒。胜保虑及该逆乘虚西窜。与德勒克色楞、密商设伏之法。出其不意。以期制胜。即抽拨黑龙江蒙古马队多名。派委总管平海、二等侍卫荣全、协领巴依胡朗、带领前往西南一带。扼要潜伏。夜闲大股拥至。意图窜突。我兵遥闻声息。寂然不动。俟其行近。齐声呐喊。直前截杀。枪箭并发。该逆猝不及防。无能抵御。旋即亡命奔回。贼队大乱。我兵奋勇追杀。毙贼四五百人。该逆黑夜之中。彼此不能认辨。自相践踏击杀。及情急投河者。不计其数。其裹胁之众。经官兵解散、并乘乱逃出者。不下三四千人。此次设伏邀截。斩获甚多。胜保等务即乘胜会合兜围。一面严扼纷窜。一面迅筹攻剿。收复城池。尽歼逆党。毋任迁延贻误。自干重罪。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英桂奏、河南省应运咸丰三年漕粮。因运河梗阻。请将粟米麦豆。均按每石一两二钱五分折银报解。听候采买。当经户部、以京仓米石。不敷支放。奏令运道稍通。即速催运北上。兹复据户部核议基溥等所奏、请将豫省漕粮折银。作为采买之本等语。该省每年起运漕粮。例限于三月初一日抵通。现在时日已迟。而河道仍多梗塞。京仓支绌。采买米石。最关紧要。著英桂、郑敦谨、督饬粮道、将本届应运正耗米麦豆石。按数折银。除蓟粮项下。应拨保定等处兵俸等米、一万五千余石。照例定每石八钱之数划出。径解直隶藩库外。其余并著按照户部所议。全数批解到部。以备采买资本。并将轻赍银款。一并照例解通。该抚等务当迅速妥办。毋任稍有延缓。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谕知英桂、并谕郑敦谨知之。  

○又谕、前谕载龄、俟文瑞到固安后。应否移营。斟酌办理。并经载龄奏、拟赴雄县驻劄。兹据文瑞奏称、痼疾益甚。恳请开缺。已降旨准其开缺调理矣。固安地属扼要。载龄驻此。居中调度。各路官兵。声势可期联络。现文瑞既未能前往。该侍郎即毋庸移营他处。雄县防堵事宜。亦关紧要。即著该侍郎派委得力员弁。带兵前往驻劄。前所请添派精兵之处。已谕巡防王大臣照数调拨。此时阜城余匪。尚未殄灭。临清现又失守。逆焰鸱张。时思窜逸。京外东西各营。守御万分吃紧。载龄总统诸营。务宜熟筹缓急。严饬各路带兵大员。实力防范。断不可稍有疏虞。所有现审未结案件。仍著载龄迅速审办。分别定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连日焚烧浮桥。并设伏诱贼、叠获胜仗各摺。前降谕旨、谓胜保幸贼南窜。原因该大臣前奏、于西北一路。则称以血战当之。于回窜东南西南。则称惟有跟踪追剿。是以责令就地芟除。以仍系该大臣前此自行具奏之语。且所称东昌、丰工、刘家口等处。应行布置之处。无不一一指示。并未尝令该大臣抽拨进攻之兵。分防南窜之路。乃此次奏报、转称遏其北窜。已觉大费踌躇。直似北路尚无把握。南窜更不待言。显系有心剖辩。试思逆匪若竟由南窜纡折西向。何处不可绕越北犯。该大臣之意。以为沿途截杀。较之顿兵相持。易于得力。此亦实在情形。屡次奏报。无不以此为长策。然自独流贼窜之后。一到阜城。又复□嵎抗拒。歼灭无期。该大臣所自信者。尚不能收效于前。朕岂能不为顾虑。上次朱批。所谓若又南窜。更难收拾。该大臣岂以为无足重轻耶。至牵涉前此谕令进驻德州之旨。尤属非是。贼氛初入东境。阜城距德州较近。朕岂能料善禄张亮基之不能要击。致令逆匪折而西窜。若使当时逆匪。竟由大路北窜。绕出临清。则德州正当其冲。该大臣进兵清河。不又转在贼南乎。况缓兵徐进之语。岂亦谕旨中所有。缓急机宜。原在统兵大臣、身在军营者。随时斟酌。朕亦未尝因该大臣不驻德州。责其违旨。该大臣乃以谕旨为口实。哓哓置辩。于事何济。至所称局外疑谤。岂得尽无。即如张亮基密陈各片。虽系一面之词。断不能动朕之听。而所称出队时毫无知会。撤队时始派接应。按之本日该大臣覆奏、练勇接仗摺内各情节。似亦不尽虚诬。朕此时但以剿贼为重。该大臣果能力挫凶锋。迅殄妖氛。即有性情偏僻之处。朕亦不遽加以谴责。总在该大臣平心自问。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自能闲执谗口。若事事□气。不能深筹熟计。致逆匪日久稽诛。国法具在。不待他人之参奏也。桂明已抵馆陶。穆辂双禧之兵。据桂良奏报、亦已到防。即著迅速督催。并力进剿。大名一带。复经桂良添派驻劄正定之大同兵五百名。前往协防。著一并归该大臣调遣。至军饷一节。复据户部奏、请将山东漕项折价。留为胜保军需等语。著谕知崇恩妥速筹办。此系京仓正款。因军饷紧要。特照部议以济急需。该抚仍当严饬藩司粮道。按数改折。以备支给。傥出入之闲。不免折耗。即酌量将米石拨营备用。核实报销。仍著先将银米数目。分晰具奏。并咨明户部、以凭查核。户部片一件。并张亮基片二件。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王庆云奏、潼关防务紧要。请饬总兵丰绅、先赴该处。并请饬甘省派兵备调等语。本日已谕知易棠、饬令丰伸、迅即带兵赴潼关防御。并著易棠在甘省各营内、豫派兵一千名。以备徵调矣。至该抚奏、先赴潼关。与丰伸会同筹办。俟布置就绪。再往商雒一带。察看要隘。并请令文俊署副都统缺。办理旗营事件。所拟俱是。文俊即著署理西安左翼副都统。省城团练防堵事宜。即饬该员与文武各员弁。认真办理。其潼关防堵事务。著该抚与扎拉芬、先行妥筹布置。俟丰绅到后。更可会同商办。务当严诘奸细。慎密设防。断不可令匪徒假冒难民。乘闲阑入。前据琦善奏称、逆匪竟有假扮官兵衣顶。冒渡关津者。尤应加意稽查。万勿堕贼奸计。至商雒等处。并著严饬徐之铭、陈景亮等、悉心防范。俟甘省兵到。仍照所请、以一半分拨舒伦保行营。并陆续筹解军饷。以资接济。该抚统辖全省。责无旁贷。务当彼此兼顾。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王庆云奏、舒伦保带兵赴豫防剿。请饬延绥镇总兵丰伸、驰赴潼关。接办防务。惟该处派防官兵。经桂明、舒伦保、前后统带出境。约计三千四五百名。并须俟易棠指派到关之甘肃兵二千名内、再派千余名。赴舒伦保行营。是潼关一带。防兵无多。著该督即饬现署提督丰伸、迅赴潼关。并饬丰伸于该提镇两属内、再派得力官兵七八百名。赴关协同防御。现因湖北孝感、云梦、德安、应山、相继失守。已饬舒伦保、驰扼武胜关要隘。距陕愈远。陕境兵数。徵调不少。西安满洲营事务。虽饬扎拉芬署理将军。文俊署理左翼副都统。而王庆云又将亲赴潼关。会同丰伸筹办一切。所有远近防守官兵。仍恐不敷调遣。著易棠再于甘肃各营内、豫派精兵一千名。备齐军装器械。以便临时徵调。并于护甘州提标永固协事、汉中左营游击萧鸣章。署西甯镇属归德营游击事、督标后营游击魏常安。西甯镇属永安营游击吴仕珍。护凉州镇属永昌协事、西甯归德营游击郭思忠。护凉州镇属新成营都司、降调千总李大成。署凉州镇属水泉营守备、凉标前营千总徐晋。六员内、酌派三四员。饬令迅速启程。驰赴陕西。交王庆云差委。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奏、贼匪由陆路复窜岳州、现筹省城防堵一摺。前因湖南剿办由陆路南犯贼匪获胜。叠经谕令曾国藩、统领舟师出境。埽除江面贼<舟宗>。乃因蒲圻新到贼众甚多。升用同知直隶州王錱、迎剿于羊楼司地方。拒战失利。折回岳州。该匪全股直扑郡城。曾国藩督率各员。带勇轰击。城内各勇、乘贼势稍却。缒城而出。曾国藩遽率水勇炮船。回省守御。致贼舟前队、已至距省百五十里之白鱼矶。览奏曷胜焦灼。现在长沙省城防守。自关紧要。该抚已飞调江忠济募勇。力疾赴援。复添调辰州官兵来省。并与曾国藩、布置内外水陆各地方、文武绅勇。联络声势。当可力保省垣。惟岳州为南北要隘。上则屏蔽长沙。下则援应武昌。咽喉重地。岂可置之不顾。仍著曾国藩酌拨船炮。设计迎截。并著绕道飞饬胡林翼、塔齐布、断贼后路。一面分拨兵勇。于平江益阳两路。前攻岳州。使该匪复背受敌。则省城之势。不至危急。而胡林翼等一军。亦较有接应。且可相机水陆两路。援应武昌。曾国藩所统炮船。勇多饷足。原为肃清江面。今既未能迅速下驶。亦岂可株守长沙。坐俟逆贼之至。而不为南北两省、通筹大局耶。鲍起豹提督全省军务。何以并未出省。剿办贼匪。著与骆秉章等、熟筹防剿。一面保护省城。一面相机进攻。曾国藩仍应统带舟师下驶。或分拨船勇。派委得力将弁。并力攻击。俾湖南境内。贼氛埽荡。庶可为援救湖北之计。现在黄州上窜之贼。已叠陷孝感、云梦、德安、应山。北路情形。万分吃紧。非有大队水军。驶至汉阳江面。无以牵缀该逆之后。别无釜底抽薪良策。骆秉章、曾国藩、当如何急筹奏功。为两湖全局计也。王錱轻进失利。著即革职。该员平素剿匪。尚属奋勉。著准其留营带勇。效力赎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山西巡抚恒春奏、请将带兵防堵守备康麟、张会川、暂缓引见。得旨。张会川仍著送部引见。其余各员。如有带兵出省。及实在得力者。随时奏请。碍难一概展缓。  

○刑部右侍郎文瑞、因病解任。以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基溥、为刑部右侍郎。  

○河南巡抚英桂、因病赏假。以布政使郑敦谨、暂署巡抚。  

○以攻剿山东临清州贼匪获胜。赏协领巴依胡朗、花翎。防御满达拉玛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予山东阵亡千总蔡英辅、路受若、虎士德、把总郭玉良、易宝林、外委郭必仁、田福、马起发、祭葬世职。把总庞玉、祭葬世职。如守备例。均建专祠。  

○乙丑。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前因全庆等奏、北运河上游北寺庄地方。河堤被水冲缺。当令桂良委员估勘办理。现在海运将次抵津。所有北寺庄堤工。著改派贾桢、李钧、就近派员勘估。设法捐办。务即赶紧兴修。毋稍延误。  

○谕军机大臣等、桂良奏、请将习教滋事民人、分别妥办一摺。安肃等县。向多习教之人。此时逆匪未平。难保不互相句结。惟该民人尚无不法实迹。自应分别办理。毋致激生事端。所有胡林村夺回鲍四人犯。著该督仍遵前旨。派委妥员。严密查拏。务获惩办。其余习教之人。既未为匪。即不得概行株连。致滋扰累。并饬地方官随时稽查。妥为弹压。另片奏称、千总薛玉堂、盘获西洋人孟镇升一名。即著该督派员详讯确供。据实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福济奏参、江苏山阳县在籍中书丁晏、藉办团勇。敛钱扰害。当经降旨将丁晏革职。交福济督同臬司查文经、审拟具奏。嗣因查文经革职。福济调任安徽巡抚。复奏请提案到皖审办。兹据都察院奏、丁晏之子户部候补主事丁寿昌、以代父鸣冤等词。赴该衙门呈控。并钞录丁晏寄给伊子控告呈词。有举人鲍桂生、及其父鲍抡彦、因挟宿嫌。句串高润櫰、陈步荣、砌词诬陷。鲍桂生前充漕幕。现又在安徽巡抚幕中等语。丁晏捐钱办团。是否扰民肥己。鲍桂生有无挟仇陷害情事。高润櫰等、系案内要证。何以一经提讯。辄敢藉病潜逃。均应彻底根究。以昭信谳。丁寿昌已饬令回籍候质。此案著仍交福济、提集人证。秉公审讯。据实具奏。不得以参奏丁晏在前。并因鲍桂生现充该抚幕友。稍有瞻徇回护。原摺并呈二件。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王懿德奏报到任日期。并请觐。得旨。著不必前来。俟今□山戊不□冬闲。或明年秋闲。酌量地方情形。再行奏请。卿之心地才干。朕深知之。必能胜任。尤应时加振作。缓缓必有起色。闽省文武积习。断非一朝所能挽回也。  

○以詹事府詹事奎章、充日讲起居注官。  

○抚恤琉球国遭风难夷如例。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奏、连日诱贼出巢、官兵屡获胜仗一摺。逆匪窜踞阜城。坚匿不出。总未大受惩创。二十三日。经该大臣设计诱贼出巢。该逆突出四五千名。直扑南面。显系夺路奔逃。欲与临清之贼。互相句结。现在大炮业已到营。著该大臣即督饬员弁。赶紧进攻。以期迅速蒇事。本日据胜保等奏、乘夜进攻。焚毁贼巢三处。惟城外贼巢尚有十余处。城内贼匪。亦复不少。军营马队无多。不敷遏截追剿。请将穆辂所带之兵一千名。拨赴阜城。于僧格林沁军营内明庆、乌淩额、所带马队官兵。酌拨一千名。或八百名。速赴临清。听候调遣各等语。著僧格林沁即于明庆等所统马队官兵内、酌量调拨。穆辂所带之兵。虽未经战阵。惟均系火器营劲旅。该大臣素所深悉。驱策必能得力。总期统筹全局。毋误事机。该大臣剿办阜城贼匪。责无旁贷。固不可令与临清逆贼联为一气。若令突围而出。再致滋扰他处。朕惟该大臣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胜保等奏、乘夜进攻。焚毁东关外贼巢三处。毙贼多名一摺。逆匪窜踞临清。经胜保等督兵攻剿。屡获胜仗。剿办尚属得手。惟贼巢尚有十余处。城内之贼。亦复不少。必当乘此声威。迅图殄灭。固不可任其奔突。致与阜城之贼句结。亦不可令其□嵎死守。牵掣我师。本日据僧格林沁奏称、连日诱贼出巢。屡获胜仗。而阜城尚未克复。此时该大臣、自应先就所带官兵。妥为筹办。毋误事机。至穆辂、双禧、所带之兵。何以日久尚未到营。著胜保查明。如有意延宕。不遵调遣。即行严参。逆匪叠受惩创。其势已挫。我兵于西北一路。必能力遏贼冲。其东南、西南、正南、仅抽拨马队三百名。渡河分劄。尚恐不敷堵剿。该大臣务即统筹全局。激励弁兵。迅将此股逆匪。就地剿除。勿令蔓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知之。  

○又谕、本日据文谦奏、请饬拨马步官兵、驻劄津郡一摺。当有旨令巡防王大臣酌量筹画具奏。据惠亲王等奏称、载龄所统防兵。未能抽拨。京旗各营。亦未便调发等语。阜城、临清、两股逆匪。叠经僧格林沁、胜保等、连次攻剿。均获胜仗。贼胆已寒。当可扼其北窜。惟津郡为畿南门户。沧州又为天津南路藩篱。皆应加意防范。载龄统领之兵。并无马队。且又分布涿州、良乡、固安、黄村、杨村等处。京营劲旅虽多。亦多系步卒。京师根本重地。巡防吃紧。均未便再行外拨。津郡所属。多与山东地面。大牙相错。其运河迤南。一水直达。若该逆势穷思窜。或由闲道北犯。文谦总当督同镇道府县。激励将士。就现有兵勇。择要防堵。勿令阑入。沧州乡勇。既有数千人。著饬令地方官、勤加操练。以济兵力之不足。青县、庆云、盐山、南皮等县。亦当一律办团。不得以兵勇单薄为词。稍滋疏懈。载龄现驻固安。距津不远。尽可就近策应。著文谦多设远探。遇有警急。即行飞报巡防王大臣。并知会载龄。以便拨兵应援。毋稍大意。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传谕文谦知之。  

○调甘肃西甯镇总兵官双锐、为直隶天津镇总兵官。  

○以攻剿山东临清州贼匪获胜。赏协理台吉阿拉坦第布、花翎。恩骑尉龚鉌、以千总补用。  

○以攻剿直隶阜城县贼匪获胜。赏二等侍卫达崇阿、穆腾阿、头等侍卫。千总王堃、蓝翎。复佐领锡龄阿职。  

○调吉林黑龙江兵各一千名。赴山东军营剿贼。  

○调甯夏兵五百名。赴河南军营剿贼。  

○抚恤琉球国遭风难夷如例。  

○上以孟夏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卯。谕内阁、本年轮应年班之御前乾清门上行走、内扎萨克蒙古王公等、著仍行来京外。其在外行走之内外扎萨克蒙古王公、台吉、呼图克图喇嘛等、俱著停班一年。  

○又谕、胜保等奏、乘夜焚毁贼垒。杀贼无数。克复临清州城一摺。逆贼攻陷临清后。节经官兵截杀。坚匿不出。复经胜保用大炮昼夜向贼巢轰击。二十五日。胜保派令桂明、桂龄、孔广顺等、带兵由西北进攻。善禄、双禧、带兵由东南进攻。已革藩司张集馨、带练勇与侍卫恭钰等、由西面攻击。三面同时并进。胜保亲督马步官兵。在城北列阵以待。时西北风微作。我军衔枚疾走。至二十六日丑刻。西面练勇。潜行过河。向贼巢抛掷火弹。齐声呐喊。贼众惊乱。急开枪炮抵御。我兵奋力扑入。大队一拥而进。烧毙枪毙贼匪。枕藉于地。约计三千余名。我军追杀。直抵南面贼巢。贼随拒随逃。向南窜散。城内之贼。不敢窜出。犹于城上开放大炮。经崇恩带领协领久禄等、合力进攻。我兵踊跃先登。立毙城上贼匪多名。临清州城。登时克复。兵勇分投摉杀。复毙贼三百余名。裹胁之众。逃散者不下数千名。夺获骡马、火药、枪炮、刀矛、旗帜无算。德勒克色楞、善禄、克兴阿、魁福、绵洵等、当即督兵追剿。胜保亦即督带马队继进。逆贼由皖豫窜扰东境。势甚猖獗。此次杀毙及击散之贼。不下万人。剿办尚为得手。胜保、善禄、崇恩、前次摘去顶带革职处分。均著加恩开复。德勒克色楞著赏还花翎。并开复降留处分。所有在事出力员弁兵勇等。著胜保酌量保奏。候朕施恩。现在贼匪南窜。必须尽力追剿。悉数殄灭。著胜保等督率各路官兵。趁此声威。一鼓歼除。毋令余匪纷窜。  

○又谕、曾国藩奏、岳州水陆各军接仗情形。并自请治罪一摺。此次岳州水军。虽获小胜。惟因陆路失利。以致贼匪复行上窜。曾国藩统领水陆诸军。调度无方。实难辞咎。著交部严加议处。仍著督带师船。迅速进剿。克复岳城。即行赴援武昌。毋得再有延误。  

○谕军机大臣等、陆元烺奏、战船将此竣工。急需炮位。请饬广东赶紧筹解等语。昨据叶名琛等奏、续购夷炮一百尊。派员解楚。并令副将怀塔布查探。如有夷船续到。当再行购买。运送楚省。现经饬令曾国藩、于摉捕湖南逆匪后。即日统师东下。肃清江面。兹据陆元烺奏称、除已造各船。并雇备渔船百余只外。尚拟添造战船四十只。为上下游夹击之计。惟旧有之炮。不敷拨用。前曾咨会广东省购买。请饬速行解往。自应亟为筹拨。著叶名琛等迅速酌量情形。如解往楚省之炮位四百二十尊。及驶赴江南军营之红单等船炮位。约可敷用。即将续购夷炮。配齐炮架炮具等。派委妥员。带同演炮弁兵。刻即解赴江西。以资攻剿。并将续购夷炮已有若干尊。及如何分拨之处。先行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等沥陈皖省贼势、现在筹剿情形一摺。览奏祇言攻剿庐州为急务。仍未分兵。令秦定三移劄正阳为扼守北路之计。和春等仅知围一庐州。朕不能不通筹全局。此次由皖北窜之贼长驱直入。偪近畿疆。北路军情。何等紧急。该提督等自抵庐接办军务以来。果能及早攻克各城。先事布置北路各要隘。该逆又焉能冒险北犯。如此狓猖。节经降旨、严饬秦定三、移兵进劄正阳关。并上次批回摺、详晰指示。总须兼顾北窜。原以正阳霍邱一带。门户洞开。全军为庐贼所牵掣。傥再堕贼奸计。复令伺隙北趋。势更不可收拾。自应分兵严扼北路为紧要关键。并非谓庐州可不必攻。亦非令秦定三带兵株守正阳。遂不进剿六安贼匪也。试问该提督等克复庐郡。有无一定把握。若庐州不能即复。虽拥众兵。为贼牵掣。亦与株守之防兵何异。若能于正阳霍邱一带。扼其要隘。相机进攻六安、舒、桐等处。亦即可以防为剿。不但遏贼北窜。且与庐州大军。声势联络。轻重缓急机宜。该提督等何不一加审度耶。郝光甲若果足资捍卫。何以不留于庐州。可见不如秦定三之得力。以贼匪冲突要路。委任非人。傥致再有疏失。谁当其罪。著和春、福济、仍遵叠次谕旨。即将郝光甲撤回。迅速酌拨精锐官兵。饬令秦定三克期统带。前往正阳关。督同刘玉豹、严密设防。扼要堵截。其六安霍邱一带逆贼土匪。均责令秦定三相机防剿。傥有疏虞。或迁延贻误。该提督等厥罪维均。朕断不能稍从宽宥。和春、福济、仍即督率将士。设法攻剿庐州。不得藉口兵分力单。徒事株守。一面与秦定三、袁甲三等、联络声威。以资援应。至所称近贼处所。民情率多从逆。尤堪愤恨。总由被胁日久。官军未能兼顾。以致句结为患。并著该提督等严饬各属团练。激励绅民。协助兵力。庶期化莠为良。匪党渐知敛迹。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和春、福济、并谕秦定三知之。  

○又谕、前据骆秉章奏、贼匪复由岳州上窜。曾国藩退保省城。并塔齐布一军。悬驻崇阳通城一带。声势隔绝。已谕令骆秉章力保省垣。曾国藩仍分兵进剿。并饬鲍起豹不得安坐省城。致成株守。本日据曾国藩奏、岳州陆军败溃。水路小胜。并船只遇风沈损各情形。已将曾国藩交部严议矣。曾国藩所统各勇。为数过多。既须剿办粤逆。又须摉捕土匪。即如所奏。有拨赴平江通城者。有拨赴临湘蒲圻者。又有不能依限前进者。散布各处。照料既不能周。剿办自难得力。一有败衄。人无固志。似此何能力图进取。此时肃清江面。专恃此军。曾国藩一人。诚恐不能处处照顾。著即与骆秉章妥为商搉。不论文武大员。在籍绅士。有可协同带勇之人。即著一面具奏。一面饬令来营管带。以资攻剿。四川盐茶道夏廷樾、现已留于湖南。劝谕捐输。著即帮同带勇进剿。曾国藩初次接仗。即有挫失。且战船被风沈损多只。何事机不顺若是。究竟所损各船。有无器械饷需为贼所得。著即查明据实覆奏。骆秉章所调兵勇。谅已陆续到省。曾国藩师船。总以进复岳州兼筹东路为要。现在湖北待援孔急。若逆匪久踞岳州。分屯益阳。我军阻隔省河。日久相持。下游愈形吃紧。曾国藩以在籍绅士。若祇知专顾湖南。不为通筹全局之计。平日所自许者安在。鲍起豹本系水师大员。何以不令督带舟师。剿办贼匪。是否不能得力。且该提督何以陆路亦未带兵前进。著骆秉章等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载馨奏、请饬稽查奸宄一摺。京师为根本重地。当此巡防吃紧之际。岂容奸宄溷迹。漫无稽查。兹据该御史奏称、近见街市往来。多有长发及寸之人。衣服长短不一。口音又非本地。难保非奸细溷迹。意图窥伺。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密认真稽查。固不可任令差役人等、藉滋事端。亦不准互相推诿。稍疏防范。果查有改装易服。意图窥探。及行踪诡秘人犯。立即密拏。从严惩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胜保奏、克复临清、督兵追剿一摺据称贼已南窜。更虑其诡诈百出。从旁绕越北犯。著僧格林沁、迅即确探消息。严密防范。前谕该大臣将明庆、乌淩额、所统马队。调赴胜保军营。此时是否启程。如贼果南窜。离阜城较远。即著此项马队。赶紧驰赴临清。协同追剿。傥贼有北犯之意。无论大名、及山东东昌、德州、一带。均著该大臣、迅派马队。迎头截击。万不可稍事耽延。仍著严饬军营将弁。一律严防。并与胜保、桂良、载龄等、随时知照。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攻克临清州城、余匪南窜一摺。所称贼匪乘隙出街。向南纷窜。并无确实去向。难保该逆不绕越他窜。此次逆匪大股北来。其意图北犯之势甚决。断不肯因连次败挫。即折回故道。临清西南、紧接大名、广平。由东南而北、直抵德州。距阜城之贼甚近。本日已谕僧格林沁、确探贼踪。傥逆贼果向南奔。即将明庆等、所带马队。迅速调往。随同追剿。傥有旁窜北路之信。即饬此项马队。随处迎剿。胜保亦可前后夹击。该逆诡谲百出。或精锐早已潜窜。而留孱弱裹胁之众。以当我兵威。则虽克复州城。仍非了局。该大臣等、务当乘胜穷追。使该逆不得喘息。自不至再有蔓延。胜保屡以追贼获胜。此正可以得手之时。若能迅殄逆氛。立清畿辅。不特前次处分可一并开复。尚当荣膺懋赏也。崇恩著即留于临清。督办善后事宜。东昌一带。颇形空虚。即贼踪未曾扰及。亦不可稍疏防堵。胜保随营军饷。即著崇恩飞速运解。毋稍落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本日胜保等奏、临清州城。已于二十六日克复。歼毙贼匪不下万余。该逆向南奔窜。现在德勒克色楞等、已督带马队官兵。跟踪追剿。胜保随后督兵继进。惟贼匪既拌死北犯。必不肯甘心南窜。已谕知僧格林沁、加意严防。著载龄、严饬各路带兵大员。慎密防守。勤加侦探。与僧格林沁、胜保、桂良、随时知照。严拏奸细。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胜保驰奏、二十六日。攻克临清州城。杀贼万余。贼垒全行焚毁。余匪向南奔窜。惟未经指明贼踪所向。恐该逆诡诈百出。仍留裹胁之众。诱我穷追。而潜分精锐之贼。绕越北犯。阜城之贼。尚未歼灭。该逆既意在来援。必无甘心回窜之理。其由德州绕窜之路。僧格林沁尚可兼顾。至大名广平一带。距僧格林沁军营较远。诚恐得信稍迟。著桂良、严饬张殿元、确探严防。毋任贼踪阑入。即贼踪四散狂奔。未入直境。亦可酌量带兵。出境迎剿。不必拘定专防大名。傥胜保追剿得手。而该署提督不能截扼。朕惟张殿元是问。仍著桂良、与僧格林沁、载龄、随时知照。多设侦探。不得稍存大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桂良、并传谕张殿元、知之。  

○浙江巡抚黄宗汉奏、钦承训示、谢恩。得旨。汝尚未深悉朕意。仍看成训诫之词。  

○予湖南阵亡卫千总邹国彪、祭葬世职。  

○戊辰、浙江巡抚黄宗汉奏、海运放洋。闻警改期。现在赶紧装兑。得旨。所奏甚属详明。又奏、海运余耗米二万一千余石。留浙粜变。批。著照所奏。仍留浙以济民食。又奏、逆匪窜陷安徽祁门防堵情形。并捦获奉化地方逆匪洪世贤、又批。实堪嘉尚。洪逆一案出力人员。迅速查明保奏。  

○命惇郡王奕誴、管健锐营事。  

○命贵州长坝营守备丹桂、发往钦差大臣胜保军营、差委。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夏四月。己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胜保奏、追剿临清窜匪、续获胜仗一摺。逆匪由临清南窜。占踞李官庄。经胜保等、督兵斩杀。尚有一二万之多。若不赶紧歼除。又必致负嵎抗拒。昨有旨谕令僧格林沁、确探严防。并饬令迅拨马队。驰赴胜保军营协剿。本日据奏、已挑选精捷马队八百名。俟穆辂、带兵来营。即饬明庆、带领驰赴胜保军营。穆辂之兵。何以尚未赶到。著即派员一面催提。一面饬令马队官兵。兼程前进。李官庄追剿吃紧。该大臣自必统筹全局。以期无误事机。据胜保奏、生捦贼匪。供称该逆、本欲犯大名东昌。因畏官兵紧追。不敢肆志前进。且谋屯聚村庄。再想窜路等语。李官庄、与东昌、大名等处。俱有大路可通。该逆诡谲异常。难保不绕越思窜。该大臣仍当确探贼踪。妥筹防范。至阜城之贼。仍前死守。何日始能蒇事。玉明等、所送炮位。早到军营。又将何所藉口。本日奏报、抽拨马队等语。于贼匪现在情形。该大臣如何布置。设法乘机攻取。并未叙及。朕宵旰焦劳。日盼捷音早至。乃一味迁延。不能迅奏肤功。朕于该大臣、倚任不为不专。恩遇不为不厚。若顿兵日久。师老无功。该大臣尚有何颜对朕耶。著僧格林沁、督饬将弁兵勇。克期将此股贼匪。一鼓歼除。毋留余孽。并著与胜保、桂良、载龄等、随时知照。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胜保等奏、余匪溃窜、官兵追剿情形一摺。二十六日。我兵攻克临清州城。余匪向南奔窜。虽经胜保等、督兵追剿。歼毙多名。而逆众尚有一二万之多。全股盘踞李官庄。该处四面空阔。道路分歧。我军分劄各路。惟正南一带。仅拨马队扼截。布置尚未能周密。本日已谕令僧格林沁、速派马队。前赴胜保军营。以资调遣。至双禧之兵。业已到营。而穆辂所带官兵。究竟现在何处。据僧格林沁所奏、亦未行抵阜城。何以如此延玩。著该大臣、迅即查明。仍遵前旨、严参惩办。逆匪现踞李官庄。尚有余存木栅濠沟。未经平毁。明系临清之贼。恃有此处窟穴。决计潜窜。我兵追击虽速。斩杀虽多。恐仍系裹胁之众。其长发老贼。又已漏网。此时若不乘其喘息未定。迅速进攻。痛加剿洗。必致败窜余匪。又成负嵎之势。据称穵筑濠墙。催调大炮。若待布置数日之后。再行进攻。岂不又落后著。该大臣统兵剿贼。总未歼除净尽。若再令此股幸脱。更滋蔓延。必将胜保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其大名广平等处。与东境毗连。张殿元现驻大名。前调之山西泽潞防兵一千名。计日亦当赶到。著该大臣、随时严饬张殿元、实力防剿。毋稍疏懈。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知之。  

○又谕、长臻奏、请饬沿河州县厅汛各官、合力堵截等语。黄河形势散漫。前此屡谕沿河督抚。严饬所属员弁。分段巡防。及至贼由丰工结筏。乘虚偷渡。地方官既未闻阻遏于前。复不能追击于后。皆由各州县区分畛域。而厅汛各员。亦不肯会筹合剿。致该逆陆续北来。如入无人之境。长臻所称分防河口。不如各就地方联络扼截。较有凭藉。亦不为无见。就一州县而论。兵勇固属无多。若合数州县之兵勇。遇有警报。互相策应。尚足以资堵剿。且地面相距。近或五六十里。远亦不过八九十里。尽可朝发夕至。为侧击旁攻之计。现在临清股匪。经胜保等、克复州城。该逆势极穷蹙。回窜李官庄。尚未能尽数殄灭。安徽贼匪。有欲由兰仪偷渡。再行北犯之说。河南山东沿河地方。防范总宜严密。庶未雨绸缪。不至临时茫无所恃。长臻已将兰仪摆渡船只。全行裁撤。并在陈桥镇、扼守柳园等处口岸。王履谦亦前赴虎牢关一带。查验练勇。惟桂明现在山东军营剿贼。舒伦保饬赴豫楚迎剿。其刘董各口。及豫东所属上下游河岸。均虑空虚。王履谦系特派巡河大员。长臻身行河督。英桂崇恩有地方之责。郑敦谨虽暂时署篆。均属责无旁贷。著即严饬沿河州县厅汛各官。务须联为一气。侦探贼踪所在。如有窥伺河口者。飞即咨会筹商。各出兵勇。设伏出奇。毋令一匪偷渡。傥不遵照办理。立即从严参劾。至防河正以防匪。修守甚属紧要。长臻另摺奏称、黄河各厅。承办□山戊不□储。因司库钱粮。未能接济。致展限届期。仍难购竣等语。著英桂、郑敦谨、崇恩等、严催藩运两司。迅将河工料麻价银。及帮价找拨不敷等项。赶紧筹款。星速起拨。毋再延缓。致误工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王履谦、长臻、英桂、崇恩、并谕郑敦谨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等奏、临清余匪。窜踞李官庄。现在设法围剿。亟图殄灭。得旨。诚可谓狡兔三窟。必又要攻之不易。旷日持久。  

○河东河道总督长臻奏、严防河岸。收集船只。并会商舒伦保、桂明、妥筹分布。得旨。汝身任河督。责无旁贷。自应严防办理。舒伦保饬赴豫楚迎剿。桂明已在军营打仗。均不能改撤。  

○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文彩、前往通州。会同仓场侍郎朱嶟、验收海运米石。  

○予山东临清阵亡千总王吉、把总焦元、祭葬世职。  

○予东河殉难主簿韩怡、史荣曾、祭葬世职。家属幕友等、旌恤如例。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曾国藩奏、剿办崇阳通城贼匪。续获胜仗一摺。前因逆匪。复由岳州上窜。谕令曾国藩、统带师船。由长沙进复岳州。兼筹东路。不得专顾湖南。致误事机。本日据台涌奏称、江北贼情猖獗。鄂省情形。万分紧急。曾国藩务当通筹全局。迅图克复岳州。直抵湖北武汉之闲。以资救援。至陆路带兵员弁。道员胡林翼、副将塔齐布、均能剿匪获胜。即饬由崇通一路痛加剿除。与师船联络声势。以期与鄂省会合进攻。毋得稍有延误。前在崇通剿贼获胜名员。著择其尤为出力者。酌保数员。毋许冒滥。台涌饷匮已久。情形危迫。他处拨款甚难。且亦缓不济急。著曾国藩、与骆秉章、速商迅拨银数万两。妥速解往。以应急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德安等处失守。谕令舒伦保、带兵驰赴武胜关。并谕英桂、挑选精兵二千名。驰往听候台涌调遣。兹据台涌奏称、江北贼情猖獗。请饬迅拨劲旅。并速接济粮饷。以资进剿等语。应山之贼。由闲道窜往随州。希图断绝荆襄声息。总由该逆、知我江北兵勇无多。故敢于东北西北两路。肆行奔突。曾国藩因岳州失利。退保长沙。现已谕令仍督舟师。自岳州赴援。南昌协副将罗玉斌、所带兵勇。复谕陈启迈、饬令由麻城黄安一带。直赴台涌军营。但此两路官兵。赶到尚需时日。恐难济急。松潘建昌两镇官兵。亦未据奏启程。本日又严谕裕瑞、飞催前进矣。舒伦保、已于上月二十四日启程。计日当可到关。总兵柏山、相距甚近。何以尚未赶到。著即飞速迎提。合力进击。毋任藉词延宕。该督所调武胜关、黄土关、陕甘兵共一千名。加以柏山所带官兵。约有二千余名。务当激励将士。设法相机进功。力遏贼匪北窜。断不可令其沾染楚兵恇怯习气。致误事机。其荆襄一带。仍须与官文等、声息相通。互为策应。所需军饷。已谕令裕瑞、王庆云、曾国藩、设法接济。本日据官文等奏、添派官兵防堵。恳酌拨银两等语。该将军现添派防兵一千二百余名。口粮不敷支放。自系实在情形。著台涌知照官文等、准其于四川解楚饷银内。酌量截留。以济要需。惟不得全数留用。致台涌军营。益形支绌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谕英桂、挑选精兵二千名。派员管带。迅赴武胜关一路。听台涌调遣。并飞催总兵柏山、星驰前进。本日据台涌奏、江北贼势。日益狓猖。所带兵勇。俱系惊溃残卒。万难得力。若不速将应山股匪。挫其凶锋。致令贼众肆窜。大局更难措手。著英桂、郑敦谨、仍遵前旨、将挑选官兵二千名。速即派委得力员弁。即日管带启程。赴台涌军营。听候调遣。总兵柏山、先经英桂、派赴信阳州。复有谕旨、令其星驰前进。何以尚未赶到。此时台涌、兵单势孤。专恃此军。以助剿办。似此军情紧急。岂容任令迁延。著英桂等、飞催柏山、迅速带兵前进。毋稍迟缓。至武胜关防兵五百名。现经台涌、札调出关助剿。该处为楚豫要隘。应如何严兵扼守之处。并著英桂等、妥筹办理。不得稍有疏虞。本日已有旨、催令舒伦保、督兵赶紧驰赴信阳州、武胜关、扼贼北窜之路。所有沿途夫马车辆。即饬地方官妥速应付。毋误军行。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英桂、并谕郑敦谨知之。  

○又谕、前有旨令舒伦保督带官兵。速赴武胜关。与台涌会合剿贼。兹据台涌驰奏。现在贼势狓猖。该督由武胜关进剿。兵力单弱。不敷调遣。情形万分紧急。舒伦保接到此旨。无论行抵何处。即著星夜督兵。兼程前进。会同合涌合力兜击。杜贼北窜之路。万不可稍有耽延。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鄂省逆贼。日肆猖獗。台涌扼守武胜关。饷绌兵单。情形极为急迫。前经叠谕裕瑞、飞调建昌松潘两镇官兵。星驰往援。迄今尚无抵鄂消息。楚蜀壤地相接。岂可坐视邻封紧急。任意稽延。著裕瑞严催此项官兵。迅赴楚北。听候台涌调拨。再于川省各营内。添拨精兵。遴选将弁管带。克日启程。赴台涌军营备调。以期埽荡妖氛。不得但顾川防。致湖北贼匪。益难收拾。前令四川筹拨银十万两。协济军需。想已遵照办理。现在台涌所统征兵练勇。口粮支绌。著裕瑞再行宽为筹画。径解江北台涌营中。以资接济。裕瑞简任疆圻。目睹时艰。自应通筹全局。酌量缓急。懔遵叠次谕旨。于兵饷两事。悉心计议。迅行拨给。毋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楚北逆匪鸱张。军情万分吃紧。而饷项匮绌。实有不支之势。著王庆云设法筹画。速于陕省无论何项。即行拨款。派员起解。务由豫省取道径赴江北台涌军营。以资接济。舒伦保带兵驰赴楚省剿贼。曾谕令该抚陆续筹济军饷。并俟甘省官兵到陕。分拨舒伦保军营。该抚谅已一切豫为筹备。至潼关商雒等处防御。如何布置之处。务须随时妥筹。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青麟奏、库款空虚、请饬部拨饷银、速行筹解一摺。前因湖北兵饷孔亟。经户部议令江西省筹措银十万两。解往以资接济。至今尚未解到。鄂省情形。万分紧急。各营兵饷。专待此款支发。著陈启迈、迅即先行筹拨银五六万两。解往接济。其余部拨银两。仍著陆续筹解。毋稍延误。又据台涌奏、请饬赴楚援剿之南昌协副将罗玉斌、由麻城一带前进等语。罗玉斌、现在义甯剿办土匪。是否事竣。著陈启迈、即饬罗玉斌、迅领原带兵勇一千名。由麻城黄安等处。绕出贼前。迎头截击。该抚务当权衡轻重。移缓就急。万不可稍有延宕。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青麟奏、请催拨饷银一摺。已有旨、令陈启迈、于部议筹拨银十万两内。先解五六万两。迅速启程矣。现在江北盼望援兵。情形紧急。甚于武昌。统计调拨应援之兵。均属缓不济急。该抚防堵武昌。所拥兵勇。已逾万人。若但用以守御省垣。试问江北再有疏虞。武昌岂复可恃。办贼之事。虽专责之督臣。巡抚亦职任守土。不能辞咎。著即酌派将弁。抽拨兵勇。赴台涌军营助剿。若请饷则藉口于兵多。赴援则推诿于兵少。贻误之罪。岂能宽宥。所称连次批回摺件。均未收到。已谕军机大臣、查照办理矣。惟是军报紧要。偶遇道途梗阻。即当豫筹改设驿站。以免贻误。岂可漫无稽察。听其遗失。至地丁漕粮。系惟正之供。湖北未被兵处所。现在地丁钱粮。徵存若干。漕粮改折若干。未见该省奏报。此项正款。亦可就近催提应用。岂能专藉他省协拨。总之应缓之款。不得藉口延误。捐输之款。亦须实力劝谕。惟在守土大吏。统筹全局。设法筹办。何得以万难措手为词。一筹莫展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琦善奏、水陆两路获胜情形一摺。此次艇船。由焦山上驶。连日接仗。虽经击沈贼船多只。轰毙逆匪多名。仍未能痛加剿洗。进攻陆路贼匪。亦属小有斩获。该逆蚁聚瓜州。屡诱不出。一遇官军进仗。辄复退回死守。似此狡猾诡谲。若再令其负嵎抗拒。剿办何日蒇事。琦善督师日久。朕之倚任。不为不专。著即严饬统带水师镇将。迅速管领各项艇船。设法驶进瓜州。并力环攻。与陆路官兵。会合夹击。毋得藉口火药缺乏。再事迁延。若能克日将该处余匪。埽数歼灭。则该逆虽有复取扬州之说。亦将何计可施。该大臣惟当力图攻取。以剿为防。无待朕之谆谆训谕。至由皖北窜之贼。众至数万。直犯临清。经胜保等、叠次截杀。克复州城。仍有一二万贼。窜踞李官庄地方。且阜城余匪。亦未能一律肃清。畿辅情形。万分吃紧。而皖省分踞庐州安庆各匪。负固如常。上窜湖北逆众。久踞汉阳汉口。复由云梦、孝感。叠陷德安、应山。进偪随州。其由金口纷窜之贼。又扰及楚南。再陷岳郡。各路贼情。狓猖至此。朕昕夕焦急。寝食难安。琦善应如何通筹全局。为朕分忧。蕞尔瓜州。攻剿如此费手。亦岂不知灭一股。即少一股。庶可分兵策应。为渐次廓清东南之计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琦善奏、清江筹防局。本为养勇而设。应由杨以增、另行筹款支发。不得因该处筹防局。系宿迁粮台分设。复由宿迁拨解等语。著杨以增、即饬将筹防局应支用之项。另款收发。以清款目。其徐州防兵练勇。应由徐州粮台支应。宿迁防堵官兵。统归文煜支应。庶不致彼此牵混。转滋影射之弊。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台涌奏、催调黄土关、陕甘官兵。已有旨、谕令英桂、迅饬带兵各员。出境赴援。乃本日据英桂奏报、竟有飞咨台涌、暂缓调撤武胜关、黄土关守兵之语。何昏愦若是。调兵进剿。岂得谓之调撤。前次谕令该抚、挑选精兵。星夜前进。并催总兵柏山、星驰赴援。原令其出境迎剿。该抚乃以遵旨严防交界要隘为词。并欲俟舒伦保、柏山、抵信阳后。留兵驻关。方可前进。似此必致两处贻误。著英桂、郑敦谨、仍遵前旨、饬令武胜黄土两关陕甘官兵。克日前进。总兵柏山、亦当兼程前进。台涌现驻应山县境之东旺店。距豫省较近。所有调到豫省之兵。即著台涌、相机督率进剿。此时贼势狓猖。固不可孟浪轻进。亦岂可任贼北窜。毫无布置。其舒伦保赴援之兵。即系柏山之后路。仍著英桂沿途飞催。并饬经过地方。妥为应付。总期兵力厚集。以剿为防。朕所以屡催豫兵赴楚省。正为严遏前路。即以固豫省藩篱。该抚所奏、何以尚未深悉朕意耶。另摺奏、陈州剿捕吃紧。请留牛鉴、暂缓赴颍等语。现在皖豫交界情形。较楚豫交界地方。稍有不同。著准其暂留陈州。督办土匪。若颍州一带有警。仍应出境会剿。不得区分畛域。致误事机。皖楚两省军情。仍著英桂随时确探速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英桂、并谕郑敦谨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严防楚豫交界要隘。守关弁兵。未能拨赴湖北。得旨。览奏实堪诧异。岂已昏愦若是耶。舒伦保、柏山、均赴楚北。尚虞单薄。岂能又留兵驻关。方可前进。必致两处贻误。凡汝所谓可靠处。正是漫无把握处。  

○以散秩大臣连成、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以河南绅董办团出力。赏廪生窦钲等、蓝翎。  

○赏故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穆腾额、银三百两治丧。  

○壬申。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御紫光阁、阅侍卫等骑射。  

○谕内阁、朕寅承大宝。时以法祖为念。去□山戊不□冬至。南郊大祀。未克躬亲。今正祈谷。又酌减仪文。虽因骽疾未愈。升降恐致失仪。然惭愧萦衷。实有不能以言喻者。兹逢雩祭届期。幸赖天恩。朕躬步履如常。一切典礼。仍应照旧举行。因思至敬无文。礼昭明训。前期诣坛祗谒。暨恭视坛位典礼。允宜遵循勿替。益申俨恪之诚。其阅视笾豆牲只。非关大典。嗣后仍遣员阅视。勿庸双请。祭日礼成后、仍在降舆处。乘礼轿出广利门。永为例。  

○又谕、坛庙大祀。钜典攸关。所有王公以下。及文武百官。例应陪祀人员。均应恪恭将事。以昭诚敬。乃近日陪祀各官。人数无多。总因视稽查为具文。怠惰偷安。罔知儆畏。著再行申谕宗人府、礼部、都察院、各堂官。嗣后凡恭遇坛庙祭祀。其应行陪祀人员。如有无故不到者。即著各该衙门。指名查参。以重祀典。  

○又谕、胜保奏、逆匪南窜、追杀获胜一摺。临清溃窜余匪。自经官兵屡次痛剿。伏匿李官庄。经胜保等、四面围攻。该逆情急。亟图潜逃。于三月二十八日黎明。全股向西南冲出。我兵分两翼追杀。逆众且战且走。德勒克色楞、魁福、绵洵、克兴阿、急督马队进剿。胜保自带马队。遏其旁窜之路。该逆自知难脱。抵死回拒。我兵益加奋勇。枪箭刀矛。同时并进。追杀三十余里。沿途毙贼二千余名。半系长发真贼。余匪窜至冠县迤北清水集。占踞村庄三处。善禄督带步队。登时赶到。纵火焚烧。毙贼五六百名。立将三村夺回。统计是日杀贼二千数百名。生捦二百余名。解散及投出裹胁之众。不下二三千人。夺获大炮十二尊。枪械旗帜牛马车辆火药无数。此次逆匪奔窜。占踞清水集地方。复经我兵痛剿。已属残喘苟延。著胜保督饬官兵。尽力围剿。务令就地埽除。毋任再有窜逸。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奏、初一二日攻击贼匪获胜一摺。此次逆匪。由阜城南面扑出。被地雷轰击。歼毙甚多。复向北面冲突。又经官兵击退回巢。逆势穷蹙。急图窜逸。该大臣已四面安设地雷。正当乘此机会。诱令出巢。悉数歼除。惟该逆诡计百出。一经受创。恐另图绕越之路。或奸细潜通消息。知我地雷处所。设法揭破。不可不防。该大臣务即懔遵叠次谕旨。迅督各路官兵。将此股贼匪。尽行埽荡。收复阜城。毋令窜出。致与东境贼匪会合。本日胜保奏、二十七八等日。将李官庄贼匪痛剿。沿途击杀五六千名。追至距冠县四十里之清水集。该逆占距三村。立即夺回。复又焚毙多名。贼匪现在屯聚清水集。必须并力围攻。而德勒克色楞、骽受枪伤甚重。不能督带马队。平海、亦项受枪伤。计该逆所最畏惮者。马队官兵。当此得力之时。无人管带。且不敷追剿。著僧格林沁、于接奉此旨后。即日饬令明庆、将挑选精锐马队官兵八百名。统带启程。前赴胜保军营。随同剿办。勿庸俟穆辂到营。再行换拨。转致迟误。该大臣即将明庆启程日期驰奏。穆辂、自桂良奏参后。不知行抵何处。殊堪诧异。著僧格林沁、迅速檄提。仍一面查明。如有沿途逗遛情节。据实严参。从重治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等驰奏、官兵截剿窜匪、大获胜仗一摺。此次逆贼被剿穷蹙。向南奔窜。经胜保等、督兵分路截杀。追剿捦斩。约有五六千人。办理尚属得手。惟该逆被创情急。现复窜踞清水集地方。南距冠县仅四十里。若剿办稍遗余力。又必致负嵎拒守。以老我师。且壤地紧接大名。此时自以严扼西北两面为紧要。断不可任令逆踪。肆意奔突。仍复扰及畿疆。即东南一路。亦须周密布置。尽力追击。总期就地芟除。迅筹妥办。免致余烬复炽。所请添调马队。本日复谕令僧格林沁、迅即饬明庆、统带前次选出精锐八百名。克日启程。即著胜保、派员飞檄迎提。以期迅速。所有兰仪及丰工各河口。节经严谕各该督抚镇道等、多拨兵勇。防守要隘。该大臣仍当督率带兵各员。乘此股窜匪喘息未定。一鼓作气。聚而歼旃。方为不负委任。若再延时日。又致该逆窜扰他处。但以追剿获胜为词。而不计南北大局。贻误之罪。更将谁诿。德勒克色楞、忠勇之忱。朕所深悉。叠次剿贼获胜。均能奋不顾身。尤堪嘉尚。此次亲督马队进剿。于黑夜之中。被贼枪打穿左骽。血透重衣。览奏之余。实深悬系。已明降谕旨、加恩赏赉。并特派乾清门侍卫恩全、前往看视。用示恩眷。仍著胜保、先行传旨嘉慰。令其一面加意调摄。俾得及早就痊。与胜保等、同心戮力。殄此妖氛。朕方悬不次之赏。为该大臣等褒奖勋劳也。仍著胜保、将德勒克色楞、及总管平海、受伤轻重情形。随时驰奏。以慰朕怀。至贼匪自窜入山东境内。连陷州县。地方文武。总未能实力堵截。即如李官庄。贼窜过后。其木垒濠墙。地方官任令留存。并不平毁。可见平日团练防守。尽属空谈。现在贼匪被剿。又将回窜冠县。或东西分窜。著胜保、传旨崇恩、厉恩官、严饬地方文武员弁。激励兵勇。四面堵击。以助官军追剿。若守土之官。漫无布置。仍前贻误。即著该大臣、指名严参。以肃军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知之。  

○又谕、前因逆匪由丰工渡河。降旨令杨以增、将该处河段专管之员。指名参奏。本日据该河督覆奏、筹防徐州。并防堵清淮情形。于查参河段官员一节。仅以现在催查。分别奏参一语了事。该地方文武。于屡奉严旨防河之后。仍敢视为具文。致逆匪扎筏偷渡。岂寻常疏于防范可比。即律以军法。亦属罪无可逭。该河督既不先行严参。迨奉有谕旨。犹复视同泛常。仅照查参例摺声叙。实属不知缓急。著杨以增、迅即查明此次丰工河段专管之员。据实严参。不准再有迟延轻纵。至李湘棻、虽系三品顶带。现无职守。何得辄行奏事。徐州地方。现有革职暂留之镇道百胜、王梦龄、于军情紧要事件。尽可随时奏报。何必更待该员会衔。所有徐州防堵事宜。即著百胜等、督同李湘棻筹办。不准会衔奏事。现在临清贼匪。屡经痛剿。渐次南奔。傥溃败回窜。或续有南来逆匪。希图偷渡。均著杨以增、严饬文武员弁。奋力截杀。若再有疏虞。必将该河督、并地方文武。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杨以增、并传谕百胜、王梦龄知之。  

○两江总督怡良奏、库款支绌。请将本年大运缎。暂缓织办。得旨。此项缎。实为内务府必用之物。并非可缓。宫中每□山戊不□终用度。尽可节减。惟外藩赏项。所用实多。现已屡将库存别项。抵用数次。后必更无所出。汝等外边。实不能深悉内府用度。然藩库无款。亦系实情。又不能暂行缓办。著设法变通。先解一半。或少半。以济急需。  

○以攻剿江苏上海贼匪出力。赏布政使吉尔杭阿、知府石景芬、副将豫祺、守备马富、花翎。从九品仲孙楙、蓝翎。余升叙有差。摘疏防营垒主事郑济美、道员吴健彰、守备余允祥、都司衔陈一铭、顶带。  

○以追剿山东李官庄窜匪获胜。镶蓝旗蒙古都统德勒克色楞、总管平海、得旨奖赉。并赏德勒克色楞、及骁骑校米雅明阿、巴图鲁名号。委营总托克通阿、章京穆克登额、塔布囊莫德齐、佐领赛音图、花翎。委参领常林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追剿直隶阜城贼匪获胜。复已革总兵官德坤、游击格洪额职。协领柏林、顶带。  

○癸酉。谕内阁、太常寺奏、遵旨呈进关帝庙图式一摺。关帝显佑我朝。神威叠著。上年加崇封号。升入中祀。一切典礼。悉照中祀举行。前据太常寺奏请、展拓庙制。以示尊崇。朕思致敬之道。以实不以文。关帝庙崇奉有年。若遽易旧规。转不足以妥神灵而昭诚敬。所有庙宇规模。著悉仍旧制。无庸增拓。乐器一切。均照本年春季陈设。至拜跪礼节。仅行二跪六叩。虽系照中祀例。然满洲旧俗。于祭神时。俱行九叩礼。嗣后亲诣致祭。亦著定为三跪九叩礼。用伸俨恪之诚。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山西省各县徵收钱粮。办理不善。洪洞县知县。因民心不服。亲自带兵。赴乡弹压。襄垣县、有民人负农具交官之事。襄陵垣曲等县。亦因徵粮扰民等语。地丁钱粮。系国家惟正之供。地方官果能办理得宜。输将自能踊跃。若如所奏、抑勒浮收。肆行扰累。敛怨于民。必致激成事端。亟应严查惩办。著恒春按照摺内所指各县。确切访查。如有前项情弊。即著据实严参。毋稍徇隐。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新授四川提督万福、奏谢恩请觐。得旨。川省正当紧要之时。著不必前来。闻汝在署提督任内。尚知振作。务须黾勉为之。不准日久因循。  

○甲戌。谕内阁、劳崇光、吴福年奏、请将补行乡试、再行展缓一摺。广西省、辛亥壬子两科文武乡试。前经展至本年。特开一科举行。兹据该抚等、奏称各属土匪。尚未净尽。士子等、办理团练。保卫乡闾。势难赴省应试。著照所请。再行展至咸丰五年乙卯科。及咸丰八年戊午科。分别归并举行。乙卯科、照本科定额。及辛亥科定额广额取中。戊午科、照本科及壬子科定额取中。以示体恤而广登进。  

○谕军机大臣等、桂良奏、覆讯咈<口兰>西夷人供词一摺。直隶安肃县一带。向多传习天主教。叠据该督奏称该处民人。尚无不法实迹。是以谕令分别办理。不可操之太蹙。惟既据孟镇升、供称来至中国已久。言语衣服。皆与华人无异。其传习邪教。必非仅止安家庄一处。直隶首善之区。岂容此等邪教。摇惑人心。既经查出。断难令其久踞。著桂良俟军务稍平。即照向办成案。将该夷人孟镇升、解回广东。毋许逗遛。以靖畿辅。仍严饬该地方官。会同在籍候补训导张锡纶、随时察访。妥为弹压。以期消患未萌。总之有犯必惩。毋得养痈贻患。固不可过于苛求。以致别生枝节。亦不得诿为不知。使传习邪教者。肆行无忌。务须随事随时。妥筹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王茂荫奏、请将皖省徽郡。暂归浙江管辖一摺。徽州据浙上游。为浙西屏蔽。前次皖贼。攻陷祁门。窜赴黟县。并声言欲至屯溪查船。经黄宗汉、添派兵勇。分路防堵。祁黟贼匪。旋即闻风退窜。兹据王茂荫奏称、徽浙有唇齿相依之势。保徽即以保浙。并因徽郡距庐郡窎远。江路不通。恐皖省控驭不及。欲请暂归浙省管辖。虽系因时制宜。惟地势情形。仍须详加体察。现在该逆、虽暂舍祁黟而去。亦恐复来窜扑。黄宗汉平日办事认真。不分畛域。前已于严衢各属。节节设防。刻下徽郡有无贼踪。著饬令该府达秀等、随时侦探。飞速禀报。遇有警急。即著迅饬前派之将弁兵勇等、出境进剿。总以外援邻封。内保本境。为第一要著。其防剿一切事宜。谅该抚自能筹画万全也。至王茂荫所请运解钱粮等款。由徽解浙。即由浙报拨等语。亦著斟酌缓急。并随时知照福济办理。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崇恩奏、营兵不敷分派。请饬催山东省官兵。驰回防堵等语。驻劄扬州三汊河之德州营参将安勇等、所带官兵。前据琦善奏称、未能撤回山东。已另派官兵。驰赴徐州协同防堵矣。至该抚据许乃钊咨称、南股贼匪。五六万人。已入萧砀境内屯聚。日内并未据徐州等处奏报。是否即系前此丰工渡河之匪。抑系另股续来。著该抚迅速确查具奏。官兵克复临清。复于李官庄痛加剿洗。该逆业经南窜。距临清渐远。一切善后事宜。已据该抚妥为办理。此时逆匪尚在山东境内。其余土匪。亦未肃清。该抚职任封疆。自应体察情形缓急。查探何路紧要。即往何路剿捕。或赴胜保军营。随同攻剿。不得株守临清。或径回省城。致有贻误。至黄河口岸。必应扼要严防。务当设法妥为布置。不得以兵勇无多。藉词延误。张亮基前带壮勇。人数不少。何至全无下落。此等壮勇。散则为盗。岂可漫无稽核。致滋他变。著该抚一并确查。妥为弹压。毋令滋事。所有筹借藩运两库银八万两。以备提取。著准其暂行借用。惟此项正款银两。与前次部拨山东饷银十万两。均应先尽胜保军营支用。其省城防堵款目。岂能借此开销。而以接提坐支归补空言。为异日滥销地步。著该抚严饬藩运两司。于应徵正款外。其余应扣应追。及劝捐各款。均须实力筹办。设法补苴。不得但以借动正款为词。一筹莫展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惇郡王奕誴、署镶黄旗汉军都统。  

○调福建建甯镇总兵官庆寅、为广东高州镇总兵官。广东高州镇总兵官伊什扎木苏、为福建建甯镇总兵官。  

○予广西阵亡知县江载愔、守备刘天才、祭葬世职。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崞县民妇王刘氏。  

○乙亥。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玉明等、回京呈递阜城军营形势地图。朕详加披览。布置尚为周密。贼匪自初一日。被地雷轰败。初二日复因扑濠被剿之后。连日作何情状。曾否出扑。此时诱贼离巢。痛加剿洗。固为要策。但据玉明等面奏、僧格林沁、曾带亲兵数人。轻骑诱贼。为贼匪大股抄围。势甚危急。大兵随后赶到。始获全胜。按之该大臣二十六日所发奏报、情节适合。该大臣因逆匪坚匿不出。急欲图功。轻于一试。固属不得已之苦衷。惟统帅为一军之主。国体攸关。非如偏裨将弁。专以冲锋陷阵为功。前此该大臣在王庆坨时。轻骑前往天津。朕即有朱批详示。并非教以畏葸。轻敌冒险。究非统帅所宜。该大臣务饬将士。将阜城贼匪。设计殄除。于勇往之中。仍寓持重之意。庶免朕心悬系。至图内所绘。阜城东面扎有董占元营盘。该革员前在怀庆打仗。即不甚得力。数月以来。直隶军报。从未叙及该革员、随同打仗。究系何时留于该大臣军营。是否尚堪驱策。著即认真察看。毋稍迁就。现在山东逆匪。经胜保连日追杀。窜往冠县一带。本日据报所余之贼。不过数千。冠县与大名接壤。已谕胜保、严饬张殿元、达年等、实力堵剿。防其西窜。惟据捦获生贼。摉出阜城逆匪书信。仍有催其迅速救援之语。是阜城一日不净。贼心一日不死。傥再有续来逆匪。势必又肆鸱张。僧格林沁、固不可恃勇轻进。亦不可专恃长围。致延时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追击南奔逆匪。大获胜仗一摺。并以营帐被焚。请旨议处等语。业于摺片内详晰批示。该大臣接奉后。返躬自问。当如何益加儆畏。此次逆贼。假冒官军乡勇。焚烧帐房车辆。并引然火药。何以事前毫无觉察。如果步伍严整。奸细何由得入。军营重地。又岂可以昏夜稍弛防闲。乃至后队官兵。及随营粮台。纷纷撤退。想彼时扰乱情形。几欲贻误大局。焉知不由该大臣、屡次战胜。心高意满。有此疏虞。若仅将胜保、桂明、议处了事。转足以释该大臣等疏失之愆。而无以见朕谆谆训诫。速望成功之意。且初一二日。追剿逆贼。夺回各村。亦尚勇往。胜保等、姑免置议。著将南窜冠县之余贼六七千名。责令尽数歼捦。该大臣既令魁福、驰往截剿。能否不令该逆占踞县城。何以既称该逆不能再踞。复称如果踞守。自当设法围剿。可见魁福之能绕出贼前与否。该大臣尚无把握。该处紧接大名。果系县城空虚。逆贼无所系恋。尤防其西窜直境。复为北犯之计。仍与阜城贼匪会合。该大臣应即飞饬张殿元等、一面严守要隘。一面督兵迎击。与大军合力夹攻。较易得手。仍不得任令该逆、肆意南奔。一味尾追。纵有斩捦。而余贼愈窜愈南。官军愈追愈远。北路之援应不灵。南贼之句结更易。大势转为牵掣。何以迅就肃清。本日已将阜城逆信中、催令后队渡黄等情。传谕百胜、王梦龄、严密防堵。仍著该大臣、速将冠县境内逆匪。克日埽荡净尽。朕方悬赏以待。正不必先予议处也。勉之。懔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天津绅勇。于上年九月间。保守城池出力。曾降旨、将在事文武员弁绅民兵勇等、分别奖叙。复谕文谦等、将其余各员弁及出力之绅董商民。俟事竣再行请奖。迄今已逾数月。闻该郡各绅勇。于逆匪窜踞独流之时。每帮同官兵打仗。其中奋勇杀贼。赴义捐躯者。颇不乏人。并闻该处附城绅董。多出赀募勇。昼夜严防。使逆众不能乘间阑入。实属同心敌忾。奋勉堪嘉。著文谦、即遵照前旨、将未经保奏之出力官绅兵民等、迅速查明。奏请恩施。以昭激劝。并将节次阵亡各勇。按名详查。咨部议恤。以慰忠魂。现在阜城之贼。尚未歼除净尽。天津为近畿重地。不日海运漕粮将到。更应防范加严。毋令匪徒溷迹。仍著文谦等、谆劝绅民。认真团练。保卫乡闾。并懔遵前旨、饬令所属各县。一律办团。傥能始终奋勉。众志成城。朕必将该郡绅民。优加奖励。正无虑劳绩不能上达也。  

○又谕、前屡降旨。饬令百胜、王梦龄等、于河口各要隘。分段严密设防。毋任逆众再有偷渡。昨据崇恩奏、接江苏巡抚许乃钊咨称、逆匪分三股陆续北窜。本日又据胜保奏称、讯据贼供。并拏获逆信。果有嘱令后队渡黄。多带火药口粮。来北接应之语。是北贼之情急求救。南贼之希图续渡。已属显然。傥堵御再有疏虞。复致堕贼声东击西奸计。直以天险要隘。弃之不扼。任令逆踪南北冲突。复肆狓猖。该镇道等、有心玩视。一误再误。罪岂容诛。著百胜、王梦龄、于接奉此旨后。迅速认真筹办。一面飞探贼踪。相机迎剿。一面严扼险隘。使之无隙可乘。仍与秦定三、袁甲三、随时知照。联属声援。先事防备。即将布置情形。随时由驿驰奏。李湘棻、带勇驻守郝家集。并著百胜等察看。果否得力。如有疏失。朕一并重治其罪不贷。总之此股北窜逆贼。该镇道既疏防于前。若南匪复有偷渡情事。朕惟有治百胜、王梦龄、以贻误之罪。决不宽贷。  

○钦差大臣胜保等、奏谢开复处分、赏还花翎恩。得旨。功赏罪罚。惟汝等自取。赏还顶翎。不过策以将来。破临清时。果能歼戮渠魁。埽数剿灭无遗。岂止开复而已也。又奏、贼窜冠县。追剿获胜情形。批。朕犹虑其由东而北奔窜。汝云摉尽余匪。即行追杀。恐又系分股南奔。以图牵掣。汝屡次报获胜仗。正在得手之际。不可心高意满。尤不准稍蹈欺饰不实之名。又奏、贼烧帐房车辆。请与桂明一并议处。又批。前队有警。后队不但不救。转退至数十里之外。各不相顾。何怪乎总未成功。著查明先退者。正法数人。以警其余。汝从前军法尚严。何历练日久。顿改初心。岂有所回护。恐人挟制。不敢振作耶。朕非疑汝。出此数语。汝可返躬自问。有则速改。  

○暂革湖广总督台涌奏、遵查兵勇溃散。及德安等府县文武下落。除参将隆安等、暂留军营差遣外。余俟汇查确实。再行奏明。得旨。览奏备悉。惟府县失守城池。各文武除不知下落外。其犹生者。岂能晏然无事。并不参办。著迅查真情。不准任其捏饰。正法数人。或概予正法。亦无不可。虽暂时留营。果能自效。方准免罪。  

○丙子。谕内阁、僧格林沁等奏、逆匪突围思窜、现督官兵截剿一摺。阜城贼匪。久经官兵围剿。穷蹙思窜。于初六日夜间。乘风扑出重濠。向培成等营盘。抛掷火弹喷筒。焚烧帐房。虽经僧格林沁、催调各营马队。合力截击。毙贼无数。该匪死拒濠边。尚未窜出。究属防范不力。培成著摘去顶带。乌淩额因击贼受伤。免其置议。僧格林沁未能先事豫防。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该大臣、督饬各路官军。尽力围剿。务将此股逆匪。悉数歼除。毋任窜逸。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奏、逆匪乘风扑过重濠、现在力筹截剿一摺。阜城军营。濠墙树栅。层层布置。已有月余之久。何以逆匪扑出。竟无拦阻。致令焚烧营盘。直抵濠外。抗拒不回。是连日安设长围。全不得力。其防守官兵。所司何事。实堪痛恨。今该逆死踞濠边。虽未全窜。已在长围之外。防堵愈难。且该逆屡出窜扑。皆向东南一带。显系欲从景州德州等处溃逸。与南来之贼句结。现在临清贼踪。虽已渐远。仍在冠县境内。距直隶大名甚近。若任令向东南窜出。由景州故城。循运河而南。便可合为一股。即使我军能向东南力截。又恐大兵全聚一隅。该逆窥我他处空虚。阳扑东南。潜向东西北三面。突围冲扑。处处皆可窜出。尤为可虑。僧格林沁、不能迅速奏功。此次失利。转以人力难施为解。看此光景。直似束手无策。若不能将扑出之贼。全数截回。极力歼戮。致令稍有疏虞。朕自能将僧格林沁、从重治罪。不仅以议处了事。所称前截后袭。不任远扬等语。亦系毫无把握之事。总以就地歼灭为要。至此次扑出贼众。是否系阜城内全股突出。抑城关两村。仍有贼匪聚伏。我兵以全力扼其东南。设该逆窥我空虚处所。分股奔突。转致我兵疲于接应。又堕贼声东击西之计。该大臣务当通筹布置。毋稍大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僧格林沁奏称、阜城逆匪。扑过重濠。当经官兵。奋力截击。未容突出。现仍设法拦截等语。此股凶悍余匪。被围日久。显系穷蹙思窜。冀图与南贼会合。现既大股向东南冲扑。万一防剿稍疏。则该逆必致伺隙南奔。其由景德二州。折而西南。至临清冠县之路。不过数百里之遥。一经奔突句结。势必复肆鸱张。而胜保一军。转有腹背受敌之患。冠县逆众。不过六七千人。若此股迅就殄灭。即移得胜之师。向北迎截。庶剿办可期得力。该大臣、务即速筹南北兼顾全策。先将现办之贼。聚歼净尽。免致稽延时日。并应如何堵截北路窜匪。以剿为防。总期计出万全。毋堕该逆声东击西奸计。崇恩身膺疆寄。本属责无旁贷。且现驻临清。距直境较近。若阜城之匪。竟致突围而出。该抚带兵迎击。亦甚便捷。傥敢畏缩不前。或藉词株守一隅。朕必治该抚以贻误军情之罪。其由庆云、盐山、至山东武定、并清河、大名、与山东交界处所。均著崇恩严饬各该地方。实力筹防。以资堵剿。如守土之官。仍前玩误。即著随时严参惩办。从重治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僧格林沁驰奏、贼匪乘风扑过重濠。意图窜出等语。此次阜城贼匪大股。冲突重濠。势甚猖獗。虽经该大臣等、督兵堵截。现在死拒濠边。尚未回巢。难保不分股四出纷窜。该处东通连镇。北达献县。东南与景州、西南与武邑、衡水、均属壤地毗连。最关紧要。著桂良严饬各该地方文武员弁。严密防范。断不可令贼踪乘闲阑入。至临清余匪。昨据胜保奏、现已窜至冠县。又经官兵歼戮甚多。亦须严防其窜入大名等处。著该督仍饬令张殿元、懔遵前旨。尽力截扼。或酌量带兵出境迎剿。不得专事防守。仍著桂良、与僧格林沁、胜保、载龄等、互相知照。并多设侦探。将界连阜城各地方情形。随时迅速奏报。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成郡王载锐、署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裕诚、署正黄旗汉军都统。刑部尚书德兴、署正蓝旗满洲都统。  

○以兵部左侍郎李菡、暂署仓场侍郎。  

○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丑。以神灵护卫城垣。颁直隶天津、河神庙御书匾额。曰、灵施惠贶。火神庙御书匾额。曰、离德赫若。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连日督兵追剿贼匪一摺。此股逆匪。屡经我兵追击。所余不过四五千人。其势已极穷蹙。惟由冠县、莘县、及阳谷一路。窜赴梁山。复由梁山南窜。贼势剽疾异常。必须乘其喘息未定。奋力穷追。尤应派员管带马队。设法绕出贼前。两路夹击。庶可聚而歼旃。若徒事尾追。转恐该逆沿途裹胁。逆焰复张。或占踞村镇。又成负嵎之势。剿办终无了局。著胜保即督饬马步各队。迅速追剿。总期四面兜围。为一鼓荡平之计。官兵追剿贼匪。粮草必须先为筹备。马步各兵。昼夜奔逐。又岂能枵腹荷戈。该大臣务督饬粮台各员。随地随时。广为豫备。断不准藉词耽延。致误事机。即偶尔不能赶到。于所过各处。饬令地方官。无论草豆米面。均可暂时接济。以利军行。逆匪由梁山南窜。究竟欲往何处。著该大臣迅即确探贼踪。痛加剿洗。勿留余孽。至投诚裹胁之众。该大臣择其有技勇者。留于军营效力。自为解散贼势起见。然必须加意防范。前次胜保、及桂明、营盘被焚。安知不有此等奸匪。内外句结。贼情诡诈异常。务当慎密周防。不可因屡获胜仗。稍涉大意。致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胜保等奏、逆匪于初三日夜。由冠县向僻路奔窜。经官兵于莘县阳谷等县。追杀数百余名。初五日该逆又窜郓城。占踞附近村庄。官兵乘风纵火。烧毙贼匪。不计其数。余匪奔上梁山。复经官兵追杀数百名。贼复南窜。胜保亲督马队。乘夜驰追。惟所过之处。皆系两次被贼蹂躏。人马无从觅食。忍饥而行。已经两日。现仍竭力穷追等语。前有旨、谕令崇恩、查探何路紧急。即往何路剿捕。或赴胜保军营协剿。不得株守临清。诚以该抚统辖全省。贼匪尚在东境。自应统筹兼顾。藩司厉恩官、与济甯州知州黄良楷、驻劄东昌。东南一路。务即酌量情形。严饬该员等、分兵截剿。济甯为水陆要冲。该处团练甚多。尤须分布要隘。防贼纷窜。不得以剿贼有胜保等在前。稍存诿卸。至胜保督兵追剿。粮台每致落后。该抚尤须一面派员迎提粮饷。一面严饬沿途地方官。无论乾粮米面草豆。皆当设法接济。以利军行。不得稍有延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胜保奏、初三等日。贼由冠县窜出。沿途追杀。毙贼无数。现复由郓城县之梁山地方南窜。此股贼匪。经胜保等、督带官兵。跟踪追剿。势穷力竭。必至南向狂奔。傥有续来股匪。又将句结为患。徐州与东省交界。百胜等、统兵防堵。当一面力扼河岸。不可使南来贼匪。乘闲偷渡。一面仍当确探北路贼踪。如胜保等、追击渐近。即著提兵前进。与胜保等、合力兜剿。毋稍迁延。傥南匪或有偷渡。北匪窜至该处境内。并无官兵拦阻截剿。朕惟百胜等是问。  

○又谕、琦善奏、连日进攻瓜州。并贼船屡扰江浦六合。现筹防剿情形一摺。此次官兵。由三汊河东西两岸。分路进剿。仍不过小有斩获。该逆一经挫败。即坚拒不出。似此旷日持久。以蕞尔瓜州。竟不能出奇制胜。力破贼巢。该大臣贻误迁延。罪将谁诿。至浦口六合两处。屡有贼船驶至。甚至登岸焚掠。虽经官兵击退。而该逆狡狯异常。必仍思乘隙肆扰。该大臣务当严饬武庆等、实力防剿。不可稍涉大意。傥布置未能周密。致该逆窜过北岸。则贼势愈张。剿办更形棘手。此时总以设法迅克瓜州。不得以难办为词。徒令一隅逆匪。掣我全军。竟置大局于不顾也。水师艇船。专为肃清江面。前此驶至黄天荡。颇为得手。正可乘机上驶。将江面贼船。尽数埽除。岂可藉口于候风修艌。致误事机。据称七号口以上。贼以铁炼拦截。此等伎俩。岂能阻我舟师。不过故作难词。耽延时日而已。细阅该大臣所奏、于瓜州则云贼匿不出。于江浦则谓防不胜防。剿办事宜。毫无把握。试思该大臣统领诸军。在扬已逾一载。老师糜饷。日久无功。若再事迁延。不知振作。朕惟执法从事。不能屡邀宽典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琦善奏、请调水师副将以下各官、管带师船等语。江南贼船。在瓜州一带江面游驶。经琦善督饬水师镇将。于老河影沙漫洲等处。屡加攻剿。正当吃紧之际。现在统带师船镇将。多系革留及护理之员。苏松镇总兵叶常春、近又多病。其余将领。亦少出色人员。设有更换。无人可委。著王懿德、黄宗汉、叶名琛、柏贵、迅即于闽浙广东水师副将以下各官内。遴选数员。饬赴扬州琦善军营。听候调遣。帮同管带战船。毋稍延误。前据叶名琛等奏、饬委总兵谢焜、督同署副将梁显扬、统带拖风船。吴全美、陈国泰、督带红单船。前往江南。谅早启行。仍须于此数员外。另拣得力数人。迅饬前赴扬州。不得以无员可拨。藉词推诿。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蒋霨远奏、独山州匪徒句结滋事、现调官兵剿办一摺。独山州与广西思恩等处毗连。沿边时有匪徒出没。亟应早为防范。何以遽令匪徒。聚集至二千余众之多。现据该抚调集各镇协营兵。委令彭长春、承龄、前往剿办。著即严饬该镇道、务将此股匪徒。乘其初起。迅即实力捕除净尽。我兵调集三四千名。计亦足敷剿办。彭长春、身任专阃。承龄、现已留黔补用。均属责无旁贷。傥有迁延贻误。致该匪日久蔓延为患。该抚等岂能当此重罪耶。至所需兵饷。准其碾动仓谷。并于司库防堵经费内。分别支应。此案起衅根由。是否地方官办理不善。并著查明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连日围攻庐州。及现在筹办情形。得旨。惟有切盼捷音之至。虽庐城克复。安庆等府县。尤须费手。况联成一片。尽为贼有。恐克复庐郡。亦祇空言。傥即日克复。抚恤一切。固应急行捐办。然到处皆贼。福济断不能安坐省垣。  

○长芦盐政文谦奏、贡物被窃。贼久无获。请将看守不慎。承缉不力各官。交部议处。得旨。费茂林、钱万青均著先行议处。钱炘和、文谦、均著宽免。官物被窃。例有处分。惟直目为御用。亦觉过当。  

○戊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向荣奏、节次筹攻金陵。并请饬催楚粤炮船师船一摺。向荣自前次奏调闽粤官兵后。日久未据奏报军情。朕眷怀南服。焦灼难名。及本日阅该大臣所奏、仍不过敷衍塞责。于攻剿各情。毫无把握。至余万清进攻镇江。虽毙贼多名。并未能即时克复城池。且总兵刘开泰等、均各受伤。官弁兵勇。阵亡者亦复不少。显系我兵接仗失利。尚欲设词掩饰。是诚何心。向荣统领全军。攻剿金陵镇江逆匪。是其专责。乃屯兵日久。师老饷糜。并不能出奇制胜。埽穴捦渠。似此观望迁延。自问当得何罪。江南剿贼。必须力扼长江。为水陆夹攻之计。广东所备船炮。昨已谕令琦善、派员迎提。为攻剿瓜州之举。此项船只。专为肃清江面而设。该大臣与琦善、虽分剿江南江北。而所办实系一事。况江路一通。使南北之贼。声势不能联络。则该大臣等、剿办均可得手。所有广东各船。并著向荣、与琦善会商。飞速分提。以资攻剿。本日据骆秉章等奏、贼势全注湖南。曾国藩、现仍在省城防剿。是楚南情形。此时颇为吃紧。湖南舟师。一时不能驶赴下游。该大臣惟当就现在兵勇。并飞催前调之闽广官兵。迅速设法筹剿。一面严饬余万清、督率弁兵。克日收复镇江。毋得株待湖南船炮。致误事机。另片奏、请饬和春、带兵驰赴山东。与秦定三会剿等语。自系因逆匪渡河肆扰。恐庐州之匪。牵掣我军。为移缓就急之计。惟皖省情形。剿办正当吃紧。若必将和春调赴山东。转恐我兵一撤。庐州之匪。乘隙北窜。不如仍令和春等、遏贼北窜。较有把握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曾国藩奏、贼势全注湖南。请调黔粤等兵。并截留湖北饷银各摺片。贼匪前由湖北。复扰岳州。陆路官兵失利。曾国藩、遽率水勇炮船。回省守御。叠次谕令与骆秉章、熟筹防剿。相机进攻。不得株守长沙。原以楚北贼势猖獗。肃清江面。专恃南省水军。兹据奏称、该逆水陆并进。大举南犯。贼船数千号。分泊靖港樟树港等处。距省数十里。陆路之贼。由靖港取道甯乡。直趋湘潭。是该匪已绕越省城。何以毫无阻隔。曾国藩、所带炮船练勇甚多。何以未经与贼接仗。胡林翼、塔齐布、所带各兵。现在何处剿贼。该抚前调江忠济、募勇赴援。并添调辰州官兵。计日约可到省。且镇筸镇标兵丁。素称劲旅。并辰沅道所辖屯兵。亦可酌调来省。著骆秉章、曾国藩、即就本省弁兵。设法布置。迅速埽荡南省贼氛。至广东兵勇。调出甚多。实属难以再拨。贵州独山州土匪。现亦句结粤匪滋事。本省防剿紧要。恐兵力亦难再分。总之上窜贼匪虽多。大半裹胁之众。若能水陆两路。设计夹攻。歼厥渠魁。余匪自易剿办。纷纷徵调远兵。势亦缓不济急。至湖北饷缺兵单。情形万分危急。粤饷十万余两。现虽道路梗塞。亦岂可尽数截留。置大局于不顾。著骆秉章、于此项银两。酌留三四万两。余著派员、迅速绕道解赴台涌军营。以资接济。万不可心存畛域。稍事迁延。蒋徵蒲、所捐钱文。催解到省。除就近酌留外。其余亦可两省通融济用。本日据青麟奏。武昌兵食缺乏。请由南省交界州县。拨运米二万石。解往湖北等语。并著骆秉章、赶紧设法。将湖南州县徵存米石。酌量派员拨解。以济军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湖北巡抚青麟等奏报、渡江剿贼获胜情形。得旨。此次并非大胜。何必如是铺张。出力人员。姑念其处于贼心。处处棘手。且固守多日。省垣暂可无虞。著准其择尤保奏数员。以示奖励。又奏、据探德安失守。由督臣撤回各路将弁。以致贼势日张。批。德郡之失。固台涌之罪。然溃散情形。出乎意外。汝在彼时。幸贼未窜至。设该逆已扑德安。汝岂能守。现虽愤惋。已无及矣。汝摺云不敢不豫为陈明。太不成话。不过希冀免处分起见。亦觉小气。朕非臆度于事后。实时势所必然也。  

○改铸湖广总督关防。从巡抚青麟等请也。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四月。己卯。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关帝庙拈香。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奏、连日追贼情形一摺。该大臣前奏逆匪奔上梁山。乘夜南窜。计节次击斩、所余不过四五千人。我兵步队。纵或不能赶到。何以跟踪追击之马队。亦不能极力扼截。致令径由钜野金乡窜入丰县。我兵忍饥追赶。昼夜驰骋。诚属实情。而该逆于钜野穿城而过。金乡不敢入城。沿途皆曾被蹂躏之区。谅亦无可掳掠。以穷蹙丧胆之众。其行转疾于得胜之兵。殊不可解。丰县紧接黄河。设再令由偷渡处所。依旧南奔。该大臣但事尾追。竟不能将此穷寇埽除净尽。但谓河北肃清。岂遂可以塞责。若令久踞丰县。又复筑垒穵濠。我兵但事围攻。如静海阜城故事。久且仍令逸出。与皖省贼匪复图句结。剿办何时蒇事。据奏沿途剿杀多名。现存不过三千余贼。急应严催后队官兵。迅速到齐。尽数歼除。该县前经贼匪窜扰。复叠经谕令百胜、王梦龄、严防河岸。不准南来之匪、续行北窜。即不得令北路之匪、回窜而南。何至一无准备。县城复为贼踞。是否该县文武先期逃避。该处土匪句结开城。该镇道专辖河工地方。何以不派兵迎截、与该大臣追兵合力夹击。著该大臣查明速奏。并先将畏葸逃避之员、即于军前正法。至所称乞降胁众三百余名。既已蓄发数寸。岂得因其词意恳至。信为商贾村农。堕其奸计。其甘心久于从贼。即应概予骈诛。且金乡甫被滋扰。民心未固。又以此项降众多名、安置该县。焉保其不故技复萌。为河北留此余孽。暂令薙发。岂能革面洗心。并恐丰县城内。即有似此匪徒、先行潜入。以致迎贼失陷。该大臣务须济以严明。不事姑息。将此股余匪剿杀无遗。迅即收复县城。万不得令复行渡河滋扰。致干罪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琦善奏、贼船驶至江浦六合。登岸焚掠。当谕令该大臣严饬武庆等、实力防剿。傥徒以难办为词。致延时日。朕必执法从事。本日据该大臣奏报、仍系贼扑浦口等处、及移设粮台、调换官兵等事。于瓜州攻剿情形。毫未叙及。如果瓜州贼匪、该大臣能克日埽除。则浦口一带、纵有贼踪。尽可分兵赴剿。何至调拨如此掣肘。贼之惯技。总以一隅牵掣大军。而分股肆行窜扑。如金陵庐州。皆其奸计。蕞尔瓜州。并非坚城重镇。琦善以全力相搏。日久无功。无怪逆匪窥其无能。分股旁扰。前次贼在扬州。并未大受惩创。不过从容遁去。朕仅将琦善革职。稍示薄惩。犹复畀以剿贼重任。原冀琦善愧奋图功。尚知晚盖。乃自事权归一以后。仍不能迅克瓜州。于艇师推诿药铅缺乏。则事事归过于人。于接仗进攻。则不过小有斩获。迁延至今。转称瓜州浦口两处皆当要冲。竟似有不能兼顾之势。数月以来。所布置者安在。总之琦善所统之兵。如何调拨。应防应剿。朕皆不为遥制。但以瓜州之贼能除。浦口之防无误。为真实凭据。若仅以抽拨队伍、拏获奸细、数日一奏。或慑于虚声。束手无策。傥贼匪果有再扑扬城之事。琦善即陈奏在先。遂得诿为无罪乎。著即严督水陆各军、赶紧进剿。并浦口续办情形。迅速驰奏。不得再有延误。致干重罪。另片奏、请饬英桂、拨回陕甘官兵等语。现在湖北德安一带。贼势狓猖。豫省官兵。调赴南路居多。若令此项官兵仆仆道途。诚恐彼此皆不得用。已谕知英桂酌量筹办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官文奏、贼扰监利、力筹剿办一摺。该处接壤江陵。为荆州要冲。亟应及早歼除。免致蔓延为患。官文现复添派弁兵、前往协剿。合之守备福兴等、管带进剿之兵勇一千二百名。是否足敷剿办。驻劄巴东之建昌、松潘、二镇官兵。节经谕令裕瑞、迅饬带兵之总兵双保、福炘、飞速前进。何以尚未赶到。著官文等赶紧派员迎提。毋任再有延宕。一面就现有兵勇。督饬在事文武员弁、并力截剿。克日收复县城。贵升统兵驻劄荆郡水陆要隘。自系为严密筹防起见。仍须探明逆踪所向。相机迎击。力扼贼冲。总期该逆无由上窜西北。则荆州要地。庶可无虞。其窜回岳州之贼。大举南犯。已由甯乡直趋湘潭。是南北军情。均形吃紧。既不能断贼江面往来之路。尤不可不防其乘虚窥伺。阑入荆江。并著官文激励城守兵丁。妥为布置、以固藩篱。舒伦保、早经行入豫境。不日即可抵武胜关。本日复传谕柏山、一俟该将军到关后。即会商督兵前进。与台涌合力进攻。所有窜入随州贼众。目下能否稍挫其锋。分踞应山等县各匪。如何次第剿洗。前调之武胜关、及黄土关各兵。已据英桂奏报、饬令启程。台涌惟当乘此兵力渐集。迅图攻克各城。仍随时与英桂联络声威。遏贼北窜之路。并设法知照青麟等、互为援应。方为周密。粤东应解台涌军饷十余万两。昨经骆秉章等奏称、因道路梗阻暂留湖南。当谕知该抚等、祇准酌留三四万两。余仍解赴楚北。以济急需。其四川解楚饷银。亦准官文等、酌量留用。但不得全数截留、转滋贻误。即著台涌、分委妥员迎提济用。又据官文等片奏、川勇滋事情形。此项溃散募勇。沿途掳抢。复敢抗拒官兵。施放枪炮。尤属目无法纪。著官文等、迅即查拏为首滋事者、正法数人。以儆其余。仍一面派员妥为弹压。毋致别生事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英桂奏、遵饬武胜、黄土等关、带兵各员、驰赴楚北进剿、并飞催舒伦保、柏山、赴援等语。现在台涌驻劄应山之东旺店。督兵将应山之匪截击。本日据柏山奏、贼已分股窜往随州。南阳府属之桐柏、唐县一带。与随接壤。台涌已令该总兵带兵赴桐唐堵御。是台涌与柏山、现已分路剿办。兵力仍形单弱。必得舒伦保赴援之兵。迅速前进。为柏山后路策应。方足以资攻剿。前日据舒伦保奏、初一日督兵行扺河南府城。即由该处趱程赴武胜关堵剿。其续调陕甘官兵。此时计亦陆续赶到。仍著英桂沿途飞催。并饬地方官将夫马车辆、妥为应付。至豫省守关各兵。既已赴楚。信阳边境空虚。归陈两郡、防兵不多。自应妥筹捍卫。毋得顾此失彼。惟现据琦善奏、调换庐州军营之陕甘兵二百名。因护送督篆至豫。经该抚截留在陈州防堵。请仍饬英桂令该官兵赴扬助剿等语。此项官兵。系琦善将镇筸兵对调。原应驰赴扬州。现在豫省防兵不敷。著英桂酌度情形。如此项官兵非十分急需。即著饬令赴扬。如必需留在陈州助防。仍著妥筹酌办。另片奏、拟于河口派兵安设炮位。严遏贼踪。并于柳园渡口、酌留小船数只。递送文报。惟贼匪偷越渡口。往往假扮难民。不可不细心查察。如有民船过渡。务饬地方文武、并沿河州县、实力稽查。毋稍疏懈。杨霈现已由京驰赴豫省。著该抚会同筹酌近日豫省各属防堵情形。并杨霈应驻劄何处。扼要布置。随时迅速奏报。无少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此逆匪由丰工窜越黄河。长驱北犯。百胜、王梦龄、近在徐州。防河是其专责。乃任令逆众从容扎筏偷渡。已属形同聋瞆。比经胜保由临清扼截追杀。该逆果即亡命南奔。节次严谕杨以增、并百胜、王梦龄等、加意严防。毋令南贼续行偷渡。北贼乘虚窜入。该镇道等、应如何实心堵御。稍赎前愆。兹据胜保驰奏、由郓城之梁山一路追剿。直至金乡以南。沿途斩捦无算。下余逆贼二三千人。竟于初七日。窜入丰县城中。是直以历奉严旨、视为具文。殊堪痛恨。该逆负嵎死守。乃其长技。丰县一城。为南北冲要。西与豫皖接壤。尤不可不防其会合句结。致令庐州六安之贼。接踵而至。复肆鸱张。著杨以增、严饬百胜、王梦龄、一面就现有官兵练勇。督令随同胜保协力进攻。一面分防南北河岸。毋令该逆复又乘隙窜突。傥贼匪不能克期剿灭。堵御仍有疏虞。朕必将百胜、王梦龄、立予正法。断不能再从曲宥。杨以增职司总河。亦不得以该处距清江稍远。谓可置身事外。希冀幸邀宽典也。懔之。胜保追贼迅速。粮台未能随营前进。并著饬令附近各地方官、随时妥筹接济。毋误饷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杨以增、并传谕百胜、王梦龄知之。  

○又谕、柏山奏、驰抵防所一摺。楚北贼匪。窜扰随州。柏山自固始驰赴武胜关。与台涌晤商。复带兵驻劄桐柏唐县一带。自系为扼贼北窜起见。惟分兵远堵。总不如尽力迎剿。舒伦保统带官兵。现已由河南府督兵前进。日内应已抵武胜关。该将军到关后、著柏山即将随州、应山、两路。应如何分投进攻之处。与台涌、舒伦保悉心商酌。克日带兵前进剿贼。毋得株守。致误事机。至南阳府属毗连楚境处所。径途歧杂。该总兵现既驻劄桐唐一带。自应多设侦探。随时严密防范。傥有贼踪阑入。惟该总兵是问。据称泌阳、裕州、舞阳等处。探有捻匪蠢动。并著柏山饬令该地方文武设法严拏。毋任蔓延。致与楚匪句结。  

○以恭亲王奕为宗人府右宗正。惇郡王奕誴、为镶黄旗汉军都统。  

○以户部尚书文庆、镶白旗汉军都统奕山、为内大臣。  

○以大学士裕诚、为阅兵大臣。  

○以司经局洗马龚宝莲、检讨毕道远、署日讲起居注官。  

○赏太医院院使栾泰、四品卿衔。院判张镇、五品卿衔。  

○命庄亲王奕仁、带领侍卫十员、往奠故顺承郡王春山茶酒。予祭葬。谥曰勤。  

○辛巳。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罗惇衍奏、请将被胁打仗伤人未死之犯、照原办发遣一摺。巡防处叠次拏获形迹可疑人犯。经该王大臣等、审明定拟具奏。朕核其情罪较重者、即立正典刑。其实系被胁愚民。或情节稍轻。未尝不量从末减。若实系甘心从逆之犯。既有打仗杀人重情。亦不能曲宥。乃该侍郎奏称、被胁打仗伤人未死、乘间逃出各犯。以前各案。均拟发黑龙江。后因陈敬汶一案、奉朱批再讯。遂以立决定谳等语。被贼裹胁之人。听从逆匪打仗。拒伤官兵。罪状已属显然。所伤之人。亦安知其不死。岂能遽听该犯等一味狡展。避重就轻。若该犯等、如果实有冤抑。罗惇衍亦系巡防大臣。即不应随同画稿。何竟待数月之后、始为此奏。又称李春业、尚克明、李四儿、郑帼华四案。皆伤人未死。亦从严照陈敬汶一案办理。是该侍郎以此四案之拟结。均照陈敬汶案办理。情罪多有未当。如果属实。该侍郎又何不于定案时单衔具奏。据理建白。且既以该犯等不当立正典刑。又何不随时奏闻。俟有四案之多、数月之久、始行入奏。假使死者果有含冤。已无救矣。罗惇衍、平日毫无定识。徒好虚名。已可概见。至所称屡怀是念。欲言而止者再三。尤不成话。试思身为大臣。秉心如果忠正。又有何避忌而不言耶。至解散胁从等事。现在僧格林沁胜保等、每遇裹胁之人。无不随时解散、妥为安置、以孤贼势。并非一概骈诛。使蚩蚩之氓、无逃生之路。大小臣工陈奏事件。辞尚体要。古今时势。岂能强同。该侍郎徵引事实。意在夸多。按之宽猛相济之道。殊多未谙。另片奏、请饬湖北学政冯誉骥、仿照孙铭恩、帮办防剿事宜等语。冯誉骥、经朕特简湖北学政。该员才具能否办事。朕心自有权衡。又岂待该侍郎保奏、始能上达。至称伊系文庆门生。文庆亦素相推许。并有学臣闲居无用。不如帮办青麟军务之语。罗惇衍若深知冯誉骥之才。又何必牵涉师生。致蹈援引标榜恶习。所奏尤属非是。罗惇衍著传旨申饬。  

○又谕、御史英汇、呈进金陵被难记、并请照刊散给、广劝团练一摺。各省贼氛窜扰。地方办理团练、保卫乡闾。本系御贼要务。前已叠降谕旨、并将嘉庆年间团练章程、刊刻颁行。原期薄海臣民。共见共闻。遵行罔懈。若该御史所进金陵被难记。不过巷议街谈。叙述一地一时之事。民间流传。原所不禁。若必官为刊刻。尚复成何政体。至逆匪扰害地方。惨酷诡诈情形。凡罹其毒者、孰不恨深刺骨。志切同讐。奚待刊刻此书。家谕户晓。始能振兴民志耶。英汇所奏。殊属冒昧。原摺及所进金陵被难记、均著掷还。  

○又谕、前因李湘棻并非现任大员。冒昧具摺。当降旨、降为三品顶带。今又具摺谢恩。亦属非是。著传旨申饬。览该员奏摺。前载朱批、有朕谓其遇贼接仗。大获全胜。方准专摺具奏。今并未见贼。犹以大员自居。且衔名写出降为三品顶带。明系□气狂妄。李湘棻著革去顶带。仍责令协同剿贼。  

○又谕、色克通额等奏、和伯克赛哩土尔扈特亲王、策林喇布丹等、情愿捐输马匹、呈请代奏请旨一摺。据称和伯克赛哩土尔扈特亲王、策林喇布丹。副盟长扎萨克头等台吉、喇特那巴咱尔。扎萨克头等台吉、图布慎克什克等。因南省逆匪跳梁。现在官兵前往攻剿。需用马匹。愿共捐马五百匹。实出至诚。洵属可嘉。惟此项牲畜。该王等藉资养赡。其所捐备马五百匹。著即停止。以示朕矜恤蒙古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文谦奏、芦商疲敝、请颁官票一百万两。宝钞制钱二百万串。发商生息。十年后、每年缴本一成。经户部议以为数甚钜。缴本限期过宽。请令该商来京收买官票宝钞、按成完课。已依议行矣。兹据文谦奏、体察情形。急宜设法补救。请照现行额引、借官票银六十八万两。按引匀配。发商生息。三年后、每年拔本一成。归还原款等语。现在经费支绌。商情竭蹶。自不能不权宜办理。著端华、全庆、按照摺内情形。逐加体察。据实具奏。务期裕课恤商。两无窒碍。方为妥善。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庆惠、文瑞奏、采买铜斤、请分别查办等语。向来偷漏官铜。原干例禁。若如所奏、实系民间旧藏铜器。及商人积蓄、情殷报效者。若概以私铜目之。势必至隐匿不出。转无益于捐买铜斤鼓铸之事。著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按照所奏。分别详查。如果商民所呈之铜。并非官物。地方官不得概行禁止。亦不得假手吏役。从中讹诈。以杜弊端而裕鼓铸。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奏、逆匪被剿南窜、官兵追击情形一摺。据称该逆于初九日夜。全股南窜。一股抗拒官兵。分股窜至连镇。搭造浮桥。占踞东西两镇、及附近村庄。我兵绕至东光县地方。始得渡河。十一日。督兵进攻。该逆败退回巢。我兵纵火焚烧。该逆复向西奔窜。此次追剿贼匪。虽有斩获。而我兵伤亡、亦复不少。该逆窜据阜城。已几两月。朕叠降严旨、谕令埽穴捦渠。不准再有窜逸。于该大臣调兵调炮、无不立允所请。原冀僧格林沁、及早将此股贼匪殄灭。以保全朕倚任之恩。兹阅该大臣奏报、卒令溃围扑出。复踞连镇。我兵追剿。又落后著。该大臣叠次所谓布置者安在。僧格林沁前次追贼。尚属迅速。何近日迟延贻误。若斯之甚。且逆匪亡命狂奔。毫无阻滞。我则必须绕越渡河。使该匪得以从容设备。该大臣贻误之罪。夫复何辞。连镇地方。分据运河两岸。西南可达景州。东南可达吴桥。由河而北。又距泊头镇不远。若不就地殄除。又恐蹈独流故辙。剿办何时蒇事。昨据胜保奏、临清逸匪。窜入丰县。该大臣督兵追杀多名。余匪不过二三千名。不日即可歼灭。惟追剿逆匪。不分昼夜。利于遄行。马队多有疲乏落后。不敷攻击。前次谕令僧格林沁、迅饬明庆带兵助剿。原有刻不容缓之势。乃该大臣此次奏报、犹有十一日明庆督兵压贼之语。是并未遵旨令该副都统前往胜保军营。又不能迅速将此股逆匪歼灭无遗。专力南注。两失机宜。朕实不解该大臣之意。僧格林沁接奉此旨后、仍饬令明庆督兵南下。无再延误。此股窜匪。务当乘其喘息未定。督饬马队官兵。实力截击。悉数歼除。傥再令该逆又在连镇地方久踞。或又窜踞他处。朕必治僧格林沁贻误之罪。别亦无可再谕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文谦奏称、连镇距天津三百余里。一水可通。该逆亡命狂奔。津郡较为吃重。现存兵勇。实属单薄。请添兵协防。当交惠亲王等、速行酌拟具奏。兹据奏称、载堪带兵驻守杨村。距津较近。派令先行赴津。合力防守。著载龄、迅即饬令载堪、将驻守杨村官兵五百名。即日管带驰赴天津。与文谦合力守御。毋得稍有迟延。如确探该逆东窜。仍著载龄、派兵接应。以资攻剿。再前据桂良奏、嗣后如拏获天主教。审系实无别故。酌量释放。此等习教愚民。如果滋生事端。自不可稍形宽纵。若查无为匪实迹。亦不得过事株连。著载龄、于获犯时分别办理。毋枉毋纵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文谦奏、贼窜连镇、津郡筹防、请就近移兵一摺。阜城贼匪、窜踞连镇。跨占运河。与天津一水可通。自应豫为严密防守。该郡存兵分拨各处。殊虞单薄。载堪带兵五百名。驻守杨村。该处情形。现在不甚吃紧。而与津郡相距较近。已谕载龄派令载堪、将所带之兵。由杨村移赴天津。会同文谦、合力守御。本日据僧格林沁奏、贼踞连镇。经我兵赶到围剿。叠有斩捦。惟所获贼供逆匪是否在此盘踞。抑或他窜。尚在未定等语。贼踪剽疾异常。南北奔窜。均未可知。津郡尤为贼所觊觎。且去冬曾经攻扑。尤不可不加倍严防。著文谦就现存兵勇。与载堪慎密妥筹。并激励绅民。同心戮力。帮同巡缉。以期先事豫防。其由静海移赴沧州之兵。为该郡前路屏蔽。尤宜督饬带兵将弁。与地方文武、会同防剿。不可稍涉疏虞。并多设远探。将前路军情、及地方布置情形。随时具奏。  

○又谕、据陆元烺奏、义甯州、武甯县匪徒、句结长发贼匪、攻扑城池、经官兵击退一摺。义甯州等处。毗连楚省。此时崇阳、通山一带、逆贼聚众。肆出滋扰。该匪等被创逃回。难保不复行句结。再图窜扰。陆元烺办理此股贼匪。尚为妥速。陈启迈到任后、著即督率文武员弁。不分畛域。实力进剿。将崇通贼匪、尽数歼除。既可固江省之藩篱。即可为楚省之应援。至赴楚援剿之带兵官罗玉斌、现在行抵何处。并著飞催前进。傥查有畏葸情弊。即行严参治罪。毋稍姑容。至应拨部款、并江南、湖南、军饷各款。据另片奏、分别筹解。惟江西上年地丁等款。据户部奏称、未完银两、竟有一百四十余万。其中即有蠲缓。亦何至延欠如此之多。且漕米变价、及漕项等银、为数亦钜。何以部拨铜本、铅本、银两。概未起解。陈启迈甫经到任。著严饬藩司、按款分年。实力催提。以济要需。傥查有亏那情弊。即著严参究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太常寺卿王履谦、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广西布政使吴鼎昌、为太常寺卿。  

○以每年进贡貂皮无误。赏乌梁海总管奇察罕、花翎。  

○予江西阵亡府经历汤道增、祭葬世职。武举黄得雨、勇目谭锦福、张得官、赏恤如例。  

○予直隶阵亡委参领恭讷楚克、委护军参领和连、祭葬世职。  

○壬午。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本日胜保等、由八百里驰奏、官兵剿办贼匪、殄灭净尽、首逆伏诛一摺。逆匪占踞丰县。偪胁居民。起筑木城。意图拒守。初九日。胜保督饬兵勇、分攻四门。抛施火罐喷筒。木城之内、西南北三面、同时延烧。贼众大乱。避匿入城。胜保知该逆势难久踞。饬令带领马队各员。分路布置。该逆果乘夜向西南窜出。见我兵列队甚严。折而东窜。我兵追及。毙贼数百名。贼势不支。抛弃枪械。向前奔窜。我兵追杀。已抵漫口支河。河水陡涨。湍流甚急。骑马贼众千余名、均陷于泥淖。我兵枪箭齐施。歼毙无数。逆众百余围绕逆首旋转河岸。因我兵连放枪箭。毙贼数十人。无可幸逃。全数跃马入水。所有伪丞相曾立玱、许宗阳、均已淹毙。广西老贼。悉数歼除。并无一名漏网。逆匪由丰北渡河。窜入东境。势甚猖獗。经胜保等、督兵迎剿。克复临清州城。屡获胜仗。该逆势穷力竭。亡命狂奔。复经该大臣督率马步官兵、昼夜穷追。驰行数百余里。于丰县漫口支河、将溃窜余匪二千余名、全数殄灭。办理甚为迅速。深堪嘉尚。胜保、著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还花翎。开复降级留任处分。并颁赏御用冠一顶。巡幸褂一件。御用钮带一分。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珊瑚帽顶一个。白玉巴图鲁翎管一枝。德勒克色楞、善禄、均著赏穿黄马褂。并颁赏黄马褂各一件。大荷包各一对。小荷包各二个。白玉巴图鲁翎管各一枝。以示优奖。所有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兵勇、著该大臣等、查明保奏。候朕施恩。现在阜城贼匪、窜踞连镇。经僧格林沁督兵攻剿。屡有斩捦。著胜保酌带马步兵勇、迅速会剿。埽荡妖氛。肃清畿辅。以慰朕望。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胜保追贼遄行。马队多有疲乏。不数攻剿。复催令僧格林沁、迅饬明庆、督带马队官兵助剿。本日据胜保驰奏、剿办临清窜匪。于初九日。在丰县黄河北岸殄灭净尽。因闻阜城逆匪、全股扑出。拟酌带马步各队官兵。分两岸前进。确探贼踪。相机迎截等语。此时明庆所带马队、著毋庸再行前进。仍留营中以资攻剿。该大臣惟当懔遵叠次严旨。速将连镇盘踞贼匪。就地歼除。无留余孽。不得因胜保督师折回。稍存观望。致失事机。刻下大江南北。尚未荡平。皖楚贼氛甚炽。朕眷怀南服。深切隐忧。而阜城之贼、围攻两月。尚未能悉数歼捦。又令他窜。尔等带兵大臣、当如何愧愤焦急。迅图蒇事。胜保剿办临清窜匪。能将全股殄除。办理甚属迅速。本日已降旨嘉奖。以励各省军营。惟遽称河北一律肃清。竟以红旗报捷。迹涉矜张。殊失朕望。此时连镇余匪。再加以胜保得胜之兵。自无难克期殄灭。僧格林沁、秉心诚朴。不尚虚文。朕所素知。即日连镇全股贼匪殄灭。亦不必以红旗报捷。致涉铺张。该大臣务当与胜保合力同心。迅奏肤功。共膺懋赏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追剿逆匪、殄灭净尽、并恳请陛见各摺。复片奏、安置步队、亲督马队各兵、迎剿阜城窜匪等语。该大臣转战经年。力挫凶锋。兹复从临清追贼、直至丰县。将此股逆匪悉数埽除。自宜渥沛恩施。以酬劳勚。并令各省军营将士知所感奋。迅奏荡平。惟焚皖逆氛方炽。大江南北、首恶稽诛。东南民生颠连困苦之状。朕每一思之。难安寝馈。即阜城穷寇。现复南窜连镇。思为困兽之斗。未能即时廓清。肘腋之患未除。宵旰之忧弥切。乃胜保遽以红旗驰报河北肃清。不知朕所期望于该大臣者、至大至远。似此铺扬过甚。殊觉迹涉矜张。该大臣承受朕恩。益当加以敬畏。军士从征劳苦。致器械衣履不齐。即饬赶紧备办。仍一面加意拊循。至步队各官兵、著照拟暂令驻劄曹州。派善禄统带、摉捕余孽。弹压土匪。就近与百胜等、连络声势。严防南匪续行北窜。并可为豫楚一带援应。该大臣既令马队官兵缓赴大名。亲自统带。分两岸前进。迎剿阜城窜匪。即当与德勒克色楞、兼程北行。会同攻剿。此时断难来京陛见。昨据僧格林沁奏、该匪于初九日夜。全股南窜连镇。此股不即殄除。恐蹈独流故辙。著胜保于沿途确探贼踪所在。迎头兜击。与僧格林沁合力夹攻。不准该逆蔓延他处。并不得令久踞连镇。重烦兵力。务期迅速剿除。朕方拭目以待该大臣等肃清河北。同膺懋赏也。朕于叠次谕饬胜保之旨。训勉之中。恩眷备至。该大臣果能时刻懔遵。与面承方略无异。亦何必亟请入觐。始能禀受机宜。且朕既信任该大臣、畀以统师重任。该大臣既知无不言。朕亦悉如所请、不为遥制。尚何虞有所隔阂。总以群丑悉就歼灭。寰宇均获乂安。为该大臣之不□朕望耳。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临淮布置情形、并筹办土匪一摺。前据和春等奏、令秦定三、统领郝光甲、刘玉豹、官兵。赴正阳关扼截。并兼顾寿州、霍邱、等处。以固西北门户。现在秦定三已抵凤阳。袁甲三亦进驻临淮。正可联络声威。杜逆匪续窜之路。其临淮以南地势。既以总铺为定远北路要冲。且可通凤阳五河。即著饬令吉连等、择要劄营。藉壮声援。和春等、在庐州已连毁贼营。直偪城下。计日当可克复。惟攻克后、溃匪奔突。不可不扼要截击。毋令远窜又扰他处。凤台捻匪、扰至该县西乡。业经袁甲三拨派兵勇、赶往堵击。仍须严饬附近州县、一体歼捕。庶免蔓延。至解散胁从。固为办贼要著。但欲化莠为良。必当察其情伪。真能悔悟。方可免罪入团。断不可令匪类潜踪。致堕奸计。临淮为大营运饷必由之路。著多派兵勇、随时防范。永亳一带。素多积匪。刻下义门集等处。匪徒虽已击散。尚恐余烬复然。徐广缙现在归陈各属办团。著令该革员就近梭巡。不时出哨。为防患未萌之计。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袁甲三奏、临淮地方。有小船蜂聚。以贵价购米。所买米石。探系运入洪泽湖、归并大船。驾船人多系湖北口音等语。洪泽湖、周围广阔。交通江河。贼踪最易潜藏。若如所奏、有小船运米入湖。显系接济逆匪。该地方官何以毫无觉察。现在淮扬等处、偪近贼氛。奸细潜踪。在所不免。必当严加摉捕。勿令窝藏。著杨以增、迅即密派妥员、于洪泽湖上下、及紧临湖岸之盱眙县一带。严密稽查。如有此等形迹可疑船只。著即查拏究办。本日胜保奏、丰县贼匪。业已追至河边。歼除净尽。该县民人重被蹂躏。深堪悯恻。著杨以增、就近妥为抚绥。俾无业穷民、不致流而为匪。此股逆贼。虽经大兵剿洗。尚恐有逃散余匪。与土匪乘间滋事。且恐南来匪徒。续行偷渡。并著该河督严饬百胜、王梦龄、及地方河工文武员弁、实力巡查防堵。不得稍有疏懈。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等奏、剿办北犯大股贼匪。歼除净尽。得旨。览奏全胜各情。稍符素望。感懔交萦。岂能欣慰。然胜保等、迅将此股逆匪全数歼除。厥功甚伟。实军兴以来所未有。朕即有恩旨、酬汝等之绩。以励各省军营。  

○以四川按察使胡兴仁、为广西布政使。四川盐茶道夏廷樾、为按察使。  

○以江南丰县报捷。赏奏事官郎中保成、员外郎文恒、花翎。主事寿龄、蓝翎。  

○以剿捦睢甯匪首李三闹、赏都司群寿、花翎。外委李万仁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山东阵亡守备刘承翼、把总王宝庆、空花翎定福、祭葬世职。  

○癸未。谕内阁、昨日新授国子监满洲司业苏勒布具摺谢恩。因缮写伊名、不成清语。当令军机大臣传旨询问。该员于本人之名、既不知讲解。即摺内字句、亦均不能认识。司业为课士之官。有考试清文之责。且该衙门摺奏文案。应用清文之处、亦复不少。若一字不识。凭何核办。苏勒布身系旗人。竟忘本业。可恶之至。著仍降为编修、以示薄惩。八旗人员、骑射清文。是其本务。即使于清文义理不能精通。亦岂有不晓清语。不识清字。遂得自命为旗人之理。道光年间特奉谕旨。停止驻防文试。专考繙译。原期返朴还淳。俾我八旗子弟咸知本业。乃近日八旗人员。仍有专习汉文、于清语清字。全不讲求。沾染习气。徒骛虚文。实堪痛恨。嗣后无论何项出身人员。均宜练习清文。通晓讲解。即由文乡会试入仕之员。及兵丁子弟、亦应一体练习。不准怠惰偷安。以务根本。经朕此次训谕之后。若再蹈从前恶习。或于文字之间、经朕看出。或遇有询问、奏对茫然。朕必将该员从重惩处。不止如苏勒布之从宽降调也。八旗大臣、务当仰体朕意。认真训迪。毋得视为具文。仍前玩泄。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王庆云奏、出省筹防、并请添调官兵一摺。现在楚北贼氛方炽。所有陕西潼关迤南、商雒一带、毗连壤地。自应严密堵御、以资扼截。本日已谕知扎拉芬、于潼关防务。尽心督办。并谕令丰伸、迅即驰赴商雒一带。办理防堵事宜。惟该处防兵、本形单弱。舒伦保新调之二千名。并王庆云续调之五百名。除分拨舒伦保行营一千外。其余一千五百名。拨防潼关商南等处。实属不敷分布。前经奏请甘肃备调之官兵一千名。著易棠迅速拣派得力将弁管带、及早启程、驰赴西安省城。听候王庆云等酌量调拨。毋稍迟误。王庆云现已行赴潼关。一切防守机宜。即与扎拉芬妥为筹办。其商南等处、应如何择要布置。并著与丰伸会商、慎密设防。总须多设侦探。严拏奸细。俾匪踪无由阑入为要。省垣现无大员驻守。王庆云于察看要隘后、应否即行回省。仍当权衡缓急。通筹兼顾。与扎拉芬丰伸等、随时知照。互为策应。毋致少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王庆云奏、探闻楚北贼匪、渐近枣阳。请饬丰伸驰往商雒一带、督办防务等语。是陕省现在情形。商雒等处、甚关紧要。前据扎拉芬奏、已于本月初三日。驰抵潼关。筹办防堵。并咨王庆云迅催续调之兵、赴关协防。惟商雒等处各要隘。尚无武职大员督防。不足以壮声援。丰伸接奉此旨、著即带兵驰赴商雒一带、扼要驻劄。督饬地方官严密设防。毋稍疏懈。其潼关防务。即责成扎拉芬悉心办理。妥筹布置。本日复谕知易棠、将备调官兵一千名。迅速饬令赴陕。并谕王庆云、俟此项兵到。即与扎拉芬、丰伸、随时知照。商酌拨防。该将军等、务当体察各该处防堵情形。妥为筹办。总期内练兵勇。外绝奸萌。于关津要地。一律加意严查。毋令奸匪乘间溷入。仍著丰伸于到防后、迅即奏报。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恒春奏、由绥远城调赴紫荆关官兵。需用口粮。应由何处给发。请旨遵办。当交户部速议具奏。兹据奏称、请由直隶供应。现在直隶省局。供应大营、及大名等处军饷。需款浩繁。若将此路官兵口粮。责令供应。深恐无款可筹。或致贻误。山西省距紫荆关较近。此项官兵每月口粮、约须数千两。为数亦非甚钜。所有调赴紫荆关之绥远城官兵一千名。每月应需口粮等银。著恒春于各项杂款应解银两内。酌拨支应。无许推诿迟误。仍著查明该官兵等、每月实需口粮银两若干。核实撙节发给。先行专案报部备核。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奕絪等奏、山西绥远城官兵到防一摺。前调山西绥远城官兵赴紫荆关。据带兵官协领鹤龄、择在塔崖驿地方屯劄。所需经费、已谕令恒春迅筹应付矣。此项防兵。不过为豫备不虞之计。既有带兵员弁查看弹压。自不致别滋事端。奕絪等、拟请轮班前往弹压。该处距官署百里有余。若仆仆道途。似涉张皇。于公事仍无实际。转多周折。奕絪等、不必亲往。仍著严饬鹤龄、妥为管辖。随时认真察看。毋得疏懈。另片奏、筹拟搭放宝钞等语。著照所拟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黑龙江将军英隆奏、挑选黑龙江官兵一千名、咨令副都统清安统领启程。得旨。清安现时精神若何。能得力否。著察看速奏。  

○陕西巡抚王庆云奏、盘获奸匪文维漋、讯明正法。匪夥杨士淋等、饬缉另办。得旨。杨士淋等、务期速获。陕省现虽安静如常。恐该逆分遣侦探。断不止此数人。亦非由一路潜窥。稍涉大意。贻患不小。著严密认真缉拏。豫消内患。断不准事涉张皇。即由汝处寄谕扎拉芬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报、浦口官兵获胜情形。得旨。武庆屡次出力。实属奋勇。著传旨嘉奖。  

○甲申。月食。  

○谕内阁、本年近畿一带、春泽未沾。自入夏以来、望雨尤切。朕眷念民依。行当虔祷。所有本月二十日升殿。著即停止。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奏、马队官兵、攻贼退缩一摺。逆匪窜扰连镇。跨河营巢。若待其布置已定。势必至如独流故事。攻剿难以得手。该大臣与西淩阿、托明阿、分劄东西两岸。并密防该逆回窜西北之路。复将天津船只停泊下游。使贼众不得扰及津郡。逆匪自阜城窜出。并非穷蹙奔逃。一到连镇、即死守抗拒。该大臣于东南两面。挑濠筑垒。诚恐兜围严密。益坚该逆□嵎固守之心。此次马步官兵、虽极奋勇。而贼巢仍未攻破。且致伊勒东阿臂受枪伤。是其明证。不如诱令离巢。设伏以待。一俟该逆扑出。迅即合围兜击。俾该逆不得回奔入巢。再以奇兵将贼队冲断。剿洗更易得力。著该大臣等、酌量办理。万不可专恃胜保兵到、致延时日。前据桂良奏、张殿元、达年、驻守大名之兵。移营南乐。原以防东境冠县、朝城、诸处窜匪。现在该处情形。无关紧要。已谕令桂良、将该署提督等所带官兵。移向景州、交河一带。著该大臣察看何处紧急、派令协防。藉资堵剿。前此因德勒克色楞接仗受伤。特派乾清门侍卫恩全、前往看视。本日已谕令胜保、迅饬恩全驰赴连镇。察看军营情形。回京覆奏。该大臣务将现在贼情。及一切布置。告知恩全。即饬令回京、以慰朕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阜城逆匪、窜踞连镇。僧格林沁督兵进剿。仅获小胜。想胜保沿途已有探报。本日已谕知僧格林沁、如逆匪死拒、难于得手。即设法偪令出巢。以便南北夹击。胜保当亦豫计及此。该大臣所留曹州步队官兵三千余名、原为备办军装。听候南征之用。此时皖省军务。节经朕指示机宜。分派袁甲三、秦定三、严防临淮、正阳、两路。和春等、进攻庐州、兵力亦不为单薄。惟楚豫交界、自应山、德安、先后失守。贼又北扑随州。西扰安陆。台涌原带之兵、复叠次溃失。几不成军。河南武胜等关、防兵甚少。著胜保即将留驻曹州之陕甘官兵、酌拨一千名、或一千五百名。交桂明统带、星速驰往武胜关。或防或剿。随时酌度办理。该提督与舒伦保所带之兵。均系陕甘劲旅。自可联络得力。其余官兵、仍留曹州以备调遣。现在楚豫交界。较之皖豫交界。尤为吃重。胜保统筹大局。定能熟审机宜也。张殿元、达年、所带官兵、现驻南乐。原以防临清逆匪西窜大名。今东境肃清。而阜城逆匪。剿办吃紧。即应饬令该署提督等、移兵进偪。以为兜剿之计。著胜保飞催前进。不准耽延。前次派往看视德勒克色楞之侍卫恩全、当已早抵军营。著胜保即将该侍卫带赴连镇军营。或即令该侍卫先行驰往。速将该处形势军情。详细查勘。于回京时、据实覆奏。总以迅速为要。朕日盼畿疆绥靖、早奠民生。该大臣等、务当合力同心。殄兹穷寇。无□朕之厚望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桂良奏、张殿元等、带领官兵、移营南乐。原为临清贼匪、窜至冠县、朝城而设。现在东境肃清。大名一带、毋须重兵驻守。阜城匪众窜踞连镇。又已数日。设令相持日久。恐该逆拒守益坚。耗我兵力。著该督即行飞饬张殿元、达年等、将此项官兵。迅速统带北行。向景州交河一带探明贼踪。就近偪攻。仍飞咨僧格林沁、酌量何处紧要。即将此项官兵。派拨防剿。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应山贼情、并催调官兵助剿一摺。所称贼众心怀疑惧。不敢冒险北窜。现因兵力单薄。恐一战弗克。启贼轻视之见。自系实在情形。因思提督桂明、前带陕甘官兵二千余名。随同胜保剿办北窜临清逆匪、追至丰县。业将此股全数剿除。经胜保派令暂驻曹县以备调遣。本日已谕令胜保、迅即饬令桂明、将此项得胜之师。调拨一千名、或一千五百名。即由该提督克日统带启程。闲道驰赴武胜关、协同台涌并力进攻。为移缓就急之计。舒伦保前奏、于初七日由汜水督兵前往。计日亦可赶到。英桂挑拨之河南精兵二千名、尚未据报启程。恐一时未能凑集。其江西罗玉斌赴援之兵、著该督飞檄迎提。即由麻城、黄安、一带。直趋进剿。庶兵力渐集。办理可期得手。至曾国藩所领水师、现为重窜岳州贼匪牵制。四川松潘等处援兵、亦恐缓不济急。台涌惟当就现有兵勇。防剿兼筹。一面慑以声威。使该逆无从窥我虚实。肆行窜逸。西路安陆、荆州、紧接襄阳与豫省毗连处所。路径纷歧。不独东路信阳、桐柏一带、应防其偷越北窜。该督尤须妥筹兼顾。总兵柏山、前赴桐柏、唐县防守。现在该处是否适当贼冲。并著台涌、严饬该总兵相机出境迎截。毋许株守一隅。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马队官兵剿贼退缩。革营总佛恩、恩禄职。枷号示众。  

○予直隶阵亡台吉屯赖札木苏、祭葬世职。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卭州民陈遇隆妻石氏。  

○乙酉。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内阁、德龄奏、奉旨会议事件迟延、自请议处一摺。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回布变通折徵。前经降旨、交德龄、会同奕山等、查明议奏。自应迅速妥议奏闻。兹据奏称、该将军等、往返咨商。迟至一载有余、迄无定议。奕山与德龄会办此事、均属玩延。奕山、德龄、著交部分别议处。叶尔羌等三城、每年回布、应如何变通折徵之处。著现任叶尔羌参赞大臣常清、会同奕山、妥速筹议。由奕山奏明办理。毋再推诿延宕。致干重咎。  

○又谕、德龄奏、遵旨明白回奏一摺。前闻叶尔羌有建立德龄生祠、旋被兵民毁像等事。批令德龄明白回奏。兹据奏称、咸丰二年、叶尔羌商民捐赀立祠。实不知情。访明后即将原像拆毁等语。部民为本官建立生祠。例干严禁。德龄既未能先行禁止。迨访明拆毁后、彼时又不据实具奏。实难辞咎。德龄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已革湖北巡抚龚裕、前因藉病回籍。饰词巧避。当降旨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兹据杨以增奏称、该革员因病未能起解。捐饷赎罪、恳请免戍等语。龚裕系曾任巡抚大员。特旨发遣。情节较重。杨以增冒昧渎请。殊属非是。龚裕著不准捐输。仍遵前旨、即行发遣。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楚豫交界、防剿紧要。谕令胜保将留驻曹州之陕甘官兵。酌交桂明带赴武胜关、会同舒伦保台涌等、相机堵剿。兹据胜保奏、于十三日。与善禄督带马步官兵、由运河两岸。同赴东昌。探贼迎击。其桂明所带陕甘官兵、暂驻曹州等语。曹州地方。当南北之冲。固属紧要。惟此时楚豫交界情形。甚为吃重。自应仍饬桂明带兵或一千名、或一千五百名。迅赴武胜关、以资防剿。善禄既带步队官兵、由金乡一带前进。其留驻曹州之兵、应派何员统带。著该大臣酌量情形。迅速妥为布置。至阜城逆匪、窜踞连镇。跨河营巢。若我兵攻剿稍迟。贼匪势必□嵎死守。又蹈独流故辙。剿办何时蒇事。昨谕僧格林沁诱贼离巢。设伏以待。若该逆果向南溃窜。该大臣等、由运河两岸前进。正可迎头截击。傥仍伏匿连镇。该大臣务与僧格林沁合力夹攻。就地铲除。勿留余孽。兵贵神速。断不可再有耽延。致误事机。此次保举单开各员。并无蒙古官兵。是否该官兵于克复临清时。剿贼未甚出力。抑或有遗漏之处。著该大臣迅即查明具奏。蒙古列在藩服。傥著有劳绩。尤应破格请奖。断不可令其湮没不彰。至军营打仗。冲锋冒险。武职居多。胜保将文职开列在前。亦属非是。统兵大臣、首在赏罚平允。即轻重先后之闲。亦须权衡至当。始足以镇服军心。慎勿蹈重文轻武积习。稍有偏倚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剿贼获胜情形一摺。连日移营筑桥。督兵进剿。烧毁贼营。虽捦斩尚多。仍未能将庐州克复。实深焦灼。现在胜保已将续行北来贼匪、于丰县地方全行歼灭。庐州之贼、自必闻风胆落。该提督等、正当乘此督率将弁兵勇。迅复郡城。不得再事延缓。秦定三、计日已抵正阳关。即饬令督同郝光甲、刘玉豹等、剿办六安、霍邱、一带贼匪。严防北窜。毋稍大意。安庆、舒桐等处、刻下贼势如何。亦须设法激励地方绅民。散贼党与。断贼接应。前据琦善先后奏称、贼船屡扰江浦、六合等处、多端窥伺。皖省和州地方、与江浦接壤。急须派兵扼要驻劄。严行防范。既可固本省之藩篱。又可为江浦之声援。著即相机布置。随时与袁甲三、秦定三、知照援应。不可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胜保奏、山东土匪四起。馆陶一带尤甚。前次该大臣追剿逆匪、所运车驮锅帐等项、沿途土匪。肆行抢夺。贼扰临清时、胜保派委吉林委参领阿昌阿、防御盛安、委骁骑校额勒德恩布等三员、带兵二十一名。善禄派委盛京骁骑校札音阿、带兵二名。俱系密赴南路伺探贼踪。现闻在临清以南姜家油房等处、均被土匪抢劫戕害、毁灭尸身。当此剿捕吃紧之时。各处土匪、竟至如此横行。地方官所司何事。实堪痛恨。且大兵在境。军营所派官弁兵丁。辄被劫害。其平时盗贼暴横。行旅居民。惨遭荼毒者、更不可胜计。巡抚职在戢暴安良。平日即应督饬所属。讲求捕务。刻下丰县之贼虽除。而阜城余匪、尚在连镇屯踞。意图他窜。若山东境内、任令土匪抢掠。不但扰害闾阎。且恐啸聚成群。与逆匪句结为患。著崇恩严饬文武官弁。认真查拏。务将此项土匪、全数弋获。尽法惩治。毋任一名漏网。致贻后患。如该管官承缉不力。任令戕劫官兵之犯远扬。或仅拏获数名、以图塞责。即著从严参办。崇恩前在山东。亦因缉捕废弛获咎。若再不力赎前愆。何颜仰对皇考及朕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请将陕西解拨扬州饷银三万两、先解庐州。得旨。汝等自知汝等大营需饷甚急。总未虑及别处、尚有甚于此者。  

○以克复山东临清州城。赏总兵官孔广顺、桂龄、提督衔。副都统常亮、巴图鲁名号。道员桂清、参将张文照、游击穆隆阿、都司萧滨、守备徐璋、沈凤鸣、白凤龙、副参领陆维城、佐领玉衡、花翎。千总尤光组等、蓝翎。准已革布政使张集馨、免戍留营。余升叙有差。  

○以攻剿安徽庐州贼匪出力。复副将郑魁士职。  

○丙戌。仓场侍郎朱嶟、因病解任。以吏部右侍郎江苏学政何桂清、为仓场侍郎。未到任前、仍以兵部右侍郎李菡署理。以内阁学士张祥河、为吏部右侍郎。  

○命詹事府詹事奎章、提督江苏学政。  

○丁亥。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承志等奏、密练备调精兵、严防海口一摺。此项官兵、系挑备进征之用。自应勤加操练、以期精熟。遇有徵调。即当如数启程。此时临清逆匪。已经胜保追至丰县、全数殄灭。阜城剿办逆匪、兵力尚厚。所有该处备调官兵、著暂准其分拨一千名防堵海口。傥遇奉旨调派之时、仍著书元统带。全数启程。不得藉口海防兵单、奏请酌留。此时既无调派之旨。该将军等、但当密为训练。不可稍涉张皇。致令人心惶惑。其调赴海口时。亦不得另请开销帑项。致同一备调之兵、而支领两歧。总以慎重操防。撙节经费为要。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江南徐州绅民防剿出力。赏州同衔王维岳、蓝翎。余升叙有差。  

○戊子。命于大高殿设坛祈雨。上亲诣行礼。  

○诣时应宫拈香。  

○遣恭亲王奕诣觉生寺。惇郡王奕誴、诣黑龙潭。醇郡王奕譞、诣清漪园龙神庙。成郡王载锐、诣静明园龙神庙。惠亲王绵愉、诣宣仁庙。庄亲王奕仁、诣凝和庙。怡亲王载垣、诣昭显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阜城窜匪。复踞连镇。谕令僧格林沁酌度情形、如能诱令出巢。设伏兜剿。庶易为力。数日以来、未据奏报。不知该大臣作何布置。朕心焦切万分。以此股贼情而论。显系伏匿抗拒。意图耗我兵力。且墙垣坚厚。米粮充足。一经□嵎久踞。复蹈独流故辙。又将何以著手。该大臣前奏挑濠筑垒、止于计及兜围。并未能迅速攻剿。朕以剿贼重任。畀之僧格林沁。事权不为不专。大营兵力、不为不厚。何以任令久困之贼突围而出。复不能乘势掩杀。为前后邀截之计。迨窜入连镇后、又不能即时剿洗。任其从容布置。该大臣贻误迁延。罪将谁诿。现在胜保、善禄、统兵于运河东西两岸。分路北趋。由东昌会齐前进。若该逆果向南窜。僧格林沁惟当竭力追杀。胜保等亦正可迎头截击。傥仍伏匿连镇。则胜保计日赶到。即可合力进攻。僧格林沁、亦不得专待胜保到后、始图剿办。总之此股穷寇一日不灭。畿辅一日不安。朕急切苦衷。该大臣岂不知之。著即体察机宜。严饬各路带兵各员。速筹进攻。无论合围攻击。或窜出截杀。总期悉数歼灭。迅速办理。朕断不能再为该大臣宽予限期也。其张殿元、达年、由南乐北行之兵。并桂良由省派往协剿之宣化兵五百名。均著飞催前进。相机调遣。藉资堵剿。并著随时知照胜保、迅速驰抵连镇。合力同心。将此股窜匪剿灭净尽。不准再有耽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朕保奏余匪净尽督兵由东平一带相机迎剿一摺。该大臣于十五日即抵济甯。十七日发摺后、始行启程。尚须相机再进。是直以班师自诩。按辔徐行。殊属非是。现在自阜城窜踞连镇之贼。即系该大臣去年由豫晋追剿至直之贼。并非另有一股。此贼一日不灭。即该大臣一日不得辞责。岂恃东境无贼为全功。而以应办未了之事。诿之他人耶。据奏阜城贼踪窜向何方。尚无确耗。何侦探迟滞至此。连镇之贼、跨河营巢。死拒不出。几与独流相等。僧格林沁穵濠筑垒。分劄官兵于东西两岸。并将天津船只停泊下游。布置虽周。而进攻总未得手。所杀逆匪、不过数十名。且有伊勒东阿、乌淩额受伤之事。该处地势、河东较河西尤固。胜保现从东岸进兵。即当迅速驰抵连镇。一面飞催善禄由西岸星速前进。同抵该处、合力进攻。若任意迟延。徒以休息兵力为词。自问何颜对朕。功自功。罪自罪。断不能希图相抵也。另片奏、知州黄良楷、知县卢朝安、在籍侍卫田在田、各带练勇、摉杀溃匿贼匪等语。自应亟行奖励。所有带勇各员、及出力团长练勇人等、著准其归入丰县剿贼出力各员内。一体保奏。候朕施恩。该大臣此次追剿贼匪。如此迅速。若驰抵连镇。将阜城窜匪。与僧格林沁合力同心。迅歼丑类。肃清畿辅。方不□朕委任之恩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予山东金乡县殉难知县杨郑白、祭葬世职。妻邵氏、并二女、及合署亲丁、幕友、书役人等、旌恤如例。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四月。己丑。谕内阁、予告大学士潘世恩。立品端方。学问醇正。由乾隆癸丑科一甲一名进士。授职修撰。自翰林洊擢正卿。皇考宣宗成皇帝深加倚畀。超登揆席。简任纶扉。总理部务。入直上书房。夙夜宣勤。特命肩舆入直。晋加太傅。赏戴花翎。并赏用紫缰。赏穿黄马褂。恩眷益隆。服官五十余年。小心谨慎。克称厥职。道光二十九年。因腰胁作痛。恳请开缺。叠蒙恩谕慰留。朕即位后。因其年逾八袠。宽予假期。俾得从容调养。嗣因陈恳肫切。勉从所请。准其致仕。并赏食全俸。又因重与鹿鸣恩荣筵宴。叠加赏赉。用昭笃眷。方冀长承恩泽。永享遐龄。兹闻溘逝。悼惜实深。著加恩赏给陀罗经被。派怡亲王载垣、带领侍卫十员。即日前往奠醊。并著入祀贤良祠。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察例具奏。伊孙国子监学录潘祖同、著赏给进士。准其一体殿试。翰林院编修潘祖荫、著以翰林院侍读候补。监生潘祖保、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用示朕轸念耆臣之至意。寻奏上。予祭葬。谥文恭。  

○谕军机大臣等、向荣奏、军饷迟延、请设转运局、并筹解火药各摺片。已谕令陈启迈等、迅速筹办矣。该大臣、拟请在浙省添设转运局。即令彭玉雯、驻劄督办。专司催趱。自系为军饷紧要起见。惟以现在情形而论。浙江系完善省分。尚可设法接济。江西军务甫竣。办理已难应手。至广东协拨各处饷银。需用浩繁。又岂能专顾江南。且道途遥远。断不能克期解到。该大臣并不于江苏地丁盐关税务、及捐输各款内筹办。以本省之银。供本省之用。惟知坐待邻省接济。且本日奏报。并未将近日如何攻剿情形。据实具奏。似此旷日持久。克复无期。虽竭数省之财力。犹不足供该处之军需。老师糜饷。是诚何心。朕于该大臣、倚任不为不专。于调兵筹饷诸事。无不立允所请。此次江西广东等省、应解饷银。并筹拨火药。均经降旨饬催。该大臣、当知愧知惧。奋勉图功。迅将金陵、镇江、次第收复。庶可稍赎前罪。若徒以兵单饷绌。藉口耽延。是该大臣自贻伊戚。不能承受朕恩。断难幸邀宽典也。前调之闽广官兵。现在行抵何处。广东红单各船。曾否驶入长江。著该大臣、与琦善、飞速分提。一面督饬将弁兵勇。克日水陆进攻。并严饬余万清、迅即克复镇江。毋再迁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怡良、许乃钊奏、筹办漕粮军饷、并上海攻剿各情形。逆匪占踞上海。半载有余。许乃钊督师剿办。日久无功。贻误迁延。已属罪无可逭。本日据奏、南北两营、连日进剿情形。虽小有斩获。仍未能捣穴捦渠。立将县城收复。若再令该逆肆行他窜。或扰海口运道。更滋蔓延。该抚自问。当得何罪。据称、该逆内无接济。外无应援。正当乘此机会。督饬各路将弁兵勇、合力围攻。迅图克复。毋得再事稽迟贻误。现在地方不靖。咪唎口□坚兵船到沪。亦不过欲图窥我虚实。逞其诡谋。惟当不动声色。绝其觊觎之渐。怡良、既与该夷酋接晤。务当明白开导。谕以大义。令其前赴广东。听候查办。一面知会叶名琛、一面查探夷酋所议各情。迅速具奏。至京仓支绌。叠次谕令该督抚等、筹办采买。由海运津。并将所余折色银两。即行解赴部库。该督等、宜如何设法赶办。以济要需。乃买办漕粮。既无一定确数。而于徵收折色银两内。竟复拨借二十六万余两之多。空言设法补苴。于事何济。各处剿匪。若能速行蒇事。又何至师老饷糜。至于此极。此时京仓需米甚殷。部库筹饷孔亟。该督等、亦当缓急兼权。何得止顾江省。现在浙漕已由海运抵津。该督等、务即督饬委员。赶紧采办米石。跟踪放洋北上。所余折色银两。一并催齐解部。不准藉词延宕。本日据王懿德覆奏、筹办台米情形。拨仍援照成案。捐输米石。运津交纳。派员劝谕绅士。或将认捐之银、改令捐米。或令未捐之户、以米代银等语。闽省既能如此筹办。江省亦何容畏难推诿。该督等、如果竭力妥筹。谅可办理有效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请筹拨军饷火药各摺片。并许乃钊奏陈上海夷情等语。各省协济江南军饷。就江苏浙江已解之数。支放正二两月口粮。尚有蒂欠。饷糈不继。关系非轻。广东省每月筹解银两。即道途稍远。亦应竭力催趱。现于浙江省城、添设转运局。令彭玉雯、在彼督办。派员驰往常山守候。叶名琛、柏贵、务须将每月筹拨银数。克期启程、解往江西。即由该省委员、转解常山。交转运局员接收。毋稍延缓。致误急需。至广东所调红单等船。将次入江。火药必应多为筹备。著叶名琛等、先就各营所存、提解十万斤。即日派员亦由江西行走。运赴江苏。以备分拨琦善、向荣、军营。为水陆夹攻之用。上海迄今未能克复。许乃钊、据吴健彰等所禀。有咪唎口□坚夷酋。因逆匪扰踞沪城。海口商务亏损。该酋欲往镇江等处。察看贼情。并欲整顿商务。如督抚不准会晤。便缮具奏章、赍往天津投递等语。夷情叵测。当此贼氛不靖。难保不萌觊伺之心。已谕令怡良、明白开导。并援照成案。令赴广东。听候钦差大臣查办。叶名琛、于该夷到粤后。务当晓以大义。于抚慰外夷之中。仍当坚持定约。万不可听其别有干求。致生枝节。又据王懿德奏、接琉球国王世子来咨。以<口英>夷久羁该国。并句引咪唎口□坚兵船到国。索取物件。起厂收煤。强留该国夷众、及中国人。与口□伯口□德呤同居、多方骚扰等。<口英>夷羁留该国有年。叠经叶名琛、劝谕在粤夷酋咨办。现尚在彼逗遛。又有咪唎口□坚夷人。句引汉奸。藉端滋扰。若不谕令撤回。非所以示怀柔。著叶名琛、即向该夷领事、剀切晓谕。俾令将现在琉球滋事之船。全行回国。勿致别生事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请饬解军饷、并筹备火药等语。前因江南剿贼紧急。令浙江江西等省。每月协济饷糈。刻下金陵、镇江、军务吃紧。上海亦未收复。万一接济不及。饷匮兵哗。所关非细。现已准向荣所请。于浙省设立转运局。责成彭玉雯、督办催趱。并拣员往常山守提。转输较为便捷。著黄宗汉、陈启迈、各照每月应解银数。克日起解。毋令委员任意延宕。其广东拨解未到之饷。并著陈启迈、遴选委员。前往赣州一带迎提。一有抵江消息。即行委解常山县城。交转运局派往之员接收。径解杭州。江西饷银。亦应仿照办理。至军营后路粮台。仍由盐法道熊莪、就近支放。倘委员等、托故畏难。逗遛不进。即著从严参办。至攻剿首资火药。现在广东红单船、即日入江。需用火药尤多。亟应宽为筹备。据向荣奏、请饬广东、江西、贵州、三省。各调解十万斤。已谕令叶名琛、柏贵、蒋霨远等、照办。著陈启迈、亦如数购办。先就各营提解。克期启程。其黔粤两处火药。均由江西取道。运往金陵。并著饬沿途地方官、妥为防护。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向荣奏、金陵、镇江、攻剿紧要、请饬贵州等省、筹解火药等语。向荣军营、现存火药无多。著蒋霨远、即于黔省各营内。提取火药数万斤。克日派委妥员。由江西一带、解赴向荣军营。以济急需。毋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怡良等奏、上海夷情安帖。并吴健彰访闻俄夷兵船情形。得旨。速行探明具奏。断不可为其摇惑。事事张皇。  

○江苏巡抚许乃钊奏、沪贼屡扑各营。均经痛剿击回。现在严饬将士。勒限蒇功。得旨。贼势并未渐穷。克复实无把握。许乃钊日久无功。藉此敷衍。甚属可恶。若以此报、冀仰慰朕心。适增朕之忧也。  

○浙闽总督王懿德奏、筹备台米。拟请设法劝捐。运津交纳。得旨。著照所拟办理。总以迅速为妥。又奏、厦门商力困敝。年进燕窝。恳请展缓。批。著缓一二年。查看情形再进。  

○调礼部右侍郎万青藜、为吏部左侍郎。仍留浙江学政。未到任前。以内阁学士陶梁、署理。以内阁学士许乃普、为礼部右侍郎。工部左侍郎杜翰、兼署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  

○庚寅。谕内阁、军兴以来。屡经降旨。谕令各督抚、饬属团练乡勇。原期众志成城。人心自固。该地方官、果能实力奉行。绅民人等、定必踊跃用命。自卫身家。于剿匪事宜。大有裨益。本日署河南巡抚郑敦谨奏、据罗山县探报、湖北黄安县、南沙河地方。有贼匪窜至。经该处乡民、毙贼数百。并约会河口等处乡民、杀贼五六百人。夺回逆船六百余只。并米粮衣物等件。该县合境居民。闻风争奋。约众追杀。复毙贼数百人。该民人等、合力同心。捍卫乡闾。甚属可嘉。若贼匪窜扰之处。地方百姓。皆能如此齐心御贼。何至任其蹂躏。惨遭荼毒。然总须地方官、实心劝谕。倡率有方。遇有出力绅民。即行据实详报上司。随时奏请奖励。庶使群情观感。协助官兵。尽歼丑类。所有此次黄安县南沙河等处、击退贼匪之居民人等、著台涌、先行传旨嘉奖。并著查明出力绅民。据实保奏。现在被兵省分。屡据奏报、各属绅民。实能团练杀贼、保卫地方者。亦复不少。著各路统兵大臣、及督抚等、严饬各府州县。劝导绅民。一体实力团练。果能办有成效。如近日天津、饶阳、单县等处。力挫贼锋、保全城邑者。即著随时奏闻。定当格外施恩。以奖忠义。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崇恩奏、请将疏防县城被劫之员弁撤任摘顶一摺。山东邹县地方。于本年二月闲。有贼匪乘夜劫掠钱铺一案。迄今赃盗未获。该地方员弁。既未能防范于前。事后又不能迅速弋获。实属捕务废弛。邹县知县吴奏言、专汛把总袁大顺、均著撤任。摘去顶带。留于该地方、勒限一个月。协同缉拏赃盗。务获究办。如逾限不获。即著严参。现在逆氛未靖。各处土匪。乘机窃发。叠经谕令各省地方官、劝导绅民。力行团练。自卫乡闾。其有本地匪徒、及外来贼夥、乘间抢掠者。并准该绅民等、格杀勿论。其办理团练、著有成效者。准该督抚、随时奏请奖励。该地方官、果能实力奉行。何至土匪抢劫之案。层见叠出。著再申谕各该督抚严饬所属团练绅民、遇有匪徒滋事。扰害良民。聚集多人、肆行抢掠者。除由地方文武、迅速查拏外。并准绅民人等、自行捍卫。格杀勿论。惟不得挟私逞忿。致滋毙端。总期官民一体。消患未萌。用副朕除莠安良之至。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连日督兵进攻。毙贼多名。并据胜保等奏、拨兵赴楚防剿。即日驰赴连镇会剿各一摺。该逆于连镇穵濠筑墙。意图久踞。我兵惟用大炮轰击。仍不能出奇制胜。力破贼巢。似此旷日持久。剿办何时蒇事。胜保于十九日行抵茌平。计日已可行至连镇。两军会剿。兵力较厚。该大臣等、务当协力同心。迅图攻剿。傥该逆负嵎死拒。我兵不难四面兜围。为就地刬除之计。设势蹙南窜。仍可设伏以待。出其不意。一鼓歼除。军情变幻靡常。惟在该大臣等、相机妥办。迅速奏功。断不可再延时日。附近连镇村庄。是否有贼占踞。万勿任其裹胁居民。并当严断接济。使该逆援绝势孤。攻剿自易得力。东北一带。尤应加意严防。毋令抢掠船只。再滋延蔓。至胜保、请仍饬张殿元驻守大名之处。前因东境肃清。谕令桂良、饬令张殿元、达年、赴景州、交河一带。就近偪攻。现据僧格林沁、札调张殿元在吴桥、达年在甯津、带兵屯劄。该员等、谅已遵办。前调山西泽潞官兵。现在行抵何处。若尚未到营。即可令此项官兵、驻劄大名。以资防守。如必须张殿元等、折回该处。著僧格林沁、胜保、斟酌妥办。无以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至东路盐山、庆云一带。与山东武定毗连地方。防守官兵。势尚单弱。著僧格林沁、胜保、妥筹。应如何拨兵扼要堵截。并知照崇恩、严饬地方文武、与绅民人等、实力防堵。万不可稍有疏虞。至贼匪乘闲窜逸。该大臣等、务当统筹全局。合力进攻。总期早灭妖氛。肃清畿辅。毋负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台涌奏、贼扰应山等处。当经谕令防剿兼筹。堵贼偷越北窜。兹据郑敦谨奏称、应山逆匪。于初七日全数窜回德安。随州之贼。亦窜回汉武。襄樊一带。尚无贼踪。并闻黄安县之南沙河居民、及河口等处乡民、约杀贼匪多名。该逆现犹盘踞德安等语。著台涌、查明出力绅民人等、分别奖励。以昭激劝。本日已谕令英桂等、于楚豫交界地方。督率员弁兵勇、实力严防。著台涌、即就现在兵勇。相机剿办。总兵柏山、已由桐柏、唐县、一带进剿。舒伦保、计日已抵信阳。会同剿捕。据胜保奏称、已遵旨。饬令桂明、带兵二千名。由曹州直赴许州一带。探明贼踪。迎头截击。著台涌、即督饬现带官兵。与各路赴援之兵。合力堵剿。不得专事株守。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郑敦谨奏、探明豫省南路贼匪、均已回窜。并皖省捻匪、窜扰戕官各情。逆匪于初七日。由应山窜回德安。随州之贼。亦回武汉一带。总未大受创惩。仍当防其窥伺。再图北窜。该抚等、已饬南汝光道余炳焘等、扼要设防。并有柏山、及舒伦保等、在信阳一带堵剿。现在各路官兵。不为单弱。正当乘机剿办。迅殄贼氛。英桂、现虽告假。仍当与该署抚郑敦谨、合力同心。妥筹布置。杨霈、计已抵豫。务即确探楚豫交界处所。何路紧要。即带兵驰赴该处驻劄。协同防剿。至安徽霍邱县捻匪李兆受等、窜入商城王家院墙地方。胆敢聚众扑营。致戕害署副将春明、及备弁兵勇多名。现仍在卜家店地方啸聚。亦难保无逆匪在内。句结为患。该抚等、既饬牛鉴、督带兵勇二千余名。前往剿办。著即责成该员、督饬弁兵。并劝谕地方团练。实力兜剿。以期尽数歼除。勿留余孽。署商城县知县郎仲连、于邻省匪徒、滋扰戕官。毫无准备。玩泄已极。郎仲连、著先行革职。仍责令随同剿捕。如查有畏葸先逃情事。即著从严参办。阵亡被害各员、及伤亡兵勇。一并查明。分别具奏请恤。此股贼匪。据称、系由安徽霍邱县、窜入豫境。霍邱与正阳关毗连。为皖豫扼要之地。秦定三、现带兵在正阳关一带防剿。著英桂等、随时知照。合力夹击。断不可互相推诿。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命醇郡王奕譞、带领侍卫十员。往奠故内大臣壁昌茶酒。赠太子太保。予祭葬。谥勤襄。  

○辛卯。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青麟奏、贼匪到处句结、请饬就近省分、速发精兵赴楚援应等语。现在湖北应山、德安等处。均为贼踞。近又北扑随州。西扰安陆。贼势猖獗。湖北情形。万分紧急。楚蜀壤地相连。岂可坐视邻封危急。置之不顾。况松潘、建昌、两镇之兵。自上年十月以来。叠次谕知裕瑞、迅催前进。至今已将半载。尚无抵鄂信息。实属任意稽延。不知缓急。著裕瑞、飞饬带兵之双保、福炘、将驻劄巴东利川之兵。克日驰赴楚北。听候台涌调遣。协同剿贼。毋得稍存畛域。致误大局。至接济楚北军饷等事。仍著该督遵照前旨。悉心筹备。并著将此项官兵赴楚日期。迅即奏报。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青麟奏、武昌危急、恳速拨兵饷、并请饬台涌赴省会剿各摺片。前以派赴楚北各兵。渐可齐集。谕令台涌分投迎提。迅饬剿办。兹据青麟奏、省城万分危急。惟请令台涌、速行赴省之处。尚未知江北实在情形。逆匪由汉黄等府、扰及德安。时复窥伺荆襄。其意方欲以蹂躏各属。使武昌势成坐困。则我军亦惟有以剿除各属贼匪。为救援武昌之策。此时台涌、岂能置江北群贼于不顾。即布克慎所带之兵。均系收集溃散兵卒。亦岂能冲贼而过。直达武昌。且武胜关、为入豫要隘。台涌、自以遏贼北窜为要。一面催提续调各路官兵。为进援鄂省之举。现据胜保奏报、已遵旨饬令桂明、带陕甘官兵二千名。自曹州启程渡河。驰赴许州一带。探明贼踪。兼程前进。四川援兵。本日已谕令裕瑞、飞催东下。舒伦保、于初七日由汜水启程。克日亦可抵关。与台涌会合。前调之罗玉斌、剿办江西匪徒。现已蒇事。亦可驰抵黄安一带。著台涌、迅速摧提。并著就现有之兵。设法分路攻剿。自德安进偪汉阳。庶省垣重地。声势联络。不致坐困。青麟此时。惟有督饬将弁兵勇、激励绅民、严拏奸匪。极力守护省垣。毋稍疏忽。青麟身任巡抚。全省之事。皆应熟筹兼顾。正不得以株守省城。坐待援兵。为卸责地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等奏、官军水陆获胜、克复湘潭县城。又曾国藩奏、靖江水师溃败、自请治罪各一摺。此次湘潭水陆、连获大胜。杀贼甚多。惟大股虽已歼灭。而靖江贼巢。并未能同时攻破。曾国藩复以轻进。遭此挫衄。若不亟图剿办。恐该逆负嵎抗拒。必致牵缀我师。阻扼南北要冲。骆秉章等、现既移军回剿。务即与塔齐布等、乘此声势。分带兵勇。水陆夹攻。为一鼓成捦之计。断不准任令该逆、踞巢死守。再肆鸱张。所称由湘潭上窜下窜余匪。究竟奔突何处。亦须探明趋向。分派将弁。竭力摉捕。其由醴陵将窜萍乡一股。并著迅饬江西交界各文武、一体严密堵剿。毋任蔓延。曾国藩统领舟师。屡有挫失。此摺所陈纰缪各情。朕亦不复过加谴责。现在所存水陆各勇。仅集有四千余人。若率以东下。诚恐兵力太单。该革员、现复添修战船。换募水勇。据称一两月闲。当有起色。果能确有把握。亦尚不难转败为功。目下楚北贼踪。由应山窜回德安。随州之贼。亦回武汉。是鄂省望援甚急。该抚等、务当督饬水陆各军。迅将此股败窜之匪。歼灭净尽。兼可赴援武昌。以顾大局。鲍起豹、以提督大员。安坐省中。一无布置。该抚等、屡次奏报、打仗情形。均未叙及。该提督之畏葸无能。已可概见。本日降旨。将鲍起豹革职。不准留营。特命塔齐布署理提督。全省水陆各营。皆归统辖。该署提督责无旁贷。即著统领各路将弁。相机进剿。以期迅埽贼氛。毋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骆秉章、并谕塔齐布、曾国藩知之。  

○又谕、曾国藩奏、请饬广西臬司许祥光、右江道张敬修、候补知府李孟群、统带水勇来楚。以资合剿等语。现在广西土匪。剿办正当吃紧。而湖南水勇战船。又亟须大员统带。本日据曾国藩奏、浔梧一带。雇募水勇。业经该抚咨覆。交李孟群管带。其许祥光、张敬修二员。能否赴楚助剿。著劳崇光、酌度缓急。毋得顾此失彼。妥筹办理。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降调前任礼部侍郎曾国藩奏、靖江水师溃散。请交部从重治罪。得旨。此奏太不明白。岂已昏愦耶。汝罪固大。总须听朕处分。岂有自定一拏问之罪。殊觉可笑。想汝是时心摇摇如悬旌。漫无定见也。  

○以株守无能。革湖南提督鲍起豹职。以云南腾越镇总兵官常存、为湖南提督。未到任前。以湖南补用副将塔齐布、暂署。以广东顺德协副将通安、为云南腾越镇总兵官。  

○以湖南水师失利。革前任礼部侍郎曾国藩职。仍戴罪剿贼。  

○以克复湖南湘潭县城。赏副将塔齐布、总兵衔、巴图鲁名号。守备周凤山、千总杨载福、花翎。余升叙有差。革前疏防知县刘建德、守备傅步云职。  

○壬辰。上诣寿安宫西所、问如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麟瑞奏、带兵进关、请旨遵候调拨等语。此项吉林官兵一千名。既据该副都统管带。于四月二十一日。行抵山海关内。由天津一路行走。即著僧格林沁、胜保、派员飞檄迎提。催令速赴连镇军营。听候调遣。应于何路设防。何处助剿。并著该大臣、相机办理。连镇近日贼情何如。我军如何进攻。胜保计日赶到。务即乘此声威。与僧格林沁、戮力同心。亟图剿灭。不得稍有迁延。再滋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台涌军饷缺乏。谕令裕瑞迅筹银十万两。速解湖北台涌军营。谅已遵照办理。本日据裕瑞奏、请饬浙江、江西、钞录筹济江南军营章程、咨川参酌等语。部拨各省协济军饷。系为移缓就急起见。该督惟当就现在情形。设法筹拨。岂可拘泥他省章程。致误事机。著裕瑞即遵照前旨。筹拨银十万两。速派妥员。解往台涌军营。毋得再有延误。至巴东利川之兵。赴楚协剿。若待续调汉屯官兵接防。始行启程。必致有误应援。著迅饬带兵员弁、即日前往。不准耽延。军营兵饷。必应迅速筹办。该督此奏。畏难推诿。殊属不知缓急。懔之戒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癸巳。谕内阁、袁甲三奏、革员带兵驻守、任贼窜逸等语。已革漕运总督李湘棻、统带兵勇。驻劄郝家集。当东境逆匪、经胜保等督兵追剿时。早应严密布置。遏贼窜路。若如所奏、此次败逃余匪。由丰县窜入萧县境内。经该县文武、督饬团练、两次接仗。而李湘棻驻兵南岸。并未击杀一贼。该革员本系获罪之人。经朕弃瑕录用。宜如何激发天良。力图报效。乃于防剿吃紧之际。任贼窜越。懦怯无能。实堪痛恨。即著袁甲三、查明该革员如何遇贼退避情形。据实严参。毋稍徇隐。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阜城逆匪窜出时。察哈尔官兵并未知觉。迨将防濠之炮、那向营盘轰击。始知贼出。兵已大乱。林<氵凤>祥爬越濠沟。平毁濠墙。贼众跟出。以致焚毁营盘。抢去帐房百余架、马匹驼只数百匹。伤亡兵丁数十人。前据僧格林沁奏称、逆匪于初六日子刻。扑出重濠。然烧帐房。仅请将培成摘去顶带。乌淩额、尚请因伤从宽免议。迨逆匪窜至连镇。始奏称培成营盘、阵亡官兵八十余名。并未将培成失事实在情形、有被贼抢去帐房驼马火药各情。详细入告。是该大臣前次奏参培成。显有不实不尽。逆匪窜踞阜城。叠据僧格林沁等奏称、穵筑濠墙。杜贼窜逸。乃初六日贼踞濠边。初九日全行南窜。此数日中。竟不能设法堵剿。以致该逆窜踞连镇。余烬复然。重烦兵力。可见该大臣平日布置。尽属空谈。毫无把握。至各营带兵大员。均归该大臣节制。有功则赏。有罪则惩。毫厘不容假借。傥有失事之员。即当据实严参。又岂可讳败为功。所有培成营盘、如何被烧。逆匪如何扑出。培成、及该营兵丁。是否在营。何以毫无知觉。帐房等件。被贼抢去若干。著该大臣、迅速详查。据实具奏。傥有一字虚捏。是僧格林沁自蹈欺罔之罪。断难逃朕洞鉴也。该大臣、于军营一切事宜。自当秉公酌办。方足以折服人心。不可稍有瞻徇回护。致负委任。朕又闻该大臣、延觅喇嘛。在营讽经设醮。此虽系蒙古素所崇奉。但当剿贼吃紧之时。恐兵丁等、专务此事。于防剿或有疏虞。岂此事所能补救也。该大臣、惟当力尽人事。不可以不急之务。致懈军心。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寻奏、遵查该逆前扑出站墙。乘风纵火。将培成营盘帐房烧毁。失去驼马百余匹。培成及营兵等、当时俱在营盘。未能救护。得旨。培成著革职。留营效力赎罪。  

○又谕、袁甲三奏、丰县余匪、渡河南窜、现饬各路兵勇堵剿一摺。逆匪由丰县窜出。经胜保等督兵追剿。斩捦殆尽。据称、徐州镇道、亦各督兵勇截杀。余匪渡河时。人马并不甚多。何以窜至萧县境内。尚能与兵勇两次接仗。且由萧永一路。沿途竟至裹胁二三千人。窜扰蒙城。前据百胜、王梦龄奏称、分劄丰工南北两岸。扼贼南窜。又有李湘棻、在南岸郝家集一带防堵。何竟任贼窜越。到处裹胁。所谓督兵截杀者安在。该给事中既派游击李成虎等、与臧纡青、统带兵勇。会同剿办。著即督饬带兵文武员弁、迅将此股逸匪。即在蒙城就地歼除。断不准再令他窜。致滋蔓延。前有旨、谕令秦定三、于抵正阳关后、督饬郝光甲、刘玉豹等、剿办六安、霍邱、一带贼匪。并谕和春、福济、于和州与江浦、接壤地方。防贼窥伺。原恐金陵及庐州逆贼。再行分股北来。续图援应。该提督等、务当于各处要隘。实力严防。毋得稍涉大意。李湘棻、在南岸郝家集驻劄。未能堵贼。已明降谕旨。令袁甲三查明参奏。该革员所带之兵一千余名。必须妥为安置。著交百胜、王梦龄、就近调拨。并著袁甲三、迅即拣派得力将弁。前往管带。以资防剿。胜保由临清追贼南下。除沿途击杀贼众。其余匪逃散偷渡者。为数亦必不少。且皖省逆贼闻风。亦难保不续来句结。为救援之计。此时总宜严遏南来之贼。并速将渡河回窜余匪、剿洗净尽。若稍迟延。令与逆匪纠结。又图北窜。惟该提督等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和春、福济、袁甲三、秦定三、并传谕百胜、王梦龄知之。  

○署西安将军扎拉芬等奏、查看潼关形势。以风陵渡、金陡关、为水陆锁钥。现在会筹扼要布置。得旨。布置一切俱是。惟有时加察看。酌度缓急。勿致顾此失彼。为至要也。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蒋霨远奏、剿办独山匪徒、连获胜仗一摺。此次独山州土匪陆阿溃等、句结粤匪杨元保等滋事。抗拒官兵。攻扑州城。业经护古州镇总兵彭长春、候补道承龄、督派副将彭寿、署守备王敦伦等、带领兵勇。驰往应援。叠获胜仗。并将首犯陆阿溃捦获。余匪散窜。势已穷蹙。惟播让等处。山硐丛杂。若不悉数歼除。仍恐广西及本地不逞之徒。互相句结。再滋蔓延。该抚务当督饬彭长春等、乘此声威。并力兜拏。务将首犯杨元保、捦获。尽法惩治。并将此股匪徒。迅速就地歼灭。勿留余孽。一面饬令绅士等、分赴各寨。安抚居民。整饬团练。以为官兵声援。所需军饷。准其于防堵经费内。拨银四万两。撙节动用。事竣核实造报。毋许浮冒。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贵州巡抚蒋霨远奏、派员带兵、驰赴湖南援剿。请将图塔纳等留黔、以重地方。得旨。图塔纳、著仍饬令赴湖南军营。马清杰等、均著留于贵州。  

○以御前侍卫肃顺、署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内阁学士盛桂、因病请开缺。允之。  

○乙未。命再于大高殿、设坛祈雨。上亲诣行礼。诣时应宫、拈香。  

○遣恭亲王奕诣觉生寺、惇郡王奕誴、诣黑龙潭、醇郡王奕譞、诣清漪园龙神庙、成郡王载锐、诣静明园龙神庙、惠亲王绵愉、诣宣仁庙、庄亲王奕仁、诣凝和庙、怡亲王载垣、诣昭显庙、拈香。  

○谕内阁、端华、全庆奏、遵查总兵畏葸各情一摺。据称访查天津镇总兵特克慎、平日不能约束兵丁。声名平常。上年经胜保派赴得胜口、劄营堵御。迨逆匪退后。天津地方各官。均赶至胜保大营助剿。该总兵、并不赴独流静海等处。随同剿贼。仍株守得胜口地方。竟至三月之久。其畏葸无能。已可概见。特克慎、即留于天津。亦属无用。著即行来京。交部带领引见。新任天津镇总兵双锐、到任尚需时日。著桂良、迅即另委妥员署理。  

○又谕、前据文谦奏、请酌借官票、发商生息。当经降旨、交端华、全庆、体察情形。据实具奏。兹据奏称、以承借之票。作为应交之款。名为奏销无绌。实则减课五成。不但借项归款无期。且恐有妨正课。该盐政所请、承借官票之处。著不准行。至芦商疲敝。亦系实在情形。嗣后应交各款。著照端华等所议。准其五成交银。五成以制钱二千、作银一两交纳。如此变通办理。恤商即以裕课。该盐政、务当督饬运司、于该商等应完课款。认真稽核。随时提解。毋得任令各商藉口疲敝。再有延误。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胜保等奏、连日进攻连镇贼巢一摺。所奏毫无把握。逆匪起立木城。分踞村庄。如此容易。我兵但知挑穵长濠。又不能克期蒇功。及连日进攻杀贼。不过百余名数十名。而我兵伤亡。亦复不少。似此旷日持久。何时始能歼灭。兹阅该大臣等奏报、殊出情理之外。贼于初九日夜闲窜也。占踞连镇。我兵紧接跟追。何以迟至二十二日。尚任该逆从容占踞西岸村庄。且称另行择地穵濠。是此十日之内。所办之工。全归无用。傥逆匪愈占愈广。我兵濠堑。亦将愈穵愈远。自来困贼。有此下策否。若濠堑果有可恃。原不妨计日以待。阜城覆辙。已可概见。尚复沾沾必出此策。朕畀僧格林沁、以如此重任。不料其束手无计。一至于此。朕实为之深愧。胜保已抵该处。步队亦即日到齐。自当力筹进攻。与僧格林沁、和衷速办。此股逆匪。本系胜保专办。不得一味诿过于人。前此寄谕。业已详示。若胜保竟恃山东剿贼。为莫大之功。于连镇剿办事宜。辄视为有人分任。徒事迁延。断不能逃朕洞鉴。前此所谕、诱贼出巢、设伏出奇等事。能否遵办。即著相机妥筹。若任其负嵎死守。朕度该大臣等才力。亦必不能克日奏功也。绷阔、胸受枪伤。实属奋勇。著发去白玉四喜搬指一个。玉靶小刀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交该侍卫祗领。所需火药。已谕巡防王大臣如数拨解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二品顶带顺天府府尹杨霈奏报、抵豫日期。并筹办汝光等处防剿情形。得旨。布置皆是。迎剿实胜于防。分防难扼窜逸。自军兴以来。各省徒有防堵之名。并未见防其奔入。堵其倏来。反因兵分力单。启其觊觎。无异授贼以隙也。向后应如何酌量调度。及汝应否移驻之处。再行具奏。  

○予直隶阜城县阵亡佐领达浑色楞拉什、护军校达哈布、郭伸、祭葬世职。  

○丙申。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官文等奏、击退攻扑荆州贼匪一摺。此股逆匪。由随州枣阳。直趋安陆荆门。进偪荆郡。经官文、贵升、分派游击王国才、协领功额讷等、督兵由东北二路、奋力迎击。连获胜仗。剿办尚为得手。惟安陆、荆门、系荆州前路屏障。何以任令逆踪、先后窜踞。尚未据台涌奏报。此时固以力保荆郡为要。仍须乘胜相机迎截。为前后扼剿之计。该将军等、务即严饬带兵员弁。迅图截杀。使该逆无由乘虚回窜。方为上策。其逃散余匪。亦应加意摉捕。免致蔓延句结。至潜江、沔阳、监利一带。肆扰土匪。既据奏称、派委员弁、分投进攻。亟须激励兵勇。次第歼除。庶荆州一郡。不致腹背受敌。而防剿均易于为力。江路现尚阻隔。湖南贼匪。亦难保不旁窜句结。青麟坐守省垣。恐有不能兼顾之势。台涌筹剿北路贼匪。现拟由应山进攻德安等处。所有荆郡一切剿办机宜。该将军等、务当随时知照。互为策应。岂得以驿路阻塞为词。遂不思设法疏通。为彼此援应之策耶。另片奏、请截留川饷、以济军需。即照所议办理。其余二万五千两。仍著赶紧委员、绕道解赴台涌军营应用。毋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怡良奏、麦酋坚执求见。当于接见后。仍令赴粤。听候查办。得旨。随时妥为办理。固不必激其另生枝节。尤不准迁就了事。万不能示之以柔。露有羁縻之形。适足启该夷之要求也。  

○大学士裕诚等、议覆户部奏拟变通部库放项章程。一凡关系坛庙大典。及外藩蒙古俸饷恩赏。并贫民赈恤各项。应仍实发现银。一官员领项。照俸银折给制钱一串。宝钞一串。一兵丁匠役领项。照饷银折给制钱二串。一各衙门公费、及折价等项。发给银票各半。一工程等项。减半发给。一运脚盘费采买等项。折给制钱二串。一物料工价米折等项。折给制钱一串五百。以期均平画一。从之。  

○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连成、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崇实、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丁酉。孝慎成皇后忌辰。遣官祭慕陵。  

○谕内阁、给事中张祥晋奏、请将欠交房租、补行徵足一摺。前因军饷浩繁。于京师地面。暂收房租。原系一时权宜之计。据该给事中奏称、数月以来。租数减少。请将欠交之租、定限勒追等语。所奏殊属鄙琐。不惟无此政体。转恐别滋弊端。且该给事中、即系巡城。如果所属地面、官商民户、抗不交租。当时何难核实严查。催令完交。迨既经停止之后。始奏请令八旗五城、勒限补追。徒增扰累。有何裨益。所请著不准行。  

○谕军机大臣等、琦善奏、官兵分路进攻各情。并艇船将弁延玩等语。本月二十一日。琦善分督官兵。由东西两岸、进剿瓜州贼匪。虽歼捦数百名、或数十名。而我军将弁、亦伤亡不少。剿办仍未能得手。且西岸官兵、设法攻扑之时。该逆竟由镇江、突出贼船数十只。互相援应。虽经开炮击回。江面仍毫无阻隔。总由水师战船、未能得力之故。琦善统带水陆各军。叶常春等、均归节制。如该革员等、竟敢始终疲玩。托词延宕。致误事机。即当以军法从事。以肃戎行。前调闽广水师人员。尚未到营。著即飞催启程。现在该大臣营中、如有得力之员。亦可暂行派令管带。俟红单等船到时。再行酌量派员更替。至该匪以镇江为巢窟。欲清江面。必得于克复瓜州后。以水师南捣镇江。与余万清、水陆夹攻。若能克复镇江。则水师船只、可以直达金陵。俟拖风红单等船到江。事机不可失也。其仪徵、浦口等处。均有逆船窥伺。虽俱经击退。仍当加意严防。扼其北窜。毋得稍存大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革职留任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奏、淮北票盐。自上年粤匪窜扰。商贩裹足。办理极为棘手。得旨。亟应讲求整顿。若先有一难字在胸中。断无起色之日矣。  

○以内阁学士肃顺、为工部左侍郎。  

○改铸河南涉县、广西北流县、知县印信。从巡抚英桂、劳崇光请也。  

○戊戌。命江苏学政何桂清回京。赴仓场侍郎任。  

○补行咸丰二年广东军政。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五员。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五月。己亥朔。谕军机大臣等、陈启迈奏、筹办战船五十只。因广东解炮未到。募勇未足。请俟曾国藩舟师驶出楚境。再行约会夹剿等语。此次江西筹办战船。为数无多。以之远出赴援。虽形单弱。若以备本省防剿之用。尽敷调遣。现在贼扰湖南。曾国藩舟师。恐一时未能东下。据该抚另片奏、有贼船转入饶河之语。该省毗连湖北湖南处所。均有匪徒出没。所有本省各隘口需用水师之处。正复不少。著该抚即将已造船只。配齐炮械。派员督率兵勇。驶赴本省要隘。以资防剿。仍一面督饬赵如胜等、赶紧训练水勇。一面于现造各船外。陆续添造。总期声势联络。相机进剿。不得株守一隅。置炮船于无用之地。至广东购备炮位。并著该抚与叶名琛等、妥商速办。以济急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工部右侍郎载龄奏、天津布置严密情形。得旨。天津防堵。既臻周妥。汝著不必移驻。仍在固安。随时侦探贼情。相机办理。  

○江西巡抚陈启迈奏、甫经到任。请将大计展限举行。允之。  

○江西九江关监督恩龄奏、九江兵力单弱情形。得旨。各省军务。皆关紧要。岂能祇顾一江西。而江省中又岂能专顾九江一郡。虽地属扼要。奈无闲兵可拨。  

○调荆州左翼副都统庆如、为金州副都统。以兴京城守尉载增、为荆州左翼副都统。  

○予安徽祁门阵亡知县唐治、徐毓宝、巡检钟普塘、千总刘开甲、祭葬世职。武生翟登云、赏恤如例。  

○追赐浙江定海阵亡总兵官葛云飞、原籍专祠。御书扁额曰。忠荩可风。  

○缓江西九江关瓷贡。  

○庚子。谕内阁、谆龄奏、遵旨查明承办第穆寺事务达赖喇嘛、请旨赏给名号一摺。承办第穆寺事务喇嘛济克美当木垂、人诚实明白。徒众心服。办理寺中事务妥协。著照谆龄所奏、济克美当木垂、著赏给管理事务扎萨克喇嘛名号。以服众心而资管束。  

○又谕、谆龄代奏、察木多帕克巴拉呼图克图之呼毕勒罕西瓦拉呼图克图、因贼匪扰害各处。呈请祝祷颂经。以祈速灭贼匪等语。帕克巴拉呼图克图等、因贼匪扰害各处。情愿带领众呼图克图喇嘛。在察木多地方所有庙内、专心念经祝祷。速将贼匪歼除。实属出于至诚。朕甚嘉悦。著加恩赏给帕克巴拉呼图克图、西瓦拉呼图克图哈达各一块。交驻藏帮办大臣。转行赏给帕克巴拉呼图克图等。  

○谕军机大臣等、谆龄奏、廓尔喀国王呈递表文。请派兵随同剿贼。已檄谕该国王恪遵定制。毋庸派兵助剿。自应如此办理。该国王以边外小邦。情殷敌忾。其悃忱亦自可嘉。但内地小丑跳梁。从无借助外夷之理。著谆龄再行檄知该国王、谕以表文业已上达。大皇帝亦奖其诚悃。惟念该国王久列藩封。不忍令其派兵远道跋涉。且内地匪徒滋扰。天朝兵力所加。指日即可殄灭。亦无须该国王派兵助剿。务使宽严得中。俾该国王内知感戴。外绝觊觎。自不致别有干求。所呈表底各件。均著留存。将此谕令知之。  

○以内阁学士崇实、署户部左侍郎兼管三库事。  

○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景寿、署镶蓝旗护军统领。  

○以西藏办案出力。赏粮员杨尚炳、花翎。余奖叙有差。  

○以修西藏敏珠尔伦济珠布贝庙工竣。赏噶卜伦旺曲揭布虚公爵。红宝石顶。颁给御书庙额曰。宗乘不二。  

○辛丑。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成郡王载锐奏、请添局捐铸钱文一摺。现在京师各项钱文。除户工两局。加卯鼓铸外。复经惠亲王等、捐铸铁钱。庆惠、文瑞、请铸大钱。以资搭放。屡次推广变通钱法。足敷周转。若复于各局外。再行设局。徒事铺张。有何实济。且各局纷纷鼓铸。必有奸商谋利营私。甚至官局私铸。漫无稽查。于局务转有妨碍。载锐所奏。著不准行。  

○户部尚书孙瑞珍、因病解任。调刑部尚书朱凤标、为户部尚书。工部尚书赵光、为刑部尚书。以礼部左侍郎彭蕴章、为工部尚书。转礼部右侍郎许乃普、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陶梁、为礼部右侍郎。  

○以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贾桢、为翰林院掌院学士。  

○以户部右侍郎翁心存、为武英殿总裁官。  

○以直隶天津防堵出力。赏同知钟瑞、花翎。守备陈克明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江苏丰县剿贼出力。赏副都统绵洵、魁福、协领托克通阿、那尔胡善、平海、巴图鲁名号。印务章京察隆额、保常、佐领富新、常林、参领巴图隆阿、防御图克唐阿、知府马文铎、知州洪贞谦等、花翎。印务章京定保等、蓝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予直隶阵亡外委徐亨、祭葬世职。  

○予山东冠县等处阵亡前锋参领德祥、护军校额哩贺、祭葬世职。六品勇目尚喜、赏恤如例。  

○壬寅。谕内阁、崇恩奏、请饬前任学政、帮办劝捐一摺。向来各省办理捐输事宜。责成在籍公正绅士。帮同地方官劝办。原以该员等素习民情。为里党所推服。可免吏胥扰累等弊。候补庶子殷寿彭、曾任山东学政。与该省绅士不同。各省学政。系特简之员。考试是其专责。并无管辖地方之任。若特派该员前往山东劝捐。不但无此体制。且与各省责成在籍绅士劝捐。办理亦属两歧。甚至转有扰累闾阎。崇恩所请。著不准行。其应如何劝谕捐输之处。仍著该抚慎选贤员。会同各该地方公正绅耆。妥为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胜保等奏、合剿逆匪情形一摺。贼匪窜踞连镇。已越两旬。仍未殄灭。朕心实深焦急。据奏四月二十九日。僧格林沁、督兵进攻贼巢东北西北二面。胜保进攻西南贼营。虽各歼捦贼匪百余名。及数十名。而我兵伤亡。亦复不少。剿办仍未得手。不过敷衍入奏。毫无把握。胜保统带得胜之兵。于二十三日。驰抵连镇。已及十日。正当钦遵叠次谕旨。与僧格林沁、同心协力。设法进攻。以期迅歼群丑。如能遏令奔窜。务当前截后击。设伏以待。断不准令该逆再踞他处。致滋蔓延。现据英隆奏称、副都统清安、已于四月二十日带兵出境。该副都统年逾七旬。到营时著僧格林沁等、察看该员精神若何。能否得力。据实具奏。胜保另片奏、请将山东折漕银两。一半解部。一半仍留军营等语。已据户部奏明。除将此项划拨银十万两。解赴顺天粮台外。其余折漕银两。为数尚多。仍即解部。以备分拨胜保军营、及京饷要需。著即飞咨崇恩遵照办理。毋许延误。本日又据崇恩奏称、上年兖州粮台奏借银两。已经动支无存。前请筹借藩运两库银八万两。又遵旨先尽军营支用。所有现办临清抚恤银两。著准其另行筹备。作正开销。仍当饬属认真办理。务期实惠及民。不得任听官吏藉端侵冒。并严饬经手兖州粮台各员。迅将支发各款。分晰造册送部。毋任延宕。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胜保、并谕崇恩知之。  

○又谕、胜保等奏、逆匪被攻情急南窜一摺。据称逆匪于五月初二日子刻。带骑马贼二千余名。从正东突出。由甯津大路分窜。胜保亲督马队。跟踪截剿。该逆由吴桥柘园镇一带。折向东南窜去。德勒克色楞、亦带蒙古马队跟追。逆匪分股南窜。僧格林沁、近在连镇。何以未据奏报。胜保所奏、仅云在平原恩县一带。贼踪究在何处。亦未能确实指明。逆匪诡谲异常。又系骑马逃窜。其势剽疾。必须探明追剿。迅速殄灭。勿令占踞村镇。以致牵掣我军。逆匪系由连镇东窜。该处有培成、那敷德、在彼堵御。何以毫无知觉。任令该逆肆行奔突。培成营盘。前在阜城被贼焚毁。此次又复失事。著僧格林沁确切查明。培成、那敷德、如何贻误情形。据实严参。迅速具奏。连镇贼匪。既已分窜。其势益孤。僧格林沁、正当督饬将弁。乘胜进攻。为一鼓歼除之计。如该逆全数南窜。务即督带马步各队。奋力追剿。断不可稍涉观望。致误事机。崇恩现派协领久禄、由德州东南一路追剿。候补参将定顺等、在恩县一带。择要设伏。该抚现在德州。仍当探贼所向。相机截剿。毋得专事株守。其兖沂曹济等处。务当严饬地方文武。迎头截剿。遏贼窜路。则大兵跟踪追击。更可得力。逆匪窜后。胜保已由德州驰奏。而僧格林沁、既未拨兵进剿。又未将如何窜出情形。迅速入告。此时若不赶紧将连镇余匪。克期殄灭。自问当得何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崇恩知之。  

○又谕、前因金陵筹攻紧要。谕知王懿德、于漳州云霄等营。挑兵二千名。前往向荣军营。听候调遣。兹据王懿德奏、漳浦云霄各处。虽屡获胜仗。而诏安铜山余匪未清。各营兵丁、剿捕尚形单弱。未便抽调。并闽省现在剿办情形各一摺。福建厦门克复后。各州县渐次荡平。惟地方新定。人心未安。非兵力弹压镇定。不能弭变。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该处官兵不敷分拨。自应移缓就急。以资剿办。逆首黄有使、与林俊、同居帽顶一寨。屡被官兵击败。所余不过数百人。著该督即饬胡应泰、钟宝三等、督兵进剿。务将首逆黄有使、林俊、捦获。尽法惩治。毋得徒事防守。致该逆等乘闲兔脱。至厦门余匪黄位等、游驶海中。往来窥伺。经李廷钰等督饬师船。跟踪痛剿。究未能悉数歼除。所称该逆等招纳亡命。意图复扰。并有赴援上海。攻犯乍浦之说。该逆等被剿势穷。难免句结他窜。著该督等、即饬水陆文武各员。克期剿办。毋令蔓延为患。一俟闽省军务完竣。即遵前旨。将前调官兵。饬赴江南军营。交向荣调遣。毋得藉词延宕。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王懿德、并谕李廷钰知之。  

○以山西办团出力。赏在籍御史王遹昭等、加衔奖叙有差。  

○予山西平阳等处御贼被害布政司经历王殿魁、巡检赵榕、典史吴宣、训导王万昌、高一元、许涵章、教谕韩澂、王恩耀、苏廷绅、席必端、千总杨万春、陈魁、把总陈墉、赵续宗、董朝华、杜得炜、卫咸中、许富、外委郭文焕、杨廷槐、陈永发、祭葬世职。贡生何麟寿等四十八名口、旌恤如例。  

○缓徵山东临清、冠、金乡、钜野、郓城、阳谷、莘、朝城、八州县被扰村庄新旧额赋。赈临清、冠、难民一月口粮。  

○以山西夏、芮城、和林格尔、三厅县。粮价增昂。命发仓平粜。缓右玉、保德、甯远、阳曲、太平、曲沃、虞乡、临汾、霍、灵石、十厅州县买补仓谷。  

○癸卯。谕内阁、富勒、敦泰奏、备讯之员、捏词挟制、请派大员讯办一摺。山海关镶红旗防御科兴阿、前在都察院呈控书役侵税舞弊。当交奕兴等审办。嗣该员母故回旗。犹复摭拾多款。遣人在该处街道厅呈控。已属意存挟制。迨经富勒敦泰、催赴盛京候讯。又以缺乏盘费为词。抗不赴案。尤属居心险诈。科兴阿著先行革职。解往盛京。交承志、恒毓、文蔚、亲提人证。将前次所控情节。一并审明。按律定拟具奏。  

○又谕、袁甲三奏、遵查李湘棻遇贼退避情形等语。革员李湘棻、前由山东境内折回。奏明驻守郝家集。乃到徐后。仅拨兵勇数百名。前往该处。自带兵勇。安坐徐州。迨余匪渡河奔窜。百胜邀该革员同往追剿。该革员仍不肯前往。仅以五百名勇付给百胜。该勇行未数里。即已溃散。李湘棻本系获咎之员。经朕弃瑕录用。前次奏报乖谬。节经革去顶带示惩。复加训饬。尚冀其激发天良。奋勉图报。乃防贼则远避锋镝。追贼又畏葸不前。贻误事机。实堪痛恨。革员李湘棻、著即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其所带之勇。即交百胜、王梦龄、派员管带。并著察看各勇能否得力。分别去留。酌量调遣。  

○又谕、袁甲三奏参巧猾贪鄙、劣迹昭著之护理道员、请旨革讯一摺。安徽护理庐凤道庐州府知府立诚、于上年舒桐被陷。庐郡危急之际。辄将家眷送出。自带存城兵勇。前往正阳。置庐郡于不顾。本年霍邱县捻匪戕官。兼以贼氛甚近。绅民等赴关吁请。该员并未亲往弹压。道署募勇无多。该员捏报至九百余名。侵吞制钱至一万余千。并以巡抚委令清理河道。于怀远地方。以包送盐船。过三河尖为名。按包敛钱。约计制钱一万余千。临淮关浮桥。为兵勇往来要道。叠经袁甲三饬令修复。并未办理。种种巧猾贪鄙。实出情理之外。若非严行惩办。不足以儆官邪。立试著即革职拏问。交福济、袁甲三、提同丁役人等、逐款严讯。按律定拟具奏。寻奏、讯据该革员供认搬移家眷。延误桥差属实。向盐船敛钱一节。事出有因。惟募勇以少报多。冒领口粮。至二万三千余串。虽未入己。究属有心侵蚀。拟请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下部议。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胜保奏、贼匪由东面突出南窜。当经谕知僧格林沁、将堵御东面之培成、那敷德、查明贻误情形。严参速奏。并询该大臣何以并未拨兵追剿。且不将窜出情形入告。兹据僧格林沁驰奏、称系该逆由连镇南面逃窜。胜保会同德勒克色楞、善禄、带同培成、那敷德、督带马队官兵。跟踪追击。与胜保所奏不符。是否培成前因失事获咎。此次与那敷德防堵东面。恐负罪更重。遂以贼由南面窜出。饰词具报。该大臣不察虚实。据以入奏。且胜保于二十三日到连镇后。其善禄带领步队。于何日到营。未据僧格林沁等奏及。此次胜保摺中。亦不言会同善禄跟追。培成、那敷德、不能遏贼窜逸。任令该逆由甯津吴桥。直奔恩县平原一带。胜保亦不言就近带同该二员南追之事。该大臣虽驻兵连镇北面。相距非遥。何以所探情形。毫无确信。可见该大臣与胜保、共办一事。声势绝不联络。以致围攻不密。该逆得乘闲脱逃。蔓延他处。实所不解。至该大臣分拨马队。在东南西南列队。防贼续窜。固属要著。惟不可徒事分防。毫无把握。甚至区分畛域。以追剿委之他人。冀图卸责。该大臣等、均经朕特简办理军务。若不能和衷商搉。迅速剿捕。何日始能了事。该逆精锐既已南窜。且贼目亦已逸出。所存连镇余匪。著该大臣督率各营。克日筹攻。务期悉数殄灭。万不可再令分股奔突。冀直境肃清。便谓可以塞责。仍将谕询各情形。详查速行奏闻。该大臣秉性质直。勿为人所蒙蔽。率行入告。致负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江甯贼船窜扰和州一摺。琦善、向荣、虽分剿江南江北。而所办实系一事。自应无分畛域。设法疏通江路。使逆贼声势隔绝。庶剿办较易得手。乃金陵贼巢。迄今负嵎如故。瓜州残寇。又复牵掣我师。而由扬州江甯窜皖之匪。大股仍踞庐州。其舒城桐城等县。攻克亦尚无期。现复连<舟宗>上驶。窜入和州。并分股扰及含山。又于江浦县张贴伪示。煽惑人心。该州为南北冲要。距庐州定远。均属相近。万一与庐贼会合。并图北窜。势将不可收拾。此时总以合力扼截。遏其窜路。为第一紧要。琦善前次留防宿迁之马步官兵一千余名。本为防山东窜匪而设。现在已酌量撤回。著琦善即将此项官军。迅饬原带之都司群寿、副都统德崇额等、全数统带。驰赴和州。相机防剿。江浦六合防兵。亦可就近援应。毋得迁延贻误。致失事机。向荣近在对岸。应如何酌量分兵渡江。至滁和一带截剿。务即迅速筹办。不得以株守坚城。遂置江北大局于不问。现在各路贼情。狓猖至此。该大臣等坐拥重兵。任令逆踪纷突肆窜。是徒有剿贼之名。实甘蹈纵贼之罪。天良尚在。能勿扪心自愧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贼船驶扰和州、请饬琦善、向荣、拨兵防剿一摺。据该给事中所奏、逆匪分扰含山。是和州地方。已为贼踞。和春等前奏、仅称已饬该州金宝树、严加防范。毋任阑入。于贼船驶扰情形。尚未叙及。和州陆路。直达庐郡。水路直偪巢县。即定远等处。均有僻路可通。若竟被该逆占踞。不但江南文报阻隔。更恐其北窜店埠柘皋。断绝庐州饷道。和春等顿兵坚城。于皖省全局。辄称不能兼顾。致令逆贼来往自如。甚至将庐州米石。任意运往金陵。该提督等毫无杜绝之策。实堪痛恨。琦善派防宿迁官兵折回后。能否全赴滁和一带。向荣军营官兵。屡经分拨赴皖。能否再拨。均未可定。江南江北。固应不分畛域。本省军务。又岂能专恃援兵。著和春、福济、一面迅图克复庐城。一面酌量拨兵策应和州。庶可与琦善、向荣、所拨之兵。前后夹击。傥仍专顾庐州。致和州贼又负嵎。自问当得何罪。袁甲三现驻临淮。距关山甚近。惟当酌量缓急情形。派拨兵勇进剿。以遏逆贼北窜之踪。亦不可专待琦善向荣拨兵。致滋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柏山奏、南阳防兵单弱、拟即带领官兵、驰赴新野要隘、驻劄防堵一摺。现在湖北应山之贼。已回德安。随州之贼。攻扑荆州。业经官文、贵升等、督兵击退。舒伦保已抵武胜关。自可与台涌合兵进剿。而豫省南阳一带。仅有襄城营防兵三百名。兵力实形单弱。柏山所带之兵。既据奏称、仅有二百七十名。即出省剿贼。亦属无益。著英桂等、即饬该总兵于豫省边界。扼要驻劄。严密防堵。新野南阳等处。为毗连楚省要地。即责成该总兵竭力防守。断不准令楚北贼匪。乘闲阑入。傥有疏虞。惟柏山是问。仍饬该地方文武。团练民勇。合力设防。毋稍松懈。前据杨霈奏、连日操演官兵、拟先往信阳、并即赴光州南阳、周历履勘等语。是否已经启程。著于楚皖豫省交界之处。察看何路紧要。即赴何路。协同防剿。不可株守一隅。顾此失彼。英桂现虽告假。仍当懔遵前旨。与署巡抚郑敦谨、协力同心。统筹全局。柏山究应驻劄何处。即著英桂等、妥筹调遣。并将近日豫境情形。随时奏报。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英桂、杨霈、郑敦谨、并传谕柏山知之。  

○三品卿衔兵科给事中袁甲三奏、带勇之同知臧纡青、难以驾驭。得旨。随时驾驭。妥为之。若稍有观望。及失利之处。著照去□山戊不□雷以諴办钱江故事行可也。  

○以安徽凤台县练勇剿贼出力。赏文生王恩绶等、职衔奖叙有差。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窜匪奔入高唐州。请飞调大营步队官兵各摺片。昨有旨。续询僧格林沁、何以并不拨兵进剿。并令将连镇余匪。赶紧肃清。此时窜匪。已于初三日。突入高唐州城。闭门拒守。胜保带到马队。不过数百余名。沿途杀毙长发老贼数百名。跟踪赶至该州东关街内截杀。因该州兵勇无多。并未准备。城门大开。致该逆得以占踞。现在培成、那敷德、虽已带马队。与德勒克色楞赶到。分布城厢四面。惟讯据获贼供称。有占踞东昌济甯之意。必须迅速添兵剿办。方不致再有蔓延。并据贼供。此股系逆首李开芳带贼先行。林<氵凤>详尚在连镇。而胜保进剿之兵。并无步队。亦无炮位。著僧格林沁、迅拨步队精兵千名。星夜赶赴高唐。饬令克期到齐。不得稍涉迁延。应带炮位。亦即设法携带。并著飞饬善禄、仍令驰往胜保军营会剿。并可统领步队前行。至连镇贼匪。尚有逆首在内。尤当迅筹攻克。不得更令乘闲兔脱。本日据载龄奏探初二日。贼众系向东面逃窜。是连镇东面、堵御不力。确有可凭。该大臣当严饬各营。面面兜围。风雨昏夜。尤应加意防范。总期即日埽除净尽。勿留余孽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德勒克色楞奏、追贼至高唐州、逆匪入城抗拒、现筹攻剿一摺。该逆乘马逃窜。虽甚剽疾。究在恩县腰站。均有逗遛。崇恩所派参将定顺、游击文英、设伏之兵。何以未见要击。高唐州城兵勇虽单。该州知州究在何处。何以我兵在关厢杀贼。尚不知闭门拒守。殊出情理之外。此股窜匪。无论有无逆首在内。总宜迅速剿灭。若稍事耽延。使贼喘息已定。不但南奔济甯东昌为可虑。即该州城内之人。被其裹胁。剿办亦已不易。且恐连镇之贼。再有续窜。胜保大军。必至腹背受敌。现在已谕僧格林沁、照胜保所请。迅拨步队。前往接应。善禄步队官兵。于何时驰抵连镇。此次曾否折回南路。叠次奏报。未据叙及。令胜保处既急需马队。即可令该将军统带前往。仍合为一军。以资得力。连镇至高唐州。尚有二百余里。恐步队行走稍迟。所调就近地方兵勇。著崇恩星速拨往。不准片刻迟延。附近各处。有存营大炮。比之大营调运较为近便者。亦著飞调解往。总以神速为要。东昌济甯。皆系繁富之区。水陆冲途。极关紧要。崇恩现在德州。所有东昌济甯防守事宜。即责成崇恩、督饬厉恩官、黄良楷等、严密防备。多设侦探。一闻贼踪入境。即与大军前后夹击。傥有疏失。惟崇恩是问。不得专诿之地方文武也。本日复谕百胜、王梦龄、酌拨兵勇。渡河迎截。著胜保一并飞催前来。统归调遣。其高唐州文武下落。即著迅速查明。如有逃避情事。即行严参治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复据胜保等驰奏、该逆于初三日。窜至高唐州。入城坚拒。经胜保等派拨马队。驰赴茌平。设伏截剿。惟逆势剽疾。利在奔突。若堵剿稍迟。该逆由山湖两路。直趋而南。则丰沛一带。适当其冲。一经乘虚偷越渡河。必致复肆鸱张。仍图北犯。此时惟当前后夹击。务将此股凶悍老贼。就东境截杀无遗。方为上策。百胜、王梦龄前奏、备防兵勇。尚不单薄。各属绅耆。自练民勇。亦均可协同攻守。著百胜等于接奉此旨后。一面派拨兵勇。严扼黄河要隘。一面飞探贼情。相机渡河。于北岸迎剿。总期并力兜围。毋任再有窜逸。傥河防稍有疏虞。堵剿不力。任令贼踪阑入。朕惟知以军法从事。勿以节次严旨。视同具文也。懔之。  

○又谕、陈启迈奏、赴楚援兵、遇贼接仗失利、折回义甯州城、现筹防剿等语。前因湖北崇阳通山一带。贼众肆扰。其地与义甯接壤。叠经谕知该抚。迅催带兵赴楚之罗玉斌、星速前进。兹据奏称、该副将于江楚交界。遇贼接仗失利。折回义甯。是楚省贼匪。已阑入江西边境。著即严饬罗玉斌、督兵竭力固守。万不可令该处州城再失。致干重咎。该抚所派赣州兵勇。驰往协防。务当飞速前进。不准稍有延误。俟将窜入江境之贼。击退净尽。仍饬罗玉斌、带兵赴楚。将崇通匪徒。协力剿除。以为楚省援应。所有解往湖北饷银。并应解金陵兵饷。均著悉心筹画。设法运往。不得因道路梗阻。任意稽延。致误要需。至各省照例陈奏之事。自应专弁赍京。不准擅用驿递。该抚奏报军情。将按月例奏之事附入。实属有违定例。嗣后务当分别缓急。不准因内有一二件关涉军饷之事。一概擅用驿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王懿德奏、钞法不宜纷更。并请停铸铁钱铅钱各摺片。据称户部咨令各省殷实之家。捐赀助饷。有不愿邀议叙者。由官照数发给银票。准俟军务完竣后。赴各省司库领银。虽为广劝捐输起见。惟事涉纷更。恐于钞法有碍。所奏自属实在情形。京局铁钱。现经试铸。因滇铜运解。道路梗塞。采买铜斤。为数无多。不能不权宜办理。以广鼓铸而济兵饷。至铅钱京局现未铸造。该督奏称、恐致私铸日增。物价骤长诸弊。亦不为无见。该省即著毋庸鼓铸铁钱。至该督前奏福建省城。开设官钱铺。试用银钱票。并拟于厦门等处。添设官铺。一切章程。尚属周妥。仍著王懿德、督率在事人员等、认真经理。各省情形不同。补偏救弊。要在随时随地。斟酌筹办。现在度支匮绌。而京师放款尤多。非广铸大钱。疏通钞法。无以济急。该督果能悉心讲求。于该省行之有效。朕方且以该省章程。推行各省。非独于事有窒碍之处。不强该督以所难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湖广总督台涌奏、贼匪窜回随州。迎头堵截。得旨。现在湖北情急势迫。总以扼其北犯。及上窜荆襄为要。  

○以不谙清语。革福陵总管西拉布职。  

○乙巳。谕内阁、奕山奏、库尔喀拉乌苏土尔扈特盟长、守护郡王印信喀屯、鄂勒缀德勒格尔、情愿捐输马匹。呈请转奏请旨一摺。土尔扈特盟长、守护郡王印信喀屯、鄂勒缀德勒格尔呈称、内地现有军务。因伊子郡王巴图、尚未及□山戊不□。未能前往军营效力。情愿捐马三百匹。以备军需。实属出于至诚。殊堪嘉尚。惟念该王等、自系赖此项牲畜过度。所捐马三百匹。著毋庸赏收。用示朕体恤蒙古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逆匪连日攻扑长濠、经官兵击退一摺。据称初三初四等日。该逆乘夜攻扑东南长濠。经西淩阿、明庆、督率官兵。奋力击退。逆匪亟思溃围南窜。此次虽经我兵击败回巢。而贼情诡谲。仍恐声东击西。再图乘虚窜逸。现在贼踞高唐州城。虽经胜保等跟踪追剿。已成尾追之势。设连镇逆匪再行窜出。不惟胜保一军。腹背受敌。且恐沿途裹胁。凶焰复张。剿办又形棘手。该大臣总当督饬将弁。迅将此股余匪。就地殄除。即使诱令离巢。亦当设伏要截。断不可任其四路狂奔。或另踞村庄。以致蔓延为患。胜保所带官兵。全系马队。此时逆匪窜踞城池。必须步队官兵。协力攻剿。著僧格林沁仍遵前旨。迅拨步队精兵一千名。酌带炮位。即交善禄统带。星夜赶赴高唐州。与胜保、德勒克色楞、合力攻击。万勿迟延。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长臻奏、严守河口、并分别办理各犯一摺。逆匪北犯以来。到处句结土匪。裹胁良民。为数不少。经大兵痛剿。溃散余党。除长发老贼。罪在不赦。亟应立正典刑外。其沿途被贼裹胁。亦须核其情罪。迅速分别办理。据长臻奏、审讯各犯。取有亲友的保。分别递藉管束。并籍隶各省。道路遥远。暂时羁禁。请饬各督抚酌定章程遵行等语。所议未免拘执。即如现在河口盘获之杨姓一犯。既经熬审明确。的为凶渠罪魁。即应就地正法。立予枭示。若仍照寻常重犯。押解开封。辗转道途。或致疏脱。岂不因拘泥转致贻误。嗣后如有拏获此等罪犯。均著随审随办。无庸转解。其余情罪轻重不等。亦难酌定章程。若远道行查。徒延时日。亦未必尽属可凭。且概行羁禁。人数众多。防范稍疏。转恐滋事。现在偪近贼氛各省。所拏首从各匪犯。惟在随时研讯确情。分别惩办。即罪应末减。或发遣。或递解释放。亦须立时办理。岂能一律监禁。仍待行查耶。长臻现驻陈桥。为柳园兰仪二口策应。盘查奸匪。责无旁贷。近日连镇逆贼。分股骑马窜至高唐。胜保已督率马队。跟踪追剿。沿河一带。尤当严防偷渡。该河督即饬河工地方文武。并力摉捕。毋稍疏懈。致干重罪。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袁甲三奏、贼船窜扰和州。谕令和春、福济、酌量拨兵策应。并迅图克复郡城。兹据该提督等奏称、设法进剿、仍未得手。并请拨河南饷银等语。逆匪占踞庐州。已几半载。福济统辖全省。和春专办庐州军务。若能将逆匪及早歼除。何至筹饷拨兵。毫无善策。现在北窜之贼。尚未殄灭。楚豫交界。处处设防。各路军营。需饷甚钜。即江西各处。亦多道路梗阻。所拨饷银。亦恐缓不济急。著福济等、仍在本省设法劝捐筹办。严核兵勇数目。撙节动用。并将皖省应徵钱粮。及淮北盐课。赶紧督催。以济急需。若坐拥重兵。一筹莫展。又不问邻省情形。专待协拨。设有贻误。和春、福济、岂能诿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请拨皖省饷银十万两、以应急需等语。庐州兵勇。为数较多。所需饷银。自当源源接济。现在山陕等省。拨款已极浩繁。势难再行动拨。汴省距皖较近。邻省军糈。自应协济。且捐输及上忙钱粮等项。当已徵有成数。著英桂等接奉此旨后。不拘何款。即筹拨银五万两。迅速派委妥员。赶紧启程。解交和春军营。一面仍著飞咨和春、派员迎提。毋稍迟误。前据张之万奏、上年贼扰豫省。怀庆许州等处。守城防剿之绅耆。久未保奏。恐民心易怠等语。该处绅民。堵御剿匪。早经谕令该抚等、奏请鼓励。何以日久未据保奏。著英桂等、迅即查明该府州、守城御贼出力各绅民。据实具奏。无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庐州军营。需饷孔急。自当速筹接济。著陈启迈筹拨银五万两。迅速派员解往庐州。以资接济。江西省虽亦办理防堵。然就现在情形。自较安徽为缓。该抚接奉此旨。务当妥速措办起解。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先是马兰镇总兵官庆锡奏、请暂缓采办例进鹿只。据奉宸苑议奏、存圈鹿不敷用。恐误祀典。得旨。著照限送交南苑。不准藉口推诿。现在东陵之防兵。已陆续裁撤。尽可赶紧采捕。庆锡受属员怂恿。罔知缓急。率行请旨。著申饬。  

○守护东陵贝子载容等奏、畿辅肃清。请裁撤加添守护东陵兵丁。允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设法进剿庐州贼匪情形。得旨。仍应尽力攻击。迅图克复。汝二人责在全皖。今一处之贼。尚不能剿尽。亦何颜对朕耶。  

○以山东高唐州城被贼窜陷。巡抚崇恩、下部议处。  

○丙午。上奉皇贵太妃幸养心殿、进膳。  

○钦差大臣胜保奏、派兵围攻高唐逆匪情形。得旨。布置俱是。迥非前在丰县自诩气象。胜保真可教也。勉力妥速剿办。以副朕委任之苦衷也。又奏、防连镇之贼。续行南窜。于要路设伏。可以痛加惩创。批。殊不可料之太易。  

○予山东阵亡都司范立亨、守备彭廷赞、千总张朴、外委姚正本、未入流涂凤诰、祭葬世职。  

○丁未。谕内阁、端华、全庆奏、天津绅民、具呈请缴银钱、兑换官票钱钞一摺。著照所请。于天津设立分局。令该绅民等径赴该局。呈缴银钱。领取票钞。毋庸由县转呈。以归简易。所换票钞。准该绅民等遵照户部章程。于交纳地丁盐课关税。及一切交官款项内。搭交五成。所收银钱。暂存运库。作为收买海运余米之用。其余银两。仍报部候拨。此事即著文谦、悉心经理。务期于仓储钞法。两有裨益。  

○谕军机大臣等、前以京仓关系紧要。节经谕令怡良、许乃钊、将该省应徵漕粮。妥速由海运津。乃于额徵之米。仅止筹办白粮五万余石。迄今尚未咨报放洋日期。而于徵收折色银两。买米海运。亦未据将赶办情形具奏。似此辗转迟延。必致贻误正供。该督抚等所司何事。现在浙省海运米石。陆续连樯北上。江苏省应行起运白粮。何以尚未全数兑收。其折色银两。究竟徵收若干。采买米石若干。何日放洋。著怡良、许乃钊、于接奉此旨后。迅速筹办。即日奏报。并将余賸银两。催齐解部。不得再事延宕。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裕瑞奏、遵派防堵巴东利川之松潘建昌两镇官兵。并添派练丁赴楚迎剿。所有粮台事宜。请归湖北派员经理等语。此项官兵。著台涌严催前进。其应行支发款项。即归台涌军营。派员经理。俾与湖北进剿官兵。不致歧异。其川省兵勇所需粮饷。仍由四川筹项。源源接济。并著台涌、随时知照裕瑞拨解。毋稍迟误。再本日据裕瑞奏、已拨银十万两。于四月初八日。领解启程。赴德安襄阳一带投交。著台涌派员迎提。妥为护送。此外各省应拨湖北军饷。现已解到若干。该督粮台。现派何员经理。均著附报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兵部奏、郑魁士开复副将。可否免缴捐复银两。得旨。郑魁士著免其加捐。嗣后凡原在军营之人。偶获愆尤。旋因奋勉保奏。著不必加捐。其因别项革职后。自赴军营投效者。不得援以为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覆查连镇扑出之贼。仍被击回。并连日进攻情形。得旨。连镇之贼。岂容其负嵎日久。又作诡谋。现在两逆已分。首尾不顾。正是天佑我灭贼也。若株守不上紧进攻。待至已出之贼。复回连镇。连镇之贼。或奔窜句合。无论其裹胁又多。剿办棘手。迁延时日。饷项何堪。著速破逆巢。尽歼丑类。或诱之使出。追杀截剿。俾尽无遗。断不能再宽限期也。  

○江甯布政使文煜奏、宿迁粮台。移至扬州。报闻。  

○以广东绅士捐助红单船经费。永广广州府文武学额各四名。  

○戊申。上诣大高殿祈雨坛行礼。时应宫拈香。  

○遣惠亲王绵愉、诣天神坛。恭亲王奕诣地祗坛。成郡王载锐、诣太□山戊不□坛。怡亲王载垣、诣觉生寺。惇郡王奕誴、诣黑龙潭。贝子载华、诣清漪园龙神庙。镇国公奕湘、诣静明园龙神庙。克勤郡王庆惠、诣宣仁庙。凝和庙。昭显庙。庄亲王奕仁、诣密云县白龙潭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逆匪由金陵扬州。上窜湖北湖南。旁扰江西安徽。皆以掳船为事。沿江一带。毫无阻截。琦善、向荣、仅于陆路进攻。又不能克期收复。致令贼<舟宗>来往自如。若不急图肃清江面。何日始能蒇事。朕闻逆贼又有抢夺商贩木篺、造船添炮情事。如果属实。江面贼船愈众。瓜州艇师、船既无多。且在下游。湖南江西师船。又皆为本省贼匪牵掣。声势不能联络。因思广东所调红单船。日内当可驶入大江。若将此项船只。与现存各船。分作三起。前起驶过金陵。驻泊兔儿矶。以截江安往来之贼。中起驶赴瓜州以上。驻泊土桥。与琦善大军。合剿瓜州。后起仍泊焦山。以防下窜。瓜州一经克复。即将后起之船。上偪五龙山观音门一带堵剿。中起之船。上泊兔儿矶。与向荣大军夹攻金陵。前起之船。驶赴拦江矶安庆一带进剿。并知照和春、福济、濒江设伏。为暗毁贼船之计。似此节节堵截。使贼不至肆行无忌。陆路诸军。方可得手。若瓜州庐州两处克复。一路自镇江泝流而上。一路自安庆沿流而下。会剿金陵。倾其巢穴。自不难逐渐埽除。琦善、向荣、顿兵大江南北。并未攻克一城。为朕分忧。朕博采众论。审度机宜。非用水师横击江面。不能制贼之命。现在红单船只。为数不少。炮勇均可得力。著琦善、向荣、于接奉此旨后。妥速会筹。迅即密商布置。此系江面全局。非专为东南三城起见。该大臣等、如有善策。较此办法尤为扼要者。亦著速议奏闻。总期水陆兼筹。不分畛域。以清江路而殄妖氛。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官文等奏、宜昌失守、荆州情形紧急一摺。逆匪前扑荆州。经官文等督兵堵剿获胜。乃于三月二十日。分三股攻扑宜昌府城。该镇府等出城轰击。毙贼多名。旋即上城守御。贼众于次日聚至三千余名。二十二日。城身因雨塌卸丈余。贼匪即由缺口突入。因而失陷。此股贼匪。是否即由荆门荆州而来。抑系湖南溃败之匪。沿江而上。统计三千余名。其中土匪句结。与裹胁良民。数必不少。是长发真贼无多。若不赶紧埽除。恐愈聚愈众。致令上窜襄樊。于北路关系尤为吃重。且该郡为由川入楚门户。此时各邻省接济饷需。调拨兵勇。均属缓不济急。惟四川相距较近。可以藉资援应。裕瑞所奏驻劄巴东利川之兵。于四月中旬。尚未据报启程赴援。本日复降旨严催裕瑞、迅饬此项官兵。兼程前赴宜昌。俟此股贼匪埽荡后。再行酌量何处紧要。派往调遣。仍由官文就近派员迎提。如带兵之总兵双保、福炘、有意迁延不进。即由该将军严参治罪。台涌、青麟、均有地方之责。虽距该处较远。亦当妥筹兼顾。岂得专管一隅。于荆襄险要情形。竟置不问。楚境贼匪。叠陷郡县。若再令蔓延。该督抚自问当得何罪。昨据裕瑞奏拨饷银十万两。于四月初八日启程赴楚。现在川楚道塞。著官文、台涌、派员绕道迎护催提。毋稍疏虞。本日王庆云奏、筹银一万两。由商南转解襄阳。著一并迎提。以资接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以楚省贼氛甚炽。谕令裕瑞、将派防巴东等处之松潘建昌兵二千名。令双保等统带赴楚助剿。正月以来。叠经严谕飞催。已不下五六次。昨始据裕瑞奏称、遵旨派往。仍未将启程日期奏报。川楚壤地毗连。剿楚省之贼匪。即以固川省之藩篱。裕瑞于奉拨官兵。延不催令前往。是于事势缓急。全未审度。且此项官兵。若于奉拨后。即行赴楚协剿。则安陆荆门等处。不致失事。又何至贼匪扰及宜昌。裕瑞既已迟误于前。若复心存畛域。罪将谁诿。现在荆州待援甚急。著裕瑞迅饬双保、福炘、统带前项官兵。即日兼程前进。所派赴台涌军营之练丁一千余名。并著饬令先赴荆州。听候官文调遣。本日已谕令官文将此项官兵飞檄迎提。若再有迁延情事。即将双保、福炘等、严参治罪。以肃军令。其官兵练丁等粮饷。仍著源源接济。毋许迟误。前次拨往湖北省饷银十万两。并著飞催委员妥速解往。知照官文、派员迎提。毋稍迟误。该督接奉谕旨后。著即将该官兵练丁等、出境到楚日期。及如何派拨巴东利川、接防官兵之处。迅速由驿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陈启迈奏、湖北逆匪、窜扰武甯、现筹援剿一摺。前据奏称、逆踪甫经退出湖口。复又扰及九江。而楚北崇通等处逆匪。阑入江西边境。罗玉斌赴援楚省之军。致遭挫衄。折回义甯。览奏已深焦急。兹阅陈启迈陈奏各情。武甯县境。又有由楚窜入逆匪。句结肆扰。势甚狓猖。该处偪近义甯。界连楚北各要隘。现在全楚贼氛方炽。而江西袁州、瑞州、九江等属。均有贼匪分窜。若剿办稍有稽延。致该逆愈聚愈众。南昌省垣重地。亦不免因而震动。该抚身膺疆寄。务当计出万全。迅筹扼剿之策。一面添拨兵勇。分投堵截。一面激励绅团。协同守御。尤应随时随地。严缉土匪。尽法惩治。以免到处句结。庶可消患未萌。其近省水陆要隘。并著严密设防。以固根本。仍严饬劝办团练。及带领兵勇之林懋勋、陶旬□金等、设法固守武甯县城。务将此股窜匪。相机殄灭。勿令蔓延。所有此次阵亡之已革知府刘炽昌等、并其余员弁。著确切查明。一并请恤。另片奏、九江、德安、及萍乡等县匪徒、合水陆两路滋扰情形。该抚仍须妥筹策应。并分饬所属。实力堵剿。不得稍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遵拨兵勇。派善禄带赴胜保军营。报闻。  

○直隶总督桂良奏、永定河堤工合龙。报闻。  

○署固原提督丰伸等奏、商雒要隘。安营设卡。报闻。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五月。己酉。皇贵太妃慈寿节。上诣寿康宫、行礼。侍膳。  

○谕内阁、胜保等奏、督兵攻剿贼匪获胜一摺。据称、逆匪窜踞高唐州城。立栅筑垒。意图坚拒。经胜保督饬兵勇。直攻东关。德勒克色楞、进攻南关。培成、那敷德、进攻西关。将木栅全行焚烧。贼党败窜入城等语。此次逆匪南窜。经胜保等督带马队。跟踪追剿。该逆不暇分踞村庄。全股奔入高唐州城。我兵复将城外关厢贼垒。尽行烧毁。逆众死踞孤城。其势已极穷蹙。著胜保等乘此声威。督饬弁兵。迅将此股贼匪。就地歼除。毋令再有窜逸。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督兵进击、焚毁木栅、毙贼多名一摺。逆匪困守孤城。其势益蹙。正可乘机设法进攻。勿令乘间脱逃。致剿办又形棘手。连镇南路空虚。该逆知我军围攻高唐。必亟思南窜。以冀两股会合。该大臣、现已咨调吉林马队五百名。并抽拨正定固原等营兵一千余名。赶赴高唐。其连镇南路。仍当设法兼顾。断不可使北贼续来。致我军有腹背受敌之患。昨据僧格林沁奏称、善禄已于初九日。驰往胜保军营。此项官兵。应于何处防剿。著该大臣迅即筹画。总期扼要堵截。毋得顾此失彼。胜保近日奏报。尚无矜张自满之意。身为统帅。自应如此戒慎。嗣后益当加勉。毋稍大意。汝既知无待督责。即当实践斯言。以副委任。是所望于该大臣也。另片奏、请将徐州兵勇、择要据守等语。著即传旨飞饬百胜、王梦龄、于兵勇渡河后。即在丰沛所属。及黄河口岸。扼要严防。听候调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知之。  

○又谕、向荣奏、金陵叠次堵剿情形、并飞催红单战船、先清江面一摺。我军自四月十八日起。连日攻打太平朝阳各门。并轰击雨花台贼营。虽小有斩捦。而该逆恃其壁垒高厚。濠堑重叠。总欲坚匿以老我师。若但以陆路兵勇。与坚城猾寇相持。殊非筹画全局之策。该大臣因剿办未能得手。欲先净埽逆<舟宗>。肃清江面。断贼应援。拟先剿洗瓜州。趁势南向夹攻。克复镇江。至金陵贼船尤众。必须大帮战船。方足痛加埽荡。所奏机宜。朕亦豫见及此。是以昨谕琦善、向荣、将前调红单船只。并现存各船。酌量布置。俾瓜州镇江等处。以次克复。方能直驶上游。制贼死命。与和春等会合。同捣金陵。破其巢穴。该大臣既接叶名琛咨会。知红单船计日可到。著即与琦善筹商。速行专弁往上海迎提。并一面飞咨闽浙江苏各省督抚。转饬沿海文武。催趱进口。其水陆各路。应如何并力夹攻之处。著与琦善、协力同心。毋得区分畛域。再误事机。至上海贼匪。烧毁我兵营盘一节。前据许乃钊奏、因该处游匪。句结夷人所致。经吴健彰劝谕后。夷情尚属安帖等语。朕闻上海起衅。实由我处兵勇。戏侮夷妇。并有抢夺米船等事。致夷人激愤生变。该抚坐船先退。致令兵勇溃散。许乃钊前奏、是否有心掩饰。著向荣确查密奏。不准稍有瞻徇回护。自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向荣奏、连日进攻金陵。总未得手。即镇江攻剿情形。亦属毫无把握。现在飞催红单船。一入吴淞口。即驶赴瓜州。以资琦善遣用。并拟分提二十只。赴金陵上游助剿等语。据奏布置各情。与昨降谕旨。大略相同。即著琦善、与向荣、妥筹办理。逆匪窜踞瓜州。久未克复。总缘舟师不能得力所致。此时红单船指日入江。自以先复瓜州为第一要著。镇江金陵。即可次第进剿。红单船只炮勇。均可得力。仍须驾驭合宜。自可扼要制胜。琦善、与向荣、虽分驻大江南北。实则共办一事。总须彼此声势联络。随时知照。务当乘此机会。力挫贼锋。肃清江面。若能迅复瓜州。并力进攻镇江金陵。断贼南北两岸分窜之路。自不难一鼓成功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河东河道总督长臻奏、遵覆王履谦所奏、河工糜费。现在力杜浮用。逐年撙节。得旨。览奏尚有限制。然浮冒之处。恐终不免。言之匪艰。行之惟艰。必应力求撙节。核实办理。近来河员习气若何。凡汝之不肯明言。及向来未经入奏者。著一一据实密奏。  

○以山东协剿丰县贼匪出力。赏知县陈显彝、卢朝安、花翎。知州吴炜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山东高唐州殉难知州魏文翰、祭葬世职。  

○庚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内阁侍读学士德奎奏、请于南苑开垦屯田、办理团练一摺。南苑为我朝肄武之地。屡经禁止私垦。乃德奎率请招募民勇。办理团练。并请将隙地准令民户耕种。所奏显系受人怂恿。巧藉团练之名。以遂其牟利营私之举。且明知御史嵩龄、曾有开垦南苑闲地之奏。交部议处。辄敢诡词渎请。罔上济私。尤属胆大。德奎于上年违例保举降调副指挥朱森、并请查收旗户绝产。种种乖谬。叠经降旨申饬。乃不知悛改。仍敢逞私妄言。狡诈已极。德奎著交部严加议处。原摺著掷还。  

○又谕、内阁侍读学士德奎奏、南苑附近地方。有佃户刘瑞芝等耕种等语。南苑为讲武重地。理宜严密。刘瑞芝等、是否在南苑禁地。私行耕种。著奉宸苑查明具奏。  

○以三品卿衔兵科给事中袁甲三、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内阁侍读学士双福、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吴若准、为太仆寺卿。仍留江西学政任。  

○以头等侍卫国瑞、署京营右翼总兵。西拉布、署镶白旗满洲副都统。  

○以贝子庆敏、署右翼前锋统领。  

○辛亥。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京师入夏以来。雨泽稀少。节经降旨。设坛祈祷。并亲诣大高殿、时应宫、拈香。复派惠亲王绵愉等、分诣三坛虔祷。虽得雨数次。尚未深透。近畿一带。望泽尤殷。朕宵旰焦思。时勤修省。因思清理庶狱。冀可感召天和。所有刑部、及顺天府、现在收审人犯。或因日久。未经定案。囹圄羁禁。以致疾病颠连。情殊可悯。著该衙门督率承审各员。将已结未结各案。逐一清厘。其有情节可矜。甚至含冤莫伸。务当悉心推求。即予平反。至问徒以下轻罪人犯。以及干连传案待质者。立予清理省释。毋任稽滞积压。拖累无辜。此外寻常案件。并著速行审结。免致迁延。庶期翕应祥和。甘膏渥沛。该衙门即遵谕行。  

○又谕、蒋霨远奏、官军进剿独山匪徒、叠获胜仗一摺。独山州匪徒杨元保等、前经官兵击败后。乃占踞下司地方。经署参将英志、会同委员署通判韩超等、统带兵练进剿。直捣播让拉旺贼巢。毙贼数十人。贼匪退据悬岩石硐。官兵奋勇前进。杀毙硐中贼匪百余名。生捦六十名。维时下司匪党来援。即用知县徐河清、游击杨廷柱、分队迎击。毙贼百数十名。余匪窜赴四寨等处。复经千总任得贵、纵火焚巢。生捦匪犯十七名。烧毙六十余人。讯知杨元保、及其子杨亚三、均已逃窜。英志等、即饬委员侯云沂、前往汪笼剿捕。歼毙匪党百余名。杨亚三正奔窜间。被练总周承恩、捦获正法。其另股匪徒。窜往猺化猺琴等处。经荔波县知县李琛、游击马清杰、协力围剿。毙贼无数。生捦李老椿等二十六名。另有粤匪数百名。自洪水江顺流而下。为杨元保应援。亦经罗斛州判刘昇平、督同练总罗屏藩等、督兵杀毙数十名。余俱窜回粤西。该匪徒等、势已穷蹙。著蒋霨远、饬令在事文武。乘此声威。迅将首犯杨元保拏获。其余匪党。务须一律歼除。毋任窜逸。以靖地方。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伍辅祥奏、楚蜀接壤、请饬川省扼要防堵一摺。现在湖北逆匪。扰及宜昌。该郡所属之巴东地方。与四川夔州府所属之巫山县界连。又湖北恩施县。与川省万县。亦有陆路可通。均为入蜀门户。最关紧要。著裕瑞、迅派得力将弁。调拨精兵、于各该处扼要防守。断贼入蜀之路。仍责令各处紧要地方。晓谕居民。实力团练。保卫乡闾。仿照嘉庆年间川省坚壁清野之法。一律办理。以冀消患未萌。该御史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蒋霨远奏、官军进剿独山匪徒、叠获胜仗一摺。此次官军进剿。虽各路叠有斩获。而首逆杨元保、尚未就捦。既据杨亚三供称、潜赴附近地方。复图句结。是其窜伏必不甚远。亟应设法摉捕。以绝根株。若稍有迁延。必致两地句通。此剿彼窜。广西兵力。既不能及。贵州兵勇。又不能越境穷追。日久蔓延。剿捕愈难得手。著蒋霨远、严饬彭长春、承龄等、督同在事文武。迅将首逆拏获。总以密速筹办为要。至杨元保、本系广西人。移居独山。其本籍地方。必有奸党散布。南丹地方。距广西省城较远。即著蒋霨远、就近札饬庆远府文武。一体摉捕。不得稍分畛域。傥有疏纵。不论是粤是黔。均著蒋霨远、据实严参。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山东巡抚崇恩奏、通筹南北全局。一律严防。并遵查参将定顺等、带兵追剿不及。尚非意存延避。报闻。  

○壬子。谕内阁、端华、全庆奏、天津捐输米石、请变通办理一摺。前因天津绅民。请缴银钱。兑换票钞。已有旨、著文谦将所收银钱。作为收买海运余米之用。兹据端华等奏称、除劝谕捐米外。仍请以收买余米盈余银钱。采买米石等语。著文谦一并悉心体察情形。妥为办理。  

○又谕、台涌、舒伦保奏、剿办应山贼匪、大获胜仗一摺。湖北逆匪。经台涌叠次剿除。并收复德安云梦等处。该逆旋由安陆窜至随州。复由随州回窜应山。本月初五日。台涌督率兵勇。于县北八里冲一带。相度地势。派都司平德、带领陕甘兵为头队。都司叶永泰等、带领湖北兵为中队。舒伦保、亲率西安等兵为后队。复派署应山县知县聂光銮、带领乡勇。分为左右两翼。防贼旁抄。并派带勇之增生王熙、于杨家冈地方僻路埋伏乡勇。防贼偷窜。是日贼众有四五千人。由东北山后、蜂拥而来。直扑官军前队。我兵亦分为五路剿杀。应山乡勇。从后追击。贼众抛弃马匹。四散奔逃。我兵歼捦贼匪无数。其逃脱者。由杨家冈僻路偷窜。适遇伏勇。截杀多名。并经乡勇击毙无数。统计鏖战六时之久。经我军痛加剿洗。歼捦殆尽。所有在事文武员弁兵勇。著台涌、舒伦保、择尤保奏。仍著台涌等、督饬官兵。乘胜进攻汉阳汉口。务将楚北贼匪。悉数埽除。毋任再滋蔓延。  

○谕军机大臣等、台涌、舒伦保奏、随州贼匪、回窜应山。经官军剿杀殆尽、现拟分兵进剿一摺。此时贼匪。以汉口汉阳为巢穴。武昌省垣重地。声息悬隔。急望救援。而安陆、荆门、宜昌、均已失陷。该督专驻应山。诚为非计。现据奏称、拟由德安进兵。为直捣汉阳之举。自应迅速进剿。以通大江南北之路。台涌另片奏、出力官兵。请格外奖赏等语。弁兵打仗出力。自应由统兵大臣。随时激励。或指名保奏。或赏给翎顶功牌。均无不可。断无请旨定一赏格之理。所有此次出力官兵。除明降谕旨准其酌保外。其余仍著台涌、舒伦保、自行酌奖。以励军心。崇纶现已革职。所请饬令舒伦保、与布克慎、合兵速剿汉阳之处。即著台涌等、按照此次寄谕各情。妥商筹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台涌、舒伦保奏、会剿随州窜回应山之贼、歼捦殆尽一摺。该督等、即由德安一路。移兵南向。为进攻汉阳大股贼匪之计。现在楚北逆众。仍踞汉阳汉口为巢穴。自应直捣贼巢。破其坚锐。方能解武昌之危。本日已谕令台涌、舒伦保、相度机宜。督师前进。惟武胜黄土等关。为由楚入豫要隘。桐柏、唐县、各属。亦紧与楚境毗连。大军一经南指。则北路门户空虚。且前次由枣随下窜逆匪。仍踞扰安陆荆州一带。均不可不严密筹防。以固豫省藩篱。英桂现已销假。全豫防守事宜。责无旁贷。杨霈有协同防守之责。前据奏称、察看何路紧要。即往何路严防。著即统带现有兵勇。克日驰赴武胜关一带。扼要驻守。妥筹堵剿。柏山系本省专阃大员。前以兵力单弱。不克出境迎剿。仍驻新野县属。防御边界。并著英桂、杨霈、随时酌量调遣。不得任令该总兵、饰词巧避。贻误事机。其归陈光固一路。与皖楚交界处所。仍责成徐广缙、牛鉴、认真堵截。务须联络声势。以期周密。至连镇分窜高唐之匪。仍恐伺隙南奔。冀图裹胁。沿河各要隘。尤宜严饬文武营汛。分督兵勇。实力巡防。不准稍涉懈弛。令该逆偷越渡黄。致干罪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留防托病。革前任湖北巡抚崇纶职。  

○癸丑。谕内阁、京师入夏以来。雨泽稀少。屡经降旨、设坛祈祷。未获渥沛甘霖。昨复降旨、清理庶狱。冀可感召和甘。现在节逾芒种。膏泽尚未覃敷。朕念切民依。益深忧惕。允宜再行敬谨祈祷。以期甘澍优沾。朕于本月十九日。亲诣天神坛。虔申叩祷。  

○谕军机大臣等、许乃钊奏、轰塌上海城垣、因遇雨未能攻克一摺。览奏曷胜焦急。许乃钊、攻剿上海贼匪。师久无功。吴健彰所带拖罾夹板等船。未能得力。徒以雨势过猛。退潮奔放。不能上驶为词。是水陆两军。均属毫无把握。似此糜饷老师。日复一日。贻误迁延。罪将谁诿。据称、逆匪股数既分。头目遂多。宜于用间等语。可见该抚于剿办事宜。漫无定见。不过藉此耽延。希图搪塞。前次误听抚议。致失事机。该匪诡谲异常。岂可再蹈覆辙。该抚惟当督饬水陆兵勇。奋力进攻。万不可堕贼奸计。怡良等另摺奏、军饷紧急。请饬于各省、筹拨银四五十万两等语。现在各省亦多办理军务。纷纷请饷。岂能专顾江南。该督抚、仍当于江苏省地丁税课。设法徵提。劝谕捐输。妥为经理。现在京师兵饷。均以钱抵银支放。添铸各项大钱。开设官钱局。通融接济。福建省亦系瘠苦之区。经王懿德、查照京师办法。行之颇有成效。江苏情形。虽属紧急。岂尚不如福建。该督抚若毫无筹画。于钱漕、关税、盐课等款。任其逋欠。但以一筹莫展。空言卸责。恐坐待饷需。适以自误。朕不能为该督抚稍从宽典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赓福奏、陕甘省绿营每年应补马匹、向由伊犁等处调取转运、请变通办理一摺。陕甘每年应补缺马一千五六百匹。向由该督、移咨伊犁塔尔巴哈台调取。运至乌噜木齐、转运至巴里坤牧放。再运至肃州赤金湖地方。由口内各营、派拨弁兵分领。据称、道里相距五十余站之遥。带牧带解。耽延几至一年。中途经历。多系沙漠戈壁。及运至赤金湖。倒毙损伤者不少。领马官弁。恐干赔补。往往就地变价。带回买补。辗转解送。徒费盐粮兵力。而所缺马匹。仍系变价买补。该都统、拟将此项马匹。即由伊犁塔尔巴哈台。随地出变。令各营领价。自行买补。自系为节省运费起见。但口外应如何变价。口内应如何买补。亟应酌立章程。无滋流弊。方为妥善。著奕山、易棠、迅就该都统所奏。体察情形。妥议具奏。毋稍迟延。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浙江杭嘉湖道崇恩、为福建按察使。  

○以江苏常州办团出力。赏在籍布政使汪本铨、花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甲寅。谕内阁、易棠奏、请招募猎户。堵御番贼、并试采金砂、以资口食一摺。上年甘肃西甯一带。番贼窥伺边卡。节经该督饬令各属。招募猎户人等。随时击退。提督索文、于察汉俄博营、所管之亦斯们沁地方。招募猎户一千名。并令淘穵金砂。自济口食。现在边疆静谧。办理业有成效。复经该督、派委镇道。会同该提督、详细履勘。因察汉俄博营、地处卡外。南山与甘凉边界。中隔一山。仅于亦斯们沁、安设猎户。各隘口尚难兼顾。拟请于迤西之野牛沟。迤东之沙金城两处。各招募一千名。与亦斯们沁、互相堵御。并因该三处、均素产金砂。令所募猎户。一半淘试金砂。一半防御番匪。并筹议约束稽查、及升科各章程等语。近年番贼入卡抢掠。虽经该提镇等、随时拨兵剿办。往往掩捕不及。致令远扬。既据该督、与该提督等、查明猎户人等。熟悉路径。用以协助官兵。可资得力。著即照所请。于亦斯们沁、野牛沟、沙金城等处。共安置猎户三千名。责成总管练总人等、实力稽核。毋令混冒。其开采金砂。发给猎户口粮外。并酌定课额年限。均著照所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连日进攻贼巢。该逆仍坚壁死守。即诱令出巢。亦不过小有斩获。总未能埽穴捦渠。览奏实深焦急。该大臣统领重兵。剿办此股贼匪。是其专责。乃军营布置。不过用炮轰击。乃两岸穵濠而已。逆匪坚匿不出。我兵即束手无策。似此旷日持久。糜饷老师。剿办何时蒇事。所称东南两面。兵力单薄。若逆匪冲扑。恐难拦截等语。可见该大臣于西北一带。布置尚属严密。而东南两面。竟毫无把握。设该逆乘虚窜逸。与高唐州贼匪。联为一气。则胜保一军。势必腹背受敌。且恐贼众另踞村镇。恃险□嵎。攻剿更形棘手。著该大臣等、务即督饬各路将弁。迅将此股贼匪。就地殄除。或先于附近设伏。诱令该逆出巢。四面兜击。一鼓歼灭。断不准任令该逆乘间兔脱。又致蔓延。总之此股逆匪一日不灭。畿辅一日不安。数万之兵。竟未能埽除数千穷寇。他省兵勇。精锐未有过于此者。人众未有多于此者。该大臣渥承恩眷。统领全军。顿兵糜饷。日久无功。尚有何颜对朕。且恐我军为此股贼匪所牵掣。南下无期。傥皖楚之贼。再行乘间偷渡黄河。句结为患。又将何以御之。此时若不赶紧图功。肃清畿辅。宽典不能屡邀。该大臣其自量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调陕西汉中镇总兵官珠克登、为甘肃西甯镇总兵官。以云南广南营参将孝顺、为陕西汉中镇总兵官。  

○以鸣赞错误。革掌仪司赞礼郎玉庆职。总管内务府大臣裕诚等、下部议处。  

○以带兵迁延。福建总兵官钟宝三、顾清涟、孙鼎鳌、分别革职勒休。  

○予山东临清殉难知县吕升蕃、都司徐广勇、魏明、恩骑尉莫德宽、守备王万林、王国泰、学正单为宪、府经历文增、县丞史积润、巡检戴应魁、吏目戴葆光、千总田玉等二十员、祭葬世职。知州张积功幕友沈晳等、三十三名口、旌恤如例。并分别附祀临清专祠。  

○乙卯。谕内阁、官文等奏、官兵进剿监利贼匪、叠获胜仗、收复县城一摺。逆贼占踞监利县城。经官文等、派兵往剿获胜。复派令四川廪生张于铭等、带勇前往协剿。四月二十五日。守备宗维清、督同把总吴鹏程等、由中路前进。守备福兴等、在后接应。张于铭等、由东路前进。文生李光荣等、由大江水路策应。盐经历吴振镛等、由西路前进。同知汤誉光等、督勇接应。二十七日。于太马河地方。会齐出队。杀贼一百余名。贼匪败走。兵勇追至刘家铺地方。遇埋伏贼匪数千名。我兵枪炮齐施。鏖战三时之久。轰毙黄衣贼目一名。杀毙一百余名。生捦十五名。贼匪败退入城。二十八日。复顷巢而出。分五路围扑我兵。宗维清等、亦分头迎击。李光荣、抄至贼后。督勇登陆。掩袭杀毙贼目四名。贼匪一千余名。生捦二百余名。扑水淹毙者不计其数。其被胁之众五六百人。均即释令归农。贼匪大败逃窜。宗维清等、当将监利县城收复。三十日。复拔营追剿。于中车湾地方。杀毙穵堤筑卡贼匪数十名。生捦贼目一名。吴鹏程等、由堤下抄出贼后。复杀毙五十余名。生捦十余名。余匪窜逸。此次歼捦贼目夥贼。前后统计共三千余名。溺毙贼匪无数。立将县城收复。并烧毁木卡。夺获大炮、刀矛、鸟枪、擡枪、多件。办理尚为得手。即著官文等、督饬带兵员弁绅士。乘胜将各路贼匪。迅速歼除。毋任延蔓。  

○又谕、蒋霨远奏、请将拏获榔匪之官绅。量加鼓励等语。贵州瓮安县榔匪滋事。经该管地方官、及委员绅士等、设法解散。尽力查拏。将首恶要犯。捦获严惩。办理虽属安速。惟地方官专司缉捕。未能先事豫防。致匪徒滋事。已有应得处分。既经拏获破案。功过尚足相抵。平越直隶州知州曹兴仁、署知州邵鸿儒、署瓮安县知县徐河清、所得处分。均著加恩宽免。无庸再加奖励。至委员绅士等、督率兵练。捦获巨匪多名。均属著有微劳。著该抚择其尤为出力者。酌保数员。毋许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袁甲三奏、贼船驶扰和州。于东门外、撘盖木城。虑其负嵎抗拒。曾经谕令和春等、酌量拨兵策应。本日据和春、福济奏、和州贼船。于四月二十六日。全行下窜等语。该逆由江浦上驶和州。并未大受惩创。忽又潜行下窜。其中显有诡谋。据称、该州练勇设伏。逆匪闻风畏惧。恐亦未必尽然。前谕琦善、酌拨宿迁防兵。赴关山一带。未知能否分调。今贼既下窜。江浦、六合、又形吃紧。且难保其不再窜和州。该提督等、仍当督饬该州。激励练勇。认真守御。一面知会琦善、于下游沿江处所。设法攻截。一面知会袁甲三、于上游滁州等处。豫筹扼守。毋任贼<舟宗>来往自如。至大营兵勇。该提督等、屡以无可分拨为词。总由不能计出万全。以致蕞尔庐城。旷持不下。著即迅图克复。即行分兵沿江进剿。以为奠安全皖之计。至所称庐州南乡居民。薙发集团。攻复桃镇一节。皖省沿江各属。民多蓄发。自因官兵不暇顾问。被贼偪胁所致。一经示谕。即行薙发效力。是其不甘从逆。已可概见。朕念其被胁之苦。不忍咎其既往。若果能杀贼出力。该提督等、加以奖赉。原无不可。总宜妥为羁糜。坚其归正之心。鼓其自卫之气。使不致为奸匪煽惑。再有反覆。舒城如能克复。亦可横扼庐桐之冲。断贼接应。有机可乘。万勿坐失。其六安、霍邱等处。仍著传知秦定三、设法进攻。不得专以扼守正阳。防贼回窜为词。致成株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官文等奏、收复监利县城一摺。此次分督兵勇。水陆进攻。当将监利县城收复。斩获亦复不少。办理尚为妥速。其与沔阳、江陵、交界地方。土匪未靖。仍应防其与逆党句结煽惑。复滋蔓延。现既饬令参将佟攀梅、会同旗营官兵。驻守丫角驿。扼要剿办。务须速筹殄灭。并与守备宗维清等、将败逃余匪。竭力摉捕。毋任此剿彼窜。目下监利沿江一带。情形较缓。所称俟此股土匪办竣后。即饬佟攀梅、赴援武昌。自系为慎重根本起见。惟天门、潜江等处。是否尚有贼踪。安陆、荆门、两属。逆势多寡何如。西路获胜之军。能否泝流而上。惟在随时相机筹办。台涌、与舒伦保、于收复应山后。由德安一路南行。为次第攻克汉阳之计。是西南荆安两路。该督等不能兼顾。而荆州一郡。四围皆贼。若非亟筹剿洗。则该郡必致面面受敌。前踞宜昌之匪。现窜至宜都、枝江、二县。该处界接楚南。贵升、已统带协领依西布、游击王国才、所领官兵。出境堵剿。并知县陈均远等、派带各勇。分路前进。扼贼窜路。著即严饬该员弁等、合力围剿。并飞咨骆秉章等、饬属一体兜捦。勿令与湘潭、靖江、回窜之贼。会合句引。致多棘手。四川官兵。刻下当已赶到。著官文相机调遣。以资攻剿。仍就荆州现在存城兵勇。竭力捍御。随时确探贼情。豫筹布置。务当计及全局。不得顾此失彼。致涉疏虞。所有带勇出力之官绅宗维清、张于铭等、均著先行酌予奖励。以示激劝。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官文、并谕庆如、贵升、知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环攻庐州获胜。得旨。进攻虽锐。然机谋不慎。每为贼觉。斩杀并不甚多。果能计出万全。何至蕞尔庐城。旷持若是耶。又奏、各官弁劳绩、请择尤保奏。批。勇者固应先行激励。懦者尤宜随时惩办。著姑从所请。择其超众者数员保奏。不许过优。仍察看情形。如可计日克复。则稍迟数日。汇保更觉简便而杜冒滥。西路官兵。既不甚得力。著先行查明参奏。不准待至克城以后。以功过相抵。为开脱地步。  

○江南徐州镇总兵官百胜等奏、连镇逆匪南窜。现筹布置情形。得旨。李湘棻安坐徐州。并未迎击逆匪。汝二人虽狃于外官习气。必入其名。亦是常事。惟入奏不实。自问当得何罪。前次逆匪偷渡。致滋蔓延。未将汝二人正法。尚冀奋发有为。今如是负恩。虽立置重典。毫无可惜处。现踞高唐逆匪。若任令窜过河去。必将汝二人军法从事。别无可谕也。  

○贵州威甯镇总兵官常山奏报到任日期。得旨。边疆重地。操练最关紧要。朕尤恐汝专务虚名。罔循实际。去□山戊不□汝抵京时。正值朕疾。故未能谆谆面戒也。  

○以广西新泰协副将樊燮、为湖南永州镇总兵官。  

○改铸江苏苏州府知府印信。从巡抚许乃钊请也。  

○丙辰。谕内阁、户部奏遵议撙节东陵库款一摺。著依议行。其西陵广恩库用款。并著奕絪等、体察情形。悉心筹拟核减章程。奏明办理。  

○又谕、前经户部奏、请令各省开设官钱局。推行官票。添铸铜铁钱。及各项大钱。当经降旨允准。原以经费支绌。全赖钱法钞法。流通无滞。庶足以利民用而济时艰。乃迄今日久。仅据福建、山西、陕西、各督抚。奏明遵办。其余各省。并未将现办情形奏报。该督抚等、如果悉心经理。何至迁延一载。迄无定章。福建素称瘠区。办理已有成效。各省情形。虽有不同。亦何难设法筹办。总由地方官吏。畏难苟安。怠玩因循。实堪痛恨。著各省督抚、将军、都统、府尹等、查照户部原奏。督饬所属。酌量地方情形。迅速设立官钱局。并设法筹款。开炉加铸。俾钱法与钞法。相辅而行。一面妥议章程。奏明办理。如有廉能官吏。认真办有成效。准该上司据实保奏。以示奖励。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胜保奏、革员李湘棻、呈诉冤抑等语。李湘棻前在清江浦。带兵往援徐州。知贼匪扎筏渡河。并不蹑踪追剿。率称由济兖一带。抄出贼前。明系避贼东趋。迄未与贼接仗。犹以空言入告。曾经降伊顶带示惩。旋称追贼不及。折回丰工。徒以所带兵勇。仆仆道途。尚谓江南之兵。久防山左。并非上策。逞其畛域之见。行其诈妄之私。嗣将伊顶带革去。责令剿贼。乃仍不知愧奋。经袁甲三奏参。降旨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兹复以沉冤莫雪等词。哓哓置辩。该革员防守郝家集。当胜保追贼至丰县时。并未见该革员、前往协同打仗。其南岸逃窜零匪。有徐州一带兵勇摉捕。截杀多名。亦无该革员专领一军。击贼胜仗。仅据伊一面之词。谓曾在丰工。轰退贼匪。且以专防重地。不敢远离。自为掩饰。居心尤属巧诈。李湘棻著仍遵前旨。发往军台。即由该地方官迅即起解。毋许逗遛。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僧格林沁奏、进攻贼巢情形。仍未能得手。当降旨、谕令迅督各路将弁。四面兜击。以期一鼓歼灭。近闻该处军营。所以不能得力之故。总由带兵各员。不思齐心进剿。而僧格林沁、空握总统之名。不肯破除情面。令在必行。甚至任令兵丁。占居民房。营盘之中。所余无几。且所穵之濠。尽在北面。而南面空虚。任贼行走。我兵劄营。率皆在数里之外。虚张声势。徒费铅药。似此疏懈耽延。毋怪逆匪屡次窜出。而僧格林沁、毫无知觉。总于数日之后。始行据禀入奏。各路带兵官员。究竟能否用命。若积习相沿。不遵号令。必当从严参办。僧格林沁、身受重恩。非寻常统兵大臣可比。亦复何所瞻顾。而不肯破除情面。将士不能用命。即系该大臣无能之罪。虽与士卒同甘共苦。亦不过小节微长。岂朕所期于该大臣者。著僧格林沁、严督各路将弁。偪近进攻。若再以恐伤官兵为词。不肯努力进仗。即以军法从事。僧格林沁、于将弁可以姑容。朕于僧格林沁、断不能以姑息示恩。僧格林沁、抚衷自问。当亦知之。傥日内不能将逆匪殄灭。致令又向他处占踞。朕亦别无他谕。自有惩办之法。至蒙古官兵。勤劳久著。值此天气渐炎。于水土节候。不甚相宜。必须及早奏功。庶得凯旋休息。该大臣务当仰体朕心。传谕诸军。同心协力。迅速蒇事。共膺懋赏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胜保奏、进攻情形一摺。贼匪占踞高唐州以来。已将半月。连日未接奏报。正深殷盼。兹据胜保奏称、于十五日分队进攻。兵勇阵亡受伤者九十余名。现筹赶造攻具。并催调兵勇炮位。再图克复。是办理殊未得手。览奏曷胜焦灼。该城周围仅八九里。收复本易为力。惟迁延日久。则贼之守卫愈密。而我兵之锐气渐挫。且连镇贼匪。时思越濠远遁。若竟全股南窜。与高唐之贼联络。则胜保一军。前后受敌。剿办更致费事。经朕叠次申谕。岂胜保身在行间。竟未虑及。昨据僧格林沁奏、该大臣咨调之吉林步队五百名。及武成永固炮位。已饬令副都统麟瑞管带。即日启程。济甯州练勇。想亦即可赶到。统计随营步队兵勇。亦不为单。著胜保督同各员弁、迅筹进攻。务将州城即日收复。并将此股逆贼。就地悉数歼除。毋得以窜出之后。较易剿杀为词。致贼踪蔓延他处。至攻战器具。未容拘泥古法。所称制造吕公车是否即可应用。若以此耽延时日。更无是理。胜保素称勇往。想断不因小有折挫。遂至畏葸不前。以兵力单薄藉口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知之。  

○又谕、据曾国藩奏、靖港贼<舟宗>下窜、请饬署提督塔齐布、先赴岳州等语。前此回窜楚南之贼。节经曾国藩、会同塔齐布等、于甯乡湘潭。痛加剿洗。阻扼凶锋。所有窜踞靖港余匪。现已全数窜往下游。是南境情形稍缓。而鄂省望援更急。所称六溪口倒口金口等处、支河小湖船只。皆被该匪占踞。并于口门筑造炮台。两岸修筑土城。欲为抵拒之计。显系该逆阻我前进要路。复图牵掣官军。自应随地剿除。先将此股灭尽。方能整军出境。为顺流夹击之计。曾国藩添募水陆兵勇。及新造重修战船。既据奏称、已可集事。则肃清江面之举。仍藉此一军、以资得力。现在楚北大股逆踪。尚踞汉阳汉口一带。其随州应山等处匪党。经官军剿杀后。台涌、与舒伦保、即由德安一路。督兵南趋。冀可渐次解武昌之危。而由安陆、荆门、奔突宜昌逆众。复又下窜宜都、枝江县属。贼势如此延蔓。若剿办再有稽迟。东南大局。不堪设想。塔齐布胆识俱壮。堪膺剿贼之任。著骆秉章、即饬统领弁兵。迅速出境。与曾国藩会合进攻。务须酌度机宜。随剿随进。方能次第歼除。曾国藩、与该署提督、共办一事。尤应谋定后战。务期确有把握。万不可徒事孟浪。再致挫失。该署提督等、仍当兼筹全局。与官文、台涌、青麟等、联络声威。藉资援应。所调粤东红单等船。月内应可由海入江。已节次谕令琦善、向荣、飞速迎提。分起布置。以备泝流而上。为沿江节节堵截之用。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骆秉章、并谕塔齐布、曾国藩、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等奏、粮台迁移无定。俟高唐贼匪办结。赶紧汇报。得旨。所奏尚系实情。著照所请。  

○予山东高唐州阵亡把总萧良芳、祭葬世职。如守备例。  

○丁巳。上诣天神坛祈雨行礼。关帝庙拈香。  

○遣惠亲王绵愉、诣地祇坛。恭亲王奕诣太□山戊不□坛。惇郡王奕誴、诣觉生寺。成郡王载锐、诣黑龙潭。贝子载华、诣清漪园龙神庙。镇国公奕湘、诣静明园龙神庙。克勤郡王庆惠、诣时应宫、宣仁庙、凝和庙、昭显庙、拈香。  

○遣庄亲王奕仁、诣关帝庙。豫亲王义道、诣城隍庙、致祭。  

○戊午。谕内阁、前因京师入夏以来。尚未得雨。节经降旨、设坛祈祷。犹未渥沛甘霖。本月十九日。朕复亲诣天神坛虔祷。并派惠亲王绵愉等、分诣各处。致祭拈香。即于是日酉刻。浓云密布。雷电交作。甘澍滂沱。仰蒙昊慈垂佑。朕心实深寅感。从此渥泽优沾。更冀频邀鸿贶。允宜敬谨报谢。用答天庥。  

○又谕、吏部奏、遵议用兵省分知县、改就教职一摺。嗣后用兵各省知县。无论现任候补。如有自行呈请改就教职者。著照部议。按其出身应得教职。以对品佐杂。留于该省补用。以杜规避。俟军务告竣。仍复旧制。所有此次呈请、改就教职之江苏试用知县张盖、即著以府经历县丞。留于该省候补。  

○谕军机大臣等、徐州系江南重镇。南北要区。据黄河之险。实力防守。足以扼贼往来之路。现在连镇之贼。亟思南窜。即高唐逆匪。亦困守孤城。粮食火药。无所抢掠。势难久占。大兵围剿。即能就地斩捦。仍难保无零星散匪。舍命南奔。复向丰工一带、凫水逃生。而庐州之贼。尚未歼灭。更恐分股北犯。希图援应。是徐州之紧要。较前尤甚。该处文武员弁。果能与大军前截后击。更可得手。傅振邦、署理徐州镇总兵。到任需时。即著兴庆、暂行代理。该参将距徐较近。且系曾经行阵之员。著邵灿等、飞饬来徐。以资堵御。徐属练勇七千余人。前此已自请前驱杀贼。士气尚为可恃。若加以鼓舞振作。使与将弁官兵。同心剿贼。定能得手。况黄流湍息。能于南北岸、及上下游等处。层层布置。该逆岂能飞渡。邵灿初膺外简。杨以增久任河防。于该镇道等之能否胜任。均应据实入告。如兴庆抵徐后。未可深倚。即当随时奏闻。毋稍回护。若连镇高唐之贼。被剿穷窜。正可迎头截击。断不准再任偷渡。复肆鸱张。该督等务当认真督率。毋得稍存大意。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防剿畏葸。已革江南徐州镇总兵官百胜、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以贵州定广协副将傅振邦、署江南徐州镇总兵官。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五月。己未。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王茂荫奏、胁从人犯情节可矜、请饬从缓定拟一摺。逆匪自上年北犯以来。到处句结煽惑。其被胁乡民。良莠本自不齐。叠经近畿各路军营、及步军统领衙门五城、拏获形迹可疑人犯。均由巡防王大臣等、审明虚实。核其情罪重轻。分别定拟具奏。朕权衡至当。其实系甘心从逆之犯。断不能为之曲宥。如系愚民被胁。原未尝概予骈诛。亦非以烙印为凭。定为从逆。遽置重典。乃该侍郎、辄请从缓定拟。试思执法贵在持平。明慎期无留狱。如使辗转迟延。案多积压。转非清理庶狱之意。至所称各处拏获人犯。先用烟薰取供一节。著问刑各衙门查明。如果属实。即将原拏承审之员。指名参办。  

○军机大臣恭亲王奕等奏、遵议沧州城守尉福海、奏陈查明驻防现存兵丁设法安置章程。请将京城正白镶白满洲蒙古四旗二百二十三佐领下。各拨马甲一名。移补沧州驻防兵丁缺额。从之。  

○署湖南提督塔齐布、奏报到任日期。得旨。汝统师东下。以打通岳州。速救武昌为要。然一切机宜。总应随时变通。汝初膺重寄。恐有拘泥谕旨处。故谆谆谕也。  

○庚申。谕内阁、庆惠、文瑞奏、铸钱续有成数一摺。旗营兵饷。系搭宝钞二成开放。现有此项钱文抵拨。著户部无庸搭放宝钞。其内务府三旗、及五旗包衣、并照所议。俟铸钱续有赢余。再行酌办。  

○又谕、向荣、怡良、许乃钊奏、遵旨查覆提督阵亡情形一摺。上年朕闻江南提督福珠洪阿、于江甯省城失陷时。奋勇杀贼。力竭捐躯。当经降旨交向荣等、查明具奏。并将福珠洪阿、先行交部从优议恤。兹据该大臣等奏称、上年二月初十日。金陵仪凤门初破。该提督带松江兵三百余名。驰往救应。毙贼多名。贼即四窜。复闻通济门危急。转至南门。见贼匪大股纷纷上城。与满汉官兵接仗。该提督亲督官兵登城迎击。因众寡不敌。身受重伤。所带兵弁。大半伤亡。势难抵敌。犹复手刃数贼。骂不绝口。旋即被害。福珠洪阿、孤忠亮节。可悯可嘉。著该部查明该员已得恤典。应如何再加优恤之处。妥议具奏。  

○又谕、英桂奏、请将催科不善之知县、革职严讯一摺。河南封邱县知县杜宇昕、催徵上年民欠未完钱粮。未能设法劝谕。致刁民刘超举、纠众焚抢衙署。遗失印信。殊堪诧异。其中显有别情。必应彻底根究。杜宇昕、著即革职拏问。交英桂提同现获犯证。严讯确情。究明起衅根由。从重惩办。未获各犯。仍饬赶紧严拏。务获归案讯办。  

○又谕、官文等奏、收复宜昌府城一摺。逆匪于上月占踞宜昌府城。经署宜昌镇总兵讷钦、署宜昌府知府吴开阳等、统带兵勇。水陆进剿。连获胜仗。伤毙贼匪甚多。生捦逆首胡得义、曾大范等、七名。五月初一日。复分路进攻。当将府城收复。讷钦等、乘胜追杀。毙贼百余名。并烧毁贼船九只。现在余匪被剿南窜。著贵升督饬各员弁。水陆并进。分头堵剿。务将此股逆匪。悉数歼除。毋任延蔓。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覆奏、军营近日情形一摺。僧格林沁剿办直境逆匪。日久无功。经朕查知疏懈耽延各情。降旨严催进兵。于督责之中。曲寓矜全之意。该大臣宜如何感激厚恩。速图奏效。以赎前愆。乃据奏称各营步队。倍著艰辛。因伤亡较多。不免恇怯观望。该大臣不忍绳之以法。仅以善言开导。仍不能无玩梗之人。试思行军纪律。首贵严明。若以该官兵曾经身冒锋镝。偶尔临敌退缩。遂置不问。各营纷纷效尤。何以处之。且各路军营所调官兵。孰非久经行阵之人。勇敢者赏。退怯者诛。断难稍涉游移。如不能用命。即当查明首先退缩之人。立以军法从事。庶足惩一警百。傥一味姑容。致各兵丁习以为常。所谓素称劲旅者安在。僧格林沁、总统全军。不能破除情面。严督马步各队。克日攻剿。但以焦灼空言。恳恩重惩。该大臣亦思似此委靡不振。糜饷老师。岂屡次请罪所能塞责。僧格林沁、著先行传旨申饬。各营既经偪近贼垒。南面亦不空虚。该匪无所逃避。即著该大臣亲督大军。实力进剿。攻破贼巢。一鼓埽荡。将弁官兵中、有抗不遵令者。无论满蒙各旗、及绿营汉兵。即在军前正法。不得再以可惜不忍等词渎奏。如该逆仍前窜出。致与高唐一股会合。惟僧格林沁等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琦善奏、遵筹师船布置机宜、并沥陈水师疲玩情形一摺。既据该大臣与向荣函商。将红单船只、分提上驶。并知会江苏督抚委员迎赴吴淞。即著飞催办理。现在此项船只。尚无过浙信息。其为沿途逗遛。诚所不免。镇江师船。既不得力。广东战艇。又复迁延。江面何日肃清。览奏实深焦灼。前此谕令该大臣、如李德麟等、始终延玩。即以军法从事。先就本营得力之员。派令管带。俟闽广镇将到时。酌量更替。今览所奏。该革员等、狡玩情形。实堪痛恨。该大臣自称委蛇隐忍。颇费苦衷。究竟如何能令振作。亦须迅筹良策。一味姑容。岂能济事。该大臣前于镇筸官兵、不服约束。尚能设法驾驭。何独于此项水勇。束手无策。若不亟图整顿。将来红单船只入江。相率效尤。愈难得力。著琦善一面飞催闽广前调将弁。一面严督李德麟等克日进攻。叠次所降谕旨。已甚明晰。该大臣自可毋庸顾虑。至红单船需用口粮。前据叶名琛奏、由该省绅士劝捐筹办。随时分解。著该大臣迅速咨催叶名琛、酌量情形。或由海道、或由江西、转运赴苏。仍责成怡良、许乃钊、就近筹画。以资接济。不得恃有广东捐项。置之不问。其火药一项。已谕广东、江西、贵州、各备十万斤。解赴江南。虽不专为红单船之用。亦可于此款到时。酌量分拨。该大臣与向荣、共办一事。总当妥速会商。迅图克复瓜州。再行次第进剿。不得专以将弁疲玩为词。冀可自卸迁延之罪也。另片奏、请饬索文、来营助剿等语。此时甘肃、调出将弁已多。边疆重地。番匪出没靡常。该提督断难远离。且道路窎远。一时恐难赶到。该大臣助剿需人。即著于邻近省分提镇大员内、择其夙称勇敢、为该大臣所深悉者。奏明请调数员。亦无不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官文等奏、收复宜昌郡城、贼匪南窜一摺。此股由安陆荆门分窜宜昌之匪。现经该地方官督率兵勇。分投攻击。已将府城收复。惟该逆被剿。渡江南遁。扰及枝江、宜都、并阑入松滋县境。该处偪近楚南。本日已谕令骆秉章、迅即饬令署提督塔齐布、会同曾国藩、率领水陆兵勇。相机迎头截剿。贵升、现饬千总毕金科、廪生张于铭、先行绕越往截。并自行统带依西布、王国才、满汉各军。渡江追袭。计所带兵勇。尚不单薄。务即一鼓作气。将此股乌合匪众。无分水陆。四面兜拏。既不可使之伺隙南犯。尤不可不防其被剿穷蹙。复行回窜。军情变幻靡常。必须随时察看。何路紧要。即赶赴何路截剿。勿令再滋蔓延为要。荆州上游、虽已肃清。其安荆一带、及沔阳、潜江各属。是否尚有贼踪。官文于沿江要隘。驻兵设防。杜贼回窜。尤应兼筹西北两路。妥为守御。四川松潘、建昌、两镇官兵。何以如此迟延。所有带兵之总兵双保、福炘、著官文等、遵照前旨查明。如系有心逗遛。贻误事机。即著据实参办。一面仍檄提到营。或防或剿。均可择要调遣。其川省应解饷银。已据裕瑞奏报启程。并著飞速催提。以济要需。至宜昌收复之后。一切抚绥弹压。著即督饬该地方文武、体察情形妥善办理。以期激励民心。藉可协同固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官文、并谕庆如、贵升知之。  

○又谕、前因湖北逆匪、奔突宜昌、复窜宜都、枝江县属。当经谕知骆秉章、即饬塔齐布、统兵出境。与曾国藩、会合进攻。随剿随进。本日据官文等奏称、宜昌郡城、已于本月初一日收复。贼众窜扰松滋地方。闻荆州兵勇水陆并进。遂渡江南窜。现在大江南岸、支河以内、弥陀寺地方。抢掳船只。希冀水陆分窜。是湖南与湖北交界之处。情形甚为吃紧。著塔齐布、迅即带领精兵前往。与曾国藩、所带船勇。水陆迎头截击。并著骆秉章、严饬岳常澧道、及地方文武各员弁、拨兵择要堵截。万不可令贼匪乘闲复窜南省。致滋延蔓。现在台涌、舒伦保、已由德安一路。督兵南趋。骆秉章、塔齐布、务当与官文、台涌、舒伦保等、随时知照。彼此并力夹击。将此股逆匪。悉数歼除。昨据塔齐布、奏报即赴岳州。已于摺中批谕速救武昌。一切机宜。总应随时变通。该抚等、接奉此旨。务即速筹剿办。毋稍迁延。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遵筹宿迁防兵。未能撤赴和州。报闻。  

○以湖北龙会桥等处剿匪出力。赏协领功额讷、佐领玉贵、贵凤、防御额尔格春、参将文明等、花翎。把总王廷魁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追予江甯守城殉难在籍已革巡抚邹鸣鹤道衔。祭葬世职。  

○辛酉。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参特交重案、久未覆奏一摺。此案河南陕州知州邱文藻、藉差滥派。交代并不核实报明。又借工科罚。纵容家丁。并署知州刘学诚、袒庇控案。罚钱私肥。于上年六月。降旨将该员等革职拏问。交河南巡抚、严讯惩办。谕令如有贪污实迹。即行查抄。并令接任之员。按款揭报。陆应谷革职后。自应移交后任办理。该抚于贪污不职之员。亟应从严讯究。以儆官邪。若如所奏、该革员邱文藻等、于拏问之后。尚复安寓公馆。宴会嬉游。其门丁王大、范三、任令散除刑具。并未收禁。而甲长赵吉田等、自上年八月锁押解省后。仅止过堂一次。现仍系缧省垣。似此任意稽延。置重案于不问。实堪痛恨。著英桂、迅即将此案亲提严鞫。按律定拟具奏。不准稍有徇隐。并将派审迟延各员。先行查取职名。送部议处。毋再延宕。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奕絪等、奏请裁撤备调官兵、并令练丁归营各等语。前次备调之山西绥远城官兵一千余名。经奕絪等、派令协领鹤龄、管带。前赴紫荆关外、迤西之塔崖驿地方屯劄。原以豫备不虞。现在连镇贼势窘蹙。分窜高唐。僧格林沁、胜保等、督饬将弁奋力兜剿。计可尽数歼除。塔崖驿等处、并非扼要。且每月需饷五千数百余两。若仍令在彼聚劄。是置兵于无用之地。而饷项虚糜。著奕絪等、即饬令鹤龄等、将此项防兵。全数裁撤归伍。无庸减留。其在东口子门外、屯练之八旗马甲余丁三百名。亦著饬令仍归本营。交该总管翼长等、勤加训练。毋令旷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贼扰太平府城、闻援先遁、并连日攻剿情形一摺。据称逆匪于四月三十日。窜入太平府城滋扰。经该大臣派邓绍良、带兵前往截剿。该逆闻风先遁。窜回金陵。已将郡城收复等语。太平府城、与东坝相通。为入苏捷径。此次虽闻我兵进剿。退出郡城。而该逆诡谲异常。难保不复图窥伺。且上游贼船千余只。相率东驶。是江上贼船。往来自由。意在乘隙肆扰。此时总以肃清江面、为最要机宜。昨据琦善奏、水师疲玩情形。实堪痛恨。已谕令琦善、严督李德麟等、克日进攻。并飞催闽广前调将弁。以备攻剿。该大臣与琦善、共办一事。如果李德麟等、始终延玩。即当奏参。以军法从事。仍与琦善、酌量派员更替。断不可稍涉隐忍。致误事机。红单船尚无过浙信息。其为沿途逗遛。已可概见。著该大臣、飞速迎提。一俟此项船只驶入大江。即遵叠次谕旨、妥为布置。傥能将江面贼船。次第肃清。则剿办自可得手。至金陵逆匪。虽经我兵连日诱敌。仍不过小有斩捦。该大臣统领全军。旷日持久。不能克复一城。师老饷糜。罪将谁诿。余万清、攻剿镇江贼匪。是其专责。据奏节次禀报。不过逐日打仗。未能克复。余万清、本系获罪之员。著该大臣、迅速确查。如果该革员不知奋勉。即行据实严参。无稍徇隐太平府城、失守情形。并前任学政孙铭恩下落。著一并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四川总督裕瑞奏、严办赴楚练丁何玉漋等、肆行抢夺。得旨。未行尚尔。桀骜可知。抵营后能否得力。犹看统驭若何。  

○壬戌。谕内阁、和春、福济奏、剿毁庐州贼营、并连次大获胜仗情形一摺。逆匪占踞庐州府城。虽经和春等、明攻暗袭。屡有斩捦。而南门外贼营尚多。钉椿树栅。抗拒官兵。五月十二日。和春、福济、派吉顺、郑魁士、苏勒芳阿、带领湖南、宣化、各兵。进攻贼营。并派何朝亮等、攻北门。常清等、攻东门。珠克登等、攻得胜、水西、两门。以分贼势。郑魁士等、冒雨挥兵。奋勇进攻。直抵濠边。立将大股贼营攻毁。适南门突出逆匪二三千人。分路来扑。和春等、令郑魁士、苏勒芳阿、带兵迎击。立毙贼匪多名。追至城下。大东、小东、两门。又各出逆匪二三千人。分投来奔。欲抄我兵之后。复饬常清、嵩瑞、德钧、与郑魁士、两路夹攻。余匪败逃入城。南门外尚存贼营数处。郑魁士等、分途攻击。复将贼营三处平毁。自辰至申。毙贼一千余名。十三日。和春、福济、复派官兵分攻各门。三面夹击。毙贼三四百名。其水西得胜两门。亦各出贼匪数百人。经珠克登等、督率兵勇毙贼数十名。该逆败窜入城。匿不敢出。逆贼久踞庐城。恃南城外营垒以为掎角。此次经我兵夺毁四处。各门毙贼、亦复不少。该逆大受惩创。著和春、福济、激励将士。乘此锐气。迅复郡城。毋再延缓。  

○又谕、易棠奏、陇西匪徒谋逆、立时剿灭净尽、地方肃清一摺。甘肃陇西县匪徒石沅应等、聚众谋逆。占踞山堡。创立伪号。经告养在籍四川候补知县祁嗣唐、前往晓谕解散。该逆胆敢向前捦裹。祁嗣唐、忿恨斥骂。致被戳伤毙命。该府县等闻报。即商令护游击马成等、带领兵勇。会同该县典史许炳辉、驰往剿捕。祁嗣唐之堂弟、告假在籍候补同知祁兑、雇募壮丁。随同前往。该逆犹踞堡抗拒。兵勇奋力直前。攻破堡墙。歼毙逆匪二百余人。生捦逆首石沅应等九名。余匪自行焚烧堡房。纷纷投火自尽。复于近村摉获余犯三十余名。地方一律肃清。办理尚属迅速。该地方文武各官、于匪徒惑众谋逆。即时召募壮丁。会同兵役。悉数捦剿。不致蔓延。功过尚足相抵。均著免其议处。  

○又谕、王庆云奏、陕局鼓铸大钱、进呈钱样一摺。陕西省局。鼓铸当十至当千各种大钱。既已渐次流通。商民便于行用。著即照所议办理。其南山一带铜铅等矿。并准民闲开采。惟不得招集外来游民。致令奸宄溷迹。著王庆云、妥定章程。督饬所属、认真稽察。以裕鼓铸而杜流弊。  

○又谕、奕山等奏、据库尔喀拉乌苏土尔扈特副盟长贝子普尔普噶丹、呈称情愿捐输马匹恳请转奏请旨一摺。土尔扈特副盟长贝子普尔普噶丹、闻内地现有军务。因不能亲赴军营效力。情愿捐马一百匹。以备军需等语。实属出于至诚。甚属可嘉。惟军营所需马匹。已足敷用。著奕山等、转谕普尔普噶丹、伊所捐马一百匹。著毋庸赏收。以示朕体恤蒙古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奏、解京银两铜斤、请饬直隶派员护送接解等语。据称豫省漕粮变价银九万两。银票一万两。已委候补知府高应元、管解启程。赴部交纳。惟连镇逆匪尚未埽除。直豫交界地方。自应严密防护。著桂良即派委干员。饬营遴拨弁兵。至安阳县丰乐镇、协同该委员妥慎护送。毋稍迟误。其运京铜斤。豫省现已雇备船只。由内黄装载。飞速挽至直隶大名县属之龙王庙地方。交直隶委员协同接解。计日当可解到。并著桂良、派员速赴该处兑收。协同原运之员。接解赴部。不可稍有迟延。致误要需。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督兵焚毁贼营、大获胜仗一摺。逆匪占踞庐州。屡经我兵攻剿获胜。此次复焚毁贼营四处。大挫凶锋。惟城外贼营。不止此数。必须激励将弁。乘我兵锐气方盛。四路围攻。为一鼓歼除之计。至六安逆匪与庐郡之贼。互为掎角。虽经该署知州茅念劬、督率绅勇、奋力截击。毙贼多名。而州城尚未克复。逆匪仍可往来自如。该提督等奏称、必须设法先复六安。则庐州克复较易。自系最要机宜。著和春等、一面迅攻庐州。一面知照秦定三、督饬茅念劬、激励兵勇克期收复六安。则庐城贼势益孤。剿办更可得手。该提督等、务当戮力同心。相机进剿。断不可再事迁延。致干重罪。另片奏、各营兵勇共二万余名。日久饷银未到等语。本日已谕令袁甲三、酌量两处情形。通融办理。其江西、河南、所拨皖银各五万两。琦善、截用皖省银六万两。均著分投催提。惟现在各路军营。需饷甚钜。专待邻省拨解。亦恐缓不济急。福济身任巡抚。仍当于皖省应徵钱粮、及淮北盐课、赶紧督催。毋得株待协拨。致误要需。至楚勇因领饷不足喧闹。此等刁风。亦断不可长。并著和春等、严饬带勇各员。妥为驾驭。毋令别滋事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和春、福济奏、庐州各营兵勇二万余名。日久缺饷。袁甲三甫经截留银三万二千两。兹于山西解到饷银。路过临淮。又截留一万两。所賸无多。不敷支放等语。现在庐州剿匪吃紧。兵勇为数较多。需饷浩繁。袁甲三所带兵勇。为数较少。自应权其轻重。先尽庐州兵饷。不得纷纷截留。前据袁甲三奏称、设法劝谕捐输。已有成数。部颁执照。亦可随时收捐。以资接济。现在和春军营、待饷孔亟。著袁甲三酌量两处情形。通融办理。以顾大局。当此兵饷支绌之时。务当协力同心。先其所急。庶不致贻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乐部奏、关帝庙乐章应否另撰。得旨。著翰林院、敬谨撰拟祈雨报谢乐章。此次著暂用春季乐章。  

○以甘肃陇西捦获逆首出力。在籍同知祁兑、下部议叙。予被戕在籍知州祁嗣唐、祭葬世职。  

○以巧饰欺蒙。已革河南南阳镇总兵官柏山、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以直隶通永协副将邱联恩、为河南南阳镇总兵官。  

○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亥。以甘霖渥沛。上诣大高殿行礼报谢。时应宫拈香。  

○遣惠亲王绵愉、诣天神坛。恭亲王奕诣地祗坛。成郡王载锐、诣太□山戊不□坛。惇郡王奕誴、诣觉生寺。怡亲王载垣、诣黑龙潭。贝子载华、诣清漪园龙神庙。镇国公奕湘、诣静明园龙神庙。克勤郡王庆惠、诣宣仁庙。凝和庙。昭显庙。庄亲王奕仁、诣关帝庙。豫亲王义道、诣城隍庙。散秩大臣恩醇、诣密云县白龙潭。报谢。  

○谕内阁、和春、福济奏、克复六安州城一摺。逆匪占踞六安以来。经官军叠次攻剿。和春等、密饬该署州茅念劬、妥为布置。挑选壮勇二百余人进城。与城中百姓约为内应。令各绅勇分路前进。距城五六里劄营。并派吏目梁绘事等、分带绅勇。堵遏要路。本月十五日。茅念劬、督率绅董举人李元华等、统带练勇万余人。分三路进攻。贼众出拒。各勇枪炮齐施。毙贼无数。尸横遍野。将城外贼营全行平毁。十六日。各勇并力登城。砍杀守陴贼匪甚多。即开东门一拥而入。该匪由南门逃窜。复经茅念劬等、督勇追击。将余匪悉数歼除。即将该城克复。该署州茅念劬、督率练勇。奋勉出力。该练勇等、同仇敌忾。忠义可嘉。均应优加奖励。其余出力绅民、及阵亡练勇。著和春等、分别查明请奖。并咨部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和春、福济奏、克复六安州城一摺。此次六安乡团。协助官兵。奋勇杀贼。立将州城克复。该处绅民。洵属深明大义。殊堪嘉尚。亦由该知州等、素得民心。一经激励鼓舞。即能人人用命。奋勇杀贼。和春、福济等、惟当加以策励。坚其固守之心。藉可协同摉剿。目下庐州大股。经官兵屡次攻击获胜。逆胆已寒。著和春等、一面迅督将士。乘锐进攻庐城。及早克复。一面知会秦定三、此时西北情形较缓。即行移兵南向。并酌带刘玉豹、忠泰、所领各兵。近偪南路贼巢。探贼所向。分投剿办。若能乘势将舒桐一带逆众。埽数廓清。则庐州安庆之贼。自可一鼓荡平。至正阳关、霍邱、颍上、一带土匪。能否敛迹。六安收复以后。是否仍须兵力。均著该提督等、相机筹办。如茅念劬、始终可靠。即责成该知州、办理一切抚绥弹压事宜。和春、福济、仍应通筹南北全局。毋令该逆乘虚北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和春、福济、并谕秦定三知之。  

○又谕、王履谦、长臻奏、请将防河出力各员奖励一摺。当此军务吃紧之际。赏功罚罪。首贵持平。此次贼陷永城夏邑后。绕道丰工。虽未由河南渡口偷越。而现在占踞连镇、蔓延东境之贼。皆系上年由汜水抢渡而来。使当时巡防果属认真。何至纵贼北犯。即谓此次保奏各员。不在上年偷渡处所。亦应俟河北肃清。方能量加甄叙。今河防未撤。逆焰方张。岂能即加破格之恩。致同冒滥。各该员中、如果遇贼接仗。剿办出力。原可随时保奏。即如单内所开卢朝安一员。因带勇随同杀贼。业经降旨以同知直隶州用、并赏戴花翎。朕于恩施初无所吝。总须赏当其功。方足以昭激劝。所有此次单开各员。著王履谦、长臻、先行存记。如能始终奋勉。将来军务告竣。南省之贼。不至再有偷渡。北省之贼。不至再有回窜。始准将出力各员。酌量请奖。傥有始勤终怠之员。亦即随时奏参。不得因有记存之案。稍存迁就。原单著一并发还。将此谕令知之。  

○马兰镇总兵官庆锡奏、酌撤蓟州等处防兵。报可。  

○以克复安徽六安州城。署知州茅念劬、知县李元华、实授升叙有差。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边饷浩繁、协拨不继、亟宜变通以期经久一摺。前据奕山等、遵议变通新疆兵制、及豫筹经费各条。经军机大臣等、议以所奏未能核实。请谕令详细覆奏。未据该将军等奏到。现在内地军务未竣。度支告匮。所有新疆各城经费。及协甘兵饷。几至无从筹拨。若非设法变通。断难经久。著奕山等、各就地方情形。悉心筹画。将各城兵制。应如何变通。所需经费。如何设法核减。不致以兵饷匮乏难继。别滋事端。此系边疆紧要关键。务当通筹全局。迅速详细驰奏。毋得互相推诿。敷衍塞责。一奏了事。户部摺著钞给阅看。将此各密谕知之。  

○又谕、户部奏、各省协济滇黔款项、不能如期解往、请饬该省督抚、设法豫筹等语。云贵两省、□山戊不□需铜铅本银、及应发兵饷。向俱由邻省协拨接济。现因军饷需用浩繁。各省应解滇黔款项。往往请改请缓。即已经起解者。经过用兵省分。亦多截留。不能如期解往。自系实在情形。惟该省兵饷、及应办铜铅工本。俱属紧要之款。若因各省拨解稽迟。致误要需。关系非浅。著罗绕典、吴振棫、蒋霨远、通盘核算。按照户部所奏添铸大钱、设局开捐、并酌减支放各款。悉心筹画。酌量妥办。务于协饷未到以前。迅速布置。豫筹接济。庶不致临事周章。此外或尚不敷用。并著照该部所奏。贵州、则咨商四川。云南、则咨商广东。于应拨协饷之外。复在空白部照捐输项下。各通融凑拨银十万两。先行接济。仍于各省协拨银内。划扣归款。该督抚等、务当赶紧筹办。毋得畏难诿卸。专待拨款。致有贻误。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攻城骤难得手情形览奏曷胜愤急。高唐蕞尔州城。逆匪不过千余。何以一经踞守。进攻即如此之难。据奏西面兵勇。业已登城。且经夺获贼旗。如果迅速接应。何难立时攻入。培成、那敷德、劄营正在西面。并不挥兵继进。是何居心。且贼在连镇。即由培成等营盘扑出。迨窜踞高唐。又屡向培成等列队处所奔突。是培成等、始终不能得力。实堪痛恨。业于摺内批令查明参奏。如有心观望。即在军营正法。该大臣务当破除情面。严申军律。万不准稍事姑息。致所属将弁。渐启玩心。督催愈难得力。所称制造吕公车尚须数日。而我兵又无护身器具。似此迁延。何日始能了事。藤牌挡牌、皆系步队攻城必需之物。该大臣在独流连镇、督攻已久。岂皆未经备办。即谓此次倍道南追。不能多带。亦何至仅有藤牌数十面。又皆不能适用。似此耽延时日。必致贻误事机。崇恩昨奏、城中逆匪多半薙发。暗造青布号衣。欲假冒绿营官兵。潜踪窜逸。傥我兵攻具甫成。而贼已潜遁。仅賸空城。我兵即欲追袭。亦须处处分拨。愈难兼顾。该大臣又何以处之。地方文武之盘查。固不容缓。军营将弁之防御。尤不容疏。总宜克日筹画。立破州城。使逆匪不暇施其诡计。方为妥善。至西南两门官兵。既已偪近瓮城。焚毁木栅。是其地洞通透之处。已无遮护。或设法塞毁。或用火药填轰。均可相机速办。另片奏、请拨款接济军饷等语。现在山东漕折银两。已准一半解京。一半留备该大臣军营之用。著崇恩、再于应解漕折银两内。酌量拨给。以济要需。其拨出后应解京饷若干。仍著崇恩赶紧筹解。勿任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乐斌、裕瑞、万福奏、筹办川疆防堵情形。此时楚北贼氛方炽。虽分窜宜昌一股。全行南遁。惟仍扰宜都、枝江县境。傥逆众乘虚回窜。或伺隙西奔。川省边防。关系最要。现据奏称、由提督万福统带兵勇。前赴万县夔巫一带、扼要驻劄。即著该提督随时确探贼情。督率先后派防各官兵。分守要隘。实力堵截。傥须出境迎剿。亦即向机而行。断不准以防堵为名。致成株守。如有紧要情形。即著万福专摺驰奏。一面飞咨裕瑞、毋稍延误。前派赴楚之兵练一千余名。现既未出川境。著准其截留在川。一并归万福管带调遣。但此项练丁。于未经启行之先。即敢在省抢劫滋事。其为目无法纪。概可想见。已据裕瑞、奏明将首犯惩办。尤应严饬带兵各员。严行约束。妥为驾驭。方不致别生事端。至驻劄巴东利川之松潘建昌两镇官兵。由双保、福炘、分带驻守。节经严谕饬催带赴荆州、宜昌、协同防剿。迄今数月之久。仍复迁延不进。该总兵等畏葸无能。已堪痛恨。而裕瑞亦复迟延。至今始以屡催罔应等词。敷衍参劾。该督节制全省。于带兵之员不能调度。尤属形同聋瞆。朕实为之汗颜。署松潘镇总兵绥甯协副将双保、著革职暂行留任。建昌镇总兵福炘、著先行摘去顶带。均仍责令上紧带兵启程。前赴荆州将军官文军营。听候调拨。傥敢再肆稽延。即行从严参办。按律治罪。将此由六百里谕知裕瑞、并谕乐斌、万福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奏、高唐骤难攻克。现仍设法筹剿。得旨。览图曷胜愤急。地洞木寨、何成之若是之易。吕公车固可酌改适用。然我有以制之。彼必有以应之。徒劳无益。藉口耽延。终无了期已。屡次登城。已夺贼旗。岂有不能攻进之理。明系接应迟误。各不相顾。培成、那敷德、著查明参奏。如有心观望。即在军营正法。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袁甲三奏、清理淮河道路。并剿办定远土匪情形。得旨。所奏淮河上下游、渐可肃清。仍应加意严防。不致再有啸聚。方妥。  

○闽浙总督王懿德奏、漳州剿匪。渐有头绪。拟撤粤兵归伍。报闻。  

○命四川升任按察使胡兴仁、留办防堵。  

○命在籍翰林院编修段广瀛、庶吉士张锡荣、办理江南团练。  

○以直隶大名剿匪出力。赏提督张殿元、道员联捷、花翎。游击牛浩然等、蓝翎。佐领墨尔赓额等、升叙加衔有差。  

○以安徽颍州剿匪出力。赏游击袁学忠、千总连丕甲、花翎。通判颜培高等、蓝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乙丑。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诣火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台涌奏、现筹剿贼各情、并遵保应山打仗出力员弁兵勇一摺。逆匪盘踞汉阳汉口。大江南北。形势阻隔。亟须设法进攻。以期为武昌援应。该督现拟分兵两路。由孝感之杨店驿。应城之长江埠。随剿随进。直达汉阳汉口。著即与桂明、舒伦保、迅速督率将弁。分路进兵。并著舒伦保、飞催所调后起官兵。赶紧由豫入楚。以资攻剿。仍须严防黄州陆路贼匪。乘虚北窜。大兵剿办得手。能与武昌声息相通。即知会青麟、速行派兵。为两路夹攻之计。毋得稍事迁延。前据青麟奏、孝感练勇得力。饬令该县李殿华、抽拨二三千名。由杨店驿进剿。并据官文等奏、饬令参将佟攀梅、会同旗营官兵驻守丫角驿。扼要剿办。俟土匪办竣。即令赴援武昌。该督等、即可就近饬令该员等、督饬兵勇。合力夹击。以期迅殄贼氛。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盛京副都统承志奏、查照成案。暂停冬围。撙节经费。得旨。著准暂停一年。随时制宜。有不得不然之势。而武备尤应随时讲求。  

○以湖北应山剿匪出力。赏防御贵勇、骁骑校讷勒亨阿、都司平德、叶永泰、成福、守备栋成等、花翎。骁骑校凤宽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声音洪亮。赏赞礼郎春志、花翎。五品顶带。  

○丙寅。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刑部奏、司员将次铨选、援照旧案、请留部补用一摺。各部由庶吉士散馆司员。例有铨选本班。从前刑部虽有奏留成案。然须办事认真、行走有年者。方准奏请。岂得因曾有成案。率行援引。本日该部奏请留部之候补主事周道治、朱梦元、资俸尚浅。据称于刑名例案。俱能悉心讲求。现在周道治、即有承审存丰翻控案内降级处分。可见该堂官所称讲求例案者。未可尽信。且于周道治前案处分。并未声叙。更属含混。周道治、朱梦元、均不准奏留。仍著照例铨选。刑部堂官、著传旨申饬。  

○又谕、僧格林沁等奏、连日进剿、毙贼多名一摺。逆匪窜踞连镇。经僧格林沁等、移营偪近贼垒。二十五日。该逆扑出多名。僧格林沁、亲督各营官兵。乘机剿洗。毙贼三四十名。二十六日。复饬派官兵。平垫该逆濠沟。逆匪大股出巢。势如蜂拥。僧格林沁、豫派黑龙江总管格绷额、带马队数十名设伏。该逆离巢已远。格绷额、督兵呐喊。枪箭齐施。毙贼四五十名。该逆马步数百人。向我军攻扑。格绷额、飞马当先。马队继进。将该逆击回。大队贼匪、摇旗冲扑。我兵各路马队。一拥直前。达洪阿、带兵抄贼后路。复毙贼五六十名。该逆仍前抗拒。复用大炮向贼众轰击。毙贼无数。达洪阿、马被贼伤。复换马前进。我兵勇气百倍。直偪贼队。极力殄剿。又毙贼百余名。计两日毙贼二三百名。内伪总制一名。红衣贼四名。黄马褂贼三名。该大臣等、务当激励将弁。迅殄贼氛。毋再延缓。  

○又谕、青麟奏、进攻逆匪大获胜仗一摺。汉口逆船四百余只。于五月初十日窜赴下游之矶窝地方。砌筑土城望楼。意欲占踞要隘。青麟派委都司周禄等、各带兵勇。交已革总兵杨昌泗、统带前往攻剿。复派副将书绅等、带领各标防兵。续往接应。副都统魁玉、并饬委协领安贵等、酌带满兵协剿。将该逆土城轰倒。该逆齐出抵拒。适书绅等兵赶到。我军勇气倍增。复将贼营四处。一律平毁。并连抛火弹火箭。焚贼望台。逆党势不能支。奔窜回船。我军追至江边剿捕。计杀贼一千余名。溺毙者不计其数。并夺获大船二十余只。焚毁七十余只。击沈三十余只。矶窝一带肃清。其同日由汉口分扑塘角、由鹦鹉洲分扑鲇鱼套之贼船。经侯凤岐等、叠开枪炮。该逆仍冒死前进。适杨昌泗、由矶窝折回。飞调炮船援应。青麟亦于城上督开大炮轰击。塘角击沈二十余只。鲇鱼套击沈九只。余船退窜。此次逆贼欲占矶窝要隘。并于塘角等处驶船分扑。均经官兵击败。大挫贼锋。务当乘此声威。督饬该将弁等、将沿江一带逆匪。迅速歼除。毋任盘踞滋扰。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藩署劣幕舞弊、请饬查办一摺。据称福建藩司庆端、署中有幕友钟姓、叶姓、表里为奸。通同纳贿。凡州县官初到闽省。必将生徒推荐。勒抑延请。其生徒及素所熟识之人。更有报捐州县。指省福建。以求护庇者。因有钟叶党之名等语。劣幕盘踞衙署。向干例禁。若如所奏、藩司庆端幕友钟姓、叶姓、在署把持。任意招摇。若不严行查办。何以清吏治而肃官常。著王懿德、按照所参各情。秉公严切查明。据实具奏。毋得稍有徇隐。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查该藩司幕友叶镇、钟峻、均属安分。尚无纳贿徇庇。勒荐馆地情事。及钟叶党名目。所奏应无庸议。报闻。  

○又谕、僧格林沁等奏、军营近日情形、并设法布置一摺。据称该逆防范甚严。现募熟习路径之人。于夜间进剿。意在攻其不备。为一鼓殄除之计。该大臣因东南兵力较单。将西岸长濠收近。随令庆祺、带步队官兵。移劄西岸。以期严密。是我兵业经偪近贼垒。若能四面合围。聚而歼旃。不使一名漏网。固为上策。但该逆负嵎死守。是其惯技。我兵既不能直捣贼巢。而穵筑长濠。又未必能处处周密。徒延时日。迄无成功。且我兵亦被长濠所阻。进退不能自由。前车可鉴。设该逆乘闲窜逸。我兵又成尾追之势。似此旷日持久。剿办何能蒇事。此时逆匪被围日久。意在狂奔。不若择要设伏。督兵进剿。尽驱该逆出巢。奋力截击。较之合围坐守。更可得力。该大臣等、务当悉心筹画。亟思剿除之策。断不可再事迁延。各营屯劄河干低洼之处。贼掘运河。固属可虑。现在夏令雨水较多。泥淖之中。我兵攻剿。岂能得力。该大臣务当相度机宜。妥为布置。早灭妖氛。以副委任。所需军饷。业于河南解交顺天粮台银两内。借拨二万两。著即飞饬天津道张起鹓、迅速拨还归款。毋任延宕。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青麟奏、攻剿矶窝等处逆匪获胜一摺。此次汉口贼船。窜扰矶窝。并分扑塘角鲇鱼套。明系牵掣官军。冀占要隘。为攻扰省垣之计。青麟饬令杨昌泗等、带领兵勇。合力攻剿。立将贼营数处平毁。并击退塘角两处贼船。剿办尚为得手。刻下宜昌、荆门、监利、均已先后收复。舒伦保、桂明、督兵已入楚境。昨据台涌奏报、孝感、应城、两路水次。尚有贼踪。该处湖河港汊甚多。该督已拟分兵由孝感之杨店。应城之长江埠。节节设法。随剿随进。以期次第埽荡汉阳汉口。青麟、即当移得胜之师。迅将沿江一带逆匪殄灭。与台涌等、会合夹击。不得因武昌可保无虞。专务株守。且石嘴紧对汉阳沌口。即矶窝等处。地皆滨江。仍恐该逆再图分扑。欲保省垣。当以肃清江汉为要。该抚务当统筹全局。与台涌等同心合力。不准各存意见。致失事机。至各省军营剿贼出力各员。应行奖励者。恩赏固所不吝。然过于冒滥。转无以激励戎行。朕前因该将弁等、著有微劳。惟青麟酌保数员。兹披阅该抚保举各单。不但员数太多。即拟保亦多过优之处。姑念省城守御日久。将士辛勤。此次均照所拟破格施恩。此后该抚必须详慎核实。毋得任意滥保。致蹈罪戾。所有五月初十日打仗获胜各员。除另片所保已降旨加恩外。其余均毋庸再保。青麟身任封疆。务须赏罚严明。以励军心而作士气。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叶名琛、柏贵奏、潮州遣回壮勇、滋事戕官、派兵筹剿一摺。此次潮阳滋事匪徒。多系遣散壮勇。句结土匪。胆敢纠众戕害大员。实属罪大恶极。亟宜迅速剿捕。以遏乱萌。该督等、既于附近水师各营。选调兵勇一千数百名。派总兵谢焜等统带。分路进剿。复委候补知府蒋立昂、前赴潮阳。会同吴均妥办。著即督饬在事文武。合力进剿。以期迅速歼除。其与潮阳毗连各县。并著分饬严密防堵。毋任逸匪分窜。另片奏称、后帮红单船与拖风等船。未便遽令开行。总兵谢焜、带兵剿办潮匪。出境无期。江南专望粤省战船。肃清江面。现在前帮船只尚未入江。后帮又复耽延。于江省大局。甚有关系。著叶名琛等、赶紧另派镇将赴潮剿贼。仍饬谢焜、速行管带后起红单等船。驶赴江南。以资攻剿。毋得稍失事机。至俄罗斯夷兵、欲与<口英>夷寻衅。难保不另蓄奸谋。该夷蛮触相争。与中国原不相涉。该督等但当密饬各海口炮台将弁。严行防守。毋稍疏懈。其米酋麦莲、<口英>酋咆呤、同时更易。据该督探知系因前在江南定约时。有十二年后再行重订之语。是该夷意在要求。尤当不动声□。加之防范。届时惟有随机应变。以绝其诡诈之谋。叶名琛在粤有年。熟悉情形。谅必驾驭得宜。无俟谆谆诰诫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两广总督叶名琛等奏、遵筹采买京仓米石。请与捐输并举。报闻。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宝鋆、侍讲景廉、左春坊左庶子庞钟璐、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两广总督叶名琛、捐输军饷。永广本籍湖北汉阳县文武学额各二名。  

○以直隶连镇剿贼出力。赏总管格绷额、巴图鲁名号。防御旺齐克扎布等、蓝翎。  

○以湖北武昌剿贼出力。赏协领安贵、游击玉山、都司周禄、把总刘兆魁、花翎。巴图鲁名号。参将景辉、栗襄、恒泰、佐领拉林、游击侯凤岐、同知刘士哲、李锦銮等、花翎。千总朱正名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免已革总兵官杨昌泗罪。仍留湖北军营效力。  

○以抢修湖北武昌城工。赏道员延志、参将穆克登布、花翎。同知灵涛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直隶连镇军营接应迟缓。革副都统明庆职。  

○予广东潮阳阵亡副将膺保、巡检章坤、千总朱英超、把总廖振康、陈胜华、邱腾刚、外委叶瑞元、刘裕泰、祭葬世职。额外外委张云龙、黄恩超、议恤如例。  

○丁卯。谕内阁、易棠奏、阿拉善蒙古地界。产有银矿。请旨开采一摺。甘肃甯夏迤西之哈勒津库察山、产有银矿。既据查系阿拉善蒙古地界。著理藩院行文阿拉善王贡桑珠尔默特查照。仍著易棠遴委道府大员。会同甘肃提督索文、前往该处。带同蒙古官员。确切查勘。如果矿苗丰旺。堪资采炼。即著酌定章程。派委廉干大员。会同该提督、妥为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景淳奏、俄罗斯船只经过黑龙江境、现在饬属防范情形一摺。此次俄罗斯乘船拥众。由黑龙江东驶。其所称与<口英>夷争岛之语。未可尽信。该将军惟当密为防范。岂可先事张皇。署黑龙江副都统协领胡逊布、竟将该国咨文。接收飞报。殊属不晓事体。该将军据咨奏闻。辄将该国咨文录呈。亦可不必。现在该国船只。究往何处。是否已近三姓边界。该将军既知照该副都统、并阿勒楚喀、伯都讷、一体严防。即著密为布置。不可稍动声色。致启该国之疑。其船只来踪去迹。祇宜勤加侦探。不可率与该国交接。尤不可轻给照会文移。转生枝节。仍将密探情形。随时奏报。如果该国船只。经过地方。实无扰害要求情事。亦不值与之为难也。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令王懿德、于漳州、云霄、诏安、同安等营内。挑选精兵二千名。前往向荣军营。听候调拨。经王懿德覆奏、以闽省地方新定。人心未安。须资兵力弹压。恳请免调。当谕以金陵攻剿吃紧。著该督于军务完竣后。即饬前调官兵、迅赴江南。兹据向荣奏、金陵上游江面。布置水军。必须有陆路官军。掎角屯劄。方能得力。而大营兵数。分拨日少。广东现在剿办潮州匪徒。所调潮州等营官兵。谅难克期赶到。福建各郡县情形。诸就肃清。无须多兵留守。著王懿德于接奉此旨后。迅将前调之漳州各营精兵二千名。懔遵前谕。即日派委得力大员管带。饬令兼程驰赴向荣军营。毋稍迟延。该督务当统筹全局。勿存畛域之见。况前次调赴大江之红单船只。为闽省截留。后送回广东。至今尚未闻驶入大江。已为闽省所误。万勿再事稽延。仍以该省未便撤防请也。该官兵何日全数启程。即著由驿覆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向荣奏、遵覆分起布置师船情形。并催闽广调兵飞速前来。得旨。专待邻省之兵。缓不济急。有旨谕闽矣。  

○山东巡抚崇恩奏、直东河路未清。京仓粮米。请暂缓买运。得旨。所奏尚系实情。著照所拟办理。  

○江西巡抚陈启迈奏、续造战船将竣。委九江道恩龄、督练水勇。报闻。  

○以山东曹单等处团防出力。赏把总唐玉辉、蓝翎。训导夏在庭等、加衔升叙有差。  

○追赏阵亡江南提督福珠洪阿、二等轻车都尉世职。  

○缓徵江西南昌、新建、丰城、进贤、清江、新淦、新喻、峡江、莲花、庐陵、吉水、永丰、泰和、安福、鄱阳、余千、万年、建昌、安义、玉山、德化、瑞昌、湖口、彭泽、九江、星子、都昌、永新、浮梁、乐平、德安、武甯、兴国、高安、上高、义甯、崇仁、东乡、德兴、龙泉、四十厅州县。被灾被扰地亩额赋。并分别蠲免屯濠湖课等款钱粮。  

○赏江西浮梁县被扰难民一月口粮。并房屋修费。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六月。戊辰朔。谕内阁、昨据惇郡王奕誴等、奏参镶黄旗汉军参领萧鉴、于拣选公中佐领。将新营房章京骑都尉德麟名牌。驳不呈送。经奕誴等传讯。犹复哓哓置辩等语。当谕令将该员如何置辩。有无狥私别情。再行查讯具奏。本日据奕誴等、将该参领剖辩之语声覆。又称前奏草率。奕誴自请严议。并刘钲、希拉布、自请议处。究竟该参领萧鉴、有无狥私违例情事。奕誴等何以奏参于前。又复自请处分于后。著惠亲王、亲王衔定郡王载铨、秉公查办。据实具奏。  

○又谕、承志等奏、审明失察门丁书役、事后受赃之前任知县、请旨革职一摺。所有前任奉天府承德县知县延瑞、及门丁乐昌等、应得处分罪名。均著刑部议奏。此案前经给事中贾世行参奏。声称闻有环庆隆钱铺。将应交盐课等银。运送山西。被该县差役拦回。罚银扰累。现据承志等奏、有环庆隆钱铺财东贾世行、现任御史之语。该给事中、以本身开设钱铺。被人讹索。何妨详晰声叙。据实具奏。乃辄以风闻入告。并不将实在原委陈明。实属有心含混。贾世行、著交部议处。寻议奏、贾世行、拟照含混题奏例。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得旨。贾世行、著改为降四级调用。以为言官居心巧诈者戒。  

○谕军机大臣等、陈启迈奏、贼匪窜扰德安建昌等县、并另股阑入武甯县城一摺。武甯县属。前经逆踪窜扰。此次复有另股土匪。乘势扑入县城。肆行抢掠。而由九江下窜之匪。又复深入滋扰。建昌虽经退出。余匪仍聚德安。若剿辨稍迟。一经会合句结。必致蔓延为患。该抚现饬游击铁林等、会剿武甯一股。并添派兵勇。令游击富克金泰、移建昌之师。进攻德安。务即严饬各该员弁、迅速相机前进。分投夹攻。总期立就歼除。不得以贼众兵单。藉词延误。九江为该逆来路。所称速集弁兵。由彼处蹑贼之后。自为要著。果能扼守要口。绝其来踪。庶截剿自易为力。义甯州紧连楚境。即为武甯前路。前派副将罗玉斌所带官兵。能否扼要堵截。自应督饬该员、与先派防剿之已革总兵赵如胜、合力援剿。不得任令偷安巧避。致误事机。至各处土匪。乘机窃发。尤须随时严拏惩办。并著陈启迈饬属认真摉捕。遇有匪徒闻风啸聚。即行就地扑灭。若被逆贼句结后。始以兵力制之。办理更觉费手。佛隆现已革职。新授九江镇总兵居隆阿、到任需时。当此军务吃紧之际。傥委署无人。或暂令该革员随同剿办。亦无不可。但不准率请留营效力。为事后开脱地步。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贼匪窜扰江西德安等县。革总兵官佛隆、知县刘希洛、景瑞、通判王宇英职。巡抚陈启迈、下部议处。  

○拨户部银票四十万两。并淮安关银四万两。解往南河。以备工需。  

○准吉林仓谷、每石作银一钱。抵放官兵俸饷。  

○己巳。谕内阁、每年遇朕万寿。王大臣、均系穿蟒袍补褂七日。现在直省逆匪未殄。若仍遵旧奉行。朕心殊觉惭赧。朕此次万寿。王大臣、及在京官员、著于初八、初九、初十、等日。穿蟒袍补褂。其初六、初七、十一、十二、等日。均穿常服。  

○又谕、英桂、奏参县丞妄行出示、与知县互相禀訏、请分别审办一摺。河南浚县河工县丞吴邦彦、系管河务汛员。于该县徵收钱粮。率以拾见匿名揭帖。擅行出示。定价折钱徵收。以致完粮花户。观望不前。实属任性妄为。且复列款禀訏该县。难保无狥私挟制情事。亟应严查惩办。浚县知县澹台继夏、徵收钱粮。是否办理不善。亦应彻底根究。吴邦彦、著先行革职。澹台继夏、著先行撤任。一并交英桂、提集应讯人证。研审确情。据实具奏。  

○又谕、英隆等、奏参俄罗斯船只、由黑龙江驶下、弃卡退回之官员一摺。俄罗斯毗接道路隘口。甚关紧要。允宜严加防守。乃驻劄乌苏木丹卡伦之云骑尉巴图善、闻俄罗斯船只、由黑龙江驶下。辄行带兵弃卡退回。实属畏葸无能。巴图善著革职。在卡枷号三个月。满日发伊犁充当苦差。兵丁著枷号二个月。满日鞭责一百。革去拜唐阿。巡查俄罗斯边界之佐领、暂委协领桂庆等、并未前往堵御。辄行退回。实属不知奋勉。世管佐领桂庆、公中佐领铁星、伊勒东阿、防御色克精额、骁骑校讷保、均著交部严加议处。兵丁均著鞭责一百。革去拜唐阿。署理副都统印务协领瑚逊布、并未亲率兵丁。前往堵御。查问俄罗斯船只。亦属轻视边务。瑚逊布、著交部议处。以为坐卡官之戒。  

○谕军机大臣等、琦善奏、三次进攻瓜州、焚船歼匪、并催令艇师各船上驶一摺。连日攻剿东西两岸贼匪。虽击毙多名。仍未能克复瓜州。岂得谓大挫贼锋。况夹板夷船。为贼炮轰烧。人多伤亡被掳。是水师已不免挫折。虽陆路叠有斩捦。焚毁贼船二只。亦属得不偿失。现在艇船俱寄泊瓜州上游。究竟如何接仗。该大臣自应严饬该镇等、飞速禀报。何至数日之久。尚未知接仗情形。据称浙师各船。驾驶不能得力。且毫无纪律。水师疲玩积习。最堪痛恨。现在水师既归该大臣节制。惟当激励将弁。力图振作。督饬各船。驶赴上游。力扼镇江、金陵、贼匪接济之路。傥仍前玩泄。即遵叠次谕旨。将该镇等从严惩办。一面飞催红单各船。克期驶入长江。与向荣合力攻剿。务当督饬各军。迅图克复瓜州。毋再迁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江南焦山水营。需用药铅。令由江苏总局豫备接济。乃本日琦善奏、水师情形。有所需火药炮子、为数较多。该督抚未能应付等语。水师军饷火药等项。向由江南拨给。况目下阻截江面贼匪。全赖舟师。广东所调红单等船。亦将次陆续入江。更应宽为筹备。怡良、许乃钊、职任疆圻。于江省办贼事务。均有责成。乃饷需一项。怡良等前次奏报。既以淮扬徐海各属地丁钱粮、及盐关课税银两。业经拨解该大臣军营。不能分济师船。已属不顾全局。而于应用火药。亦复不肯筹拨。岂因琦善有节制水陆各营之旨。有心推诿。令其掣肘。且屡次陈奏。皆以供应金陵镇江上海等处为词。显欲以瓜扬一带。专付之该大臣。试问药饷未能凑手。万一舟师溃散。致逆贼从下游江口。乘间阑入上游。陆路官兵。岂能于水次遥为堵截。据琦善奏、现在营内火药。均属自买硝磺。派员监造。断不及再拨水营。自系实在情形。著怡良、许乃钊、督饬署藩司何俊、查明从前动款购买之硝磺。现饬近省各营制造若干。即行尽数提拨。迅速派委员弁、解往应用。不得区分畛域。有误急需。亦不准局员托故迁延。致干罪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台涌奏、贼踞汉阳汉口。拟由孝感之杨店、应城之长江埠、分路进剿。俟舒伦保、桂明、来至德安。面商办理。当谕令该督等、迅速分路进兵。并催后起官兵。以资攻剿。兹据舒伦保、桂明奏称、逆贼四处滋扰。该将军等即于武胜各关。择要防剿等语。仍系前数日情形。何以于五月二十四日具奏之时。尚未接准台涌知会、殊不可解。现在贼踞汉阳一带。该督等务当通筹全局。和衷共济。总以随剿随进。援应武昌为要。若株守武胜各关。顿兵不进。岂不贻误事机。现在杨霈已带兵驰往豫楚交界防堵。舒伦保、桂明、自应迅速进兵。并催后路续进之兵。赶紧前进。与台涌相机进剿。毋得迟误。致干罪戾。桂明片奏、请拨饷银等语。已谕令王庆云、再筹银四万两。迅解军营。舒伦保、桂明、与台涌、同援武昌。此项饷银到营时。务即不分彼此。通融支用。以资接济。本日据英桂奏称、前由张店退回麻城股匪。在梅家楼地方滋扰。该署知县带勇进剿。至陇困桥遇害。现在麻城、并宋埠、上中驿等处。均有贼匪数千。该抚现已飞咨杨霈、由信阳州驰赴光州督剿。该督等、督兵前进。仍须懔遵叠次谕旨。严防该逆乘虚北窜。仍随时知照杨霈、加意严防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黑龙江将军奕格、英隆奏、俄罗斯船只、由黑龙江下驶、进入内地、由江直下一摺。俄罗斯船只。已由黑龙江下驶。该坐卡官员。未能拦阻。追赶不及。该俄罗斯呈称、欲与<口英>咭唎侵扰。请由大岛经过等语。该夷等彼此争扰。虽与中国无涉。然其中恐有狡诈。著坐卡官员等、不时严密防查。傥俄罗斯等、有扰及内地情事。该将军等、惟当持以大义。办理不可轻率。仍谕坐卡官员等、妥为防守。亦不可起衅生事。  

○又谕、昨据英隆等奏称、俄罗斯船只、由黑龙江下驶、进入内地、由江直下等语。前据俄罗斯、屡欲遣人赴京至理藩院。云有紧要事件。并未陈明实情。现在黑龙江交界等处。有俄罗斯船只。逐一查询。虽据称、系与<口英>咭唎等互相争扰。其中恐有别故。著德勒克多尔济等、遇便传唤俄罗斯、面加详询。伊等船只。赴东海大洋。究系何故。由何处行走。何如此紧急。询明后。由该大臣再行密奏。原摺著钞给阅看。  

○河南巡抚英桂奏、逆匪窜近豫疆。并查办尉氏、许州、乡民滋事情形。得旨。许州尉氏两案。甚关紧要。固不可宽纵差役。尤不可迁就了事。致长刁风。为首倡谋之犯。尽法惩治。斩枭示众。以儆其余。  

○云南学政杨式谷奏、迤西□山戊不□试完竣情形。得旨。何文学甚详。武学甚略。未免习气太重。以后力戒之。  

○以扎萨克贝子诺木巴达拉呼子、二等台吉察克都尔扎布、袭爵。  

○黑龙江副都统清安、年老休致。以黑龙江协领富呢雅杭阿、为副都统。  

○命陕西巡抚王庆云、拨银四万两。解赴湖北。以备军需。  

○赏连镇及高唐军营兵丁暑药丸料。  

○贷福建陆路提标五营泉州城守营兵丁谷价银两。  

○庚午。谕内阁、副都统达洪阿、自发往军营以来。屡次打仗。皆以身率先。奋力获胜。兹闻接战骤伤左肩喀血。实属奋勉可嘉。达洪阿著赏给马褂料一件。巴图鲁玉翎管一个。四喜搬指一个。嵌珊瑚火镰一把。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并加恩赏给伊侄孙满洲火器营委参领富成、二等侍卫。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逆匪被围日久。死拒不出。谕令僧格林沁等、择要设伏。诱使出巢。痛加剿洗。乃本日据该大臣等奏称、二十九日列队进攻。达洪阿身受重伤。兵勇阵亡三十余名。显系我兵失利。所称各营马步官兵。将该逆击退。语涉含混。并未将是日接仗情形。详细声叙。该大臣统领全军。剿办此股逆匪。惟恃穵濠坐困。于攻剿事宜。毫无把握。既未将贼巢克日埽除。而我兵出队。复屡有挫折。似此日事迁延。老师靡饷。罪将谁诿。高唐窜匪。尚未殄灭。设此股负隅久踞。牵掣我师。或纷窜蔓延。肆行句结。其患曷可胜言。况皖楚贼匪。难保不复图北窜。畿辅一日不清。大兵即不能南下。朕宵旰焦劳。难安寝馈。该大臣身受重恩。亦当为朕分忧也。副都统松玉、日久未见打仗。现在何处劄营。是否得力。著查明具奏。阵亡守备哈清魁、巡捕营把总常山、均著咨部议恤。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凌阿、托明阿知之。  

○以黑龙江参领台桑阿、为墨尔根城副都统。  

○予直隶阜城军营病故副都统乌淩额、祭葬恤荫如例。  

○辛未。补铸江南江安督粮道仓库大使关防。兴武卫守备印信。从巡抚许乃钊请也。  

○壬申。谕内阁、惠亲王、亲王衔定郡王载铨奏、遵旨查办惇郡王奕誴等、参奏参领萧鉴一摺。此案、奕誴于该参领萧鉴、不准新营房章京德麟、送挑中公佐领各情。未能详细声叙。辄请将萧鉴革职。已属草率。迨经谕令查询有无狥私别情。乃于覆奏摺内。遽行自请严议。亦觉失当。且既将德麟拟定第一。旋又将该员名牌撤下。尤属自相矛盾。副都统刘钲、希拉布、并未细心商酌。即行随同画稿。亦属非是。参领萧鉴、虽讯无狥私情事。惟不详查成例。辄坚执不准赴挑之词。多方剖辨。实属错误。新营房章京德麟、系例应挑选公中佐领之员。惟所称该参领把持阻挠。并无确据。率行砌词呈诉。显系负气忿争。惇郡王奕誴、副都统刘钲、希拉布、参领萧鉴、新营房章京骑都尉德麟、著交各该衙门分别议处。惇郡王奕誴、著毋庸管理镶黄旗汉军都统事务。  

○浙江巡抚黄宗汉奏、广东应行采买米石。由浙代办运津。以实仓储。得旨。所办认真之至。如有未尽事宜。随时请旨。  

○荆州将军官文等奏、剿匪叠胜。荆属渐清。酌拨川兵赴省应援。得旨。荆郡现可无虞。酌撤防兵。亦节省经费。安定人心要著。双保等川兵。既可随剿随进。著严催速援武昌。官文等统筹全局。所见甚是。又奏、荆州官兵。俸饷无著。请随时酌留四川解楚饷银。以资接济。批。著照所请行。然不可漫无限制。仍应随时具奏。  

○调镶红旗蒙古都统恭亲王奕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都察院左都御史联顺、为镶红旗蒙古都统。  

○癸酉。谕内阁、前因御史孟洋奏、山西洪洞襄垣襄陵垣曲等县。徵收钱粮。不协舆情。当经降旨、交恒春确查严参。兹据该抚奏称、委员查明洪洞等县、徵收钱粮。并无抑勒浮收办理不善之处。该御史所奏、著毋庸议。言官例准风闻奏事。然不当以毫无影响之词。率行入奏。况孟洋籍隶山西。奏本省事件。更应当见闻较确。何以经该抚饬查。所奏各款。无一确据。嗣后御史言事。务当访查确实。不得以传闻无据之词。妄行弹劾。亦不得有意模棱。自甘缄默。至各省大吏。遇有特旨交查之案。尤当细心访察。务得真情。不准袒护属员。辄以查无实迹。一奏塞责。如御史有受人怂恿。挟嫌诬陷。督抚有瞻狥情面。开脱消弭者。日后别经发觉。必治以欺饰之罪。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请饬催铜斤。由河运前进等语。据称云南委员周力墉、景尧春、二运铜斤。已由河南催抵大名之龙王庙地方。尚未准直隶总督咨报到部。京局鼓铸需铜。甚为紧要。现值盛夏。大雨时行。设直隶陆运。稍有阻滞。必致贻误。若由大名陆运至冀州李家庄。雇备船只。顺流运至天津。转挽抵通。较之长途陆运。尤为便易。并可节省经费。该二起运京铜斤。前经谕令桂良、派员妥速兑收。赶紧解部。何以日久尚未据报由直起运。著桂良、仍遵前旨。迅速催趱解部。其由冀州李家庄。河运抵津。是否可期迅速。并著桂良、酌度情形。速筹妥办。无论水陆。务于七月内全数运京。不得稍有迟误。至蔡传枢一运铜斤。据山东巡抚于四月内咨部。上年在济甯守冻。迄今仍未奏报出境。实属任意逗遛。著崇恩、确查该运铜船。现在行抵何处。飞速派员迎提。催趱出境。即道路偶有梗阻。亦须设法绕道前进。克期挽运交局。毋稍稽延。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补铸湖南巴陵县知县印信。从巡抚骆秉章请也。  

○以克复湖北监利、石首、湖南华容县城。赏同知陈均远、守备高腾满、宗维清、花翎。四川廪生张于铭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停徵河南巩县水占沙压地亩五百三十顷有奇额赋。  

○甲戌。上诣仁寿寺。弘仁寺。时应宫、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贼踞汉阳一带。叠次谕令台涌等、通筹全局。迅速进兵援应武昌。兹据青麟奏称、外援久盼不到。连日逆匪屡扑省城。复于距省上六十里之金口、下七十余里之白湖镇、正东六十里之豹子澥、分股盘踞。省城情形。日形危急等语。前于五月初八日。即据该督奏称、驰赴德安。相机进攻汉阳。嗣于五月二十一日复据奏称、拟由孝感之扬店、应城之长江埠、分兵进剿。自应与舒伦保、桂明、赶紧督兵前进。并飞催后起官兵。迅图攻剿。何以又隔多日。未见将攻贼情形驰奏。朕心实深焦急。该督身任兼圻。履任之初。正值黄州兵溃。楚豫门户。万分紧要。自不暇兼顾武昌。此时舒伦保、桂明、先后带兵赶到。其云梦应山等处。亦渐次肃清。正当严饬官兵。会同前进。急攻汉阳汉口。以为武昌应援。刻下省城。守御日久。势甚危急。傥稍有疏虞。该督贻误之罪。岂能稍从末减。著即与舒伦保、桂明、迅速进兵。攻克汉阳。为救援武昌之计。或分路进攻。或合力会剿。惟在该督等酌量布置。岂可各存意见。迁延观望。致误事机。台涌、与舒伦保、桂明、同援武昌。系共办一事。屡次谕旨。均责成该督、会同该将军等、筹剿。嗣后舒伦保、桂明、务与台涌会衔奏事。总期同心协力剿贼。肃清江汉。傥仍拥兵不进。藉词延宕。致有疏失。朕惟执法从事。决不姑宽。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台涌、并谕舒伦保、桂明知之。  

○又谕、青麟奏、省城危急、请饬舒伦保、桂明、救援一摺。前有旨、令舒伦保、桂明、由应山遄发。不准在武胜各关。顿兵不进。谅该将军提督等、即可与台涌、先后进兵应援武昌。本日复降旨。催令督兵前进。惟贼踪靡定。江北之兵。利在速剿。亦须严防贼匪。乘间北窜。武昌势固危急。亦须兼筹全局。岂可专恃外援。诿罪他人。青麟仍当激励将士。以剿为守。或扼截该逆登岸之路。或于沿江上下。时出奇兵。明攻暗击。总不可稍有疏懈。致堕贼计。前据官文、贵升奏、荆属渐就肃清。现饬双保、福炘、督带兵勇。由了角驿、赴潜江、渡襄河、从仙桃镇、麦芒嘴等处、随剿随进。以援武昌。并将川饷二万两。及盐课所易之银五千余两。派荆州营千总黄家骥等护送。取道大江。顺流赴省。是兵饷均已渐集。青麟即可派拨弁兵。前往迎护。至青麟称、屡咨督臣应援。数月不覆一节。前据台涌奏、春间所覆两函。均为贼得。并有来差艾荣、即系奸细。前曾入省充勇。有诈领药丸。潜运贼营之事。贼情诡谲异常。嗣后来往咨函。益当严密。毋令该逆得知虚实。青麟、与台涌、均职任疆圻。并当和衷筹办。不得各怀意见。致误军情。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连日攻剿情形一摺。我兵攻剿庐州逆匪。虽屡获胜仗。而郡城总未克复。和春等办理此股贼匪。已逾半年。前次贼踞六安。倚为掎角。现在州城攻克。我军全力专注庐郡。何尚毫无把握。据奏贼众千余。向南行走。恐窜出之贼。尚不止此数。傥该逆大股潜遁。又扰他处。而以零星贼匪。牵缀我师。即使收复空城。于事何益。和春节制全军。福济职任巡抚。均属责无旁贷。总当设法进攻。及早克复。不得再有延误。致干重罪。另片奏、已革守备吴锡光、呈出陈启迈信件。以江西需勇防堵。竟敢造言煽惑。私行带去各勇一千余名。实出情理之外。和春久历戎行。自当严申纪律。方足以激励军心。乃于此等抗违不法之员。仅请饬令陈启迈不得容留。并未严参治罪。似此一味优柔。无怪将士不能用命。日久无功也。吴锡光所带各勇。著和春迅派妥员、驰往管带。并将吴锡光、截回庐州。即在军前正法。但不可先行洩漏。致吴锡光脱逃。或煽惑各勇。又致激生事端。和春系朕特派督兵皖省剿贼大员。各路镇将。均归统率。如有迁延不进。即当随时严参治罪。何以珠克登等、带兵不能奋勇。直至接奉朱批后。始行参奏。似此瞻徇恶习不除。何以统率将士。福济自到军营。屡次奏报。不过后路接应。亦未运筹决策。拥兵糜饷。日久无功。岂谓朕不能执法从事耶。失守太平府城之署同知李三捷、署当涂县知县府经历王乃晋、著一并先行革职。仍留署任。学政孙铭恩、殉难情形。著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赏四川总督裕瑞子治仪正岳林、三等侍卫。在乾清门行走。  

○以湖北应山县剿贼出力。赏佐领庆元、巴呢泰、防御柯克僧额、花翎。防御佛尔果春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安徽庐州剿贼无功。革总兵官珠克登、杨青鹤、副都统忠泰职。仍留营效力。  

○予湖北殉难署安陆县知县万成、祭葬世职。  

○乙亥。上幸瀛台。  

○谕内阁、王懿德奏、上游官兵捦获贼首、余匪渐就肃清一摺。福建永安县会匪江水、占踞岩洞寨、与陈简等屡抗官兵。经护延建邵道胡应泰、参将李煌等、督兵兜捕。署守备曹鸣鸿、将陈简手刃毙命。李煌亲督大队。将贼首江水、并助逆股首九名。同时捦获。分别淩迟处死枭示。地方渐就肃清。该匪江水、与林俊、黄有使、分股滋扰。现经胡应泰、李煌等、削平逆垒。捦获贼首。办理尚属妥协。所有在事出力员弁、及联甲绅耆人等、著王懿德酌量保奏。仍饬将林俊、黄有使、严拏务获。以绝根株。  

○以拥兵迁延。革福建金门镇总兵官钟宝三任。仍留营效力。以广东海安营游击陈国泰、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  

○贷福建金门镇兵丁谷价银两。  

○丙子。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  

○遣官祭孝德皇后殡宫。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都城隍庙。  

○上诣奉先殿。大高殿。寿皇殿。寿康宫前殿行礼。后殿皇贵太妃前行礼。御乾清宫。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等、行庆贺礼。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连镇贼匪。久未殄除。叠次严谕僧格林沁等、克日进攻。迅歼群丑。乃本日据奏。连日大雨。进剿仍未得手。并未将如何筹剿情形。详细声叙。朕心殊深焦灼。该大臣统领全军。日久合围。且兼天气炎蒸。日复一日。我师必致疲乏。若不及早进兵。任令该匪乘间逃散。万一与高唐窜匪互相句结。办理更形棘手。老师糜饷。该大臣自问于心何安。著即赶紧督兵围剿。毋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令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胜保等奏、连日逆匪乘夜扑扰、经官兵击杀多名。未容窜出一摺。逆匪于二十三日以后。每夜潜出数百人。暗朴我军。显系被围情急。意欲乘间兔脱。虽经我兵随时击退。未容窜逸。而该逆负嵎死守。殄灭无期。所造攻具。又因雨水不能得力。若再迁延时日。势必师老力疲。坐待该逆溃围而出。该大臣尚复何颜对朕。据称现存之贼。数不盈千。我兵马步三四千名。似已足敷围剿。该逆虽凶狡异常。何至屡次暗扑。我兵毫无知觉。至官弁阵亡多名。可见围攻日久。各营弁兵。渐就懈怠。故逆匪得以乘虚潜袭。该大臣所谓布置者。亦不过徒脱空言。希图塞责。此等军营积习。岂能掩人耳目。营中精锐之材。固应爱惜。亦岂得藉口耽延。该大臣统领全军。剿办此股败窜余匪。既未能克复孤城。又于贼匪潜朴我营。不能先时设备。且逆匪全数在城。并未分踞城外。我兵尚离城一二里。总未偪近贼巢。似此旷日持久。何时始克奏功。著胜保严饬各营将弁。一面迅速进攻。一面严防贼匪窜逸之路。务须相度地势。设伏以待。断不可任贼乘虚逃窜。至蒙古官兵。不听培成、那敷德、约束。经赴连镇。该员等统率无方。已可概见。若各营官兵。纷纷效尤。尚复成何事体。著该大臣、随时严查惩办。毋稍姑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等奏、请饬张起鹓折回连镇、筹办支应等语。现在胜保剿办高唐贼匪。尚未蒇事。张起鹓随营已久。未便折回连镇。僧格林沁军营。兵数既多。粮台支应一切。款目繁杂。著桂良、派委干员。前往办理。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琦善奏、陆路进剿情形、并水师大获胜仗一摺。贼船占踞江面。必须水师冲击。断贼南北来往之路。剿办方能得手。五月二十八日。及六月初二等日。水师连次获胜。可见各路师船。如果调度有方。尚属可用。江面辽阔。师船已提至瓜州以上。分泊南北两岸。仍恐该逆乘虚窥伺。我师转形单薄。惟在扼要布置。随时激励。以少胜多。贼船屡次由金陵下驶。向荣、株守城外。日久无功。即不能迅复坚城。亦当于陆路接应。扼贼分窜。向荣、与琦善共办一事。若先将瓜州贼匪殄除。即可次第进剿。会同克复镇江金陵。著该大臣等、于南北两岸。严饬带兵各员。于陆路要隘。并力截剿。与水师互为援应。毋得稍失事机。红单船、于二月由粤放洋。四月杪、已由厦门起碇。何以至今尚无过浙到沪确信。显系沿途逗遛。著琦善、向荣、飞催迎提。并查明统带各员。在何处耽延。即行从严参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连攻瓜州获胜。水师在仪徵江面。截剿贼船。焚夺殆尽。得旨。水师尚属可用。随时激励用之。  

○以丁忧按察使瑞瑸、暂留福建、办理善后事宜。  

○释已革甘肃游击冷震东、发往琦善军营、差遣委用。  

○以江苏瓜州剿贼获胜。复已革总兵官叶常春、陈世忠、副将李德麟、游击周士法、张攀龙职。  

○予山东高唐州阵亡营总托克通阿、侍卫恭钰、把总葛太平、祭葬世职。 

v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六月。己卯。谕内阁、御史薛鸣皋奏、形迹可疑人犯、请从宽典审办一摺。前因侍郎王茂阴奏称、各处拏获人犯。多先用烟薰取供。当经降旨、交问刑各衙门查明。如果属实。即将原拏承审之员指名参办。并因雨泽愆期。特饬刑部、及顺天府、将犯案悉心推求。逐一清厘。原为人命至重。断不可以疑狱即成信谳。至杀不辜。至巡防王大臣、审办形迹可疑人犯。数月以来。分别问遣、及开释者、不下七八百人。其情罪较重。法无可贷。立置重辟者、止数十人。且审讯时并未刑求。岂得谓有冤抑。该御史、未知确实。辄以自拔来归。请从宽典。不知此等重罪人犯。受贼指使来京。或探听消息。或图偷买火药。或随贼抗拒戕害官兵。其非自拔来归。已无疑义。若各处军营所奏、自拔来归。杀贼自效者。皆系确有凭据。不但开释罪名。且破格施恩以昭激劝。该御史所奏、煦煦为仁漫无区别。岂以纵奸养恶。为好生之德。遂足消除沴气耶。所奏实不可行。著无庸议。  

○庚辰。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前因许乃钊、剿办上海贼匪。迟延贻误。曾经降旨革职留任。嗣复摘去顶带。以示薄惩。冀其奋勇图功。稍赎罪戾。兹据奏称剿匪情形。仍是空言粉饰。毫无把握。逆匪窜踞上海县城。已逾半载。该抚督办攻剿。劳师糜饷日久无功。殊堪痛恨。许乃钊、著即革任交向荣差遣委用。以观后效。  

○又谕、骆秉章奏、新授提督、难期胜任等语。湖南提督常存、前在署总兵任内。带兵赴长沙防剿。先经张亮基等、派令劄营河西。旋复改派往天心阁守城。据骆秉章此次所奏。系因该员移营江岸。遇贼不前。是以撤回改派。令其稽查兵勇出入。乃连日召见常存、询以长沙守御事宜。转称从前劄营江岸。亦有斩获。嗣因天心阁防守吃紧。始将该员移往。于当日缓急情形。任意颠倒。希图欺饰。常存、著降为副将。发往直隶、交桂良差遣委用。傥仍不能得力。即著随时察看。据实参奏。  

○又谕、骆秉章奏、剿办崇通贼匪连获胜仗一摺。崇通贼匪。业已大受惩创。其窜踞湖南之贼。据奏凶渠伪目。多已授首。败残余匪。叠经各州县兵勇团众、协办截剿。湖南近省地方现已一律肃清。著塔齐布等、督领兵勇。乘胜追杀。毋留余孽。迅即驰赴岳州。相机攻剿所有截拏溃匪、及此次平江剿贼获胜之各员弁兵勇。著该抚择其尤为出力者。汇入湘潭出力案内。核实酌保。候朕施恩。毋许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台涌奏、派兵进剿皂市一带贼匪。并片奏将军舒伦保、逗遛不进各情。现在应城亦经收复。德安等处余匪。渐就肃清。而天门县属。与该县交界之皂市一带。尚有贼众盘踞滋扰。台涌现派布克慎、带兵驰往剿办。此股贼匪无多。无难迅就殄灭。自无须大兵全数久驻。该督移师德安以后。将及帀月。仍未督兵南行。即谓必须计出万全。方操胜算。亦不应似此迁延株守。致误事机。此时黄州汉镇大股。负固如常。兼以楚南逆踪。全行下窜。皖江溃败之匪。纷纷驶入上游。武昌待援情形。何等紧要。傥以援兵未到。致有疏虞。台涌、又岂能置身事外。节次所降谕旨。既详且备。著该督迅筹进攻之策。一面严饬布克慎、速将皂市一股灭尽。以为前路之导。一面统兵前进。探贼所向。奋力歼除。总期节节打通。与省城声势联属。庶可为会合夹攻之计。桂明、现已行抵德安。其所带官兵一千八百余名。皆系劲旅。或令该提督全数带同进剿。或应留若干扼要设防。均由台涌酌量调度。至桂明、如不得力。并著随时察看。据实参奏。舒伦保、藉病稽迟。既属不能助剿。著即传知该将军、来京陛见。所有原带之已到官兵。即归台涌统带。其未到之后起各队。仍著檄提来营。以资攻剿。前据官文等奏、荆州各属。诸就肃清。已分兵由襄河入江。随地剿洗。冀可直达武昌。是西路亦有应援。当此兵力厚集之时。台涌职任疆圻。膺兹统兵重任。事权既一。责有攸归。惟在体察机宜。妥速筹办。毋得再事迂缓。致干罪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许乃钊奏、筹办沪匪情形、并<口英>夷要求照会等语。许乃钊督师上海。日久无功。处处为<口英>夷所挟制。此次率与照会。不啻授人以柄。尤属不知大体。殊堪痛恨。已明降谕旨、将许乃钊革任。授吉尔杭阿、为江苏巡抚矣。上海匪徒。戕官踞城。瞬逾十月。调集官兵不少。早应迅筹攻复。以免金陵大营分兵掣肘。许乃钊、初则误听抚议。堕贼奸计。继则屡为夷兵所阻。不能奏功。此次<口英>夷至沪求见。复不能折之以理。致令得肆要挟。且据奏称、必须官兵复城。不藉外夷之力。何以遽行给发照会。仅令将戕官两犯交出。其该夷欲将贼匪带往他处。并无一言阻止。但令豫为说明地方。种种悖谬。殊出意料之外。各夷立约通商。本有一定处所。地方公事。尚且不准干预。况用兵剿贼。岂得令其与闻。其并非通商之海口。向来不准夷船驶入。许乃钊片奏、<口英>夷船只。于五月二十三日。驶入焦山江面。探称欲至金陵。而前次琦善奏报、并称接到许乃钊知会。有咪唎坚夷船入江。嘱勿开炮轰击之语。是许乃钊信夷已深。毋怪该夷恣意寻衅。以前上海夷务。皆吴健彰经理。此时该员复以偕咪国麦酋、赴昆山谒见督臣。置身事外。难保非该员豫知夷情。有心趋避。即难保非吴健彰之不善驾驭。以受制于该夷者。即以之恐吓许乃钊。故历次奏报。惟以吴健彰之言为凭也。吉尔杭阿、由监司擢任巡抚。未及一年。受朕特恩。膺兹重寄。宜如何感激图报。著即督率各路兵勇。迅速筹攻。务将沪城克期收复。所有首要各逆犯。必须悉数歼捦。万不准任该夷藏匿。致将来复扰他处。其刘林两逆。有无内鬨。林阿幅、是否航海遁去。许乃钊所恃闽广乡人。解散城中党与。果否可信。其愿为内应、导引官兵入城一层。该抚务当慎重斟酌。不可再蹈许乃钊招抚故辙。至<口英>夷现在作何计较。该抚当相机妥办。万不可轻易授之以柄。转令有所藉口。如果吴健彰办理不善。即行据实奏闻。兹已谕令叶名琛、妥谕香港夷酋。晓以利害。令将咆呤等、速为弹压。仍著该抚察看动静。随时具奏。傥不能迅复孤城。或致该夷别生枝节。朕惟吉尔杭阿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怡良等奏、咪夷船只欲赴镇江。面见总督。嗣据琦善奏、该夷船由镇江径泊浦口。且停驻瓜州。与逆匪往来句结。而<口英>夷在上海。事事阻挠。狡谲尤甚。当我兵追贼之时。辄敢用枪将潮勇击伤。转向大营索取还枪之人。又称欲将上海逆匪。送往他处。如果不允。即驶赴天津等语。中国海口。除通商五口外。向不准夷船驶入。乃近日夷船肆行无忌。或往镇江。或往金陵。与逆匪相见。显违成约。该夷既与中国和好通商。何故与逆匪往来。殊非和好之意。况当江中征战之际。设或枪炮误伤。我兵不能任咎。著叶名琛、向夷酋咆呤、赐德龄、严词正论。晓以利害。必能杜其奸萌。咆呤甫于三月十六日来粤。即于五月二十六日。带兵船至上海。又别遣夷酋麦华陀、于五月二十三日。带火轮船赴镇江。如果实与俄罗斯构难。何能从容往来内地。其为包藏祸心。已可概见。叶名琛、专司办理夷务。著即责以成约。令其转饬上海夷人。不得任意游驶。并谕以江岸海口。现在皆有重兵。若不遵约束。经我兵勇击杀。是该夷自贻之戚。于我无尤。使该夷知我不以起衅为怯。方不致日肆鸱张。该督、谅必能悉心筹画。消患于未萌也。咪口□佛各夷。亦著一并剀切晓谕。至俄夷近日作何举动。粤省有无确耗。并著随时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王茂荫奏、请将皖省徽郡。暂归浙江管辖。当经谕令黄宗汉、将该郡防剿事宜。悉心筹画。未据该抚将办理情形覆奏。本日复据王茂荫奏称、徽州府知府达秀、信任门丁李姓、并廪生潘炳照、于捐输团练。多方扰累。该处民捐钱文。不下十数万。因被经手人冒销用尽。乃复立续捐局。按户诛求。怨声载道。所雇乡勇。多花会中人。于祁门黟县市镇。奸淫抢掠。两邑之民。群起公愤。欲竖义旗以抗勇。请饬黄宗汉、就近查办等语。徽郡为浙省门户。唇齿相依。现在安徽巡抚。远处庐州。鞭长莫及。王茂荫所奏各情。即著黄宗汉、迅派明干之员。前往徽州。严密查办。该府达秀、如不胜任。即著据实参奏。不得因隔省非其统辖。稍存歧视。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以江苏布政使吉尔杭阿、为巡抚。调山西布政使陶恩培、为江苏布政使。赏已革大理寺卿恒福、三品顶带。署山西布政使。  

○实授塔齐布湖南提督。  

○以江苏上海打仗奋勇。赏都司世铭、花翎。  

○辛巳。谕内阁、前经降旨、著各路统兵大臣、暨各该督抚、迅速查明逆匪经过地方阵亡乡勇。除例得请恤外。其有激于义愤。杀贼殒身者。无论防剿逆匪土匪。准令绅民于各该地方。建立总坊。一并题名。并从祀忠义祠。以昭激劝。惟向来建坊入祠之案。例皆按年汇题。由部核覆。未免往返需时。所有各处绅民、杀贼遇害。既由各路统兵大臣、及各该督抚查明。著于该州县申详到时。即行遵旨建坊入祠。随时咨部存案。俾免稽延。至有合家男妇、同时殉难者。并准照总坊例。听其自行另建一坊。以示表异。其妇女恐被玷辱。捐躯明志者。准其从祀节孝祠。以慰贞魂。  

○又谕、达洪阿、带兵剿贼。身受枪伤。犹复裹疮力战。实属奋勇。兹又因伤患病。著加恩赏给如意拔毒散。交伊子户部员外郎穆克金布、赍往军营看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僧格林沁奏、连日大雨。进剿仍未得手。当经谕令该大臣、赶紧进攻。数日以来。未见续报。逆匪既分窜高唐。则连镇之贼。其势已孤。该大臣于攻剿事宜。何以尚无把握。实深焦灼。本日据琦善奏称、拏获伪总制刘玉山、供称逆首杨秀青、闻北路贼匪被围。欲派大股党与。从扬州清江北窜等语。现在琦善大兵驻劄扬州。自可随时堵御。惟北匪一日不除。设南匪又从闲道北窜会合。其事更不可问。总之连镇逆匪。若能及早殄除。不但该逆不敢窥伺河北。大兵且可乘势南下。皖楚之匪亦可次第埽除。若以败窜余匪。牵掣大兵。旷日持久。深恐别滋他变。该大臣身受重恩。亦当筹虑及此。著即督饬各路将弁。克日进攻。毋再迁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琦善奏称、拏获伪总制刘玉山、供称逆首杨秀青、因北贼被围。欲派大股贼匪。由扬州、清江、北窜应援等事。琦善大兵驻劄扬州。自可随时堵剿。但北贼一日不除。则南贼救援之心不绝。设或大股复来。剿洗更属不易。此时高唐逆匪。不足千人。该大臣督兵攻剿。日久无功。恐南贼闻之。有轻量我军之心势必乘虚北窜。更肆猖獗。若能及早荡平。可以杜其觊觎。著胜保等、督饬将弁。一鼓作气。迅将高唐州城克复。此股既平。即可与僧格林沁、合力剿办连镇逆匪。既可肃清畿辅。兼可为南下之举。若旷日持久。致令南贼续行北窜。余烬复然。该大臣自问当得何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琦善奏、艇师续获大胜、并仪徵六合剿匪情形一摺。我兵自前月攻剿。叠获胜仗。叶常春等、将水军各船。驶赴上游。毁船歼匪甚多。复于六月初二日。泝流迎剿。两路追截。贼船不能下窜。游击照信等、及前任副都统富春等、所带兵勇。亦于仪徵、六合、沿江一带。各有斩捦。军声大振。逆胆已寒。即可水陆夹击。杜绝接济。以孤瓜州贼势。琦善、因瓜州与镇江密迩。中有金山贼垒。与为掎角。恐官军战舰。难于扼断。尚属实情。然水师既能得手。亦须陆路设法。直抵该逆瓜州土城。方为胜算。若如所奏初三四等日进攻情形。仍以闭营阻水为词。当此夏令盛行。积潦狂风。江乡常事。岂能待水退泥乾。方作破巢之举。况贼匪在金陵、添造贼船。催调贼兵。必系别有诡谋。除红单等船悉力严提外。亟应迅速克复瓜州能除一处贼巢。即可省一分兵力。勿再延缓。坐失事机。至浦口直对金陵。扬州近接袁浦。逆首杨秀青、以北犯之贼。屡被惩创。思欲分股再来援应。又因浦口有兵阻挡。安徽道路迂回。欲径走扬州。直奔清江。琦善、身为统帅。久拥重兵。自应四面侦探。堵其北窜。然果能即克瓜州则该逆寒心褫魄。必不敢觊觎扬郡。若但株守邗江。不复再谋进取。使贼众轻视我军。即连镇、高唐、一律肃清。亦恐另图滋扰。琦善、节制水陆各军。何至于瓜州一股。束手若此。舟师镇将叶常春等、前已开复原官。此次复能打仗出力。著传旨嘉奖。如果再知奋勉。杀贼图功。即著酌量保奏。候朕施恩。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袁甲三奏、请严明赏罚、以励人心一摺。据称、此次克复六安。该州绅民。不假兵力。不资兵饷。即能克复州城。又闻合肥绅民。亦有纠众助剿庐贼之说。请即立与恩施。并酌免粮赋。酌加学额。俾阖境同邀旷典。其捐粮督勇之人。请优叙官职。以资激励等语。著和春、福济、确切查明。据实具奏。其六安营参将庆龄、守备王连升、把总陈法魁、于城陷后。逃至山中伏匿。迨州城收复后。庆龄、王连升、先后进城。独陈法魁、尚不知所在。六安州知州宋培之、有无下落。著一并查明。分别惩处。据奏、有劣绅孔广春、傅尔钧、沈铸奎等、豫辇财物。赍送逆贼等语。愚民食毛践土。尚当义切同仇。况身列缙绅。乃敢迎贼送粮。情同叛逆。实属法所难宽。如果查明属实。即著将该劣绅等家产。查抄入官。并查明有无甘心从逆情事。分别治罪。吏目梁绘事、巡检俞元龄、钟恕、贼至时有无逃避情事。此次各督义勇、分路攻剿。著有微劳。是否功过尚足相抵。并著查明具奏。至前护庐凤道立诚、既经改派恩锡、会同袁甲三审办。何以福济、又将恩锡调赴庐州。此案久未拟结。著福济明白回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壬午。谕内阁、丰伸奏、防兵胁众、恳给饷银一摺。此案界牌防堵之陕西固原兵丁张得魁、马蛟海、因应领盐粮马乾等项。折钱给发。辄敢纠约兵丁二十余人。赴该署提督行营。恳请仍照旧例发银。任意滋闹。实属藐法。兵丁张得魁、马蛟海、均著交王庆云、亲提严讯。按律定拟具奏。带兵官署金锁关都司世袭云骑尉李忠、先事既未能明白晓谕。临时又不能约束阻止。并恐有克扣短发。授意要求情事。李忠、著先行革职。一并交王庆云、确切讯明。据实具奏。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阴雨浃旬。河水日长。拟将沿濠修筑套堤。以杜贼逃窜之路。得旨。以水为围。专为杜其逃窜。不能制其死命。现惟利在速战。惟恐其不出。何反使之不出耶。徒劳无益。曷若赶紧进攻。较有把握。沿濠筑堤。朕谓适启其诡谋。汝出师半载有余。未能歼兹小丑。屡次请罪。朕皆宽宥。若如是耽延畏葸。军法岂能幸逃。懔之。  

○广州副都统松玉、缘病休致。以健锐营翼长双喜、为广州副都统。  

○癸未。谕内阁、台涌奏、武昌省城失守一摺。逆匪窜扰湖北汉阳汉口。屡次窥伺省垣。虽经官兵截击。叠获胜仗。而贼势狓猖。武昌待援孔亟。节经谕令台涌、进兵策应。乃迁延日久。尚在德安。兹据奏称、六月初二日。贼由青山一带。分扑塘角、洪山、等处营盘。兵勇溃败。营被焚烧。青麟、派兵出城抵御。甫经接仗。突见城中火起。城上贼旗分布。汉阳汉口贼船。渡江围扑。官军势不能支。省城遽尔失守。览奏曷胜愤懑。台涌职任兼圻。毫无布置。前次暂予革职。尚望其自赎愆尤。乃一味因循。贻误大局。实堪痛恨。台涌、著即革职。交杨霈差遣委用。并著杨霈、驰驿速赴新任。统带各路官兵。迅筹剿办。务将省城赶紧克复。以次埽除各属贼匪。毋令该逆日久占踞。用副委任。所有武昌城内文武各员下落。即著迅速查明具奏。  

○又谕、珠勒亨、著驰驿前往连镇军营。听候僧格林沁调遣。所有雄县一带防堵事宜。著载龄派员接管。  

○谕军机大臣等、据台涌奏、武昌失守、巡抚等官不知下落一摺。台涌顿兵江北。屡次谕令进攻汉阳。如果迅速前进。即未能直达武昌。亦何至省城仓卒失陷。此时武汉之贼、跨江分踞。又有黄州之贼、为之掎角。其势愈觉狓猖。杨霈、现授巡抚。武胜关防守事宜。已谕令英桂、赶紧出省督办。所有河南防兵。即留于该处。交英桂择要布置。舒伦保先到之满汉兵一千七百名。已由小河驿进抵杨店。台涌所带之兵二千余名。加以舒伦保后起未到之兵。数已不少。即著杨霈全行统带。迅速进攻。从荆州下驶之四川官兵二千名。桂明所带陕甘官兵一千八百余名。均著杨霈、妥筹调度。皂市盘踞之贼。为数无多。布克慎、著即带兵随该抚前往武昌。其皂市一带。即交桂明剿办。武昌此次失守。系因奸匪内应。其在城兵勇。原不下万人。如尚可收用。亟应妥为招集。内有魁玉所带之荆州驻防兵。劄营洪山。此次逆贼、系由洪山直入大东门。该副都统作何下落。台涌摺内亦未叙及。著与青麟等下落。一并详查具奏。武昌省垣。固宜迅图克复。而汉阳贼党。亦须防其北窜。杨霈摄任兼圻。责无旁贷。应如何设法兼顾。相机进剿之处。迅速驰奏。本日复寄谕官文、饬催四川官兵二千名。并酌量添派荆州得胜之兵赴省。又谕令塔齐布、曾国藩、由岳州督带炮船东下。直达武汉。仍著杨霈分别咨催。联络一气。并力进攻。速图克复。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武昌失守一摺。武昌一郡。关系东南数省大局。若不亟筹攻克。必致日肆鸱张。势更不可收拾。杨霈在信阳一带。防堵豫楚要隘。本日已谕令该抚、迅即启程南下。将台涌所领各路官军。全数统带。探贼所向。速筹剿办。目下皖省贼匪。尚复纷纷上窜。楚南逆踪。亦全行下驶。尤非上下游会合夹击。不能图功。曾国藩前奏、添募兵勇。修造战船。约六月初即可集事。并称塔齐布、先已驰赴岳州。一俟料理完竣。即会同率师前进。该提督等、著于接奉此旨后。即日督带水陆各军。乘势东趋。或合力进攻。或分投截击。总须随剿随进。直达武昌。迅复坚城。灭此狂寇。其应由何路进剿。并如何豫为布置。冀可计出万全。务即妥速筹画。随时奏闻。所有官文等派赴下游助剿之四川官兵。由襄河一路前往。并著塔齐布、曾国藩、互为知照。以期联络声势。一面随时照会骆秉章、在楚鄂交界处所。妥筹防堵。毋稍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塔齐布、并谕曾国藩知之。  

○又谕、现在武昌既失。贼势愈形猖獗。非厚集兵力。难期收复。前调四川松潘、建昌、两镇官兵。据官文奏称、已于五月十八二十等日。先后抵荆。并饬该镇双保等、由汉阳过江赴省。此时武昌需兵。万分紧急。著官文、再行严饬该镇双保、福炘、统带官兵。星夜前进。听候杨霈调拨。毋许停留。其所需粮饷铅药。即著官文、妥筹应付。毋致迟误。至守备宗维清等、前经该将军、派令分路觅船。由洪湖一带相机赴省。此外有无可调将领。并著官文、酌量派往武昌。以资攻剿。至贵升所带兵勇。前据奏称、撤回虎渡口等处防守。可否即由贵升统带前进。以为杨霈应援之处。并著官文、就目下情形。熟筹商办。迅速驰奏。荆州固属紧要。而武汉之贼一日不尽。则荆州一日不能安枕。该将军、定能通筹全局。先其所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武昌已失。贼势大炽。难保不复图北窜。豫省南境。万分紧要。著英桂、即行出省。驰赴信阳州一带。往来调度。其黄土、平靖、武胜、各关。布置是否严密。光山商城等处。应否添兵扼守。著通筹全局。迅速由驿驰奏。有须应行亲往督防之处。毋得株守一隅。坐视贻误。所有河南省城一切事宜。著郑敦谨、小心防守。妥为筹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英桂、并谕郑敦谨知之。  

○直隶天津镇总兵官双锐、奏报到任日期。得旨。天津地方紧要。一切营务。尤应时加整顿。汝曾署是缺。自能熟习情形。无待朕谆谆训饬也。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爱仁、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委散秩大臣麟兴、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礼部左侍郎穆荫、为京营右翼总兵。  

○以山东按察使谭廷襄、为顺天府府尹。未到任前。仍以刑部左侍郎李钧兼署。顺天府府尹杨霈、为湖北巡抚。兼署湖广总督。四川按察使夏廷樾、为湖北布政使。陕西潼商道徐之铭、为湖北按察使。广西左江道文发、为四川按察使。山东登莱青道昇福、署山东按察使。  

○命河南河北镇总兵官花里雅逊布来京。以河南荆子关副将崇安、为河北镇总兵官。  

○命陕西巡抚王庆云、拨银五万两。解赴湖北巡抚杨霈军营应用。  

○赠直隶连镇军营伤亡副都统达洪阿、都统衔。予祭葬世职如阵亡例。谥武壮。  

○甲申。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江苏苏松太道吴健彰、有侵吞关税银两。由海船带回广东。并接济海匪刘丽川等事。本日已将吴健彰革职拏问。该革员原籍赀财家产。著叶名琛、柏贵、迅即派员严密查封。听候谕旨。毋得洩漏。致有隐匿寄顿之弊。至吴健彰有无由海船带回银两。数至累万之多。并著查明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苏松太道吴健彰、通夷养贼一摺。据称贼首刘丽川、曾为该道管理帐目。匪党皆该道练勇。初起事时。该道首先得信。将眷属寄居夷船。所有道库存银三四十万。悉以遗贼。所雇拖罾船只。名为捐赀。实取偿于关税。并有旧识广东货船到沪。免其纳税。以致夷商不服。复将关税银两隐匿。由海道运回原籍。又与人夥开旗昌行。贼匪粮食药弹。即由此行接济。且与贼匪屡次在船会晤等语。上海逆匪。日久未灭。<口英>夷又复遇事阻挠。若非吴健彰句通要挟。何至蕞尔沪城。不能收复。原奏所称赃私各款。已属罪无可逭。而通夷养贼。情罪重大。尤堪痛恨。吴健彰、著即革职拏问。交怡良、吉尔杭阿、按照摺内所参情节。逐一严审。定拟罪名具奏。怡良、于上海军务。本非原办。吉尔杭阿拒绝<口英>夷。尚能持正。必不致为吴健彰蒙蔽。毋得稍有回护开脱。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江苏上海道吴健彰、与贼首刘丽川同乡。近日贼匪每至船上。与该道会晤等语。如果属实。大干法纪。著黄宗汉迅派明干大员。藉别项公事。驰赴上海。不动声色。按照摺内所参各情节。逐一访查明确。据实由驿驰奏。毋许稍有不实不尽。并严饬该委员等不得稍有洩漏。致干重咎。原摺著钞给阅看。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台涌奏报、汉阳大股逆众。于六月初二日。攻扑武昌。省垣失守等语。汉阳本为贼踞。此次武昌再陷。贼匪跨江拒守。其势益张。若不亟将此股歼灭。则大局更不可问。昨已谕令塔齐布等、速即统领全军。星驰进剿。以期直达武昌。克复城池。谅必遵旨迅速前进。著骆秉章、再行酌拨官兵。以为接应。既可作后路声援。即以防逆贼回窜之路。其需用兵饷。亦须饬委贤员妥筹应付。毋稍延误。杨霈、由河南驰抵湖北。统带官军前进。惟自北而南。中隔汉阳江面。尚须绕道。方抵武昌。不若湖南兵勇。可以直达。该抚谅必能通筹全局。一面飞催塔齐布、曾国藩等、速带兵船东下。一面再行酌调官兵。以资策应。与杨霈等两路夹攻。以期迅埽群逆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裁江南河库道库大使员缺。从总督怡良请也。  

○以江苏丰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县闵延亨、千总姬怀清、典史蔡湘职。  

○乙酉。上诣永安寺拈香。  

○丙戌。谕内阁、都察院奏、候补道员条陈军务、呈请代奏一摺。江苏候补道阳金城、所呈行军末议八条。均属空言。无裨实济。惟尚无违悖字句。阳金城、著仍回江苏。交怡良、吉尔杭阿察看。该员年逾六十。如精力就衰。难期振作。即著随时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袁甲三奏、请就滞销盐引、筹运济饷一摺。当交户部速议具奏。兹据该部覆奏。交怡良、袁甲三、会同妥办。著袁甲三、一面将现拟章程。委员妥办。一面将该部摺内所指各条。是否确有把握。迅速具奏。并会同怡良、通盘筹画。饬属认真办理。所收课银。分解江皖各营。接济军需。仍分别纲数、银数、由该运司造册。详报两江总督、报部查核。以免混淆。袁甲三另片奏、请将湖淮大小船只。分别编号。官雇载盐。兵勇往来。皆可搭坐等语。著亦与怡良会商妥议。户部摺著钞给阅看。袁甲三原片二件。并著发还。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寻左副都御史袁甲三奏、遵查部覆各条。均徵详慎核实。惟商以畅销为利。但使皖豫两省肃清。自能确有把握。现计一年可销六七十万包。已委员恪遵新章妥办。下部议。从之。  

○盛京将军英隆、奏报到任日期。得旨。盛京地方紧要。所有缉捕理刑等事。俱当加倍严肃。断不可从宽办理。毋忘。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官文奏、武昌失守、速筹剿办一摺。并另摺奏称、调拨川兵、防剿湖南股匪等语。据奏贼众由岳州旁窜常德。现派福炘、即带川兵五百名渡江。在公安、澧州、交界处所。相机剿截。杜贼北窜。而监利潜江一带。仍有土匪句结滋扰。沔阳亦尚未复。是荆郡防守情形。不可稍涉松劲。惟武昌一郡。为根本重地。黄州、汉阳、仍有大股盘踞。该逆跨江拒守。益肆狓猖。此时自以迅攻武昌为急。所有双保原带之川兵一千五百名。既由襄河一路前进。仍著该将军、饬令疾趋进剿。即将天门、沔阳、一带道路。设法疏通。以期径达汉阳。为迅速进攻之计。惟兵力尚单。所有劄营了角驿之佐领锡龄阿等、所领兵勇。能否分派赴省。并此外有无官兵可拨。著官文等、相机调度。速筹进剿。至上游防剿岳州窜匪。亦关紧要。四川练丁一千余员名。既行抵宜昌。即毋庸令其折回。正可择要布置。以助兵力。惟专待川省派员接管。亦恐缓不济急。该将军、如有得力将领。堪以统带之员。即著先行酌派。督率前进。中途如遇杨霈、即可归该抚统带。设或此项官兵。可先抵武昌。亦不必因杨霈未到。逗遛守候。致误事机。官文等、惟当统筹全局。方为不负委任。台涌业经革职留营。其巡抚以下各官。前据台涌奏、探系缒城而去。傥或逃至荆州即著由驿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官文、并谕贵升知之。  

○又谕、前据台涌奏、武昌省城失守。本日据官文等奏、亟筹派兵随剿随进。以图攻复。而湖南岳州。又有大股贼匪。旁窜常德。攻扑府城。荆江一水可通。已派兵赴公安、澧州、地方防剿。需饷孔殷等语。裕瑞、前经动拨津贻项下银三万两。解往楚省。现在道路梗阻。著饬知委员、径解荆州。交官文截收。设法转运。免致疏失。并著裕瑞、于川省藩道各库项下。无论何款。迅速筹拨银数万两。赶紧续派委员、即日启程。解交官文军营。以应急需此外如有可筹之款。仍著源源接济。其练丁一千一百余名。据官文奏、已抵宜昌。该将军因兵力不敷。已飞咨该督、另派大员赴楚统带。即著照议办理。毋庸拘泥前次谕旨。再令折回川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请添调蒙古马队官兵。防贼北窜。得旨。巡防王大臣密议速奏。该大臣所调之兵。有不敷再调者。亦有难期得力者。可斟酌妥筹。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六月。戊子。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连镇攻剿吃紧。亟需添派官兵。迅将此股残寇。克日歼除。本日已派玉明、带领圆明园八旗兵丁一千名。前往连镇军营。并著载龄、即饬所带固安防兵一千名。一并前赴连镇军营。均归玉明统带。即由载龄、先行知会僧格林沁、以备调拨。所有雄县防兵。著载龄、迅速驰往统带。扼要驻劄。以为后路声援。一切防守情形。随时由驿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口英>酋在上海任意要挟。许乃钊办理软弱。当降旨交叶名琛、转谕广东夷酋。责以成约。令各口夷商。不得驶入内地。兹据怡良奏、咪酋麦莲勒毕唵、在昆山谒见该督、呈递国书照会。坚执十二年变通成约之说。欲往扬子江贸易。并藉口上海税关。改设吴淞。欲请拆毁。其照会内所求各情节。皆系伊国夷书所无。且有措词倨傲之处。怡良所给照会。据理照覆。尚不至如许乃钊之失体。惟各国通商事宜。向归两广总督专办。怡良既将该夷国书照会等件。钞录咨送叶名琛酌办。即著饬令该酋、迅由昆山启程、前往广东。不得恣意逗遛。致稽查办。叶名琛、务当坚持成约。严词晓谕。杜其奸萌。本日据许乃钊奏、上海逆匪、及<口英>酋近日情形。办理愈形荒谬。并称与该酋约期相见。果于中华有益。不敢稍存成见。是其意中。早存一迁就之心。该抚业经革职。设或妄应夷酋、受其愚弄。著怡良、吉尔杭阿、正言拒绝。毋为谬论所惑。并著令其前赴广东。听候叶名琛查办。吉尔杭阿、仍即督兵进攻。迅图克复上海。毋再迟延。红单艇船。陆续已抵吴淞。即著吉尔杭阿、飞催前进。并知照琦善、向荣、酌量调遣。至湖南防兵。及塔齐布等、出境赴剿之兵。需饷孔亟。据骆秉章奏称、藩库支绌。地方凋敝情形。亦系实情。邻近省分。惟川广尚称完善。著叶名琛、于无论何款项下。迅速筹拨银数万两。妥为解往。勿致迟误要需。怡良摺、许乃钊片、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奏、饷需浩繁、请饬催川广两省、速筹接济一摺。湖南自本年二月后。贼船连次窜扰。虽经击退。而各路防守兵勇。未能裁撤。每月需饷。几及十万两。现在武昌失守。曾国藩等、急应统带水陆大兵东剿。需饷尤钜。藩库并无存项。劝捐催徵。均属缓不济急。自应急筹接济。著裕瑞、懔遵前旨。迅速妥筹。无论该省何款项下。有可动支者。立即设措银数万两派委妥员。飞速解交湖南应用。此后如何设法通融。源源接济。并著将筹办情形。先行由驿驰奏。川省尚称完善。比他省拨解较易。断不准区分畛域。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景寿、署镶白旗护军统领。  

○命御前二等侍卫萨克慎、赴连镇军营。交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差遣委用。  

○己丑。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琦善奏、红单船已抵吴淞、请饬催上驶一摺本日已有旨、饬令怡良、吉尔杭阿、飞催前进。不准上海截留矣艇师各船。两次获胜。现已扼定上游。金陵与瓜镇水路。业经隔绝吴全美等、管带红单船五十只。于五月初六日。全抵吴淞江口。此项船只。驶赴上游、扼要分布。则水上一军。声威已壮。即可为肃清江面之举著琦善、向荣、飞催迎提督饬统带水师各员。与艇船合力攻剿。毋稍延缓。逆匪闻我水师云集。必亟思抗拒据称杨秀青、将湖南北等处贼船调回。共攻艇师。冀得打通江路。自系意中之事惟在该大臣等、妥速调拨。乘贼船未集之时。一鼓作气。庶可大挫贼锋。断不可稍涉迟缓。致误事机该逆于当涂江面。以舟载荻。又于金陵城外赶造火攻船只。并多扎巨筏上安攩牌。诡计百出必须先事豫防。著向荣、于当涂一带设法破其奸谋。并严饬叶常清、吴全美等、加意防范万勿堕其奸计。红单船自上年奏调日久始抵长江。广东筹办此事甚为费力。琦善、向荣、必当加意慎重防护周密。勿致稍有挫失。陈金绶、帮办军务。近日琦善奏报、未见该提督出仗获胜。能否得力。并著琦善、据实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琦善奏称、六月初六日。红单船五十只全抵吴淞江口。现已旬日、尚未驶到等语。此项红单船只。原为调赴金陵等处、协同剿贼。现在水路艇师。已经叠获胜仗。正可乘此声威。肃清江面。况闻该逆欲将楚省贼船调回。共攻艇师。亟应豫为防范。破其奸谋。著怡良、吉尔杭阿、迅即派员催令管带红单船只之吴全美等、赶紧上驶。毋得截留上海并著将铅子火药等项。即于吴淞口备齐。以便赶赴焦山。会合水师。藉资攻剿。断不准片刻延宕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连次剿贼情形一摺。庐州贼匪。自前次环攻获胜后。又踰半月。所称六月初一至初五等日。派兵攻袭。叠有斩捦。而我兵仅能追至城下。所带云梯。被该逆滚木擂石所掷。未能登陴。贼能守而我不能攻徒以坚伏不出。及早有准备为词。于攻剿事宜。毫无把握。前次所谓贼势穷蹙者安在。若谓负嵎死守。是其惯技。岂坐视逆众。久踞郡城。遂即束手无策。三千斤大炮。现已解运到营。即当赶紧轰击。一面别出奇兵。立时攻克。若专恃炮力。仅于城外遥闻惊惶鼎沸之声。是直以肤词搪塞。迁延贻误。难逃朕鉴。秦定三、所带官兵于初四日驰抵酆镇。合以张堉所招绅团。及音德布营内前拨兵勇。兵力已厚。蕞尔舒城无难收复。著即饬催该提督、迅即进攻。不得延缓。其巢霍两处。贼匪捻匪。虽叠有斩获。总未能痛加剿洗。逆匪占踞庐郡牵掣我军。而安庆、舒城等处贼匪。恣意蹂躏。无所顾忌。似此迁延。何时始能蒇事。和春、福济、统领全军。日久无功。徒以空言入奏。岂能辞贻误之罪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已革守备吴锡光、以江西需勇防堵。造言煽惑私带各勇、乘闲出营。当即谕知和春等、迅派妥员、驰往管带各勇。将吴锡光截回庐州、即在军营正法。兹据和春等奏称、该革员于五月十八日黎明。带勇出营计已早抵江西、此时如行文调回。恐有洩漏情事。转不足以肃军令。陈启迈接奉此旨。著即将吴锡光、严密查拏。就近正法。但不可先行洩漏。致令闻风脱逃。或煽惑各勇。别生事端。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灵桂、署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国瑞、署管保定等五处官兵事务。  

○以克复安徽六安州城。予吏目梁绘事等、升叙有差。殉难团首布政司理问衔朱殿甲、并其父冠鳌、子武举庆恩、祭葬世职。  

○以安徽六安州士民捐赀团练出力。免咸丰三四五年额赋。永广文武学额各一名。  

○庚寅。遣官祭火神庙。  

○谕内阁、恩保奏、移交库款不接。致差满未能回京。并奇克坦泰奏、接收税课数目不敷各一摺。前任杀虎口监督恩保、著即亲赍盈余银两、回京交纳。所有该员任内徵收税课银数。比较前任、短少二万二千五百两零。应如何分别赔缴之处。著户部照例办理。  

○湖南巡抚骆秉章奏、逆贼自湖北窜陷华容县、复句结贼船、窜踞岳州。分陷龙阳。现调兵勇驰往援剿情形。得旨。失守城池。暨殉难之文武各员。著查明分别请恤严参。乌什哈、虽非守土。城陷犹存岂能任其趋避。亦即行严参。又奏、衡阳、清泉二县钱漕。请仍归保甲催徵完纳。批。曾国藩、前奏未详始末。故有应更易之批谕。今观汝奏。朕始了然。著循旧例不必更张。  

○以乾清门侍卫恩醇、署銮仪卫銮仪使。  

○以河南陈州剿匪出力。赏前署按察使牛鉴、按察使衔。同知宋玉瑾、花翎。通判颜怀忠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蓟州民蒋时妻、刘氏守正捐躯。山西孝义县民冯有元妻、李氏。  

○辛卯。谕内阁、前因亲王衔定郡王载铨奏、请酌拟私造大钱人犯罪名并御史林廷选奏、请将私铸人犯、酌加枷号各摺。当交刑部一并议奏。兹据该部奏请、嗣后审办私铸大钱之案。无论是否已及十千。将为首及匠人、俱从重拟以斩监候等语。现在私铸之案。层见叠出。若不从严惩办必致私铸日见充盈。官钱日形壅滞。自应严定罪名。以示惩儆。嗣后私铸大钱之为首、及匠人。著即照刑部所议。无论是否已及十千。俱从重定为斩监候。至所称此项斩候之犯。俟秋审时、再行分别钱数次数酌办。以及应拟军流等犯。先加枷号。临时再酌拟限期等语。所奏殊属含混。著该部分别情节轻重。再行核议。明定章程具奏。  

○又谕、僧格林沁奏、请将挑河贻误之知州、并督催不力各员弁、摘顶勒办等语。山东德州知州张应翔浙江候补通判王曾棫、京营都司李鸿宝、均著先行摘去顶带。予限三日。赶紧挑穵。傥再迟延。即著据实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僧格林沁奏、挑穵重堤。为截水灌贼之计。朕早知其徒劳无益。当经严切批示。谕令赶紧进攻。嗣据僧格林沁奏报、并未陈明进攻之策。但称堤工已有就绪。是直视穵堤一节。为可恃以成功。而置万余重兵于无用之地。何玩谬若此。今据奏、南面河堤。被水冲决虽贼踞村庄。闲有浸没。而我兵东面营盘。竟至不能屯劄。可见筑堤截水。不但未能制贼。而冲决浸灌我兵转受其害。更恐该逆乘机纷窜。泥淖之中。我兵马队不能得力僧格林沁、以此等迂缓之谋。视为上策。朕实不解。逆匪窜踞连镇数月之久。未受惩创反得养其精锐。蓄其奸谋。而我兵力疲气馁。何日始能蒇事。若以军律而论。即将僧格林沁、重治其罪。亦不为过。第念连镇之贼。势将垂毙。若骤易生手转致启贼诡谋。是以僧格林沁、奏请添兵。即将固安防守之兵悉数派往又派玉明、管带圆明园官兵前往协剿。著即懔遵前次批谕。以速战制贼之命。不得仍恃水围。徒延时日若续派官兵。均已到营。僧格林沁、仍不能迅图进剿。国典具在。不能再从宽宥。勿谓叠次谕旨。可视同具文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广东琼州府属琼山文昌会同三县。有无赖游手。纠集多人。名为老洪会。藉端讹索。肆行抢掠。虽被练勇格毙多名。其分扰各县。亦均有捦戮。而党与尚多并各海口时有盗船停泊。居民惊恐。会匪句引洋盗。其患更不可胜言。著叶名琛、柏贵、按照摺内所指各情。檄饬该管道府、督率所属地方官、务将首要各犯。严密查拏就地正法无任一名漏网。其被诱愚民。著即明白晓谕。务使悔过自新。咸为良善。俾海外黎民。各安生业。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江西巡抚陈启迈奏、克复德安县城。委臬司恽光宸等、扼守要隘。相机剿办得旨尤应不分畛域。越境剿洗。不准只顾本境。暂图目前靖谧。致贻后患于无穷也。  

○湖南按察使清安泰、因病解任。调四川按察使文发、为湖南按察使。以贵州贵东道胡林翼、为四川按察使。仍留湖南军营。  

○以江西南昌城守协副将罗玉斌、署九江镇总兵官。  

○以四川办理团练出力。予同知葆符等升叙有差。  

○壬辰。修山东运河、泇河、捕河、上河四厅堤工。从河东河道总督长臻请也。  

○癸巳。谕内阁、前因刑部奏、私铸大钱人犯。定为斩监候。俟秋审时分别酌办。所奏含混谕令再行核议。兹据该部将问拟斩候各犯。分别情实缓决、定拟具奏、现在大钱壅滞。皆由私铸日多。若如该部所议私铸仅止一次为数不及十千者。酌入缓决奸民势必避重就轻。私铸仍难禁绝。嗣后私铸大钱案内。为首及匠人问拟斩候之犯。无论钱数次数。均著入于秋审情实。至案内应拟遣罪。及军流徒各犯。均著照该部所议办理。  

○赏故内大臣壁昌孙锡佩、员外郎。锡璋、主事。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奏、遵旨出省、驰赴信阳、并请饬川陕酌移防兵一摺。湖北与河南接壤。武昌失守。贼势愈张难保不冀图北窜。豫省防剿事宜。英桂责无旁贷。据称一俟兵饷齐备。即驰赴信阳。先于三关加意布置。著该抚、迅即启程。俟抵该处后。查看情形。何路紧要即亲往何路督办。其归德一带。土匪尚未净尽。且与皖省蒙亳捻匪句结为患。林扬祖、现赴永城。著即督饬该员、迅速查拏。务期地方一律肃清。毋任蔓延滋扰。俟徐广缙病痊后。再令该臬司回省。该抚出省后。其省城防守、及筹画饷银、一切事宜。仍著郑敦谨、妥为办理。并确探湖北贼情。随时奏报。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英桂奏、湖北襄阳、樊城、为川陕通衢。久为逆匪窥伺。请饬将川省防边官兵。量移襄阳驻守。由川省就近接济饷糈等语。贼匪占踞武昌。难保不更图旁窜。虽宜昌已经收复。而川楚交界地方尤应加意严防。以资援应。除前派赴楚兵勇业经前进外。据该督奏称、派拨马边、维州、懋功等营、汉屯官兵二千余员名。交副将德恩等、带往巴东、利川、两处接防。此项官兵。是否可以量移前进。应行驻劄何处。并此外有无可调之兵。著裕瑞酌度情形妥筹办理。所需饷银。即著该督设法接济毋得稍分畛域。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陕省商雒一带。地形紧要。令丰伸驰往办防。并与王庆云会筹安营设卡各事宜。现在王庆云、业经回省。丰伸在彼督办计历月余。布置当已周妥。现在武昌失守。杨霈由豫赴楚、英桂亦出省往信阳等处。堵贼北窜。襄樊一带。为陕省咽喉。自应量移防兵。前往扼守。著王庆云酌量情形。即传旨、饬令该署提督、移兵前往襄阳。择要扼截勿但顾陕境。致误事机其与河南毗连之各隘口。仍须照旧设立营卡巡防。或即饬督粮道陈景亮等、督率县营、认真办理。至丰伸带兵出境。军火饷需并著王庆云饬令藩司源源接济。勿令匮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王庆云、并谕丰伸知之。  

○以直隶永定河道吴廷栋、为按察使。  

○乙未。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蒋霨远奏、剿办匪徒、首犯就捦一摺。贵州独山州土匪。句结粤匪滋事前经官兵攻剿。连获胜仗。该匪仍窜距山硐。负嵎抗拒。四月十六七等日官兵、连攻数硐。歼毙贼匪唐士达等数百名。十八日。参将英志等、督带兵练。驰赴董□□□小□、进攻贼垒。杀贼甚多。该逆杨元保、复带伤逃逸。窜往广西昔里山地方。经英志等、分路驰往偪紧围捕。将杨元保捦获解省正法该抚复饬在事文武、摉剿余党。以冀一律肃清。此股独山匪徒。滋事已经两月。该镇道等、督率剿办。调度尚属得宜。所有在事文武各员弁。择其尤为出力者。酌保数员。候朕施恩。毋许冒滥。  

○又谕、阿彦达、著驰驿前往雄县。接办防守事宜。载龄俟阿彦达到防后。即日回京。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阴雨连旬、进攻未能得手一摺。高唐逆匪占踞已久。胜保自六月初十日。奏报攻剿情形后。几及两旬未见续报。朕心正深悬系。乃本日据奏、又因连日阴雨。枪箭均不得力。虽逆匪并未窜出。而我兵多有伤亡。于攻克城池。仍系毫无把握览奏益增焦灼。环城积水甚深。进战固难得手。当贼匪夜闲扑扰之时。尽可设法歼杀此股逆匪。数不满千。困守孤城。无从裹胁。但能随时斩戮。自可日亡日少。何至任此数百残寇。久踞城池。若尽诿之天时地势。直欲坐待其毙。何日始能了事所称城中粮草殆尽之语。恐亦未甚确实无论贼势穷蹙与否。总以克日攻城。殄灭净尽为上策不能专恃勇力之处。即应设谋用计。妥速筹攻。岂可坐待天晴。始图进取。昨据僧格林沁奏、挑穵重堤。因运河陡涨致有冲决。傥连镇逆匪。乘我兵泥淖难追。并力南窜。势必句连复炽剿办愈难。谅该大臣统筹全局。必不敢有意耽延也。另片奏、商嘱崇恩、于武定、德平一带加意严防。是否该抚亲往。抑系派员防守。能否得力。即著妥筹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直隶布政使庚长、奏报兼署臬篆日期。得旨。直隶省、向来钱粮拖欠。尚不甚多。汝膺兹重任。正当拮据之时。现在徵解情形若何。恐有不敢明言之处。亦不妨据实直陈著逐款详细奏来。若有回护。或意存模棱。语涉含混。朕必治汝欺罔之罪。此次朱批。可与桂良看。著自行封奏桂良不必预闻。特谕。  

○钦差大臣胜保奏、闻连镇军营引水以灌贼营。恐水溃贼窜。已嘱崇恩加意严防得旨。亦不为过虑。想连镇之贼。不日亦应窜出矣。  

○两江总督怡良等奏、江南焦山水营。需用药饷。随时接济。并无歧视。得旨。汝自到任以来。何曾兼顾。汝在彼何异于苏州知府又奏广东红单船。口粮经费当设法那款垫发不敢迟误。批。如此甚好。若再有迟误。必照军法惩之。  

○以广州协领全泰、为凉州副都统。  

○予山东高唐州阵亡二等他布囊布彦图、外委方金彪、祭葬世职。  

○丙申。热河都统毓书奏遵旨筹款鼓铸。推行钞法。请官收铜百斤、作银十两。报捐者八十斤、作银十两。铜器百斤、作银十三两。并设立官钱局。以遂卯所铸之钱作为票本。得旨所奏俱妥实。无可再议。即照所拟行。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秋七月。戊戌朔。享太庙。遣恭亲王奕恭代行礼。  

○修浙江海甯、仁和、二州县海塘各工。从巡抚黄宗汉请也。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逆匪奔扑濠墙、官兵截击获胜一摺。该逆窜踞连镇。业已八十余日。叠次谕令僧格林沁、赶紧进剿。不得专恃水围。徒延时日。乃览本日所奏、逆众夜乘风雨。竟至奔扑东面濠墙。虽经我兵极力击退。而毙贼并不甚多。且弁兵亦有伤亡。攻剿仍不得手。似此辗转迁延。何日始能了事。该逆围困日久。必亟思逃逸。若果全数窜出。我兵截剿自可得力。惟现在河水涨溢。办理已形棘手。设逆众四出奔逃。我兵尽在西北一带。其东南两面本觉空虚。傥有疏虞。官兵为水所阻。更恐顾此失彼。著僧格林沁、熟筹妥办。计出万全。或移营偪近贼巢。以便堵击。或设法诱出。痛加剿洗。务期迅灭妖氛。肃清畿辅。断不准以贼众坚匿不出、我兵进攻、徒折精锐等语。一奏塞责。如再不能速战灭此穷寇。但以愚蠢自居尚欲恳恩宽予时日。朕必治该大臣以有意耽延之罪。别无他谕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又谕、前因武昌失守。特授杨霈为湖北巡抚。谕令统带台涌所领之兵。径赴武昌。复以皂市一带。尚有贼匪恐布克慎不能分身。令桂明作为后路。替回布克慎、随赴武昌。原期迅速进攻。力图克复。本日据台涌奏、皂市盘踞之贼。一律肃清长江埠续来贼船。亦已击散。布克慎、督兵折赴应城。该处距江口较近。正可催令赶紧前进为该抚先声舒伦保、桂明、抵德安后。迁延不进。前有旨、令舒伦保来京陛见。并令台涌察看桂明、如不得力。即行参奏本日台涌摺内。并未遵办。但称舒伦保、于十一日拔营。十六日始抵卢官店。距双庙驿尚有七十五里桂明于十七日启程。十九日始抵四里庙。距滠口尚有一百四里。现在飞催等语。湖北军情急于星火。若皆似此耽延。岂非有心贻误杨霈、既由德安一带赴任。应如何布置。即著节节妥筹。以速为妙。舒伦保、桂明、果系有意逗遛。即著查明据实严参。台涌、请奖皂市等处剿匪出力人员。并著该抚查明酌保。毋许冒滥。武昌省城文武下落。仍著确查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台涌奏、皂市贼匪剿尽、并催兵前进一摺。贼陷武昌。已经帀月。此时自以渡江速剿为妙。乃台涌、仍复按兵不动。舒伦保、桂明、亦复节节耽延。览奏实堪痛恨。台涌以获罪之员。经朕法外施恩。责令杀贼自效。原冀其感愤图报。藉赎前愆。若仍株守德安。直待杨霈到后。始图随同进攻。岂不更致贻误。应城早经收复。皂市一股。现已剿灭。是由湖达江之路。已就疏通台涌、及布克慎、现统之兵。为数不少。尽可督同迅速进攻。著台涌、于接奉此旨后。迅即督兵直达武昌。以图克复。仍一面飞催舒伦保、桂明之兵。由东南一路。星速遄行。以为杨霈先路之导。傥再有迁延贻误情事。军法具在。岂能幸逃。另摺批示严明。台涌宜如何倍加愧惧。力筹剿办耶。将此由六百里传谕知之。  

○又谕、恒春奏、劝捐情形一摺。据称晋省富户。均经佥商。现在办理捐免充商。其捐赀尚未交清。所有发给官票。约借归还之举。应请缓行等语。尚属实在情形。惟南北军务。未能蒇事。筹饷之难。日甚一日。势不能不借资民力。晋省素称饶富。虽已捐者不少。而情殷报效者自必尚不乏人且该省民风淳朴。地方官果能谕以大义。定可踊跃从事。著恒春、悉心体察情形。除捐免充商银两。予限呈交候拨外仍督饬所属。竭力设法妥为劝谕。其有好义急公者。务即随时奏请恩施。俾该绅民等闻风兴起。该抚具有天良定能顾及大局不致意存推诿至属员中有办理不能妥善者。并著严行参奏不准稍涉瞻徇致滋扰累。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已革湖广总督台涌、奏谢革职仍留差遣恩得旨。汝之辜恩溺职。至矣尽矣。此次寄谕。并未看明。亦未令舒伦保来京。昏愦若是。无怪乎昧机失宜。以后如果能力刷精神。奋勉出力。尚不难再承恩眷。若一味拥兵自卫。从旁掣肘。是真一老废物也。朕必将汝军法从事。无待于杨霈参劾汝曾历戎行。效力多年。若末路不能自保。如博勒恭武之贻笑天下。朕甚为汝惜。  

○补铸山西太原镇标中军游击关防。从巡抚恒春请也。  

○以办理直隶通州团练出力。予翰林院庶吉士汪承元等、升叙有差。  

○予直隶阵亡委参领伊郎阿、祭葬世职。  

○庚子。上幸西苑。  

○户部议准署闽浙总督有凤、疏报福建古田县、开垦荒田一顷五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以山东馆陶县守城出力。予知县陈显彝、同知直隶州升用。  

○辛丑。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向荣奏、请饬各直省严缉逃兵等语。据称募补新兵。间有远去无踪。经该大臣咨行通缉。日久犯无一获。军营兵丁岂容擅离营盘。甚至私行逃脱于行军纪律。大有关系。著各直省将军、督抚府尹、遇有各路军营咨拏逃兵。即照单开年貌。赶紧缉拏务获。就地即行正法。毋任漏网。以肃戎行。  

○又谕、刑部等衙门具题、审拟伤死大功兄罪名一案。陕西醴泉县民人曹金旦、因索讨木椽殴伤大功兄曹金居身死该部拟以斩立决声明尚非有心干犯夹签请旨自系照例办理。惟详核案情。该犯被曹金居扑殴避至墙角。顺取铁锄往上抵格。已难保非有心回殴且原验伤痕深至骨损。显系情急逞凶。所称曹金居持棒下打该犯举锄上格。势猛力重不期锄刃适值曹金居右胳肘。是以伤痕深重等语。情节支离。殊难凭信服制重案。罪名出入攸关。非详加根究不足以成信谳。著王庆云督同臬司文俊、再行悉心研鞫。务得确情。毋枉毋纵。  

○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广东江面土匪充斥。来往船只。尤多奸徒假充缉私差役乘空抢掠。其自省城至韶州府一带沿江村镇。半系乡市无赖之徒。聚为盗贼请择公正绅耆。就近稽察。并令州县官、于报劫各案。勒限拏缉。营员带兵分段扼守等语缉捕盗贼。地方官应办之事。如果平日认真查拏。何至江面上下游等处、均有匪踪。三五成群扰民为害。应如何严立躧缉章程。并考核功过、抽办团练之处。著叶名琛等、按照摺内所陈。体察地方情形。饬属妥为办理。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管带川兵乏员、请饬选派镇将赴营等语。前次调往江南军营、四川官兵五千余名。据称现归江甯将军苏布通阿统带其帮同分带之虎嵩林、业经调往上海。瑞格、亦饬赴太原镇升任。仅有明安泰一人。分领川东官兵一千名。其镇江军营川兵、亦仅有游击各员管带。自应豫筹统领之员。以资攻剿。著裕瑞、即于该省实缺镇将内、拣选明练得力之总兵副将二三员。驰往向荣军营。听候调遣。毋稍延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武昌失守。当经谕令骆秉章、迅催塔齐布等、飞速带兵东下。以资援救。嗣据该抚奏称、湖北贼匪。窜陷华容、龙阳等县。常德一路紧要已饬胡林翼、统带各路兵勇。取道益阳。驰赴龙阳。相机进剿本日复据奏称、贼船由沧港、白沙市驶进。五月十六日。攻陷常德府城。览奏愤懑之至。常德与岳州对峙重湖。贼势狓猖。亟宜迅图克复。胡林翼、既由益阳取道黄土店。自桃源、武陵、绕道前进。著即催令统领周凤山、李朝辅闪云、所带各兵勇。迅速进剿图复郡城。毋得再有延误湖北自省城失陷后援兵甚少。贼势方张。尤为吃紧著塔齐布飞速统兵前进。为收复武昌之计。杨霈此时未知曾否渡江。该提督由湖南东下较为便捷著即与杨霈知照两路夹攻。勿稍延缓。致干咎戾。曾国藩所带战船既以修造竣事。李孟群所募水勇。业经到省。著即催令曾国藩、迅带头起师船进援常德。与陆路兵勇合力夹击。傥能将岳常两郡收复。即可乘势进攻武汉。其澧州一路文报不通并著确探情形檄饬地方文武。加意防守常德府与湖北、贵州、毗连州县。并著一体严防。毋稍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故三等伯李长庚子、已革提督廷钰、袭爵。  

○以广西荔浦、阳朔、二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县王康济、申详、典史吴金彦、蒋志儒、千总阎凤章、把总唐元吉职。  

○以剿匪迁延。革福建台湾镇总兵官吕大升、巴图鲁名号、花翎。都司陈上国、花翎顶带。  

○以拏获广西修仁县首匪古三胜出力。赏勇目黄清、蓝翎。  

○予湖南常德府殉节知府景星、副将富勒敦、祭葬世职。  

○予广西阵亡把总谢忠、县丞洪锡恭、典史陈勖之、祭葬世职。  

○准湖南平江县动支漕米一千石。接济勇粮。  

○蠲缓广西永福、永甯、荔浦、修仁、象、融、柳城、来宾、宜山、武缘、迁江、桂平、平南、贵、武宣、宣化、横、崇善、养利、左、永康、甯明、二十二州县。暨万承、龙英、都结、结安、佶伦、全茗、茗盈、镇远、下石、上龙、凭祥、江、罗白、罗阳、十四土州县。被贼被蝗灾区。新旧额赋。  

○癸卯。谕内阁、前据户部奏、请停铸当千、当五百大钱。并庆惠等奏、请停铸当二百、三百、四百大钱。均经降旨允行。原以折当稍重。恐于民间日用不无妨碍。是以斟酌时宜。准其停铸。至当百以下大钱子母相权。整散互易。通行远近。尤为便民。乃据户部奏称、访闻近日当百大钱。又有奸商折算等弊。请饬严禁等语。钱法损益。朝廷自有权衡。如果于民生稍有不便。不难随时变通。若法本尽善。而廛市小民。妄肆阻挠任意折算。实属目无法纪。此风断不可长。著户部、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出示严禁。嗣后商民行使当百以下大钱。傥敢不遵钱面数目字样。妄行折减使用。甚至造言煽诱。抗不收使。以致愚民相率猜疑。即行拏交刑部。从重治罪。此等奸商。阻挠钱法。必应从严加等惩治。著刑部迅速定拟罪名具奏。至私铸大钱人犯。业经刑部奏定加重罪名。此后私铸当百以下大钱者。并著刑部再行严拟罪名具奏。仍著步军统领等衙门、认真查拏。交部按律惩办。总之法在必行。断不能任令市侩把持妄冀变更成法也。  

○甲辰。湖北学政冯誉骥奏、行抵信阳。知武昌失守。拟暂驻外府。得旨。驻劄处所。随时斟酌。现在德安无事。汝可暂驻德安。以后应再为移驻之时。再行奏闻。又奏、请将湖北省城移设襄阳。控制全楚。批。所筹分路进剿之策。尚不尽非。惟移省襄阳。则断不可行。朕并非豫为逆亿。汝之此奏。明系自便身图。又奏、逆贼踞有长江。必不轻弃。克复恐难克期。又批。岂可待其自弃。虽克复后抚辑不易。岂能畏难不办。自顾一隅。任其狓猖。全楚尚可问乎。  

○以江苏官绅办理团练出力。赏前任大理寺卿万贡珍、布政使衔。余升赏有差。  

○乙巳。谕内阁、和春、福济奏、围剿庐州贼匪、连获大胜、并舒城获胜情形各等语。六月十八日。和春等督饬各营。于寅刻四面合围齐抵庐州城下。贼匪于得胜门出三四千人。三路分扑。音德布等、亦分途迎剿。毙贼无数。逆匪败退入城。二十一日。南门内出贼二三千人。郑魁士等、带领湖南、宣化、青州、各兵。两路出击。歼毙甚多。我兵追杀直抵城濠。始行收队。连日逆贼祇思坚守。我兵现由紫金埂等处、设法进城。其舒城股匪。秦定三、于十六日移兵进剿。逆众突出千余人。在三连桥一带巡游。经秦定三、督率郝光甲、鲍云翥等、带同兵勇。直前迎剿。该逆扎住不动。秦定三、即挥兵三面夹攻。贼众败走。生捦伪指挥徐从新一名。立即正法随即移营杨家店。至三角井。二十五日。进至五里桥。遇贼二千余人来扑。当令郝光甲、鲍云翥等、三面夹攻。击毙无算。余贼败匿城内皖省逆贼。久踞庐城。又分占舒城一带。和春等进剿庐州。节次捦斩。已逾万名。夺获贼巢多处。连日复大加痛剿。郡城指日可复。著即乘此军威。克期攻克。其舒城一县。现已剿办得手。并著饬令秦定三、迅图克复。再行移营前进。埽荡凶顽。毋稍延缓。  

○谕军机大臣等、和春等奏、连日攻剿获胜、并剿办舒城贼匪情形各摺片。此次攻剿庐州逆匪。惟十八、二十一两日。歼毙贼匪尚多。此外不过用炮轰击。我兵设计攻城。均为贼觉。该提督等、虽叠次获胜。而郡城未能即时克复。于攻剿事宜。仍属毫无把握。秦定三、攻剿舒城贼匪。已移营杨家店。至三角井。该处是否偪近县城。我兵连次获胜。正可乘此声威。迅图克复。著和春、福济、懔遵叠次谕旨。督饬各路兵勇。克日进攻。断不准以该逆坚守。不出为词。迁延时日。致干重罪。秦定三、剿办舒城贼匪。是其专责。并著秦定三、严饬郝光甲等、并力进攻。其巢霍两处贼匪捻匪。仍饬催忠泰、刘玉豹等、赶紧剿办。以期渐次廓清。毋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和春、福济、并谕秦定三知之。  

○又谕、前据骆秉章奏、逆贼自五月十三日。窜陷龙阳后。由沧港、白沙市驶进。十五日攻扑常德府城。十六日午刻城陷。本日据官文等奏、统筹全局摺内、有贼扑常德。经官兵击退。复窜岳州等语。该将军此摺、系本月初二日拜发。去常德失守之日。已一月有余。何以官文等、尚未得有确信。殊不可解。骆秉章前奏、胡林翼、周凤山等、由益阳取道黄土店。自桃源武陵边境。直抵常德。曾国藩、亦由水路前进。此后并未续报。该将军所称常德、澧州、贼皆下窜。究竟窜往何处。亦未详细叙明。澧州、与荆州连界。道路并非窎远。何以未将实在情形探明具奏。该将军所筹全局。尚系为图剿武汉之计。现在贼陷常德。距荆州甚近。逆踪靡定。尤应加意严防。该将军务当体察缓急情形。随时设备。一面确探贼匪、是否现尚盘踞常德。抑系窜赴何路。迅速奏闻。毋稍迟缓。杨霈此时谅已驰赴湖北。督兵前进。所有四川赴援兵勇。即可归杨霈调遣。其荆襄一带防守事宜。即责成官文、贵升、实力督办。并与杨霈随时知照。互相策应。军情变幻靡常。惟在该将军等侦探明确。相机布置。毋稍大意。据奏青麟、魁玉、杨昌泗、收集溃兵数千名。绕至长沙。有来荆之说。殊堪诧异。青麟等兵溃后。何以径行远赴长沙。再来荆郡。此信如果属实。著俟青麟等到荆后。即专摺迅速入奏。听候谕旨。其所带兵勇。统归官文等派员管带。溃散之余。固应收集。惟台涌前在德安。即因溃兵失事。此等溃散兵勇。本不足恃。且恐与贼匪暗相句结。该将军等、务须悉心详查。分别去留。毋致再蹈前辙。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官文、并谕贵升知之。  

○又谕、官文等奏、筹剿武汉贼匪、请饬拨饷银火药、设局应付一摺。据称川饷解荆。尚需时日。现在进剿武昌、汉阳等处。兵勇口粮。及荆郡防堵之旗兵粮饷。已经匮乏。前次由川解楚银十万两。仅止截留二万两。该将军等、前咨川省拨解火药十万斤。火绳十万盘。并另咨提督万福、拨解火药二三万斤。均系急需。不容迟缓。著裕瑞、筹款接济。并协济火药、火绳、赶紧拨解。以备攻剿之用。并著万福、即照官文等所咨、于附近各营内。提拨火药。就近迅速解往。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崇恩奏、武定防堵吃紧、现筹布置情形一摺。前因运河陡涨。恐连镇逆匪。乘隙纷窜。谕令崇恩、于武定、德平、一带严防。兹据奏称、于本月初三日。带兵三百余名。自高唐赴省布置。再赴武定等语。此时剿贼正在吃紧之际。傥连镇贼窜。而该抚转迂道省城。岂不有误事机。且高唐距省百有余里一切事宜。岂竟毫无闻见。必须亲往布置。方可放心耶。现在绅士等、管带练勇。在齐河劄营。扼要驻守。虽奸细供欲窥探省垣。难保非声东击西故智。该抚岂可株守省垣。致堕奸计。著崇恩、于到省查看后。不准逗遛。即速出省、督兵择要扼守。所有山东与连镇接壤地方均著饬属一体严防。至德州一路。仍当随时督饬姚锡华等小心防范。以杜逆匪纷窜之路、该抚既知统筹全局。即当权衡缓急。毋得避难就易。自蹈罪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办理山东临清州善后事宜出力。赏知县董步云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丁未。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刑部奏、遵旨加等严定私铸大钱罪名、并奸商阻挠钱法、从重治罪一摺。近来私铸日多。官铸大钱。日形壅滞。复有奸商任意阻挠。抗不行使于国用民生均有妨碍。若非严行惩办。何以肃法纪而儆奸顽。著照所请、嗣后私铸当百以下大钱人犯如系为首、及匠人、数至十千以上。或未及十千、而私铸不止一次者。即于斩候罪上从重、请旨即行正法。其私铸仅止一次。为数又在十千以下者。仍照前拟定为斩候。入于秋审情实。至为首阻挠、任意折算之商民人等、即照所拟。杖八十徒二年。再加枷号两个月为从杖六十、徒一年。枷号一个月。均于犯事地方枷号示众。以示惩儆其私铸人犯。既已严刑惩治。官局各项大钱。尤应加工铸造。磨鑢精工。以期经久无弊。并著各该管钱法堂官严饬该管监督司员、认真查验。傥有偷工减料。搀杂沙土。及模糊破碎等弊。除将炉头工匠。按律治罪外。并将该管堂司各官。一并惩处不贷。  

○以守御江西省城出力。赏知府崔登鳌、知县高梦麟、花翎。知州杨秉镛等、蓝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予直隶阵亡委参领索柱、保和、英春、托恩东额、乌尔衮泰、安寿。委防御乌尔西苏、双明。德明阿、来升、委骁骑校石成、乌林泰、德升阿富贵庆奇恩。文淩。西郎阿、永全、巴寿、喜升、乌海等、祭葬世职。  

○予直隶深州等处殉节知县姚学苏、州同刘凤巢、州判顾锡敏、巡检孙文骢、千总刘世禄、从九品张德琳、刘赐荣、佐领希郎阿、骁骑校卓启斯太、祭葬世职。生员徐炳荣等、旌恤如例。  

○予江西萍乡县殉节教谕陈烿燮、祭葬世职。  

○展缓江西义甯、都昌、二州县上年应徵漕米。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七月。戊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命工部左侍郎载龄、内阁学士崇实、驰往陕西查办事件。  

○以镶蓝旗汉军副都统麟兴、大理寺少卿卓橒、翰林院侍讲学士匡源、户部候补郎中熙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湖南学政任。  

○以内阁学士灵桂、署户部左侍郎。兼管三库事。熙麟、署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  

○己酉。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福晋、命妇、进内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琦善奏、督兵水陆夹击。歼贼多名、并红单船接仗情形一摺。七月初二日。我兵陆路攻剿瓜州。虽轰毙贼匪数百名。而该逆避匿不出。仍未能即时克复。览奏实深焦急。至红单船驶入大江。初次与贼接仗。虽锐意进攻。尤应妥为布置。何以贼船仅十余只。辄称贼于船后、及土城内、施放大炮。红单船即被洞穿。兵勇亦多受伤。是否陈国泰带领头进船只。未能得力。吴全美、率二起战船。虽连毁金山炮台。偪近贼堤。究竟毙贼多寡。亦未详叙。琦善节制水军。务当实力督率。断不可任听该总兵吴全美等禀报。致误事机。此项船只。前次谕令琦善与向荣分提。原因金陵、镇江、瓜州、皆系滨临大江。该大臣等共办一事。何处攻剿紧要。即应先其所急。据琦善奏、向荣专札催提吴全美船只。已饬该员带领二十五只。驶赴上游。听候调遣。现在向荣攻剿金陵。如果必须水师协剿。自应分拨前往。但该船上驶。亦必经由瓜州。其先并力攻克瓜州。再行节节进剿。则船多势壮。更可得力。该大臣等务须体察现在情形。扼要布置。合力兜击。断不准稍存畛域之见。琦善、现饬陈国泰所带船只。于瓜州稍上驻泊。其陈世忠、所带艇船。现泊仪徵之泗源沟。叶长春等、所带局艇广艇。在上游拦截江面。著琦善即严饬该员等、认真扼截。不得因红单船到。稍有推诿至焦山在镇江之下。必须兼防贼匪窜扰北岸。该大臣饬令周士法回驻焦山。所办亦甚合机宜。至核减艇船雇价、及水勇雇值。不惟可节糜费。兼可杜其纷争所办甚是乃向荣因闻石埠桥各艇水勇。不欲减价。辄嘱琦善调停将就。殊属非是。身为统帅。遇事依违何以整饬戎行。著向荣与琦善悉心商搉。斟酌妥办。傥有不遵法令者。即从严惩办。毋得任令该水勇等、藉端挟制。致贻后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琦善奏、水师船勇。拟照红单船给价。分别撤裁。得旨。所奏是。照所拟办理。如有不遵法令。即可正法。若当断不断。必贻后患于无穷也。  

○直隶总督桂良奏、闽省米船。请援案免税二成。余货照例纳税。得旨。所拟实不为刻。自应如是办理。  

○甯古塔副都统巴东阿、因病解任。以前任黑龙江副都统富春、为甯古塔副都统。  

○予故原品休致副都统特尔清额、祭葬。赏银三百两。  

○庚戌。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载岱奏参、德州防御、挟制上司一摺。据称防御松阿达、于德州城守尉瑞成到任时。询问营内事宜。出言顶撞。公务废弛。该署副都统派青州佐领丰伸额、前往查讯。该员实有蒙混抗违情事。请将松阿达、革去防御。发往崇恩军营效力。并有明白札知瑞成等语。所奏殊属颟顸。松阿达、经手事件。果有废弛。即应指实参奏。其语言如何不逊。亦应详晰声叙。且既连具五禀。控告瑞成。其禀内所控何事。俱应彻底根究。至瑞成、出言不慎。如何致令属员轻慢。亦未明晰叙及。载岱既请将松阿达革去防御。又请发往崇恩军营效力。不但无此办法。且恐有意调停。瑞成既有不合。即应附参。乃仅以明白札知一语了事。亦属含混。著崇恩、按照摺内所奏情节。秉公查讯明确。分别参奏。至松阿达称、巡抚有城守尉言语粗率。令其劝阻之言。该抚是否果有此语。著一并据实覆奏。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通州河西务一带。奸民聚众私铸。竟敢于白昼闹市之中。公然设炉制造。地方官畏其人众。不敢查问。请饬严密访拏等语。通州等处地方。密迩京畿。现在贼氛未靖。奸宄尤易溷迹。若如所奏。奸民聚众盘踞。私铸大钱。毫无忌惮。恐日久别生事端。亟应赶紧查拏。以杜奸萌。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一体派委干员。迅往该处严密查访。务将为首各犯。按名拏获。毋得稍有漏洩。以致吏胥句通贿纵。闻风远遁。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奉拨京饷。实在短绌情形。得旨。仍应设法筹解。断难任汝等备述窘状。一奏了事。  

○蠲缓河南祥符、陈留、杞、中牟、郑、荥阳、汜水、密、商邱、甯陵、鹿邑、柘城、睢、武安、涉、河内、济源、武陟、温、巩、确山、西平、遂平、罗山、临颍、郾城、长葛、永城、夏邑、虞城、沈邱、项城、正阳、安阳、汤阴、临漳、内黄、三十七州县被贼村庄、新旧额赋。  

○辛亥。上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庆锡奏、遵议设局、铸造大钱章程各摺片。所请先铸当百、当五十、当十、大钱。以期畅行。著即先行鼓铸。其钱背应铸局名。即查照旧例。用清文宝蓟二字。至五字、百字、毋庸添写人旁。以归画一。其余各条。均著照所议办理。该总兵即督率委员。招匠试铸。以备搭放兵饷之需。傥因铜斤支绌。或成本过重。未能获益。即著停铸。如果大钱流通无滞。所有部颁钞票。即行暂存官局。另为设法变通。著庆锡随时体察情形。奏明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自六月二十八日。接据胜保奏报之后。又逾半月。并未续有奏报。甚不可解。岂连日以来。竟未接仗耶。朕闻高唐贼匪。于七月初一日。由南面窜出。将吉林马队冲散。又由南面窜至西南面。我兵勇多有伤亡。该逆又复窜至胜保营后。吉林马队亦被冲散。帐房被贼用刀矛全行挑烂。仅賸两架。并闻逆匪于朝西等城墙。用布挽做软梯。南城墙下穿有地道一条。其余三门。俱用土木为垒。仅留缺口一处。以便出入。据此情形。胜保顿兵城下。不但不能克日进攻。直并该逆出入。亦不能防。殊堪诧异。该逆每扑一处。马队总被冲散。兵勇总有伤亡。甚至大营之后。亦被任意冲扑。准备毫无。可见所称昼夜列队、悉力合围者。全系虚应故事。又闻城中逆匪。仅有三百余名。胜保以全力制之。何难悉数歼灭。军心懈怠。竟至于此。胜保近日、岂复蹈骄矜故习耶。著于接奉此旨后。即将连日情形。据实覆奏。不准稍有掩饰。并即督率兵勇。悉力进攻。早图克复。傥仍似此疏懈。攻既不能。围又不密。老师縻饷。坐令穷寇稽诛。胜保等玩误之罪。断不能曲为原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知之。  

○又谕、前据官文等奏、统筹全局各情。专为攻剿武汉起见。并未叙及常德失守情形。兹阅所奏。仍未将澧州常德一带。实在贼情。探明奏报。殊深悬念。此时汉阳武昌大股。固应迅图剿灭。该将军等、先后拨去官兵练勇。前有旨、令归杨霈调遣。著即催双保、福忻等、飞速前进。至常德府城失陷。岳州龙阳等处贼势尚张。荆州近在对江。傥因备豫稍疏。致逆众乘虚北窜。或旁扰宜昌。上窥襄樊。均不可不严密筹防。以杜该逆奔突之路。目下荆州仅有旗兵。分拨防守。是否足敷堵御。派令带兵接应之副将王国才、佟攀梅等、能否扼守要隘。官文等、惟当斟酌缓急。先事防维。断不可稍涉疏虞。致有贻误。现在长沙至澧州一路。文报不通。骆秉章前次奏报。即系由江西绕越行走。该将军尤须就近侦探南路军情。随时驰奏。以期便捷。所有前驻岳州之塔齐布一军。已有旨、令该提督相机东下。曾国藩所统水师。想亦分起进剿。并著官文等、知照联络。以助声援。总期熟计兼权。毋致顾此失彼。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官文、并谕贵升知之。  

○以克复湖北潜江县城。并办理团练出力。赏道员罗遵殿、知府多山、协领依西布、全瑞、汤苏泰、斐音泰、佐领锡龄阿、祥庆、德发依、吉斯洪阿、噶尔桑阿、库猛额、赫尔精布、防御吉德、喜祥、胜魁、吉成、强瑞、霍纶泰、游击常德、守备恩保、阿中保等、花翎。防御春瑞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壬子。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  

○遣官祭孝德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前任湖北巡抚青麟、自简任封圻以来。正当黄州汉阳贼匪充斥之际。武昌兵单饷匮。本属实情。朕以青麟在学政任内。保守德安郡城。念其勤劳。畀以重任。叠据奏报省垣布置。屡次击贼获胜。计八十余日中。困苦艰难。所奏原无虚假。朕方节次严催各路援兵。前赴武汉救应。但以道途多阻。未能迅速赶到。青麟于六月初二日。大股贼匪攻城时。业已派魁玉、杨昌泗、带兵连踏贼营五处。但能督率官兵。感激众心。谒力鏖战。何至省城遽尔失陷。即使婴城固守。坐待援师。亦望解围有日。方当宥过叙功。纵或力尽捐躯。不失城亡与亡大节。褒忠有典。岂不心迹光明。乃本日接到青麟奏报、称于武胜门督战时。见城内黄旗皆出。土匪内应。兵勇溃散。率与魁玉、杨昌泗、拥众远避。为移师就饷之谋。径赴长沙。直是弃城而逃。曷胜痛恨。傥青麟为收复武昌计。或就台涌军营。并力进取。或从官文、乞师前来。戴罪图功。亦可为之曲谅。长沙则去武昌甚远。并非青麟所辖之地。越境偷生。何词以辩。若再加之宽典。则疆吏守土之责。几成具文。何以对死事诸臣耶。所称沿途攻剿。拟抵荆州。皆是任意铺张。希图掩饰。与前奏不敢畏葸巧避。置城池人民于度外。大相迳庭。朕赏功罚罪。一秉大公。岂能以青麟前此尚有微劳。稍从末减。青麟著俟到荆州时。交官文即行传旨正法。中外臣民。当知朕倚任青麟之念甚切。而青麟丧心□恩。自取罪戾。国法具在。岂能曲为原解。凉州副都统魁玉、驻兵洪山。贼由该处冲入。咎无可免。惟前赴长沙。系由青麟率同偕往。且非守土之官。罪止失律。著即革职。与在籍已革总兵杨昌泗、均交杨霈军营酌量差遣。仍著随时察看。傥该革员等、不知愧惧。并查有临阵退缩、巧饰推诿情事。即一面据实奏闻。一面以军法从事。  

○又谕、前因御史范承典奏、请将出土铜斤。核实办理。当经派令阿灵阿、会同该御史、前往确查具奏。兹据阿灵阿等奏、前往铜厂查验后。随赴该局。将铜斤试行煎炼。经文瑞拦阻。谓其不应擅入。并据文瑞奏称、阿灵阿等、私自至局。煎炼铜斤。恐启偷漏之弊。实属胆大妄为等语。阿灵阿、范承典、经特旨派令将出土铜斤查验。该尚书等、于赴局查验后。因铜色不一。即携铜至该局煎炼。自系为辨别铜色。期于核实起见。况厂中之铜。业已运往局中。即为该尚书等应查之件。阿灵阿、范承典并无不合。文瑞于奉旨饬查事件。竟敢藉词拦阻。声言不应擅自入局。辄以阿灵阿胆大妄为参奏。已属荒谬。且欲勒令该尚书等、写给是金是铜字据。尤属负气任性。有乖体制。文瑞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豫省办理钱粮、未能妥善、请饬设法豫筹一摺。据称中州兵差络绎。民力凋疲。自交纳钱粮。有半银半钱之章程。而官之取于民者。依然是银。民执章程以请命。官即以为刁抗。民所以不能甘心。致滋事端。至州县官亦因钱二千作银一两。则耗银无出。办理钱粮。必至棘手。应豫筹官民两便之方。消患未萌等语。所奏均系实在情形。著英桂、督饬藩司郑敦谨、按照所奏。细心体察各情。相机妥办。务当筹画全局。力求变通之法。庶使官民不致交困。至被兵处所。已有旨分别蠲缓。其余应徵钱粮。如有抗不完纳者。必当择尤惩办。毋得因循畏事。以致酿成大患。该抚前奏许州尉氏两案。业经于摺中批示。将为首倡谋之犯。尽法惩治。现在此案是否办结。并著一并覆奏。无稍迟延。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知英桂、并传谕郑敦谨知之。寻奏、尉氏已将首犯王添佑拏获。并获从犯多名。许州亦经拏获要犯。报闻。  

○又谕、前以<口英>咪各夷酋、于苏省求见督抚、任意要挟。当经谕令叶名琛、严谕该酋等、遵守成约。以杜奸萌。兹据怡良奏称、接<口英>酋包呤公文称、前在粤东时。钦差大臣、酬以无礼。并接咪酋麦莲勒毕唵照会。有拟与<口英>酋同赴天津等语。夷人诡谲性成。明知通商事宜。胥归粤东办理。辄赴各海口。妄肆要求。现已谕怡良、令该夷酋等、前赴粤东。听候查办。著叶名琛、仍遵前旨。设法开导。谕以坚守成约。断不容以十二年变通之说。妄有觊觎。并谕以天津海口。现因办理防堵。兵勇云集。傥该夷贸然而来。船只或有损伤。转致自贻伊戚。至该督接见夷酋等仪文。仍当恪守旧章。无得以该夷等有相待稍优之请。少涉迁就。以致弛其畏惮之心。前据叶名琛奏、探闻俄夷与<口英>夷、订期交战。并于香港地方。将伊等货船抢去。该夷等方有戒心。何以转与中国为难。传闻之词。或多不实。该督办理此事。尤应格外慎重。万不可以俄夷方与该夷等构衅。一切稍存大意。所有近日如何查办情形。即著由驿驰奏。湖北武昌、汉阳、城池。亟图克复。需饷孔急。著叶名琛迅速酌筹银数万两。派委妥员、陆续解交杨霈军营。以资接济。毋稍延误。怡良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怡良奏、现办夷务情形。据咪酋有欲偕<口英>酋赴津之说。该夷等藉端要求。是其惯技。其所言亦不过虚词探试。本日已谕知叶名琛、坚明约束。妥为查办。该督即饬夷酋等、前赴广东听候办理。勿生枝节。至吉尔杭阿、接任巡抚。责无旁贷。即应督兵迅图克复上海县城。以副重任。本日据该督所奏。尚未提及攻剿上海之事。殊深悬念。著吉尔杭阿、迅即督率将弁。设法环攻。总期一鼓歼除。毋致该匪蹈隙他窜。别滋延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官文奏、探闻青麟有绕至长沙、前赴荆州之信。览奏已堪诧异。当谕令该将军、如果实有其事。即行专摺驰奏。候旨办理。仍本日竟据青麟由长沙发来奏报。妄以移师就饷等词。饰其弃城而逃之罪。披阅之余。愤恨何极。青麟以巡抚大员。职任守土。贼至既不能婴城固守。迨省城失陷。尚复忍耻偷生。辗转越境。种种悖谬荒唐。殊出情理之外。朕权衡至再。若不立正典刑。无以肃军律而昭炯戒。著官文于接奉此旨后。若青麟果至荆州。即著就地正法。傥青麟绕越他处。即拣派道府大员。严密迎提到荆。由该将军宣示谕旨。即将青麟正法。不得稍有漏洩。致稽显戮。至前窜常德之贼。现据骆秉章奏称、已全数回窜岳州。于该郡城外修固沟垒。欲图久踞。本日已谕知骆秉章、仍即迅饬塔齐布、曾国藩、赶紧进攻。以期歼灭此股后。为率师东下之计。并著官文等、遵奉叠降谕旨。妥筹防守荆郡。毋稍大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通筹楚北全局一摺。朕详加披览。所称安陆肃清。则荆襄巩固。然后可图进取之语。自系审度情势。为先保江北起见。但此时贼踞武昌。以汉阳黄州为掎角。若不亟图进取。则该逆日久盘踞。根蒂愈固。攻克愈难。自以迅速进兵。直达武昌。为第一要策。桂明、布克慎、台涌、所带之兵。计已不少。所驻之应城、长江埠、杨店、皆已偪近汉江。台涌前奏、已饬刘富成觅船渡兵。两月以来。当有就绪。该抚既有三路进兵之议。即应赶紧前进。著杨霈即督桂明、布克慎、台涌、各带官兵。分道速剿。至双保一军。前据官文等奏、已饬由沔阳州之仙桃镇、汉阳县之蔡店、直捣汉阳。如已启程。则该署总兵已就近抄出汉川黄陂前路。桂明等所带官兵。夹江并进。愈不可缓。傥因安陆土匪。又令双保、折回北境。试恐愈形迂缓。该抚但当以速克武昌为急。不可稍涉迟疑。舒伦保、前已有旨、饬令来京陛见。所带官兵。即著该抚统带前进。后起之兵。何以至今未到。显系沿途逗遛。即著飞饬严催。以资攻剿。另片奏、请将被贼蹂躏各州县、分别办理等语。地方被贼肆扰。州县文武罪名。原不准稍从末减。姑念湖北现在委用乏人。各该州县中。如果情有可原。尚能戴罪图功者。著暂准其量加宽典。其平日居官庸劣。及毫无准备畏葸退缩之员。即按律重惩。断无足惜。此系权宜办理。该抚务当确核功过。信赏必罚。不可徒为委员开脱。所保之黄安县知县许赓藻。已明降谕旨。以湖北知府升用。先换顶带。并赏载花翎。因思黄州府知府周炳鉴、该省奏报中。从未叙及。黄州府为扼要重地。如知府得人。各属团练用命。不但为楚省屏障。可为皖豫声援。该府周炳鉴、此时傥尚未到任。即可将许赓藻升补是缺。即使业已到任。而才力或有不逮。亦可撤回。以许赓藻奏补。如实系无须更调。即将许赓藻暂留黄安本任。毋庸开缺。均著该抚察看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寻奏、周炳鉴、现署郧阳府。请将许赓藻、署黄州府。仍兼摄黄安县事。从之。  

○又谕、岳州一郡。为南北冲要。屡经逆众窜踞。此次该逆复由常德、全数退窜该郡城外。欲为久踞之计。塔齐布、曾国藩、水陆各军。皆为所牵掣。不能出湖东下。图攻武昌。此时常德回窜之路。固不可不防。而岳州大股。必须迅图剿办。以扼其吭。所有添拨塔齐布之湘楚各勇。数已不少。曾国藩头起师船。亦经启行。正可乘此声势。迅图水陆夹击之策。惟须面面兼顾。使逆众不能来往自如。方能埽除巢穴。断不可轻于一掷。再致损我军威。谅塔齐布、与曾国藩、同办此事。必能和衷商搉。计出万全也。杨霈、现由德安一路、进攻武昌。并著骆秉章等、设法随时知照。俾彼此互相应援。其湖北难民。应如何安抚资遣之处。并著该抚迅筹办理。毋令别滋事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骆秉章、并谕塔齐布、曾国藩、知之。  

○又谕、据骆秉章奏、请筹拨饷银等语。现在湖南岳州一带。贼船纷纷占踞。剿办吃紧。需饷浩繁。该省库款支绌。无从设措。据称江西应解湖北饷银十万两。因道路梗阻。尚未解到。著陈启迈、迅即派委妥员。将五万两赶解湖南。其余银五万两。仍行解往湖北。交杨霈军营。以资接济。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直隶布政使庚长奏、遵查各属钱粮徵解情形。得旨。览奏尚系实情。今年下忙徵收若何。岂敢豫定。兢业之念。无时或失。尚或恐精神有不到之处。若妄冀将来。是先存一自满之念。大不可也。著随时与桂良、悉心商酌。实力筹维。近来各省习气。动请部拨。试思部库焉有若是之多款。供天下之用也。大都封疆大吏。未必不知京饷支绌。姑为是请。以图省事。盖因平时漫不经心。安荣处优。坐享其成。及至束手无策。非请拨无以为计。若肯蚤夜孜孜。视地方之事。如一身一家之事然。岂有痛痒相关之切。不尽心救药者乎。此旨与桂良看。  

○以办理湖北黄安县团练出力。予知县许赓藻、以知府用。赏花翎。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皖省庐郡。攻围日久。未能克复。秦定三带兵剿办舒城逆匪。虽屡经获胜。亦尚未攻克。本日据和春等奏、复有大股贼匪。由英山、霍山、窜至六安。并因舒城攻剿紧急。贼众由金陵、桐城、安庆、前来接应。是皖省剿贼情形。极为吃紧。且各路派员防堵。以及劝谕捐输。设法筹饷。在在需人经理。已革刑部侍郎雷以諴、现在里下河驻劄。著琦善即传谕该革员、迅速前赴安徽和春、福济、军营。帮同办理筹饷防堵各事宜。其所带里下河募勇。并经手事件。著琦善、另派得力干员。前往接办。毋稍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琦善、并传谕雷以諴知之。  

○又谕、前因和春、福济奏、请部拨饷银二十万两。经户部议给十万两。在广东提解部库银二十万两内拨给。本日据和春等奏、请饬将广东前拨京饷二十万两。全数拨解庐州。并请饬四川亦拨银二十万两各等语。据称皖省兵勇。现无十日口粮。正当攻剿吃紧之际。自未便令军士枵腹荷戈。致生他变。该省捐输钱粮。均不足恃。自应协力筹拨。以备要需。惟各处军营请饷纷纷。不止安徽一省。该提督等、所请数目、至二十万两之多。亦恐四川广东两省。未能照数拨给。粤省正二两月。业已分批启程。川省各款。亦须兼顾京饷。未可拘泥办理。著裕瑞、叶名琛、柏贵、各就地方情形。力能筹解若干两。即行批拨。飞速委员。径解庐州。藉资接济。不得以无项可拨覆奏。致误要需。本日据王庆云奏、陕兵出境。前赴襄樊防剿。请饬四川筹饷协济。并著裕瑞、与王庆云、酌度缓急。通融办理。毋得稍存畛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添兵助剿舒城逆匪、并逆匪窜至霍山、攻扑六安各摺片。逆匪屡次攻扑。虽经秦定三、督兵攻击。叠获胜仗。而该逆以大股抗拒、并于入城要隘筑叠。阻我进路。罗大纲、复带贼众。由金陵、安庆、桐城、前来救援。是该逆大股踵至。不但欲救援舒城。兼欲解庐州之围以图北窜。秦定三、现在兵力甚单。自应添拨兵勇。驰往协剿。和春等、现派音德布、带云南、四川、及开化兵勇一千六百名。并拨川勇四百名。均归秦定三节制。自应如此办理。逆匪现由霍山。攻扑六安。难保不窥伺北路。正阳关、仅刘玉豹带兵数百名。殊嫌单薄。傥秦定三因攻剿舒城。深入重地。而该逆窜扰六安。则我兵必有腹背受敌之势。英霍一带。又与湖北蕲水接连。设该逆乘北路空虚。肆行奔突。为害更钜。著秦定三、察看缓急情形。一面攻剿舒城。仍应兼顾后路。以杜逆匪北窜。袁甲三、现驻临淮。和春已咨调该处兵一千名。驰赴正阳关。著袁甲三、即饬带兵各员。迅速前往。仍著随时侦探贼情。相机堵剿。务期声势联络。以遏贼冲。并严饬刘玉豹等、实力堵御。毋稍大意。和春、福济、仍当察看西路情形。如须再添兵力。即速拨往应援。现在高唐、连镇、逆匪尚未肃清。若令南贼续行北窜。朕惟该提督等是问。另摺奏、皖省军饷紧要。请饬广东山陕拨解。又片奏、安徽被贼蹂躏。地方凋敝。无款可筹。自系实在情形。惟钱漕为国家惟正之供。藩司职任度支。所有未被兵州县。应如何遴选贤员。设法徵收。以济军饷。岂得尽仰给他省。束手无策。和春、福济、但虑兵溃由于饷绌。而不计及饷糜由于师老。若各路带兵大员。攻剿迅速。何致虚糜如此钜款耶。至淮北滞引。前据袁甲三奏、设法疏销。此项盐课。如果办理得宜。亦可陆续接济大营军饷。著袁甲三、统筹全局。与和春等、通融办理。以济急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皖饷紧急、请分饬拨解一摺。前因安徽需饷孔急。令和春等仿照金陵协济章程。约计兵勇数目。每月需银若干。就近咨商各督抚。按月供给。并准户部所议。令山狭两省。月济皖饷各五万两。以应支发。兹据和春等奏、需饷情形。甚为急迫。现在庐州舒城等处。正值攻剿吃紧之时。若令饷绌兵哗。军心涣散。关系非轻。著恒春、王庆云、遵照前旨。设法通融。按月拨给银各五万两。迅速起解。赶赴和春等军营应用。毋稍迟误。本日据王庆云奏、狭兵出境、赴襄樊防剿、请饬山西筹饷协济。并著恒春、与王庆云、酌度缓急。通融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王庆云奏、襄樊需饷、请饬山西四川等省、协力筹济等语。本日已寄谕该督抚设法筹解矣。襄樊与宛邓毗连。荆襄两郡。均为川东夔巫门户。裕瑞等、自应力筹接济。惟襄樊移调之兵。狭省为多。且商雒均资屏蔽。若专待他省协拨饷需。诚恐缓不济急。仍著王庆云、尽力筹拨。以期源源接济。不可稍分畛域。致误要需。至襄樊兵力。是否足敷布置。即著该抚随时知照杨霈、酌量移拨可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崇恩奏、驰抵武定、布置大概情形一摺。连日以来。未接僧格林沁、胜保、军报。未知高唐、连镇、如何攻剿。闻高唐城内。贼匪不过三五百名。而屡出扑扰。我兵时有伤亡。连镇贼匪。又时有潜窜之意。是高唐攻剿与武定设防。均关紧要。该抚所称、平原乐陵两路。为扼贼南窜要隘。已有厉恩官等兵勇。并典史叶寿海、所办联庄团练。似足以资保卫。而该抚全队兵勇。又皆留在高唐。正须兼顾妥筹。庶不致徒劳往返。著崇恩体察情形。如果武定之防。实在可恃。现在积潦横途。足限贼窜之路。即仍赴高唐。督兵协剿。傥该郡防堵。尚须亲身督办。即暂留武定。将防务布置严密。再往高唐。亦无不可。著崇恩、于接奉此旨后。即将应驻何处情形。由驿驰奏。总期酌度缓急。确有把握。不得仆仆道途。空有履勘之名。于督剿筹防。转致毫无裨益。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会剿安徽舒城贼匪不力。革云南鹤丽镇总兵官音德布职。以广西梧州协副将萨炳阿、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官。  

○予安徽阵亡把总吴大春、祭葬世职。  

○甲寅。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轰击连镇贼巢情形。得旨。朕日盼捷音甚切。汝岂不知。此次所奏各情。尚系毫无把握。朕实不解。功罪惟汝自取。朕亦无可再谕矣。又奏、请将已革发遣漕督李湘棻、留营差委。并先缴台费。批。李湘棻、著准其留营差遣。如不得力。即行正法。或仍行发遣。惟不准免罪。亦不准先缴台费。以昭核实。  

○乙卯。谕内阁、桂良奏、请饬运代购铜斤、以资鼓铸一摺。直隶现铸大钱。需铜孔急。据查有道光九年分。江苏省代购铜斤二十七万斤。直隶未经领运。著怡良、吉尔杭阿、即行查明此项铜斤。派委妥员。迅附海运解津。其铜价银两。由直隶分年解还。并著酌定运费。先由该省暂垫。此外仍著宽为筹画。以应要需。  

○命已革山西太原镇总兵官乌勒欣泰。往连镇军营。交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差委。  

○丙辰。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户部奏、请发宝钞、易换当千当五百大钱等语。此项大钱。或令换钞。或于捐输等项内。分成酌量收回。著户部再行妥议具奏。寻奏。当千当五百大钱。甫经行使。即形壅滞者。以折当过多。私铸益众。利之所在。法难尽除。既停铸以清其源。必收回以防其弊。而尤在收之迅速。使私铸无隙可乘。则不禁自绝。前议以宝钞收回大钱。少则旬日之间。多亦不过一月而止。不致迁延滋弊。捐输之搭收大钱。与大钱换钞。殊途同归。而一速一迟。不无区别。仍请将宝钞发给钱行经纪。验明局铸大钱。如数收回。以昭便捷。从之。  

○又谕、德通奏、保留年满笔帖式一摺。乌什印房笔帖式麟祥、既据该大臣奏称、行走已历多年。且通晓清汉文义。为办事可靠之员。乃本日德通清字谢恩摺内。多有脱漏错误之处。该笔帖式既在印房当差。即有缮写校阅之责。其于清文不悉心讲究。已可概见。麟祥、著仍撤回本城。毋庸留于乌什帮办章京事务。  

○命扎鲁特扎萨克贝勒诺尔布林沁、在乾清门行走。  

○丁巳。谕内阁、雷以諴奏。土匪聚众焚抢、派员剿扑、捦获首要各犯一摺。扬州府东乡地方。土匪董文澜、李大坤、佴万祥等、藉霸租为由。联络各庄。歛钱聚众。经雷以諴访闻。即传知留营差委之已革扬州府知府张廷瑞、督同文举人李寅清、赴远近村庄妥为劝谕。先后解散者五十余庄。六月二十五日。董文澜等、鸣锣纠众。分起抢掠。当即派委直隶州知州衔陈锡麟、拣选知县任桂、会同张廷瑞、带勇分路进剿。该逆纷纷逃窜。并经琦善、饬令扬州营参将玉德等、带兵会剿。任桂带勇。追至董文澜所住之官刘庄。剿毙匪犯多名。并将其巢穴房屋焚毁。旋于孙家墩。将董文澜捦获。复追至六甲地方。将李大坤等、住房拆毁。即会同州县营汛。将李大坤、佴万祥、两首犯拏获。并知情同谋之要犯刘长明等、十八名。另股纠抢要犯陈加桐等、七名。先后拏获到营。均于讯明后。就军前正法。东乡各属。现已安靖。此案东乡土匪。聚众肆扰。经琦善等、派委员弁、剿抚兼施。立将首要各犯。悉数捦获。办理尚为妥速。所有在事员弁。著琦善、雷以諴、择其尤为出力者。酌保数员。以示奖励。各该地方州县营汛各官。虽经失察于前。尚能协缉于后。所有应得处分。均准其宽免。其东乡一带地方。仍著琦善、派委妥员。随时稽查。毋稍疏懈。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广东省每遇□山戊不□科考试。州县官所取案首。多系以财行求。琼州府属尤甚。往往于未考之先。即已讲定。多则洋银七八百圆。少则四五百圆不等。甚至自第二名至第十名。非用洋银数十圆。亦不能得。儋州文昌县各文童。每因考试不公。有殴官毁署情事。陋习相沿。任意贿卖。学政所得棚规程仪。由各州县摊派。是以瞻徇情面。将案首全行录取等语。童试为士子进身之阶。似此骫法营私。若不严行参办。何以儆贪吏而挽士风。著叶名琛、柏贵、严饬各管道府。于所属州县。认真查察。每遇□山戊不□科考试。务当择其文理优长者。置之前列。如有前项积弊。即行据实严参。如学政瞻徇录取。亦即查明参奏。毋稍隐饰。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吉尔杭阿奏、三次轰坍沪城、大获胜仗一摺。逆匪占踞上海县城。我兵攻围日久。总未能埽穴捦渠。此次三处地雷。同时举发。叠次环攻。虽歼毙贼党一千四百余名。而该逆于城中豫筑土垒。挖掘内壕。以致未能即时克复县城。且我军伤亡弁兵。亦复不少。失此机会。殊觉可惜。该逆经此惩创。或仍负嵎死拒。或意图他窜。均未可定。著吉尔杭阿、仍严饬各营将弁。迅速进攻。务将县城克复。首夥各犯。悉数歼捦。毋令乘间窜逸。吴健彰、现已拏问。所带水师。必须拣派得力将弁统带。以期水陆夹攻。克期收复。毋得再事迁延。致干重咎。前据怡良奏、咪酋有欲偕<口英>酋赴津之说。该酋狡诈百端。此时情形究竟如何。著怡良、吉尔杭阿、随时密探。据实具奏。另片奏、红单船驶入长江。铅子火药、已委员解送等语。此项船只。现已入江。攻剿正当吃紧之际。所需铅药。刻不容缓。著怡良等、督饬在局各员。源源接济。毋令缺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予江苏阵亡副将清长、都司世铭、千总丁占先、祭葬世职。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七月。戊午。谕内阁、前有旨、严定私铸当百以下大钱、并阻挠行使、各罪名。各该衙门、谅已遵旨出示剀切晓谕。俾兵丁商民人等、一体懔遵矣。因思大钱制造之初。民间极知宝贵。嗣因私铸充斥。真伪难分。以致商民猜疑。钱法不免壅滞。兹已降旨、停铸当千当五百大钱。但铸当百以下各项大钱。与制钱相辅而行。轻重相权。均匀搭配。便民利用。必可畅行。惟官局制造若不精良。仍恐私铸得以淆混。著该管钱法各堂官、严饬监督司员等、督率工匠。所铸当百以下大钱。务须加工磨鑢。色泽光润。俾私铸不能相混。而市侩奸商。亦无所藉口。傥查有偷减工料、及搀杂破碎者。即行严参惩处。其奸民私铸、及官局偷漏等弊。仍著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严拏务获。按照新例从重治罪。至各直省鼓铸大钱。亦著各该督抚、严饬局员、认真查验。如有前项弊端。立即查明。从重惩办。毋稍疏懈。  

○又谕、陈启迈奏、剿办武甯匪徒、叠获胜仗、收复县城一摺。江西武甯县被匪窜扰。经陈启迈、派委浙江处州镇游击常海等、带兵往剿。并令南昌府知府史致谔、前往督办。六月初四日。驰抵该处。会同已革署武甯县事通判王宇英、分拨兵勇。堵贼窜路。初七至十七等日。五次进攻。多有斩捦。其由紫鹿岭败逃贼匪。亦经义甯、靖安、官兵剿杀获胜。复于十九日、派湖南邵阳县知县刘馨朝等、分投设伏。王宇英等分为四队。史致谔、常海、督同临川县知县马永炽等、管带兵勇。往来策应。于是日巳刻出队。分扑贼营。该逆突出二千有余。向前迎拒。常海亲督兵勇。枪炮齐施。众军左右冲突。刀矛继进。自巳至未。鏖战三时之久。贼匪纷纷败窜。我军收复县城。并将南西二面贼营、一律踏毁。败逃余匪。多被刘馨朝等、伏兵所杀。城内城外。贼尸枕藉。长发居多。黄衣红衣贼目、亦复不少。统计毙贼不下千余。其追偪落河、及翻山跌毙者。不可数计。生捦冷绍仁等二百三名。均即审明正法。此次剿除武甯匪徒。收复县城。办理尚为迅速。该抚仍当严饬该文武等、摉剿逆匪。勿留余孽。所有在事出力员弁兵勇、及阵亡士卒绅勇。即著查明汇案核办。南昌府知府史致谔。例有应得处分。惟剿捕出力。克复县城。功过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议处。另片奏、司道各员。平日办事。实力实心。且股匪皆由湖北窜入。并非本地奸民会匪。请免处分等语。藩司陆元烺。督粮道邓仁堃。均未督办。臬司恽光宸。虽带兵出省。亦未前赴武甯剿捕。应得处分。未便概予抵免。仍著该抚咨部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琦善奏、向荣催提红单船只。当谕令该大臣等、体察情形。扼要布置。兹据向荣奏称、艇师扼驻六合江面。江镇贼已不通。而上游逆艘往来。必应赶紧布置。断其接济。已指调吴全美船二十五只、迅图进击等语。所奏各情。自系因上游紧要。欲将此项船只、径赴太平一带、扼驻芜湖、为往来剿洗之计。惟分提二十五只。即再配师艇二只。为数尚不甚多。是否足资堵击。且该逆在夹江赶扎木篺。并增筑炮台、及火攻船只。是逆匪已有准备。此项红单船只。或宜分攻。或宜合剿。前已有旨、令琦善、向荣、妥商酌办。该大臣等、惟当扼要攻剿。务令上下游船只、声息相通。互为策应。断不可稍分畛域。致误事机。该逆诡计百出。尤应严饬统带水师各员、加意严防。毋稍疏懈。至向荣奏称、逆匪因瓜州难守。欲归并镇江。现已陆续窜往。筑造石城。此时瓜州贼情究竟如何。若因我兵攻击甚紧。又复全数窜赴镇江。如扬州潜窜故智。余万清所带兵勇。恐难抵御。著琦善、督饬将弁。迅攻瓜州。仍严防该逆窜路。毋令与镇江之匪、合而为一。并著向荣、严饬余万清、迅图克复。不准再事迁延。师船既扼截江面。则陆路防剿。更宜严密布置。浦口一带。与上下游师船、是否联络。恐该逆由此路乘虚北窜。该大臣等、务须统筹全局。迅埽贼氛。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向荣奏、饬催续调船只一摺。此时江省水师。叠获胜仗。红单船、已于七月初二日、击至瓜州之上。亟宜乘势进攻。肃清江面。兹据向荣奏称、续调红单等船、至今尚无到江信息。似此迁延。必致贻误大局。著叶名琛等、即饬将红单等船兵勇口粮、及一切应用火药等项、赶备齐全。催令谢焜、飞速管带、直赴江南。不准稍有迟延。并著沿途闽浙各督抚、于该师船过境时、迅即催趱前进。前此红单船由粤抵闽。经王懿德截留、剿办匪徒。不但迁延时日。未能迅速驶入长江。而船只器械。多有损坏。又回粤东修理。节节耽延。至今始到金陵应用。已属缓不济急。此项后起船只。开行后、断不准截留迟延贻误。致干重咎。入江以后。著怡良、吉尔杭阿、查看口粮火药齐备。即令上驶。听候琦善、向荣、调遣。俾得并力攻剿。至红单拖风各船、所需经费。仍著叶名琛等、设法筹备。派员解往。以资接济。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陈启迈奏、收复武甯县城、摉剿余匪一摺。江境各股贼匪。前经官兵痛剿。将德安、建昌二县、次第收复。此次复攻克武甯。毙贼无数。办理尚属得手。惟败窜逆众。仍纠合余匪、在横路等处屯聚。并有往招武昌贼夥、欲图报复之说。刻下剿办机宜。更不容缓。亟应将余孽剿除净尽。勿令丑类踞隘负隅。再成滋蔓之势。该抚已檄调游击富克金泰等、带勇由德安前往会剿。著即严饬史致谔、常海等。乘势扑灭。若进剿稍迟。难保不句引武昌逆匪、越境为患。此股逆党。本系由九江阑入滋扰。是九江为该逆来路。必须堵截。前次所称、派集弁兵、在彼处蹑贼后踪。是否足恃。臬司恽光宸、前赴九江布置。是否周妥。如仍须大员在浔督办。则该臬司不必急急回省。地方情形。缓急靡定。务须随时侦探。妥筹兼顾。勿稍大意。义甯一州。紧连楚北所属之梁江蒲口等处。均系由楚入江要隘。自赵如胜等、焚毁港口贼巢之后。近日如何接仗。有无贼踪屯踞。虽该处乡团齐心。守御严密。亦应飞饬带兵官弁、赶紧歼除。方免后患。前此陈启迈、奏陈堵剿情形。曾经批谕该抚、不分畛域。不准祇顾本境。暂图目前静谧。现在武汉贼氛。仍前狓猖。杨霈、虽已驰抵德安郡城。其能否进偪汉阳、直抵武昌。尚未可定。而武昌、黄州、各州县。皆密迩江西。即湖南岳州一带。亦皆犬牙相错。陈启迈、务当外殄寇氛。内除土匪。毋得专顾一隅。稍有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署陕西提督丰伸奏、由商南防所移兵、遵赴湖北襄阳扼截。得旨。抵襄后、一切情形。详细入奏。汝既能不分畛域。甚好。  

○赏扎噜特扎萨克贝勒诺尔布林沁、双眼花翎。  

○己未。谕内阁、和春、福济奏、连日攻剿庐州舒城逆匪、大获胜仗一摺。皖省贼匪。困踞庐州。并扰舒城。七月初九日。经和春等、督率官兵、前赴得胜门、尽力击杀。贼势大溃。官兵追杀。直至城下。统计毙贼一千余名。十二日黎明。复令楚勇、于得胜门外诱敌。突出贼匪千余人。各勇迎击。后路官兵驰至。毙贼二三百名。舒城逆匪、劄驻横岭。经秦定三、于七月初六、初七、初八、初十、十二日。督同郝光甲等分剿。毙贼无数。庐州舒城逆匪。屡经痛剿。势更穷蹙。仍著和春、秦定三等、督饬将弁兵勇。乘此声威。克期收复。毋稍延缓。阵亡兵勇。咨部照例议恤。另片奏、请将叠次进剿出力之文武员弁兵勇鼓励等语。著择其尤为出力者、酌量保奏。其堵剿出力之绅耆团勇。并著从优保奏。以昭激劝。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奏、遵旨覆奏高唐进攻情形。览奏殊多粉饰。以马步兵勇、列营分布。攻此孤城。不能迅速灭贼。专事昼夜巡防。直是反客为主。胜保带兵转战经年。何至如此不知振作。培成、那敷德等。系屡经严谕、饬令查参之员。既称不能得力。即应从严甄别。何以一味姑容。不行参奏。转以尚非退缩畏葸等词、为之开脱。军营人员。必须随时察看。方能一人得一人之用。若委曲迁就。徒事瞻徇。无怪将骄兵惰。日久无功。所称铸造大炮、以为轰城之具。尤属无此办法。已于摺内详晰批示。胜保前此进攻高唐。月余之久。始称步队未有藤牌。今又越月余。始拟铸造大炮。竟似进攻之始、毫未计及。傥铸成之后。又似吕公车之不能适用。胜保又将何所藉口。至覆奏、吉林帐房、被贼挑破一节。诿为造饭帐房。尤属含混。外省覆奏事件。每多避重就轻。朕方且力加整顿。军营之中。岂容有此习气。其所称过蒙宽恕优容、即不免人言藉藉之语。更属非是。胜保果能克日奏功。即有人言。从何而入。况经朕访闻。特旨询问之件。而胜保敢为此语。将必使朕毫无闻见、以遂其迁延掩饰之私耶。所请筹拨饷银。此时筹饷之艰。胜保谅所深悉。即有指拨之款。亦恐不能克期解到。自应仍由东省筹画。就近供支。亦岂能任听该省、以不能接济为词。专待他省协拨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骆秉章奏、常德贼匪、全窜岳州、欲图久踞。当以该郡为南北冲要。谕令骆秉章、并谕塔齐布、曾国藩、速将此股逆贼。合力歼除。方可出湖东下、为进攻武昌之计。连日未据续报。朕心悬念殊深。此时盘踞武昌之贼。仍恃黄州汉阳为掎角。杨霈行抵德安后。能否即日渡江进剿。尚未可定。而岳州大股。又成负嵎之势。塔齐布所领各兵。早由湘阴一路、直趋前进。嗣复添拨练勇三千六百名。兵力尚不为单。一切剿办机宜。是否确有把握。曾国藩后起师船。如已布置停妥。亦应跟踪疾进。以图并力环攻。前派赴龙阳、常德、援剿之升任臬司胡林翼。所带楚黔各勇。亦有二千余名之多。目下常德贼匪、退窜西路。情形较松。即可飞催该臬司、迅即移归岳郡。随同塔齐布等、相机协剿。其由平江进剿崇通之江忠淑一军。前奏早抵湖北。傥剿办得手。亦可由通山咸甯一路、驰赴武昌。攻贼之背。并著该抚等、酌度情形。妥速筹办。值此兵力厚集之时。该提督等、惟当迅图攻剿。毋致坐失事机。所有紧要军情。即由塔齐布、曾国藩、随时由驿驰报。不可稍涉拘泥。本日据胜保片奏、在高唐州城外、捦获伪总制一名。供称、逆首杨秀青、籍隶湖南耒阳县。住城外西乡三角坪地方。伊父杨大朋犯罪。早经明正典刑。家中尚有亲属等语。著骆秉章、迅即遴委妥员、密速驰往查访。如逆首杨秀青。实系耒阳县人。即将逆族亲属、尽行拘拏到省。尽法惩治。并将该逆祖父坟墓、查明后发掘焚烧。以除孽种。将此由六百里谕知骆秉章、塔齐布、并传谕曾国藩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等奏、连次进攻高唐州贼匪。均未得手。现在设法剿办。得旨。屡次进攻。总有伤亡兵勇。殊堪痛恨。胜保负恩贻误。即在军前正法。亦属罪有应得。姑念汝以前尚知奋勉。暂观后效。懔之。又奏、筹措经费。拟铸万余斤大炮轰城。批。藉此迁延时日。断无此办法。即使造成能放。何以运转灵活。朕闻汝等营盘、离城有十里外者。览此、益徵万余斤大炮、非近攻之具。不过冀其猛烈。实先存畏葸之心。胜保近日习气已深。朕为汝惜。利害太分明。身家之念重。朕为汝恨。  

○以山东高唐州剿贼迁延。拔钦差大臣胜保花翎。  

○予山东阵亡从九品衔张翊庄、祭葬世职。  

○庚申。谕内阁、骆秉章、曾国藩奏、水师克复岳州、湖南贼<舟宗>全数殄灭一摺。逆匪自复踞岳州以后。多添城垒。设卡毁桥。并将攻陷常德逆匪、悉数收回。屯聚该郡。意图负嵎久抗。经骆秉章、曾国藩、于水师战船齐备后。即派令道衔山西候补知府褚汝航等、管带头帮师船、进泊鹿角。并调升用知府罗泽南等、各带练勇。会同塔齐布所派陆路官兵。约期并进。六月二十九日。水师分队设伏。先遣文生何南青、以疑兵佯败诱贼。逆船蜂拥出追。即补守备杨载福、即选知县彭玉麟、伏兵齐起。褚汝航坐船亦到。立将手执黄旗大贼目一名轰毙。贼船溃乱。自相撞击。我军乘胜进追。沈毁逆船百余只。夺获三十四只。毙贼三百余人。生捦六十二人。逆匪穷蹙宵遁。当将岳州府城克复。七月初三日。逆匪复率贼船三四百号。悉锐来犯。甫过城陵矶。即与我向导小船相遇。褚汝航、与升用同知夏銮、催船齐进。枪炮兼施。先将该逆头船夺获。并将戴紫金冠黄伞龙旗之贼、轰击落水。彭玉麟、由湖西抄尾而来。炮子所至。洞中贼船。冒火冲烟。奋力追杀。歼毙伪丞相一名。生捦贼匪三十五名。杨载福、由湖东沿岸斜进。亲执长矛。将身披黄袍之伪丞相汪得胜、登时刺杀。众炮齐发。贼众纷纷落水。逆匪三路皆败。褚汝航等、亲督大队。乘胜穷追。将此股贼<舟宗>、全数殄灭。斩首二百七十二颗。生捦一百三十四名。烧毙溺毙者、不可数计。夺获船七十六只。大小铁炮五十余尊。枪械、铅药、旗帜、衣帽、无算。其由陆路来犯之贼。亦经塔齐布、派都司彭三元等、沿岸截剿。歼毙贼目一名。余匪百余名。生捦四十五名。由水路败窜上岸者。悉被斩杀。此次克复岳州。大获胜仗。湖南逆<舟宗>、业就肃清。江路已通。重湖无阻。即著塔齐布、曾国藩、会督水陆兵勇。乘此声威。迅速东下。力捣武汉贼巢。以冀荡平群丑。至此次督战获胜之即补知府褚汝航。综理水师营务。叠著战功。著以道员归部尽先选用。升用同知夏銮。轻舟诱贼。不避危险。著以同知归部遇缺即选。并赏戴花翎。即选知县彭玉麟。亲点大炮。立毁贼船。著赏加同知衔。并赏戴花翎。补用守备杨载福。手刃贼目。裹创力战。著以都司留于本省遇缺即补。并赏给彪勇巴图鲁名号。蓝翎军功文生何南青。向导得力。诱贼有功。著以主簿归部选用。其余员弁兵勇。著骆秉章等、择其尤为出力者。核实保奏。候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伍辅祥奏、钱法新定章程、请饬速为晓谕、以期疏通一摺。京师粮食。最关紧要。据该御史奏称、近因京外各处、贩卖粮食来京者。不肯使用大钱。致外来粮食日少。粮店纷纷歇业。至银市以钱买银。大钱制钱。价值悬殊。且天津通州等处。私铸甚多。潜运入京。以致大钱愈贱各等语。前经叠降谕旨、停铸当千当五百大钱。其当百以下大钱。饬令通行。已由户部、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出示晓谕。京城内外。现已遵行收使。惟京外顺天、直隶、所属地方。尚未能一律周知。乡民贩卖粮食来京者。恐仍不免疑虑。以致京师粮店。不能以大钱收买。粮价日昂。于钱法仍有窒碍。著贾桢、李钧、桂良、饬令所属、将前奉谕旨、于城乡等处遍行晓示。并谕以现铸当百、当五十、当十、当五、各项大钱。于便民裕国之计。实属权衡至当。行之永久。决无变更。俾小民知当百以下大钱、可以久远存储。自必争相宝用。远近通行。如粮市经纪、有把持阻挠等弊。即著严拏惩办。务使京师粮食无昂贵之虑。而大钱亦无壅滞。其银市以钱易银。亦著严饬经纪、大钱与制钱均匀配搭。毋许稍分轻重。任意折抵。庶钱价平、而百物之价俱平。至私铸罪名。业经加重。仍恐差役等、有得钱卖放之弊。著顺天府兼尹、府尹、直隶总督、饬令所属、于私铸大钱人犯、务应严密查拏。毋任漏网。天津、通州等处。私铸甚多。并著严饬各属、认真查拏。按律惩办。如有奉行不力者。即据实严参。毋许徇隐。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曾国藩奏、克复岳州一摺。此次收复岳州。得力全在舟师。塔齐布、于陆路亦有斩获。览奏稍慰朕怀。据称该匪败窜后、率皆自相仇杀。可见此等乌合之众。一经官军剿洗。无不立就殄除。若乘此机会。设计诱捦。又何患剿办不能得手。惟逆众既经宵遁。越日复有大股续至。虽经我师将逆船全行沈毁。其窜往下游之匪、为数尚多。究竟遁归何处。褚汝航、现在督令大队、追至临湘县对河。该处已临近大江。所有此股逆匪。是否下趋武汉。抑或上窜荆州。亟须探明贼踪。追蹑其后。随地剿灭。方不致令该逆复肆鸱张。塔齐布所统陆路诸军。著即迅速管带启程。由间道驰赴武昌。遵照节次谕旨。为协同攻克之计。曾国藩、已率领后起水师、自长沙启行。务即赶紧出湖东下。会合水陆兵勇。沿途察看情势。遇贼即剿。以期节节打通。直达鄂省。傥须先攻汉口贼巢。或用舟师横截江面、断贼往来接济之路。则攻剿武昌、较易为力。惟在体察机宜。妥速筹办。以副朕望。仍随时知照官文、严防荆襄上游。并知会杨霈、迅速督兵进攻武汉。南北夹击。毋稍延误。至湖南省虽无贼<舟宗>。而岳州一郡。屡陷屡复。几为该逆来去自由之地。著骆秉章、迅饬胡林翼、督带练勇。严密筹防。仍极力摉捕余匪。俾地方一律肃清。毋致再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骆秉章、塔齐布、并传谕曾国藩知之。  

○又谕、骆秉章、曾国藩奏、水师攻剿、急需洋炮接济、请饬广东省、将应行续解之炮、赶紧解楚等语。前据叶名琛等奏、因江西战船将次竣工。急需炮位。已将本拟续解楚省之夷炮一百尊、改解江西。兹据骆秉章等奏称、水师克复岳州。湖南贼<舟宗>。全数殄灭。曾国藩即日统师东下。江面攻剿。必须洋炮陆续接济。广东先后所解之炮。俱甚得力。惟现止解到六百尊。尚属不敷分配。自应由粤省续行解往。以资攻剿。著叶名琛等、迅速设法购办。将应行续解楚省之夷炮数百尊。配齐炮架炮具等件。派委妥员、克期分起解赴湖南。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曾国藩奏、请调候补知县等、赴楚造炮等语。浙江候补知县龚振麟。及其子龚之棠。著黄宗汉、即饬该员等、携带铁模、迅赴湖南。以资铸造。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前任礼部侍郎曾国藩奏、亲督后起水师启程。得旨。览奏稍慰朕怀。汝能迅速东下。藉此声威。或要埽除武汉之贼。朕日夜焦盼。忧思弥增。护船陆勇。终恐未可深靠。  

○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奏报到任日期。得旨。现在上海未复。攻剿正在吃紧。汝既任巡抚。地方之事。应一面兼顾。汝外任不久。尚无因循习气。趁此时奋发有为。或不致动辄回护。以后但须竭力办理。莫负委任。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前因胜保围攻高唐逆匪、日久未能克复。降旨拔去花翎、以示薄惩。高唐贼匪不及千人。我兵将及万人。何以蕞尔孤城。进攻两月。竟不能迅埽妖氛。殊不可解。朕闻胜保、有俟连镇告捷后、高唐即启报捷之语。尤堪诧异。胜保、与僧格林沁、虽分剿两处逆匪。实则共办一事。朕宵旰焦劳。日盼北路肃清。捷音速奏。若该大臣果有此语。是直坐拥重兵。迟延观望。深负朕恩。其心术尚可问耶。前闻七月初一日、贼由南面窜出。将吉林马队冲散。我兵多有伤亡。复窜至胜保营后。帐房被贼挑烂。当谕令该大臣、据实覆奏。昨据奏、吉林帐房被贼挑破一节。诿为造饭帐房。殊属含混。崇恩于五月初间、即赴高唐、同胜保攻剿逆匪。本月初三日、始赴武定。与该大臣共事两月。自必知之最悉。胜保初到高唐。究竟如何布置。屡次进攻。是否认真督办。始则赶造吕公车。近复铸造大炮。并称炎暑大雨。不利军行。高唐城外、积潦甚深。攻具难施。将士不敷分拨。限于兵力。该大臣有无藉词搪塞、任意耽延。我兵屡有伤亡。是否该逆扑出。抑系我兵进剿、致有挫失。胜保身膺重寄。崇恩责任疆圻。高唐贼匪。虽系该大臣总办军务。而该抚亦不能辞地方之责。逆匪早一日殄灭。东省即早一日肃清。于北路大局。关系甚钜。崇恩经朕弃瑕录用。身受重恩。务须激发天良。毋负委任。该抚接奉此旨。即据实密奏。不准稍有隐饰。自干重罪。本日据奏、驰赴乐陵察看边隘。拏获奸细。供至武郡窥探虚实、并逆匪方欲东窜大柳镇之说。著该抚、仍随时体察情形。何路紧要。即至何路堵剿。并严饬地方官、实力防范。毋稍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密谕知之。  

○山东巡抚崇恩奏、遵覆军需驿站情形。得旨。可稽之款。虽有浮冒。尚可参赔。凭空捏报借领之款。恐归无著。惟在汝激发天良。任劳任怨。  

○以验收海运漕粮完竣。予郑亲王端华、署仓场侍郎全庆等、议叙。  

○壬戌。仁宗睿皇帝忌辰。遣官祭昌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官文等奏、克复沔阳州城、并连获胜仗一摺。逆匪窜踞沔阳州城。经官文等、派拨兵勇乡团。会同该州知州萧荫恩、并力收复。其沔阳属之洪湖贼巢。亦于十五日、经守备衔黄鹏程等、督率勇船炮船、四面合围。击沈贼船六只。余船败走。连日追剿。又陆续击沈贼船数十余只。杀毙多名。十六日。该州仙桃镇地方。有贼千余、上窜鱼泛洪黑流渡等处。署总兵双保、派署参将常德等、于七月初七日、带领弁兵。会合潜江县知县龚焕枝所带壮勇、前往截剿。毙贼三百余名。余贼奔逃。复摉捦数十名。沔阳地接汉阳。此次各路兵勇。协力进剿。叠次获胜。并将州城迅速克复。道路疏通。著官文等、即饬令带兵文武、乘胜前进。随同杨霈、将武汉一带贼氛、全行埽荡。毋任蔓延。  

○谕军机大臣等、官文等奏、兵勇克复沔阳州城一摺。又片奏、京山县土匪、句结天门县粤匪、复窜安陆府、于六月二十八日失守等语。与杨霈前奏、大略相同。该将军、现派建昌镇福炘、带兵驰往。正可与该署督所调之双保、刘富成等、会合攻剿。福炘、双保等、所带兵勇。均归杨霈调遣。即饬各该员、迅将郡城克复。毋稍延缓。傥兵力不敷。该署督并可酌量分拨兵勇、驰往助剿。总期上游肃清。则荆襄一带。可保无虞。我兵进攻武汉。亦不致为该逆牵掣。前据骆秉章等奏、水师克复岳州。惟下游之匪。为数尚多。难保不尽趋武汉。此时褚汝航大队、追至临湘县对河。已临近大江。曾国藩亦率领后起水师、自长沙启行。塔齐布、所统陆路诸军。已谕令由间道驰赴武昌。该署督、前有三路进兵之议。即可赶紧督饬桂明、布克慎、台涌等。与湖南水陆大军、会合夹击。毋失事机。并将现在贼势、及我兵如何布置情形、随时奏报。以慰廑念。又据蒋霨远奏、委员赵鸿吉、王敬烈、领解癸丑年上运第一起、下运第二起京铅。共计三百二十二万三千一百七十余斤。又带解营操黑铅二万斤。因道路不通。起存东湖县库。宜昌失守。所存之铅、是否全失。未据湖北咨报等语。此项铅斤。系京局鼓铸要需。宜昌虽经贼扰。旋即收复。所有存库铅斤。当不至全行失去。著该署督、迅即派员确查。毋令不肖官吏、藉词隐没。查出存铅若干。著即设法、由襄阳一带、起解运京。毋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官文、贵升奏、安陆府城失守、派兵援剿等语。六月二十八日。京山县土匪、句结天门县逆匪。复陷安陆府城。现在沔阳虽已克复。而安陆仍为贼踞。荆州接壤地方。该将军即派员严为扼守。不可稍涉大意。调回张于铭所带之勇五百名。由荆门州进援安陆。是否足资得力。务须妥筹布置。岳州收复。贼匪下窜。沿江一路。即督饬李光荣、统带义勇炮船、严密堵截。知会湖南追剿之兵、相机协剿。务窜匪埽除净尽。毋任再有蔓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官文、并谕贵升知之。  

○以江西防剿训练出力、免已革总兵官赵如胜遣戍军台。  

○癸亥。上诣寿唐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地丁搭收钞票、请严定章程、以杜侵欺一摺。据称、民间应完地丁银两。均系凭地完银。其田地非在一处、典卖非出一时者。虽分起注册。而交银时、则准其总计交纳。故有一人完银数十两、而串票多至数十张者。为数既多。则搭收钞票自易。现在大兴、宛平、二县办理章程。同户各串者、均令各计各串。不准合计。以致钞票无从搭交。是名为搭收钞票。实则概徵银两。将来报解时。必复私买贱钞搭交。请饬查参、以杜侵欺等语。现行宝钞章程。裕国实以便民。岂容不肖州县、从中渔利。著贾桢、李钧、严饬大兴、宛平二县、及所属各州县。于徵收地丁钱粮。务遵奏定章程、搭收钞票。毋得骫法取巧。渔利病民。并著贾桢、李钧、严饬各属、遍行出示晓谕。并密查各州县。如有前项情弊。即行严参惩办。以儆官邪。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阿彦达奏、请严饬地方查拏私铸一摺。据称当百等大钱。现在行使尚未流通。半系奸商阻挠。亦由私铸过多之故。近日副都统都尔通阿、在霸州盘获贩卖大钱人犯二起。所带当百大钱、至七八十吊之多。该副都统阿彦达营内。盘获形迹可疑人犯刘得仁。携带大钱三十余吊。供认贩卖。并供出私铸四处。均属新城县地方。即经札饬该县拏办。尚未报获一犯。请饬认真查拏等语。私铸当百以下大钱人犯罪名。业经刑部从重定拟。并谕令步军统领等衙门、严行拏办。至近畿一带。于新定罪名、或未深悉。愚民无知。难免仍前盗铸。著贾桢、李钧、桂良、饬令所属地方官。将新定私铸大钱罪名、于城乡等处、迅速遍行出示晓谕。并认真设法严密查拏。务期有犯必惩。毋任一名漏网。以重钱法而裕民用。至新城县地方、私铸四处。经阿彦达札县查拏。何以犯无一获。著桂良、严饬该县。速行按照犯供地方、严拏究办。傥该县有意消弭。或任令吏胥包庇贿纵。即著从严参奏。毋稍徇隐。将此谕令知之。  

○以兑收海运漕粮完竣。赏户部员外郎成琦、王及端、花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乙丑。谕内阁、王懿德奏、生捦噶玛兰谋逆戕官首要各犯、地方安靖一摺。上年八月间。台湾府属之噶玛兰厅地方。贼匪滋事。通判董正官遇害。经代理通判署头围县丞王衢、纠集壮丁团练、焚毁贼巢。并将暗为贼谋假充义首之林汶英一犯、设法诱杀。会同都司刘绍春等、分投摉捕。歼捦多匪。惟首犯吴磋、及戕官正犯刘木等、同从逆余匪、仍潜匿山内。通判杨承泽、到任后。复与副将曾玉明等、入山摉剿。署淡水同知朱材哲、并侦获逸犯吴大等多名。本年二月间。该管文武、探知贼踪。带兵围捕。先后拏获要犯刘木、沈钟等。并歼毙夥犯十余名。复督率营弁梁青芳、义首谢集成等、探明逆首吴磋、在中心仑地方潜匿。挥兵直入。轰毙贼匪二十余人。格杀十余人。将逆首吴磋生捦。并将吴磋、刘木、沈钟、押赴被害之噶玛兰通判董正官柩前、淩迟处死。一并枭示。现在地方肃清。全台民情镇定。所有在事出力之文武员弁、义首、兵勇等。著王懿德、饬令台湾镇道、查明保奏。候朕施恩。  

○又谕、王懿德、奏参都司巡检、请革职提讯等语。福建噶玛兰营都司刘绍春、于通判董正官被戕。未及救援。复于厅署仓库、不能派兵防护。致被贼匪抢掠。显系擅离职守。畏葸逃避。署罗东巡检沈树政、运送库项洋银一万九千圆。该员辄禀称、仅止提银六千圆送营。四千圆作为兵勇费用。数目多寡悬殊。显有侵那情弊。刘绍春、沈树政、均著即行革职。交裕铎亲提严审。务得确情。按律惩办。毋许稍有瞻徇。  

○又谕、崇恩奏、查明沂州府属剿办土匪出力官绅、请旨鼓励一摺。本年二月间。江省徐海幅匪朱广田等、乘逆匪北窜时。聚众阑入兰山、郯城、沂水、莒州、边隘村庄。肆行抢掠。经沂州府知府李维醇。督率兰山县知县陈纪勋等、并在籍办理团练绅士丁守存等、派委员弁、分路防剿。升任臬司厉恩官、调派前署台庄营参将郝上庠、带兵策应。会合各州县、督兵兜剿。屡战屡捷。贼始退窜赣榆县欢登埠地方。经文武各员追剿。郝上庠、督同署沂州协都司姜长清、开放枪炮。歼毙逆匪一百余名。生捦七十余名。匪首就歼。地方一律安谧。办理尚为妥速。所有在事官绅。著崇恩、择其尤为出力者、酌保数员。另片奏、曹州府属、节次剿办土匪出力各员、恳请恩施等语。曹州府文武员弁、摉捕逸匪。亦属著有微劳。并著该抚、核实酌保数员。毋许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贼扑套堤、歼毙多名一摺。据称所筑套堤。均高丈余。周围环抱。我兵立于堤顶防守。声势联络。该逆于二十五日夜、大股出巢。扑奔西面。扛擡长梯。向侍卫都兴阿营盘段落套堤濠墙支搭。该侍卫镇静以待。俟贼攀援将登。始开枪炮。毙贼甚多。并夺获旗帜刀矛等件。逆匪被围日久。其势已穷。自必亟思奔窜。此次虽经我兵歼毙多贼。而该逆诡谲异常。难保不乘间仍图窜逸。著该大臣等、督饬各营将弁、一面严密防剿。仍一面设法力破贼巢。毋令负嵎久踞。屡据奏称、逆众被围情急。众心渐离。且粮草均已缺乏。正可乘此机会、奋力埽除。该大臣既知专恃大炮轰打。及零星捦斩、无济于事。自应力筹进剿。为埽穴捦渠之计。不可因套堤筑成。仅以防贼窜逸为词。再延时日。前此批谕甚明。谅僧格林沁、必能懔遵严旨。妥速办理。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托明阿知之。  

○山东按察使昇福、奏报到任日期。得旨。一切公事。务须件件从实。慎戒轻听妄发。收心历练。庶克有成。志之。  

○实授扎拉芬西安将军。  

○赏已革陕甘总督舒兴阿、二等侍卫。为喀什噶尔领队大臣。  

○丙寅。谕内阁、恒春奏、棍徒阻止考试、请将办理不善之知县撤任审办等语。山西浮山县棍徒李进坤等、意图抗粮。辄敢于该县考试时、阻止童生投结应考。迨经查拏。复敢拒伤官役逃逸。实属目无法纪。著即饬属严拏逸犯务获。按律惩办。该县知县邓爱涛。徵收钱粮。是否任听丁胥人等、交通舞弊。勒索浮收。以致抗粮滋事。均须彻底根究。邓爱涛、著即行撤任。交恒春、提同犯证、研审确情。分别究办。毋稍宽纵。  

○以办理直隶粮台出力。免道员海瑛、失察属县失守处分。  

○予故西安将军舒伦保祭葬。  

○命贝勒德木齐扎布、往奠科尔沁郡王僧格林沁故福晋茶酒。赏银五百两。  

○丁卯。谕内阁、庆惠奏、遵查钱局捐铸情形、并请饬严查冒充委员等弊一摺。现在通州一带。私铸甚多。难保无匪徒假充委员、商人将官铜私售鼓铸等事。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查。如有假冒委员、招摇撞骗情事。查明并无札委者。著即拏交刑部。从严惩办。毋稍疏纵。  

○又谕、恒春奏、审明知县被参各情、请饬回任一摺。前因降调给事中贾世行、奏参山西徐沟县知县贾联芳、贪劣各款。当交恒春、查明参办。兹据奏、按照所参各款、逐一讯究。该员委无威偪勒帮、及官亲书吏表里为奸情弊。并据称、该员平日居官谨饬等语。贾联芳、著即饬令回任。仍著恒春、随时认真察看。傥另有贪劣不职之处。即行据实从严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官文等奏、湖南贼船下窜、现派兵勇堵剿情形。又据塔齐布等奏、贼匪两次复犯岳州、水师叠获胜仗一摺。此时湖南师船。已追至城陵矶下。与监利县属之白螺矶、相距咫尺。若能声势联络。剿办更易为力。著官文等、飞饬带兵文武各员。务须协力夹攻。俾沿江一带逆踪、及早殄灭。荆郡自能安堵。如贼匪全数下窜。即可会同楚南官军、顺流下击。惟在该将军、豫筹布置。与塔齐布、曾国藩、互为声援。妥筹策应。至安陆一股。既经杨霈调兵进剿。该将军复调回福炘、与张于铭、分带兵勇。前往应援。目下攻剿能否得手。所称石牌获胜。是否确实。该郡紧接荆门。亦距襄阳不远。尤须亟筹攻克。以固北路。仍著官文、随时知照杨霈。迅将此股歼灭后、为移师武汉之计。毋致迟延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官文、并谕贵升知之。  

○又谕、骆秉章、塔齐布、曾国藩奏、贼船两次复犯岳州、水师叠获胜仗一摺。贼匪叠犯岳州。其意总图扼我重湖之险。塔齐布、曾国藩等、所派水陆员弁。均能奋勇出力。叠次获胜。贼胆已寒。正可乘此声威。顺流东下。以期节节打通。直达武汉。此时沿江一带。贼船鳞比。我水军师船、既已进击至城陵矶下。与荆州官兵、声势已相联络。本日据官文奏、石首县之调弦口。监利县之白螺矶。已有派防兵勇二千余名。并魁玉、杨昌泗、所带官兵二千名。又有川勇一千名、暂驻沙市、以为后路。如该提督等、乘胜进偪。则荆郡兵勇、亦可乘势下击。该提督等、如须此项兵力会剿。即与官文妥速商办。原奏内称、与其坐待贼至。不若迎其未至而击之。所奏甚合机宜。不独擂鼓台一战。即楚省全局。皆应如此办理。该提督等、既能见及于此。即著迅速督兵前进。沿江攻剿。毋令坐失事机。武昌既为贼踞。其通城、崇阳一带。是否梗阻。塔齐布、陆路官兵。能否即由此路前进。若能从此进兵、直攻武昌之背。水师顺流而东。肃清江路。杨霈所带兵勇、直捣汉阳贼巢。则我兵愈众。贼势愈分。楚省贼踪当可渐就埽荡。至塔齐布、曾国藩、督率水陆官兵、全赴下游。岳郡为南省咽喉。且衡州、长沙、两厂接济船炮。皆须由该郡出湖。不可无得力兵勇、择要扼防。前有旨、令骆秉章、饬令胡林翼、督带练勇前往防剿。著即迅催该臬司、赴岳扼要严防。为塔齐布、曾国藩、后路接应。断不可令下窜贼匪、又复乘虚绕越上游。致东下之师、有后顾之虞。将此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剿办湖南岳州贼匪获胜。赏道员褚汝航等、加衔升叙有差。予阵亡六品军功秦国长、祭葬世职。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闰七月。戊辰朔。谕内阁、杨霈奏、剿办安陆贼匪、连获胜仗、收复府城一摺。前因京山县土匪。句结粤匪。窜扰安陆府城失守。当令杨霈酌派将弁。督兵进剿。迅图克复。兹据奏称、七月十三日。都司刘富成、会同代办安陆府事方卓然等、分路夹击。杀贼五六百名。守备石清吉等、带兵潜赴东门外埋伏。刘富成、带兵直薄贼垒。鼓噪进攻。立毁贼营。贼众大溃。城中贼匪亦惊惶逃窜。多为伏兵截杀。斩捦千余名。刘富成、入城摉捕藏匿余匪。骈斩殆尽。立将郡城收复等语。著该署督、一面酌留兵勇。将窜逸余匪。尽数摉杀。勿留余孽。一面亲督大兵。直捣武汉贼巢。务将楚省逆氛。迅速埽荡。  

○谕军机大臣等、前有旨派令载龄、崇实、驰驿前往陕西查办事件。计程当已行近陕境。兹发去何绍基参奏四川大吏、收受陋规、有碍办公一摺。并参奏该省办理郑怀江谋逆一案、并无确据、片一件。著该侍郎驰驿径赴四川。将何绍基原奏各情。逐款确查。秉公办理。所有裕瑞等奏、知县杨得质、盛朝辅、讦告署藩司苏敬衡、案内摺三件。单六件。又南江县监生郑怀江、谋逆案内摺二件。片一件。并叠次所降谕旨三道。均著发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琦善奏、红单师船。入江接仗以后。迄今已及两旬。未据奏报。朕心悬念殊深。此项舟师。经琦善、提拨陈国泰所统一起、扼驻瓜州迤上。复经向荣分提二十五只。驶赴上游。进扼当涂、芜湖以便往来剿洗。其仪徵上游一带。并有陈世忠叶常春、艇局各船节节拦截。沿江上下有此布置若能会合联络剿办自必得手。但江面贼<舟宗>。一经被剿穷蹙。势必乘虚奔突。所有北岸江浦、六合各属。均不可不加意严防。浦口为南北咽喉。尤当冲要。琦善派防之总兵武庆、节经斩获逆匪烧毁贼船。于一切堵剿机宜尚属得力。当此江路攻剿吃紧之际。尤须妥筹堵御。不得稍有疏虞。即著琦善严饬该总兵、一面督令弁兵。扼要截剿。一面会集附近团练民勇。协力保卫毋令贼踪阑入。致滋蔓延。至关山一路应于何处协同防守。即饬武庆、就近知照袁甲三、妥筹兼顾。瓜州近日贼情及水师如何接仗。该大臣、务即督饬水陆各军。迅速进剿由驿奏闻。仍随时知照向荣、会商夹击。以期及早肃清江面。尽殄妖氛用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克复安陆府城、并布置进兵情形一摺。所筹三路进剿机宜。颇为详晰。其西取汉川。东取黄陂。两路兵勇。已不为单。安陆又经收复。可无后顾之虑。亟应迅速督兵前进。不可再事耽延。魁玉、杨昌泗、兵勇。昨据官文等奏报、已挑选二千名。饬令统带。前往监利防堵。杨霈、既藉此项兵勇。为东西两军策应。著一面飞速催提。一面严饬襄阳府县。多备船只迎候。毋许稍涉迟误。昨据塔齐布、曾国藩等、奏报岳州克复以后。复叠获胜仗。湖南水陆各军。已行至城陵矶以下。当谕令速行东下。与该署督为三面夹击之计。并著杨霈、将如何会剿之处。妥速咨商。联络声势。以期迅歼群丑。军营情形。变易靡常。总须酌量缓急。相机应变。刻下虽船只兵饷。未能齐备。亦当设法筹画进剿。不可坐待迁延。致有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官文奏、兵饷拮据、恳将四川解楚饷银、酌留二三成等语。当经准其所请。并于摺内批谕不可漫无限制仍应随时具奏。本日据杨霈奏、粮台存饷无几新设之襄阳粮台。尚未收饷。荆州解到川饷十万两。经官文全数截留。并将前解省城折回之二万两。一并截留。请饬官文、将截留之银。速解襄阳。以资接济。现在杨霈军营兵饷。需用甚亟。当此剿办吃紧。若饷需不能应手。必致贻误大局。著官文、查明解到川饷。除奏明准留二三成外。其余银两。迅即派委妥员。克期解赴襄阳应用。毋稍迟延。以后川粤湖南各饷。由荆州经过时。均不得截留过多。置杨霈军营要需于不问。至魁玉、杨昌泗二员。据官文奏称、派往监利、堵剿。兹据杨霈奏分路进兵情形。其由汉水直下一路。拟派杨昌泗等、拣带精兵二千。由襄阳乘船。顺流下击。为东西两路策应。此次湖北省城赴荆兵勇。共有六千余名。荆州兵力。已不为单。自无须尽行截留。著官文饬令魁玉、杨昌泗等按照杨霈所咨。迅速带兵前往。毋稍延误。其应行派留监利防剿兵勇。仍著该将军妥筹办理。随时奏报。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和春等奏、贼窜霍山。复扑六安。请调临淮兵一千名。赴正阳堵剿。当降旨令袁甲三、饬令带兵各员。迅速前往。兹据袁甲三奏、霍山业已收复。六安并无贼踪。现在临淮更重于正阳。其关山防勇。经福济遣散后。又须派兵接守。大致总在兵力单薄。不能分赴正阳。所奏尚属实在情形。惟六安霍山等处。如果全无贼踪。则西路固觉稍松。此时湖北黄州、麻城、一带。全被贼踞。英霍之贼。傥亦如含山一路逆匪。去而复来。两路仍形并重。前所以令该副都御史、与秦定三、分劄临淮正阳者。原为东西并扼。本无畸重畸轻。今秦定三、既专力舒城。是西路之防。已较东路稍弱。袁甲三、亦当妥筹兼顾。互为声援。不可因正阳距庐较近。稍存诿卸之见至所称近守关山。尤须远防浦口。所筹尚是。浦口防兵及江浦六合民勇。叠据琦善奏报杀贼毁船。尚俱得力。本日复谕知琦善、令其加意严防。该副都御史、仍应于临淮以南关山左右。设法严扼。清流古称险要扼守尚非难事。所奏整顿团练。虚实互用。不过防守之一策。若纯用虚声。断难深恃。未可专倚浦口为屏障。遂置险要于不顾也。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吉林将军景淳、奏报开采煤窰。分别封闭停缓。得旨。可见。从前固庆办理含混。非受人之欺。即欲从中渔利也。  

○热河都统毓书奏、开炉鼓铸各项大钱。请定背面清文。得旨。户部速议具奏。该处所铸钱文。与马兰镇事例相同。著户部将钱背面用何字样。拟定请旨。  

○予安徽阵亡守备连丕甲、祭葬世职。  

○己巳。谕内阁、英隆等奏、请将疏防海口盗船抢掠之防御等、分别严议议处一摺。奉天牛庄没沟营海口。七月初三日。突有贼船三只。偪索商船银物。先于六月三十日。在金州属羊头洼口外地方滋扰并有烧毁商船。拒伤舵工等事。现虽驱逐出洋。海口安静。惟该防御金毓璟、带兵堵缉。于盗匪入口时。不能尽力兜剿。辄先退缩。以致登岸滋扰。实属庸劣不职。羊头洼守汛佐领记名骁骑校车复隆、带兵驻守。观望不前。亦属懦弱无能。金毓璟、车复隆、均著即行革职。水师营巡船。缉捕贼匪是其专责。该总巡佐领韩兆凤、协巡防御韩广兴、未能随时追缉。亦难辞咎。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英隆奏、牛庄、金州二处海口、贼船抢劫情形一摺。奉天没沟营等处。系商船云集之区。岂容贼船肆行滋扰。七月初三日。贼船三只阑入没沟营口岸。胆敢向商船铺户偪索银两。焚烧商船。并有贼匪三人。登岸凶闹。于初五日始被练勇等、追逐出口。何以该处营汛各官。毫无准备。六月三十日。羊头洼口外有贼船三只。抢劫商船。初二日进口停泊先被击退。何以复敢由船登岸。竟有三十余人放火抢掠。显系官兵畏葸退避。当此逆氛未靖之时。海口巡防。甚关紧要。著英隆等、即饬水师巡船。设法剿截侦探匪船三只踪迹。并力追及。尽数捦获。断不准以驶赴外洋。藉词支饰并严饬地方文武于各海口要隘。实力查拏仍督率绅民团练。一体防缉。毋稍疏懈。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等奏、督兵攻城、毙贼多名一摺。七月二十七日。胜保等督率兵勇。攻扑高唐。于西北城角。用火箭然烧逆匪帐房五六架。复开大炮。击倒望楼延烧帐房逆匪烧毙压毙甚多。其城南一面。德勒克色楞、亦亲督各勇。偪近城关。烧其城楼。击毙贼匪。此次攻剿州城。兵勇尚属奋勉。惟逆匪先有准备。以致未能克复。失此机会殊觉可惜该逆数仅千余。我兵屡次进剿业经歼除十之五六若我兵四面同时进攻。使该逆不能互相救应。必可捣虚攻入。据称贼于危急时、尚能将西南守城之贼。抽赴东北抵拒。可见我军未能悉力合围。著胜保等、激励各营将弁兵勇同心协力。埽穴捦渠。有能先登者。立予重赏。蕞尔孤城。当不难即时克复。务将此股逆匪。就地殄除。勿令乘间窜逸。该大臣等、围剿已两月有余。若再不知奋勉日事迁延。以数百败窜之匪。牵掣全军。糜饷老师。自问当得何罪。现在军营马步官兵及各勇口粮。积欠甚多即有他省拨款。亦恐缓不济急。当此攻剿吃紧之时。自应设法筹办以济要需著崇恩严饬刘源灏、无论何款。迅速筹拨银五六万两。解赴胜保军营毋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玩误军饷。摘代办山东布政使刘源灏顶带。  

○庚午。上诣寿安宫西所、问如皇贵太妃安。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朱谕巡防王大臣等、现在连镇逆匪虽未歼除。而直顺地方颇属安静所有雄县霸州天津、此三处防兵酌量应留应撤以节糜费以定人心。再京师各门所添之兵为日已久苦状难堪若不变通留撤以后更不成事此时所撤之京师防兵俟直隶事竣日再行题奏。酌量加恩。再团防处尽可裁撤。惟步军统领、两翼总兵责任最重。稽察缉捕。固难多立章程。反成虚套。然终恐因时制宜。有未尽善之处亦应妥筹以上各条著详议三四日内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骆秉章等奏、水师失利、陆路获胜一摺览奏曷胜愤懑。我兵克复岳州。水师叠获胜仗。方冀乘势东下直捣武汉贼巢。该提督等虽经屡胜仍当于锐进之中力图万全之策。乃因轻进失利致镇道阵亡。失去船炮甚多虽塔齐布陆路获胜究属得不偿失。曾国藩系在水路督战。于陈辉龙出队时、不能详慎调度。可见水上一军。毫无节制。即治以贻误之罪。亦复何辞。惟曾国藩、前经革职。此时亦不必交部严议。仍责令督饬水师将弁。奋力攻剿断不可因一挫之后。遂观望不前。陈辉龙现已阵亡。所有师船。必须派员统带。李孟群丁忧。现在留于军营。即补游击杨载福、屡次打仗出力。即可派该二员管带。省城所造三板等船。著骆秉章迅速催赴岳州。毋稍延缓城陵矶荆河脑。既为水陆扼要之区。亟应严密防守。杜其纷窜之路。塔齐布、仍督饬将弁兵勇。乘胜进剿。以期水陆夹攻。迅殄丑类。并随时知照官文、杨霈、一体截剿。毋令贼匪纷窜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据骆秉章等奏、岳州水师失利、陆营大获胜仗一摺。现在武昌尚未克复。亟须舟师下驶会剿。统带乏员。甚关紧要。著叶名琛等、即于水师内拣选得力镇将二三员。饬令赶赴曾国藩水营听候调遣。并将续购洋炮若干位。配齐架具。迅派妥员一并解往备用至前谕筹饷数万两。解赴湖北杨霈大营并谕拨解庐州饷银。楚皖剿贼。正当吃紧之际。需饷孔殷。前拨两省饷银。著即派委妥员。迅速解往。以资接济。毋得稍缓。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服阕江南苏松镇总兵官田浩然、为山东登州镇总兵官。  

○以剿办湖南城陵矶贼匪出力。赏守备童添云等、花翎。予阵亡总兵官陈辉龙道员褚汝航、同知夏銮、游击沙镇邦、千总何若沣、府经历唐嶫、祭葬世职。  

○予湖北武昌府殉节道员李卿谷、祭葬世职加等。  

○辛未。谕内阁、宗人府奏、承袭军功世爵、与现行例文不符、请旨遵办一摺。已故奉恩辅国公崇锡、所遗之爵。著即作为奉恩辅国公世袭罔替。  

○又谕、前因端华等奏、江浙海运正漕事竣。请将户部员外郎成琦、王友端、赏戴花翎。当经降旨允准。兹据御史韩锦云、奏称该员等所得保举过优。请将花翎撤销等语。本年江浙海运漕米抵津。该司员等、随同端华等、查验起运一切事宜。办理尚属妥速。均属著有微劳。所有该御史请将成琦等花翎撤销之处。著毋庸议。至所称司员等奖叙既优。恐致启夤缘随带之弊。亦不可不防其渐。著户部堂官、嗣后于拣派随同钦差、办理海运司员。务择办事勤慎。立品醇正者派往。不得稍徇属员干求。以致贻误公事。至该司员等、于奉派随带后。果能实心任事。较众出力。仍准钦派大臣。酌量奏保。以杜徼幸而昭核实。  

○又谕、骆秉章奏、请将禀报剿贼不实之员弁革职一摺。本年三月间。广西凉水井匪徒。窜入湖南江华县境。焚掠民房经该处团丁击散。该县知县胡开勋、不知侦探确实。辄即张大其词。混行禀报。又不将团丁出力情形。据实声叙。饰词邀功。实堪痛恨。署岭东营守备伍化蛟、业经带兵出城乃因匪徒已散。并不督兵追击。任令逃逸。亦属畏葸无能。胡开勋、伍化蛟、均著革职拏问。交骆秉章提解来省。讯明谎报逗遛情节。从严参办。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直隶贼氛未靖。桂良奏、请将各该州县案犯。酌核犯罪情节。其谋故凶盗拒捕杀人重犯。法无可贷者。即行正法。至情有可矜。及例应缓决各犯。拟即减等。并将向拟情实免句之犯。开单请减。已经降旨允行。兹据刑部议覆御史毓禄奏、现办军务省分、请变通办理秋审一摺。所有现在被贼滋扰之江苏、安徽、山东、湖北、湖南等省。虽据山东将本年秋审各犯。题报到部外。其余各省。均尚未具题到部。若再令展限。恐监禁之犯。积而愈多。凶狡之徒。转为贼用。自应变通酌办。以期消恶未萌。著各该督抚、于接奉此旨后。无论已题未题。即本年应入秋审人犯。并上年停止各省分。一概查照。直隶省现办章程。其例应情实者。立予正法。若情有可矜。及例应缓决各犯。即按照应减罪名。先行减等发配。至旧事情实免句、并新事例应情实、向俱免句各犯。亦即由该督抚、开单奏请减等。仍将查办原由。迅速奏明遵办。总期狱无留滞。毋得稍事拘泥。致有疏虞本日据骆秉章奏、石门等县绞犯。难以解勘等语。即著遵照此旨办理。毋庸归入下届。以昭画一。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新授福建台湾道裕铎、奏报到任日期。得旨。一切公事。不准因循。总以迅速为妙。远隔重洋。岂能事事禀商。  

○以克复湖南湘潭县城出力。赏都司彭三元、守备郭涣滨、花翎。军功倪长诰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捐造擡炮兵器。赏山东守备荣金华、蓝翎。  

○以湖南澧、龙阳、二州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州胡镛、署参将张昕、都司乌什哈职。知县文耀、游击王政先、恩泰、都司程登科、宋广东、革职逮问。  

○补铸福建仙游县知县印信。从署巡抚王懿德请也。  

○予湖南武陵县殉节知县朱元增、高注县丞秦维松、把总邹万胜、谈金魁外委王俊祭葬世职。举人周之桢等、赏恤如例。  

○予湖南阵亡守备张万邦、千总张宏邦、祭葬世职。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琦善奏、赶修多桨炮船图克瓜州。并沥陈水师上下游情形各摺片。所筹俱是。粤省红单船既形笨重自应多造适用船只。以期轻捷。琦善既称旬日之内。可以竣工。则北岸水陆攻具。均已渐次齐备。正可乘势力攻瓜州。断绝镇江贼<舟宗>联络之路。向荣前奏瓜州之贼。有欲全窜镇江之说。本日琦善奏、奸细供称、瓜镇逆匪、议分水陆上窜清淮等语。大约贼情诡谲本无一定趋向瓜州攻剿紧急。则归并镇江。亦在意中焦山下游堵截严密。则上窜清淮亦宜防范。琦善、向荣、总当各就所有水陆兵勇。或分或合悉力筹办若处处专恃设防。而金陵、镇江、瓜州三处。□嵎如故。于大局仍无裨益。著琦善、于炮船造齐后。即行设法力攻瓜州。一面严饬余万清、进攻镇江。果能同时并举。贼众虽多。亦将应接不暇岂能肆其句结奸谋。至向荣所调吴全美红单船。并琦善续派上驶之拖罾船。为数本不甚多。以之防剿上游尚可扼守若竟恃有限之舟师。徼幸尝试。冒险深入。设有蹉跌。则上游既无机会可乘。下游亦无以资控制。著向荣、即将现在调到各船。择要布置相机攻剿。总期严遏南岸贼<舟宗>旁窜之路。使金陵之贼。不能援救瓜州。联络镇江。则下游剿办。自易得手。毋庸多调船只。专赴上游。一俟瓜镇克复。下游师船。自能联樯进剿船多势壮。攻击方能得力也。琦善、向荣、但当不分畛域。合力妥筹。毋得各执己见。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探闻麻城收复。光州边防稍缓。仍驻信阳督办堵御。得旨。如是相机驻劄。甚是。  

○以收复福建永春、德化、二州县城出力。赏知县吴翊昌、花翎。千总欧阳斌蓝翎。余升叙有差。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陈启迈奏、筹剿九江都昌贼匪一摺。据称大小贼船二千余只。湾泊龙开河等处。以浔城为巢穴。并在西门外筑城安炮。都昌地方。复有贼船数百只驶入。该县乡勇。与贼接仗该逆即时扬去。县城得保无虞等语。逆匪窜踞九江郡城。贼艇多至二千有奇。都昌退出之船。亦难保不归并九江。为窥伺省城之计。然不严扼九江。但知退守省垣。殊非长策。该抚前奏、于南康府上下。将新造战船三十号。小船百余号。配载水勇二千有余。择要驻泊。并备火攻舟筏。复选陆路兵勇二千名。分劄两岸。为掎角之势。统计水陆兵勇。约四千有余。其续造战船二十只及广东夷炮。谅已齐备。该抚现又派勇一千余名。驰往助剿。兵力已不为单。此时自应严饬罗玉斌、及候补知府元善、统带兵勇。相机进剿。破九江之贼巢。即可固省垣之门户。即使郡城未能迅速克复。而湖口姑塘。皆系扼要之区。亦当拨兵据险。以牵掣贼势九江郡城。屡被贼匪蹂躏。绅民迁徙逃避。而本城文武各员。又不驻守城内。以致贼踪来去自由。乡民无所倚恃。何以系属人心。办理团练。此时必须有文武大吏。带兵扼要驻劄。若湖口姑塘等处。均有重兵。足壮绅民之胆。即可设法劝谕。捐赀募勇。共图御侮。有能出江击贼之人。即立予重赏。并添造船炮。并力堵击。现由武甯一带、调回官兵壮勇。亦可酌量派赴下游要隘。以助防剿。若能扼住浔阳。不特该省之藩篱可固。即长江全局。亦可藉作声势。曾国藩克复岳州。旋因轻进失利。此时湖南舟师。能否下驶。尚未可知。该抚务当统筹熟计。不得藉口于饷绌兵单。竟置九江于不顾也。另片奏、已革守备吴锡光、恳恩从缓正法等语。吴锡光系获罪之员。既据该抚奏称、该革员颇得勇心。现充前队著淮其从缓办理仍饬罗玉斌、派令带勇剿贼。如能奋勉出力。即据实保奏。傥仍复不遵节制即遵前旨。以军法从事。此旨、前旨、均不准先行洩漏。致令该革员心怀疑畏。别生事端。将此由六百加紧谕令知之。  

○江西巡抚陈启迈奏、劝导南昌等府属办理团练。著有成效。得旨随时激励为之。  

○陕西巡抚王庆云奏、饷绌兵饥。请饬酌复旧例。令各路粮台。运储粮石。得旨。所奏甚好。足见谋国之诚其有未备。及各就各省简便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户部速议具奏。  

○甲戌。谕内阁、前据易棠奏、阿拉善蒙古地界。产有银矿。当降旨著易棠、委员会同索文、前往查勘。兹据理藩院奏、阿拉善扎萨克亲王贡桑珠尔默特、呈请自备资斧。开采银矿等语。所有哈勒津库察地方银矿。著即由该亲王开穵煎炼并著易棠遴委大员。前往会同确查。酌定章程。据实具奏。  

○户部奏马兰镇鼓铸钱文。前奉谕旨。背面用清文宝蓟二字。至热河、则并无成案。拟请仍用宝直清文。得旨。铁钱背面。著用宝德清文。  

○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奏、遵查<口英>夷动静情形。得旨。总宜处以镇静。断不可受其要挟。即咪酋一事。虽有二十三日仍回上海之语。恐系虚言恫喝也。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乘夜袭焚庐州贼巢。毙贼多名。得旨。现在庐州之贼。为数无多。果能四面齐攻。俾应接不暇。自可得手。和春久历戎行。因何计不出此。屡次观汝等奏报。未尝不分路进攻。然总未克复。皆缘诸将勇怯不一。未免先存观望。及至临收队时。必赶至汝阵前。以掩其畏葸。汝则曰进攻某门。未能得手。同时赶到。试思汝又未见其直薄城下。焉能必其不能得手。号令不严。故旷持若是也。又奏、进击舒城贼垒获胜。派拨兵勇。迅图克复。批。音德布虽已抵舒。犹恐兵力尚单。务须乘胜剿洗。不可稍松一步。此次获胜。实足褫彼逆魄。亦幸其无心恋战也。  

○以协济官兵马匹食用。予郭尔罗斯后扎萨克辅国公杨三巴拉等议叙。  

○以劝捐团练。实力防堵。予安徽全椒县知县陈麟昌升衔。  

○予安徽殉节学政孙铭恩、祭葬世职。谥文节。  

○乙亥。上诣永安寺拈香。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连镇逆匪。扑濠图窜。叠次殄毙多名。并陈已革副都统明庆、愧奋出力。得旨。朕惟速盼捷音。尽数歼除。林逆若在连镇。断不可任其潜逃。明庆既屡次出力。著开复原官。  

○调户部左侍郎全庆、为仓场侍郎。转户部右侍郎瑞麟、为左侍郎。兼管三库事。以内阁学士熙麟、为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  

○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肃顺、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存佑、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泰甯镇总兵官德春、因病解任。以仓场侍郎庆祺、为泰甯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基溥、为正蓝旗护军统领。  

○改铸江西万年县知县印信。从巡抚陈启迈请也。  

○丙子。谕内阁、兵部奏、军营保举拔补人员、查例请旨一摺。嗣后各路带兵大臣。于军营出力人员。均著查照该部所奏定例。分别办理。不得以各省所出之缺。率请尽数咨送军营升补。以符旧制。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杨霈奏、三路进攻情形。其居中一路。拟派魁玉、杨昌泗、带领。前赴荆州官兵。由襄河直下。当经谕知官文、照杨霈所咨。饬令前往。并谕杨霈、迅速催提。以为东西两路策应。兹据官文奏、双保等督带兵勇。已于七月二十二日。克复天门县城。沔阳州知州萧荫恩等、亦于七月十五日。将该州所属仙桃镇贼巢攻破。已饬该镇等、速行前进。听候杨霈调遣等语。此即杨霈所筹西路之师。既经沿途攻剿。距汉阳仅止三百余里。即著杨霈催令迅速前进。直取汉川。与东路黄陂之师。力图夹击。毋任再延。至杨霈所筹中路之师。现据官文奏、螺山一带。贼船甚多。傥南岸攻剿紧急。北岸炮勇千余名。尚形单弱。魁玉、杨昌泗、已饬由监利驰往螺山。随剿随进。再达武昌。意在重防荆岳交界。此时湖南水师。甫经挫衄。螺山地方。上通荆郡。下接鄂省。若必令魁玉等、折赴襄河。诚恐程途纡缓。且难兼顾荆州。果能与湖南兵勇。沿南北两岸。夹攻而下。亦仍不失三路进攻原议。著即照官文所请。责令该革员等、管带兵勇。与湖南水陆兵勇。节节进偪。毋任南北接壤之处。稍有贼<舟宗>阑入。杨霈、想已于日内进劄杨店。即著迅督东西两路官兵。分道进剿。至青麟原带兵勇。除魁玉等、现在带赴螺山四千三百名外。其余兵勇。如杨霈必须调赴襄河。直入汉水。仍著拣派得力将弁。径往迎提管带前进。以资协剿。其克复天门、及攻剿仙桃镇出力之官绅兵勇。著官文会同杨霈、酌量保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向荣奏、贼扰东坝。派兵击退。追赴高淳。得旨。览奏情形。甚为吃紧幸有傅振邦之小胜。或可暂遏凶锋。办理尚合机宜。以后福兴等打仗情形。速速驰奏。  

○江甯将军苏布通阿奏、收集驻防兵丁。请准随营打仗得旨。现既可成一队。又自请图报。朕甚嘉悯若仍令其休息。转难慰我旗仆之心。著准其随营攻剿。并著苏布通阿、将此朱批。明白宣谕。  

○以捐输马匹。予喀尔喀二等台吉那木济拉端都布等奖叙。  

○以办理海运完竣。予坐粮厅监督工部郎中锡惠等、升叙有差。  

○丁丑。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钦差大臣琦善、嘉庆年间。由部曹外任司道。洊历封疆蒙皇考宣宗成皇帝畀以兼圻重任。晋赞纶扉。叠经获咎。旋即起用。朕御极后。因其在陕甘总督任内。办理番务。未能允洽。加以严谴。旋因粤匪肆扰。特赏给三品衔。署理河南巡抚。并授为钦差大臣。赏给都统衔。督兵赴江北一带进剿。该大臣自抵扬州军营后。屡获胜仗。赏戴花翎。复因扬州窜出贼匪。未能严防截剿。革去都统衔。近日进攻瓜州贼巢。复命统领水师。叠次获胜。一切调度。均合机宜。方冀其克复瓜州。肃清江面。遽闻溘逝。悼惜殊深。琦善、著追赠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并赏总督衔。即照总督军营病故例赐恤并准其入城治丧。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应得恤典。该衙门察例具奏。伊子员外郎恭钊、笔帖式恭钧、恭镗、百日孝满后。均著该旗带领引见。用副朕笃念荩臣至意。寻奏上。予祭葬。谥文勤。  

○谕军机大臣等、陈金绶等奏、琦善因病出缺一摺。已降旨、授托明阿为钦差大臣。驰驿前往扬州督办军务矣。托明阿未到任以前。所有剿办事宜。暂著陈金绶、权行代办。并谕令雷以諴、仍在扬州。随同防剿。现在瓜州贼匪。负嵎死守。虽运河东岸、有陈金绶、穆克登额、在彼劄营。西岸、有德兴阿所统满汉官兵。三汊河一带。亦有参将安勇、游击毛三元等、专司驻守。惟当此时军无统属。逆贼得信。必更肆其猖獗。陈金绶、勇敢虽著。谋略不足。非统帅之才。且自焦山以上、及浦口、六合、仪徵等处。各路水师。正当攻剿万分吃紧之际。托明阿、接奉此旨后。即著星夜驰驿迅往扬州接办。到扬以后。水陆各营。均归节制。此次就道。毋庸多带官兵行走。致有稽迟。托明阿、经朕简畀重任。即当勉奏肤功。悉心筹画。与陈金绶、雷以諴等、迅殄妖氛。以慰廑念。至江防最为扼要。金陵、镇江、皆与瓜州一水相通。抵扬后、尤当与向荣等随时咨商。联络声气。不可稍存意见。谅该大臣、必能计画周至。为朕分忧。其连镇之贼。已被套堤围困。此时托明阿虽赴扬州。并未多带官兵前往。连镇穷蹙之寇。以钜万兵勇。足敷剿办。僧格林沁、务即督率将弁。克期殄灭。埽穴捦渠。断不准任其潜逃为患。朕惟速盼捷音早至。该大臣亦当上体朕心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向荣奏、贼船由芜湖江口、窜扰东坝。派兵援剿一摺。情形甚为吃紧。当批谕将福兴等打仗情形速奏。谅福兴等早已赶到。必有续报在途。东坝为苏杭门户。亟须严为堵扼。副将傅振邦等、所带兵勇二千。虽两次获胜。而探闻逆党甚多。必得飞催福兴等、合力进剿。以期丑类肃清。不至深入。所称赶调上海兵勇二三千名。守护苏州等语。上海正当剿贼吃紧之际。兵勇能分调若干。著吉尔杭阿、统筹全局。酌量办理。怡良现驻苏州。距东坝较远。著即于常州无锡一带。择要驻劄。遏贼来路。既可固苏省之藩篱。并可为福兴等后路援应。以壮声威。毋稍延误。前有人奏、贼匪觊觎苏常。为粮米所出。拟由徽甯窜扰。急宜防护。且苏省、本年未经办漕。若年复一年。浙之嘉湖近苏诸郡。势必效尤。请饬该督抚、豫筹新漕事宜等语。著怡良、吉尔杭阿、体察情形。斟酌妥办。所有水陆军营各事宜。仍著向荣、随时咨商妥办。毋得稍分畛域。致有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陈金绶等奏、琦善因病出缺一摺。览奏曷胜悼惜。现在瓜州贼匪。尚在负嵎。该逆知琦善病故。势必乘隙窥伺。水陆防剿。万分紧要。托明阿抵扬。尚需时日。所有钦差大臣关防。著交陈金绶、暂行接办。雷以諴、尚未启程赴皖。并著留于军营。会同陈金绶、将防剿事宜。妥为经理。军营一切文案。翁同书即可毋庸代拆代行。前据邵灿奏、由陆路赴皖。与袁甲三会审案件。著陈金绶等、即传旨饬令该漕督、行抵安徽后。暂留该省。办理劝捐防堵事宜。雷以諴、驻劄万福桥。距大营较远。自应与陈金绶同在一处。和衷商搉。更为妥协。其里下河练勇。及经手事件。即饬文煜、赶紧接办。现在副都统德兴阿、带满汉官兵。驻劄运河西岸。托明阿未到以前。即责成陈金绶、雷以諴、及该副都统、督饬水陆将弁。相机进剿。迅图克复瓜州。毋得专待托明阿。致延时日。其浦口等处。仍严饬武庆等、实力防剿。毋稍疏懈。瓜州逆匪近日情形。著陈金绶等、随时速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陈金绶、雷以諴、并传谕德兴阿知之。  

○江西巡抚陈启迈、奏报六月分粮价。及建昌等县霪雨情形。得旨。被灾较重地方。著查明迅速办理。  

○命前任江甯将军托明阿、为钦差大臣。驰往江南扬州军营。督办军务。  

○补铸山东寿张、阳谷、二汛主簿条记。从河东河道总督长臻请也。  

○蠲缓直隶河间、阜城、献、交河、大城、天津、束鹿、邢台、南和、唐山、无极、十一县被扰村庄。新旧额赋。赈献、交河、天津、河间、阜城、五县灾民。  

○免直隶沧、静海、交河三州县暨丰财、严镇、海丰、三场。被扰灶户。旧欠盐课。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闰七月。戊寅。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王庆云奏、各路粮台、运储粮石一摺。当交军机大臣、会同户部、速议具奏。兹据恭亲王奕等、酌核例案。详议覆奏。现在贼氛未靖。各路军营。需饷浩繁。部库筹拨银两。实形支绌。叠经降旨。并由户部奏明。行知琦善、向荣、胜保等军营。运储米石。以充军食。湖北等省漕粮。均准截留接济。山东折漕。因恐出入折耗。令将米石拨营备用。各属仓社米谷。均准关支。僧格林沁军营。亦屡奏劝捐粮草。可见银粮兼支。为现时要务。与其空言拨饷。支领不能应时。何如就近筹粮。兵丁得沾实惠。著各路带兵大臣、及各该督抚等、严饬粮台承办各员。查照旧章。征兵每名、日支口粮米八合三勺。月支盐菜银九钱。并于出边口之日。加给盐菜银四钱。凯旋进边口之日。即行停止。其各路防兵。除随时酌撤外。其余即照旧例核支。毋庸加给银四钱。以示区别。务须各就地方情形。迅速储备粮石。值此秋收之时。筹办较易为力。其有漕省分。徵存未运漕粮。均准各该粮台。就地动用。并准碾动各属仓谷。其无漕省分。均令于所属仓谷项下。酌量关支。仍将动用各项粮石数目。分晰报部。以凭查核。至各处情形不同。并著随时体察。或筹项采买。或劝谕捐输。或由邻省转运。务即通融筹办。各该大臣督抚等、具有天良。当此军饷支绌之时。均应赶紧设法。储粮抵饷。以济急需。毋得狃于粮台积习。坐待拨款。致有贻误。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河东河道总督长臻奏、工程水势情形。得旨。令□山戊不□秋汛为日尚久。尤应加意慎重。  

○以户部尚书文庆、管国子监事。  

○以剿办江苏扬州府属土匪出力。赏知县任桂、花翎。余升叙有差。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近日围剿情形、并力筹进攻一摺。所称宣洩积水。铸造大炮。均不免过于迂缓。其遣人内应一节。尤属毫无把握。此时总以四面齐攻。立破州城。将该逆就地歼灭。方为上策。若任其突窜。再图追袭。虽剿办较易。仍恐别有蔓延。据奏饬令附近州县。刈割秋禾。并将魏家湾船只。移撤下游。均为豫防贼窜起见。该大臣所筹多派马兵。分投探路。现在该逆尚未窜出。焉能必其经由何路。徒分马队之力。亦非良策。崇恩、现已回营。德勒克色楞、善禄等。均已四面严扼。即著胜保、督饬各路兵勇。迅速环攻。务将该逆就地剿灭。如有窜出零匪。即著崇恩、严饬各该州县、汛兵练勇。节节扼截。以便马队跟踪紧剿。傥不豫筹布置。致该逆再有踞城抗拒之事。朕惟该大臣等是问。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刑部奏、审明李黑子等、冒充差役。向车户索诈钱文。按例从重定拟。得旨。李黑子、著改发黑龙江、给兵丁为奴。董得儿、王年儿、马大、崔二格、均著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当此军需紧要之际。岂可稍有轻纵。藉端需索。罪在不赦。岂可尚分偶尔与否。又断云、与实在棍徒。屡次生事。无故扰害者有闲。更不成话。彼例云棍徒者。系指不安本分。私相讹诈而言。与此案之藉差役为名。毫不相涉。胡不断云、假差吓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斩候上减一等。正与此案相符。尔部为刑名总汇。平日堂司各官。所讲求者何。朕为汝等愧极。  

○哈密办事大臣明谊、庆英奏、遵议抵充银数。并裁减各款。覆核另奏。得旨。速行覆奏。部所定限。原防各处延宕。若能赶紧节减。究属有益。岂有依限具奏之理。实属糊涂。  

○命前任山东布政使刘源灏、来京引见。  

○赏喀什噶尔领队大臣舒兴阿、三品顶带。署泰甯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赏阿克苏办事大臣倭什珲布、副都统衔。为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以伊犁领队大臣谦亨、为阿克苏办事大臣。赏二等侍卫珠明阿、头等侍卫。为伊犁领队大臣。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易棠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等处、新增垦地一十顷八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庚辰。谕内阁、杨霈奏、先后克复京山等州县城池一摺。湖北京山县城池。被贼窜踞。经安襄郧荆道罗遵殿、派委员弁。会同该县知县杜嘉善、督率绅勇进攻。叠次杀毙贼匪千余名。捦获长发贼目等、一百二十余名。于五月二十六日。将县城克复。其窜踞孝感县之贼。经该县知县李殿华、带勇于杨店、小河溪等处进剿。先后获胜二十六次。捦斩贼匪一千六百余名。七月初九日夜间。于河干纵火焚烧贼船数十只。贼众惊溃。随将县城收复。四川松潘镇总兵双保、因天门县被匪窜扰。奉檄往剿。随督同署参将常德等、于七月十九等日。与贼接仗四次。焚毁贼船八十余只。杀毙贼匪四千余名。捦获二百四十余名。余匪溺水烧毙者无算二十二日。将县城攻克。孝感县知县李殿华、复会同甘肃游击孙学瀛、在籍知县乔绥福、于七月二十三日。将黄陂县城攻克。麻城县踞城之贼。经署黄州府知府许赓藻、署麻城县知县贺棨、黄冈县知县翁汝瀛、督勇剿捕。焚毁贼巢数十处。遂进偪县城。贼众于夜半窜出。复被捦斩一百余名。该县城池。随即收复湖北被扰各州县。先经官文等奏报。将沔阳州克复。兹复据杨霈奏报。克复京山等县。荆襄附近地方。渐可肃清。其窜逸余匪。仍著杨霈、严饬各该地方官。迅速摉捕。毋留余孽。甘肃瓜州营守备铁振国、迎剿不力著即革职。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向荣奏、东坝肃清、高淳克复、并金陵水陆大获胜仗一摺。览奏稍慰朕怀。此次陆路、杀贼不下三千余人。水师亦将贼船沈毁殆尽。并击毙逆首秦曰纲一名。该逆狓猖已久。经此大创。洵足以寒贼胆而振军威。粤东红单船。本系得力舟师。一经调度合宜。即可指挥如意。所称上游贼援一断。即陆路亦易得手。此是一定之理。向荣正可乘此声威。督饬吴全美等、统带师船。迎贼所向。往来剿洗。一面亲督陆路兵勇合力围攻。迅图克复坚城。歼捦首恶。为次第肃清江面之计。所有避匿高淳、湖口、贼船。尚有一百余号。仍著严饬福兴、所挑水师兵勇。竭力摉捕悉数埽除。免致另图滋蔓。仍须督饬该处派防将弁。严扼逆众乘虚回窜之路。至余万清、剿办镇江贼匪。日久无功。前经降旨饬查。原恐其不能得力。究竟该革员于防剿事宜能否独当一面。著向荣、随时察看据实具奏毋得稍涉瞻徇。自干重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寻奏、余万清自抵镇营统兵以后尚属愧奋出力报闻。  

○又谕、昨因新授钦差大臣托明阿、到扬尚需时日。谕令陈金绶、暂行接办。并谕雷以諴、仍留军营。会同办理防剿事宜本日据翁同书奏、瓜州贼情并请饬上游南岸州县。多募水勇。以资夹击等语。逆贼跨江踞守原应无分南北。会合上下游水陆各军协力进攻庶剿办可期得手现在瓜州一镇。负嵎如故。镇江贼<舟宗>。势必不能断绝来往。前经琦善修造多桨炮船。即日竣工。正可乘机扼剿。以图攻克。著陈金绶雷以諴迅即督饬陈国泰统领红单师船。顺流下驶。并饬驻守焦山之周士法等、所统各船同时泝流合击。不得因托明阿尚未到营。致令该水师将弁。顿形松懈。傥有不遵调度者即著陈金绶等、严参治罪。其陆路官军。并著妥为调遣一面知会余万清、并力堵剿镇江贼匪使该逆于南北两岸。不暇应接。自不难一鼓歼除其回窜扬州及旁扰通泰各路并著与德兴阿等、严密筹防忽稍疏失。武庆防守浦口尚属得力近复截剿贼船屡获胜仗著即由陈金绶传知该总兵仍前防剿既须遏贼北窜之冲仍当督饬江浦、六合民勇与向荣互为声援合力廓清江面至翁同书所称浦口水勇由本地团集不费口粮。南岸各州县。亦可仿照办理著陈金绶等咨商向荣饬令该地方官相机筹办。以期声势联络众志成城于攻剿更有裨益。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杨霈军营兵饷不敷谕令官文、将川饷截留二三成外。余银悉解襄阳应用本日据杨霈奏接到官文来咨仅拨银二万两。并称前解省城之项。仍留作遣发武昌兵勇之用等语。现在杨霈军营需饷甚急。较荆州更为吃紧。武昌兵勇业经骆秉章、资给银米。无须多为留备。该将军截留川饷。竟至十五万两之多。实属不知缓急。著官文、即按照杨霈所咨。如数迅速筹拨解往该署督军营。毋得稍有推诿。嗣后各路解饷过荆。断不准截留过多。专顾一隅。置大局于不问。至官文前奏、螺山紧要。派令魁玉等、前往协剿。兹据杨霈奏、此项兵勇留荆。则中路无兵可派。而吴振镛等、所带兵勇。复经官文改派。则西路亦形单薄。著官文、迅饬杨昌泗、将原带兵勇。全赴襄阳。勿稍延缓。魁玉、即著管带所收武昌兵勇一千六百名。留在荆州。应往何处防堵。并著官文、妥为调遣。其张于铭、吴振镛、钟垿、分带之练勇。均令悉照原议不可再有更动。参将王国才著官文即饬该员、驰赴杨霈行营。以资差委。总之此时攻剿紧急。军营号令。须归画一。若因彼此意见不同。纷纷更调。必致将弁无所适从。所有进剿机宜。均著统归杨霈、妥筹布置。该将军如有必须参酌之处即与杨霈熟商筹办。不得稍分畛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克复京山等州县、并调荆州官兵军饷、及请饬江西派兵出剿各摺片。现在京山等州县。均已收复。惟汉川尚为贼踞江北大局。已可粗有头绪。亟应乘势进攻。岂可坐令兵单饷绌。致成株待。杨霈中路舟师。由襄阳直达汉水。原为东西两路声援。嗣因官文奏、螺山紧要。恐魁玉等、折赴襄阳。转形纡缓。是以准其所请。令魁玉等、沿北岸夹击而下。径出大江。即可攻汉阳之正面。今据杨霈奏、此项官兵。全留荆州。则中路无兵可派。而吴振镛、钟垿等、所带兵勇。复经官文改派。则西路之师。亦形单薄。所筹均系实在情形。著杨霈、即飞咨官文。速饬杨昌泗、将原带兵勇。全数带赴襄阳。毋得再有推诿。其魁玉一员。即著管带荆州所收余兵一千六百名。留荆交官文调遣。张于铭、由钟祥赴汉川之勇。吴振镛等、由朱河赴沔阳之兵。钟垿、由沔阳赴汉阳之练丁。均著悉照原议。分路进剿。不可再有更调。当此军务吃紧之时。若号令不能画一。将弁无所适从。必致贻误大局。此后杨霈应如何调遣之处。即著一面奏闻。一面迅速布置。不得因意见稍歧。徒延时日。所需荆州截饷。即著咨明官文、如数筹解。傥有藉嗣推卸。即行据实具奏。参将王国才、亦著迅调赴营。以资差委。至襄阳防兵需饷。前已叠谕王庆云筹办。第该省供给皖楚军饷。为数不少。此时司库。亦颇形支绌。山西情形。除拨各路军饷外。并须兼顾京饷。即能酌量拨解。亦恐未可深恃。著杨霈、所需银数。咨商各该抚酌办。仍饬该地方官。设法劝捐接济。不论银米。但期足敷兵食。较胜远道转输。襄阳为完善之区。现又为司道大员驻劄处所。剿办当易为力。安陆等处余匪。仍著赶紧摉捕。务使一律肃清。杨霈亦不得因此零星遗孽。坐受牵掣。致误克复机宜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等奏、水陆官军、四获胜仗一摺。逆贼窜扰岳州。叠经我兵击退。兹复经水陆官军。奋勇齐进。四次获胜。洵足以寒贼胆。正可乘此声威。直捣武汉。著塔齐布、曾国藩、将城陵矶余匪。迅速剿除净尽。即日整师东下。毋再延误。本日据杨霈奏、京山、孝感等州县。先后收复。现已派令布克慎、台涌、带兵由双庙进剿。并令双保、福炘等、由天门进取汉川。魁玉、杨昌泗等、由襄阳水路进趋汉口。该署督、亦即日统师前进。此时南北两路。办理均属得手。并经官文等奏报、已添拨兵勇。派同知衔李光荣等统带。由调弦口协剿。当此官兵云集。应如何联络声势。分投进偪之处。并著塔齐布等、与杨霈、官文、函商妥办。无失事机。至前谕塔齐布、陆路官军。能否由通城、崇阳一带。直攻武昌之背。并著悉心筹画。随时奏报。塔齐布、曾国藩、自带兵以来。既未尝遇败而怯。定不致乘胜而骄。总宜于妥速之中。持以慎重。则楚省贼踪。渐可埽荡岳郡地属紧要。前谕骆秉章、饬令胡林翼、督带练勇。前往严防。该抚定已遵办。仍著该臬司于何日抵岳、如何设防之处。迅速将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逆匪窜踞九江郡城。已有旨、令陈启迈、严饬罗玉斌等、统带兵勇相机进剿。兹据杨霈奏称、武昌下通九江为省城第二重门户必须水陆并下。会同江西兵勇。以扼九江。则楚北庶可肃清等语。著陈启迈、速派兵勇一出九江。以通江路之声援。一防义甯。以遏陆路之窜越。固江西之藩篱。即可保长江之门户该抚不得以兵单饷绌为词置全局于不顾本日又据向荣片奏、江西应解江南兵饷自三月以后。并未解到。现在金陵攻剿逆匪。万分吃紧。需饷甚钜。著陈启迈、即将三月以后欠解各饷。赶紧起解。并著嗣后按月协济以供支应。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军营饷需前经饬令浙江江苏江西广东按月筹济兹据向荣奏称广东半载以来仅报解五万两。迟久未到等语。金陵水陆攻剿。正当吃紧之时。所有红单拖罾各船需饷尤钜。必得按月协济方不致滋贻误。著叶名琛、柏贵、迅将应解之饷。源源接济。俾得及时支应。以资进剿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贼匪凫水思遁迎剿续获胜仗得旨。逆匪实已穷蹙。指日定可歼除。犹不可稍涉大意致令窜延僧格林沁、昼夜艰辛。朕甚廑念著传谕众将士、迅速成功同膺懋赏。  

○以剿办湖南城陵矶贼匪获胜。赏知府罗泽南花翎。兵丁李荣华蓝翎余升叙有差。予阵亡都司诸殿元、千总刘士宜、祭葬世职。  

○辛巳谕内阁翰林院侍讲清安奏大钱未能流通请严禁阻挠折算等弊一摺。现在行用当百大钱。该商民等、自应恪遵钱面数目。照常交易。乃近日以来。竟有任意折算阻挠等弊。以致未能流通。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悉心妥筹办理。务期一律畅行。便民利用。至现获私铸各犯。并著刑部、于讯明后。按照新例。迅速分别办理。不准稽延时日。  

○又谕、富兴阿奏、户部顺天府书吏、以银抵换钞票、请饬认真审讯一摺。此案情节较重。如果该官吏等、有通同舞弊情事。必应彻底根究。从严惩办。著刑部堂官、督饬承审司员、秉公严讯。务期水落石出。不准稍有瞻徇。并著将讯出大概情形。先行具奏。  

○以办理团练出力。赏陕西华阴县知县倪印垣等、升衔优叙。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河北铜山、丰、沛间。有新起土匪头目张彦、李大选、杜四、杜五等、聚众千余。在水路掳掠为患。现在江南徐州一带。正值防堵吃紧之时。岂容此等匪徒啸聚。贻害地方。若不乘其初起。即行掩捕。将来蔓延日甚。更恐与逆匪暗相句结。著怡良、吉尔杭阿、杨以增、崇恩、严饬该地方文武并酌派兵丁。会同严密查拏。该二省交界处所。务当不分畛域。一体拏办。俾绝根株。毋任一名漏网。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杨霈奏、筹画进剿、兵饷竭蹶情形一摺。湖北收复京山等五县之后。大兵四路云集。亟须乘胜直趋武汉。肃清蕲黄。断不能因饷需支绌。致误事机。兹据杨霈奏、官文函称、川饷十万两。先已动用。所余无多。续到三万两、亦复截留。何至不知缓急若此。荆州现在情形。较之武汉。孰轻孰重。杨霈统带之兵。较之荆郡防兵。孰多孰少。官文岂不知之。乃不顾大局。任意掯留。显系心存畛域。著官文、将所有前此截留用賸款项。悉数先行解交杨霈大营。并将以前如何支销各项银两。迅即查明。详细开单。由驿具奏。其川省以后解到第二三起银六万两。即由该署督迎提。改道当阳行走。期于近捷。不准截留荆州。其川兵练丁之饷。仍归襄阳粮台支发。以清款目。该署督、仍当迅筹进攻。并一面知会塔齐布、曾国藩等、速行东下。会合剿办。不得坐待饷银。转致迟误。官文前奏、原任荆州府现调武昌府知府庄受祺、护送巡抚学政关防。前赴德安。该员何时至荆。其调署武昌。曾否到任。省垣失守之时。该员是否先已离省。其随同青麟、至荆之武昌府遗缺知府禄勋等各员。有无札调出省差使。抑系藉词随同前往。并已革巡抚崇纶、实在下落。及藩司岳兴阿、臬司曹楙坚等、确实殉难各情节。均著官文、杨霈、速即详查。据实覆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兵饷支绌、请速饬筹解、以资接济一摺据称现存兵饷。不敷十日之用。山西、陕西、饷银。到楚尚需时日。已函商英桂、于河南暂借银三万两。俟山陕饷到归还。并请饬山西、陕西、抚臣。速即设法。通融接济。以应急需等语。逆贼窜踞武汉。急应克复。杨霈现分三路进兵。需饷浩繁。自应于邻近省分。妥筹接济。著英桂、速拨银三万两。克日解往。仍俟山陕饷银过豫时扣存归款。并著恒春、王庆云于各该省、无论何款项下。迅速筹画银各数万两。即日遴委妥员。解赴杨霈军营应用。无许迟延。并知照经过各地方。毋许截留。致有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乙酉。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惠亲王等奏、本年王公大臣秋俸、请变通抵放一摺。著依议行惠亲王应领俸银。前经奏请俟军务告竣、再行支领。所有本年秋季俸银。著加恩赏给一半。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偪近贼巢劄营、建筑炮台、力筹剿办一摺。逆匪占踞高唐。几及四月。早应移营偪近贼巢。用炮攻击。该大臣业经迂缓于前。以致日久尚无把握。此时惟有督率兵勇。合力进攻。迅图克复。仍当设法拣选精锐。一鼓登城。不得专恃炮轰。别无善策。傥该逆穷极思窜。即可乘势歼除。断不准再令蔓延。扰害他处。该大臣所带兵勇。为数不少。果能明攻暗袭。何至蕞尔孤城。尚藉口于步队之不能抽拨。所有西南两面。并著赶紧偪近环攻。以期尽歼丑类。若再旷日持久。劳师糜饷之罪。岂能屡邀宽宥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以山东钜野、郓城、阳谷、莘、四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县廖锡纶、教谕宋源心、张于棻、训导赵荆岩、宋承庆、典史韩景昌、秦廷庆、守备舒昆、千总冯赐元、把总杨三乐、崔玉峰职。均逮问。  

○予山东钜野等县殉节知县朱运昌、文颖、傅士珍、任腾蛟、教谕辛本杶、李文绶、颜怀兰、训导公戴东、刑庚虞、典史叶国霖、孙骏、徐凤喈瞿浚、千总崔福贵、把总何秉纶、张永隆、外委傅君平、祭葬世职。并建立专祠。傅士珍家属幕友等、旌恤如例。并附专祠。  

○追予山东金乡县殉节知县杨郑白、建立专祠。家属幕友等附祀。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翰林院侍讲清安奏、大钱未能畅行。谕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妥筹办理。本日据周祖培奏、大钱壅滞之故。由于使用私钱者。未奉明禁。以致官钱任意折算。奸商官私并用。垄断出入。故小民疾苦日甚。请于严拏私铸私贩人犯外。明定章程。禁绝使用私钱。以杜销售之路。各部院、及各旗营、给发公费兵饷。均有蠹吏奸役。私行抵换官钱等弊。尤为官私混杂之害。并请严拏究办各等语。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按照所奏。悉心妥议。奏明办理。并严拏私铸私贩。不得任其肆行无忌。阻挠圜法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江苏降调藩司倪良燿、于应行督催之截留海运米石。迄今两载。延不完缴。已革江苏知县余龙光、在青浦任内。重赋苛徵。酿成巨案。以致上海等处。相继失陷。该员实为罪魁。署嘉定县知县郑扬旌、青浦县知县张铭晓、于城池失守后。逃匿未获。署吴县知县张礼、用劣役为心腹。婪赃肥己。纵盗殃民。上元县知县岳崇恕、贪污素著。吸食鸦片。不理公事。请饬该督抚、从严淘汰。以肃官常等语。现在该省贼氛未戢。地方州县。禁暴安良。尤关紧要。若不亟加整顿。致庸劣不肖之员。滥竽充数。贻害闾阎。为患匪细。至倪良燿、应行督催米石。前经勒限严追。何以至今未据奏报。余龙光、前已有人参奏。交怡良等、严究惩办。亦至今尚未覆奏。此外失守城池。及婪赃吸烟各劣员。皆应及早参劾。著怡良、吉尔杭阿、按照所参各情节。逐一查明。据实参奏。毋得稍有瞻徇。自干重咎。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河南固始、光州一带。捻匪数万人。立旗帜。造伪号以李士林、为盟主任纯学、为谋主丁心田、易天幅、李<氵凤>起、刘结大、四人为东西南北四路伪元帅并有著名捻首张全义、朱鸣义等多人。现充光州、息县、总役。该州赵登畯、该县陈棠、贪声素著。反倚该役等为腹心。以致捻匪聚党愈多。竟敢焚毁期思镇、马冈集、谷堆集等处。并率众数万。于二月间攻固始。五月间攻商城。已革南阳镇总兵柏山、拥军坐视。畏葸不前。仅有固始县知县蒯贺荪、歼办捻匪。尚有胆识。反为赵登畯等所排挤等语。河南光州等处。民风强悍。平时结捻械斗。地方官即应严拏惩办。况现在偪近贼氛。更应肃清内匪。以防句结。若如所奏。地方官纵贼殃民。固属罪不容诛。英桂统辖全省。亦岂能辞咎。著即赶紧严饬所属文武员弁。协力剿办。立将李士林等、首夥各犯。悉数捦拏。尽法惩治。毋令窜逸。并查明柏山、如何玩误。及赵登畯、陈棠、豢贼情形。从严参办。以靖地方。再商邱县知县宋锡庆在籍给事中陈坛、前因商邱失守。同时逃避。曾经降旨令该抚查拏严办迄今将及一年未据覆奏。殊属不成事体著即迅速查办。毋再迟延干咎。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陈启迈奏逆船窜扰吴城、建昌一摺并贼扑武甯戕害大员等语七月十七日。贼船上窜。将抵吴城镇。兵勇退守上游。十九日。复有贼船三四百号。由渚溪驶入建昌县界之山下渡。距省均止百余里。该抚现饬革员赵如胜、酌带战船水勇驶往下游。并饬吴锡光等、由山下渡陆路追击。是否足资截剿。本日已谕令骆秉章酌调官兵。并派员管带驰往协剿。惟邻省调拨。尚需时日。诚恐缓不济急。而罗玉斌、攻剿九江。以分贼势。亦断难撤回。此时省城情形万分吃紧。必须司道大员。带兵出省。相机堵截未可专待外援任其猖獗臬司恽光宸、前曾带兵出省。并未驰赴武甯。现在贼氛偪近若仍株守省垣。专恃赵如胜等、带兵剿办势必贻误事机。著陈启迈即于司道中。遴派得力之员统兵前往扼要驻劄为迎头截击之计其由兴国州窜扑武甯之贼。众至二万。该县甫经收复。城内弁兵不过千余。不敷堵剿并著该抚严饬署盐道王训、迅速带兵驰往剿办。毋稍延误江西与鄂楚毗连处所甚多若杨霈等、进兵攻剿。前后夹击更恐逆匪乘隙窜扰江西。是内患未靖。又须堵御外来贼党傥防剿稍疏势必滋蔓难图著该抚严饬带兵文武员弁防剿兼筹不得稍涉大意并将逆匪情形随时驰奏阵亡之游击富克金泰等著查明请恤。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据陈启迈奏逆船窜扰吴城建昌偪近省城兵力不敷调遣请饬。湖南仍令上年来江助剿之官绅朱孙诒罗泽南等管带兵勇前来协剿等语。江西贼势狓猖。省垣兵力单薄。急须邻省分兵援救。著骆秉章、迅即选派精兵三四千名。驰赴江西。以资接应。惟现在朱孙诒、罗泽南、皆带兵勇。随同剿贼。甚为得力。该二员能否派往。著该抚酌量缓急。妥筹办理。如实在不能分拨。即著另拣得力员弁、管带所挑官兵。迅速驰往江西协剿。毋稍迟缓。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奏、筹剿上海逆匪情形。得旨。此时万不可再令窜逸。汝所筹机宜。暨驾驭夷人。均属妥当。  

○以焚毁江西九江贼船出力。予民壮孙亮等、升赏有差。  

○予江苏阵亡千总蔡梦麟、把总张世珍、祭葬世职。  

○丁亥。谕内阁、户部等衙门奏、遵议通政使李道生、条陈钱法一摺。户工两局。鼓铸当百、当五十、等项大钱。子母相权。便民利用。近因奸商阻挠。以致大钱不得流通。业经刑部定拟罪名。由各该衙门、剀切晓谕。俾共知此项当百以下大钱。永远通行。决无更改。愚民不致妄生疑虑。奸商亦不敢任意阻挠。以身试法。其私铸大钱人犯。仍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拏。照新定章程治罪。  

○又谕、刑部奏、遵旨核覆知县罪名一摺。前因已革侍郎雷以諴奏、请将已革署江都县知县陆武曾、应得斩监候罪名。量从末减。当交刑部核议具奏。兹据奏称、该革员于获罪后。尚知愧奋。并带勇杀贼。身受重伤。著有微劳。陆武曾、著准其减等、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仍留雷以諴军营差遣。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易棠奏、遵议新疆变通事宜一摺。据称马厂、及歇□禾虍旦□之地。均可开垦。其不便屯兵之处。可募民回垦种。并招内地民人。准其携带眷属。藉资开垦。其兵制之可裁者。如伊犁、乌噜木齐、屯田。可召民回承种。屯兵即可撤令归伍。其南路各城换防官兵。若改为眷兵。则乌噜木齐议添之兵。可无须调往。又各该处驼马等、既经变卖。则经牧官兵。亦可入伍各等语。所奏俱系因时制宜。为筹画经费起见。惟口外情形。究非该督所能深悉。著奕山、图伽布、常清、春熙、赓福、按照所奏各条。察看地方民情。悉心斟酌。妥速筹议。据实奏办。总期通筹全局。节省饷需。而仍于边防无损。方为尽善。毋得畏难推诿。徒以一奏塞责。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各谕令知之。寻伊犁将军奕山等奏称、伊犁土性寒薄。难以开垦。下军机大臣、户部、会议。寻议奏、伊犁开垦之案。阿桂辟之于前。松筠成之于后。事在必行。以期地利无遗。蒙古牧厂。及官兵马厂。自应于水草茂盛之处。广为踏看。分别撤屯。但使可以省饷。不必尽撤其人。屯兵内有情愿种地者。即给与佃地。而开其屯兵粮缺。并于存营兵内。添派换防。抵减内地调拨。经牧兵丁亦如之。不必遽有裁兵之名。而已渐收节费之效。以后停补减抽。实于经费有益。从之。  

○又谕、向荣奏、水师续获胜仗、并陆路防剿情形一摺。逆匪自高淳败窜后。叠经水师军船。大加惩创。江路贼援。自可逐渐断绝。而太平贼船。近复阑入丹阳湖内。其窥伺东坝之心。尚未竟绝。现在福兴一军。已经调回金陵。其镇江派防东坝兵勇。亦经前赴大营协剿。东坝防兵。仅有邓绍良、及上海派往之兵勇、约二千名。小丹阳镇一路。仅有傅振邦、及张国梁、所带兵勇一千五百余名。诚恐不敷堵剿。怡良前奏、亲督兵勇赴无锡、常州一带。仍著速行前进。不得因高淳贼已败退。又复中止。向荣指调之上海军营总兵虎嵩林。亦著吉尔杭阿、速饬该员、前往怡良军营。协同进剿。如该逆不敢再窜高淳。亦可迎贼所向。沿途探剿。此时江面水师。正当得手之际。若陆路官兵。绕出太平一带。抄贼后路夹攻。更易为力。至向荣所称、上游红单拖罾等船。究嫌单薄等语。亦系实在情形。逆贼既经屡败。其纠合皖楚逆党、大帮回驶。固在意计之中。且湖南贼船。经我兵勇。大加焚毁。已追至嘉鱼境内。傥武汉一经收复。该逆溃窜下驶。上游师船实当其冲下游战船既有八九十只。分调十余只。不至遽形短少。著向荣、即知会陈金绶等。如北岸无须多船即饬陈国泰、将所带红单船。分拨十只。或十五只迅赴上游协同攻剿。不得稍存畛域。藉词掯留。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塔齐布、曾国藩奏沿江追杀贼匪、水陆续获大胜一摺前据杨霈奏、收复湖北京山各州县。并所筹各路进剿各情。业经谕令该署督、迅速督兵。驰赴武汉。以期与上游水陆官军。会合剿办。现在塔齐布、曾国藩、自岳州城陵矶以下。沿江追击。将二百余里贼巢剿洗殆尽。已追至嘉鱼县属。后起大队官兵亦即日跟踪前进。是楚南一军。愈偪愈紧。渐可驶抵武昌杨霈傥仍株守德安。不即统兵前往必致东下之师。又成孤军无援之势于攻克武昌全局仍无裨益。著杨霈、即照前奏三路进兵之议。迅饬领兵各员分道进攻。总以星速出江为要一面亲率精锐由杨店进发直趋汉口会督各路兵勇与塔齐布曾国藩所统各军协同攻剿乘此声势。上下夹击。自无难一鼓歼除杨霈与塔齐布等、一经会合兵力更厚或先克武昌或并攻汉阳。惟在随时审察军情相机速办仍须四面兼顾不致该逆被剿穷蹙复有乘虚奔突之患此时攻剿吃紧杨霈断不可再事耽延。塔齐布、曾国藩亦应倍加慎重。总期计出万全肃清江汉毋负委任。臬司胡林翼带勇剿贼尚称得力。著即随同塔齐布等前往湖北。毋庸留于岳州知府罗泽南本系随营协剿之员。亦著毋庸派赴江西。所有岳州善后防堵事宜即饬驻劄该郡办理粮台之藩司夏廷樾妥为筹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请饬催前调福建广东各官兵等语金陵大营分剿各路贼匪水陆口岸纷歧官军不敷攻击系属实情。现在正当堵御上游各口吃紧之时。设因兵力不足。致多掣肘。何日始能竣事。据奏前调福建漳州镇属云霄、同安、诏安、等营官兵。王懿德以防堵粤界。另调福甯等处兵千名前往。该官兵恐未能得力。此时福建军务渐竣。著王懿德、迅遵前旨。即行选调漳州镇标、及所属云霄、诏安、同安、各营兵二千名。如数拣齐。派令得力将弁管带。克日启程。前赴向荣军营。听候调遣。不得稍分畛域致滋迟误。其已调之福甯、建甯、邵武、延平、各兵。即撤令回闽。留防本省。毋再藉词推诿。并著叶名琛、柏贵、查明前报启行之潮州镇寿山、所带官兵二千名。何以迟迟尚未行抵江南。迅速饬催。即日兼程驰赴金陵。庶期以速补迟。可望早图克复。至叶名琛等、前奏续派碣石镇总兵谢焜、管带之拖风红单船。共四十只。尚未出洋。此次江面、剿除金陵城内窜出逆匪。轰击贼船。不下数百只。连获胜仗。全藉粤船之力。惟上下游江面宽广。往来冲击。船数实属不敷。著该督抚等、迅饬前项续调船只。赶紧开洋。星速驶入长江。以资协剿。并著王懿德、叶名琛、柏贵、将官兵船只、启程出洋各日期。一面具奏。一面知会向荣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陕甘总督易棠奏、勘明陇西等州县、被灾情形。得旨。此等事必须从实具奏。不可稍有讳饰。  

○命翰林院编修吴存义、许彭寿、在南书房行走。  

○以攻剿湖南城陵矶贼匪获胜。予湖南提督塔齐布、优叙。赏已革礼部侍郎曾国藩、三品顶带。千总何越珽、花翎。府经历李续宾、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克复福建永安、尤溪、大田、沙、四县城。赏游击沙肇修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闰七月。戊子谕内阁、王懿德奏军犯杀贼出力、恳请免罪等语。山东济阳县军犯马能高、在福建配所随同兵勇打仗。屡次出力。杀贼多名。自应宽其既往马能高著准其免罪给予外委顶带并著留于福建。由该督酌拨入伍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苏省徵收漕粮短绌、请饬查整顿一摺。苏省漕粮之重。甲于天下近来日形短绌。虽因被兵被灾民力拮据。亦由地方官办理不善所致。据称上年冬业田之家。佃户抗不交租。地方官概不追比。以致业户完粮。无从设措等语。乡民纠众抗粮。法所难宥。该地方官自应痛加惩办。勿稍姑息。至于佃欠业租。即经该业户控告。亦应照例惩办。以儆刁风。总期于漕粮无误。方足以资整顿。前年倪良耀办漕不善。业经革职。而上年海运。止解白粮。贻误更甚。似此年复一年。伊于胡底。著怡良、吉尔杭阿、先事豫筹。今□山戊不□新漕。勿致再蹈前辙。另片奏、长洲县漕书顾桂岩、系积年巨蠹。于奉到缓徵恩旨。匿而不发。被灾各区。仍令照常纳粮。民间畏其陵虐。有顾老虎之目。著该督抚按照所奏各情节。确切查明。从严究办。以除积蠹而安闾阎。嗣后遇有灾歉缓徵。务当详晰分数。于十月内奏到。以符定限。俟奉到谕旨之日。即行刊刻誊黄。遍贴城乡各处。如有私行揭去。希图朦混侵蚀者。即著严参惩办。以期实惠及民。原摺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王懿德奏、仙游县乌白旗匪首朱三、陈尾、始终助逆抗拒。必须择尤剿办。得旨。既已出示在先。乃梗顽难化。断不能稍示羁縻。允宜痛加剿戮。以期渐就廓清。又奏、莆田县幕友姚怀瑞、把持撞骗。查拏究办。批。此应从严惩办者。  

○以督办通州城工完竣。予仓场侍郎全庆、朱嶟、议叙。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连镇贼匪。经僧格林沁等设法围剿。势已穷蹙。指日当可歼除。惟昨据僧格林沁奏称、该营粮台关支兵饷。积欠甚多。前经桂良拨银五千两。亦属不敷支发。本日已谕户部拨银八万两。解赴该大臣军营。当此攻剿吃紧之际。若不宽为接济。何以激励军心。直省藩库情形。虽极支绌。然军需孔亟。总应设法筹措。毋误兵食。著桂良督饬接办粮台之口北道锡祉、悉心筹画。无论银米。速行拨解连镇军营。俾支发得以裕如。进剿益可得力。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福济奏逆匪窥伺徽甯、饬属严防、并由浙省派兵堵御一摺。逆匪因江面舟师截击。轶入南岸。窜至青阳。渐入泾县。因该县民团得力。复欲改由太平窜入徽甯二郡。窥伺苏杭。傥有疏虞。实关东南大局。和春、福济、现在攻剿庐州。远在江北。不能分兵剿办。自系实在情形。据奏黄宗汉已派杭州府知府徐荣等、分赴徽甯。并派兵勇二千名。随往防剿。是该抚深知保徽即以保浙。故能不分畛域。布置周详。且该二郡有山溪之险。得此兵力。自可阻遏凶锋。至福济奏称、南岸之贵池、铜陵、繁昌、芜湖等县。皆为逆贼出没之地。浙江所派防剿之兵。如能追贼出江。宜择紧要江口。如芜湖、大通等处。就近驻劄。无遽回浙等语。黄宗汉向来办事认真。著即统筹全局。该省兵力。能否外援邻封。内保本境。斟酌办理。至太平、甯国、与金陵接壤。并著向荣、怡良、吉尔杭阿、体察现在情形。酌筹防剿。以期声势联络。互相援应。俾该逆不能乘虚窜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翁同书奏、扬州军饷缺乏情形。自军兴以来。各路军需。或由部指拨或由邻省协济。或就本省办理捐输。截留粮米。以资支放。朕眷念行间将士。枵腹荷戈。日劳宵旰。无如用兵各省。日久未能凯撤。以致师老饷匮。即如扬州一军。因瓜州未克。屯劄江滨。兵糈难于接济。致有欠放。自系实情。前经谕令琦善等、准于淮、扬、徐、等处。漕项、盐课、关税、地丁、各款内提用。现在托明阿尚未到营。陈金绶、代办军务。著即饬令该地方官遵照设法提拨。以应急需。雷以諴办理捐输捐厘等事。著有成效。现已留扬。亦著移缓就急妥筹办理。以固军心而作士气。惟是竭力筹饷以济兵食。不如及早灭贼。以节帑项。蕞尔瓜州。屡次围攻。尚未能埽除贼垒。此外坚城。顿兵日久。更若恬不为怪。思之实堪愤恨。傥因转输不继。致成涣散情形。岂堪设想。著陈金绶等、一面筹拨款项以供支发。仍激励将士。迅图克复。勿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督兵进剿、变通调遣一摺。并招安投诚各等语。现在塔齐布、曾国藩、业已督兵进驻罗山。该署督既于十八日移营前进。著即遵前旨迅由扬店直趋汉口。会合湖南得胜之师。乘此声威。尽歼群丑。不得稍有耽延。致失机会。并飞催魁玉等、统带兵勇。即行前进。或由沔阳直攻汉阳。或随同塔齐布等、径攻武昌。毋许迁延观望。有误事机。逆匪自踞武汉以后。未经大受惩创。此次官兵前后夹击。该逆必四处奔窜。以图牵制我军。分我兵力。该署督务当统筹全局。杜其纷窜。为次第克复武汉之计。断勿令此剿彼窜。为害他处也。至从逆匪徒。既已悔罪投诚。原可予以自新之路。惟须察其真伪。暗相钤制。庶不至中其奸谋。所有投诚之蒋菖梧、李士林等、二名。即饬游击吴登鳌、知县李殿华等、加意防范。如果不遵约束。未能得力。即不动声色。严密惩办。若能带领壮勇。杀贼立功。亦可宽其既往。酌量保奏。惟在驾驭得宜。自可获效。该署督谅能妥筹办理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襄阳紧要。谕令王庆云、派兵前往。已据丰伸奏报、于七月十六日带甯夏等兵。择要驻劄矣。本日杨霈奏、水路需兵。改调陕西驻襄官兵一千名。又挑选襄阳练勇一千名。赴襄河下游。为东西两路策应。惟襄樊防守。兵力稍单。自应设法布置。著王庆云、迅派商南备调之甘肃官兵一千名。由荆子关顺流赴襄。与丰伸同驻一处。以壮声势。卫襄樊之腹心。即可固陕省之门户。至商南等处、应如何布置。并著该抚随时妥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连日攻剿庐州贼匪情形。得旨。虽屡次得手。总未克庐州。此时更不可稍缓一步。和春督师在皖已久。且转战数省。俾膺节钺何以蕞尔孤城棘手若是耶。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履谦、河东河道总督长臻奏、稽查黄河南北两岸。督饬文武加意严防。得旨。果能如所奏各情。自可扼其窜越。惟恐日久懈生。徒托纸上空谈。于事何益上游封禁各船。自应明白晓谕。若再有祈请。万万不可准其所请。贻患匪轻。  

○以剿办安徽庐州、舒城等处贼匪出力。赏协领多隆武多廉、桂成、守备萧开甲、江忠信、同知德钧、知州江忠浚、花翎。佐领倭绅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补铸福建长泰县知县印信。从总督王懿德请也。  

○予江南扬州府殉节盐大使武林、运库大使张式瑛、运判周贻孙、批验大使陈大<殸召>、盐知事恩善、诸嘉禄、孙绍恒、盐经历王鸿渐、经历邵镜、教谕黄元灏、八品职衔张文江、祭葬世职。廪生邵沅等、当恤如例。  

○予安徽桐城县殉节在籍员外郎马元端、祭葬世职。子监生星曙等、赏恤如例。并建专祠。  

○拨户部银八万两。解赴直隶连镇军营以济要需。  

○辛卯。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上年贼扰扬州。府城失陷。当降旨、将督办防堵之漕运总督扬殿邦等、及失守地方之盐运使刘良驹等、革职。分别治罪。旋经琦善、福济、雷以諴、各将该革员等、奏请留营。亦经先后允准。昨据雷以諴奏、已革扬州府知府张廷瑞、已革江都县知县陆武曾、均因剿匪出力。请分别免罪减等。并留营效力。业经降旨允行。惟该革员等、失守城池。罪名綦重。仅予发遣。已属从宽。若皆藉端保举。必致纷纷渎请。滥开侥幸之门。且阅怡良昨奏扬城失陷之时。候补微员。尚有全家殉难者。而该革员等、或身为大吏。或责在守土。转得偷息行间。冀邀宽典。何以慰死节而励人心。除陆武曾罪名经刑部议准减等、改发新疆外。其张廷瑞罪名。亦著减等、改发军台效力赎罪。著杨以增、即行派员。将该二员迅速押解启程。毋再延玩。至杨殿邦现有应赔提用淮北盐课银两。著福济饬令速行完缴。如未能缴齐。即行具奏遵旨发遣。不得以筹措赔项为词。致滋延宕。其但明伦、刘良驹、及此案内应行发遣各革员。著一并迅速起解。毋许逗遛。并将起解日期。即行具奏。  

○又谕、谆龄奏、达赖喇嘛、吁请选派传经正副师傅。祈为代奏请旨一摺。著照所请。噶尔丹赤巴罗卜藏清饶旺曲、著为达赖喇嘛正师傅。温结色呼图克图阿旺罗卜桑托克迈丹泽恩嘉木错、著为达赖喇嘛副师傅。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怡良覆奏、袁甲三请将淮北滞销盐引、筹运济饷一摺。当交户部核议具奏。兹据奏称、请令杨以增、会同怡良、袁甲三、查明酌办等语。此项淮北滞销盐引。已逾奏销。尚未议定销售章程。若再令会议酌办。往返咨商。徒延时日。于课款仍无裨益。怡良既称暂停代纳淮南悬引一款。可以维系新纲。又无害于鹾局。自必确有把握即著该督、会同杨以增、督同署运司设法办理。袁甲三著无庸会办。怡良职司鹾务。责无旁贷。杨以增、近在淮北。稽查较便。务当遴委贤员。实力督销。不得以商疲引滞藉口。致课款再有短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王庆云奏、提督营盘烧失饷银、坐扣兵粮作抵、造册捏销、据实参奏一摺。据称固原提督桂明、督带防兵出省迎剿。由陕西省筹解饷银五万两。其第一次解银二万两。派委候补从九品沈恬、管解赴营。于三月十三日。据该提督咨称此项饷银。业已解到旋于四月二十六日。又据咨称被劫遗失。复于七月初五日。咨称饷银行抵临清。于移营之时。被逆贼烧毁营盘。查点饷车。银匣俱无。遂将遗失银两。按五十五日。支放官兵口粮、盐菜马乾、等项。坐扣。捏造销册。咨请报销。嗣据沈恬供称营盘被烧失饷之后。该提督谕令隐匿。捏报土匪劫掠等语。前后情节不符。览奏深堪骇异。现在桂明、在楚随同剿匪。所带员弁兵丁。均已赴楚。著杨霈按照所参各情。就近提集应讯人证。确切查明。据实具奏。毋稍徇隐。王庆云原摺、桂明咨文、沈恬亲供、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王庆云、奏参提督营盘烧失饷银、坐扣兵粮作抵、造册捏销一摺。并钞录该提督三次咨文。及委员沈恬亲供呈览。桂明奉派带兵协剿贼匪。自应随时随事。处以慎重。并应加意体恤兵丁。以用其力。乃该提督于清水镇地方。被贼烧失饷银。并不据实奏报。复敢于官兵等名下。按日坐扣抵数。不恤该官兵之疾苦。任意扣抵。巧诈妄为。殊堪诧异。且于咨文内、有王庆云佥差不慎之语。意欲挟制该抚。以便扶同捏饰。种种谬妄。尤出情理之外。著桂明按时所参各情节。逐层迅速明白回奏。不准再有欺蒙隐饰。致干重咎。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王庆云奏、设法筹饷各摺片。自军兴以来。各路兵饷浩繁。计已拨解数千万两。现在部库益形支绌。而各省应徵地丁、漕粮、盐关、各项。亦多不能徵解足额。其被兵省分。更属竭蹶不遑。以致东南富庶之区。财源日竭。指拨无从。该抚自必深悉。陕省士风淳朴。节次捐赀报效。具徵急公好义之忱。与其捐自中人之家。集腋无多。不如捐自素封之户。指囷较易。王庆云平时办事。甚属认真。现既据称、回籍省亲之宗人府府丞梁瀚、素协乡评。著该抚即行督率梁瀚、会同在籍绅士王笃等、体察情形。各于素称饶裕之家。切实劝导。如能自一万捐至数万十数万者。随时按照银数。立即奏请奖励。傥有不愿请奖者。并著王庆云饬令藩司、按数给予借贷印票。分年给还。作正开销。仍按照银数多寡。分别建坊给扁。以示优奖。总期凑集成数。无论捐款借款。先以百万两为准。以后如能源源接济。更为妥善。断不准假手地方官吏。致启抑勒侵吞之弊。如有藉端影射、及骚扰需索、以多报少各情事。准该绅民等呈告。治以应得之罪。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广东省城土匪滋扰、请饬防剿一摺。据称潮州府属之惠来县。于五月十七日失守。知县殉难。广州府属之东莞县。因该县派差勒索船规。致匪徒聚众。于五月二十二日攻破县城。知县逃避。都司兵丁等被害。该匪即窜至佛山镇。放火抢掠。六月十七日。直扑省城南门。绕赴北门。并番禺县属之石壁石井地方。尚有会匪数万。树旗招夥。欲攻省城等语。该督抚等、于五月二十四日。奏报剿办潮阳匪徒获胜摺内。但称毗连之普甯、惠来等县。在在堪虞。而于惠来、东莞失守情形。迄今三月之久。未据奏报。岂竟毫无闻见。即省垣被朴。虽将该匪击退。而事势危急。亦未据该督抚奏到著叶名琛柏贵按照所奏各情节迅速具奏并督饬文武员弁赶紧将惠来东莞各县城克期收复严拏土匪。务期净尽至省城现在人情形否安静。筹捐募勇足补兵力之不及。该督抚尤当认真督率绅耆。妥筹迅办。地方官吏。激变殃民。更应从严纠劾毋得稍涉瞻徇自干重咎。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河南陈州府知府朱师濂、终日聚侣摴蒱。不理公事。听信幕友袁震在外招摇。声名狼籍办理地方团练。招聚百人充数捏报三百名之多为私肥囊橐地步。又因节寿勒索属员陋规。甚至当面要求。毫无顾忌等语。似此骩法营私。劣迹昭著之员。该抚何以毫无闻见况现在贼氛偪近。陈州一带。时有土匪出没。尤须地方官正己率属。实力缉捕。方足以资治理。果如所奏。是该员朱师濂种种贪劣。贻误地方。实属大干法纪。著英桂按照原参各款逐一确切查明。据实参办。毋得稍涉瞻徇。自干咎戾。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被参各情。查无实据。惟该员才具。守经有余。应变不足。人地不甚相宜。请撤任留省察看。从之。  

○四川道御史孟洋奏、清查保甲以杜私铸。得旨。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循照向来章程。认真酌量妥办。  

○以剿办山东沂州、曹州、两府土匪出力。赏已革总兵官三星保、五品顶带。游击郝上庠等、花翎。知州周正业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展缓山东历城、长山、齐河、禹城、平原、东阿、东平、寿张、单、莒、博平、茌平、清平、乐安、邱、长清、十六州县。暨德州、临清、东昌、济甯、四卫。被旱、被风、被丹、被贼、庄屯。新旧额赋。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载龄、崇实奏、沿途访查晋省捐输盐课各情形。据奏山西去□山戊不

□续办捐输。至今未算成数。该侍郎等、所过平定、榆次、徐沟、平遥、介休、等州县。最称殷实。亦多迁延未交。皆由各商民因贸易收歇。藉词亏折。捐款未免观望。如果地方官能善为劝导。联之以情。而不迫之以势。嗣后尚可藉资接济。又称河东盐课。现在官为办运。较之从前商运。尚有把握。惟销路之畅滞。视运道之险夷。地方之肥瘠。亦应通融办理。山西系饶富之区。所有免商捐款。著恒春严饬所属。开诚布公。实力劝谕。勿令该捐生等、有所藉口。其盐课官办。应如何查明滞销若干处。畅销若干处。或就滞销之处。划出若干。融入畅销处所。代为行运。该侍郎等所奏。得自访闻。该抚熟悉情形。著即详加体察。督饬河东道筹核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德兴阿奏、遵旨迅剿瓜州贼匪。得旨。朕闻汝在营奋勇当先。管兵严肃。嗣后益当竭力报效。以副委任。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连镇贼匪穷蹙。乘风雨扑营。经官兵击退。得旨。此贼岂肯坐以待毙。俾攻扑必受伤。固属得手。然我兵亦不能攻入。似此相持。何时蒇事。现在汝是否胸有成算。抑别有密策可速行奏来。  

○甲午。谕内阁、吏部奏、巡抚随带京员、与例不符、请饬回京当差一摺。山西巡抚恒春、前次奏请随带差委之理藩院员外郎瑞徵、著即饬令回京当差。  

○又谕、刑部奏、遵议王庆云推广捐例条款一摺。嗣后发遣新疆、黑龙江、吉林等处官犯。无论已未到戌。如有捐请改发附近内地者。著即查明该犯原案情节。奏明请旨。刑部所奏。著毋庸议。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扎拉芬泰等奏称、采获似银等矿苗。请饬部试炼辨认。当交户部验明具奏。兹据该部详细验明。遵旨覆奏。现在铜铁兼资鼓铸。需用浩繁。必须广为采办。以裕度支。著扎拉芬泰等、悉心体察情形。一俟安肃道和祥到日。即饬该员带同熟悉矿苗煎炼之人。详细查勘。设法开采。如办有成效。即酌量分铸铜铁各钱。以资兵饷。并著派员遍历所属地方。将产铜线道多开<石曹>硐。以冀采获正矿。如查有金银各矿。即速行筹议开采。酌定章程。据实具奏。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杨霈奏请饬调荆州官兵。当有旨、将魁玉一员留荆。交官文调遣。其余杨昌泗等各员。即令将原带兵勇。全赴襄阳。悉照杨霈原议。分路前进。嗣据该署督、以魁玉杨昌泗之兵。已行抵监利。正可会合湖南官军进剿。奏请毋庸折回。另调襄阳兵勇。由襄河直下。为两路策应。亦经降旨照议筹办。军情移步换形。原不可拘泥从事。惟在该署督随时体察。相机办理。本日据官文等奏称、魁玉、杨昌泗一军。从大江北岸。随剿随进。已于初六日、与即用道李孟群、兵船会合一处。先将螺山以下两岸余匪摉尽。即会同两省兵勇。顺流下击。仍派李光荣水勇、及湖南水师。以为后应。又令参将恒泰、守备宗维清、知县吴振镛等、各带兵勇。取道新堤。以扼水陆要隘。并分剿倒口等处余匪。是荆郡派剿官兵。与塔齐布、曾国藩、水陆各军。已可沿江夹击而下。不日即应进偪武汉。杨霈前奏、于十八日移营前进。所统兵勇。已不为单。当此上游进攻得手之时。则下游进兵。愈不可缓。无论汉川是否收复。亦不得因此牵掣全师。或应分防。或应截剿。总期密速筹办。以神速之兵。驱乌合之众。上下夹攻。更易为力。该署督、务即与楚南东下之师。联络一气。迅图进取。魁玉已抵监利。即毋庸折回荆州。以便督带兵勇。克期会合。断勿稍事迂缓。任令该逆久踞坚城。肆行滋扰。所有连日攻剿情形。随时据实驰报。以纾廑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克复湖北安陆、沔阳、二府州城。赏守备陈得新等、花翎。把总徐步云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申。谕内阁、骆秉章奏、参劾文武各员一摺。近来盗风日炽。皆由地方文武官员。不能实心任事。以致奸宄肆行。善良受害。兼之营务废弛。缉捕尽属虚文。如该抚所劾各员。阘茸不职。贻误地方。殊堪痛恨。新升湖南岳常澧道谢鹤翎、材质拘迂。办事竭蹶。著即革职。新化县知县赵宗仑、年力就衰。难期振作。著勒令休致。黔阳县知县彭寅、庸懦无能。署嘉禾县知县永州府经历纪煐询、性情粗率。署桃源县知县候补通判樊淳朴、猥鄙糊涂。均著即行革职。靖州协副将李璋、年力就衰。著勒令休致。提标都司署镇筸营游击景福、性情狡滑。署永绥协副将抚标右营游击刘建纲、卑鄙粗疏。均著即行革职。以肃吏治而饬戎行。此外文武各官。并著该抚认真察看。如有劣迹昭著之员。仍著随时参奏。毋稍瞻徇。  

○又谕、向荣奏、克复太平府城、并金陵、镇江、攻击获胜一摺。又片称、堵剿上方桥贼匪。连获大胜等语。逆贼久踞金陵。沿江肆扰。自被师船叠次剿洗。进扼三山营江面。该逆水路不通。尽将掳回窜回贼众。啸聚太平府城。以为巢穴。并于金陵城外筑营分踞。以通太平往来之路。经向荣调派副将傅振邦、参将张国梁、会合署太平府知府李三捷、署当涂县知县王乃晋等、率领团练。绕道设伏。分三路进攻。于十四日黎明。驰近贼营该逆拥众迎敌。伏兵即于城下纵火延烧。连破贼营。突有大股自城中冲出抵拒。张国梁首先冲入贼队千总杨万青等、率同伏兵。一鼓登城。张国梁等、即督带各勇。乘势入城。分投截杀。并将贼船延烧数里。扑水焚溺者。不计其数。统计毙贼四五千人。焚毁大小贼船八百余只。是日金陵之贼。复出巢窥伺。于上方桥隔河一带。连劄六营。该大臣于十五日。派令明安泰、福兴、与将军苏布通阿、会商进攻。并派游击穆大本等、带领兵勇。以扼通济门雨花台牵掣官军之贼。及参将张腾蛟等、防贼抄袭川兵营盘后路。苏布通阿、福兴、亲驻七桥瓮桥头。指挥策应。督令参将长桂、都司何振标等、分两路攻捣贼营。该逆左右迎拒。我军一齐施放火器纵横焚击。连毁贼营二座。逆众惊溃败走。我军争先追击。毙贼一千有余。十八日该逆从上游分三大股阑入高桥门。欲图分扑。经向荣飞饬明安泰拦头兜剿。张国梁断贼后路。福兴往来指挥。已革副将巴图、督同何振标等、横冲贼队。歼毙数十人并将贼匪后队掣动。旋败回高桥门。我军跟踪追剿。直赴上方桥水次。逆众纷纷挤溺落河。河流尽赤统计斩溺贼匪。不下四千人。两旬以来。水陆分剿。毙贼二万余人。其镇江逆匪、于十四日出巢窥扰。十五日复有贼船由瓜州驶来。经余万清分门埋伏攻剿。并经刘廷瑛、于西门江边轰击。逆贼突由西门出二千余人。官兵齐起兜击。毙匪百余人。逆众溃逃。同时北门亦出贼千余。经兵勇剿毙七八十人。余即奔败回城。又由北固山、甘露寺、及东北两门。分贼五股冲出。余万清、与总兵刘开泰、分投剿杀。复分兵由江边抄袭夹攻。该逆大溃。计毙贼四百余人。此次金陵大军。连获胜仗。镇江贼匪。亦受惩创。军威既振。逆胆已寒。该大臣、即应督率各路官军。并江面师船。会合陈金绶等、无分南北。水陆并举。速筹攻复两城。肃清江路。以纾朕宵旰忧勤。毋再稍事迟延。致□委任。  

○谕军机大臣等、向荣奏、金陵、镇江连获胜仗。该逆受创。亟思窜越。于浦口之九洑洲、八子沟等处筑城。并用木篺架炮。联络船只。意图阻我师船。以窥江北。是浦口情形。万分紧要。该处虽有武庆在被扼剿。而江北口岸分歧。瓜州贼众。仍复盘踞牵掣。向荣筹攻江镇两城。并防东路。处处吃紧。深恐不及兼顾。著托明阿、迅即兼程驰往。毋稍迟延。抵营后、即将布置攻剿情形。速行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克复太平府城、并金陵、镇江连次获胜各摺片。逆贼被剿愈急。窜突之计愈狡。苏布通阿现受重伤上方桥西、贼路尚未断绝。金陵大营。仍属在在堪虞。正宜于屡胜之余。加以慎重。明攻暗防。不可稍存大意。太平府城、既经克复。则吴全美师船。即可乘势上驶。向荣所称、将邓绍良驻劄高淳之兵移出并调甯国府浙江防兵。出堵黄池河口。与福济前奏、请调浙兵驻守芜湖、大通等处。同为严扼南岸起见。惟向荣之意。虑贼由东坝而入苏常。福济之意。虑贼由青阳而入徽浙。两处并重。亟应熟计兼权。未可专恃浙兵。致蹈各顾一隅之失。浦口地方。极关紧要。既为扼贼北窜要冲。又为江面师船往来必由之路。前据陈金绶等、叠次奏报、逆匪于九洑洲等处。筑垒扎筏。冀阻艇师。已饬总兵李德麟、带兵上驶。并咨会武庆、札饬六合县。分路进攻与向荣本日所奏。大略相同。但据翁同书前奏、十三日武庆督兵进剿。仅止小有斩获。并未能将该处贼营埽荡。殊为可虑。向荣欲令陈金绶等分拨陆军。与武庆合剿。而陈金绶以兵无可分为词。陈金绶等、欲调吴全美等艇师回剿。而此项师船。又须进扼太平。傥彼此推诿。致贼垒筑成。我军声势不能联络。武庆所带官兵。仅止二千有余。设有疏虞。所关匪细。著向荣、陈金绶、雷以諴等、饬令武庆、与李德麟等、水陆夹击。务使贼无立足之地。此系紧要关键。与平时防堵浦口不同。武庆素有胆略。必能力遏贼锋。现在托明阿尚未到营。向荣不得稍分畛域。专顾江南。是为至要。浦口带船之署副将周希濂、前经武庆饬催辄以船单诿卸。现在是否随同李德麟等进剿。如再藉词观望。即著据实严参。陈金绶等前奏、已令陈世忠水师、进驻段要口。向荣现奏、责成余万清、堵扼丹阳。均著严饬各该员实力防剿。以杜贼踪窥伺。苏布通阿、屡次督战。奋勇当先。朕心正深嘉奖。兹因亲自督阵。被火烧伤。甚至髟□页眉皆燎。犹复悉力指麾。览奏殊深悬念。著发去如意拔毒散十料。交该将军祗领。务即加意调摄。冀得速痊。共成伟绩。以慰眷廑。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向荣、陈金绶、雷以諴、并传谕武庆知之。  

○又谕、骆秉章奏通筹防剿大局、并饬绅民捐办船炮各摺片。前以岳州紧要。叠谕骆秉章等饬令胡林翼带兵前往防堵。旋经曾国藩等奏请、将该员带往湖北。复经降旨允准。其岳郡防守事宜。谕令派员接办。兹据骆秉章奏称岳州必须重兵驻守。方为计出万全。湖南官兵之曾经战阵者。均已调赴湖北。若胡林翼复行随征。则该郡实无可倚恃等语。岳州一郡。为湖南全省门户。即为四川滇黔等省藩篱。逆贼屡次窥伺。虽经击退。防范更宜严密。且该处驻有重兵则曾国藩等统师东下。可无后顾之虞著骆秉章等、即饬胡林翼仍驻岳州。无庸随往湖北。并饬令督率兵勇。严密防堵。以为曾国藩等后路声援。若武汉贼匪被剿下窜。岳州防堵较缓。仍可饬令胡林翼出境随剿。惟在该抚等体察情形。熟筹妥办。至制造船炮。尤为防剿要务。既据骆秉章奏称、该省绅士。情愿捐办。即著督同在籍学士丁善庆等、速行购料兴工。将应用船炮等、克期造铸。并广劝捐输。以期宽为筹备。如所调之浙江知县龚振麟等、尚未到楚。即著咨催广东采办夷炮。以应急需。此项船炮。系由捐办。著免其造册报销。其捐赀监造之绅民人等、并准其照筹饷例。请与奖叙。以示鼓励。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剿捕湖北应城县贼匪出力。赏游击吴登鳌、守备石清吉等、花翎。千总黄显让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江南阵亡副将福赓、游击穆大本、都司何振标、祭葬世职。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八月。丁酉朔。祭先师孔子。遣吏部尚书柏葰行礼。  

○荆州将军官文奏、截留川饷、由总局分别支解。得旨。所留饷银。虽非蒙混开销。然找领欠饷、及资遣回任回籍之用。实非必不可缓之事。况当兹帑项支绌。断不能悉依旧制。嗣后万不准视此为常。漫无限制。朕谓汝不知缓急。实非苛论。  

○戊戌。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豫亲王义道行礼。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桂良奏、省局鼓铸、请借铜斤等语。直隶宝直局、现在鼓铸大钱。需铜孔亟。著准其在于云南委员蔡传枢、领运铜斤项下。借拨铜十万斤、以资接济。一俟江苏铜斤运到。即行如数解京归款。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铜斤短绌。改铸各项大钱。与制钱相辅而行。并谕令铺户军民人等、出入交易。均须大钱制钱、均匀搭配。原期利用便民。通行无滞。庆惠、文瑞等、设局鼓铸。本系专铸当百以下大钱。惟现在民间行使大钱。渐形壅滞。该局如能兼造制钱。于钱法更有裨益。著庆惠等、体察情形。悉心筹画。将该局能否兼铸制钱若干之处、速行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劳崇光奏、龙州地方、游匪窜扰戕官一摺。龙州厅地方游匪陆成泰等、纠众窜至那渠等村。胆敢拒敌戕官。该抚现已飞咨镇道、督带官兵驰往兜剿。著即严饬该员等、迅将首要各犯。悉数歼捦。尽法惩办。不准一名漏网。广西土匪。本未尽绝根株。此股游匪。虽据称原系乌合。业经四散。然不及早扑灭。难保不到处句结。又致蔓延。该抚惟当督饬各该地方官、认真缉捕。随时惩办。消患未萌。另片奏、请暂留吴鼎昌、并请饬催道府等官赴任等语。已降旨允准。至地方缉匪安民。首以吏治为要。著该抚即于所属各员中、秉公察看。如实有官声才具、堪任道府者。准其开单保奏。其阘茸不职之员。并著随时甄汰。毋稍瞻徇。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署山东布政使景霖、奏报到任日期。得旨。崇恩带兵在外。省城防守。即汝藩司责任。现在团练。汝既云整齐。稍慰朕怀。奖勤惩惰。自不待言。但不知此等团练之费。及奖赏之赀。系如何办理。著据实专衔密奏。并将现在办法、及如何改变之处。详细声明。不准一字欺饰。勿谓朕不知也。刘源灏、因何即速调京。汝必料及。岂肯尚为回护耶。  

○调四川按察使胡林翼、为湖北按察使。陕西按察使文俊、为四川按察使。河南按察使林扬祖、为陕西按察使。以河南南汝光道余炳焘、为按察使。湖南衡永郴桂道文格、为广西按察使。  

○以剿捦广西永福游匪出力。赏游击王海清、花翎。以参将升用。余升叙有差。  

○予广西阵亡署知府徐堉、祭葬世职。  

○己亥。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大钱行使、渐形壅滞。已谕令庆惠等、体察情形。悉心筹画矣。兹据户部奏称、现在大钱倍形壅滞。若以户工两局所铸制钱。配搭庆惠等所铸大钱。不但数目多寡不敌。转致户工两局所铸大钱、壅阏不行。请饬庆惠等、自八月起。仿照户工两局章程。按成配造。以十成计算。铸当百大钱二成。当五十大钱二成。其余六成。铸当十、当五、并制钱、以便民用等语。如此变通办理。当于钱法有裨。著庆惠等、妥筹办理。并著速行具奏。原片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有人奏、河南捻首李士林、悖逆焚掠各情。并光州知州赵登畯、息县知县陈棠、均有纵役豢贼情事。当降旨、令英桂查明参办。本日据奏、李士林窜匿息县所属乌龙集地方。皖豫官兵、正在围剿得手。该县陈棠、辄以兵单难御为词。经委员候补知府景昌、饬令添募壮勇。又以李士林已受杨霈招安。向景昌蒙禀。遽令该捻首、径行赴楚。以致沿途滋扰。跟追官兵均有伤亡。览奏实堪痛恨。该捻首、被剿穷蹙。饰词投诚。本难凭信。该县即一时被愚。亦应禀候英桂饬知、再行遵办。何以遽令率领多匪、竟往湖北。其为听信通贼差役、有意纵放。已可概见。委员景昌、轻听该县面禀。辄即准其投诚。汝甯府知府廖甡、奉札追剿。不能实力堵截。均属罪有应得。陈棠、著即革职拏问。交英桂、严饬该革员、将通贼之门丁差役。悉数交出。严行讯办。如该革员亦有通贼情事。即按军律治罪。景昌、廖甡、均著摘去顶带。责令将本省捻匪、尽力摉捕。傥再不知愧奋。即著据实严参。至九里关地方。既有乡兵堵截。何以赵登畯、追至该处。旋即折回。所称运掉不及之处。尤不可信。著英桂、一并严查。有无畏葸故纵情事。即行参奏。不得稍有徇饰。至李士林一犯。如果实心投诚。何以沿途犹敢抗拒官兵。甚至戕害带兵武弁。狼子野心。不问可知。杨霈前次奏到。朕即觉其事无把握。今沿途既有如此情形。但事羁縻。终防变幻。该犯既在军营。不难设法掩捕。著杨霈仍遵前旨、不动声色。严密查办。不可因其小有斩捦。遽信为实心归顺。亦不可轻信属员。遂谓驾驭得宜。当此军务吃紧之际。若留此等匪徒在营。不但于楚北军情有碍。且恐一有反覆。则贼中并得知豫省虚实。又启窥伺之心。所关匪细。杨霈谅能体会此意。不至受人愚蒙也。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邵灿奏、淮城防堵吃紧、势难远离一摺。前以雷以諴、未能赴皖。谕令邵灿、暂留安徽。办理劝捐防堵各事宜。兹据该漕督奏称、会审事毕后。已于闰七月间回署。现在瓜州贼匪思窜。兼恐土匪窃发。淮安地关紧要。难以分身赴皖。所奏自属实情。邵灿、著毋庸前往安徽。即将淮城兵勇。督同该将弁等、勤加训练。以资守御。并将劝捐米石、行钞、铸钱、各事宜。亲身督办。至漕运为该漕督专责。本年苏省海运。仅止白粮六万余石。全漕不能起运。若年复一年。于天庾正供。大有关系。且东南连□山戊不□丰稔。小民岂不乐于输将。闻苏省有漕州县。旧习相沿。仍事浮收勒折。刁生劣监。与胥吏因缘为奸。率致抗粮酿祸。大吏因循畏事。遂致漕务日坏。该漕督、既称转瞬秋尽。须往苏州督办新漕。即著该漕督、破除情面。认真督催。傥地方官催科不力。或有藉口农民抗玩。意存侵蚀等弊。即著从严参办。务期来□山戊不□新漕。实力徵收。开春后、迅筹起运。不致仍前贻误。庶苏省漕务。可望起色。而浙省亦不致有效尤之患。安徽甯池太广道何桂珍、有地方之责。已谕和春等、饬令速赴新任。该漕督、所请留办安徽防堵捐输之处。著毋庸议。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瓜州军务紧要。仍令雷以諴、会同陈金绶办理。并有旨谕令邵灿、于行抵安徽后。暂留该省筹办劝捐防堵事宜。兹据该漕督奏称、淮城防堵。亦甚吃紧。势难再行折回皖省等语。所有安徽现在设防督剿。及一切劝捐济饷各事宜。仍著和春、福济、会同袁甲三、实心妥办。既不可稍存意见。亦不得互相推诿。总期剿贼筹饷。两有裨益。各专责成而免贻误。安徽甯池太广道何桂珍、简任半年。有余。何以迟迟至今。仍复羁留江北。公然以无任可到为解。往来于庐州临淮。妄以请兵策应等词。纷纷渎请。希图苟安。竟置本任于不顾。现在太平府业经收复。地方善后诸事。及芜湖关、徵收税课。在在均属紧要。若任令该员藉词逗遛。尚复成何事体。著福济等、即行严饬赴任。断不准再事迟延。致干咎戾。至在皖办理团练之道员赵畇。于上年十二月间。据袁甲三覆奏、因病由庐州回太湖县原籍。现在该员是否病痊。究系逗遛何处。各路奏报。何以迄未叙及。并著该提督等、确切查明。如实有藏匿偷安情事。即行奏明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寻奏、该道员赵畇、病居太湖。赶紧调治。稍愈。即赴行营。报闻。  

○庚子。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陈启迈奏、请将防剿不力之已革参将、并候补知府、分别惩办等语。已革江西饶州营参将德保、前经张芾奏参发遣。复请暂留效力。兹经陈启迈、调派该革员、带勇前赴武甯。会同临川县知县马永炽、驰至横路地方堵御。途遇贼匪。马永炽、首先迎击。力战受伤。该革员、不能竭力援救。实属怯懦无能。候补知府元善、带领水勇数百名。赴都昌、湖口、等处击贼。未能设法堵遏。致贼船驶入吴城掳掠。虽因兵单。究属防御不力。德保、著即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不准逗遛。元善、著摘去顶带。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陈金绶、雷以諴奏、浦口防剿情形一摺。逆匪图占浦口洲地。建筑水营。业经叠次谕令陈金绶等、设法剿除。即陈金绶等、屡次奏报。亦称督饬武庆、会同李德麟等、水陆夹攻。何以此次武庆、与江浦、六合、两县。分带兵勇进剿。而李德麟犹以阻风为词。以致贼营筑就。如果李德麟于奉札后。即时上驶。该逆断无立足之地。何必专待吴全美、叶常春、师船回剿。始能杜其奸谋。今贼垒已成。李德麟既藉词推诿。不能不如所议。饬令吴全美、带船驶回。但此时江面攻剿。正在得手。太平甫经收复。芜湖万分吃重。吴全美师船折回后。上游太觉空虚。尤须严防皖楚贼<舟宗>、大帮回窜。著向荣、一面饬知吴全美、迅从上游、顺流夹击。一面妥筹太平芜湖一带、布置机宜。不可顾此失彼。徒令得力师船。往来行驶。转致两无裨益。至李德麟等、所带艇船。上年株泊焦山。几及一年。直至琦善严札催提。始开赴瓜州以上协剿。琦善一经出缺。又复玩泄耽延。屡催不进。专待借力于红单船只。试思红单船入江。原为肃清江面。节节进剿。并非为带艇各员、藏身自固地步。设吴全美、回剿得手。竟将贼营夺毁。李德麟、又将以协剿居功。此等狡猾之员。竟至不能驱策。陈金绶等、何软弱至此耶。洲地突涨江心。必须水师围剿。不能专恃陆路官兵。武庆、既屡次进攻。甚为奋勇。叶常春、赶紧回驶。亦合机宜。著再严饬李德麟、先就现有之船。克日前进。务将贼垒立时埽荡。若能迅速毁除。则吴全美、仍可专力上游。不至掣动大局。傥再有心延宕。即著陈金绶等、据实严参。不得稍存姑息。琦善所造多桨快船。现在当已竣工。此项船只。以之进攻洲地贼巢。较红单船尤为便捷。应作何布置之处。亦著迅速具奏。至江西应解金陵军饷。前据向荣奏称、自三月以后。迄未解到。曾经降旨饬催。本日陈启迈奏、因湖南需饷甚急。已将江南月饷四万两改解湖南。现在九江时有逆船。义甯等处、复被贼扰。本省用款甚钜。而司库存银。祇有万余。所陈亦系实情。已谕知该抚、续有收款。即行源源起解。仍著向荣、咨催叶名琛、柏贵、懔遵前旨。筹款解赴金陵、以资接济。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向荣、陈金绶、雷以諴、并传谕武庆知之。  

○又谕、陈启迈奏、击退贼船、调兵援救武甯一摺。前次由九江入湖下窜之贼。经赵如胜等、带兵驰抵吴城。立将逆船全数击退。其旁窜建昌贼匪。亦被官兵乡团、击败逃遁。近省一带。虽渐肃清。惟该逆乌合之众。一闻官兵进剿。遂即纷纷退窜。并未大受惩创。省垣重地。尤应刻刻严防。勿令贼踪复行阑入。其武甯大股。屡次扑扰。现既进攻失利。又有分股、潜窜义甯边境。陈启迈、所称派令吴锡光、带勇前往武甯会攻。并派千总杨锦斌等、带勇赴靖安、以堵为援。仍由省添拨官兵助剿。筹画尚是。但不知该员弁等、是否可靠。或须另派大员前往督剿。著随时酌度妥办。道员王训、所带之兵。即饬令仍驻义甯。实力筹剿。此时塔齐布、曾国藩等、东下之师。已追至嘉鱼蒲圻一带。恐楚境下游逆匪。闻风溃窜。更向东南奔突。则义甯陆路边界。与下游九江门户。均当其冲。以目下情形而论。严防义甯要隘。迅解武甯城围。严扼姑塘湖口。在在均关紧要。该省兵力虽单。他处亦无可调拨。惟当就本省兵勇船炮。或剿或防。妥为布置。仍责成赵如胜等、督兵严备江防。一面迅饬义甯带兵各员、妥速剿办。总期熟计统筹。毋稍疏失。另片奏、应解两湖饷银。除解过四万两外。尚难即时应解等语。亦系实在情形。著准其俟续有收款。即行如数起解。该抚仍当督饬所属、设法催徵。毋得藉词诿卸。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严防贼窜情形。得旨。是时惟冀该逆攻扑。或可一鼓歼除。以后若有变幻情形。迅速具奏。  

○河南巡抚英桂奏、请将河南驻防武进士根龄、随营差委。得旨。根龄著即留于抚标学习。并留在河南拔补。他省不得援以为例。  

○荆州将军官文等奏、官兵收复嘉鱼蒲圻二县。仍由清潭口进剿。报闻。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廉兆纶、提督江西学政。  

○以江西靖安、都昌、二县绅士、剿贼出力。予举人舒孔安等、奖叙有差。  

○予江西阵亡游击富克金泰、千总李天鹏、把总陈世培、外委金大鹏、邓步云、江国泰、邓作栋、知县刘馨朝、从九品袁萱林、祭葬世职。额外外委洪大春等、赏恤如例。  

○命五城先期一月设厂煮赈。  

○辛丑。上诣雍和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连日拨兵筑垒、并用大炮轰击一摺。逆匪窜踞高唐。坚匿不出该大臣等、前次已偪近贼巢劄营、建筑炮台。现复于正北西北、连筑三营。并用大炮轰击。览奏各情。不过专恃炮力攻击。仍未能明攻暗袭。为一鼓歼除之计。逆匪虽系死党。而为数无多。我兵围剿、已及四月。亦岂无隙可乘。若始终迁延。致败窜余匪。牵掣全军。师老饷糜。罪将谁诿。况该逆见我军偪近安营。势必亟思窜逸。该大臣虽已分派各路、闻信追剿。而能否杜其奔突必须先事豫筹。妥为布置。断勿令其蔓延他处。致剿办又形棘手。该大臣等、惟当懔遵叠次严旨。迅图克复。务将此股逆匪。就地殄除。毋得日事耽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皖省贼匪情形。拟亲自带兵进剿、并办理销盐各等语。安徽贼踪。自庐州以南。十余州县。均遭蹂躏。现在俞家湾匪巢。经官军击破。寿安一带渐就肃清。附近庐营无虞句结。此时若能出偏师绕赴南路。断庐贼接应之道。不但庐南各属。可望廓清。且翦其逆党。即庐郡势成孤立。亦易收复。袁甲三、既令绅民方正等、密行纠约。多备粮米。正当赶紧发兵。进驻六安。纠齐义旅。以为捣穴捦渠之计。著即迅速布置。督率兵勇。乘势进取。或应同时并举。或先攻一二处。袁甲三到六安后。随时斟酌。勿稍拘泥。惟深入重地。谋事尤当慎密。六安与临淮一水可通。即正阳三河尖等处。亦可就近控制。所有临淮防守事宜。虽责成庐凤道张光第妥办。袁甲三、仍应防剿兼筹北路防守、不容稍懈。毋得顾此失彼。其各城被占。均系本地绅民、为军帅旅帅。著袁甲三、查明从逆姓名。速行具奏。愚氓无知。被其裹胁。果能悔罪投诚。原可予以自新之路。若官绅忍辱偷生。甘为贼用。亦当随时查明。严加惩办。不得概以被胁非其本心。幸逃法网。淮北鹾务。曾据怡良奏、暂停代纳淮南悬引。可以维系新纲。已有旨、令该督会同杨以增、实力疏销。现在河路已通。盐价渐起。仍归怡良督办。以期画一。雷以諴已留扬州。其如何不令逆匪重扰和含、句结庐州贼匪为患。著知照和春等、择要防守。另奏、统筹全局一摺。水陆扼要。上下游并力夹攻。诚为得计。惟此时长江千里。皆为贼扰。布置为难。一俟武汉黄州等处。江路渐通。即可择要扼守。遏贼往来之路。原摺留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裁山西马步守兵五千八百七十名。从巡抚恒春请也。  

○壬寅。谕内阁、前因胜保围攻高唐、未能克复。降旨拔去花翎、以示薄惩。原冀其感奋图功。迅殄丑类。以赎前愆。乃围剿已及四月。我兵虽偪近贼垒劄营。仍未能克期收复。似此迁延观望。糜饷老师。实属大负委任。胜保著即革职。仍著督率将弁、迅图克复。傥再玩延。朕必从重治罪。  

○又谕、御史汤修奏、效力革员、不应遽请署缺一摺。安徽已革知县黄元吉、前在署凤阳县任内、失守城池。当经降旨、将该员革职。责令效力赎罪。复因防堵巢县、打仗失利。交部议处。该抚遽委该革员署理知县。实属违例。现署定远县知县黄元吉、著即撤任。福济著交部议处。  

○又谕、英桂奏、请将外委革职等语。河南商城汛外委苏文昇、于上年二月间。管解火药火箭等物。由信阳启程。前赴琦善大营。该员任意迟延。改由水路。复将药箭寄存民房。实属胆玩。仅予革职。不足蔽辜。苏文昇、著即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又谕、骆秉章奏、请留废员差委一摺。已革湖南永州府知府徐嘉瑞、著准其留于湖南差遣委用。已革署道州知州王揆一、于该州失守时。率众御贼。身受多伤。经部议于斩罪上减等、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已属从轻。王揆一、著即行发遣。不准留营。  

○又谕、骆秉章奏、审明已革游击、并无纵兵滋扰一摺。前因云南升任鹤丽镇游击色钦额、带兵回滇。路过辰溪县地方。于船户掯索水脚。兵丁逞凶伤差。当将该员革职。交骆秉章、提同丁役人等、严讯确情。兹据该抚讯明。该革员所带兵丁。与县差口角争殴。实属起衅一时。并非有意纵容滋扰。色钦额、著开复革职处分。发往云南以都司降补。  

○又谕、骆秉章奏、官犯脱逃、分咨饬拏等语。已革前署河南荆子关副将归德营参将高峻、系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之员。经该抚派员收管。辄敢私行潜逃。实属藐法。著骆秉章、英桂、一体饬属严拏。务获究办。已故湖南候补府经历郎如珏、奉委看守。并不小心防范。致令官犯脱逃。有无贿纵情弊。著骆秉章、饬提该故员家丁柳升、严行审讯。照例惩办毋稍疏纵。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地方官贪酷殃民、废弛公务、请严行查办一摺。据称、顺天府所属通州知州蒋大镛、设立非刑。酷虐良民。有香河县书吏殷姓、在州被押。非刑毙命。又妄拏卖鱼之吴九、滥用非刑。偪认偷米骂官、拟军收禁。又有双埠头地方周姓家、夤夜被劫。该州勒令事主改劫为窃。匿不通详。至今犯无弋获。该处北四庄河工决口。该州惮于修防。且私立班馆。押集多人。以致被押者纷纷毙命。复与本地绅士李右文等句串。苛派捐输。李右文等、早经部选知县。并不赴任。辄敢在籍逗遛。以团练为名。苛敛肥己等语。地方官任性妄为。句通绅士。渔利殃民。若不从严参办。何以肃吏治而安善良。著贾桢等、按照所参各情节。确切查明。据实参奏。毋稍徇隐。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遵查香河县书吏殷溎、因案受贿。经东路同知何兰馨、责打手心。旋即因病身故。吴九惯窃漕粮。肆骂验米大臣文彩。经何兰馨照凶恶棍徒例问拟。周姓被劫。并无改窃情事。亦系何兰馨兼摄任内之案。均与蒋大镛无涉。河工业已赶办完竣。尚非惮于修防。亦无私设班馆名目。李右文等、系前兼尹翁心存等奏留。报闻。  

○又谕、前闻广东土匪。攻破东莞等县。直扑省城。已谕令叶名琛等、攻复县城。严拏土匪矣。本日有人奏、五月间、广州匪首何老六、袁玉山、聚众二万。攻扑东莞县属之石龙镇。县丞卜兆鳌、游击李鸣琛、均已躲匿。知县江肇恩、弹压受伤。逃至省垣。都司莫姓、御贼被戕。该处快蟹船巡丁。半系三合会匪。因江肇恩急索陋规。致巡丁怀恨起衅。离省三十里之佛山镇。已被该匪摉括烧毁。掠及南海顺德各村庄。并有窥伺顺德之意。兼恐各处会匪土匪。互相句结。更难扑灭。著叶名琛、柏贵、迅速查明该县激变根由。从严参办。一面设法摉捕匪首。并饬各属认真办理团练。毋致有名无实。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帮办粮台之候补道、卑鄙贪污、劣迹多端、请饬查办等语。据称、连镇帮办粮台直隶候补道黄德坊、在涿州钻谋留营差遣。嗣在军营捐输银一万余两。其所捐之项。系直隶主簿胡彬、承修道路。在粮台领银三百两。该员捏报伊捐输用银二千余两。又匠役花上林、制造地雷。卖给该员、每尊价银二十两。捏报每尊用银二百五十两。计四十尊。用银一万两。又本年甯津等州县上忙钱粮。均系批解现钱。该员暗行抵换。作为原解二成钞票。并采买小钱交局搀和。又添造帐房、捏销钱文。又河堤漫口。粮台地方、并无水患。该员雇觅大船三十余只。为水营粮台。任意开销。并在船狎优。采买私硝私磺。招集私党赵岩等、在粮台差委。通同作弊。以致总办通永道海瑛、恐受其累。避匿大营。该员愈得把持侵蚀。复与游击张秉铎、率领回匪多名。各处砍伐树株。运营栽桩。捏称张秉铎采买报效。又伐邢姓大树。为经文岱帐前搭盖天棚。宽至数亩等语。该员骩法营私。劣迹昭彰。若不严行查参。何以惩贪污而重军饷。著僧格林沁、按照片内所参各情。提集应讯人证。确切查明。从严惩办。原片著钞给阅看。该大臣、前此奏报逆匪被围。穷蹙已极。且粮食将尽。时虞突围窜扰。现在情形如何。贼匪有无扑窜。已逾数日。未据奏报。实深悬系。近因胜保不能迅灭丑类。降旨革职。责令督兵自效。僧格林沁、务当激励将士兵勇。迅图埽荡妖氛。肃清畿辅。以慰廑念。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剿办逆匪。屡著战功。此次窜踞高唐之匪。数仅千余。该大臣统带重兵。围攻四月之久。蕞尔孤城。竟不能克期收复。叠经严旨饬催。并随时指授机宜。不啻至再至三。乃昨阅所奏各情。仍不过添筑营垒。施放大炮。于攻剿事宜。竟毫无把握。劳师糜饷。日久无功。该大臣中夜自思。能无自愧。朕闻逆匪初踞高唐。胜保在城北十五里外劄营。逗遛数日。致逆匪得以从容布置。复藉口制造攻具。日事耽延。所带兵勇、既漫无钤制。而所释山东监犯。竟有脱逃、及投入贼营情事。大营时有奸细、探听号令。逆贼每假充官兵滋扰。知州黄良楷、带勇登城。胜保营中、忽炮声大震。致贼惊觉。执毙上城之勇。后遂无敢登城者。又闻胜保接见文武。慢不为礼。与共事诸臣。不能协和。惟善禄善伺喜怒。为胜保所袒护。张起鹓、夤缘拜为师生。侍卫蕴秀、编修杨翰、修补知府马文锋、知县韩瑞东、声名平常。皆所信任。南河候补知府尹绍烈、并未随同追贼。胜保竟以道员蒙混请奖。营中兵勇。漫无约束。甚至出外淫掠。诬指棉花张家庄为贼庄。焚烧一空。所差官弁兵勇。需索供亿。日不暇给。粮饷、军装、车马、兵勇任意扣留。官民交困。种种款迹。未必无因。朕亦不难从严查办。惟当此剿贼吃紧之时。该大臣果能迅奏肤功。尽歼丑类。朕不惟不过事苛求。兼可重加懋赏。傥该大臣志气骄盈。以致军无纪律。扪心自问。当得何罪。该大臣其痛自省愆。迅图殄寇。如敢仍前玩泄。朕惟有执法从事。懔之。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给事中毛鸿宾奏、现办防堵情形一摺。并片陈劝谕捐输。及借款归款等语。山东省、自上年办理防务以来。其历城县四乡、及长清、齐河、两县要隘地方。节经该绅士毛鸿宾等、举行联庄、纠约团壮。藉助声威。并先后雇觅民勇。约一千余人。在大清河东岸。及齐河县城西。分设营盘三处。并于历城等三县交界之数百村庄。分期会哨崇恩前次由省城出勘东路防堵情形。亦称沿途一带。或扼河立营。或穵濠设堑。庄团俱极联络。现在高唐逆匪。攻围四月有余。我兵炮台、愈形偪近。难保不铤而走险。所有大清河一带各要隘。为省垣门户。著崇恩、仍饬绅团、勤加训练。择要扼守。毋稍松懈。至绅团借用藩运两库银两。共计一万六千两。本由捐局项下归还。据奏此时防堵正值吃紧。勇众口粮、未能遽议裁减。三营及防卡各项。每月需银二千八百两。仍须两库暂行接济。统俟劝捐归款等语。当此防务紧要。固不能不先筹借领。而经费支绌。尤当严汰虚糜。著崇恩、督饬藩运各司、并该绅士等、撙节经费。竭立劝捐。俾库款不致虚悬。于防务亦无窒碍。方为两全之策。原摺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陈棠与捻匪往来。已革总兵柏山、奉委剿匪。并未开仗。光州直隶州知州赵登畯、都司杨鼎金、藉词逃避。罗山县知县雷元昭、与捻首赵廷群换帖。并借团练为名、敛财入己等语。该省捻匪横行。地方文武。果能实力兜拏。何至胁聚党与、至十余万之多。英桂身任巡抚。戢暴安良。是其专责。若如所奏、地方不肖州县。胆敢与捻匪交通。任其肆扰。吏治废弛至此。实堪痛恨。著英桂按照所参各情。一并根究。务得确情。按律惩办。毋得稍有徇隐。致干重咎。并据奏称、署固始县知县蒯贺荪、剿匪出色。署商城县知县秦茂林、屡保危城。甚有胆略。署罗山县知县郑元善、获匪甚多。署太康县知县祝垲、剿捕得力。息县外委海进忠、熟于剿贼。候补都司马春华、缉匪认真。六品军功张亮齐、人甚骁勇。均著英桂、随时察看。酌量委用。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寻奏、豫省捻匪、叠次剿捕。地方较前静谧。柏山、畏葸巧饰。赵登畯、办事竭蹶。陈棠、听役庇匪。杨鼎金、始勤终怠。已先后参劾撤任。雷元昭、尚在提讯。祝垲、蒯贺荪、郑元善、已拟保奏。海进忠、剿匪奋勇。马春华、颇著勤能。当随时察看委用。惟秦茂林到任未久。并无屡保危城之事。张亮齐、查无其人。报闻。  

○癸卯。谕内阁、前因大钱行使壅滞。谕令庆惠、文瑞、仿照户工两局章程。分成配铸制钱。以便民用。兹据奏称、制钱一项。因铜斤短绌。仅能专用铅铸等语。现在户工两局。于按成铸造大钱以外。加铸铅质制钱。与各项大钱、相辅而行。已足以资周转。庆惠等、因铜斤不敷。未能添铸制钱。自系实情。其铅钱一项。既有户工两局鼓铸。毋庸另行铸造。所有庆惠等、现设钱局。著即停止。并将以前捐输铜斤、及铸钱数目。一并移交户部。该部于宝泉局、或议添炉。或议加卯。及工匠人等、分别去留。酌量办理。嗣后捐输铜斤。亦交该部收捐。以归画一。至庆惠等、设局以来。承办各员。著有微劳。著择其尤为出力者、与捐铜人员。一并核实请奖。毋许冒滥。  

○又谕、僧格林沁等奏、逆匪突围扑扰、官兵续获胜仗一摺。连镇逆匪、被我兵围攻。叠次出巢扑扰。本月初二日夜间。分四面放枪冲突。因官兵严整以待。随即退回。至初三日夜间。复分四面来扑。并有大股贼匪。乘坐大船木筏。蜂拥驶奔水口。经散秩大臣穆辂、护军统领珠勒亨等、督兵开放枪炮。连环轰击。并抛掷喷筒火弹。将该逆船只击沈烧毁。毙贼无数。并将伪总制廖姓轰毙。夺获攩牌、竹盔、刀矛、火药、炮子等无算。逆贼困守连镇。叠被惩创。穷蹙已极。著僧格林沁等、督率官兵。迅速进攻。无任久稽显戮。穆辂此次击贼。尚属出力。著赏还顶带。仍带革职留任处分。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金陵上游红单船较少。特允向荣所请、令于陈国泰所带船内。分拨十只。或十五只。赴上游协剿。原以金陵以上。江面辽阔。师船二十余只。不敷剿洗。下游红单、拖罾、广艇等船。共有八九十只。又有新造多桨快船。是以准其酌拨。嗣因逆匪于九洑洲地方、占劄贼营。李德麟延不进剿。复谕向荣、酌调吴全美、带船回驶。亦为先其所急。现在洲地贼营。是否业已攻毁。向荣本日所奏、调集师船。与浦口、六合、练勇四五千人。会齐夹击。即著陈金绶等、传知武庆、迅速进攻。不可再有延缓。至此次江面师船。续获胜仗。已近东西梁山。缘该处逆船甚多。又有夹洲遮隔。未便深入重地。固因船数较少。不得不加意慎重。但此项师船上驶之后。贼援已渐断绝。若竟以船少势孤。坐守采石。不能泝太平而上。进扼梁山。则江面要截之策。仍系有名无实。若因下游船只较多。添调助剿。固足以壮声威。而浦口地方、现在又万分吃紧。权其轻重。自以各就各船。分投进剿为要策。前次既有准调陈国泰师船十只十五只之旨。即著向荣、与陈金绶等、遵旨妥办。一俟兵力稍厚。即可由太平上驶。竟达东西两梁山。埽净贼<舟宗>。以图次第攻剿。至上方桥贼营。万不可任其久占。秣陵关通贼棚民。尤应迅速剿捕。该处关系苏常要隘。怡艮是否已抵常州。著向荣知会该督、于溧阳金坛一带。加意严防。不准稍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甲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普泽龙王之神。  

○遣官祭圆明园惠济祠、河神庙。  

○谕内阁、王懿德奏、匪徒拒捕戕官、现饬剿办一摺。福建漳浦县古竹社地方。有匪徒蔡姓、聚族逞凶。先因大兵克复漳州。该匪四散逃匿。撤兵后、仍复啸聚掳劫。经署漳浦县知县陆友仁、会同署左营游击黄文郁、署守备李光生、管带兵勇。驰往剿捕。该匪等竟敢抗拒。李光生手刃三贼。致被贼众砍伤。并将陆友仁戕害。李光生因伤殒命。黄文郁亦身受多伤。土匪拒捕戕官。罪大恶极。亟应速行剿灭。以伸国宪。著王懿德、即饬该镇道等、迅速统兵驰往剿办。务将首要各犯歼捦。明正典刑。以昭炯戒。  

○又谕、刑部等衙门奏、遵议阿奇木伯克、占地匿粮等罪名一摺。伊犁阿奇木伯克、头等台吉哈里杂特、以管辖耕种官地之员。辄敢挟势占种官地。勒派属下代完粮赋。实属肆意妄为。哈里杂特、著即照该部院所议。退出乾清门。革去散秩大臣衔。并阿奇木伯克、降为三等台吉。交吐噜番大臣、严加管束。以示惩儆。其三等台吉、著准其世袭。  

○谕军机大臣等、陈金绶等奏、瓜州逆匪、纠党分突、官兵奋击获胜一摺。江路逆匪。自艇船上驶后。援应渐断。惟镇江瓜州两岸。逆匪声气尚通。此次纠合死党。过江攻扑。虽经我兵大加歼戮。特恐该逆受创之后。伏匿愈坚。必须迅速设法。破其巢穴。镇江与瓜州江口对渡。瞬息可达。果能乘此声威。克日进攻。并饬余万清、同时并举。该逆自必急不相顾。至江面师艇上驶者、已至瓜仪以上。停泊者、尚在焦山以下。虽云声势联络。而瓜镇两口。仍复任贼来去自由。剿办终难得力。焦山迤上之象山、北固山。暨对岸之顺江洲。上下均有炮堤。自被贼占踞后。总未议及设法夺回。金山、贼筑炮台。又复梗塞江路。我兵战船、即有驶至甘露寺之时。往往接仗即退。不敢停泊。是水军终未占据胜势。无怪该逆日久负嵎。著陈金绶等、督饬将弁。一面速攻瓜州。一面约会余万清、各派奇兵。由间道暗袭炮堤。使两岸贼势隔绝。更属易于得手。浦口洲地贼营。万不可任其久占。前此叠降谕旨。均系紧要机宜。著陈金绶等、传知武庆、严饬李德麟、水陆并进。务期平毁净尽。不准稍有迁延。陈金绶等、前奏洲地贼营。仅有一座。据袁甲三奏、有逆匪于附近北岸之新滩等处、劄营三座之语。是否续被占劄。抑系分占各洲。总宜悉力进攻。若再事耽延。必至更难攻克。陈金绶等、不可视同泛常也。奸民接济火药。亟应严行断绝。前次陈国泰所获运米资贼小船。即有火药枪子等件在内。恐此外尚复不少。著严饬水陆各营。并附近地方文武。明查暗访。一体摉拏。毋任稍有漏网。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国瑞、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命前任福建按察使徐宗干、来京引见。  

○命前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托云保、前往山东军营。交钦差大臣胜保差委。  

○以剿办福建台湾匪徒出力。赏道员裕铎、总兵官邵连科、花翎。都司淩敬先、蓝翎。余加衔升叙有差。  

○赏江西广昌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乙巳。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予福建殉难典史亢家騄、把总吴邦翰、外委王明辉、许朝阳、祭葬世职。廪生刘玉华、赏恤如例。  

○丙午。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福济奏、革员具词申辩、请将被揭知府、解任质审等语。安徽已革署贵池县知县李沛苍、前因擅离职守。经福济参奏。当降旨革职。交刑部定罪。兹据福济奏称、该革员于被参后。复以署池州府龚培元、不知振作。本年正月、该革员通报公出。赴金陵请兵。经护理道员潘筠基、留办防堵。龚培元、并未代为声明。遽以擅离职守揭报。以致被参革职。禀请查讯等词。哓哓置辩。虚实均应彻底根究。署池州府知府龚培元、著暂行解任。交福济提同李沛苍、讯究确情。傥有被参诬揭情事。即著加等拟罪。  

○又谕、和春、福济奏、昼夜环击庐州贼匪、连次获胜、并克复英山县城各一摺。自逆匪窜踞庐州。屡被斩捦。闰七月十八日。经和春等、督饬官兵。扎筏过渡。用大炮向城内轰击。该逆由南门突出二三千人来扑。吉顺等、带领兵勇奋力攻击。斩馘多名。常清等、亦由大西、水西、各门赶至。三路夹攻。毙贼不计其数。二十二日。贼匪由南门突出千余人。程智泉等、带勇迎击。并会合嵩瑞、常清等、督兵攻剿。毙贼二三百名。其由巢湖驶入之贼。经和春等、亲督官兵。率同练勇。奋力围攻。约毙贼匪二百余名。生捦伪军帅周鸿江、并著名贼目十二名。八月初一日。常清等、带领兵勇。进攻西门、得胜门。由城内突出贼匪千余人。常清等、三面夹击。毙贼二百余名。余匪败入城中。伏匿不出。此股贼匪、屡被痛剿。势甚穷蹙。著和春等、督饬兵勇。奋力进攻。迅图克复郡城。无稍松懈。其窜踞英山之贼。经和春等、派委六安州候选知州李元华、候补知州博勒霍布、六安州知州茅念劬等、相机筹办。二十一日。博勒霍布等、督同绅勇。直抵城北之竹丝岭。前队祝澂鉴等、奋勇。进剿。贼众纷纷惊溃。生捦长发贼九名。二十二日。徐振清、樊文铎等、由北路越山。直扑城下。将附郭民房烧毁。贼匪见北路火起。越城逃走。练勇追剿。杀贼二十余人。江继陶等、由西南城垣、蚁附而上。杀毙守垛贼匪六人。樊文铎等、砍伐树株。梯城而入。杀毙守城贼目四名。我军一拥入城。将余匪摉杀净尽。并将逆首张和尚杀毙。立将县城克复。该逆自上年冬间、窜入英山。盘踞蹂躏。经官绅团勇等、奋力攻剿。歼毙逆首。克复县城。办理尚合机宜。所有在事出力官绅、并阵亡义勇、著一并查明。分别奏请恩施。以昭激劝。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和春、福济奏、贼于草鞵夹、放船百余只。又在浦口北岸中路、与八字沟、各劄营盘。夹新滩亦添设炮位。其和州针鱼嘴地方。并有贼船三百余只游驶。该提督等、因夹江已有贼营。虑其由乌江一带窜扰。复踞和含。接应庐贼。请饬雷以諴、于扬州军营。抽拨兵勇一千名。从仪徵、六合、驰赴和州。督率严防等语。现在金陵上游。水军屡获胜仗。南岸陆路。经向荣分兵驻劄。江浦情形。较前吃重。和春等、所称和州、含山、亟须堵御。原系实情。惟昨据陈金绶等奏、攻剿瓜州贼匪。东西两岸。甫经得手。正当迅速督率水陆各军。破其巢穴。托明阿、启程已久。计当抵扬。著通盘筹画。雷以諴、是否能亲赴和州。瓜州攻剿、当吃紧之际。或于仪徵六合等处防兵内、酌拨兵勇。前往堵防之处。务须妥筹办理。并将能否分兵之处。飞咨和春等、以免贻误。不得顾此失彼。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昼夜环击、连次获胜情形、并克复英山县城各一摺。逆匪占踞庐州。恃为巢穴。我兵攻剿。虽屡获胜仗。捦斩甚多。究未能埽穴捦渠。克期收复。据称、城内米粮尚足。该逆势必愚死守。此时总当出奇制胜。力破坚城。断不可再延时日。英山既已克复。其舒城逆匪。仍著严饬秦定三、迅速进剿。桐城、庐江等县绅民。既愿为大兵导引。即当乘机鼓舞。与官兵合力进剿。傥能将该逆分踞之处。次第收复。则贼势日孤。剿办自易为力。另摺奏、军需紧急、饷不能减、兵无可裁等语。前谕各路军营。查照旧章、支放银米。原因现在军饷浩繁。若专待银两支放。势必贻误要需。故思变通之法。银米并放。该提督等、何得遽谓议减兵粮。安省为有漕省分。其未被兵州县。全在地方官设法、固结民心。徵收供饷。何得颟顸了事。总以漕粮仓谷、不能抵饷为词。至现在劝捐、已收米一万数千石。正阳关、亦收至三千余石。可见筹饷之法。全在经理得人。自可源源接济。著和春、福济、督饬藩司、于地丁漕粮。设法催提。其阘茸牧令、速加淘汰。更换能事之人。并劝谕捐输、银米并收。断不可畏难苟安。束手无策。所有各处防兵。此时堵剿吃紧。自未便遽撤。仍著察看缓急。随时酌办。至劳师糜饷。皆由旷日持久所致。该提督等、统领重兵。惟当将皖省逆匪、迅就歼除。则军饷自可渐归撙节。至奸民接济贼营火药。必应严行断绝。著严饬各营、并地方文武、明察暗访。一体摉拏。毋任稍有漏网。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色克通额、署西安副都统。  

○予安徽阵亡游击吉兰泰、恩骑尉汤霖、祭葬世职。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八月丁未。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前因户部顺天府书吏、以银抵换钞票一案。情节较重。降旨饬令刑部堂官、督饬司员。彻底严讯。兹据刑部等衙门审拟具奏。既称据顺天府三库、先后查出解部旗租。各有弊端。复任听该员那瀛泰等、狡展之词。谓其自行查出。于书吏舞毙。尽不知情。其谁信之。现当整顿库款之时。该书吏等、胆敢商买银钞。抵换现银。骫法营私。岂寻常监守自盗可比。该部含混审结。希冀一奏了事。有意宽纵。罔顾纪纲。执法衙门。当如是乎。此案著派载铨、花沙纳、认真严讯。从重定拟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崇恩奏、司库短绌情形一摺。军兴以来。部库帑项匮乏。所有各路饷需。自应各直省地方官、妥筹协济。断不容以事出意外。稍涉推诿。兹据崇恩奏称、山东省正杂额赋。短徵之数。年甚一年。并将咸丰二年以后。意外拨用银二百三十万余两。开单呈览。似此多出少入。以致司库短绌。亦属实情。惟东省尚为完善之区。额赋系属正供。岂容任意亏短。所有下忙正杂钱粮。著崇恩、督饬各该地方官。实力催徵。总期比较上忙、为数增多。方见起色。傥有顽梗之徒。必当严加惩办。勿稍宽纵。所称二年及本年上忙短徵银两。著将各属因何短徵。有无徵多报少之处。确切查办。毋任蒙混。至东省民情淳朴。捐输可期踊跃。并著崇恩、饬令各该地方官。设法倡导。妥为劝谕。以期集少成多。藉资接济。现在军务尚未蒇事。胜保大营。及该省东西两路派防兵勇。需饷急迫。该抚责无旁贷。务宜熟计妥筹。源源应付。毋得以设措艰难。为卸责地步也。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刑部奏、审明书吏黄遇清等、用钞换银。定拟罪名。得旨。著派载铨、花沙纳、认真严讯。务期水落石出。岂能听其避就。谓该司员等、尽不知情。其谁信乎。即黄遇清等罪名。亦应加等定拟。国帑攸关。敢于抵换。决罪无疑。若拘于例义。稍示宽假。纪纲尚可问乎。  

○帮办军务已革直隶提督陈金绶奏、红单船碍难再拨。请俟浦口贼营剿完后。再饬艇船上驶。得旨。浦口贼营。断难任其久踞。李德麟之疲玩。因何屡次奏报。总未严参。  

○署湖广总督杨霈奏、督催各路兵勇、剿办情形。并派知县李殿华、督同李士林、径赴汉川。得旨。刘富成、双保、福炘、岂可令牵缀一隅。既有襄勇千余。自可无虞。昧机猛进。固属不可。疑前虑后。未免有过当处。总在汝随时斟酌情形。得进则进为要。断不可拘泥谕旨。李士林、狼子野心。恐非诚心悔过者。汝接到寄谕。自有办法矣。  

○以山东防堵出力。赏已革河南布政使王简、五品顶带。  

○戊申。谕内阁、奕絪等奏、请变通兴修工程一摺。昌陵西朝房前坡五间。著照所拟。即行敬谨如式修盖。所需物料工价。著作正开销。毋庸捐办。  

○又谕、亲王衔定郡王载铨、会同户部、遵议疏通钱法条款一摺。近来大钱壅滞。皆由私铸过多。果能严禁私铸。随地查拏。俾得净绝根株。则贩卖私钱之人。不禁自绝。即使用私钱之禁。又何必另立章程。若不正本清源。徒以严拏私贩。纷纷扰累。适足以启官役讹诈之端。于禁私便民之道。转多窒碍。著照所议。嗣后责成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及各该地方大小员弁。懔遵叠降谕旨。于私铸大钱人犯。实力严拏。其有拏获大夥私铸。及私造铸钱器具。并邻里军民、首告得实者。应即给予奖叙。如官役有徇隐包庇、受贿卖放、挟嫌诬告情事。及奸民知情容隐者。尤应加等惩处。其所称乡民携带大钱。不准擅自摉查之处。并著步军统领等衙门、一体出示晓谕。以免藉端滋扰。至官号为银钱出入总汇。傥有收买私钱。任意折算等弊。尤须从重惩办。著户部严饬该管司员。严密稽查。一经发觉。即将该商人等、拏交刑部治罪。不得稍涉瞻徇。致令市肆奸商。相率效尤。阻坏钱法。  

○又谕、户部议覆胜保奏、分别支给兵勇口粮一摺。所有在营满洲蒙古驻防官兵。及绿营兵丁。应得盐菜口粮。均著各照例定银米数目。分别支给。其随征乡勇。亦著照胜保所请。每名日给银一钱五分。以资食用。至该部摺内所指防守乡勇一项。本为定例所无。即不应有此名目。现在各省团练乡勇。多系捐赀筹办。其有随时召募赴营者。均为随营进剿。并不准其藉词防守。任意开销。若如该部所议。必至各省以防勇为名。例外渎请。所奏著毋庸议。  

○己酉。参赞大臣僧格林沁奏、连镇贼匪。急思溃窜。现与各营将弁。悉心筹计。及早图功。不敢稍事迁延。得旨。览奏曷胜焦急。似此旷日持久。何时可期蒇事。现在该逆思窜愈急。正可迅速攻剿。失此机会。殊觉可惜。汝尚云不敢稍事迁延。则半载有余。咎将谁执。功罪惟汝自取。朕亦无可再谕矣。  

○以西安将军扎拉芬、兼署陕西提督。  

○庚戌。祭关帝庙。上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陈金绶等奏、官军进偪贼巢、复获胜仗一摺。瓜州贼匪。环城列垒。引水注濠。初五日。陈金绶督饬东西两岸官兵。填濠搭桥。毁其近卡炮台。断其横河铁炼。并施放枪炮。毙贼多名。惟艇船因风微不能停泊夹击。以致未能得手。瓜州滨临江岸。必须水陆同时进攻。使该逆四面受敌。始可乘势力破贼巢。此次水陆官兵。已获胜仗。而陈国泰所驾炮船。仅击卸靠江土城一处。旋即退去。所称风色不利。殊难凭信。水师疲玩积习。最堪痛恨。著托明阿等、严饬水陆各将弁。务当乘此声威。同时并进。克期收复瓜州。傥此进彼退。不能互相接应。查明何路延缓。即将何路贻误之员。严参惩办。逆匪屡被攻剿。难保不计穷思窜。著该大臣等、一面迅速进攻。一面严防该逆分窜之路。总期一鼓歼除。毋令再滋延蔓。逆匪于浦口、江浦之间、北岸又添数营。并于西北开出路径三条。可达江浦县城、及和州、全椒等处。虽经调拨六合、仪徵等官兵。驰往防剿。是否足资堵御。著飞饬武庆等、督率水陆兵勇。迅将北岸贼营击毁。杜其北窜之路。其焦山等处贼堤。并著仍遵前旨。设法夺回。毋稍延缓。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查办废弛捕务州县。并称在籍给事中陈坛供情。尚有不实不尽。由司议拟。亦未恰当。复驳饬确审另详。得旨。陈坛、身任给谏。又系奉旨回籍办理团练。乃如此丧心。若不从严惩办。何以劝各省出力绅民。著迅速奏来。断难任其避就欺罔。幸逃法网。寻奏、陈坛并无随同宋锡庆、打断关锁先逃情事。惟贼至不能捍卫。辄因兵勇溃散。随众逃避。实难辞咎。拟发军台效力赎罪。下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从之。  

○以钦差大臣托明阿、为江甯将军。未到任前。以三品顶带前任广西提督福兴、暂行护理。  

○以致祭关帝庙礼仪祇肃。予太常寺乐部堂司各官议叙。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连日击贼、偪城劄营一摺。并沥情自陈等语。览奏、虽小有接仗。毙贼无多。我兵复有伤亡。未能得手。该大臣布置数月之久。乃至今日、始知贼情必思南窜。甫为穵濠之计。而于南关外民居墙垣。竟未能及早拆毁。所筑营垒。又未能一律赶紧办齐。复哓哓以步队不足为词。殊不可解。用兵贵兼谋勇。岂能专藉兵力。古人以少击众。在乎审几神速。切忌稍事迟疑。该大臣前此造云梯、造吕公车、筑台、铸炮。辗转因循。徒延时日。即以兵力而论。岂有钜万兵勇。不能举此孤城。而令千余逆匪、得以□嵎坚拒之理。明知连镇官兵、不能再分。便不必宛转解说。妄冀添调。岂将以迟延之咎。欲令连镇大营分谤耶。果能迅筹攻克。俾东土人民、早登衽席。不但人心悦服。即军士亦复腾欢。安得更有讹言。该大臣就事论事。总以高唐之能否克复。此股贼匪之能否埽除。不至更令蹂躏他处为凭。与搢绅之跋扈何涉。遁辞知其所穷。该大臣自问能无羞愧。著胜保、与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戮力同心。克期攻复州城。尽歼丑类。毋得致令窜逸。若再耽延贻误。国法具在。不能以该大臣曾有微劳。曲为宽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湖南提督塔齐布等奏、剿办崇阳贼匪。大获胜仗。官军进驻金口。得旨。此时非徒知谨慎所能了事。汝等自湘潭大捷后。屡次得手。有此声威。岂可自馁。惟利在速战。莫待两下相持。师劳饷乏。大有可虑。塔齐布、不致为崇阳一股牵掣方好。  

○予山东阵亡副将吴灿、祭葬世职。  

○壬子。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端华等奏、官役赔项缴齐、恳请宽免治罪一摺。大通桥经纪等、应交赔补霉变米石银两。现经全数缴齐。其应得罪名。自应按律问拟。惟据端华等奏称、该役等、此次承办海运起兑事宜。查无弊窦。尚知愧奋。所有该经纪等、应得徒罪。著准予宽免。嗣后不得援以为例。  

○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奏、上海获胜情形。得旨。新营既成。因何并未用炮弹。刘逆情罪重大。速行歼戮。不可令其他窜。  

○以承办钱局出力。予光禄寺署丞文明等、加衔升叙有差。  

○予江苏阵亡守备马富、祭葬世职。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叶名琛、柏贵奏、逆匪句结日众、郡县相继失守、请调兵会剿一摺。览奏曷胜焦急。江南逆匪。潜遣夥党回粤。句结丑类。同谋滋事。各路匪徒。乘机窃发。同时并起。以致高明、顺德、惠来等县被陷。肇庆府城失守。并敢攻扑省垣。现在贼势猖獗已极。该督抚等、平日所司何事。于逆贼句结肆扰。竟漫无觉察。殊堪痛恨。近省北路贼匪。众至四万。东路之燕塘墟等处贼众。亦有数千。虽官兵攻剿。屡获胜仗。而该逆以佛山为老巢。并欲纠众聚于省垣。此时省城情形。更为吃紧。闽楚官兵到粤。尚需时日。该督等、务当督率满汉官兵。多募练勇。迅将近省一带逆匪。剿除净尽。并设法力破贼巢。则各属匪党。自必闻风解散。该省绅士。素明大义。如果开诚布公。劝谕绅民。一体团练。较之征调客兵。尤能得力。海阳等县。贼匪蜂起。北炮台已被贼踞。潮州郡城。势极危险。该督等、务严饬该地方文武。实力防剿。一俟兵力可分。即当统筹兼顾。该匪事起仓卒。必多乌合之众。该督等、务于水陆两路。迅筹剿办。毋令日久蔓延为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广西巡抚劳崇光奏、义甯、武缘、融、北流、博白等县。均有蝗蝻。已飞饬严行摉捕。得旨。此事虽有成法可循。总应严饬督催办理。  

○以热河协领哈福那、为京口副都统。予江南伤亡江甯将军苏布通阿、祭葬世职。如阵亡例。  

○予江南军营病故京口副都统长安、祭葬恤荫。  

○予广东阵亡千总屈超群、熊应飞、把总黎安澜、外委李芳春、佐领李廷英、防御王国聪、金茂扬、祭葬世职。额外外委严政朝等、赏恤如例。  

○调湖南、福建兵、各一千名。赴广东剿贼。  

○甲寅。谕内阁、理藩院奏、遵议谆龄奏已革诺们罕、可否准回西藏一摺。此案已革诺们罕、阿旺扎木巴勒楚勒齐木、前因贪婪营私。种种不法。有玷黄教。发往黑龙江。释回后。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现在虽已免罪。而所犯情节甚重。著照该衙门所议。不准仍回西藏。至该犯是否已回洮州。并有无在外逗遛、为匪不法情事。著易棠、查明具奏。  

○又谕、骆秉章奏、叠次攻剿通城贼匪、克复县城等语。贼匪窜踞通城。屡被官兵攻剿。歼毙多名。七月二十九日。贼匪大股拥出。江忠淑等、督勇迎剿。枪炮齐施。歼毙贼匪二百余名。复出奇兵。从后抄出。毙贼百余名。并杀死伪军帅蔡姓、贼目廖四、廖六等。闰七月初七日夜。贼匪潜开城门。由北路逃窜。江忠淑等、侦知。带勇四路截击。毙贼三百余名。夺门直入。复毙贼百余名。生捦八十余名。夺获枪炮旗帜多件。米二千余石。立将县城克复。现在通城余匪。尚未净尽。著该抚、督饬兵勇。迅速摉捕。务当尽数歼除。毋留余孽。所有在事出力各绅勇。著查明酌保。毋许冒滥。  

○又谕、上年因广西桂林、湖南长沙、及河南怀庆、开封、许州等处士民。深明大义。协同官兵击退贼匪。保全城邑。业经降旨。酌加学额。以示奖励。因思江西南昌府城。上年被围日久。省会绅民。婴城固守。至三月有余。秋间贼匪窜扰天津。该处绅士、捐饷集团。力捍凶焰。均属义勇可嘉。允宜破格施恩。用昭激劝。所有江西南昌府县、直隶天津府县学额。著该部查明。酌拟加增额数具奏。以作士气而励民心。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叶名琛、柏贵奏、各路匪徒窃发。高明、顺德、惠来等县。并肇庆府城。相继失守。近省北路东路。匪党甚多。胆敢攻扑省城。广东情形。万分吃紧。据奏兵力不敷。系属实情。肇庆、与广西梧州一带接壤。现在郡城被陷。逆势猖獗。而省城又被贼扑。恐该督等、调兵援应肇庆。有鞭长莫及之势。广西虽土匪未绝根株。省城又少大员。惟广东军务、尤为紧急。不能不统筹兼顾。著劳崇光、体察情形。设广东因省城被围。不能顾及肇庆。即著惠庆、镇守省城。该抚亲带兵勇。出境剿办。或另行拣派大员。带兵前往会剿。该抚先于毗连肇庆地方。择要驻劄。相机前进。断不可稍分畛域。致该匪愈形滋蔓。至本省防剿事宜。即著该抚、会同惠庆、督同地方文武。严密布置。不至顾此失彼。方为妥善。叶名琛等、闰七月初二日所发摺件。系由海道递至浙省。由驿驰奏。驿路梗阻。文报迟延。朕心实深悬系。著劳崇光、设法疏通驿站。并探明广东近日贼情。随时驰奏。毋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骆秉章奏、请饬升任湖北藩司夏廷樾、在川省督办劝捐等语。现在曾国藩等、统领水陆各军。东下剿贼。叠获胜仗。剿办正在得手。惟需饷浩繁。湖南阖省捐输。尚难久支供亿。湖北新遭蹂躏。亦恐筹画维艰。广东自七月以来。匪徒滋蔓。邻省军资。更难令其接济。四川省素称殷实。果能实力劝谕。捐输当可踊跃。著照骆秉章所请。即令夏廷樾、在川筹办劝捐。协济兵饷。裕瑞接奉此旨。即传谕该藩司、认真督办。惟夏廷樾。甫抵川省。于该省情形。未能熟悉。且各路劝谕。亦必需人助理。并著裕瑞、拣派公正贤员。帮同该藩司、妥为筹办。务须设法劝导。不可稍事扰累。一俟办有成效。仍饬夏廷樾、迅速回楚。不准在川逗遛。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骆秉章奏、现筹南路防堵情形。并探知东省仁化、乐昌两县。盗踪蜂起。清远、英德、乳源各县。亦被贼扰。韶州府城。闻有围攻之信。连州三江营。并皆危急。虽与叶名琛等、昨日所奏。详略微有不同。而粤东贼匪猖获。势已蔓延。楚南所属。如郴州、宜章、桂阳、兴甯、临武一带。地皆犬牙相错。韶连以北。道路纷歧。诚有防不胜防之势。该抚所陈宜章一路。可以兼顾临武。桂阳一路。可以兼顾兴甯。即著照此办理。激励乡团。据险守御。现获奸细。既有由楚取道之言。即当实力防守。确探匪踪。毋令阑入。遇有可乘之机。尤当出境迎击。方操胜算。其永明、江华、蓝山各处。与粤西毗连。亦须兼筹堵御。楚南当两粤之冲。官军不足。必与绅团联络。剿办方能得手。粤东驿道梗阻。文报不通。此后侦明贼情。即速驰奏。以慰朕念。至通城已经收复。曾国藩水师。近驻嘉鱼。塔齐布亦往剿崇阳股匪。此路一通。当可直抵武汉。会合进剿。所有湖北粮台事务。或即令胡林翼办理。著飞咨曾国藩等、以免贻误军行。其从前湘阴失事之同城文武。著骆秉章、查明下落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攻剿上方桥贼营、续获胜仗、并上游师船不能下驶情形、各摺片。金陵逆匪。自七月下旬。叠被官兵痛剿。此次上方桥贼营。复经向荣派拨兵勇。攻剿获胜。逆匪屡受惩创。其势已蹙。现在红单船扼驻采石矶。截断江面。水路极为得手。惟东西梁山贼船。陆续驶回。已有二千余只。皖楚大帮。又将赶回。芜湖、太平、现尚无兵驻守。金陵上游。为逆贼所必争。吴全美红单船、仅二十五只。叶常春师船。尚未赶到。该大臣奏称、若调回攻剿。不特将来上攻非易。而贼船顺流直下。又将蚁聚金陵。万一北渡浦口。更属可虞。所虑情形。甚属周密。以现在而论。自应多拨船只。扼住上游。使贼船不能下驶。为最要机宜。著托明阿等、仍遵前旨。于陈国泰所带船内。分拨十只。或十五只。泝流而上。与吴全美师船。合力堵剿。至九洑洲地方贼营。距浦口甚近。陆路有武庆营盘。水路有周希濂艇船。皆去贼营不远。何以任其从容布置于前。又不能奋力攻剿于后。水师本极疲玩。自归琦善节制。稍有起色。乃未久又蹈故辙。因循积习。实堪痛恨。所有浦口洲地贼营。著即责成武庆、由北岸进剿。李德麟、现有船十九只。亦足敷围攻。著托明阿等、即严饬该员等、迅速攻毁。傥仍前怠玩。不知奋勉。即从严参办。至下游红单、拖罾、广艇等船。共有八九十只。又有新造多浆快船。如李德麟各船、不能得力。并可就近将周士法、陈世忠之船。分拨协剿。托明阿、现已驰抵军营。著即统筹全局。与向荣和衷商办。毋得稍分畛域。近日瓜州剿贼情形。并著托明阿等、速行具奏。昨据叶名琛等奏、广东匪徒。同时滋事。肇庆府城。及高明等县。均被贼陷。复敢攻扑省城。向荣前调之广东官兵。能否前来。殊难豫定。该大臣务就现有兵勇。水陆兼筹。迅埽贼氛。毋稍延缓。奸民接济贼营火药。必应严行禁绝。前已谕知陈金绶、雷以諴、著托明阿、向荣、严饬各营。并地方文武。明查暗访。一体摉拏。毋稍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礼部奏、殉难副将希郎阿、应否与谥。得旨。著毋庸与谥。入祠之处。亦不必行。该员系途中遇难。自应有所区别。以后似此者。应如何核减。著尔部会议具奏。  

○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奏、河北捻匪。业已击散。仍分投摉捕。得旨。究属余孽未清。仍应按名弋获。  

○署山东布政使景霖奏、省城团练。一切经费。原系该绅民等、自行捐办。前任藩司刘源灏、意在沽名。有求必遂。遂使省门各团。悉皆变为练勇。现择其得力可靠。并要隘处所。酌留若干。不动声色。随时核减。务使民团渐归旧章。不至縻费。得旨。只可如此办理。此摺及两次朱批。均寄、与崇恩看。  

○以湖南临湘县城被贼窜陷。署知县姚湘芝、革职审讯。  

○以江苏清江浦团练剿匪出力。赏道员梁佐中、通判朱善张、花翎。运判许敦诗等、蓝翎。余加衔升赏有差。  

○予湖北通城阵亡守备徐统绪、署千总杨文元、署把总王金福、署外委杨登岸、祭葬世职。  

○乙卯。上幸西苑。  

○丙辰。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钦差大臣江甯将军托明阿等奏、查看扬州浦口各营。并路过仪徵遇贼。水师总兵陈国泰、亲带将弁。齐驾红单船。直攻瓜州。并设伏获胜。得旨。水师向惟红单尚属得力。该镇人亦奋勇。其余艇师。皆疲玩日久。习气甚坏。前琦善耗尽心血。宽猛相济。才有可望。汝惟有仿照琦善驾驭之法。加严用之。不可稍松。懔之。  

○以练勇筹饷出力。赏广东通判陈宝龄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永城县民夏桂忱女、沅姐。直隶玉田县魏永来妻、于氏。  

○旌表偪嫁捐躯、直隶东明县民油廷祥女、凤姐。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八月。丁巳。遣官祭贤良祠。  

○命广东布政使严正基、以四品京堂候补。按察使崔侗、为布政使。盐运使江国霖、为按察使。  

○戊午。上奉皇贵太妃幸延春阁。进膳。  

○谕内阁、倭仁、著授惇郡王读。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安徽和州、堵御吃紧。而瓜州攻剿。亦当紧要之际。雷以諴是否能亲往和州。当谕托明阿于抵扬后。通盘筹画。本日据和春、福济奏称、逆匪于八月初九日。水陆并进。扰踞和州。又于针鱼觜挑筑濠堑。并有贼船停泊乌江登岸抄掠。直抵全椒南境。已派署臬司恩锡、统带热河等处官兵一千名。赴全椒防剿。请仍饬雷以諴、赴和扼守乌江等语。现在和州情形益形吃重。堵剿之师。刻不可缓。虽有恩锡统兵前往。恐攻剿尚难得力。此时托明阿已抵扬州。瓜州军务。自可督同陈金绶等、妥筹办理。著雷以諴于接奉此旨后酌带兵勇。即日驰赴和州。扼要驻劄。如瓜州军营兵勇。不敷分拨。即将恩锡带往之兵。归雷以諴调遣。择要布置。务须悉力剿除毋任肆扰。至江浦地方。为南北咽喉。若水陆兵勇。协力同心及早攻剿。何至任贼上窜以致重扰和州。该大臣等、务当懔遵叠次谕旨。迅将九洑州等处贼营。克期攻毁。并督饬武庆等、严密防守。不得再有疏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皖省待饷孔亟、请饬拨盐课、按省分给一摺。淮北盐课。前曾谕令接济江苏、安徽、两省军需。自应按数分拨。惟安徽现在需饷甚急。兵勇口粮。欠至三四月五六月不等。且陕省按月应行协济之款。已据王庆云奏明。无可拨解。江北地方。被贼者十居七八。徽甯应徵款项。又因防剿紧急。全数截留。较苏省情形。尤为拮据。江南军饷。尚有浙江等省。按月拨解。当不至有误要需。著怡良、杨以增、督饬所属。于淮北盐课。认真催销。收有成数。先尽安徽军营。酌拨应用。务期源源接济。毋误军储为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自逆贼窜踞金陵。分扰扬镇。继复攻陷安庆庐州等处。蹂躏再及武汉。长江之险。半为贼占。皆由我军仅能扼截陆路。而水师战船。不敷堵剿。以致贼匪横行江面。恣其奔突。近来红单艇罾各船渐集。瓜州等处。即获胜仗。向荣所派之兵。亦收复太平。进剿至采石矶以下。湖南曾国藩统带兵船。现已沿江东下。直抵金口。距武昌仅六十里。是剿贼兼赖水军。已有明验。惟近日逆贼窜近江西。并恐另股由池州、甯国、进犯徽州。窥伺浙境。武汉以下。金陵以上。如安庆九江等处。居中扼要之地。尚无战舰阻攩。亟应广筹制造。上年曾谕四川湖广等处。雇匠造船。嗣因张亮基、骆秉章奏、业已估买江船、并钓钩等船。是以仅令裕瑞、筹助经费。现在江面更为吃紧。四川地方完善。多产材木。购料兴工。较为便易。著裕瑞、督饬湖北藩司夏廷樾、办理战船。以资攻剿或在川购造。或但购材木。筹拨银两。带赴湖南制造。与骆秉章迅速商办。前据骆秉章奏、该员已由辰沅赴川。此项战船。如由川之涪江。取径辰沅。势在曾国藩之后。若由夔巫上游。径赴荆江。直偪汉水。当可与曾国藩会合。俟江汉道通。即可节节攻剿。截断安庆、九江、两路贼船。著裕瑞、与夏廷樾、悉心筹议。将如何办理之处。迅速具奏。至湖南应备船炮前经绅士丁善庆等、设局捐办。著即赶紧添造多多益善。骆秉章务饬该绅士等、分投劝捐。庶可多修战舰。肃清江面。以慰朕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裕瑞、骆秉章、并传谕夏廷樾知之。  

○又谕、和春等奏、连日攻剿情形、并皖饷紧急等语。和春等攻剿庐州逆匪。虽屡获胜仗。总未能埽穴捦渠。顿兵日久。筹饷维艰。览奏实深焦急。据称、贼于八月初七日。扰踞和州。又于针鱼觜挑筑濠堑。贼船停泊乌江。登岸者四五千人。四出抄掠。直抵全椒南境。与本日袁甲三所奏。大略相同。和州为庐营东障。而全椒为饷道所经。设有疏虞。则滁定一带。全行震动。于江北大局。关系非轻。必须亟筹防剿。该提督等、即迅饬署臬司恩锡、统带热河等处官兵。前往全椒。力遏贼冲。毋稍延误。袁甲三因北路紧要。仍驻临淮。现派参将吉连、带兵前往关山。择要堵御。并令庐凤道张光第、带兵赴滁和各路。鼓励团练。亦可与恩锡声势联络。互相援应。该提督等、务随时知照袁甲三防剿兼筹。以遏逆匪北窜之路。福济奏、安徽被扰各州县、本年钱粮。恳恩豁免。并密陈时事维艰。不得不收拾人心等语。皖省被贼蹂躏地方。共二十二州县之多。赤子何辜。罹此惨毒。每一念及。寝馈难安。该抚所请豁免本年钱粮。原不难立沛恩施。以纾民力。惟各州县土匪尽授伪职。乡民率皆从逆。此时若徒博豁免之虚名。恐人心未必遽知顺逆。前此六安州士民、克复州城。朕即加恩豁免三年钱粮。以示鼓励。著福济先行出示晓谕。俾被陷地方绅民人等、咸知大义。同心团练。誓愿杀贼效忠。然后再颁恩旨。豁免该州县阖境钱粮庶几顺逆分明。人心思奋。俟奏到日再降谕旨。至此外未被兵州县。著仍遵前旨。督饬藩司、实力催徵。以资军饷。不得颟顸具奏。置正供于不问。而徒事仰给于邻省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逆贼窜扰沿江各处。吴全美师船。已进偪东西梁山。其瓜州至焦山一带。有红单拖罾广艇各船。上下横截。曾国藩水师。亦驶至嘉鱼金口等处。不日克复武汉。江路已颇得手。惟自安庆至九江、中间扼要之区。尚无师船拦阻。致贼党得以任意往来。江西前造战船。近日能否驶至九江。以资攻剿。该省素产材木。著陈启迈、督饬所属。购料加造若干只。派委干员、管带出江。与上下游战船。互相策应。为埽荡贼氛。肃清江面之计。即如吴城等处贼船。前已被剿败退。因我军缺少船只。未能穷追。可见水陆两途。必当兼备。著陈启迈、赶紧设法竭力筹办。其义甯、武甯、近日贼势若何。派往靖安各勇。是否足恃。务即随时确探。前据叶名琛等奏、肇庆、高明、顺德等郡县。被贼匪攻陷城池。其韶连各属贼氛。亦甚猖獗。江西与广东接壤地方。并著一面严防。一面侦明速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袁甲三奏、金陵逆贼。意图北窜。拟暂缓赴六安。得旨。所拟亦是。现已有旨、令雷以諴迅赴和含。以后情形。汝自斟酌。略迟迟亦可。予安徽阵亡知县张堉、祭葬世职。  

○己未。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上诣寿皇殿行礼。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赤峰县民于连蒲妹丑儿。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吉尔杭阿奏、<口英>咭唎、咪唎口□坚、口□佛<口兰>哂、三国夷酋。先后驶抵上海。称欲变通成约。因两广总督不肯接见。定期八月十八日。前赴天津。经吉尔杭阿、反覆开导。该酋坚执不移。势难阻止等语。该酋等自五月以来。在广东上海。屡以变通成约为说。该督抚不为允准。则总称欲赴天津。大约皆虚声恫喝。未必敢于出此。惟此次三酋合而为一。吉尔杭阿、既有势难阻止之语。难保其不径行来津。亦不可不密为防范。著文谦、双锐、于陆路地方。及海口炮台。一体严密防备。傥该夷船驶至海口。即行一面星速密奏。一面知会桂良、妥商劝导之法。务期不动声色。毋致居民惶惑。至该酋来时。或应与之接见。总宜不亢不卑。正言开导。杜其觊觎之心。津郡本非该夷应至之地。前此<口英>夷麦华陀、自江苏前来。该处地方文武。尚有身与其事之人。应如何布置。如何拒绝。即著文谦等、随时熟商。奏明办理。吉尔杭阿摺内所请。万不可轻向该夷议及恐转致授之以柄也。吉尔杭阿原摺、及该夷所递节略、均著钞给阅看。此摺系八月十三日所发。在该夷未经起碇之先。傥该抚竟能阻止。则旬日后必有奏报。彼时再当续行谕知。切勿先事声张。  

○又谕、寄谕直隶总督桂良、吉尔杭阿奏、上海<口英>咪口□佛三国夷酋。欲同赴天津。变通成约。该抚反覆开导。不能阻止等语。吉尔杭阿发摺。在该夷未经起碇之先或能续行阻止。亦未可定。此时省城紧要。该督原不必遽赴天津。惟文谦平日办理防守。固属认真。而于夷务或未能谙习。道光三十年夷人麦华陀抵津。彼时在事人员。必有现在省城者。著择其妥协干练之员。酌派一二人。假以他事为名。前往天津。随同文谦等、豫筹防范。此系先事密防。当此畿辅未靖之时。切不可稍涉张皇。致生事端。并著随时密派妥员。赴津查探情形。据实驰奏。原摺及该夷呈递节略。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吉尔杭阿奏<口英>咪口□佛三国夷酋、联樯驶至上海、坚称欲赴天津一摺。前因<口英>酋在上海藉端要求。经吉尔杭阿、正言拒绝。当将许乃钊革职。授吉尔杭阿为巡抚。谕令妥为驾驭。嗣咪酋于昆山呈递国书照会。亦经怡良据理照覆。该夷等理屈词穷。动以驶赴天津为恫喝。从前两次至津。无不废然而返。此次<口英>酋咆呤、咪酋麦连勒毕唵、与口□佛酋布尔布隆、联樯驶至上海。坚执前说。恳求变通贸易事宜。称欲前赴天津。择于八月十八日起碇。该酋岂不知天津海口。大船不能驶入。且有仍令饬回广东。伊等亦不敢即生异议之语。是此间办理情形。该夷等亦能料及。吉尔杭阿、正当剀切开导。谕以来津无益。徒劳往返。岂能遽信其驱贼补税之言甚力。遂谓其并无恶意。且谓不副所望。必将另生诡计。约计半年。可以集事。是该抚信之已深。直谓非允其所求不可。何以又称所求傥或悖谬。不妨直言杜绝。该抚身任封圻。安内攘外。责无旁贷。独不可折之以理。而必待钦派重臣。朕又安用汝等督抚为耶。该抚复称令其仍回广东。久无成议。该夷心未惬服。终恐滋事。是直要朕以必得允其所请而后可。是何言语。该抚竟出诸口。览奏曷胜痛恨。披阅该夷照会。极称上海官员款待之优。并有关道与各领事官、酌议更正事款之句。是该夷等此举。吴健彰早预其谋。确有可凭。则该抚所奏各情。未必不受人要挟。被人欺蒙也。该道早经拏问。不得仍令干预军务。致多掣肘。如该夷等十八日之行。或能中止。仍著吉尔杭阿、相机筹办。示以绥抚之恩。折其虚憍之气。俾不至更萌妄念。方为妥善。如已经起碇。恐鬼域伎俩。声东击西。当此江面多事之秋。著托明阿、向荣、怡良、严饬沿江带兵各员。密为防范。于江路下游圌山关一带。扼守海口。毋令夷船阑入。致与贼匪句结。傥或窥伺江口。固不可轻与接仗。亦必当设法拦截。勿令肆行往来。仍蹈前辙。怡良现在常州。著仍与吉尔杭阿、熟筹抚驭之方。以弭后患而安民心。所有天津防守情形。已谕知直隶准备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密谕知之。  

○又谕、陈启迈奏、击败义甯贼匪、添调官兵、围剿建昌、德安、另股匪徒一摺。该省德化县城。尚为贼踞。既须力图攻剿。严扼九江来路。而义甯败窜余匪。复由楚北句结逆党。于瑞昌武甯一路。窜扰建昌德安。经陈启迈添调兵勇。驰往夹击自应严饬该带兵员弁。赶紧进攻。先将此股匪党。悉数埽除。即可与吴锡光所带靖勇。会剿武甯之匪。该抚所筹布置各情。即著照议相机妥办。惟水陆两路。面面空虚。皖楚逆踪。诚不免伺隙奔突。节次谕令该抚、多备师船。出江扼截。以顾全局。今既据称所造船炮已有成数。若待湖南舟师东下。始行出湖协剿未免迂缓。即新募水勇。未谙纪律。亦应即速训练。遴委水师员弁。克日管带出江。俾资截剿。断不准屡以饷需支绌。藉口迁延。至广东新起土匪。势甚狓猖。韶连一带。毗连江西边境。尤应处处严防。勿令匪踪阑入。长甯虽经获胜。仍须随时飞饬各该地方文武员弁。认真守御要隘。妥为筹防。总之该抚责任封圻。无论内匪外寇。必当熟筹兼顾。堵剿兼施。方为无负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江西巡抚陈启迈奏劝办团练。并筹饷练兵。以期剿办得手。得旨。若如所奏。太觉迟缓。虽饷项支绌。亦属实情。然不应昧于事机若是也。又奏、临阵畏怯之游击祥山、请革职拏问。批。祥山、著革职拏问讯明具奏。此事未必尽实。恐该勇等与贼通。以此掩饰。  

○辛酉。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僧格林沁奏、逆匪急思窜逸官兵击退情形。当批令迅速攻剿。不可失此机会。旬日以来。未据奏报。朕心实深焦灼。贼匪窜踞连镇。五月有余。该大臣等、果能督率将弁。奋力进攻何至围剿日久。办理尚无把握。似此糜饷老师。何日始能蒇事。畿辅重地。未能早就肃清。朕每一念及。寝馈难安该大臣身膺重寄。独不能为朕分忧耶。昨据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奏称、<口英>咭唎、咪唎口□坚、口□佛<口兰>哂、三国夷酋。先后驶抵上海。称欲变通成约。并有定期八月十八日起碇。前赴天津之语。已谕桂良、文谦等、严密布置。虽夷情诡谲。其果否来津。尚难豫料。然当此贼氛未靖。设再有夷匪前来。纵未必遽劳兵力。恐人心更难镇定。惟有速将连镇贼匪。克日剿除。俾我数万重兵。不致为其牵掣。于防守机宜。大有关系。著僧格林沁等、迅即激励将弁。妥速进攻。务将此股贼匪。就地歼除。勿留余孽。该大臣接奉此旨。于夷务情形。不可向军营将士。稍有洩漏。致启惊疑。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霈奏、京山贼匪、全数剿灭、南兵已偪武汉、恐贼全力北窜、现筹堵剿一摺。湖北贼匪。自我兵克复安陆府城后。窜回京山。本月初间。经杨霈督饬官兵。全行殄灭。京山境内肃清。天门余匪。亦已无多。现由汉川一带进剿。湖南水师。行抵金口。接仗获胜。距武昌省城。仅数十里。计日即可与北师会合。攻克武汉。所办尚为得手。惟是贼以南师日偪。势必全力北趋。亡命铤走。亟应严为防备。且汉川之贼。又已窜入涢口。窥伺之意显然。虽经杨霈派令襄阳兵勇。相机防剿。并设法拟将湖中贼船焚烧。而汉川黄陂一带。路径纷歧。贼匪均可窜逸。北窥信阳等处。襄阳兵勇。既经调拨。防守稍形单弱。楚豫界连。防守尤关紧要。英桂现驻信阳。叠据奏称、饬派兵勇。在各边境严密布置。著即于信阳武胜等关。加意严防。毋许稍涉疏虞。至豫省各属捻匪。日肆鸱张。南汝光等属。毗连楚北。匪徒出没靡常。尤恐地多伏莽。亟应赶紧歼除。先清内患。以绝楚贼句结觊觎之心。前据该抚奏称、著名最要捻首。尚有李兆受、被剿逃回霍邱未获。任纯学、丁心田等、据称随同李士林、赴楚投诚。如未确实。均应根究查拏。毋任疏脱。至楚省情形。仍应随时侦探。与杨霈联络声势。随时戒备。豫为并力堵剿之计。毋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贼扑杨店营盘、督剿获胜、并剿灭京山贼匪各等语。此次逆匪分扑杨店营盘。经杨霈督率弁兵剿击。大获胜仗。我军追杀。直抵野猪湖边。贼船现匿湖中。汉川之贼。亦由涢口入湖。该署督现饬游击赵鸿举等、加意严防。并派兵接应。著即严饬该员等、实力防剿。毋令窜入德安府。致滋延蔓。前经叠次谕令杨霈、迅速进兵。克复武汉。现据奏称、贼势全夥北趋。于汉川黄陂一带。水陆屯聚。武汉之贼。已为数无多。自系因上游剿办得手。故该逆铤而走险。意图北窜。为牵掣我兵南下之诡计。杨霈此时自应权其缓急。先将北路布置周密。然后节节进攻。固不可迁延观望。坐失事机。亦不可深入重地。致该逆乘虚北窜。方为妥善。其武汉之贼。本日已谕令塔齐布、曾国藩、水陆并进。迅图克复。该署督亦即严饬魁玉、杨昌泗、会同李孟群、合力夹击。如能克复武汉。则贼巢已破。剿办自易得力。其湖中贼船。务当赶紧设法。全数烧毁。毋令久踞。至该署督所带官兵六千余名。各营情形。强弱不一。惟当实力训练。信赏必罚。庶几渐有起色。所挑精锐之兵。亦当分配各营。毋令疲弱之师。萃聚一处。致贻后患。荆州现在防堵情形较缓。杨霈所带兵勇。尚形单弱。所有前留荆州之四川练丁一千一百余名。著官文尽数拨调。速赴杨霈大营。再留荆之防兵。能否抽拨助剿。并著官文酌量选派。以资剿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塔齐布等奏、羊楼洞剿贼大获胜仗。并曾国藩摉捕湖河。进驻嘉鱼。拟赴金口会剿各情形。当经批令速战。勿令塔齐布一军。为崇阳所牵掣。原以逆贼恃武汉为老巢。若能急破其窟穴。则汉江以下余匪。自可迎刃而解。本日据杨霈奏、京山贼党。已被大军剿灭。惟由白水湖窜驶野猪湖之贼。竟于八月十七日。分三路攻扑杨店营盘。经官兵迎敌击退。贼船伏匿湖中。并据探报、汉川逆众。有从涢口入湖消息。大抵楚省贼情。南击则北窜。铤险狂奔。是其惯技。塔齐布等、自十五日奏到后。迄今旬日。未见续报。朕心实深悬系。据杨霈奏、塔齐布陆路之师。尚在攻剿崇阳咸甯未下。现闻武昌、汉阳、贼众无多。飞饬魁玉、杨昌泗、会同李孟群等、乘虚攻复等语。朕思崇阳一股。经普承尧、罗泽南等、攻破贼卡后。计已胆寒。惟曾国藩必俟此股蒇事。方攻武汉。两下相持。若逆匪另逞诡谋。则全势北趋。恐杨霈兵勇过单。未能遏其凶焰。而曾国藩所带均系师船。水战有余。陆攻不足。务须与塔齐布、妥筹兼顾。水陆并进。为克复武汉之计。该提督是否能亲来督剿。或抽派陆路得力将弁。与曾国藩会合之处。均著迅速商办。总以捣穴捦渠。不被牵掣为要。李孟群已抵金口。魁玉、杨昌泗、亦前往武昌。亟当乘此声威。各路并举。谅塔齐布、曾国藩、接奉此旨。必能赶紧进兵。勿但专顾一隅也。将引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所拉芬、王庆云奏、潼商防务紧要、请添调官兵以备拨防一摺。陕西商南备调之甘肃官兵一千名。王庆云已酌拨六百余员名。驰往襄阳。交丰伸统带。现在南北军务未竣。潼商等处设防。均属紧要。著易棠即将派定之西甯甘州兵五百名。饬委妥员。即日管带赴陕。交王庆云督率操练。以备添防之用。再于陕甘两省内。续派备调官兵一千名。听候该将军等、随时移拨。毋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署湖广总督杨霈奏、贼众攻扑杨店。督兵剿击。大获胜仗。得旨。观此情形。该逆急思北窜。正可趁其离巢。放手歼除。尤冀塔齐布等、速复汉武两城。  

○以山东胶州协副将武隆额、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  

○以剿办湖北野猪湖贼匪获胜。赏都司平德、巴图鲁名号。投诚勇目李士林、以千总把总酌量补用。  

○以湖北剿贼不力。革四川建昌镇总兵官福炘等职。仍留营差遣。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地方官纵容土匪水手肆扰、请饬查办一摺。据称、江苏吴江县土棍陆孝中等、以抗拒租粮为由。敛钱纠众。聚集数千人。设立公局。制造刀枪火器。兵役往捕。即鸣锣聚众抗拒。且贿通吴江县知县贺际运之门丁崔姓、库书费熙堂、为内应。震泽县土匪苏宪章等、拥众滋事。拒捕戕差。焚毁震泽县知县坐船。及巡检衙署。该署县姚铣、带兵往拏。该匪放枪迎拒。旋获苏宪章等八人枭示。陆孝中等、闻风畏惧。贿通门丁崔姓、并送妾与贺际运、以致压案不办。匪党啸聚愈多。入党者纳钱。给予议单。皆顾胡子即顾庆荣书写。尚有庞耀采等、各分首从。皆听陆孝中调遣。又漕船水手。凶悍性成。贺际运编充内壮。凡索赃未遂之案。令费熙堂率领水手往提。掳掠奸淫。无所不至。富户陈姓、监生张冶山等、均被掳人抢掠。浙江平阳营兵。路过吴江。与水手鬨斗。杀死浙兵二名。该县馈送浙营弁兵洋银二千余圆。捏称兵丁与百姓争殴。误伤身死完案等情。似此土匪水手。恣意肆扰。地方官纵暴殃民。若不严加惩办。何以儆凶顽而安良善。贺际运、姚铣、均著撤任。交怡良等、提同应讯人证。严切根究。从重参办。并严拏土匪水手。将为首滋事各犯。即行正法。以靖地方。另片奏、吴江、震泽、两县绅民。共捐制钱七万余串。而解司者仅止二万三千串。其余尽饱官吏囊橐等语。著怡良等、一并确切查明。据实参奏、原摺片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先是伊犁将军奕山等奏、遵议新疆兵制。未易骤事更张。下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至是奏、查原奏称、伊犁额设满汉营、及四部落官兵一万五千六百员名。分驻九城四爱曼、及各卡伦地方。控制夷回。镇抚边屯。最关紧要。未可骤更。驻防满汉之兵。皆远年内地移眷前来。住经数代。生齿繁衍。迁归旗籍。所费不赀。所奏均属实在情形。惟回疆八城换防之兵。是否有可变通。应令与各大臣等、体察情形。商同办理。从之。  

○以翰林院侍读袁希祖、侍讲郑琼诏、编修董似谷、署日讲起居注官。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奏、进攻高唐渐可得手情形。并绘图呈览。已于摺内严切批示矣。胜保围攻此城。已历数月之久。此次歼毙之贼。不过百数十名。而我兵亦有伤亡。竟不能以智谋取胜。现既据称、机有可乘。期于数日之间。力图克复。该大臣自系确有把握。傥令垂毙之贼。伺隙他窜。或仍留一路。任其奔突。又烦追剿。势必蔓延他处。何时方能净尽。此时贼势。自非从前临清乌合之众可比。彼时来之甚速。故驱之甚易。今则负嵎日久。必用全力以制之。该大臣惟当妥筹就地剿除之法。迅将此股逆众。聚而歼旃。庶可以功补过。著即与德勒克色楞等、乘此声势。激励各营将弁。倍加奋勇。克日攻复。朕惟盼捷音之速至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据文谦等驰奏、<口英>咪两国船只。于驶抵大沽海口后。经都司陈克明等、登船询悉情形。讵<口英>酋麦华陀、忽又乘坐小船。驶入口内。行过炮台半里有余。嗣经双锐、钱炘和等、与之反覆理论。该酋始将艇船、退出炮台停泊等语。该夷等在上海昆山。屡次要求不遂。辄以广东不肯代为查办为词。同时北驶而来。究竟意欲何为。总未明言。况自上年逆贼入江之后。该夷等曾先后驶往金陵镇江。与贼交接。其心怀叵测。已属显然。现在文谦先令双锐、钱炘和、前往接见。俟夷船退出。方与该酋见面。自系为慎重体制起见。但不知接晤时。该夷能否帖耳而服。文谦能否独任其事。该酋所称天津官长再有辗转。即赴通州之语。原不可遽信为真。要亦不能不倍加防范。桂良于保定防守事宜。甚关紧要。务即遵奉前旨。随时简派妥员。前往协办。仍飞饬文谦、率领该镇道正言阻止。勿致别滋事端为要。怡良前在昆山。接见夷酋。立言甚为得体。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密谕知之。  

○又谕、文谦、双锐奏、驰抵海口、查办夷船情形一摺。据奏、<口英>咪二夷姓名。按吉尔杭阿原奏。尚非该二国总酋。其为先遣通事人等前来探试。窥我虚实。再行续有要求。已无疑义。双锐、钱炘和、先往接见。特留文谦以为拒绝地步。所办尚是。我兵先行开炮。固恐激成事端。但海口炮台。及城内兵勇。均须密为豫备。若稍示以弱。必致愈生要挟之心。转难措手。该夷桀骜狡猾。夏间在上海。曾经毁我营盘。又欲携带上海逆匪他往。断非真有恭顺恳求之意。即其屡称变通成约。又不将意中欲言之事。详细指出。甚至欲派钦差大臣。颁给便宜行事关防。尤为居心叵测。文谦等与之接见。务须折其虚憍之气。杜其诡辩之端。万不可轻有允许。所称欲赴通州。明系虚词恐吓。断不准为其所挟。六月间怡良在昆山拒绝咪酋之语。甚为得体。文谦等即可仿其大意。斟酌措词。先将该夷实在来意询出。自能随机折服。若专令驶回广东。仍不能抉破隐微。使之嗒焉若失。则该夷虽去。终非了局。文谦等谅能体会此意也。内河造船设炮。及节节拦截。均关紧要。天津练勇。素称整齐。不妨宣示该夷。使知一入内地。不但无益。而且有损。问出该夷实情。及文谦等如何办理之处。即行密速奏闻。怡良摺著钞给阅看。  

○钦差大臣胜保奏、攻剿高唐州贼匪获胜情形。得旨。览此情形。不难一鼓而下。惟恐又有窜逸。致蔓延为患。我兵既属得手。务须埽数歼除。断不准故留一路。以任其奔。虽有伏兵扼截。究非上策。  

○直隶总督桂良奏、接奉密谕、豫防海口。得旨。现在夷船已抵海口。汝必续有报来。总宜处以镇定。不可张皇。近处防备。虽有洪志高、达年、双锐等、如有应添派之处。豫行密筹。洪志高虽在台湾多年。究恐衰老。  

○赏署泰甯镇总兵官舒兴阿、副都统衔。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以理藩院左侍郎绵森、署泰甯镇总兵官。内阁学士国瑞、署理藩院左侍郎。  

○甲子。谕内阁、怡良、吉尔杭阿奏、知县不能约束书吏、致酿重案、审明定拟一摺。江苏已革署青浦县知县余龙光、因催比钱粮。致差役徐溁等、纠同地保周立春、聚众挟制。鬨堂殴官。迨经撤任协缉。复未能将首要各犯。立时拏获。以致周立春、句结土匪。起意谋逆。重烦剿办。虽讯无徵收应免钱粮。及贪污实据。惟周立春煽惑扰乱根由。究因该革员庸劣不职所致。余龙光、著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文谦奏、夷船驶赴天津海口一摺。已谕令桂良、及该盐政等、妥筹防备。总以正言拒绝为要。前据吉尔杭阿奏称、<口英>咪口□佛三夷。同时由上海起碇北上。此次到津之船。仅有<口英>咪两国。计大船三只。小船二只。人数不过三百余名。其来意无非欲改变通商成约。此事断不能行。谅文谦等、必可遵旨妥办。惟该夷等行踪诡谲。游驶无常。一经文谦等劝谕回驶。或又有续来船只。联樯北上。均难保其不沿海驶突。所有盛京、金州、及山海关各口要隘。均应先事豫防。以期有备。即著该将军、副都统、府尹等、各于所属海口。一体严密防范。并随时派委妥干员弁。确切侦探。据实密奏。但不可稍涉张皇。转致民情惶惑。其山东登州海面。亦谕令崇恩加意准备矣。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昨据文谦奏、<口英>咪两国船只。驶抵大沽海口。所奏该夷到津之船。系大小五只。约计三百余人。难保无另有夷船续至。且经文谦剀切晓谕后。或即挂帆南驶。于经过口岸。有购求食物等事。亦未可知。著崇恩、迅即严饬登州海口文武员弁。督率兵勇。豫为防备。务须节节拦截。毋令夷船乘间驶进。当此多事之秋。更恐鬼域伎俩。声东击西。明知天津海口。大船不能驶入。即于他处逗遛不去。藉端要求。该抚务当不动声色。饬令所属。一体严密防范。不可稍涉张皇。转致人心疑虑。并将近日海口情形。先行确切查探。迅速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以吏部右侍郎爱仁、署镶红旗护军统领。  

○以直隶绅民守城出力。永广天津府学额五名。天津县三名。  

○以江西绅民守城出力。永广南昌府学额五名。南昌、新建、二县各三名。  

○予故前任浙江布政使汪本铨、祭葬恤荫。如军营病故例。  

○乙丑。谕内阁、杨霈奏、各路剿贼、叠获胜仗、收复城池一摺。湖北官兵。自剿灭京山股匪。并击败杨店扑营各贼后。复有贼船四五百只。欲由刘家隔上窜。游击赵鸿举等、督率兵勇。分三路迎击。杀贼二千余人。烧毁贼船三百余只。夺获六十余只。蕲水县知县际亨、于八月初三日。管带练勇。收复蕲水、广济、二县城池。捦斩贼匪四百余名。罗田县城。亦经知县彭仲芳、派勇收复。其前次被剿伏匿之野猪湖贼船。经杨霈派委员杨光澍、会同孝感县知县李殿华、抄入湖中。潜行纵火。将贼船焚烧。风势飘骤。火光烛天。刘富成之兵。复施放火箭。湖心贼船。惊骇四散。窜出湖口马溪河一带。汉川县系马口贼匪。亦经沔阳州乡勇。剿击获胜。另片奏、据报二十二日。水陆官兵。进攻汉阳。商民人等、同往接应。贼众惊溃。即日将汉阳汉口收复。并于二十三日。克复武昌等语。著将克复情形。详细驰奏。并著杨霈、会同塔齐布、曾国藩等、尽埽妖氛。毋任逃窜。其各路剿贼、叠次出力在事文武员弁绅士兵勇等。著杨霈择尤保奏。候朕施恩。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霈奏、克复武昌汉阳等语。据称、探闻八月二十二日。官兵水陆进攻。并商民等数千人。驰往接应。即日克复汉阳汉口。二十三日。克复武昌省城。现在贼匪尚有一万余人。分路逃窜。情形若何。尚未据塔齐布、曾国藩奏到。该逆被剿情急。难保不亡命狂奔。句结皖省逆匪。蔓延为患。著和春等、派委得力将弁。带领兵勇。于安徽、湖北、毗连处所。扼要严守。加意防范。毋令贼匪窜入。剿办更难得手。至庐州等处贼匪。被官兵屡次攻剿。叠获胜仗。势极穷蹙。著即督饬兵勇。奋力围攻。务当一鼓歼除。迅图克复。毋致再有窜逸。安庆一带贼匪。尚未殄灭。即著饬令秦定三、迅速剿办。毋稍延缓。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霈奏称、探闻南北省官兵。于二十二日。水陆并进。纠约商民。即日攻克汉阳汉口。二十三日。克复武昌省城。贼匪分路逃窜。约计尚有万余人等语。览奏稍慰朕怀。想塔齐布等、亦即有捷报在途矣。楚北贼匪。本恃武汉为老巢。现已破其巢穴。则下游余匪。自易剿除。惟据称分窜贼匪。尚有万余人。塔齐布、曾国藩等、水陆各军。如何剿办。此股余匪。究竟窜往何处。未据声叙明晰。该逆被剿穷蹙。豕突狼奔。踪迹靡定。且汉川黄陂一带。贼匪尚多。尤虑句结为患。杨霈驻劄杨店。现已谕令进攻黄州。赶紧克复。并严防逆匪北窜。塔齐布剿办崇阳一股。是否已就肃清。此时武汉收复后。即可会合曾国藩水师。并力东下。廓清江面。该提督等务当与杨霈妥商筹办。勿令东下之师。为楚省零匪所牵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霈奏、探闻克复武昌汉阳等语。该匪被剿紧急。难保不乘隙窜入邻省。现在江西武甯等处贼匪。未就肃清。九江尚为贼踞。若该逆豕突狼奔。句结蔓延。为患甚钜。著陈启迈于江西、湖北、毗连处所。迅即派委将弁。督率兵勇。扼要驻劄。加意严防。毋令贼匪窜入境内。致滋纷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杨霈奏、各路剿贼获胜。收复蕲水等县城池。缮摺后复据报武昌汉阳。均已克复。由八百里加紧驰奏等语。据称、溃逃余匪。既有四散之势。即须筹分路追剿。并杜其北窜之计。虽汉川之贼。有常德堵剿。长江埠新沟一带。有赵鸿举、王国桢等防堵。该署督又已分饬布克慎、进驻滠口。桂明、分驻马溪河。刘富成、往劄孝感。杨世泽等、往劄黄陂。布置尚属周妥。而黄州郡城。久为贼踞。许赓藻所带。仅系乡勇。未必可恃以收复。杨霈即可调得胜之师。前往黄州一路。相机剿办。该处距孝感黄陂等处不远。即布克慎、桂明、刘富成等、四路截剿之师。均可就近扼击。该署督统领全军。务当通筹大局。将楚北余匪。悉数埽除。其武汉江面。应否酌留水师扼守之处。并著与曾国藩等、酌议布置。并将攻克武汉情形。迅速驰奏。至九江、安庆、尚为贼匪渊薮。已谕令和春、福济、陈启迈、加意严防。仍著杨霈不分畛域。互为声援。毋稍大意。此次八百里摺报。附有红旗。是否确系该署督所发。亦著附便奏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寄谕直隶总督桂良、前因<口英>咪两国船只。驶抵大沽。谕令文谦等、妥为晓谕。不可轻有允许。兹据文谦、双锐奏称、二十七日。与该夷见面。该夷麦华陀、仅称通商事宜。有应行变通之处。仍未将意中之言。详细指出。并有傥不为代奏。惟有赶紧回本国销差。前立和约。竟成废纸之语。此时咆呤等、尚未到津。麦华陀等、不过通事之流。竟敢以虚词恫喝。狡诈之情。已可概见。文谦等、虽经反覆开导。并未能义正词严。使该夷帖然心服。辄请钦派大员。赴津晓谕。可见文谦胸中。尚少把握。从前条约。天津原非该夷应到之地。即各省督抚、亦惟五口通商之处。可与接见。惟现在情形紧要。该督应否亲往天津。抑或妥筹办理之法。即饬文谦等、遵照办理。该督更事较多。必能于大局有益。即或亲往天津。亦断勿轻与该夷接见。仍令文谦等、晓以利害。喻以情理。万毋示之以弱。致该夷肆意要求。并勿使该夷知该督在津。方为妥善。该夷所称、非欲在天津通商。实有万不得已之苦衷等语。究竟所求何事。必须令其明白指陈。奏明请旨。傥关系大局。即当正言拒绝。断不准先存畏葸。如吉尔杭阿之代为要求也。本日已将前任长芦盐政崇纶、交该督差委。并即令前赴天津。该督即可饬令该员、会同文谦等、妥速筹办。夷性虽极狡猾。果能坚持成约。折之以理。而又内严守御。使无可觊觎。该夷即扬帆南去。亦复何所藉口。本日复据吉尔杭阿奏称、该夷公使提督等、欲播弄是非。于中取利。旧欠商税。既不措缴。更虑衅端叠起。新税亦费周章等语。细阅该抚所奏。意在迁就了事。冀可徵收商税。所见甚小。该夷此次到津。恐别有诡谋。未必专为商税。如果因上海不靖。该夷等商税。致有赔累。原不妨令怡良等、查明核减。以示怀柔。惟必待咆呤等、出之于口。然后可明白晓谕。令该酋等驶回上海。听候怡良查办。此时该督不必告知文谦。仍就文谦所奏情形。先行悉心筹画。定议后即迅速密奏。文谦摺片、吉尔杭阿摺、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前因夷船抵津。谕令文谦等、将该夷来意询出。正言折服。本日据奏、已与该夷接见。虽经反覆开导。究未能正言阻止。并未将所商何事。一一询明。辄请钦派大员前往。或令桂良赴津晓谕。是文谦等接见该夷通事等、已词穷气馁。任其恫喝。至所称令江省督抚查办。未免意存推诿。希图迁就了事。恇怯无能。于此可见。该夷欲变通成约。究竟如何变通之处。何难令其详细指明。如关系大局。碍难允许者。正言拒绝。我直彼曲。虽扬帆南去。亦复何所藉口。傥事有可商。亦不妨据实陈明。候旨酌办。岂该盐政等、不能具奏。必待另派大员耶。况该夷狡猾异常。此次到津。若不将其意中之言。探问明确。妥筹办法。苟且将就。专顾目前。该夷势必日肆觊觎。无厌之求。何所底止。著文谦等、一面向该夷剀切晓谕。断勿示之以弱。一面听候桂良酌办。其防守事宜。仍应严密布置。毋稍疏懈。桂良是否到津。尚未可定。即该督赴津。亦不能轻与夷酋接见。文谦等毋令该夷知桂良前赴天津。更生要求之心为要。至咆呤是否到津。抑祇遣麦华陀、伯驾、前来探试。著文谦确切讯明密奏。本日已有旨、令崇纶赴津。著即与该员妥商办理。  

○大学士祁寯藻、因病乞休。得旨。卿宣力有年。深资倚任。著不必开缺。仍在家安心调理。亦不必限定假期。总宜气和心平。勿生忿愤。自可速痊。过数月之后。再行酌量。  

○以武备院卿文丰、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德胜、为归化城副都统。并署绥远城将军。  

○缓徵山西曲沃县、被扰村庄旧欠额赋。蠲免临汾县、上年应徵额赋。  

○丙寅。谕内阁、常清、法福礼奏、回子聚众滋事、拏获审办一摺。喀什噶尔罕爱里克庄回子沙木蒙、胆敢纠合回众。诈称玉素普霍卓后裔。在爱吉特虎军台等处。持械滋闹。烧毁房屋。戕害兵民。现经常清等、派员查办。立将该犯捦获。与听从使令之斯拉木等十八名。一并正法。办理尚属妥速。叶尔羌三品阿奇木伯克阿克拉依都、事前毫无觉察。本属咎有应得。惟派拨回兵。并令亲丁、帮同伯克摉拏贼匪多名。尚知奋勉。著免其议处。喀什噶尔三品阿奇木伯克迈玛特、设法拏获首要各犯。著交理藩院议叙。兵丁李致和、迎击被戕。著交部照阵亡例议恤。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口英>咪两国夷船。驶抵大沽。桂良应否前往。已谕令该督妥筹办理。并将崇纶、交该督差遣委用。夷酋不遵成约。肆意要求。该督如恐亲往天津。致启该夷觊觎之心。可以毋庸前往。即饬崇纶、速赴保定差委。傥体察情形。必须亲往。会同文谦商办。即飞饬崇纶、径赴天津。俟该督到津后。斟酌妥办。本日已面谕崇纶、听候该督饬知遵办矣。桂良务当仍遵前旨。如到津时。断勿轻与该夷接见。以符体制。仍令崇纶等、剀切晓谕。不得妄生枝节。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探闻克复武汉。仍饬各要隘兵勇防堵。得旨。昨已据该署督奏、收复武汉。并未奏实在情形。朕总虑其全股逸出。尽力北扑。是豫省防堵。倍关紧要。加意慎重方好。  

○以攻剿江南瓜州贼匪获胜。赏协领博奇、总管海全、副将鞠殿华、巴图鲁名号。协领隆强、佐领苏勒善、奇彻布、常升、斐兴阿、戛尔杭阿、参将安勇、游击陈升、都司富伦布、刘琮、乌勒洪阿、守备袁得名等、花翎。余升叙有差。  

○以湖北襄阳办团防剿出力。予知府多山等、升叙有差。  

○予福建阵亡署知县陆友仁、署守备李光生、祭葬世职。  

○予湖北阵亡佐领添昌、防御善亮、祭葬世职。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九月。丁卯朔。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自前月十三日。接据僧格林沁奏报后。半月有余。未见进兵消息。乃本日奏报情形。仍系贼匪冲扑。被官兵击败。未容窜出等语。朕日盼捷音速奏。而每览奏摺。几成习见套语。毫无出奇制胜之处。实属不解。逆匪所掘大坑。我兵既能填垫。是逆匪所伏地方。我兵亦能前往。并非重濠之隔。遂成天堑。何以不令各路合力进攻。徒以加意防范为说。且阅摺内所叙。贼扑庆祺营盘。则庆祺营中官兵。自为抵御。贼扑僧格林沁营盘。则僧格林沁营中官兵。自为抵御。直是分段巡防。各不相顾。并不为联络进攻之计。转瞬天气渐寒。傥堤水冻结。该逆另起诡谋。又将作何防范。僧格林沁、既称该逆扑则不敢。守则无粮。即此岂非可乘之机。犹称有机可乘。即当进剿。究竟如何。始为进剿机会。虚词搪塞。至于此极。朕实为之愧恨。著僧格林沁、即行督饬各路官兵。设法进兵。克日攻破贼巢。不得再以徒折精锐为词。布置严密为解。任令该逆日久负嵎。至<口英>咪二夷船只。已于二十四日竟抵天津。经文谦、接见开导。尚未回帆。昨又谕桂良、酌量应否前往。密为调度。惟总督出省。地方不免讹言。此次夷酋之来。不过欲变通条约。并非用武之事。傥军中或有传闻疑惧之言。著僧格林沁、持以镇定。不可张皇。如有探闻情形。随时密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密谕知之。  

○又谕、易棠奏、河南省咨报、归德失利之凉州镇官兵。溃散阵亡。情节互异。请饬查核办一摺。甘肃凉州镇官兵。五百一十八员名。上年在归德府防剿。遇贼失利。先经陆应谷、以该官兵等。打仗溃散。仅存把总马忠等、十五员名咨报。续据报称、该官兵等、均属阵亡。仅存外委范铭一员。兵丁五名。现经易棠查明。此项官兵。除游击马从龙、已据英桂咨明阵亡外。其陆续投回归伍者。实有五十名。与陆应谷先后咨报数目。均不相符。请饬查办。著英桂将该官兵等。究竟是溃是殁。把总马忠。是否被裹投回。此外有无在豫逗遛。尚未归伍之人。均即分别确查。咨覆甘肃。以凭核办。易棠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桂良奏、筹议夷务、并添派委员、赴津会办一摺。已将原摺钞交文谦等、即照所议。明白开导。并节录道光二十三四等年通商条约。一并给阅。如果文谦等、能正言开导。使之克日回帆。该督即无庸前往。亦足镇定人心。崇纶想不日即可到省。应如何详细饬知之处。即著向该员逐一指授。迅饬赴津。遵照办理。文谦等、连日如何办理情形。及能否妥协之处。著即随时侦探。密速具奏。若文谦等、办理有未妥之处。该督亦应赴彼。藉镇人心。此时稍缓亦可。盖夷务之难。有由来矣。现虽兵戎未靖。若能随时妥办。自有转机。若虚词抚驭。将就令其回粤。是直为直省完事起见。想汝尚不至若是糊涂。此次夷人返棹后。若因别事再来。亦非汝之所能逆料。若仍因此次直省大吏。付之不管而来。置辩不休。朕必治汝之罪。慎之。将此由六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前据文谦等奏、与夷人麦华陀等接见后。连日未据续行奏到。究竟该夷。能否废然而返。抑别有藉端要求之处。殊深悬系。本日据桂良奏、筹议办理情形一摺。用意措词。俱极周帀。文谦等、如能照此开导。必可折服该夷之心。且原定和约。所有贸易章程。如须稍为变通。俟十二年后再议一条。咪唎口□坚、则定于道光二十四年七月。口□佛兰哂、则定于二十四年十月。其互换条约。均在二十五年。距十二年后之期。亦复甚远。该夷不当于此时。妄行渎请。若<口英>咭唎和约条款内。并无此文。既称万年和约。便当永远信守。即谓我朝有恩施各国。准<口英>人一体均沾之语。咪口□佛二国。已不能于未经届期之先。豫议更张。<口英>夷又何从为此效尤之举。文谦等、正可据理回覆。以塞该夷之口。此次来津。系<口英>咪两国通事。其三国夷酋咆呤等、是否仍须前来。亦当查探明确。并谕以海口事宜。原议应由中国办理外国事务之钦差大臣专办。该夷此来。虽已据情入奏。亦当仍向通商五口地方。听候查覆。在此终属无益。则该酋等、亦正不必远劳跋涉。即该夷目等、亦可知数次来津。徒然往返。以后便不必为此奔波也。桂良现拟暂缓赴津。俟崇纶到省商酌后。饬令先行前来。即著文谦等、妥速筹商。相机办理。毋庸等候崇纶。转致迟误。一切皆作出自己意。不必谓总督已有所闻。是为要著。可杜以后无厌之请。并严饬地方文武员弁。一面妥为防范。一面密查沿海奸民。毋令接济该夷米粮食物。并禁止购买洋货。销售烟土等事。庶可绝其觊觎。俾令遄返。所有日内办理各情。即著迅速驰奏。桂良摺、并三国通商条约内摘出各条、均著钞给阅看。  

○又谕、前因和含一带。堵御吃紧。谕令托明阿、通盘筹画。能否令雷以諴、带兵前往和州。妥商办理。嗣因和州已被贼踞。逆船渟泊乌江。直抵全椒南境。复命雷以諴、即日驰往。扼要进剿。原以和州当滁凤之东南。江浦当滁凤之西南。逆贼由浦口登岸。由和州登岸。路虽不同。而其偪近滁州。直扑关山。为北窜之计。则并无二致。上年该逆北犯。即由滁州未能严扼所致。全椒地方。虽有恩锡带兵一千余名。仍恐力难堵遏。而参将吉连、带赴关山之兵。仅五百名。庐凤道张光第、带赴滁州之兵。仅三百名。不能不专派大员。以资督剿。托明阿等、此次奏报。请令雷以諴、仍留扬州。自系未经接到续降谕旨。惟所称劝捐助剿。必须熟手。亦系实在情形。雷以諴、即著毋庸前赴和州。至扬州之兵。诚难再分。浦口贼巢。亟应力图攻毁。若徒称扼守江浦。即以保障和含。岂尚不知和州失事情形耶。雷以諴、既不能兼顾和州。即著托明阿等、督饬将弁。将浦口贼踪。迅速埽除。方为妥善。袁甲三前奏、有北路紧要、缓赴六安之语。著即体察情形。如须亲往督剿。即著与和春、福济、妥筹办理。傥和春等、专待扬州之兵。托明阿等、则仍令庐州筹拨。各存畛域之见。辗转贻误。咎将谁执。袁甲三前奏各情。尚合机宜。谅必能统筹全局。毋误事机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王懿德奏、漳州等营官兵、因防剿吃紧、未能调赴江南一摺。览奏自系实情。即照所请办理。至前令该督、调漳泉兵一千名赴粤。当已接奉谕旨。广东土匪蜂起。连失郡县。省城四面受敌。万分危急。闽粤壤地毗连。赴援较近。著王懿德、遵照前旨。于该省各营内。迅速抽拨兵一千名。派委得力员弁管带。克日启程。前赴广东省城候调。毋须稍有迟误。粤省待援急迫。与江南情形迥异。该督断不准再有推诿。自干重咎。所有该官兵启程日期。并著即行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托明阿等奏、请饬拨兵饷、以济急需等语。所有入江助剿之红单师船。本由粤东捐赀。协济经费。现在该省新起土匪。势颇猖獗。近省之高明、顺德等县、相机失陷。恐难兼顾及此。至江南原募艇师各船。及陆路各营军食。需饷亦甚迫切。当此江路攻剿吃紧之时。若因饷糈匮乏。致误机宜。所关匪细。著怡良、杨以增、于淮扬、淮海、淮徐各属。截漕项下。并淮北应徵盐课款内。赶紧设法。通融筹拨。克日解赴托明阿军营。协济红单船经费。其陆路各营、及艇师各船兵饷。仍著该督等遵照前旨。分饬所属。随时拨款。源源接济。以期无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裁云南各营步兵、守兵、三千九百八十二名。从总督罗绕典请也。  

○己巳。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杨霈奏、击散贼匪、汉川黄陂等处、渐次肃清一摺。并据塔齐布、曾国藩奏、克复崇阳、旋在咸甯、大获胜仗等语。马溪河一带。湖中贼船。经我兵勇。合力剿击。捦斩甚多。北窜贼匪。均已击散。其由襄河、涢口、蔡店、拥扑汉口贼船二千余只。亦经曾国藩、魁玉、杨昌泗等、水陆截剿。斩杀焚溺。不计其数。南北两军。办理均甚得手。杨霈于二十七日。拔营赴省。自可与曾国藩、通筹全局。为水陆并进之举。惟武汉新复。应如何酌留兵勇防堵。使贼匪不得乘虚觊觎。方为妥善。现派桂明、带兵驰赴黄冈一带。督同许赓藻等、督率练勇乡团堵剿。如能收复黄州。楚境一律肃清。即可乘此声威。水陆并进。会同江西兵船。下攻九江。直达安庆。该署督等、相机办理。务臻妥协。至马队及甯夏、延绥、等营官兵。留驻杨店。即可为北路声援。前据杨霈奏、武汉克复。尚有贼万余。并此次窜出沙口之贼。为数尚复不少。此时攻剿下游。仍须厚集兵力。曾国藩等、本日奏报、尚系克复崇阳。其攻剿武汉情形。仍未奏到。塔齐布、陆路官兵。此时谅与曾国藩水路。合为一军。著俟杨霈抵省后。商搉挑选精兵。水陆进剿。朕日盼捷音之至也。所有克复武汉情形。著杨霈、塔齐布、曾国藩、迅速驰奏。将此由六百加紧各谕令知之。  

○前任礼部侍郎曾国藩奏、谢赏三品顶带恩。并以守制未终。陈情恳辞。得旨。殊不必如此固执。汝能国而忘家。鞠躬尽瘁。正可慰汝亡亲之志。尽孝之道。莫大于是。酬庸褒绩。国家政令所在。断不能因汝请。稍有参差。汝之隐衷。朕知之。天下无不知也。  

○长芦盐政文谦等奏、续见夷人。询问来意。情形支吾。得旨。览奏、足见该夷之虚词恫喝。无甚伎俩。俟崇纶到后。务须和衷。妥商筹办。续进夷艇。及该夷有何举动。迅速密奏。  

○庚午。遣官祭都城隍庙。  

○谕军机大臣等、向荣奏、攻剿贼营、叠次获胜、并督催师船上驶情形一摺。上方桥西贼营。经我兵连次攻剿。叠获胜仗。仍未能破入土城。该大臣现饬邓绍良、带领兵勇。由慈湖、铜津、沿江直取江甯镇。进攻板桥、善桥。并抽拨楚兵。令傅振邦、带往秣陵关。与参将长桂、齐赴江甯镇。与大营声势联络。使上方桥贼巢。前后受敌。布置甚属周密。至吴全美、所带红单船二十五只。本系向荣提赴上游。屡次接仗。甚为得力。自驻泊采石矶后。逆匪水路接济已断。故倾剿出战。陆路复被大创。前因东西梁山。贼船较多。是以谕令托明阿等、于陈国泰所带船内。拨赴上游。已据奏称、派拨十只前往。与吴全美、合力堵剿。合计红单船已有三十余只。兵力较厚。自当力扼上游。使贼船不能下窜。于剿办机宜。最为紧要。乃据向荣奏称、吴全美、藉口于扬州大营札调。回攻九洑洲。辄驶至浦口以下。经该大臣、严行檄斥。复以待解粮饷子药。及更换篷缆为词。种种推诿。实出情理之外。该总兵统带师船。系归向荣节制。各兵勇轰击贼船。本极奋勉。若带兵大员。意存退缩。势必又蹈艇师疲玩积习。当此攻剿吃紧之际。岂容任意颟顸。著向荣、严催该总兵、迅赴上游。并著托明阿等、饬令陈国泰、将所拨红单船十只。飞速上驶。不准片刻耽延。傥再不遵调遣。即著该大臣等、从严参办。据杨霈奏、武汉现已克复、湖南水师、指日即可下驶。至黄州九江等处。现在芜湖、业已收复。若两路夹击。梁山一带贼船。自可克期殄灭。该大臣、务当乘此机会。并力攻剿。毋稍迁延。其金陵逆匪接济。尤当设法严断。毋令到处焚掠。泾太义勇收复芜湖县城情形。著查明具奏。向荣所获逆书。已由军机大臣呈览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江西武甯等处。贼匪未尽肃清。恐武汉克复后。余匪逃窜句结。令陈启迈于湖北接境地方严防。兹据陈启迈奏、贼船复犯吴城。尽被官军焚毁。惟由瑞昌翻山越窜之贼。虽被游击景星等追杀。逃回兴国。其义甯西路苦竹岭一带。亦经吴锡光击回湖北。究恐去而复来。未可以目前小有胜仗。致疏防范。且江西地面。北邻楚省。南接粤东。现在韶连各属。粤匪纷起。窜扰长甯、龙南等县。均经兵勇击退。该抚仍当严饬镇道等、迅速剿捕净尽。其由楚入江路径。不但丛山密箐。皆可伏匿。前此楚贼由崇通窜越。屡窥武义。即为前车之鉴。昨据塔齐布、曾国藩奏、崇阳克复、咸甯大获胜仗。系在攻克武汉以前。杨霈亦奏称、汉川黄陂等处、渐就肃清。是湖北剿办得手。江西更形吃重。陈启迈身任疆圻。粤匪楚匪。均应筹防。不可稍形疏懈。至吴城贼船。虽已剿净。安庆江面。湾泊尚多。即防陆防江。亦须兼顾。若曾国藩等水军。能与塔齐布各军。水陆并进。会同江西兵船。前后夹击。江面自可渐就肃清矣。昨已寄谕杨霈等、相机办理。陈启迈、总当防剿兼顾。与杨霈等、互为声援。勿稍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直隶总督桂良奏、办理夷务情形。得旨。亦不必如此慌张。崇纶到彼。自能妥办。汝之出省与否。不可先露其意。即使出省。亦不便与夷酋相见。并不可俾该夷知汝抵津方好。如果须出省时。即调吴廷栋到臬司任。庚长可代拆代行。  

○江西巡抚陈启迈等奏、江西捐务。及协济楚军饷需。请归并一局办理。得旨。名目固不必另设。然不准尽供本省之用。指日舳舻东下。肃清江面。为数省安危之计。若饷项缺乏。致生意外。恐汝等不能当此重咎也。  

○以江西吴城剿贼获胜。赏已革总兵官赵如胜、五品顶带。余升叙有差。  

○以江甯剿贼获胜。赏三品顶带护江甯将军福兴、二品顶带。  

○辛未。上幸瀛台。  

○谕内阁、塔齐布、曾国藩奏、水陆大军、同日克复武昌汉阳一摺。览奏欣慰。上年江皖回窜之贼。重扰汉阳、汉口。于今夏再陷武昌。叠经降旨。令塔齐布、曾国藩、于收复岳州后。分督水陆两军。埽荡嘉鱼、蒲圻一带、沿江贼垒。会合荆州官兵。乘胜直捣武汉。兹于八月二十一二等日。塔齐布、由油坊岭进扼洪山。曾国藩、筹定沿江三路齐下之策。以陆兵分攻东西两岸。水师从中路冲击。游击杨载福等、纵火将盐关、并东岸花园贼船。悉数烧毁。其花园陆路之贼。经知府罗泽南、知县李续宾、文生李光荣等、分三路进剿。烧其湖边划船百余号。跃登木城甎城。贼众大溃。西岸魁玉、杨昌泗之兵。适攻虾蟆矶贼营。冲进土城。亦纵火焚烧。计两岸陆军。击杀贼匪一千数百余名。生捦一百四十余名。割取首级四百余颗。焚死溺死者无算。道员李孟群、督同杨载福等、乘胜直追。将沿江木栅烧毁。攻破汉关、白沙洲、金沙洲、贼营三座。进攻鲇鱼套、大烧贼舟。江水为沸。李孟群、率前营西渡。攻汉阳朝宗门。杨载福等、驶出贼前。烧毁贼船辎重。回舟与李孟群入汉。焚其口内之船。魁玉、杨昌泗之兵。会合夹击。将晴川阁下木栅、大别山下木垒、尽行攻毁。武昌逆贼。乘夜开东北门逃窜。仍留悍贼数百。在西南城上坚守。我军于二十三日。用炮向汉阳望山等门轰击。别遣壮勇。从僻处攀登。举火为号。各营拥入。杀贼百余人。生捦伪将军陈昌贵、伪总制丁履之等、二十余人。汉阳城上之贼。方与水师对击。杨昌泗、已带兵勇由南门梯绳而入。武昌汉阳两城。同时克复。武昌陆路窜匪。经塔齐布、在洪山一带。扼要设伏。歼毙贼匪一千数百人。二十四日。塔齐布、曾国藩、入城安抚遗黎。杨霈、亦拔营渡江。即著迅赴鄂垣。与曾国藩等、妥筹善后事宜。并会商分路追剿。肃清楚境。此次克复两城。三日之内。焚舟千余。踏平贼垒净尽。运筹决策。甚合机宜。允宜立沛殊恩。以酬劳勚。杨霈、著补授湖广总督。曾国藩、著赏给二品顶带。署理湖北巡抚。并加恩赏戴花翎。塔齐布、著赏穿黄马褂。并赏给骑都尉世职。广西升用道李孟群、著赏加按察使衔。并赏给珠尔杭阿巴图鲁名号。候选知府罗泽南、著记名以道员用。候选知县李续宾、著以直隶州知州升用。并赏换花翎。游击杨载福、著以参将补用。并赏加副将衔。守备萧捷三、著以都司升用。并赏换花翎。都司彭三元、著以游击补用。守备唐得升、著以都司升用。并赏换花翎。同知衔文生李光荣、著以府经历县丞遇缺即选。已革副都统魁玉、已革总兵杨昌泗、均著加恩开复原官。其余出力文武员弁兵勇。著曾国藩、塔齐布、查明保奏。候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塔齐布、曾国藩奏、水陆大军、同日攻克武汉二城一摺。览奏欣慰。已明降谕旨。分别加恩。并令将出力员弁。择尤保奏矣。此次两城克复。声威大振。北窜余匪。复经杨霈、叠次剿杀。渐就廓清。是楚省大局已定。即应分路进剿。由九江安庆。直抵金陵。埽清江面。曾国藩、虽系署任巡抚。而剿贼之事。重于地方。自湖南东下。水陆各路官军。必须该署抚、与塔齐布、会同调度。方能人人用命。断不能株守省垣。杨霈昨奏、已于二十七日拔营赴省。谅已与曾国藩、塔齐布晤及。应如何分兵前进。如何留兵防守。当已计议周妥。杨霈所称、会同曾国藩等、各选精锐。水陆下击。湖北善后事宜。交臬司等妥办。似该督亦拟督师出境。但此时黄州未复。胡林翼尚在岳州。曾国藩等、水陆大军。正在建瓴破竹之时。万难坐待省城布置完善。再同该督前进。且大江风信靡常。逆<舟宗>回窜。固应严防。即崇阳等处余匪。抄袭我军之后。亦甚可虑。自宜酌留大员督办。以为大军后路声援。若专委之臬司。诚恐呼应不能甚灵。著杨霈、与曾国藩、塔齐布、妥速商定。即行具奏。曾国藩以杀贼自任。必能谋定后战。计出万全。杨霈遇事持重。审度精详。谅不至孟浪同进。致令楚境空虚也。昨据塔齐布等奏、有崇阳余烬复合、戕官踞城之语。是否所留钮芳津等荆勇。续有挫衄。陈启迈昨奏、亦称楚匪窥伺德安、义甯。经江西兵勇剿败。窜回楚境。难保不系此股回扑。著杨霈、迅即派兵。前往扑灭。并饬桂明、督同许赓藻、收复黄州等处城池。果能一律肃清。则桂明之兵。即可由黄梅广济一带、闲道斜出。仍与曾国藩等会合。庶英山太湖。贼援亦断。皖省剿办。亦易得手。塔齐布、所带陆兵既单。魁玉、杨昌泗之兵。应否合为一军。随同东下。亦著曾国藩、与塔齐布、妥筹调遣。并约会陈启迈、派兵船炮船。由九江出剿。以为水路奇兵。勿令该逆旁窜鄱湖。又与义甯等处、陆匪句结。复致蔓延崇通一带。总之江面必须急剿。余匪尤宜严摉。沿江剿贼之事。朕以责之曾国藩、塔齐布。楚省防贼回窜、及摉捕江北等处余匪事宜。朕以责之杨霈。该督等、务当协力妥筹。不可稍存大意。即官文意有所见。亦可与杨霈会商。慎勿各存成见。致误事机。武昌汉阳殉难、及逃避文武实迹。现在当可详查。著即迅速查明。分别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湖南提督塔齐布、前任礼部侍郎曾国藩奏报、官军克复武昌汉阳两城。得旨。览奏、感慰实深。获此大胜。殊非意料所及。朕惟兢业自持。叩天速赦民劫也。  

○以湖南随营出力。赏都司普承尧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宝坻县孀妇孙高氏。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夷船驶至天津。谕令富勒敦泰等、各于所属海口。严密防范。毋许稍涉张皇。兹据富勒敦泰奏称、派员带领弁兵。昼夜侦探。一面出示安民。一面亲赴海口。并饬备调及防守官兵。常川操练。听候调遣。种种举动。直是有意声张。而该副都统尚自谓密商密饬。于原奉谕旨。并未认真体会。何喜事至此。夷酋自到津后。经文谦等、正言开导。虽尚未回帆南去。谅亦不敢别生枝节。著富勒敦泰、仍于该处海口地方。严密确探。不准妄有举动。即有夷船驶至。亦应密速驰奏。候旨遵办。毋得卤莽从事。以致民情惶惑。另滋事端。懔之。将此密谕知之。  

○又谕、文谦等奏、接据夷酋照会、给与照覆一摺。前此文谦、指驳该夷之语。词意尚属严正。该夷酋等、匿不见面。难保不另有诡谋。即使勉强南回。终系不了之局。文谦等、此次给与照会。令该夷向五口地方。听候咨办。仍系空言照覆。究竟令其驶回何口。广东钦差大臣、现在办理军务。若一时未能查办。必又藉词北来。况夷酋前在上海。即有不肯驶回广东之语。傥不于此处设法拒绝。杜其觊觎。断不能折服该夷之心。钦派大臣一节。万难准行。崇纶、即系奉旨赴津查办夷务之员。该夷酋咆呤等、果系任意妄求。即当晓以大义。正言拒绝。著崇纶于接奉此旨后。密速确查。如果该酋、实系在船。或传令来见。或设法与之会晤。即与文谦等、妥筹办理。傥该酋终不肯见。即谕以此次不能面议之故。咎在该夷。不得再以地方官不与接见为词。藉口渎诉。文谦前称。欲出口就见。恐失体制。所见尚是。崇纶等、如何与之会晤。即著迅速具奏。初二日续进海口夷艇。是否即在前次数内。抑或另有续来。著一并查明具奏。  

○又谕、蒋霨远奏、调兵剿捕桐梓县匪徒一摺。贵州桐梓县匪徒杨<氵凤>等、胆敢纠夥千余人。拥入县城。打毁衙署监狱。现经该抚、调集官兵。前往剿办。著即严饬炳纲、督同参将彭长春、迅速相机扑灭。惟据称匪党仅有千余。何以檄调官兵。至四千余名之多。是否匪党不止此数。该抚不肯遽行入告。留为续奏地步。军务重情。岂可稍有粉饰。著蒋霨远、迅将该匪滋事实在情形。究系因何起衅。地方官有无办理不善、以致激变之处。及曾否蔓延他处。确切奏闻。该县文武下落。并著速查具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山海关副都统富勒敦泰奏、接奉廷寄。派兵严防海口情形。得旨。如此声张。尚曰密商密饬。其谁信之。汝之喜事心性。总不能改。尚有谕寄汝矣。  

○以贵州桐梓土匪滋事。革知府朱右曾、副将常胜职。  

○癸酉。谕内阁、英桂奏、请将升调臬司各员、暂留本任一摺。河南南汝光道新授河南按察使余炳焘、现随该抚办理防堵事宜。河南按察使调任陕西按察使林扬祖、现有经手秋审要案。均著准其暂留本任。余炳焘、著俟新授南汝光道边浴礼到任后。即赴按察使新任。毋庸来京请训。林扬祖、俟余炳焘到任后。再赴陕西新任。边浴礼、著该部饬令迅速赴任。  

○河东河道总督长臻、奏报秋汛安澜。命诣河神庙祀谢。并下部议叙。出力员弁。升叙有差。  

○以河南怀庆、许州、守城出力。赏在籍前太常寺少卿李棠阶、四品顶带花翎。同知徐廷烺、千总张鸣禄、花翎。知县王官亮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缓徵河南光、息、淮甯、三州县。被水、被雹、村庄。新旧额赋有差。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口英>咪两国夷船。驶抵天津大沽海口。难保无另有夷船续至。已谕令崇恩严饬海口文武。豫为防备。现在该夷在津。藉端要求。不过虚词恫喝。肆其狡诈。经文谦等、正言拒绝。反复开导。该夷已理屈词穷。无可置辩。傥在天津不遂所欲。难保不在东省口岸。别有要求。著崇恩、密饬登州镇等、探有夷船驶到。或呈递书词。别有希冀。一概不得收受。并严禁沿海居民人等。不准收买该夷烟土等货。并接济食物等项。该抚仍当不动声色。严密防范。毋致人心惶惑。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等奏、剿贼获胜情形一摺。此次该大臣、督派马步各队官兵。分路进濠。虽已偪近贼垒。斩杀百余。该逆败回巢穴。拌死拒守。究未大受惩创。故敢于次日扑我营盘。逆匪占踞连镇。仅系村庄。并无城郭之固。僧格林沁等、围攻五月有余。究竟如何捣穴捦渠。尚无成算。且贼粮缺乏。仅食黑豆等语。朕耳闻已熟。若贼巢中果无粮米。则夥党势必瓦解。岂有仍以黑豆苟延数月之理。僧格林沁、性情诚朴。或不免受人欺蒙。现在贼匪制造吕公车。欲于初十日前后。向北奔扑。即应加意防范。然与其防贼出扑。不如督兵进攻。先发制人。兵家胜著。该大臣等、务当赶紧攻剿。勿但以小胜塞责。并以进剿过猛、恐伤精锐为词。迁延时日。至军士随征。已及一年。更宜加以激励。迅将此股歼除。解甲释戈。共相休息。如久令负嵎抗拒。僧格林沁、亦何以对各营将士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知之。  

○又谕、托明阿等奏、金陵贼匪、木篺下驶、严饬水师剿除一摺。逆匪于金陵下关。驶出木篺二座。护以船炮。沿南岸下驶。经浦口兵勇。将贼船击退。而该匪木篺。由江心大溜。直奔下游。李德麟等、带领局艇。既不能奋力追击。陈世忠、督率师船在段要口。又不能认真截剿。所称轰毙贼匪多名。攻塌木城了台。殊难凭信。至陈国泰、所带红单船。最为得力。何以于土桥江面。不能堵扼木篺。尤堪诧异。可见管带水师将弁。因循积习。几于牢不可破。吴全美、既不遵调遣。驶赴下游。陈国泰、又不能拦截该匪木篺。任其乘夜冲突。直赴下游。该大臣等、统领全军。若不力求振作。致令红单各船。亦如李德麟等、所带师船。不能得力。贻误之罪。又将谁诿。现在逆匪木篺。驶泊镇江南岸。必系窥伺完善之区。尤为可虑。自应一面严防金陵贼篺。续行冲下。一面将现在木篺。用火攻毁除。傥陈世忠在段要口。不能扼截。张攀龙、陈国泰等、不能迅速攻剿。即著该大臣等、从严参办。毋稍瞻徇。九洑洲、与南岸七里洲、均有贼营。该处江面甚窄。两岸贼炮对发。又于中流排列巨舰。横亘铁锁。意在阻我舟师。必应设法击毁。李德麟、已折回浦口。即著严饬该员等、会同武庆、速将洲地贼营。概行轰洗。毋再玩延。并著督令余万清、实力防剿。迅图克复镇江。梁山贼船既多。难保不乘势下驶。向荣、务当督饬吴全美、力扼上游。使贼势不能联络。瓜州逆匪。仍著托明阿等、于水陆两路。亟图进剿。毋得坐失事机。雷以諴、现赴焦山。亲督炮船。与陆路诸军。会合环攻。如将贼篺击毁。即著迅速驰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以武汉克复。水陆各军。亟应为沿江东下之计。曾谕令杨霈等、或分兵前进。或留兵防守。会商妥办。本日据塔齐布、曾国藩奏、摉剿襄河贼匪。以二十余号战船。焚毁贼舟千余只。现在河内逆船无多。当可悉数歼除。是上游如安陆、襄阳、南北枝流。如德安、孝感、沔阳、荆州等处。均可无虞牵掣。曾国藩等、可以扬帆东下。肃清江面。据称细察大局。尚有三端可虑等语。自系实情。武汉逃匪。皆归下游。蕲黄一带。贼尚数万。此次东出长江。不得不加慎重。况屡胜之下。兵勇气骄。转饷稍迟。军心涣散。所筹皆思患豫防之策。已谕令裕瑞、叶名琛、柏贵、陈启迈、筹款拨解。以资接济。惟攘外必先安内。此时黄州尚未克复。崇阳亦有复踞之信。均应酌分兵力。翦除余匪。省垣善后事宜。杨霈固责无旁贷。至曾国藩等、以剿贼自任。虽当乘此机会。急思顺流而下。以次攻复沿江诸城。然须计出万全。谋定后战。方无挫衄之虞。著杨霈等、悉心布置。地方之事、朕既已责之杨霈。则严遏乱萌。保护饷道。该督必须节节妥筹。曾国藩、塔齐布、方能专意剿贼。其水陆弁勇等。务须开诚布公。消其骄悍之心。鼓其勇敢之气。策励抚绥。宽猛兼济。至出力将士。尤须及时酌保。不可使有觖望。曾国藩处事精详。必能与塔齐布妥为驾驭。若能由九江、安庆、直抵金陵。使长江数千里。尽荡妖氛。则从征将弁。朕必破格施恩。以酬懋绩。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等奏、连日诱贼出巢、攻剿获胜。并舒城、巢县等处、击败贼匪情形各摺片。此次庐州得胜门、南门、突出贼匪各千余名。经江忠浚等、带勇击剿。和春等、复亲督吉顺、嵩瑞等、带领兵勇。三面合攻。毙贼七八百名。秦定三、攻剿舒城贼匪。亦有斩捦。其由裕溪口、来至巢县之梁山贼船。复经忠泰等、督兵击退。览奏各情。仍不过小有斩获。并无制胜之策。似此旷日持久。虽屡报胜仗。究于大局何裨。昨据塔齐布等奏、督饬兵勇。克复武汉。水陆各军。指日东下。沿江一带。攻剿得手。便可直抵安庆。进扼金陵。该提督等、务当随时侦探。塔齐布等、统兵到皖时。应如何派兵策应。合力夹击。均须豫筹妥办。庐州贼匪。经官兵屡次歼剿。为数当已无多。和春等、务当激励将士。并力进攻。聚而歼旃。勿留余孽。一面严饬地方团练兵勇。断贼接济。尤为要著。其关山一路。虽经派有恩锡、带兵驻守。该处为南北要隘。该提督等、仍当随时查察。并知照袁甲三、先将乌江等处贼船。尽行剿除。庶下游贼<舟宗>。不致续行上窜。秦定三、攻剿舒城。已经数月。总未能克复县城。著即饬令乘胜进攻。毋再多延时日。前据向荣奏、芜湖城邑。现已收复。并经派兵。驻劄该处。是否足资防堵。东西梁山贼船。屯聚尚多。难保不纷窜肆扰。并著严饬忠泰等、加意防范。仍迅图攻复巢县。不得稍有延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塔齐布、曾国藩奏、军营需饷孔亟、恳请饬广东四川、飞速筹解等语。现在武汉甫经收复。攻剿正当吃紧。若饷项少缺。致失机会。所关非细。湖南省库。万分支绌。曾国藩等、因陆兵太单。尚拟添募兵勇二千。尤当豫筹接济。著裕瑞、叶名琛、柏贵等、各迅速筹银数万两。解赴曾国藩等军营。以济军食。广东虽现办土匪。仍当于无可筹拨之中。设法措解。至四川省、前由酉阳州解往之项。是否业已出境。并著裕瑞、严行催趱。毋任逗遛。前据叶名琛等奏、广东土匪。势甚猖獗。致省城被围。道路梗塞。日久未据续报。殊深悬系。著叶名琛等、将现办情形。迅速具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谕、本日据塔齐布、曾国藩奏、楚军需饷紧急、请饬筹拨等语。塔齐布、曾国藩、带领湖南一军。水陆并进。自岳州而下。克复武昌、汉阳、汉口。乘此破竹之势。指日即可建瓴东下。由楚入吴。为廓清江面之计。当此事机紧切。军行粮饷。尤必豫为筹备。江西邻省。最为切近。著陈启迈、在于该省。不拘何项。迅速筹拨银八万两。即行派员。径解塔齐布、曾国藩军营。以应急需。该省于楚军拨饷。前此计解过银七万余两。颇资接济。此时军威大振。乘胜直前。为万不可失之机。且自九江湖口。转战而东。即可以为豫章全省屏蔽。其饷项沿途解送。亦极便速。该抚务当竭力妥筹。设法运济。俾不至有停兵待饷之虞。断不准以筹项维艰。藉词推诿。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派员随同湖南官兵克复湖北省城。予荆州将军官文、优叙。  

○予安徽阵亡千总吴映龙、殉难训导王福永、祭葬世职。并王福永妻孙氏、子文童廷珍、廷琮、旌恤如例。  

○以安徽绅民捐赀剿贼出力。免英山、霍山、两县。咸丰三四五年额赋。并永广英山县文武学额各一名。  

○乙亥。谕内阁、御史唐壬森奏、私铸大钱、情实人犯、请量从末减等语。所奏殊属非是。此等奸民。趋利冒死。明知禁令所在。法不容宽。犹复甘蹈刑章。以身尝试。该御史既称处以情实。诚足蔽辜。又称其情可怜。请从末减。何自相矛盾至此。且该御史、亦知斩决已有数起。私铸仍未衰息。是绳以重法。犹恐未能尽绝奸萌。乃称齐民不专恃重典。岂故示宽纵。转足以惩奸化莠乎。即如所奏。或令出钱赎罪。或令效死杀贼。尤属不成政体。定例纳银赎罪。即徒杖以下。均以有力无力为断。若斩绞情实人犯。则从无纳赎之条。该犯等私铸图利。多系因贫起意。岂能责纳罚锾。托空言而挠宪典。至此项人犯。贪利玩法。无论其不能悔过自新。纵使真能效死。而各路兵勇。累万盈千。何至少此数十刑余之人。必欲藉其死力耶。该御史所奏。著毋庸议。  

○革职留任江南河道总督杨以增奏、河工平稳。请择出力人员。核实保奏。得旨。现在决口。尚未堵筑。断难准汝保奏河员。且各厅节省钱粮。分所当为。岂能许其优奖。沽誉见好。可恶已极。  

○赏四品宗室溥煦、一等镇国将军。继亲王衔定郡王载铨为嗣。  

○丙子。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初五日轰塌州城、仍未能登时克复一摺。所叙于东北一面独详。其东南西南正西三面。仅止拔栅竖梯。无路可上数语。逆贼止有此数。岂能面面死拒。若如所奏。东北面进攻。如此紧急。则其余各门。贼守必懈。何至仍以枪炮阻隔为词。上城兵勇。已有四五十人。何以不见陆续攀登。东西两面贼炮。既皆移于东北。何以不即从移去枪炮之处。设法攻上。明系兵心未齐。不能同时并举。以致先后参差。彼此观望。使贼得以面面设防。殊为可恨。轰开城垣。至五丈有余。缺口不为不宽。带队各官。屡伤不退。将心不为不奋。此时紧要机会。而顾以烟浓路窄。藉作俄延。坐令垂成之功。失之顷刻。诿云蓄养锐气。以图再举。试思我兵养锐之时。非即逆贼堵筑修补之时耶。设再举而仍复如此。则克复当在何时。数日总能克复之语。胜保已屡屡言之。大言无效。朕实为之愤愧。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与胜保共办一事。亦不能事事诿之主帅。看此次分攻各门情形。德勒克色楞等、不能接应之咎。亦无可辞。若再似此貌合情暌。致州城仍不能破。或破城之后。余逆分路窜逸。何路疏懈。朕必重治何路督兵大员之罪。胜保等、勿谓朕不能洞悉其隐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钦差大臣胜保奏、吉林佐领图桑阿等、受伤情形。得旨。传知该员等。俟州城克复。即予优奖。以昭激劝。  

○赏亲王衔定郡王载铨子溥煦、二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九月。丁丑。谕军机大臣等、文谦等奏、近日夷酋情形。据称该酋等、接到照覆回文后。即求见面。文谦因该夷照会文内、有荒谬之语。不与接见。经双锐等、向该酋责以大义。麦华陀等、即俯首无词。自认错误。是该酋等并无伎俩。不过藉端要求。虚词恫喝。此时崇纶计已到津。著与文谦等、妥筹熟商。俟与咆呤等接见时。务当正言拒绝。相机理谕。以折服该夷之心。使其不敢妄生觊觎。方为妥善。  

○戊寅。谕内阁、载铨、花沙纳奏、审明书吏抵换解库银两、从重定拟一摺。此案户部井田科书吏黄遇清、银库书吏孙锦斋、顺天府役满书吏范鹤亭、于解库款项。胆敢通同舞弊。买钞抵换银两。实属骫法营私。罪无可逭。黄遇清、孙锦斋、范鹤亭、均著依拟斩监候。入于明年秋审情实办理。户部井田科掌印郎中那瀛泰、于书吏屡次舞弊。毫无觉察。著即革职。标付点稿疏忽之郎中倪应观、员外郎梁元桂、主事裕丰、濮庆孙、解任主事夏家錞、及随同画押之郎中倭克进等七员。著一并交部分别严议议处。郎中延恺、现在出差。著载龄等、取具该员亲供。咨部核办。承审此案草率定谳。以致罪名互有出入之刑部司员。著查取职名。交部严加议处。户部堂官。失察书吏舞弊多次。迨贾桢查明。复奏称该司员等自行查出。实属含混。刑部堂官。未能详核案情。草率入奏。著与失察之顺天府府尹、并是日赴库监收银两之管库大臣、及银库司员等、均著查取职名。交部议处。兼管顺天府府尹贾桢、于此案书吏舞弊。先行查出。著加恩改为察议。管理三库之王大臣、著一并察议。  

○四川总督裕瑞奏、黔匪攻陷桐梓、调派兵勇、前往綦江等县防堵。得旨。览奏改调添调防兵、及万福等驰赴綦江各情。布置尚妥。以后情形。速行驰奏。现在贼数虽多。皆系乌合。不可稍涉张皇。  

○西甯办事大臣吴必淳奏、迎接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呼毕勒罕之库伦蒙古官员。据青海左右两翼正副盟长呈称、蒙古连年被抢。无力派拨兵丁。现已雇募兵丁。护送赴藏。得旨。著照所奏。不必再行添派。以示体恤。  

○赏署湖北巡抚曾国藩、兵部侍郎衔。办理军务。以江苏布政使陶恩培、为湖北巡抚。未到任前。以湖广总督杨霈兼署。赏已革刑部侍郎雷以諴、三品顶带。为江苏布政使。仍留扬州军营。帮办军务。以江苏苏松太道杨能格、署布政使。  

○以广州协领国荫、为福州副都统。  

○西甯办事大臣吴必淳、因病解任。赏福州副都统东纯、副都统衔。为西甯办事大臣。  

○赏帮办军务已革直隶提督陈金绶、三品顶带。  

○予湖北阵亡知县吴振镛、守备衔黄鹏程、骁骑校贵松、祭葬世职加等。队长李锦升、监生王瑞芝、祭葬世职。如千总例。  

○己卯。上诣永安寺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向荣奏、太平采石、连日获胜、并下游水陆堵剿情形一摺。详阅原奏、邓绍良、傅振邦等、连日采石之战。斩获虽不为少。但察看贼情。似非悍贼死党。恐系以小胜骄我兵心。而两梁山、及金柱关等处贼船。复以大股突扑。该大臣既将傅振邦之兵。并归邓绍良统带。即著饬令该员加意严扼。能进则进。使上游对劄各贼营。不能安稳久踞。方操胜算。吴全美、叶常春、所带兵船。擅自折回。本属可恶。该大臣既称严催该总兵等、速破九洑洲贼营。立即上驶。著即严催趱提。若该总兵等、藉词延宕。既不速攻洲地。又不进扼太平。或于埽清贼巢之后。又托言协剿瓜州。置上游于不顾。即著据实严参。连前此不听节制之罪。一并重惩。芜湖为上游要口。浙江兵勇。既难得力。自应以劲兵协守。该大臣所称檄调赴徽川兵往芜湖。而令甯国兵勇助势。意在酌量兵势强弱。为布置之先后。芜湖甫经收复。兵力未充。果能添兵严扼。则徽郡之藩篱自固。著将详细情形。知会黄宗汉妥筹办理。至所奏贼篺下驶等情。与托明阿等前奏、大略相同。现在贼篺是否仍泊镇江南岸。抑又驶往下游。雷以諴前赴焦山一带。福建派来之总兵孙云鸿、亦在该处。能否相度情形。迅将贼篺设法攻毁。并著据实奏闻。陈世忠在段要口能否得力。李德麟已回浦口。吴全美、叶常春、尚未上驶。师船不为不多。洲地贼巢不过两三处。何以不即进攻。瓜州已属弹丸。洲地尤为狭小。若逆匪每占一处。即牵掣一路得力之兵。何日始能肃清江面。铁锁横江之技。该逆前此即已有之。曾被我兵设法攻破。此次岂不能照办。况师船全在江北。托明阿等、即责无旁贷。著即迅速剿除。使乌江之贼。退无所踞。自不敢上窜滁州等处。关山全椒。虽皆派有防兵。若水路不断。则陆路终不能防。此系南北紧要关键。托明阿等、岂可玩泄视之耶。向荣摺内、有现闻瓜州攻剿得手、贼势已穷之语。托明阿等、如何筹攻。务当迅速进剿。傥一胜之后。辄复停兵数日。或贼匪出扑。始行督兵抵御。是贼逸我劳。虽有胜仗。终难攻克。况上游红单船业已折回。现在金陵瓜镇。贼援复通。使不先复瓜州。岂非前功尽弃。该大臣等、万不准再事耽延。任令□嵎死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陈启迈奏、九江官军进剿失利一摺。楚北逆众。既经上游兵勇追剿得手。则溃败余匪。纷纷下窜。本应及早筹防。九江一郡。为江路咽喉。久经该逆盘踞。此次复添集贼船。乘虚来犯。带兵员弁、多有伤亡。湖口彭泽一路。仍探有匪船多只。扬言上窜。此时欲保守省垣。总以并力先攻九江。扼其来路为要著。邻省援兵。一时难以徵调。曾国藩等水陆两军。虽可指日东下。然亦不能坐待此军。任令逆焰更肆猖獗。该抚现派臬司恽光宸、添带兵勇。并饬吴锡光、带勇在建昌会合。务令鼓勇直前。以剿为堵。断不准逗遛建昌。致贼艇窜入鄱湖。更难措手。仍一面激励官绅民勇。协同防剿。以助兵力之不逮。其赵如胜所领水师。与其徒令防守。究不如出湖迎剿。以遏凶锋。至武甯股匪。尚未剿除。自应妥筹兼顾。若俟彼处贼匪剿除净尽。再图攻克九江。是否不致迟误。该抚务当通筹全局。相机而行。毋令有用之兵。徒劳往返。另片奏、江南大营粮台。仍饬原办之员经理等语。著照所请。所有向荣粮台事宜。现有彭玉雯经理。其先后支用报销。著即责成盐法道熊莪、督率经手委员、核实造报。以免轇轕。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补铸湖南龙阳县知县印信。从巡抚骆秉章请也。  

○予山西平阳等处殉难外委韩荣寿、布政司理问衔仇恩覃、祭葬世职。贡生傅煜等十四名。赏恤如例。追予曲沃县殉难知县丁璜、建立专祠。官绅士民附祀。  

○予江西阵亡游击景星、把总高光裕、外委黄贵珍、祭葬世职。  

○蠲免山西洪洞、垣典二县、并展缓襄陵、绛二县、上年被扰地方额赋。  

○庚辰。谕内阁、邵灿奏、讯明革员被参各款一摺。此案已革在籍候补中书丁晏、先经福济访查、有藉办团勇、敛钱扰害等情。奏参革审。并有职员高润櫰等、列款呈控案据。如果参控皆屡虚诬。该革员何难静候审结。以期水落石出。乃辄遣其子丁寿昌、在京控诉鸣冤。复牵涉福济幕友鲍桂生、挟仇陷害等情。既据邵灿讯明、该革员未能指出陷害确据。其为有心狡执。已属显然。又岂得仅凭该革员避就之词。将访单内所有各款。全为开脱。且福济原奏、称其挟诈求财。扰害闾阎。人所共知。而邵灿乃摭拾其办团并无侵吞一语。代为回护。似此顽劣之徒。若不严行惩办。何足以儆效尤。著交江甯布政使文煜、将全案人证卷宗。就近提集。秉公研讯。定拟具奏。毋许稍涉瞻徇。致滋轻纵。  

○谕军机大臣等、罗绕典等奏、防堵紧要、仍请暂留署任总兵等语。升授广西左江镇总兵色克精阿、前因接替无人。暂准留署镇远镇篆务。兹新任镇远镇总兵金刚保、业已到黔。应即交卸。况现在广西伏莽未清。土匪不时出没。该省又无实缺总兵。正在需员督剿。著罗绕典、蒋霨远、即饬色克精阿、速赴广西新任。毋许再留黔省。镇远下游一带。即饬金刚保严为防范。该总兵于贵州情形。尚未熟悉。并著随时察看。如其人地不宜。即著该督等、酌量拣员调署。总期营务边防。实有裨益。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昨据向荣奏、闰七月闲。据黄宗汉以贼窜祁门。将抵徽郡。浙省危急。乞师救援。当经调拨四川兵一千名前往。嗣因贼匪退出。拟将川兵移拨太平芜湖。乃为徽甯官民苦留等语。已谕令向荣、将详细情形。知会黄宗汉妥筹办理。但未据黄宗汉奏闻。不知徽州境内匪踪。果否全行击退。抑有未能净尽。尚烦兵力之处。江面屡获大胜。不能不虑及该逆旁窜。徽甯腹地。固须防堵。而芜湖为进口扼要之区。尤为吃紧。著黄宗汉与向荣、熟筹兼顾。总以不令贼船驶入内河为要。数月内。浙省摺报。并未到京。是否在途耽误。抑该抚竟未暇拜发。殊深系念。且粤东全省骚动。各路文报不通。前此叶名琛等奏报。即由浙江驰递。此时浙江既久无摺到。粤东消息。更不知若何。著黄宗汉、查明前此具奏事件。有无遗失。并探明广东。如有由浙驰递之件。饬属赶紧转递。不得稍有迟延。仍将两月来浙省布置事宜。迅速具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漕运总督邵灿、奏陈审拟已革中书丁晏被参各情。得旨。若皆似此等讯结。朕任尔大员何为。不但该革员避重就轻。邵灿亦代为避就。似此劣顽之徒。尚如是回护。不知邵灿尚有何颜立于天地之闲耶。  

○贵州镇远镇总兵官金刚保、奏报到任日期。得旨。一切训练操防。固应勤加讲习。惟汝性情稍觉迟缓。不可堕于因循方好。  

○补铸江苏娄县知县印信。从巡抚吉尔杭阿请也。  

○辛巳。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崇纶等奏、咪<口英>二国夷酋、进口见面、询出来意、并酌办情形一摺。十三日。崇纶等、与夷酋麦莲咆呤接见。措词尚属得体。另片所陈各情。亦颇周密。至该夷呈出变通清摺。所开各条。均属荒谬已极。必须逐层指驳。以杜其无厌之求。即如与中国地方官交往一节。本有议定体制。地方大吏。各有职任。岂能于该夷所到之处。轻于会晤。至赁买房屋地基。运卖货物。亦应遵照旧约。断难任其随地建造。任意往来。况扬子江本非夷船应到之地。而海岸捕鱼采矿等事。更于通商无涉。是直欲于五口之外。另生窥伺侵占之意。向来纳税。或用纹银。或以洋银折交。历久奉行。从无用金之说。即中国钱粮。亦未有用金交课。又所称货物暂存官栈。由该商与中国税关看守。更无此理。京师为辇毂重地。天津与畿辅毗连。该酋欲派夷人驻劄贸易。尤为狂妄。咆呤所称鸦片纳税。及欲进粤东省城。尤为反覆可恶。其余各条。较之味酋。更属关碍大局。务当按款正言驳斥。杜其妄求。至民夷相争。原有成约可稽。近来地方官有无审断不公。准其行查该督抚秉公办理。上海匪徒滋事。贸易维艰。如果夷商因此赔累。欲免欠税。朕抚驭中外。柔远为怀。原不难稍从减免。但应如何核减之处。亦须由该省督抚查明酌办。至广东茶税。据称滥抽每担二钱。天津亦无成案可考。必须由两广总督办理。以上三款。尚可允其查办。此外各款。概行指驳。崇纶等即作为己意。据理晓谕。一面允其代奏。一面饬令回粤。如该夷执意不肯折回。亦可许其赴上海。由怡良等酌核办理。但不得轻率允许。总以饬回广东。方为妥善。并可云天津本非五口可比。此次该夷跋涉风涛。是以姑允代奏。傥再反覆不遵。嗣后复至天津。断不能如此次以礼相待。并将该夷所递节略。即行掷还。崇纶等、指驳夷酋后如何情形。迅速驰奏。并严密防范。以备不虞。  

○以福建盐法道瑞瑸、署按察使。  

○命浙江按察使黄乐之来京。以甯绍台道晏端书、为按察使。  

○壬午。谕内阁、劳崇光奏、匪徒窜扰县城、叠经剿洗殆尽一摺。广西宣化县匪徒梁大等、胆敢窜至武缘县境。肆行抢掠。并入城滋扰。经该县知县彭昌集、署思恩营游击李成瑞、派兵集团。叠加痛剿。并攻破贼巢。将首匪捦戮。匪党歼除殆尽。该地方文武。于贼匪入城肆扰。虽经设法击退。并叠次痛剿。究属疏于防范。彭昌集、李成端、著即革职。暂行留任。以观后效。所有出力员弁绅团人等、著劳崇光择尤保奏。毋许冒滥。仍著督饬文武。将在逃首匪陆九成等、严拏务获。尽法惩治。毋留余孽。  

○谕军机大臣等、杨霈奏、驰抵省城、查看情形、会筹追剿、并收复黄州府武昌县城池各等语。现在曾国藩、塔齐布、水陆之师。均已分起东下。杨霈业饬魁玉、杨昌泗、福炘、双保、与桂明、会合同往。并咨江西、安徽、一律堵剿。所筹尚合机宜。前降旨、赏给曾国藩兵部侍郎衔。办理军务。毋庸署理抚篆。诚以楚北兵威大振。曾国藩即可与塔齐布同出长江。以次埽荡九江等处贼艘。顺流收复安庆各城。不能复拘以职守。即该督等所议以战为守。一劳永逸之计。惟精锐俱出。内地空虚。夏廷樾已抵长沙。即著饬赴新任。无庸前往四川。武汉既复。岳州防务较缓。并可饬令胡林翼速来楚北。以资弹压抚绥。曾国藩等专意东下。得杨霈后队之师。既可互相策应。如杨霈督兵会剿。有夏廷樾等、驻劄近省要隘。亦可后顾无虞。层层布置。总宜计出万全。惟汉川应沔一带。湖泽既渐肃清。襄阳即非吃紧之地。丰伸前此所驻各兵。应移何处截扼。杨霈务即咨商王庆云、速饬丰伸、择要移防。以便该督等出境剿贼。崇阳县城。复被贼陷。官文曾咨商杨霈、与塔齐布、拨兵往剿。该督务当战守互资。内外兼顾。所称省垣残破。善后事宜。以造船铸炮练兵储粮为要务。自应次第举行。该督责无旁贷。务当择要驻兵。妥筹布置。总期沿江痛加剿洗。使该逆窥伺之心绝。则楚北之民安。至兵饷一节。已饬四川、山陕各督抚拨解。并饬部迅发执照。以便劝捐。惟曾国藩、塔齐布、各营军饷。向来取给于湖南。现在相距路远。转运更难。该督须随时接济。毋令匮乏。襄阳等处。尚属完善。仍当设法劝捐。不得专恃邻省。杨霈以总督兼署巡抚。封疆应办之事。当饬藩臬道府等、妥为经理。剿贼机宜。仍须与曾国藩等、熟思审处。江皖毗连楚鄂。以后追剿情形。迅速奏报。以慰悬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霈奏、黄州府、武昌县、均已收复、曾国藩、塔齐布、水陆之师、已分起下行等语。前此摉剿襄河贼匪。曾国藩奏称、细察大局。尚有三端可虑。当即谕令乘此机会。谋定后战。诚以克复沿江诸城。在此一举。必当计出万全。断不可稍有挫衄。现在黄州、武昌、次第收复。我兵水陆并进。其行抵何处、及如何布置情形。谅曾国藩等、必有奏报在途。黄州贼匪、水陆奔窜。大冶、蕲州、兴国一带。江面贼船、聚泊尚多。我兵乘胜追剿。自必势如破竹。惟黄州而下。即系九江。该郡久为贼踞。前据陈启迈奏、官军进剿失利。湖口彭泽一带。探有匪船多只。扬言上窜。该抚虽已派臬司恽光宸、及赵如胜等、水路防剿。其能否克复九江。殊难豫定。若上游追剿得手。难保贼船不窜入鄱湖。设再蔓延江省。牵缀我师。不能顺流直下。则剿办又费周章。曾国藩等、务当统筹全局。一面迅速进兵浔江。一面知会陈启迈、前后夹击。以期一鼓歼除。毋留后患。至皖省久遭蹂躏。安庆府城。贼已踞为巢穴。势必负嵎死守。况庐州尚未克复。江北一带。如无为和含等处。江南一带。如池太所属。多为贼踞。太平、芜湖、虽经克复。兵力尚单。逆匪屯聚东西梁山、及金柱关等处。每欲乘闲窥伺徽甯。以现在情形而论。向荣派赴太平之兵。仅有二千余名。滁州关山、及全椒等处之兵。亦仅有一千七百余名。南北两岸。兵力究嫌单薄。曾国藩前已赏给兵部侍郎衔。毋庸署理湖北巡抚。既无地方之责。即可专力进剿。但必须统筹全局。毋令逆匪南北分窜。方为妥善。并随时知照江皖各抚、及托明阿、向荣等、四路兜击。以期直捣金陵。固不可迁延观望。坐失事机。亦不可锐进贪功。致有贻误。谅曾国藩等、必能兼权熟计。迅奏肤功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劳崇光奏、请饬催四川、广东、原拨兵饷、速解广西、以济急需一摺。粤西兵丁。待饷孔殷。专望川广拨解。藉资接济。著裕瑞、迅将原拨银十万两。委员星夜趱解。叶名琛、柏贵、亦将该省应解本年饷银十万两。迅速批解。毋再迟误。以重军糈。至广东省土匪滋事。是否渐就扑灭。何以日久未据续报。并著叶名琛等、随时速奏。以慰廑念。正在寄谕闲。复据杨霈奏、黄州府、武昌县、次第收复。军营饷需。仅敷月内支发。请饬四川等省协拨等语。现在下游追剿。甚为吃紧。鄂省蹂躏已久。无款可筹。若因军糈稍有缺乏。致失剿匪机宜。所关匪细。著裕瑞、于该省无论何款内、筹银十万两。即日委员解赴杨霈军营。以济急需。勿稍延误。夏廷樾现抵长沙。已据杨霈催赴藩司本任。所有前次谕令赴川办理捐输、及筹办战船各事宜。著裕瑞另委妥员、督同办理。其拨饷起解日期。并著裕瑞、叶名琛等、赶紧咨明劳崇光、杨霈、以便派员迎提。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补铸广西按察使印信。从巡抚劳崇光请也。  

○以广西怀远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县孙志铭、参将福谦、典史孙畬职。  

○以广西象州守御不力。革知州庐承薰、把总郭岐、吏目俞承锡职。予殉难学正白杰、祭葬世职。贡生林岳培、生员罗禹扬、赏恤加等。  

○予湖北殉难布政使岳兴阿谥刚介。赠署按察使李卿谷、布政使衔。谥愍肃。均予祭葬世职。于武昌省城建立专祠。知县俞恒淳、祭葬世职。附祀。李卿谷家丁樊升、一并予恤附祀。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新会县孀妇邓周氏、并嫡媳邓欧阳氏。  

○命山西巡抚恒春、陕西巡抚王庆云、各拨银五万两。解赴湖北。以备军需。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罗绕典等奏、桐梓逆匪、分陷邻县、窜偪郡城一摺。此股匪徒。据蒋霨远前奏、夥党不过千余。何至十余日闲。连陷两县。旋扑郡城。该地方官、平日漫无觉察。临事仓猝。以致文武员弁阵亡。实堪痛恨。该抚前调本省官兵、已四千一百名。加以续调各路官兵三千名。兵力不为不厚。赵万春既已先行驰往。蒋霨远亦即拟出省。著即督饬各路官兵。四面兜剿。迅速扑灭。此等乌合之众。急则惊溃。缓则负嵎。总须乘其未炽。云集环攻。方不致蔓延为患。其蒋霨远请调之云南精兵二千名。即著罗绕典如数调拨。选派得力镇将管带。星速驰往兜截。不得稍有延误。至所称军需无款可筹。请由云南藩盐各库内、拨银二十万两等语。昨据吴振棫奏、滇饷久绌。自系实在情形。惟黔省瘠苦。尤甚于滇。他省又断无可拨。著该督与吴振棫、妥为筹画。无论何款。速行解往。蒋霨远不可不兼顾两省。坐耗邻疆钜饷也。省城布置事宜。即责成炳纲妥办。毋得过涉张皇。以致人心摇惑。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裕瑞奏、贵州桐梓县城、被匪攻陷。派兵前赴綦江等处严防。并咨行提督万福等、驰往督办。叠据蒋霨远等奏、桐梓、仁怀、两县失守。并贼匪攻扑遵义府城各情形。现在蒋霨远、与提督赵万春、亲带官兵。前往剿办。该处与四川之合江、綦江等县、壤地毗连。贼匪系乌合之众。一闻大兵云集。难免纷窜滋扰。著裕瑞知会万福、并饬令曹澍钟、督带前拨官兵。迅速分投驰赴各该处择要堵御。并著探明贼势如果猖獗。必须会剿。即令万福等、带兵出境迎击。以剿为堵。较之株守本省边界。更为得力。无得稍存畛域。致误机宜。其现在如何办理之处。即著随时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云贵总督罗绕典奏、黔省营兵。现多调派出征。一时骤难裁汰。请展限办理。得旨。所奏尚系实情。著照所请。分别办理。  

○以恭亲王奕为宗人府宗令。  

○以郑亲王端华、为宗人府右宗正。管理钦天监事。  

○调镶黄旗汉军都统恭亲王奕为正黄旗满洲都统。正黄旗满洲都统奕湘、为镶蓝旗满洲都统。镶白旗蒙古都统柏葰、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刑部尚书德兴、兼镶白旗蒙古都统。仍兼署正蓝旗满洲都统。  

○以恭亲王奕为阅兵大臣。  

○以怡亲王载垣、为总谙达。  

○以惇郡王奕誴、管理武备院事。御前大臣僧格林沁、管理奉宸苑事务。  

○追封故亲王衔定郡王载铨亲王。命恭亲王奕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赏给陀罗经被。并银五千两治丧。予祭葬。谥曰敏。以其子一等镇国将军溥煦、袭郡王爵。  

○以贵州桐梓匪徒窜陷仁怀县城。总督罗绕典、巡抚蒋霨远、提督赵万春、下部议处。予阵亡知县陶履诚、容保泰、游击保山、把总王明安、祭葬世职。生员曾占魁、优恤如例。  

○甲申。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乐斌、裕瑞奏、土司控案、碍难依照学臣断拟一摺。四川西昌县土妇安安氏呈控一案。本系地方事件。与学校无涉。自应归该管地方官、秉公审办。学政何绍基、辄于按试时据诉讯问。咨请裕瑞从权办理。殊属非是。何绍基著交部议处。所有安安氏原案。仍著照该将军总督所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吉尔杭阿奏、密陈夷情一摺。所奏原为保全税务起见。然一味迁就。即受其挟制之方。夷舶通商。以道光二十四年互换条约之日为始。现尚未满十二年。而该夷已藉口变通。居心实属叵测。现在咆呤麦莲、在天津各递节略。情理悖谬。万难俯准之处。不一而足。而<口英>夷为尤甚。其中惟民夷相争。请为伸理。及上海滋事。求免欠税。并广东近年加抽茶税每担二钱。欲请停止三款。尚属细故。已谕知崇纶、文谦等、据理晓谕。令回广东、或上海查办。其余显背成约。一概斥驳。乃该抚辄称夷酋所求、祇系请派钦差。并非悖谬。岂该夷所递各条。竟未向吉尔杭阿提及耶。朕非以该抚代行陈奏为冒昧。实以该抚不能拒绝为无识。此次崇纶、文谦等、一面掷还夷禀。亦何尝不一面入奏。但其理谕力争之处。皆系作为己意。俾该夷知非分之求。不能轻易上达。即如以上所指三款。并非即行允准。亦仍令回广东上海。听候查办。即此已是变通之法。何必钦派大臣耶。现在天津办理稍有端倪。傥竟遵谕南返。怡良、吉尔杭阿、亦止准就此三款中妥筹办理。以示羁縻。不准另生枝节。想崇纶、文谦等、于该夷回驶时、亦必将连日驳诘情形。详细知会该督等、悉心体察办理也。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曾国藩等奏、统筹三路进兵、直捣下游一摺。览奏布置各情。甚合机宜。以长江大局而论。楚北上游。既已渐次肃清。则各路官军。乘胜东趋。自成破竹之势。杨霈前奏、坐守不如进攻。拟亲督后队会合下击。今曾国藩等、定拟南北两路。一由塔齐布进攻兴国等处。一由杨霈派令桂明等、进攻蕲州一带。曾国藩水师。则由中路直下。似此三军齐发。直捣贼巢。原属制胜上策。但下游贼<舟宗>蚁集。我兵分道进攻。若非首尾相顾。联络一气。则能分而不能合。殊非兵家所宜。所筹于黄州会合北军。于田家镇、富池口、会合南军。虽声势不至隔绝。但兵机移步换形。贼情亦诡诈百出。总须出奇应变。步步为营。以免孤军深入。方操胜算。其桂明一军。较之楚南兵勇。强弱是否相当。傥彼强此弱。南岸被剿紧急。该逆必至伺隙北渡。该督等曾否虑及。此次东下之师。关系大局转机。务期成算在胸。相机筹办。能制贼而不为贼制。庶可次第廓清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杨霈、曾国藩、塔齐布、并谕桂明知之。  

○以湖南岳州等处剿贼出力。赏外委黄三清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命陕西巡抚王庆云、筹银二十四万两。解赴兵部侍郎衔曾国藩行营。以备军需。  

○乙酉。谕内阁、谆龄奏、达赖喇嘛等、以贼氛未靖、欲为唪经、祈令迅就殄灭等因、呈请代奏一摺。该达赖喇嘛等、衷悃实出至诚。朕甚嘉悦。达赖喇嘛、著加恩赏给哈达一块。念珠一串。哷徵阿奇图呼图克图、著赏给哈达一块。交驻藏帮办大臣、转给该达赖喇嘛等祗领。  

○又谕、谆龄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呼毕勒罕、可否从哷徵阿奇图呼图克图受戒之处请旨一摺。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呼毕勒罕、向依达赖喇嘛受戒。惟达赖喇嘛、既系现未及□山戊不□。且又未受格隆大戒。著照所请。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呼毕勒罕、著即依从哷徵阿奇图呼图克图阿旺依什楚琛佳木参受戒。传习经咒。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廓尔喀国王呈递表文。请派兵随同剿贼。当即谕令谆龄、檄知该国王无须派兵助剿。该大臣接奉后。自应将谕旨大意择要宣示。乃本日奏到檄谕拟底。于寄信谕旨。不知慎密。全行钞录。实属糊涂。不谙体制。且所拟檄语。是否已传知该国王。摺内亦未声明。更属含混。已谕军机大臣代拟檄谕一道。该大臣接奉后。即钞录晓谕该国王。傥谆龄所拟檄谕。业已发去。此道檄谕。仍著恭录宣示。断不可再将寄信谕旨。告知外夷也。将此谕令知之。  

○湖南巡抚骆秉章奏、粤匪攻扑全州、调兵防剿获胜。得旨。览奏赴援获胜各情均悉。仍应不分畛域。赶紧会合剿除。又奏、官军由武昌东下。请饬速筹协济军饷。以利师行。批。曾国藩军饷。已有旨饬拨江西陕西两省。该营自有委员经理。不必由湖南派往。惟船炮实为要需。务期赶造完竣。迅速东下。又奏、遵旨调兵赴粤援剿。又批。所办尚是。若有妥员可兼护提督。仍应饬多顺赴粤方好。又奏、遵查杨秀青踪迹。俟确询明白后。再行办理。又批。去□山戊不□该逆自添禾乃师伪号。与此相似。著切实根究。据实密奏。梁永泰呈诉之语。显系畏罪自首。  

○驻藏帮办大臣谆龄、因病解任。赏大理寺卿毓检、副都统衔。为驻藏帮办大臣。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邵灿、杨以增奏、洋匪肆扰、赶筹会剿一摺。据称、黄河海口。有洋盗句结滨海土匪。肆行抢掠。业经委员访有洋匪五股。每股数百人。其头目有王大老虎、陈二将军等名目。时在洋面劫掠。又于海滩筑垒穵壕。藏有枪炮器械等语。黄河海口。与上海洋面相距非遥。现在沪城尚未克复。设此股匪徒。乘闲潜煽。沿海一带地方。更难安谧。且转瞬办理海运。若海淤沙地。被匪徒占踞。更恐有意外之虞。现经邵灿等、派委中河通判朱善张、苇荡左营守备杨镇华、带勇会同漕河水陆各营。相机兜拏。惟兵力甚单。摉捕恐难得手。著怡良、吉尔杭阿、即饬狼山镇总兵泊承升、督率水师。会同剿办。务将首犯王大老虎等、按名弋获。尽法惩治。以清海道。前有人奏、吴江、震泽、两县绅民捐款。大半多饱官吏囊橐。当谕怡良等、查明参奏。本日复有人奏、吴江、震泽、两县绅民、捐输军饷制钱八万串。报解甚少。州县及董事侵吞者三万五千串。前署震泽县知县沈则可、侵吞制钱七千串。现署震泽县知县姚铣、侵吞四千串。前署吴江县知县帅宗槷、侵吞三千串。现任吴江县知县贺际运、侵吞一万四千串。本邑董事吴懋政、倪彬、王禹源、侵吞七千串。并著怡良、吉尔杭阿、一并确切查明。据实严参。毋稍徇隐。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庆祺所派劝捐委员。车马饮馔。悉由州县供给。每到一处。句串劣绅。指户挨索。富户等有私馈委员银钱者。即瞒隐不报。不遂所欲。即吓派多捐。送州县官勒追。州县官不遂意。即以阻挠为词。委弁把总李德英、在南沧等处。自贴告示。并有宿尼纵酒、及句串劣绅兰吕二姓、私设捐局勒派等事。从九衔王锡、在肃甯县、勒索孔姓规费银两。寄顿程典史署内。孔姓告发。典史畏累自尽。该委员又伪造庆祺咨札参稿。藉以恫吓官绅。河闲劣绅陈擢之、与该委员等、朋比为奸。所捐银两。有句串绅士私索者、多半无从稽核等语。军营需饷。固不能不藉资捐项。若令员弁等藉此勒索滋扰。侵蚀公款。以饱私囊。不但捐输未能踊跃。且恐无济军需。徒滋扰累。况该委员在营。既有月领薪水。又何以供费皆取给于地方官。著僧格林沁、庆祺、按摺内所参各款。秉公查办。并将所捐银钱。有无侵吞。明查暗访。务得实情。以清弊窦。原摺著钞给阅看。至连镇贼情。前据僧格林沁奏、有初十前后出扑之语。现在如何设法进攻。未据续报。天气将寒。若再事迁延。沟水凝冻。恐所穵重壕。未足深恃。僧格林沁等、务须赶紧攻击。毋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寻奏、传讯官绅。行查各州县。咸称劝捐委员。并无骚扰地方。句串劣绅情弊。报闻。  

○改铸山西闻喜县知县印信。从巡抚恒春请也。  

○抚恤琉球国遭风难夷如例。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九月。丁亥。上御懋勤殿。句到新疆、云南、贵州、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新疆绞犯一人。云南绞犯一人。贵州斩犯四人。绞犯二人。广东斩犯一人。广西斩犯一人。余五十六人予句。  

○谕军机大臣等、载龄、崇实奏遵查总督收受陋规一摺。并巡捕官具供后自尽等语。已有旨、将裕瑞撤任。听候查办矣。据奏、裕瑞自实授总督以后。将各州县向有陋规。作为捐输练丁经费。其司道规礼收存署内。为捐备枪炮火药之用。诚难免假捐输之名。复陋规之实。自应彻底讯查。以期水落石出。第关通省大小官员与受营私。若纷纷提讯。便有窒碍难行之处。该侍郎等、宜息心静气。逐款确查。讯明实系得受陋规、以肥私囊各员。无论总督司道。及属吏之纳贿营求。确有升调证据者。据实严参。亦不得含糊了事。至裕瑞、以封疆大员。不自检束致被纠劾。该巡捕沈祖望、供出实情。并无不合。何以悔恨轻生。且与谢家兰、供词相符。何以彼此又相抱怨。亦当向谢家兰研究。其沈祖望初供捏饰。系如何措词。所云司员中有向伊声称、想法供出。与伊好处之言。究系何员。如此讯问。该侍郎等、所接呈词。牵涉监司大员者。系何事由。关系轻重若何。均应详晰声叙著一并确查具奏。惟川省陋规。已成锢习。何绍基既据以入告。则该学政按试各棚。有无收受各府州县陋规之处。亦当密为访查至钦差查询事件必应十分慎密。何以该省官员。辄先向总督告知。即将总督撤任后。又安能禁其不向藩臬告知。仍致稽延隐饰。该侍郎等、所带司员。不过数人。其公寓内外。率皆川省官吏。必须严绝窥探。并防随带供事人等、私通消息。一有讯出实情。即须迅速密提。取定供词。便无游移变幻之弊。各案亦可速行审结。所有杨得质、郑怀江、两案。均照该侍郎等所议。即行提集审办。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统筹皖省全局、分兵东西两路夹攻一摺。所筹俱是。另片奏、拟即亲督官兵前往等语。此时南路攻剿。诚属紧要。而临淮为南北锁钥。关系尤重。经袁甲三、督防数月。声威颇壮。若遽令其督兵南往。另派大员前往接办。一时殊无得力之员、就近派委。万一分兵之后。匪党乘机窃发。于北路关键。大有妨碍。既据袁甲三、分派臧纡青、张光第等、各领兵勇。前往西南东南两路、协力剿办。袁甲三、即著仍驻临淮。策应各路。现在楚北东下之师。曾国藩、与塔齐布、桂明、定议。分三路直捣贼巢。一俟九江肃清即沿江而下。会攻安庆。著和春、福济、一面严督官军。迅复庐州一面抽拨兵勇。相机策应。楚师既由西而东。势如破竹。皖兵即应自北而南。并力夹击。务须联络声援。会合一气。为埽荡逆氛之计。其全滁乌江一带。贼营尚多。并著该提督等、随时飞咨托明阿、向荣、无分南北。协力歼除。断不准稍存畛域。失此紧要机会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张之万奏、亳州捻匪、肆扰永城、请饬严剿一摺。安徽颍亳。及河南永、夏、一带。捻匪肆行叠经降旨、谕令各该抚等、饬属痛加剿捕。总未能净绝根株。兹据张之万奏、亳州捻匪苏添幅、纠约就抚捻首张乐行等。将及万人。于五月初十日。向永城酂县各处。焚掠数十村庄。七月十九日。复抢掠丁家集地方。二十九日。复掠天齐庙等处。焚杀二十余里。并杀兵勇三十九人。三十日。焚掠浍源集一带、三十余里。并杀兵勇数十人。闰七月初二日。复北掠会亭驿迤南数十里。村尽为墟。似此捻匪横行。荼毒乡里。徐广缙、以戴罪大员。专办剿捕。乃一任士民申诉。总以不可结讐为说。且将赴剿之游击、率行调回。并有遇贼远逃。枪炮尽为贼有之事。该革员所带兵勇。不为寡弱。何至坐视捻匪狓猖。甘心退避。著英桂、迅即查明。如果该革员实有畏葸贻害情事。即行严参。并督饬地方文武。及防堵员弁。迅速剿办。务将张之万单开各捻首。悉数捕获。不准一名漏网。亳州为该匪老巢。该管地方文武。断不能以所掠地方。系在豫境。遂存以邻为壑之见。著福济、严饬所属。一体实力摉捕。倾其巢穴。其应如何添兵会剿之处。即著互相照会。不分畛域。以免此拏彼窜。断不准听信浮言。任其仇杀。或迁就议抚。致贻后患。张之万原摺并单、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王懿德奏、护延建邵道保泰等、督剿仙游会匪。并攻剿古竹社匪徒情形。得旨。保泰等、既能恩威并用。著赶紧剿洗。不可再令窜逸。  

○广西巡抚劳崇光奏、浔州等府属。捕蝗情形。得旨。应认真办理。不准稍有讳饰。  

○钦差工部侍郎载龄等奏、行入川境。沿途控案。分别札交亲提各情。得旨。亦应将牵涉监司大员之案、简明缘由具奏。汝二人初次出差。固不可含糊了事。若纷纷提讯。恐无了期。  

○前任礼部侍郎曾国藩、奏报谢恩。并恳辞署湖北巡抚。得旨。朕料汝必辞。又念及整师东下。署抚空有其名。故已降旨、令汝毋庸署湖北巡抚。赏给兵部侍郎衔。汝此奏、虽不尽属固执。然官衔竟不书署抚。好名之过尚小违旨之罪甚大。著严行申饬。  

○调兵部左侍郎李菡、为仓场侍郎。以内阁学士何彤云、为兵部左侍郎。  

○四川总督。裕瑞、缘事解任。以浙江巡抚黄宗汉、为四川总督。未到任前。以成都将军乐斌兼署。  

○以仓场侍郎何桂清、为浙江巡抚。  

○戊子。谕内阁、和春、福济奏、官绅督勇、克复庐江县城一摺。庐江、自上年被贼占踞。经和春等、密传贡生吴廷香等。与该处绅民、同约定于八月三十日里应外合。兵勇一拥入城。当将县城收复。摉斩逆党三百余人。该处绅民等、深明大义。约会官兵。克复城池。洵堪嘉尚。著和春、福济、查明出力绅民练勇。核实保奏。所有该县钱粮。如何蠲免。文武学额。应行酌增之处。并著迅速详查具奏。候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崇纶等奏、<口英>咪夷船、起碇出口一摺。想日内即可扬帆南返。此次夷酋北来。总以请派大臣为词。不肯明言来意。迨经崇纶等、与之接见。再三开导。始呈出祈请各条。其悖谬窒碍之处。不一而足。经朕密谕崇纶等、一概斥驳。惟民夷相争。及上海欠税、广东茶税三条。尚可允其查办。崇纶等、复作为己意照覆。该夷酋、犹以未曾入奏为疑。崇纶等、许以代奏。令回南听候查办。该夷始有起碇之信。谅此次南返。不至上海。即回广东。所称归国请示之语。不过仍属虚词。著叶名琛、怡良、吉尔杭阿、于各海口、严密哨探。如夷酋回驶。再有要求。即告以崇纶等、已将近理各条代奏。但欠税系在上海。茶税系在广东。即民夷相争。亦总在通商口岸。天津纵能代奏。亦不能代办。已奏谕旨、交上海广东酌查。自当秉公为之办理。此外各款。不但天津不敢入奏。即应办夷务之大臣。亦不敢轻为奏请。傥冒昧渎陈。奏事之员。身获重谴。于该夷商务。仍属无益。该夷惟利是图。来往奔驰。其志不过在贸易税务之事。以此稍应所请。当必帖然无说。惟崇纶摺内、所指扬子江通商一节。仍当严行拒绝。并不可使该夷知此意业已上达。庶不致再以候旨候批为藉口。该督抚、总当酌量情势。妥为查办。其到口日期。及接见情形。即著迅速密奏。至口□佛夷哥士耆来津。并不提及通商之事。是否因<口英>咪两夷伎俩已穷。遂不复置辩。抑实非为此而来。崇纶等、自能晓谕南返。该督抚等、随时体察动静。设法驾驭可也。本日崇纶等摺片各一件。并八月二十九日、九月初三十一十五等日、崇纶、并文谦等、摺片七件。及九月十五日谕崇纶等、密旨一道。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各密谕知之。  

○又谕、崇纶等奏、指驳夷酋各款。开单呈览。并夷艇驶出海口情形。所驳各条。均属正办。本日已谕令怡良、叶名琛等、于该夷南驶后。妥密筹商。祇能就准其查办三款内。酌量轻重。妥为驾驭。仍著崇纶等、将现办各情原委。分别详悉咨行两江两广各督抚、酌核办理。至夷艇虽经起碇出口。是否返棹南行。并著迅速探明。由驿具奏。另片奏、口□佛夷备文、求释传教夷人等语。定例五口通商以外。不准该夷擅入内地。何以陕西盩厔县地方。有该夷传教之人。果否被该地方官拘拏。应如何核办之处。即由崇纶等、知照王庆云、查明有无其事。遵照旧章妥办。仍一面正言拒绝。谕令该夷人、不得在津逗遛。以免别生枝节。  

○又谕、前据英桂奏、遵议徵收钱粮章程。当交户部妥议具奏。兹据该部奏称、该抚于应入拨之地丁。准搭官票。于不入拨之耗羡。仍徵实银。办理实属两歧。应请饬令遵照原定章程。无论正杂钱粮。一体搭交官票等语。所驳甚是。近日创行官票。既以济帑藏之空虚。亦以平银价之昂贵。原期于国用民生。两有裨益。各省徵收钱粮。搭收官票。自应严杜抵换之弊。以期小民得沾实惠。该抚原奏内、于地丁耗羡。既有准搭官票、与不准搭官票之分。难保地方官、不借此影射。于徵收时。则全收实银。解交时。则换搭官票。有心弊混。不可不防。著英桂、就户部指驳各情。并斟酌该省地方情形。再行详细妥议具奏。户部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皖省需饷紧急等语。前因和春等、请饬四川拨银二十万两。当谕令裕瑞、酌看地方情形。力能筹解若干。即行速拨起解。并令陕西按月拨给。安徽银五万两。旋据裕瑞奏、在津贴项下。拨银四万两。解往庐州。并据王庆云奏、拨银二万两。委解启程。现在皖营待饷。几于朝不谋夕。据和春等奏称、陕西银两。业已解到。四川饷银。并未到皖。著乐斌、迅即设法筹画。无论何款项下。速行酌量凑拨数万两。赶紧委员解赴庐州大营。一面查明前解银两。逗遛何处。催令速行解往。并著王庆云、仍遵前旨。将按月解皖之款。如数筹解。务须源源接济。无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报舒城剿贼。连获胜仗。得旨。毙贼虽多。究未能迅速攻复。  

○以克复安徽英山县城。予知州李元华等、升叙有差。殉难典史冯礼彬、祭葬世职。文童张启礼等、赏恤如例。  

○予安徽剿贼阵亡游击庆麟、马荣、守备侯绪、云骑尉高步云、祭葬世职。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广东肇庆失陷。地与梧州接壤。令惠庆镇守省城。劳崇光、出境剿办。或另派大员会剿。总以不分畛域。彼此兼顾为要著。本日据劳崇光奏、提臣到省。即可赴梧进剿。并谓省城一带。可以无虞等语。朕览该抚所奏。荔浦、修仁、阳朔、永福、永甯、恭城、灌阳、全州等处。均有匪徒滋扰。亦皆系切近省垣之地。张敬修、专办阳荔贼匪。尚不得手。临桂、六塘、大墟等处。被匪屯聚。若不赶紧摉捕。所谓无虞者安在。该抚因广东军务紧要。出省不宜稽迟。究竟出省后。近省州县匪徒。作何办法。桂林、根本重地。恐非藩臬等、所能镇压。惠庆进省。固须妥筹防剿事宜。劳崇光、亦须兼顾桂林各属。不得以亲赴梧州办贼。置本境于不顾。梧浔所辖各县。新起匪党。亦须督饬各该府、迅速扑灭。勿令与东匪句结。更成滋蔓之势。广东久无奏报。前据骆秉章奏、城外之匪。渐次解散。佛山匪众。散去亦多。韶州道路渐通。惟连州等城。三江、星子、平石、各市镇。仍有贼踞。乃阅劳崇光此奏。除肇庆、顺德、高明、惠来外。尚有花县、德庆等十四州县失守之事。并闻省城尚未解围。是否传闻异词。抑因道途梗塞。侦探不确之故。著即疏通驿道。飞探速奏。并将退回紧要公文。设法投递。广西地瘠民贫。久遭蹂躏。催徵不易。固属实情。然亦须督饬司道各官。竭力徵收。多完一分钱粮。即多充一分经费。岂能束手无策。任令民间观望。劳崇光、身膺疆寄。总当内外兼筹。不可顾此失彼。惠庆、职任提督。亦属责无旁贷。该抚仍遵前旨。会同该提督、将本省防剿机宜。严密布置。毋得稍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陕西延绥镇总兵官丰伸、署湖北提督。  

○命已革贵州提督布克慎、发往江西。交巡抚陈启迈差委。  

○以广西恭城县城被匪窜扰。知县方铭贤、典史陈其瑞、把总路大廷、革职逮问。  

○以广西灌阳、全州、剿匪出力。赏把总蒋俊扬等蓝翎。余升叙有差。予阵亡巡检娄泰、把总潘胜荣、祭葬世职。生员唐毓芰、赏恤如例。  

○蠲缓广西临桂、灵川、阳朔、昭平、雒容、罗城、宾、苍梧、新甯、永淳、天保、十一州县。及田、上林、白山、兴隆、定罗、旧城、下旺、那马、都阳、古零、安定、十一土州县司。并何旺堡被扰地方、额赋兵米有差。  

○准湖南截拨云南运员铜斤、配铸大钱。  

○庚寅。谕内阁、给事中张修育奏、浙江地方紧要。巡抚大吏、未便更易等语。所奏殊属非是。黄宗汉、在浙江巡抚任内。办理各路防堵。督办海运漕粮。及缉拏各处匪徒。悉臻妥协。朕嘉其忠勤正直。久欲畀以兼圻重任。是以于裕瑞撤任后。特授为四川总督。该省界连黔楚。调兵筹饷。为总督一人专责。较之浙江巡抚、尚有总督兼辖者。尤为繁剧。乃该给事中、既称四川所虑者啯匪。防堵粤匪。查拏奸细为最要。又谓连年安靖。与浙江有轻重之殊。持论更属自相矛盾。朕简任封疆大吏。无不为地择人。权衡至当。若纷纷奏请、未便更易大吏。尚复成何政体。张修育、著传旨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据乐斌、裕瑞奏、四川防堵紧要。裕瑞拟带兵亲往泸州。堵御黔匪。并片奏、出省后、载龄等有应行查询之处。行文至行次咨查各等语。该处与黔省仁怀、桐梓等县毗连。情形均关紧要。惟计现调兵勇。已有三千六百余员名。又有万福等、驻劄督办。似已足资堵御。裕瑞既经撤任。且有应行询查之件。著载龄等、察看情形。如无须裕瑞前往。即著咨行折回。就近查问。傥情形实在吃紧。该侍郎等、即会同乐斌、斟酌缓急。另派大员前往督办。至裕瑞此次添调懋功等营兵。及各练勇。仍饬令原派之参将高克谦等、带往泸州等处。听候调遣。其黔匪由九坝入川之信。及张贴伪示各情。并现办情形。均著确切查明。迅速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自前奏初五日。轰塌州城以后。久未将攻剿情形入告。本日据奏、十二十八等日。两次进攻。虽缺口之处。该逆未敢堵筑。而拒守益力。我兵辄中暗伤。胜保等、未能即时攻克。又以添造攩牌各器具。稽延时日。朕览奏之余。倍深焦急。岂该大臣等、身履行间。转漠然不知愧奋。现在攻具造齐。已定克日分三路并攻之举。若仍如前次奏报。东北城垣已陷。而各门不肯同时并进。统帅之罪。固无所逃。即德勒克色楞等、分任剿贼之责。亦岂能屡从宽假。逆贼能得夥党之死力。我军即宜策各路以齐心。据称东北垣缺陷数丈。该逆并力专注在此。我兵进攻较易亦在此。若此路可破。自能一拥登陴。然亦须于东南西南正西三门。纠约齐备。同破贼巢。使逆匪奔救不暇。则栅垒虽坚。必不能处处抵御。攻坚攻瑕随时策应。断无以数百贼党。能为四面设防之理。前此功败垂成。皆由带兵大员彼此观望所致。一误岂堪再误。朕于该大臣等、叠次训谕。已极详备。若再迁延推诿。徒以剿办费手。及不胜惭愤虚词入奏。岂该大臣等、筹画数月。智计反不如贼耶。论功罚罪。惟该大臣等自取。何路退缩。即将何路统兵大员治以应得之罪。亟图克复。毋失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前因广东土匪蠭起。闽粤壤地毗连。谕令王懿德、于该省各营内。抽拨精兵一千名。驰赴广东。听候调遣。谅已遵照办理矣。粤东贼匪。扰及省城。现在是否解围。叶名琛等、日久未见续报。虽经劳崇光、骆秉章、先后驰报侦探情形。亦未确凿。殊深悬系。粤匪连陷郡县。攻扑省城。亟应添兵援剿。前此派拨之兵。刻下未知能否抵粤。因恩粤东省城。附近贼氛四起。邻省援剿之兵。或有未能直达。且恐道途窎远。行走需时。若由海道派兵前往。可期迅速。著王懿德、于闽浙两省水陆各营。再行拨兵二三千名。派委得力员弁。迅由海道径赴广东省城。协力剿办。前此派拨之兵一千名。如未启程。亦可并由海道前往。闽浙唇齿相依。此时粤东情形紧要。援剿之兵。刻不容缓。该督接奉此旨。务当妥速筹办。以冀迅殄妖氛。万毋稍迟。致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辛卯。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庆锡奏、筹备铜斤等语。现在该处开炉鼓铸。自以多备铜斤为要。著照所请。即饬永平府知府锡麟、督率各该州县。妥为收买。其承德府属铜矿。并著委员查勘。如有可以开采之处。即行奏明。招商承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孙晋墀奏、请令考试童生。捐输报效。录取入学等语。所奏断难准行。该学政职司校士。衡文是其专责。即偶有劝谕生童捐输。实为考试以外之事。始则以监生报捐教官为请。业经部驳。今复以童生捐输入学为请。有意剖辩。冒昧渎陈。该学政既知凭文取进。人情所贵。改为捐纳。即非所愿。则此项捐输入学。岂能掩人耳目。况捐项则榜示辕门。试卷则暗加图记。掩耳盗铃。相率为伪。士子初登庠序。即以欺饰进身。尚安望学校之中。敦品励行乎。该学政又知报效之人。不能各处必有。则所得少而所失多。所谓广储经费者安在。至以取进不能如额。每榜必有冒滥等词。公然形诸奏牍。尤不成话。定例考试不敷进取。原许缺额。岂有准其冒滥之理。该学政既自居于冒滥之实。又贻士子以贿买之名。仍无补于国家经费。似此谬论。尚自称成败利钝。实系乎此。至以请置极刑以谢天下自矢。何不知大体若此。岂必如此措词。始能仰邀朕许耶。所请著不准行。亦不准再有渎请。将此谕令知之。  

○壬辰。谕内阁、礼部奏、遵议琉球贡使、暂缓赴京一摺。琉球国王。久列藩封。该贡使等、航海输诚。具徵忱悃。惟现在用兵省分。尚未能一律肃清。若令绕越程途。跋涉远来。转非所以示体恤。著王懿德、于该使臣等贡船。行抵闽境后。即行宣谕朕意。令其此次无庸来京。仍优与犒赏。委员妥为护送回国。所有进贡方物。即著赏收。由该督等、派员送京。其应行颁赏该国王世子、及使臣等物件。著该管衙门、查照旧章备办。发交该督等、派员赍送。转给祗领。以示朕怀柔远邦至意。  

○癸巳。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内阁、僧格林沁等奏、粮员被参各款。讯明定拟。并自请议处各等语。前因御史伍辅祥奏、帮办粮台之直隶候补道黄德坊、卑鄙贪污。劣迹昭著。当降旨交僧格林沁查办。旋经该大臣奏、请将该员解任严究。兹据审明该员帮办粮台虽无侵渔抵换情弊。惟制造军器以少报多并有与投效之候选布政司理问徐城、狎优等情。更属不自检束。黄德坊、著即革职。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其随同狎优之徐城。著一并革职。以示惩儆。僧格林沁、未能先行查参。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节次接仗、歼毙多匪一摺。十三日。我兵进攻。直至贼垒木城。该匪冲出。意在抄围。经我兵奋勇痛剿。伤毙贼匪多名。此次接仗。虽属得手。但仅僧格林沁一路进攻。其各路带兵大员。何以不同时并进。殊不可解。况我兵受伤者。亦复不少。究竟如何接仗情形。亦未详细声叙。该逆一经挫败。即负嵎死守。已成惯技。惟在我兵设法诱敌。或潜师袭取。四面环攻。断不能因贼不出巢。遂至束手无策。该大臣屡次奏称贼粮缺乏。何以数月之久。尚能固守。况贼中枪炮尚多。可见该逆米粮火药。并未断绝。且恐附近愚民。暗中接济。似此旷日持久。殄灭无期。该大臣统领全军。贻误之罪。又将谁诿。据称逆匪决穵河堤。引水东面。欲乘船扑出。是该逆已欲乘间窜突。该大臣等、务当克日进攻。一面杜其窜路。毋得再事迁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知之。  

○又谕、托明阿等奏、上下游江面、防剿情形。并向荣奏、金陵获胜。及截剿贼篺各等语。详览所奏。金陵、瓜州、两处。均系陆路得胜。而水路前次下窜之贼篺。尚未毁灭。该逆又从下关江口。续行窜出木篺二座。虽经吴全美、李德麟等、追至八卦洲。并知会叶常春等、各路师船。一面分帮下追。一面迎兜夹击。而贼篺一座。业已驶至镇江。其在八封洲搁浅者。向荣有连日围攻。未能即毁之语。托明阿等、则称于十九日夜间。焚烧殆尽。究竟是否焚毁。惟吴全美等、既未能尽数追剿。叶常春、及石埠桥、段要口、高资港等处、守口之船。复不能实力扼截。致该逆游行无阻。现在下游十分吃重。焦山水师。以风色未顺。尚难上驶。雷以諴因桂花庄、为东路紧要之所。业已折回。著即严催孙云鸿、张攀龙等、赶紧行驶。将木篺极力剿除。若谓木篺宽长坚厚。师船不能拢近。火弹亦难然烧。我军即束手无策。安用此水营将弁为耶。浦口洲地贼营。久未歼除。陆路急攻。则由水路奔窜。向荣已提红单船十只、到石埠桥。与吴全美等船掎角屯泊。著即饬该镇等、设法断其铁练浮桥。先清九洑洲之贼。其段要口地面。责之陈世忠等、毋令再被窜下。镇江贼篺。责之陈国泰、孙云鸿、周士法等、克期攻毁。傥再任意玩忽。不知愧奋。即著严参惩办。此系南北关键。最为紧要。向荣、托明阿等、务当分催水军。及早肃清江面。瓜州许久未能攻克。虽叠报胜仗。于事何济。该逆每踞一地。我兵即多一路牵掣。若托明阿等、不能迅破贼巢。向荣亦不能拦截续窜之贼<舟宗>。则统帅贻误之罪。与各镇将相等。朕亦必执法从事。谅该大臣等、不敢仍前玩泄也。至托明阿等奏、兵丁口粮。每月每名、照旧章支给外。酌加银一两四钱。谓比较近例。已节省一两有余等语。所奏殊未明晰。兵粮给米。原以济饷之不足。若各路军营纷纷奏请酌加。所谓节省者安在。著该将军等、再行详核。分晰具奏。候旨遵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广东匪徒滋扰。驿路梗阻。该省发递摺件。经叶名琛等奏、由海道便船。专委差弁赍赴浙江。由浙江抚臣交驿驰递。俟奉到批摺。仍令原弁由海道赍回。是以八月十七日批回摺件。仍发至浙江转递。黄宗汉接奉后。想已妥办。本日叶名琛等摺报、声明仍由海道前来。兹将该督奏摺。并寄谕要件。并交黄宗汉、饬交原弁速附海船赍回。此后粤东文报。由浙经过。并著饬令各该地方官。妥备海船。迅速转递。毋稍迁延。惟黄宗汉数月未经奏事。福建按察使崇恩、在浙病故。未据入奏。直至该旗呈报。始行简放。岂浙省摺报。竟有遗失。殊不可解。徽甯防堵情形。作何办理。均著黄宗汉详细速奏。以慰朕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叶名琛等奏、贼匪攻扑省垣。并东莞等处剿办情形各摺。此次摺件。系七月初六日拜发。因在清远县属、被贼拦截。十七日由海道驰递。详览所奏各情。均系七月初六日以前情形。自接阅该督等、闰七月初二日奏报后。迄今两月有余。未据续报。屡次降旨、询问该督等、近日贼情。能否递到。亦未可知。似此驿路梗阻。殊深悬系。前据骆秉章奏、省城佛山之匪。渐次解散。韶州道路渐通。又据劳崇光奏称、除肇庆、顺德、高明、惠来、失守外。尚有花县等十四州县失守之事。并闻省城。尚未解围。所奏各情。亦属传闻异词。并未能侦探明确。究竟此时省城曾否解围。各州县贼匪、如何剿办。殊难悬揣。前有旨、令福建、湖南、各调兵一千名。驰往协剿。近复谕令王懿德、调闽浙水路官兵二三千名。由海道驶赴广东。以资援应。该督等、即可飞咨闽浙。迅速拨往。以期厚集兵力。将贼匪次第埽除。该督等、务当督率满汉官兵。并激励绅团。招集壮勇。先将近省一带匪徒扑灭。则剿办各路。自易得手。该逆事起仓卒。裹胁虽多。究系乌合之众。若能一面攻剿。一面设法解散。贼势自孤。但不可稍事迁延。以致无从著手。<口英>咪夷船。前至天津海口。经朕密谕崇纶等、将所请各条。一概驳斥。惟民夷相争。及上海欠税、广东茶税三条。允其查办。该夷现已驶回。如至广东。该督务当遵照本月二十二日密谕。妥为办理。并将现在剿办贼匪情形。迅速驰奏。以慰廑念。所有八月十七、九月初八十六二十二等日谕旨。著再钞录。一并寄去。再据该督奏、已派谢焜、赴普甯剿匪。惟该总兵本带师船、前往江苏。今金陵、镇江、红单等船不敷攻剿。著该督或仍饬谢焜、统带师船前往或另派得力将弁。带船迅赴金陵。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广东东莞等县被贼窜扰。革游击王平如、同知鼓邦亩知县江肇恩、典史张玢职。予阵亡副将崔大同、都司洪大顺、千总莫其亮、把总林常春、祭葬世职。额外外委周振光、周名扬、林以升、赏恤如例。  

○予广东惠来县殉难知县汤廷英、游击辛鼎甲、典史黄维甸、教谕彭瑞龙、祭葬世职。  

○予江南江甯剿贼阵亡外委张玉升、祭葬世职。  

○拨粤海关税银三十万两。备广东军需。  

○上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午。谕内阁、本日詹事府少詹皂保。因署佐领图记谢恩摺内。将伊名皂保缮写错误。当时交军机大臣等、传伊辨认。不独不晓文理。且不识字。实属可恶。皂保身为满洲世仆。虽由文进士出身亦应识认清字。且佐领事务。清字较多。皂保不识清字竟将满洲根本甘于弃舍皂保、著以庶子降用其所署佐领图记。著该旗另行拣员奏署皂保、著毋庸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载龄、崇实奏、遵查总督收受陋规。并巡捕官具供后自尽等语。当降旨将裕瑞撤任。谕令该侍郎等逐款确查。并将巡捕沈祖望、何以悔恨轻生各情确查具奏兹据裕瑞奏称、沈祖望之妻曹氏。呈控钦差偪勒亲供。以致伊夫情急自尽。详阅所控原呈。虽系一面之词。但沈祖望既已供出实情。并无不合。何以自行投井。谢家兰呈出沈祖望字条。语多含混是否另有隐情。前据载龄等奏、沈祖望自尽后。传知成都府知府。及成都华阳两县知县。照例相验。该府县奉总督面谕。竟不相验。而裕瑞则奏称该侍郎等将沈祖望传去。如何身死。并未咨明与载龄等前奏、亦不相符。所有沈曹氏、呈控伊夫被偪情急自尽等情。著交乐斌、会同载龄、崇实、秉公查讯具奏。毋稍徇隐。其沈曹氏原呈内。有钦差行至新都、耽搁一日之语。该侍郎等、奉旨查办事件。何以中途逗遛。并著载龄、崇实、据实覆奏。裕瑞摺、并沈曹氏原呈、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寻奏。沈曹氏、于沈祖望死后。误听传闻。猜疑具控。并非有心诬指。毋庸置议。沈祖望、投井自尽。载龄、崇实、即行饬验。该府县禀称有随带司员谙习相验。并非裕瑞谕令不验。至验明后。即由该府县具文通报。故未知照总督。至载龄、崇实、于八月二十五日行抵新都。距省城五十里。因前已行知二十七日抵省。是以二十六日暂住一日。报闻。  

○陕甘总督易棠奏、遵旨请觐。得旨。现在甘省紧要之事甚多。正资汝时时料理。著不必来见。仍俟履任三年。再行照例奏请。又奏、沿边番贼。突出抢掠。经兵勇击毙。割取首级。夺获赃械。仍饬所属营汛。认真巡防。批。野番出没无常。若深入穷追。固为非计。然似此小有斩获。实不足以示惩创。猎勇尚属得力。亦非赏不行。又概难绳之以律。总在严将弁勇怯之赏罚。审兵勇进止之得失。随时激励办理。以靖边圉。勿宽勿忽。  

○乙未。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福建巡抚吕佺孙、奏报到任日期。得旨。闽省疲玩情形。甚于他省。时时振作精神。力求整顿之实。  

○命通政使司通政使双福、为实录馆蒙古副总裁官。  

○以户部右侍郎翁心存、为兵部尚书。调礼部左侍郎许乃普、为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转礼部右侍郎陶梁、为左侍郎。仍兼署吏部左侍郎。以通政使司通政使李道生、为礼部右侍郎。  

○命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景寿、带领侍卫十员。往奠故兵部尚书魏元烺茶酒。予祭葬。谥勤恪。赏其子户部员外郎亨埰郎中。孙刑部学习主事锡纶、候补主事。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冬十月。丙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  

○遣官祭孝德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颁咸丰五年时宪书。  

○丁酉。谕内阁、吏部奏、遵议效力革员、请仍准署缺一摺。前据福济奏称、安徽已革署凤阳县知县黄元吉缉捕勤能。剿灭土匪。著有成效。请仍准署缺等语。当交吏部议奏。兹据该部奏称、革职人员委署地方。本属违例。惟皖省甫遭兵燹。非寻常省分可比。自应从权办理。黄元吉著照部议。准其署理定远县知县。嗣后如再有贻误。除将该员严惩外。并将该抚议处。其现署安庆府知府牛镇、太平府知府李三捷。怀甯县知县冯元霔巢县知县邵启元当涂县知县王乃晋蒙城县知县刘瀚阶均照黄元吉一体办理。  

○又谕、前因载岱奏参德州防御松阿达于城守尉瑞成到任时出言顶撞并有公务废弛等情。当交崇恩查讯具奏兹据该抚奏称讯明松阿达尚无废弛公事。及抗违不逊情状惟挑补丁余粮缺迹涉偏徇。又于误班兵丁辄为代求从轻发落。实属不合该抚仅请议处不足示惩。松阿达著即革职德州城守尉瑞成晓谕属员。出言不慎。致启争辩亦有不合著交部议处。  

○参赞大臣僧格林沁等奏、逆匪驾船奔扑经官兵击退毙贼多名得旨。该逆穷蹙情形。并未甚著正可乘此机会迅速进攻。  

○山东巡抚崇恩奏请将升任四川建昌镇总兵官武隆额暂留山东剿贼。允之。  

○戊戌上御懋勤殿句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五人绞犯一人余六十人予句。  

○谕内阁、刑部奏遵议越狱重犯罪名一摺此案伯都讷民人聂田详在齐齐哈尔城狱内脱逃虽系听从斩犯呢玛越狱但该犯原犯白昼抢夺赃重加等重案复敢越狱脱逃实属藐法已极该地方现当严惩匪徒之时自应从重办理该部拟以绞监候秋审时入于缓决尚属情浮于法聂田详、著即行处绞。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罗绕典等奏桐梓逆匪分陷仁怀。窜近遵义提督赵万春驰往督剿庄霨远亦即亲赴军营。商同剿办计黔省陆续调兵、已七千六百余名本日据罗绕典奏称复由滇省近黔之镇雄东川各协营、共调兵八百名。委副将白人鹏与盐道王成璐。同往遵义相机剿办。该督又派兵一千二百名为后队以备亲往等语贵州贼匪初起均系蚁附乌合大兵齐集。定可尽数歼除据奏遵义之乾田坝螺蛳堰丰乐桥等处连获胜仗况加以续调滇兵数将满万足敷剿办蒋霨远已有出省之议著即将此股贼匪责成该抚与赵万春等迅速殄灭云南省垣紧要且距黔窎远。罗绕典即著无庸前往现在东川广南甫经绥靖。更宜持以镇定该督惟当严催王成璐、白人鹏迅速启程并将派定之后队兵一千二百名。交该副将等带领听候蒋霨远赵万春调遣若谓区区小丑本省不能剿办动须总督亲往则该抚等身任地方所司何事贻误之罪责有所归谅蒋霨远等不敢迟延干咎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己亥上诣雍和宫、行礼关帝庙、拈香。  

○广西提督惠庆奏、攻剿大墟股匪获胜情形得旨、近省匪聚实多汝亦难株守省垣随时斟酌缓急出省督率剿办。  

○庚子。谕内阁户部奏、请饬应赔关税各员、按限缴钱宽免成数一摺户部现办捐铜事宜。系出自官生捐备。尚可准其以钱钞减成搭交至应赔关税皆系各该员等亏欠帑项且所欠之数。本系实银。岂能援照办理内务府承办工程虽有欠员认修。宽免成数之案。亦皆出自特恩。并非著有成例。若如该部所奏、各欠员等既得以折算减交又得邀恩宽免。是徒为欠员开侥幸之门。于课帑转形短绌。该部既为速催赔项起见。著即予限三个月。在京以奉旨之日为始。在外以接到部文之日为始。饬令应赔关税各员。一体完缴实银。解交户部。限满完缴若干。再由该部奏闻。请旨。概不得混入捐铜章程。致滋冒滥其逾限不交各员。仍著遵照旧章办理。  

○又谕、罗绕典等奏、进剿桐梓逆匪连获胜仗一摺。贵州桐梓县匪徒杨<氵凤>等攻破县城。复敢分踞遵义府城外之雷台山等处。经官军分路进剿。驰抵螺蛳堰地方。突出贼匪二千余人。分股来扑。提督赵万春等、督饬兵勇分头迎击。毙伪元帅富姓。并毙贼匪二百余名贼势溃败。并据报、贼匪分扑遵义府城经副将彭长春等、悉心堵御轰毙贼匪三百余人其分踞南门关之贼二千余人。复经游击乌尔滚珠等、击毙数百名贼即溃散复探知黄泥堡地方屯贼五六千人。赵万春督饬各营兵弁。前往迎击。杀贼二三百名。生捦十数名夺获旗帜炮械无算该匪杨<氵凤>等连陷二县复扑遵义府城。势甚凶狡此次攻剿屡获胜仗。尚属得手。著蒋霨远、赵万春等迅即督饬将弁务将此股匪徒。悉数歼除。勿留余孽以靖地方。  

○谕军机大臣等、陈启迈奏义武兵勇剿贼、与长甯等处追捕粤匪并调拨兵饷援剿韶州各摺片前据骆秉章奏广东攻扑韶州之贼约二万余人。屯踞北路乐昌仁化均被贼占该处与南雄接壤既据该州禀请由江西调兵应援经该府饬道筹借饷银先后派拨练勇前往援剿将窜扰马子凹周由江口各处匪徒、击斩获胜直抵始兴县城该匪退回韶郡自宜乘胜进剿。与湖南援粤之兵。联络声势合力夹攻迅将韶州贼匪兜截。歼除庶韶关以北。道路肃清则信丰安远定南等处。自不致更虞滋扰所有应需口粮如关库实在无可那借即准其酌提地丁银两应用。但须严饬该道府督催带勇之员迅速剿办毋滋滥费。惟曾国藩与塔齐布等、分兵三路直捣下游计黄州以下贼匪。势必窜入江境。武甯虽已解围其邻楚水陆各境深防溃匪奔突。且据该抚片奏、星子县属神灵湖地方、迎剿匪船余匪逃窜出湖。尤恐楚匪大股冲入陆路则句结义武余党经由修河水路则径达九江湖口。皆可入湖一经蚁聚势更不可收拾。该省兵力本单若处处分防愈嫌支绌惟有豫筹迎击。将义武各处严密布置后即令恽光宸督率吴锡光赶紧带同兵勇驰往九江调集炮船一面由水路会合楚北之师沿江剿捕。一面督催陆兵环攻九江郡城迅图克复时时与曾国藩等知会筹商。万勿株待楚军。转致迟误。至吴锡光、现已加恩给予顶带。如再能出力准该抚据实保奏傥始勤终怠或有贻误重情。即著该抚遵照前降谕旨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罗绕典等奏、八月二十八等日官军进剿桐梓一带匪徒连获胜仗剿办尚属得手惟此股逆匪。现仍盘踞遵义之南门关郡城尚未解围。虽经官军击毙贼匪不少而援兵不能即到。著该抚严饬彭长春等。激励将弁。竭力堵剿。将此次乌合之众迅筹扑灭至黄泥堡地方屯贼五六千人。业经官兵迎击获胜。而贼匪分窜山箐藏匿更恐其潜窜他处阻遏要路著蒋霨远赵万春分饬各路官兵堵截要隘乘胜进攻或兜剿或分击总期将奔窜逆匪悉数扫除净尽迅解遵义郡城之围并将仁怀桐梓次第克复不准稍事迁延致干重咎。其毗连遵义之黔西等处即责成贵西道福连扼要堵御仍著罗绕典即饬赴黔之兵。克期启行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剿办江西义甯武甯贼匪获胜。赏都司马占魁、花翎。余升叙有差。  

○辛丑。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前因侍郎王茂荫奏、官员兵丁打仗受伤、应给粮俸例文互异。当降旨交兵部议奏兹据该部酌议奏请分晰给俸。并明定例文。以防冒滥各等语。嗣后除受伤不及三处尚未残废仍不准给俸外如伤虽一处。而实系残废者。著各路统兵大臣、及各旗营大臣、并各省督抚、确切查明。取具册结送部。该部即援照受伤三处可否给予半俸之例奏明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奏、步队官兵。不敷攻剿。请将前留连镇交桂龄统带之兵。来营调遣等语。现在高唐围剿。万分吃紧。自应厚集兵力迅图蒇事著僧格林沁、即饬桂龄统领原带官兵一千余名速赴胜保军营听候调遣或酌量分拨官兵以资攻剿。署直隶提督张殿元前带官兵二千余名在吴桥防堵。嗣经僧格林沁、调赴天津。此时夷船业经回驶。张殿元自可无庸驻津著僧格林沁迅速将该署提督所带官兵仍调回连镇。藉资协剿僧格林沁自十月初二日奏到接仗情形后迄今数日未据续报朕心实深焦灼。现当天寒水冻。所筑濠堤恐不足恃尤当赶紧进攻严防窜路近日如何设法攻剿之处即著速行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知之。  

○又谕、胜保等奏连日加紧攻剿情形并绘图呈览一摺、前据胜保奏称、高塘东隅城垣轰开数丈为贼并力专注之处我兵进攻之路。亦惟此处较为得手。当谕令该大臣于东南西南正西三门同时进攻原以逆匪□嵎抗拒。必须四面环攻。使该逆应接不暇庶可克复坚城乃本日据奏二十四日亲督兵勇攻其西南。复因地势平衍贼匪穵濠列栅不能再进。欲开穵地道又谓距城太远恐有意外挫衄仍在东北面进攻。该大臣攻剿高唐业经数月。自应胸有成算乃自谓移攻西南或可得手旋又在东北面进攻游移两可。毫无定见。即以进攻东北而论。亦止用炮轰击而已。所称穵透贼濠。再行筹办。试思数月以来。所筹办者。皆毫无成效。不过每阅数日。敷衍入奏。以为搪塞地步似此庸懦无能殊堪痛恨。贼匪在高唐城内出入自由并无阻隔其掳掠米粮招集党与为势所必至我兵旷日持久师老力疲。而贼势未衰剿办何能蒇事该大臣不思断其接济并力进攻。惟以贼不出战。诡诈百出饬词入告贻误之罪岂能屡邀宽典至所绘濠堑图于道路远近形势难易。并未明晰。该大臣在高唐已屡次进呈图说。究于攻剿情形。略无裨益即此一端其不能事事务实有意粉饰已可概见原图掷还胜保接奉此旨后若再不知奋勉朕惟执法从事决不宽贷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两江总督怡良等奏试用县丞何焕绪于咸丰二年十月委署昆山县县丞日久未报到任。彼时各该上司因军务冗杂未及查参现查并无下落其为闻警逃避无疑。应请革职拏问得旨何曾因事冗未及查参大吏亦先期出城避匿复何颜再查属吏此等处皆应从实岂谓朕不知耶。  

○以故杜尔伯特扎萨克汗三都克多尔济子犁扎勒拉布坦希哩朱特袭爵。  

○予山东阵亡前锋参领博勒恭武副护军参领倭什洪额、守备张秉锐、千总王遇亨祭葬世职。  

○修广东海口龙门各营水师战船从总督叶名琛请也。  

○壬寅以河南绅士办理团练出力赏已革布政使王庭兰四品卿衔。余下部议叙。  

○癸卯谕内阁定例地方文武员弁失察习教传徒敛钱聚众重案。处分綦严原以无业莠民所在多有查拏不力。每至酿成巨患是以严定科条使地方官自顾考成随时觉察该管文武、果能认真查办。消患未萌。何至自蹈愆尤乃近来地方官、往往规避处分因循讳饰。其有举发惩办者。该上司或又以遇事张皇转加申饬。遂致相率弥缝。逆匪得肆其猖獗推原酿乱之由。实堪痛恨。当此军务未竣。各省匪徒潜伏尚复不少。若地方官恐干吏议。仍存避就之心。何以除奸慝而安良善著通谕各省督抚嗣后遇有匪徒潜匿及奸细句结重案无论被人呈告。或被邻境查拏本地方官审有确据即行申详严办者。准将应得处分。奏请免议。其本地方官自行访拏首要逆匪。及通贼奸细。实有劳绩可称者。并准其酌量鼓励。倘事前既不能查察事发到官又复畏难徇隐即立予革职。治以应得之罪。决不宽贷各该督抚务宜严加督率。惩劝兼施痛改从前因循讳饰之锢习。以期尽绝奸萌勿□朕谆谆诰诫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文煜奏、试铸大钱以济军饷一摺。现在江北军营。需饷甚急。该藩司所请、试铸当百以下三项大钱。以存铜捐铜为本借厘捐之赀为炉工器具之用。即著照议赶紧开炉鼓铸。其分两式样。均照杨以增前奏一律办理。总期便民济饷。两有裨益其如何设法通行分成搭放之处。俟办有成效。随时奏闻另片奏粮员出力等语。著准其择尤酌保数员毋许冒滥。  

○江苏布政使雷以諴等奏、访获通贼馈献人犯王幅等、讯有端倪得旨览奏供情已悉。著交文煜归案严讯。  

○以剿捕江西崇仁县会匪出力予同知张赋林等升叙有差。  

○予江西阵亡知府刘炽昌、都司海通、宋光玉守备吴金鳌、把总邓资扬从九品成鹤立祭葬世职。举人余瓒馨等、赏恤如例。  

○甲辰上御懋勤殿句到福建奉天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二人。绞犯一人余三十九人予句。  

○谕内阁、僧格林沁等奏逆匪出巢奔扑官兵、连获胜仗一摺。逆匪于上月二十七日。由水路奔扑。经我兵击退。二十九日夜间河西连镇出贼多名。经瑞麟督兵轰击。并僧格林沁、伊勒东阿并力齐攻该逆三面受敌力不能支纷纷奔窜踏动地雷。毙贼无数。本月初五日。东西连镇复出贼千余名分两岸向南窜扑。经桂龄、督率官兵。开放枪炮。贼匪纷纷倒地。余众诈作乞降。我军乃奋力攻击。贼始败退回巢。至夜间复分两股出巢。被僧格林沁、开放大炮登时击退。其向正南扑扰之贼。复被玉明、桂龄、萨炳阿枪炮环攻。未能窜出。间有零匪凫水渡河悉经击毙并夺获刀矛多件。该逆叠次窜扑均被官兵击败。毙匪无算。贼势实已穷蹙。著僧格林沁等、迅速进攻。悉数歼除。毋留余孽。其防守不力之委参领武宽、著即革职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以示惩儆。  

○又谕、向荣奏、追剿窜出贼匪并镇江连日获胜情形一摺。此次逆匪分党应接镇江之贼。经大兵追捕全数剿除。镇江及金山之贼。又经官军痛剿连胜是两城贼匪不能互相救援。计穷思窜正当严密围剿。迅图攻克。该大臣、即统领各军。力筹收复金陵责令余万清、克复镇江。毋再迁延。致令窜逸。余万清、本系戴罪效力之员。自到镇江督兵以来。尚知愧奋。所有原定罪名。著加恩宽免。以观后效。兵丁张得禄著以把总拔补所有在事文武员弁兵勇、著该大臣择其尤为出力者。据实保奏。候朕施恩。  

○又谕曾国藩塔齐布奏、陆军克复兴国大冶两城、水师进攻蕲州、大获胜仗一摺楚省官军于收复武汉诸城以后。由曾国藩等、统带全师分三路东下先攻南岸兴国贼巢。罗泽南等、于九月二十日。驰抵该州境内。即截断大冶贼匪归路。使不得合而为一。该逆纠众来扑。我师分头迎击。四面围攻立斩贼先锋数人。贼即奔溃追杀十余里共毙贼三四百名生捦五十三名、次日罗泽南等、督队直抵州城。城外盘踞之贼。悉数狂窜官军即由南门入城摉获伪知州胡万智一名凌迟枭示。复摉捕余匪多名。立予正法。其大冶之贼。经塔齐布、督领阿达春、王国才等、分兵设伏进剿。于该县五里牌地方。击杀多贼该逆仍抵死抗拒塔齐布、怒马冲阵。登时捦斩逆首群贼纷纷溃窜。我兵乘胜施放火箭火弹立毁贼营二座败匪拌死复来。另有伏贼突起塔齐布令亲军数人。向前刺取。四路短兵相接贼势大溃尸横遍野。我兵由北关追出南关。分路扼剿。毙贼一千余名。夺获器械千余件。余贼争桥过河桥断坠死者、约百余名。落水溺毙又千余名。生捦一百三十四名。概予凌迟以洩民愤。各营水师。分劄蕲州上游。杨载福等、探知该州贼党意欲伺隙来扑。即督同秦国禄等、分带长龙、三板、各船。自蒜花<土燎>、出队迎战该逆先行开出百余船放炮迎拒。我军夺勇轰击逆船势不能支。尽行下窜我战船、一半追赴下游。一半攻击未开之贼船。自午至酉酣战数时。将六十余号船只。概行烧尽。毙逆不可数计此次陆军分途进剿。同日克复两城。水师亦大获胜仗。即著曾国藩塔齐布乘势激励各路兵勇。沿江夹击。以次歼除余党迅靖妖氛所有在事出力员弁兵勇并著准其择尤保奏。候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绵森奏查勘各山应换黄土、栽种树株一摺。昌西陵后宝山、两砂山及对宫门南案山等处值本年栽种松树之期。既据绵森查勘所穵树窝。均系砂石自应换土筑实以资壮茂估需银两准其动支广恩库并由地租项下垫发。及按成搭放宝钞。敬谨妥办。务须填土充足将砂石刨穵净尽以期树木蕃盛。至慕陵后宝山各处。栽种树株。总未畅茂恐砂石未净。土性不佳。风水所关亟应设法筹画。著绵森、敬谨查看。应如何刨穵砂石换培黄土勤加浇灌俾根深叶茂为经久之计著详细勘明并筹办法、迅速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奏、连日获胜各等语。逆贼占踞连镇。数月之久。叠经严旨催剿总未悉力进攻此次僧格林沁奏报、虽据称连获胜仗。仍系待贼奔扑出巢。始行轰击。我兵并未离营一步实所不解。该逆米粮断绝前据僧格林沁、言之凿凿。兹阅所称扑扰情形岂逆贼饥饿之余。尚然如此凶横。岂非该大臣等为人所愚。遽以入告耶。此时河水冻合所筑濠堤。断不足恃且以困为剿总须饷糈充足。方为可恃。现在我军既有冻馁之虞。若再不速筹剿灭。是贼未困而我军先困何时始能蒇事。事势至此。断难再缓著僧格林沁等迅速设法。四面并力进攻万不准再延时日。若复以损折官兵于事无济等语。巧为搪塞。是该大臣等有意迁延听贼他窜贻误之罪岂能屡宥。倘各路带兵大员。不知奋勉即著该大臣、严参治罪。至前谕饬令桂龄带兵赴胜保军营候调并令张殿元、仍回连镇当已遵办。仍著将该提镇启程、及到营日期。随时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凌阿知之。  

○又谕、据僧格林沁等奏、攻剿连镇贼匪、叠获胜仗、亟须筹饷接济一摺。现在连镇地方草豆价甚昂贵各营驼马渐有羸瘦。需饷甚急。虽经僧格林沁设法劝捐并河南陆续报解饷银惟用项较繁尚虞匮乏必须赶紧宽筹。以资接济。著桂良迅即妥筹不论何款项下。宽为豫备咨明该参赞、听候提拨。毋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奏、金陵逆匪分援镇贼当经追剿扑灭净尽等情一摺。据奏获到奸细及逃出难民佥供该逆有内窜之谣并据余万清购获伪职唐省三一名供有杨逆函约镇江逆匪吴如孝、并瓜州金山贼党、内扑苏常之语。此股金陵分出之匪经官兵即时追杀悉数埽除。不得如期与镇江之匪会合。但该逆窥伺苏常。蓄谋已久虽已大加惩创并余万清、复将镇城与金山木篺之贼。连日攻击。均获大胜。该逆穷极思窜更属可虞。现在江路阻截故该逆自金陵观音门窜出先抵龙潭。与句容密迩。可以径达常州。镇江复与常州接壤。向荣固当乘胜并力攻取金陵。仍当严绝该逆分窜之路。所有赶赴句容防截之游兵。是否足敷堵御。不可以此次窜匪剿除殆尽。不虑该逆故智复萌也。怡良近驻常州。尤应设法严防该郡所练之勇。足恃与否。界连镇江之处。如何扼守剿贼重任虽专责之向荣。而该督职守封圻。尤不可令奔溃之余匪突入无事之境致遭蹂躏况上海匪徒尚未埽除。深虑该逆暗遣奸匪。潜与句结更肆猖獗。苏杭财赋重地。尤不得稍滋惊扰著向荣一面督兵克期收复金陵。一面与怡良力筹大局。设法堵截。俾该逆无可旁窜毋稍大意。余万清、现已加恩免其前罪仍著该大臣、责令迅速图功。傥不能将镇江赶紧克复甚至老师糜饷。贻误事机即著从严参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曾国藩等奏、水陆剿贼一摺。并片奏、筹攻铁锁情形此次连克兴国大冶两城南岸贼巢已破。而蕲州贼势尚众水师既经攻剿得手何以桂明等陆路一军。未能赶到。该提督所统兵勇较南岸能否得力。前已有旨查询。且南军攻偪紧急。则该逆必伺隙北窜。亦经朕早虑及此。今览所奏各情。适与朕前旨相符。曾国藩、经朕畀以剿贼重任。事权不可不专。自桂明以下、文武各员。均归节制。傥有不遵调遣。或迁延畏葸、贻误事机者。即著该侍郎、专衔参奏。以肃戎行。该逆现于田家镇、筑城穵濠。并于蕲州城外、筑垒安炮。显系欲图久踞。此时进剿之计。自属北重于南。该侍郎等拟令南军渡江会剿。并筹攻田镇对岸之半壁山。设法毁贼铁锁。即著相机速办。仍严檄催提北路官兵协同围剿。一俟蕲州收复。应如何分兵南下。直捣九江安庆。并著随时体察情形。统筹办理。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袁甲三、条陈淮北盐务。并参奏署运司郭沛霖、运判许惇诗、串通捏详朦怂总督等语。当交户部查议。兹据覆奏、请将开纲徵课、及筹补减免悬引事宜。责成怡良办理。疏通销路。责成袁甲三办理。本年淮北启徵。距造报之期。仅余四月。开纲已形迟滞。若再不赶紧督徵必至课项日绌且减免悬引、数至三十一万余两之多亦应迅筹归补断不能藉口商疲销滞。束手无策怡良前奏开纲章程摺内有引地阻长。傥未能销竣。仍当随时察看之语办理似尚无把握。该督总辖鹾务。责无旁贷著即严督属员认真妥办。毋得任令劣员蒙混委卸。至运判许惇诗、署运司郭沛霖、如果无营私舞弊情事何以于袁甲三批驳各条。并不据实禀陈辄向怡良处捏详蒙怂袁甲三所参该员等串通奸商。以废票运无课之盐。及未报开纲暗收新课。并不接济军饷。辄称动用无存。淮北每纲外办杂费二十余万两均被侵渔且郭沛霖初到时本欲揭参。因许惇诗拜认师生。遂致通同一气似此种种骫法实为盐务之蠹。怡良到任后、总在苏常一带驻劄、或因未曾亲历。误听其言亦无所用其回护著即拣派公正廉干司道大员驰往淮北逐一严切根究。据实参奏。不准稍有徇隐。其委员不得擅提课银一节。著即照部议办理户部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袁甲三条陈淮北盐务情形当交户部查议。兹据覆奏。请将开纲徵课及筹补减免悬引事宜。责成怡良办理疏通销路责成袁甲三办理。袁甲三、系防守临淮一带大员剿匪是其专责。至疏通销盐道路。必须地方文武。协力缉私方能渐形畅旺淮北引地。多在安徽境内。福济身任巡抚。地方是其专责。著会同袁甲三、督饬文武。严拏私贩。筹画疏销。务须查察弊端以期便民裕课。不得以地方应办之事。概诿之袁甲三办理。袁甲三前奏、在浮山口派员设卡此外如界连豫境之正阳、三河尖等处。亦当联络豫省兵勇一体缉私无分畛域。其不准委员擅提课银一节著即照部议办理户部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剿办湖北贼匪叠次出力。赏参将玉山、守备邓翼升等、花翎。县丞、赵启畇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直隶官绅办理团练出力予知县李镜瀛等、升叙有差。  

○乙巳。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高唐步队官兵。不敷攻剿。谕令僧格林沁、饬桂龄带兵一千余名赴胜保军营听候调遣兹据僧格林沁等奏称、桂龄在连镇南面劄营。扼要防堵若一调动恐南面空虚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但高唐需兵甚急。著即于张殿元所带官兵内选派二千名交署副将保衡、克日兼程驰赴高唐。听候胜保调遣毋稍迟误。其吴桥一带仍饬张殿元带兵驻守。以为南路援应。高唐逆匪。本属无多又添精兵二千名。谅已足敷剿办。胜保务即督饬各路官兵。迅图克复州城。毋得再事迁延。致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托明阿等奏、连日攻剿情形一摺。所叙九月二十五等日。由观音门、陆路窜往镇江之贼。均被我兵剿尽。与向荣昨日奏报略同。而该大臣等、进攻瓜州贼垒。偪近濠边。仍未能直捣土城。致兵弁闲有伤亡。即从焦山进驶之水师。亦不过专恃大炮。击塌贼屋数闲。贼堤数处。似此迁延时日。瓜镇何时攻克。该逆既连次乞援于金陵。而金陵贼党、复连造木篺。接续东下。则其意欲窥伺苏常。已无疑义。昨已谕令向荣等、扼其分窜之路。惟瓜州、镇江、未能迅速克复。难保救援之贼。不去而复来。况向荣兵力。仅能截其陆路。而镇江前此窜泊之贼篺尚在。即九洑洲贼营及铁锁拦江之贼船。亦未剿除。终无了局。著托明阿等赶紧督率水陆将弁。克复瓜州。勿再迁延。其浦口洲地贼营。并著严饬武庆等、并力攻剿。以免牵掣。昨据向荣奏、拏获贼匪。供有杨逆函约镇江逆匪吴如孝、并瓜州金山贼党、内窜苏常。若我兵能将瓜镇贼匪歼除。何至该逆敢肆其猖獗。托明阿等、与向荣虽各统一军。仍当联络一气。互相策应。勿误事机。至此次击焚船篺之水营将备等、登岸协剿。尚属奋勇。著即酌保数员。以示奖励。各营弁兵。如能奋勇杀贼。亦必一体优奖。傥玩误畏葸。令金陵贼众、与瓜镇互相句结。或另股轶入苏常。亦必重加惩办。另片奏、已革运司刘良驹、但明伦、现在购募水勇等语。著即准其暂停起解傥仍不知愧奋。著遵前旨、即行发遣。不得瞻徇情面。自干咎戾。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和春、福济奏、攻剿庐州逆匪、连获胜仗一摺。据称九月十八至二十八等日。节次毙贼多名。并平毁贼筑土垒。惟连日接仗。均系该逆从各门突出。我军追剿。亦止赶至城边。旋即收队。虽叠有斩捦。而该匪一经入城。我兵即束手无策。该提督等、围剿庐州贼匪。将及一年。总未能出奇制胜。立破贼巢。贻误迁延。罪将谁诿。著即迅筹进剿之策。督饬将弁克复坚城。一面严催秦定三、忠泰等、速将舒城等处贼匪。埽除净尽。毋再迟延干咎。湖北兴国、大冶、已经收复。曾国藩等、水陆各军。指日东下。应如何联络接应之处。并著统计兼筹。以期会合夹击。速清丑类。至颍亳土匪。据福济奏、兵勇无可分拨。请饬袁甲三、就近拨兵剿办。亦系实情。惟临淮一带。关系南北大局。袁甲三驻劄该处。未便令其远离。福济身膺疆寄。岂可以本境剿匪事务。专诿他人。既知戢暴安良。责无旁贷。即当设法抽拨兵勇。会合歼除。著即督饬陆希湜等、就现有兵勇。极力摉拏。务将单开各捻匪、按名弋获。无留余孽。其距临淮较近之处。袁甲三亦当分兵摉捕。毋存畛域之见。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武汉等处、先后克复。水陆各军。需饷孔亟。当谕令王庆云迅筹银二十四万两。解赴曾国藩等军营应用兹据该抚奏称、已拨银六万两。于九月二十五日。委员管解启程。由荆子关水路、前赴襄阳。现在楚氛甫靖曾国藩、塔齐布、统师进剿。粮台支应。刻不容缓。陕省解饷之员究未能熟悉道途。傥有贻误。关系非轻著杨霈遴委干员。前往迎提。护送至曾国藩等军营。听候拨用。昨据曾国藩等奏、克复兴国、大冶、南岸贼巢已破。惟蕲州贼势尚众。于田家镇、筑城穵濠。并于蕲州城外、筑垒安炮。显系欲图久踞。已有旨令曾国藩等、迅速筹办。该督系该侍郎等、后路接应。亦当筹画进攻。前奏分兵进剿。近日行抵何处。与一切布置情形。著即随时驰奏。以慰廑念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十月。丙午。谕内阁、何彤云奏、请推广捐输条款等语。向来各省举人贡士磨勘后。罚停会试、殿试者。皆因试卷违式。或文理有疵。原以慎重科场。严防冒滥。若准其捐免。殊乖核实抡才之意。至京官五六品实缺人员、捐免离任。准期赴试一节。曾经部议奏驳。何得再行渎请。近因军饷浩繁。所有捐例。业已递加推广。至考试为取士大典。岂容擅改成例。致开侥幸之门。所奏著不准行。其世袭人员、捐免赴部一条。有无窒碍。著兵部议奏。  

○又谕、萨迎阿等奏、遵旨查明已革湖北巡抚崇纶、现赴陕西就医一摺。崇纶经朕简任湖北巡抚。上年贼扰田镇、不能与前任总督吴文镕、共筹战守。丁忧后留办防剿。复与巡抚青麟、不能和衷协力。共保省城。经朕革职示惩。宜如何愧奋图报。乃当武昌失守。辄即逃往荆州、偷生避难。实属昧良负恩。兹据该旗查明该革员、现在陕西就医。著王庆云、派员押解来京。交刑部候旨讯办。寻奏、崇纶于陕西省寓病故。报闻。  

○丁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户部奏、遵议福建省欠款各员、交米完纳一摺。现在福建筹办京仓米石。为数较多。所有该省服官各员、短完银款。及服官他省。咨闽追缴者。均著准其缴米完纳。他省不得援以为例。至缴米合银数目。著照该部现议章程办理。不得援引各项捐输之例。八折申算。以示区别。  

○以顺天府府丞张锡庚、为太仆寺卿。  

○以防剿湖北荆州贼匪出力。赏佐领有福、图勒炳阿、长顺、楚梁、裕升、防御三音额、贵强、斐龄阿、乌贞额、金瑞等、花翎。知县钟龄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湖北阵亡在籍主事彭宗达、祭葬世职。如知府例。  

○戊申。上诣永安寺拈香。  

○以验收各省采买米石完竣。予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文彩、顺天府府尹谭廷襄优叙。余升叙有差。  

○以办理热河矿务出力。赏道员裕恒、花翎。  

○己酉。上御懋勤殿、句到陕甘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六人。绞犯三人。余三十人予句。  

○缓徵吉林三姓歉收地方旧欠银谷。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胜保等奏、逆匪屡扑各营、兵勇奋力击回、并力疾督办一摺。览奏曷胜焦急。逆匪窜踞高唐、数本无多。该大臣等、如能赶紧进攻。何至蕞尔孤城。日久未能克复。叠次严旨饬催。不啻至再至三。而该大臣于攻剿事宜。仍毫无把握。本日据奏各情。竟至该逆乘夜屡次扑我营盘。虽经我兵击退。亦间有斩捦。而弁兵伤亡颇多。玉秀营盘。甚至为贼乘乱扑进。尤出情理之外。总由该大臣等、顿兵日久。师老力疲。该逆窥我虚实。因而潜出肆扰。胜保统领全军。既不能迅殄贼氛。复不能严饬各营将弁、实力防范。数月以来。所谓布置者安在。我兵株守城外。仍不免于伤亡。何如及早进攻之为得计也。据称贼粮将绝。我兵营盘俱已那近。现在保衡所带官兵二千名。计已驰抵高唐、该大臣务当设法进攻。将逆匪就地歼除。毋得藉病推诿。傥再事迁延。致贼势复张。或窜扰他处。该大臣贻误之罪。岂能屡邀宽典。山东候补游击玉秀、带队出哨。致逆匪入营。伤亡弁兵。遗失枪炮。虽经夺回营盘。究属防范不力。玉秀著即革职。仍责令戴罪自效。傥再不知奋勉。即著从严参办。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辛亥。上御懋勤殿、句到浙江、江西、山西、热河、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三人。江西斩犯三人。绞犯一人。山西斩犯三人。绞犯一人。热河斩犯一人。余二十八人予句。  

○谕内阁、载垣等奏、遵旨查讯拣选错误、请将都统等、严议、议处一摺。此案、镶白旗蒙古都统、副都统、拣选族袭佐领。并不遵照例案、家谱、房分。任意拟定正陪。实属错谬。镶白旗蒙古都统柏葰、署副都统爱仁、副都统乌尔棍泰、著交部严加议处。印务参领赓良、虽讯无蒙蔽情事。惟既知该堂官拣选错误。并不禀明更正。亦属非是。著交部议处。至该佐领、及云骑尉世职。著该旗另行秉公拣选。又据载垣奏、柏葰曾向载垣声称此事。难凭一面之词。或令出具亲供。或令明白回奏等语。柏葰于未经具奏之案。自应听候查办。辄向载垣负气辨论。尤属不合。柏葰、著再行交都察院议处。  

○又谕、曾国藩、塔齐布奏、水陆两军大获胜仗一摺。曾国藩等、自克复兴国大冶后。水陆并进。罗泽南等、于初一日。进劄马领坳。距半壁山贼营不远。逆匪突出万余人纷纷来扑。我军从左右两堤分队冲出。血战三时之久。适升用直隶州知州李续宾、带勇踵至。两路齐进。军威益振。乘胜直偪贼营。从木桩竹签中、踰沟而入。纵火焚烧。烟焰蔽空。焚毙贼匪以数百计。游击彭三元、都司普承尧、分途截杀。围住贼营。贼众情急登舟。我军抢入舟中。杀毙千人。覆舟溺毙者、浮尸蔽江。歼毙伪丞相林绍璋、伪将军陈姓、伪指挥彭姓、及伪官多名。生捦四十余名。夺获黄旗马匹军械无算。其水路一军。先经营官白人虎等、管带战船。驶近蕲城。该逆猝出船百余号。乘东风大作。并力上犯。经彭玉麟、杨载福等、各率快蟹、长龙大船。逆风开戗。排轰而下。哨官任星元等、复抄出蕲州以下之钓鱼台地方。逆击而上。将贼船裹入中段。该逆仓卒不能退转。遂各弃船登岸。我军一面攒轰登岸之贼。一面纵火将上犯贼船。悉数焚夺。计延烧贼船约八十只。夺获四十六只。并获巨炮六十三尊。各项军械不计其数。此次水陆两军。均获大胜将半壁山贼巢立时踏毁。我军已占形势。著曾国藩、塔齐布、督饬各军。迅速克复蕲州。顺流东下。将浔皖各处贼匪。悉数埽除。所有在事出力员弁兵勇。著该侍郎等、查明据实保奏。候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托明阿等奏、水师攻剿贼篺贼船、均获大胜各情。此次金陵贼篺、续行下驶。经陈国泰、陈世忠等、各项师船。奋力迎击。斩获甚众。其由北固山进攻瓜镇、击毁金山木篺。并江浦兵勇、击退上游贼船。剿办尚属得力。可见逆众虽联为一气。我兵果能无分南北。协力环攻。该逆即有应接不暇之势。若乘此机会。上下夹击。成功更易。该大臣等、惟当并力攻剿瓜州。或用声东击西之计。先将金山夺回。去其掎角。即可扼截镇江。断其应援。何得任令该逆坚匿不出。不思力图进攻。其浦口洲地贼营。负嵎日久。陆路既有武庆独当一面。水师复有李德麟等艇船。若不严饬该总兵等、实力剿办。仍前迁延贻误。托明阿亦断难辞咎。现在上游师船。节节下偪皖江。贼众势必纷赴下游。即金陵大股。亦必亟图旁窜。昨据向荣奏称、已将内窜秣陵关股匪。歼灭净尽。而江面自浦口以下、尤应严密拦截。以杜该逆奔突之路。著托明阿等迅即攻克瓜州。并飞饬武庆等、疾捣浦口贼巢。仍随时与向荣、会筹扼剿之策。一面就近饬令余万清、围攻镇城。严防逆众潜窜常苏。并与江北官军。联络声势。互相策应。该大臣等、务须通盘筹画。俾江路及早肃清。以副朕望。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曾国藩、塔齐布奏、水陆官军续获大胜一摺。此次陆路官军。踏破半壁山贼巢。虽已占据险隘。而蕲州未复。田镇未破。两岸贼众、尚有四万余人。傥江西战船。一时未能出湖。湖北后路官军。相距又远。曾国藩等、以孤军转战。即屡次获胜。亦尚可虞。前次杨霈奏、请亲督后队。会合下击。至今未见启程。现在夏廷樾、是否到省。武汉等处、布置事宜。当已渐次就绪。北路桂明一军。总未会合。非杨霈亲督后军。前往接应。恐此路软弱。则塔齐布、以一路兼顾南北两岸。愈形支绌。著杨霈迅督官军妥筹进剿。以为曾国藩等后路声援。下游九江一带。昨据陈启迈奏、已令赵如胜等、各带战船堵截湖口。豫备攻剿。并饬居隆阿等、先攻郡城。傥该省战船能出湖口。泝流而上。迎头拦击。亦可为曾国藩等前路接应。著即妥筹联络。不可各防各境。致湖南官军前后无援。是为至要。另片奏、请饬江西制造火药、铁子、铅弹、由湖口运解出江、以资接济等语。著陈启迈、即行筹款制备。赶运出江。毋稍延误。昨据陈启迈奏、匀出大小炮位一百五十尊。咨商湖南、拨船前来就近配驾。能否即由江西本省战船、带解出湖。径交曾国藩等军营应用之处。亦著妥筹办理。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裕瑞奏、行抵泸州日期、并续调官兵筹办堵剿一摺。前以裕瑞有应询事件。谕令载龄等、咨令折回省城。如泸州等处、情形吃紧。或另派大员、前往督办。兹阅裕瑞奏报、黔匪攻扑石濠营盘。业经都司邹鸾章、督兵击退。前调兵勇。均陆续到齐。提督万福、臬司曹澍钟、复由渝、前赴綦江边界防堵。督办有人。似无须裕瑞亲身在彼。乐斌现署总督。该省堵剿事宜。责无旁贷。著与载龄、崇实、斟酌缓急。如裕瑞应令回省听候查办。即遵前旨、咨令速回省城。无许藉词逗遛。其所调之平安、万全、峨边、维州等营、兵丁八百名。仍著飞催守备武联升、王伟庭、分带。星夜前赴泸州候调。至叙永厅合江一带。与黔省仅隔一河。道路纷歧。情形吃重。现在蒋霨远出省剿办。应即催万福、订期分路前进。以剿为堵。著乐斌、与戴龄、崇实、悉心筹酌妥办。其各厅州县团练。并饬地方官实心劝谕。以助声势。有能杀贼立功者、奏请奖励。毋使黔匪阑入川境。致有蔓延。并将办理情形。随时驰奏。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钦差大臣江甯将军托明阿等奏、轰毁九洑洲贼营、大获胜仗。得旨。览奏获胜轰毁贼营情形均悉。惟愿该镇等、不遗余力。自可尽埽逆类。  

○予湖北武昌府殉节已革道员刘若圭、祭葬世职。如同知例。  

○予湖北阵亡巡检石炽然、祭葬世职。营官白人虎、千总何如海、祭葬世职。如守备例。监生徐国本、祭葬世职。如从九品例。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恒春奏、续提筹防经费一摺。山西省筹办防堵。业经提用军饷七十万两之多。现在又须续拨。当此经费支绌之时。自应权其缓急。以归节省。著恒春、将调防固关官兵。即行裁撤归伍。其泽潞等处防兵。并著体察情形。酌量裁减。所请续提饷银。准其于司库收存各属捐输项内。提银五万两。以备支放。该抚仍饬经手各员、撙节动用。毋许稍有虚糜。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癸丑。上御懋勤殿、句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四人。绞犯一人。余三十三人予句。  

○谕内阁、京城内外各门、设立营汛等官。原应实力巡查。使奸宄无从溷迹。本日据御史杨重雅奏、每遇夜闲进城时。并未见有兵役在街巡缉。仅在厅内击柝。似此疏懈。各处营汛几同虚设。著步军统领衙门、严饬值班官兵。务当认真巡查。不准稍涉松懈。如查有懒惰偷安。仍前玩忽者。即著从严参办。毋稍姑容。  

○谕军机大臣等、广东自会匪滋事以来。仅接叶名琛等、两次奏报。现在已踰三月。肇庆府城、并高明、顺德、惠来等县。是否收复。攻扑省垣之贼。如何击退。海阳自北炮台被占后。作何剿办。其花县等十四州县。有无另被贼踞。文报迟延。尚未据该督抚等续奏。本日侍郎罗惇衍奏、大股贼匪。仍在广州北门外、三元里地方屯聚。英德已陷。肇庆所属、已失去十一州县。广州属之顺德、清远、花县、增城、亦皆沦没等语。朕心实深焦灼。该侍郎请用剿抚兼施之策。欲慎选贤令。使之收复各城。并令绅士团练乡勇。所奏不为无见。惟该省群盗如毛。虽剿之不可胜剿。然非先慑以兵威。而遽议安抚。恐此等藐法之徒。未必帖然心服。至所谓离散党与。以贼攻贼。或亦剿捕之一法。闽楚援兵。前据骆秉章奏、已调辰沅兵丁一千名。王懿德亦派福建省标、并漳泉各营精兵五百名。添雇漳勇二百名。委令总兵庆寅、统带前往。此两项兵勇。计已陆续抵粤。其续谕王懿德、再选闽浙兵二三千名。由海道赴援。谅亦不日可到。援师云集。加以本省兵团壮勇。足敷攻剿。著叶名琛等、迅将近省贼氛。尽数埽荡。并严饬各路统兵文武、克复城池。勿再迁延。致令滋蔓。该侍郎所奏、并著察看情形。斟酌办理。原摺钞给阅看。再、前据陈启迈奏、监生周庆榕等、管带练勇。会同南雄营兵。深入粤境。杀贼千余。已解韶郡之围。并闻仁化、乐昌等处匪徒。亦经湖南官军剿灭。叶名琛等、务剿贼情形。迅速入奏。以慰殷盼。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户部奏、直隶各州县收纳票钞事宜、请旨饬查一摺。直隶地丁钱粮。经户部议准照桂良所咨、自四年为始。按银七票三搭收。扣至六年十二月为止。以后仍按五成搭收。各该州县。自应遵照办理。乃据永康等奏、永济、筹备、二库地租。改收三成钱文。乃访查各州县所收。仍属实银。并无一分惠及百姓等语。该地方官徵收钱粮。并未按照定章。分成收纳。所交藩库之三成票钞。显系减价贱买。从中渔利。无怪官票宝钞。日形壅滞也。著桂良、明查暗访。如地方官有徵收钱粮。不遵奏定章程。仍向民闲概收实银者。即行指名参奏。毋得稍有徇隐。本日有人奏、广西左江道张祥晋、贪黩营私。现在逗遛天津、干预讼事等语。著桂良、按照所参各款。详细确查。据实具奏。原摺与户部摺、均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云贵总督罗绕典等奏、遵查桐梓滋事情形。并续获胜仗。得旨。览奏获胜各情。知道了。起事缘由。所奏殊未明晰。  

○甲寅。谕内阁、本年各直省、办理秋审人犯。经刑部由缓决改情实者、四川十一起。贵州五起。该督抚臬司等、于秋谳重案。未能详慎核拟。著交部查明分别议处。嗣后各将军、府尹、督抚等、务当督同所属。遵照定例。酌核案情。悉心究拟。固不可失之刻核。亦不可惑于救生不救死之说。意存宽厚。故从轻减。总期执法持平。无枉无纵。用副朕明慎用刑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云贵总督罗绕典奏、统带滇兵、亲往桐梓剿贼。并将总督关防、封交布政使收存。另刊行营钤记。带往备用。得旨。汝既赴黔督办。自必胸有把握。著相机进止。务期迅速蒇事。汝接到上次寄谕。或另有斟酌。惟汝刻木戳一条。实为从来未有之事。太属不晓事。汝为云贵总督。又非出境。著仍用总督关防督办军务。饬藩司用藩篆代拆代行。  

○以缮写贞观政要完竣。右春坊右庶子袁希祖等、赏赉有差。  

○乙卯。谕内阁、托明阿等奏、浦口水陆兵勇、毁除洲地贼营一摺。逆匪分股占据浦口九洑洲地、结营抗拒。节经托明阿、督饬总兵武庆、李德麟等、无分水陆。会合围攻。初八日。武庆等、督率官兵。会同知县温绍原、曾勉礼、及把总马福等、各带兵勇。由金汤门外分五路前进。该逆分股扑来。我军立毙手执黄旗贼匪多名。武庆等、乘势指挥兵勇。径过新搭浮桥。攻贼大营。毙匪一千余名。马队分两翼围抄。江浦六合各勇。亦分路协攻。复歼贼三百余名。署把总马馨等、由西面径登土城。各兵勇施放火器。即将贼匪大营攻破。余贼纷窜小营内死守。对岸金陵贼众。驾船驶来援救。经向荣派员蔡应龙、协同李德麟、吴全美等、各带红单拖罾等船。飞戗迎截。击沈贼船多只。歼匪无算。初十日。我兵鼓勇齐进。陆军围攻贼营。水师截剿贼船。枪炮箭弹、四面齐发。贼势溃败不支。兵勇直抵贼营。攀援而上。营内火光冲起。该逆窜突出营。自相践踏。我兵沿途追杀。伏尸遍地。余贼逃至江边。溺死者不可数计。逆船亦被水师击败驶回。夺获炮械甚多。洲地一律肃清。贼营悉成平地。所有此次在事出力文武。著准其择尤酌保数员。毋许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托明阿等奏、攻毁九洑州贼营、并土桥、四里铺、剿贼情形、各摺片。此次洲地贼营。焚毁净尽。土桥四里铺等处贼垒。亦未容其劄定。办理尚合机宜。惟上游太平、芜湖、一带。需船甚急。前此吴全美、叶常春等、所带各船。擅自下驶。因洲地攻剿紧要。是以未加究诘。今九洑洲贼营已除。武庆陆路官兵。及李德麟等师船。足资控扼。所有前项红单艇船。并续拨之陈国泰红单船。自应仍前上驶。以断金陵贼匪来路。下关贼篺。所以能陆续下驶者。未必不因师船全力专注洲地。以致毫无阻截。著托明阿、向荣等、各遵前旨、分别催提。不准任其观望。铁锁拦江之贼船。尤应设法剿除。我兵江路能通。则贼众之救援自绝。金陵逆众。屡思南窜苏常。瓜州、镇江、贼势仍相联络。金山木篺。亦未攻毁。此时上游形势。以师船进扼芜湖为要。下游形势。以师船力夺金山为要。该大臣等、总当激励水师。分投攻剿。不可稍存畛域。和州、乌江、一带贼船。本恃洲地为声援。今洲地已除。该处是否尚有贼踪。亦著知照袁甲三、妥为防剿。浦口地方。仍责成武庆等、严加防范。不许再有贼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英桂奏、许州尉氏乡民、抗粮聚众滋事。当以案关紧要。谕令将为首倡谋之犯。尽法惩治。以儆其余。兹有人奏、河南省、除许州、尉氏外。禹州、滑县、封邱、孟县、氾水、辉县等处。均有抗粮聚众之案。请饬整顿等语。豫省民风。向称淳朴。近日抗粮重案。层见叠出。是否地方官办理不善。抑系刁民从中煽惑。若不急为整顿。深恐酿成事端。著英桂、即将起衅根由。确查陈奏。并查有刁生恶棍。把持挟制。鼓惑乡愚者。即将首犯按律处治。毋得将就了结。致长刁风。其各该州县。如有浮收勒折。以致民情不服者。并著严行参劾。毋稍徇隐。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广西巡抚劳崇光奏、应补封储监银。拨入剿捕土匪案内支用。得旨。著照所请行。以后毋得视为成案。任意截留。  

○命兵部尚书翁心存、刑部尚书赵光、吏部右侍郎张祥河、刑部左侍郎李钧、工部右侍郎杜翰、御前侍卫景寿、正红旗护军统领多尔济那木凯、正红旗蒙古副都统伦恭、在紫禁城骑马。  

○赏休致黑龙江副都统清安、半俸。  

○以克复湖北安陆、京山、天门、孝感、黄陂、麻城、六府县城。赏参将常德、游击刘富成、巴图鲁名号。游击孙学瀛、都司马宣、守备施鸿恩、马成举、守备衔福尔登、在籍员外郎许本镛等、花翎。千总赛固胜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江南阵亡知县都棨森、参将照信、署守备杨明经、守备崔万云、把总梁成通、委防御淩福、阿克吉哩、外委祁登瀛、宫立干、张大鹏、祭葬世职。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十月。丙辰。上诣寿唐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兵部、都察院奏、遵旨严议议处各一摺。此案前任镶白旗蒙古都统柏葰等、于拣选族袭佐领。任意错谬。印务参领赓良、并不禀明该堂官更正。迨降旨交载垣、会同刑部查讯。柏葰复于未经奏结之先。辄向载垣□气辩论。均属咎有应得。柏葰、著改为降三级调用。革去总管内务府大臣。降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署理藩院左侍郎爱仁、著革去侍郎副都统。降为三品顶带。仍留左翼总兵之任。乌尔棍泰、著革去副都统。降为三品顶带。在銮仪卫章京上行走。参领赓良、著改为降四级留任。骁骑校双谦、现署佐领。既经瑞全、向伊告知过继情由。乃有意希图承袭。不为出结。著即照部议革职。  

○又谕、杨以增奏、续获洋匪、剿捕净尽一摺。黄河海口。前有洋盗句结滨海土匪。肆行抢掠。经杨以增等、派委员弁剿捕。业将洋匪股首捦拏惩办。兹据称、该匪股数甚多。九月二十七等日。经淮安府知府恒廉等、督率兵勇。分队追剿。直至海滨摉索贼巢。格杀无数。并生捦匪徒数十名。内有股首陈学恒等三名。随将贼巢全行烧毁。又轰毙股首王小老虎一名。此外另股匪首王永等四名。悉数就捦。余党均已剿捕净尽。其外洋接应匪艇。亦经候选同知潘荣淮等、募带水勇。赴射湖口夹攻。击沈匪船三只。淹毙匪徒甚众。现在滨海股匪。一律肃清。剿办尚为迅速。所有在事文武各员弁。著杨以增、择其尤为出力者。核实酌保数员。候朕施恩。毋许冒滥。  

○以户部尚书文庆、为翰林院掌院学士。  

○调工部尚书花沙纳、为吏部尚书。以仓场侍郎全庆、为工部尚书。管国子监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文彩、为仓场侍郎。调礼部左侍郎穆荫、为吏部右侍郎。工部左侍郎肃顺、为礼部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国瑞、为工部左侍郎。并署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  

○调镶红旗汉军都统文庆、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已革盛京将军奕兴、为镶红旗汉军都统。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西拉布、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户部右侍郎熙麟、兼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驻藏办事大臣赫特贺、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连成、署镶蓝旗护军统领。  

○予江南殉节总兵官程三光、署布政使涂文钧、道员陈克让、副将汤贻汾、知府魏亨逵、通判程文荣、知州曹森、知县刘同缨、张行澍、袁僔、陈第诵、李幼舆、林戴荣、游击沈鼐、都司吴攀凤、守备包廷芳、王国宾、布政司经历高镜、州同娄家兰、盐大使张潓、教授欧阳晋、教谕夏庆保、训导孙际云、县丞方若夔、黄曙、笔帖式图桑阿、府经历顾璜、千总戴黼廷、江继勋、把总陈云、韦馨、徐容光、杨善保等、祭葬世职。文生倪德新等、旌恤如例。  

○丁巳。上幸瀛台。  

○谕内阁、曾国藩、塔齐布奏、水陆叠获大胜、毙贼万余、断贼江面铁锁一摺。曾国藩等官军。自踏破蕲州半壁山贼营。余贼聚集湖汊。十月初二日。忽出数千人搦战。塔齐布、随督参将周凤山等兵击退焚烧富池口贼营一座。至军山觜劄营。初四日。塔齐布遣人搭造浮桥。忽贼千余人前来阻遏。江中贼匪登岸。及田家镇贼。约共二万余人。占踞半壁山旧垒。罗泽南督兵坚持不动贼众屡次来扑。我军突起。大呼冲阵。连毙执旗贼目。余众尽靡。回奔半壁山。我军乘胜追杀上山。杀贼千余人。从峭壁之上坠下死者千余人。余贼奔江觅船。自行挤溺。及被我军焚烧。歼戮殆尽。我军尽焚南岸贼营。并将贼横江铁锁、及竹缆等、尽行斫断。是日塔齐布兵。亦隔港分击。斩获甚多。我军浮桥。是夕始成。初五日。田家镇贼三千余人。复渡江来犯。欲抢浮桥。塔齐布率游击阿达春等迎击。罗泽南兵、亦奋力冲截。贼始败溃。该逆见我军尽赴下游。开船百余。从上游登岸。欲扑罗泽南营。彭三元等、奋力堵截。沿江追击。毙溺各数十名。焚毁贼船三只。蕲州城下贼船。经我军屡次诱击不出。初八日。彭玉麟、萧捷三等、移营攻打。适逆船数十。自钓鱼台下开窜。我军追剿。烧毁二十余只。夺获二只。乘胜冲过贼营。进劄骨牌矶。此次水陆叠胜。将士用命。以少击众。杀贼逾万。洵属调度有方。著曾国藩等、乘胜即将蕲州、田镇、速行克复。顺流直下。以次埽除浔皖各贼。迅殄妖氛。  

○谕军机大臣等、曾国藩、塔齐布奏、南路陆军、毙贼万余、斫断江中铁锁、并水师屡获胜仗一摺。览奏稍慰朕怀。此次我军。陆路夺取半壁山。水师亦屡获大胜。逆贼不敢复窥南岸。办理甚为得手。惟蕲州之贼。坚匿不出。田镇亦未克复。北岸情形。甚为吃重。据奏、北兵不甚得力。究竟桂明一军。现在何处。何以总未与南军会合。殊不可解。前谕令杨霈、亲督后军。前往接应。此时是否已经启程。久未据奏。曾国藩等、孤军深入。甚为可虑。著杨霈迅速前进。为曾国藩等后路声援。不准稍有迁延。致滋贻误。田镇为皖省门户。逆匪必图久踞。设此股贼匪。不能迅速剿除。则曾国藩、塔齐布两军。为其牵掣。不能乘胜下击。办理又多棘手。前此曾国藩等奏、北路兵勇。未能会合夹击。当谕令曾国藩、节制诸军。如有不遵调遣、贻误事机者。即著专衔参办。乃此次桂明等、仍未会同剿贼。如不得力。即著曾国藩、严参惩办。此时江面。已可渐就肃清。务当趁此声威。迅调南兵渡江会剿。克日收复蕲州田镇。即可分路直捣下游。并随时知照江西、安徽、水陆各军。互相策应。毋失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袁甲三奏、皖北军情吃重。并兵勇进驻亳境各情形。现在豫省贼氛已远。永亳一带。界连三省。素为捻匪啸聚之区。福济等力难兼顾。袁甲三派往驰剿之兵勇。自应与河南官兵。会同剿办。惟占踞庐州舒巢之贼。久未就歼。庐江复陷。我师已有应接不暇之势。而南岸江防既密。则北窜最为可虞。六安现无一兵。正阳兵力。亦仅二百余名。北路空虚。虽有袁甲三专驻临淮。恐不足以资控扼。此时河南南路所撤防兵。著英桂体察情形。酌量派往六安正阳一带。相机截剿。至豫东捻匪。前据英桂奏、亳州、永城、商邱等州县。并有另股土匪肆扰。官兵掩捕。半有伤亡。徐广缙病难照料。该抚已将信阳行营遣撤官兵。添派一千名。并加派壮勇八百名。饬候补道张维翰、就近帮同摉捕。兹据袁甲三奏称、派赴蒙城之兵勇。现已驻亳。惟永民怨恨亳民。时以摉拏匪首苏添幅为名。与苏添幅所纠之众。每相杀掠。此等凶悍之徒。扰害良民。岂得以民人自相报仇。置之不问。周天爵招抚之张乐行、亦以保守雉河集为名。实则狼子野心。难保不暗中句结土匪。著英桂、饬令带兵文武。将蒙亳匪徒。相机剿捕。并著袁甲三、知会福济、严饬知府陆希湜等、带兵前往会剿。毋稍迟延。其从贼绅民。袁甲三欲稍宽查办。似为解散起见。然此等丧心无耻之徒。不使畏威。岂能怀德。正未可博宽大之名。而受养奸之害也。另片奏、已革知县黄元吉、请予开复等语。该革员屡经失事。因有微劳。遽请开复。未免过优。著俟该员再有劳绩。准其酌保。候朕施恩。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钦差工部右侍郎载龄等奏、遵查学政何绍基、并无收受陋规水礼。得旨。何绍基、不收水礼一节。未可信。朕闻该员在川。声名亦甚平常。著再确访具奏。  

○兵部侍郎衔曾国藩等奏、南路陆军大捷。毙贼万余。斫断江中铁锁。水师绕出贼前。屡获胜仗。得旨。获此大胜。皆因汝等和衷共济。调度有方。故能将士用命。以少击众。朕披览之余。感慰莫能言喻。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袁甲三奏、皖省北路吃重。请迅赐筹画。以杜纷窜。并刊刻告示。解散胁从。得旨。览此奏报。汝是时颇属张皇。  

○命大学士裕诚、管光禄寺事。以理藩院尚书奕湘、为内大臣。御前大臣德木楚克扎布、兼阅兵大臣。  

○以陕西汉中镇总兵官孝顺、暂署云南昭通镇总兵官。  

○以剿办安徽捻匪出力。赏游击李成虎、都司滕仲武、富升、守备李玉珍等、花翎。把总韩文魁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攻剿湖北田家镇贼匪获胜。赏道员罗泽南、知州李续宾、巴图鲁名号。余升叙有差。予阵亡外委萧世祥、祭葬世职。  

○予江南阵亡游击德麟、守备曾廷举、千总芮大成、班超保、把总萧振声、外委柳鸣鹉、陈超遴、祭葬世职。额外外委杨熙仁等、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宜阳县民阎丙寅妻穆氏、郏县民王生媳阎氏。  

○蠲缓湖南武陵、桃源、龙阳、沅江、澧、安乡、湘阴、七州县。被水村庄新旧额赋。  

○戊午。谕内阁、京察为激扬大典。举劾并行。即古三载考绩之意。向例各衙门保列一等人员。皆有定额。原所以防浮冒。或不得其人。即当任缺毋滥。近来各堂官、如数荐列。从无缺额。其上次一等人员。如或始勤终怠。原可改入二等。乃近来往往尽列一等。绝少更改。至应列六法人员。除年老有疾者。各衙门尚有数人。其填浮躁不谨等款者。亦属寥寥。殊非慎重举劾之道。现届办理京察之年。著各衙门堂官。认真考核。务择操守廉洁。通达治体之员。列入上考。不得以滥竽充数。其庸碌无能。及精力衰颓。不堪造就者。并著随时淘汰。毋任恋栈。总期举错严明。毋蹈瞻徇之习。俾该司员等、咸知振作。以备简任。庶期真才辈出。以挽因循。将此通谕各部院衙门知之。  

○又谕、僧格林沁等奏、诱贼出巢、痛加剿戮、续获胜仗一摺。十月二十日。僧格林沁、饬令参领穆腾额等、设计分兵。诱贼出巢。南面木城、及连镇之贼。相继而至。我军开放枪炮。奋力痛击。杀毙逆匪无算。夺获大小黄旗黄衣刀矛鸟枪多件。此次逆匪受创。思窜愈急。著僧格林沁等、乘其困蹙。设法进攻。就地歼除净尽。毋再迁延。其诱贼出力之甯宗阳、施绍恒、均著赏给六品顶带。甯宗阳、并赏戴蓝翎。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设法诱贼出巢、痛加剿洗一摺。此次我军、虚作高唐之匪。回援连镇。诱贼出巢。捦斩多名。布置颇费经营。但南面木城之贼。全行扑来。连镇之贼。亦相继而至。正可乘其不备。四路进攻。为一鼓歼除之计。失此机会。殊觉可惜。该逆被围日久。思窜愈急。既有造梯选勇、由旱路奔扑之说。该大臣务严饬各营。一面实力进攻。一面防其奔窜之路。毋稍大意。逆贼□嵎死守。总当出其不意。力破贼巢。若止能诱出。而毙贼不多。剿办何能蒇事。况该逆狡诈百出。此计岂能再行。现在天寒冰结。我军仅恃长堤。万一逆贼乘间突出。贻害何可胜言。该大臣等、其迅图剿洗。断不可再事迁延。致滋他变。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知之。  

○以兵部尚书阿灵阿、署镶红旗汉军都统。  

○命伊犁将军奕山、伊犁领队大臣德勒格尔、巴里坤领队大臣孟保、吐鲁番领队大臣兴泰、古城领队大臣恩庆、回京。调乌里雅苏台将军扎拉芬泰、为伊犁将军。以镶红旗汉军都统奕兴、为乌里雅苏台将军。赏二等侍卫罕彰阿、头等侍卫。为伊犁领队大臣。三等侍卫多慧、二等侍卫。为巴里坤领队大臣。伊犁协领伊车苏、副都统衔。为吐鲁番领队大臣。内阁侍读学士贵文、头等侍卫。为古城领队大臣。  

○以办理江北粮台出力。赏知府李树谷等、花翎。余升叙有差。  

○以剿办广西大墟土匪出力。赏勇目韩凤等、蓝翎。并升叙有差。  

○以克复广西怀集县城。举人曾宏仁等、升赏有差。予殉节知县史勋、教谕何崇、训导龙恩宠、守备李定邦、阵亡从九品衔许志章、祭葬世职。  

○己未。谕内阁、叶名琛、柏贵奏、贼匪窜扰罗定州属、兵练进剿获胜一摺。七月二十二日。贼匪陈荣等、率众五千余人。窜入广东罗定州之大湾等乡。经署罗定协副将李仁安、署知州郭汝诚、督兵击退。仍占踞连滩。分设五营。闰七月初六日。我军亦分五路进攻。该匪由兰寨大寨冲出。兵练枪炮齐施。先后杀毙七百余名。内有伪军师甯亚鸡、伪将军何幅等。并生捦六十余名。初七日。该匪复分夥二千余人。驾船五十余只。由水路前进。经两坝团练开炮。击碎贼船三只。贼匪淹毙无数。生捦伪元帅曾三奇、伪先锋甯亚七、伪将军孔升三名。当即正法。初八日。兵练奋勇进攻。将首匪陈荣、刘帼安、杀毙。并杀死伪先锋甯辉、刘亚庚、刘开等。余党四散奔窜。复经各乡练勇练丁。杀毙一千八百余名。生捦六百余名。统计前后毙贼三千六百余名。生捦九百五十余名。续获伪元帅邱觐光、伪军师黎亚祥、均即正法。并捦获陈荣等眷属。此股匪徒。由肇庆分扰罗定。经该署副将等、督率兵壮绅团等、合力夹攻。将首逆全获。夥党扑灭。办理尚为迅速。各乡绅练。志切同仇。尤堪嘉尚。所有在事出力员弁绅勇。著叶名琛等、择尤酌保。毋许冒滥。练目彭肇昌、前以犯事饬拏。现经捐赀带勇。杀贼多名。如果始终出力。准予保奏。其在逃余匪。仍著饬令该文武。严密摉捕。悉数歼除。勿留余孽。  

○又谕、叶名琛、柏贵奏、新兴县城、被贼窜扰、旋即收复一摺。广东附省各处。前次匪徒四起。高明县之合水墟地方。匪众屯聚尤多。该处与新兴县界连。七月初八日。有贼匪四五百人。直扑该县北门。经壮勇开炮击散。该匪又分股七百余人。突至西门。乘虚拥入城中。时该署知县张经赞、先已带勇在外防堵。署把总刘湛江亦出北门追贼。嗣因贼入县城。该署县等、即潜约城内练勇。并绅士彭作桓等、内应外攻。歼毙贼匪首夥多名。夺获器械多件。即于次日。将县城收复。其稔村等处。旋有恩平等贼匪。分路窜扰。亦经绅士叶泽溥等、督勇击退。余匪业已逃散。此次新兴被扰。该署知县张经赞、署把总刘湛江、本有应得之罪。始念其即行收复城池。功过尚足相抵。著毋庸置议。其在事出力绅士。著查明请奖。并将阵亡受伤各壮勇。咨部照例议恤。仍著叶名琛等、严饬该地方文武员弁。激励兵勇。分投摉捕。务将该匪悉数捦拏。毋留余孽。  

○又谕、叶名琛、柏贵奏、剿办省城东北两路匪徒、叠获大胜、并扑灭东路匪巢一摺。广东新起土匪。于近省一带。踞巢肆扰。前经该督抚等、添调水陆兵勇。节次攻剿获胜。兹复据叶名琛等、会同将军副都统。战守兼筹。调集驻防、及绿营官兵。并所募壮勇、与旗丁团壮。饬委将弁管带。分路屯劄。于闰七月初五六等日。将北路东路匪徒。先后歼毙五百余名。斩首三百余颗。并扑至小北门之匪。亦经官兵击毙一百五十余名。自初九至十三。连日北路贼匪。分股扑至三元里、白云庵等处。东路贼匪。亦乘机扑近炮台。均经参将卫佐邦、候选同知林福盛等、分督兵勇。或以枪炮轰击。或用刀矛截杀每次毙匪三四百名。至七八百名不等。斩获首级甚多。共计歼捦匪众。不下万余。其偪近东门之贼。以三宝墟、燕塘、为老巢。经该督密令卫佐邦等、督兵往攻。随剿随进。乘势抢入墟内。歼毙一千二百余名。生捦五十四名。夺获军械马匹伪印等件无算。当将燕塘贼巢夺毁。三宝墟余匪。亦即越岭逃散。而北路贼匪。又于十五日以后。纠众扑来。经兵勇歼毙数百人。十七至二十等日。经卫佐邦等、并力进攻。毙贼又以万计。此次剿办各路匪众。屡获全胜。声威甚壮。兵勇齐心。良由该省绅民士庶。素知大义。众志成城。故能保卫地方。上为国家宣力。殊堪嘉尚。著叶名琛等、乘机激励将士。鼓舞民情。务将此股匪徒。克期殄灭。以次绥靖地方。所有叠次打仗、最为出力之员弁兵勇。著准其核实保奏。候朕施恩。  

○又谕、前因黄宗汉、数月未经奏事。连次降旨询问。昨据黄宗汉、咨呈军机处公文内称、自七月起。调兵筹饷。抢办海塘。积劳成病。四个月以来。未及拜发奏报。咨请军机王大臣。先为面奏等语。各督抚应奏事件。从无积压数月之理。黄宗汉、平日办事尚属认真。虽因调兵筹饷。公事丛集。而海塘冲坍。关系民生。即当迅速奏闻。况学政丁忧。臬司出缺。亦皆应行由驿驰奏之件。何竟愦愦若此。经朕垂询后。尚不具摺陈奏。竟咨呈军机处。恳请代奏。尤属非是。有此办理咨稿之暇。何不可即行缮摺入奏。况云浙境现获敉安。该督病已渐愈。亦不至刻无闲晷。乃以迟延之咎。当自行请罪为词。情节尤属支离。殊不可解。黄宗汉著先行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乐斌、裕瑞奏、土司争袭世职。未便照学政所断办理。当经明降谕旨。将土司安安氏控案。仍照将军总督所拟办理。并将何绍基、交部议处。兹据何绍基奏、此案自正月提省。至九月尚未详结。长官一日不回。夷情一日不安等语。与乐斌等前摺所称、何绍基咨商各情。大致相符。究竟此案安安氏、有无不服夷情。安平康承袭。是否必须安安氏出具印结。何以迟至半年有余。尚未办妥。著载龄、崇实、乐斌、一面访察该处夷人。是否实有疑惧情形。一面即遵前旨。迅速办理。毋任日久宕延。以致别生枝节。傥体察夷情。实有必须通融办理之处。亦著悉心酌办。勿致事后又多反覆。何绍基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黄宗汉平日办事。尚属认真。近来摺报迟延。朕犹疑其中途或有遗失。乃阅咨内所叙。该省紧要公事。竟未发摺。殊出情理之外。浙省地方公务。及一切防堵事宜。纵使十分棘手。亦何至数月之久。竟无暇晷。是否该督精神。实有不能兼顾之处。抑或办事渐不如前。即据咨内所称。徽甯二处。现已平靖。甯波夷务。均已帖服。海塘决口。不甚为患。赶办新漕。亦皆有把握。正宜分晰奏报。以慰朕怀。何以仍复迟迟。甚不可解。著将原咨、钞给何桂清阅看。于到省后。将该督数月以来、筹办事宜。详细访查。是否与所咨情节。一一相符。有无废弛公事。办理竭蹷情形。该省民情是否仍前翕服。所称患病情状。是否实形委顿。能否前赴四川总督之任。均著据实密奏。不得稍有徇隐。将此由五百里密谕知之。  

○又谕叶名琛等奏、剿办攻扰省城各路匪徒。并攻陷肇庆、分窜罗定各贼匪。及收复新兴县城等摺。该省群盗如毛。分兵四出剿捕。诚有应接不暇之势。惟省垣根本重地。首宜肃清。北路众股贼匪。亟当设法埽除。以通驿道。江西兵勇。既已直抵韶州。立解城围。湖南官兵。亦于仁化、乐昌、追剿得手。该将军督抚等、正当乘省城兵勇大胜之时。用绅士协助官军之力与湖南江西赴援之师。联络声势。克期剿洗先将省北各属地方诸匪。一律翦除。便可专力为剿办南路之计。前经罗惇衍、奏请剿抚兼施。亦必须该匪徒、慑我兵威。方可加之驾驭。所有北路溃散之匪。恐潜匿他处。复致蔓延。应如何驭之以术。俾不令仍为贼用。方为妥善。该督抚现奏。尚系闰月内军情。其八九两月。如何办理。尚未奏到。如果省北道通。则文报亦可迅速。至肇庆贼情猖獗。即当严饬调赴粤东之张敬修、赶紧筹办。所调福建兵勇七百名。及续调之兵二三千名。亦著飞札迎提。务期由海道迅即赴援。其余各州县土匪。即可次第剿捦。所有近两月来、办理情形。仍著迅速奏闻。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两广总督叶名琛等奏、防剿吃紧。支应纷繁。请设立军需总局。以专责成。得旨。著照所拟撙节办理。  

○调户部右侍郎许乃普、为吏部左侍郎。兵部左侍郎何彤云、为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转兵部右侍郎王茂荫、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卓橒、为兵部右侍郎。  

○命大学士裕诚、管上驷院事。  

○赏哈密办事大臣明谊、头等侍卫。调库伦办事大臣。以署西安副都统色克通额、为哈密办事大臣。头等侍卫舒精阿、署西安副都统。  

○命鸿胪寺卿吴式芬、提督浙江学政。  

○以广东肇庆府城被贼窜陷。革知县黄庆谖职。并逮问。予阵亡道员李敦业、把总黄琴胜、祭葬世职。  

○庚申。上诣时应宫拈香。  

○两江总督怡良等奏、<口英>咪二酋回沪接见情形。并起碇赴粤日期。得旨。总宜事事镇定。勿任其要求。尤在驭之以严。接之以礼。彼夷人伎俩。安所施耶。  

○以吏部尚书花沙纳、为实录馆总裁官。吏部右侍郎穆荫、为副总裁官。  

○辛酉。长芦盐政文谦奏、运河久阻。税无来源。徵收日形短绌。逾时恐难赶补。得旨。览奏尚属实情。又奏、沧州等处团练捐赀绅民。可否查明核保。批。著先行查明保奏。以期踊跃。  

○蠲缓山东临清、阳谷、钜野、郓城、朝城、冠、莘、七州县。被贼村庄。新旧钱漕。  

○缓徵山东历城、齐河、邹平、长山、新城、禹城、临邑、长清、陵、德平、临淄、博兴、高苑、乐安、平原、东阿、惠民、青城、阳信、乐陵、商河、滨、利津、蒲台、汶上、单、城武、观城、茌平、馆陶、武城、东平、莱芜、滋阳、甯阳、阳谷、濮、菏泽、范、朝城、聊城、堂邑、博平、清平、恩邱、海丰、沾化、益都、寿光、昌乐、平度、昌邑、潍、高密、德、寿张、定陶、曹、夏津、六十州县。及德州、东昌、临清、济甯、四卫。被雹被虫被风庄屯。新旧额赋有差。  

○壬戌。谕内阁、恭亲王奕等奏、商人呈请措赀、垫发宝钞、请旨遵行一摺。商人白亮、刘宏振等呈称、情愿摊借赀本。呈报户部。以备收发宝钞之用。洵属好义急公。著照所请。准该商等、设立总局。分开铺面。无论宝钞新旧。钱数多寡。均许持钞到局。支取钱票现钱。仍由户部综核稽查。以资流转。单开章程六条。均著照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胜保前次奏报。击回高唐出扑贼匪。即以患病自解。朕不加诘责。冀该大臣等、必能于数日之内。力筹进攻良策。本日据奏围剿情形。既藉口于调兵未到。复托词于兵力过劳。并无出队打仗之语。仍以增挑濠堑。加添树栅。迁延时日。历览所奏。直似智穷力竭。计无所出。据称挑拨兵勇五千。令其严加防守。试问守而不攻。逆贼岂有自毙之理。统计胜保等各营兵勇。为数已多。即保衡所带之二千名。未能赶到。亦已足敷攻剿。且白昼督攻。则恐其过劳兵力。岂深夜更番严守。即谓之休息耶。现在胜保胁痛已减。若不迅速克复孤城。必将叠次耽延。统治以应得之罪。天气渐寒。利在速战。日延一日。非但兵饷虚糜。抑恐迟则生变。著与德勒克色楞等、统率将弁。设法进攻。务将州城攻克。勿得专待保衡所带官兵。更滋延误。本日有人奏、候补道延龄、在胜保高唐军营。委司稽查兵勇。任听家人擅作威福。文武职官。因公谒见。十数往不得一面。现已卧病委顿。又有石云、在营专司兵勇赏恤事件。乃安处村庄。遇有兵勇损伤死亡。必令擡至该委员住所。方与勘验。至有经旬不得掩埋。伤亡不邀赏恤者。甚或官勇所乘马匹。任其所欲。索取留用等语。军营委用员弁。必须惬合众心。若如所奏、延龄委任家丁。石云不恤士卒。傥复留营差遣。听其任性妄为。必至各军解体。著胜保即按所参。确切查办。不得以该二员、系该大臣差委之人。瞻徇情面。稍从轻纵。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又谕、前因四川綦江、泸州等处。与黔省毗连。当谕令载龄等、严饬地方官。劝谕团练。以助声势。谅已遵照办理矣。本日有人奏、川省地形辽阔。请饬严密筹画防堵。并胪举劝民团练。修筑堡寨。查办土匪。秉公举劾各事宜。原系地方应办之事。惟各省情形不同。亦未可拘泥。著载龄等、详加体察。择其可办者。斟酌办理。至所称<口固>匪烟匪盐枭。遍地皆有。自应实力查拏。亦未可操之过急。致激事端。其桐梓居民。搬入綦江县白云观山居住。是否有土匪潜匿。若骤加驱逐。有无窒碍。并著查明妥办。又另片奏、四川成都府知府题升建昌道俞文诏、夤缘贪鄙。与藩司杨培、联为一气。为州县代谋升调。收受贽礼。认拜门生。前在嘉定府知府任内。勒令各行户。另换行帖。索取陋规。办理盐务。随带知县万年清、到处演戏。并得受盐厂盐商赃贿。宜宾县知县徐继镛、与俞文诏亲戚。不及一年。三调大缺。徐继镛公事不办。惟以吸食鸦片为事等语。道府知县。各有临民之责。若似此贪污不职之员。岂容任令滥竽。著载龄等、确切查明。据实参奏。毋稍隐饰。原摺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有人奏、河南候补道员张维翰、前在河南候补知县时、与前任开封府知府邹鸣鹤之门丁张夔宝换帖。张夔宝现住汴梁。往来甚密。又在鹿邑县知县任内时。将料价科派民间。又在卫辉府知府任内。需索属员。纵令官亲胡姓。在外招摇撞骗。因恐前巡抚李僡参劾。先求告病。捐升道员。又与因案脱逃、现充勇目之刘老长即刘玉纪换帖。希图保卫身家。怀庆告警。该员首先逃出。徙居刘玉纪所居之黄山洞。以致卫辉居民。迁徙一空。现充总理军需局。所发薪水口粮。每百钱祇发八十文。致令乡勇溃散。众口沸腾等语。该员系候补监司大员。前据英桂奏、委带兵勇一千八百名。帮同徐广缙、剿办永亳土匪。似此贪劣素著。何以统辖兵勇。鼓励众心。著英桂即按原参各款。确切查明。据实参奏。毋稍徇隐。原片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贵州巡抚蒋霨远奏、兵饷不继、请将仓谷通融搭放。藉资兵食。下部知之。  

○癸亥。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富兴阿奏、官钱铺把持垄断。有梅姓、周姓、句串官吏。侵吞银两等语。著户部查明。据实具奏。其乾丰官铺控案。有无铺夥舞弊重情。仍著刑部秉公严讯。彻底根究。毋任狡饰含混。  

○命科布多帮办大臣辑瑞、来京。以前任喀什噶尔领队大臣特克星额、为科布多帮办大臣。  

○甲子。谕内阁、曾国藩、塔齐布奏、攻破田家镇贼巢、毁尽逆船、收复蕲州一摺。逆贼踞守田镇老巢。自我军攻夺半壁山后。仍于南岸富池口。结营抗拒。复用铁锁横江。阻我舟师进偪之路。我军战船。于十二日。进劄见峰觜地方。次日列船出队。南岸陆军。排列六千人。以助声威。逆众自牛肝矶、悉锐来拒。我水师第一队急桨驶至铁锁之前。贼用炮船护救。第二队环围击之。逆势退却。当将贼船铁码。先行斩截。继以火具镕化。须臾锁断。飞棹驶下。逆众登时溃乱。仓皇窜逸。维时陆军、亦从半壁山飞驰而来。与水勇争前刺杀。即将富池口贼营烧毁。逃窜不及之匪。全数追逐落水。该逆见官军冲过铁锁。悉数扬帆下窜。我军且追且烧。邬穴以下贼船。又经官军鼓棹穷追。焚毁净尽。共计烧船四千余号。并所夺贼船五百余只。一并烧毁。田镇之贼。遂不战而自溃。其分踞蕲州贼匪。于十三四日。两次来扑官军营盘。均经我兵奋力击退。斩获多名。旋闻下游贼势大败。老巢已破。亦即宵遁。官兵即时克复州城。曾国藩、塔齐布、自岳州统师东下以来。沿江攻克城池。歼除丑类。所向克捷。皆由同心戮力。调度有方。节次披览奏章。朕心实深欣慰。在事文武员弁兵勇。亦能人人用命。奋不顾身。尤堪嘉奖。大军现已追至九江。沿途焚击贼众甚多。该郡城外。已无贼<舟宗>。即著该侍郎等、乘胜追剿。直达皖江。与下游金陵大营。会合夹剿。以期肃清江面。净埽妖氛。用副委任。  

○谕军机大臣等、绵森奏、遵查树株情形一摺。慕陵树株。据绵森查看平地、及对宫门南案山。后宝山下层等处。均属一律葱茜。其后一层、并左右砂山各树。不甚壮茂。日久深得地气。尚可望其长成。此项树株。为数过多。自未便全行刨穵。普律另种。惟有随时查看。如有枝叶萎弱。不能长成。以及回乾者。务将树窝沙石去净。换培黄土。再行补种。自可期其蕃茂。不致旋补旋萎。如此认真更换。既与风水无妨。而树株亦日臻茂盛。其余各树株。并著绵森等、督率司员。加意浇灌培养。以昭慎重而期经久。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曾国藩、塔齐布奏、本日十三日。官军大破田家镇贼防。斫断铁锁。焚毁贼船四千余号。并将夺获贼船五百余号。一并焚毁。余匪宵遁。蕲州之贼。闻信后、亦弃城逃往广济黄梅一带。水师前队。已于十九日追贼至九江。沿途续焚贼船百余号。九江城外。现无贼<舟宗>。城内亦无多贼。惟北岸仅泊有贼船八只。塔齐布已督率陆军、渡江而北等语。楚境逆贼。自半壁山大加诛戮之后。田镇、蕲州、又不战而溃。纷窜下游。到处冲突。势所必至。虽已饬令和春、福济等、分兵接应楚师。严防北窜要隘。但据袁甲三前奏、庐州舒城之贼。复陷庐江。四城掎角。我军有应接不暇之势。计曾国藩等、水陆两军。可以沿江直下。节节疏通。而腹内各郡县。自难兼顾。潜太一路。固可由六安绕赴淮河。其全椒滁州等处。皆偪近江岸。所有针鱼觜、驻马河、石迹桥、及乌江一带。数十里贼营联络。直接东西梁山。贼船停泊。不可数计。若非水陆官军。往上迎击。截其分支四窜之路。即江面肃清。其占踞陆地之贼。与上游溃匪。乘间奔突。下而芜湖太平各口岸。固属可虞。上则踰淮而北。其蔓延为患。更不可问。著托明阿、向荣等、和衷定计。通筹全局。一面赶紧攻克瓜州。剿除金山北固贼巢。一面督饬师船。迅速上驶。与曾国藩水军会合。由梁山、芜湖、荻港、以达安庆。扼住南岸各要口。仍严饬武庆等、力守浦口。不得更令游匪登岸窜入。并令与恩锡、张光第、联为一气。将全滁和含境内贼匪。并力攻剿。该处兵力不敷。应如何派拨协剿之处。著托明阿等、妥商调往。能令庐州东境。剿洗一空。即可与临淮袁甲三之军会合。声势联贯。逆匪自不敢复萌北窥之志。南省转机。在此一举。该大臣虽各领各军。分驻南北江岸。实则共办一事。朕日盼成功。以酬劳勚。若坐待楚军之至。或致令该逆等、纷纷窜逸。酿成流贼之患。责有攸归。该大臣等、尚有何颜对朕耶。将此由六百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曾国藩、塔齐布奏、大破田家镇贼巢一摺。览奏欣慰。此次烧毁贼船。至四千余号之多。田镇蕲州之贼。溃败奔窜。皆由该侍郎提督等、筹画尽心。和衷共济。即杨载福、彭玉麟、罗泽南等、亦能人人用命。制胜出奇。朕心实深廑念。现在水师前队。早抵九江。该郡城外。已无贼<舟宗>。大队舟师。自可顺流下捣。惟北岸之贼。窜往广济黄梅一带。止系闻败溃逃。并未大受惩创。北岸一军。系桂明统带。何以屡次奏报。并未见其带兵助剿。即扼堵蕲州之军。亦并无该提督在内。究竟逗遛何处。殊不可解。魁玉、杨昌泗等、遇贼即挫。犹是从前孱弱积习。如此军威大振。尚不能鼓舞奋兴。尤为可恨。今塔齐布、已率罗泽南等、渡江而北。自系先其所急。为节节打通之计。但广济、黄梅、直接皖境。皖省西南一带。如潜山、太湖等处。皆为贼踞。一闻楚军进剿。势必悉力抗拒。若北岸一军。再有迁延。必致塔齐布等、后路无援。殊为可虑。著曾国藩等、即行严饬桂明等、迅速进剿。一面飞咨杨霈、督兵继进。不得稍形观望。袁甲三前奏、已派参将刘玉豹、举人臧纡青、带领兵勇二千。先趋潜太一路接应。不知曾否行抵该处。如能克期会合。则塔齐布等、前路亦有接应。可以沿江攻击。直抵安庆。与水师会合。自成破竹之势。曾国藩大队师船。如能于日内驶过九江。则江面贼<舟宗>。已无回窜江西之虑。该省派防湖口之炮船、一百五十只。为数不少。亦可令其出境随征。以为后路声援。较之远待湖南接应。自觉顺便。东西梁山。为金陵第一门户。贼船之多。贼垒之固。尚不下于田镇。红单艇船。上驶者止三十九只。傥未能突过梁山。径扼芜湖。必须厚集师船。方能上下夹击。曾国藩等、务当加意慎重。妥筹办理。庐州逆匪。日久□嵎。和春等、不能迅图克复。以致桐舒一带。兵力不能兼顾。若楚军得胜之后。余逆纷纷内窜。则旁通颍亳。上接淮徐。处处皆形吃重。曾国藩等、水陆各军。本为肃清江面直捣金陵。岂能尾贼北追。致成隔绝。本日已谕知托明阿、向荣、随处严防。拨兵协剿。著和春、福济、即行分拨兵勇。于沿江一带。接应塔齐布之兵。仍知会袁甲三、严扼临淮南北要隘。其六安正阳等处。前已有旨。饬调河南南路防兵。出境堵剿。著即飞咨英桂、妥速调拨。万不准任令贼踪踵至。秦定三初到舒城。尚形奋勇。近来又复疲玩。著和春等、督饬该提督、迅将该城克复。则此路官兵。接应楚军。尤为近便。若处处为贼牵掣。徒以兵力难分为解。致逆匪被偪北窜。和春等、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攻破湖北田家镇贼巢。赏副将杨载福、总兵衔。道员罗泽南、按察使衔。同知彭玉麟、巴图鲁名号。游击普承尧、守备刘培元、花翎。外委洪定升、蓝翎。  

○乙丑。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吉尔杭阿奏、密陈上海各夷动静、并现在筹办情形一摺。详览所奏。上海逆匪。大抵藉夷人为藏身之固。而该夷即以逆匪为挟制之端。故于我兵在北门外。沿河筑墙。夷酋则阳为助顺。而领事人等、则狡诈百出。种种阻挠。其实该夷与逆匪。暗相句结。形迹已属显然。所称助顺效忠。毫不足信。此时惟当督饬弁兵。实力进攻。迅图攻克县城。正不必借力于该夷。转令有所藉口。况逆匪占踞城池。万无不进攻之理。岂能因夷人刁难。遂观望不前。该夷犬羊性成。畏强欺弱。若我军畏首畏尾。不特上海之匪。愈肆鸱张。即该夷亦必别生诡计。以现在情形而论。与其用柔而为所挟持。转不如用刚而使有所忌惮也。大兵剿办逆匪。名正言顺。原与夷人毫无干涉。即北门一带。亦系中国土地。并非夷人疆界。傥竟敢显然抗阻。则其曲在彼。亦非衅自我开。正言晓谕。谅该夷亦不肯自败成约。该抚此次汇报攻剿情形。皆敷衍塞责。并无实际。若藉词于夷人阻挠。不能力破贼巢。贻误之罪。岂能屡邀宽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予江南阵亡署外委张曰德、祭葬世职。  

○蠲缓直隶保定、东光、宝坻、安、景、天津、磁、武清、蓟、甯河、霸、大城、东安、蠡、雄、束鹿、高阳、故城、青、南皮、盐山、庆云、永年、鸡泽、大名、元城、南乐、清丰、涞水、蔚、玉田、武邑、衡水、武强、平乡、邯郸、南宫、任邱、献、阜城、静海、沧、晋、任、隆平、深、文安、四十七州县。被水被旱被雹村庄。新旧额赋。并赈保定、东光、二县。被水灾民。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十一月。丙寅朔。谕内阁、载垣奏、将多尔济帕拉玛、昨日并未站班、及因何未曾进内各情、遵旨查明参办一摺。多尔济帕拉玛、昨系值班之期。竟自旷误。乃以腹泻为词。实属玩懈。著革去蒙古谙达、及蒙古奏事侍卫。仍罚俸二年。以为当差疏懈者戒。  

○又谕、户部奏、山东河南应解京饷、请严饬解交一摺。山东河南两省。应解京饷银两。经户部屡次奏催。日久未据报解各该抚身任封疆。当此需饷孔亟之时。仍复任意迁延。实属疲玩已极。崇恩、英桂著先行交部议处。仍著该抚等按照户部所奏。自本年六月为始。将每月欠解银五万两。迅速派委妥员如数起解。勒限于十一月内到部。傥仍前延宕。即著该部据实严参。以儆玩泄。至山东省地丁银两。积欠至一百七十余万。尤属不成事体。前经降旨、饬催报解。并指拨东三省俸饷各款。著崇恩一体迅速起解。毋误要需致干重咎。  

○又谕杨以增奏、遵旨饬拏巨匪、悉数就捦一摺。江南铜山丰沛地方。有土匪张彦等。聚众掳掠。先经徐州道王梦龄派员兜捕。捦获多名杨以增复派通判于赞等、随同怡良原派之候补知府毓彬会拏。已将张彦、杜四等、先后于耿家湾、鲍家楼、等处捦获。并击沈匪船多只。又经在籍团练之候补直隶州知州张梦麟、署邳州知州焦肇瀛在铜邳交界地方摉获逆首李大选、均即正法。该匪等结捻抢劫。实属罪大恶极。现经该地方文武绅团。水陆兜拏悉数弋获。均属著有微劳。所有出力各员。著准其择尤保奏。毋许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奏、库款不敷支放、请饬山西省筹款赶解等语。上年因部库积存。不敷四年分支发之用。经户部奏明于山西省地丁项下。豫筹银一百七十万两。嗣经该省解过银八十万两。现据该抚咨称晋省藩库。无款可筹。下忙钱粮。尚未收有成数。俟徵收后即行起解。本年山西省、接济部库。以及指拨各省军需。款项较多。所称藩库支绌。自系实情。惟现在部库应放之款。需用浩繁。仍著恒春悉心筹画。无论何款内、暂行措银四五十万两务于十一月内解京。以供支放。俟徵收下忙钱粮。陆续归款。至捐免充商银两。业经该省解过银一百五十七万两。其余应缴银两。并著饬属催缴。赶于年内解京。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沈祖懋奏、徽郡防堵紧要、需员督办一摺。徽甯为江浙门户。池州所属青阳、石埭、东流、建德、贵池等县皆与徽郡西境接连。前此逆船由大通河登岸。并芜湖贼船。驶进内河。俱经黄宗汉派令兵勇。前往应援并派护杭嘉湖道徐荣、前往徽州、督办防务。兹据该学政奏称、黄宗汉欲令徐荣回杭。而徽郡情形紧要。必得统率有人事权方有专属等语。自系实在情形。著黄宗汉、何桂清、仍留徐荣办理徽郡防堵事务。毋庸更易生手。致有疏虞。现在曾国藩等水军。已收复蕲州。追至九江。即可直达安庆。托明阿、向荣、和春、福济等、亦皆谕令分兵扼要。协力进剿。该逆奔窜无路。恐其由徽甯窥伺江浙。必须严密设防。未可稍存大意。黄宗汉不得因擢任川督。置身事外。何桂清虽甫经到浙。亦当悉心筹画。以副委任。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丁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杨霈奏参带兵官员、疏懈无能等语。副都统魁玉、总兵杨昌泗、督带兵勇。驻劄蕲州之三道桥地方于败匪溃窜之时。不能奋力扼截。致官兵有惊散情事。虽经事后收集。跟踪追剿。究属约束不严。疏于防范。魁玉、杨昌泗、均著摘去顶带。以示薄惩。傥再不知愧奋。即著严参惩办。  

○又谕、叶名琛等奏、查明饷员回粤实情一摺。广东连平州吏目冯宝封、试用从九品杨长庆、前因领解江南大营军饷。并未解到。辄行私自他往。当降旨将该二员革职严拏再行请旨。兹据叶名琛等奏称、查明该革员冯宝封、杨长庆委因辗转改道。路费不敷暂行回粤措资。尚无规避饰卸情事。惟不候湖南批回。竟敢擅自回粤究属不合。冯宝封、杨长庆、均著开复原官。仍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曾国藩等、水陆官军自蕲州直下。逆匪败窜广济黄梅。当谕令托明阿、向荣等、拨兵向上迎击。截其分支四窜之路并严饬师船。迅速上驶。乃本日向荣所奏、师船尚在浦口守风。逆贼横江桥炼。尚未攻断。同一铁锁拦江伎俩。何以该逆用之田镇而曾国藩等、一战破之用之九洑洲而托明阿等屡攻不破殊不可解。现在乌江一带贼垒。经袁甲三等、派委恩锡、张光第督兵进剿业已平毁无余。惟因水路无兵接应。以致败贼扬帆逃逸。若吴全美、叶常春、能于攻破洲地贼营后。即日驶赴上游。自可水陆夹击。不但可为楚师接应。并可断绝南北岸逆贼、来往应援。乃任意迁延。水陆隔绝。殊为可恨。著托明阿、向荣即行严饬该总兵等克日起碇。将前次指拨各船。悉数开赴上游。沿江剿洗。直抵芜湖。毋许再有推诿。至曾国藩等、斩断田镇贼炼。系分船四队以一队专管毁断铁锁。以一队围攻其护锁之船。使之不能相救。江路一开。四队战船。皆可分投焚剿。下游江面较宽。施展更易为力。江南江北两营。师船之外。尚有多桨快船。岂不能酌量分队。仿照办理总由水师将弁。不思设法以致贼炼未能即破。而我师复自为锁缆。拦截上游。似此相持。将使红单各船。终无上驶之期。徒以俟湖北师船一到、合力夹攻为词岂湖北一军之外。各营水师人员。皆应坐视旁观。束手无策耶。著托明阿、向荣等、于接奉此旨后。即将拦江贼炼。迅速攻破。断不准再迟延。并将筹办情形。速行具奏。如水师员弁。有意玩延。即著严行参奏。其和含等处。应如何分拨兵勇。与袁甲三所派兵勇。合力攻剿之处。亦著托明阿等、妥速筹办。但能洗净一处。即少一北窜之路。并非专顾瓜州金陵。遂为该大臣等职分已尽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袁甲三等奏、进剿沿江逆匪、平毁乌江一带贼垒、并剿办逆匪、恳请饬催河南援兵各摺片。已寄谕英桂、赶紧拨兵赴皖。相机进劄正阳六安等处。不得株守豫境矣。据英桂奏、现拟将信阳三关防兵。拨赴陈州。归牛鉴调遣。为近驻颍州远扼正阳之计。并称信阳遣撤兵勇。拨赴归德独多派委道员张维翰、接办防剿。袁甲三酌量何处空虚。亦可径行檄饬牛鉴、张维翰、迅速派兵前进。如该员等心存畛域。有意逗遛。即著袁甲三据实参办。惟曾国藩等水陆各军。即日可抵皖境。沿江贼党。势必纷窜腹地。袁甲三虽驻劄临淮。所有北路各州县。均须面面顾到。亦不得泥守一隅。不复设法筹及。何处情形吃重。即迅速督兵前往扼截万不准有贼踪踰淮而北。一面严饬陆希湜赶赴市儿集一带。会同张家驹等迅将亳州境内捻匪。摉捕净尽。务将捻首苏添幅、捦拏惩办。毋令日久稽诛。又致句结蔓延该员职司守土。无论所属何处州县。伏莽未靖。皆不容有所推诿。即豫省捻匪一有窜入境内。亦陆希湜防堵不力之咎。著饬知该员、与带兵各员。务与归陈各路调到兵勇。联络声势。或应合剿。或应分捕。亟行协力商办。以期净绝根株。至全滁和含各处贼营联贯。直接东西梁山。前已谕托明阿、向荣等、通筹分兵攻击。迅饬师船上驶。由芜湖荻港径达安庆。并令武庆等、力守浦口。兼与恩锡、张光第、并力筹剿。本日复谕令设计断贼铁锁。以通江路。和春、福济、围攻庐州。日久无功。已属罪有应得。若能与托明阿等、派到兵勇互相接应。将东路贼匪先行埽荡。则庐城贼势益孤。更属易于得手。并须时时与袁甲三知会。不得令剿余溃匪。潜谋北窜。若顿兵城下。以为藏身之固。不复兼筹大局。福济巡抚皖省。固已责无旁贷。和春专剿皖贼。并未能迅速办理。国法具在。朕不能为该提督等、稍从宽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曾国藩水陆大军。从田镇进攻九江。指日可抵安庆。逆贼被剿紧急。必由陆路纷窜。皖省重兵。聚于庐舒。凡正阳六安等处。均属空虚。袁甲三虽驻临淮。兵力较单势难兼顾。河南南路。现已撤防。正可拨兵前往。以资截剿兹阅英桂奏报、仅将信阳三关兵勇。拨赴陈郡其或进驻颍州。或往扼正阳。尚俟咨商妥办。是豫省之兵。现在全未出境。著英桂、即将拨赴陈郡兵勇。酌量调往正阳六安等处。相机协剿。至邱联恩、驻劄光州。牛鉴驻劄陈州。与其远为声援。何如带兵前进之较为得力。并著英桂、斟酌情形。将该二处防兵。如何分派赴皖。迅速筹办。该抚亦应出省防剿。不得株守省城。至归德为上年逆匪北窜之路。地方极为吃紧。徐广缙请假后。张维翰是否可恃。永亳捻匪。现经袁甲三等、派员追击。仍著英桂、严饬该地方文武会剿。务将捻首苏添幅拏获。毋稍贻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金陵粮台。饷需缺乏。前经降旨、谕令广东江西两省。筹款接济。兹据向荣奏称、迄今仍未解到。现当堵剿吃紧之时。兵勇盐粮。不敷支发。情形甚为紧要。著叶名琛、柏贵、陈启迈、于无论何款项下。赶紧筹拨数万两。派委妥员。迅速解往向荣军营。不得以无款可筹。道途梗阻为词。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克复湖北武昌、汉阳二府城。赏西安副都统伊勒当阿、委协领斐森布、吉祥、知府栗耀、侯廷樾、同知张曜孙、守备徐超平、王家宾、周德田、德明等、花翎。守备邓长清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戊辰。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关帝庙拈香。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昌陵。昌西陵。慕陵。  

○遣官祭孝德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命散秩大臣德懋委散秩大臣松秀在乾清门侍卫上行走。  

○己巳。谕内阁、委散秩大臣公麟兴、散秩大臣公德懋、委散秩大臣伯松秀、俱著仍值散秩大臣之班。嗣后由散秩大臣、挑补乾清门侍卫者。著仍值散秩大臣之班挑补御前侍卫者再令值乾清门之班。  

○又谕、兵部奏革员应否仍交向荣军营差委、请旨遵行一摺。已革广东碣石镇总兵王鹏年、前据向荣奏称、现在芜湖黄池一带。督兵剿贼。王鹏年著仍交向荣差遣委用。  

○庚午革职留任云贵总督罗绕典奏、带兵抵黔。并调集员弁。会剿遵义逆匪得旨。汝既拟赴遵义督剿。著迅速办理。以期地方肃清勿糜饷糈。  

○以陕西捐输军饷。永广朝邑县学额七名。泾阳渭南二县各三名。郃阳县二名。咸甯、富平、三原、韩城、蒲城、岐山、六县各一名。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前以上游楚师。节节下偪。诚恐溃窜之匪。突入皖境。于北路咽喉。腹内郡县。均有关系。节次谕令和春、福济等。迅速分兵接应。并相机扼要严防。以截该逆分支四窜之路。兹有人奏。筹办皖省防剿。此时安庐舒桐等处贼匪。仍联络一气。江面既毫无拦截而陆路亦复处处空虚。贼情狡黠异常。万一纠合上下游溃匪。蹈隙而来又将何以为计。该提督等顿兵城下。坐令狂寇稽诛。不但南路关山一带、应防金陵分股踵至且西路凤颍所属皆与豫境毗连。一经句结蔓延。则防剿更形棘手。昨复谕令英桂、将信阳撤防兵勇。调赴安徽协同堵剿。著和春等、就近知照袁甲三、酌量迎提。妥为布置。以顾北路大局。其乌江贼垒。已据恩锡、张光第等毁平数处务即随时檄饬该司道等、乘势将沿江贼匪。赶紧歼除。而昭关、清流关、两要隘。亦宜豫筹兼顾和春等、惟当竭力攻克庐州以次收复舒桐各县。断不准株待曾国藩等、行抵安庆后。再图会合进攻之计。一面仍遵前旨。拨兵四路接应。至临淮一路。责成袁甲三、专司防剿。该提督等亦不得以督办有人遂置之勿顾也。原摺著钞给阅看。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壬申谕内阁、御史尹国珍奏、拣选族袭佐领请将控告上司之员扣除等语。向来属员讦告上司本有立案不行之例。其或事经查办情节虚诬。亦皆按律严办。原以儆刁风而维政体。此案理藩院笔帖式瑞全、呈控该旗都统、拣选不公。既经钦派王大臣等、查讯确实。是该笔帖式身负冤抑。据情呈诉。与事不干己、肆行讦告者不同。何得因负冤控告。目为逞刁。遽行扣除。转致不符定例。所有瑞全、及其子承绮等、均著毋庸扣除。仍著该旗都统等、遵照前旨。秉公拣选。毋稍偏徇。  

○又谕、庆锡奏、筹办铸钱、搭放兵饷一摺。马兰镇地方。经庆锡试铸铜铁各项大钱。协济兵饷。现因铁钱未能铸造精工。致兵丁行使未便。著庆锡、体察情形。妥筹试办。并饬遵化州、一体出示剀切晓谕。总期兵民商贾。交易流通。毋得稍有抑勒。致拂舆情。仍督饬炉役。加工鼓铸。务须一律精良。以便民用。并随时严拏私铸。按律惩治。另片奏、改铸当十当五铜铁钱文等语。亦著会同该地方官、悉心筹办。  

○以奏报迟延。降四川总督黄宗汉、二品顶带。仍留任。  

○调浙江兵一千名。赴广东剿贼。  

○癸酉。谕内阁、户部奏、遵议道员处分一摺山西归绥道德龄、著改为革职留任。所有短收归化城额徵正课、盈余银一万四千七百三十七两。盈余钱一百三十七串零。著勒限三年。照数赔缴。傥限满不完。即著革职监追。  

○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逆匪出巢、痛剿获胜一摺。贼匪自上次诱出以后。该大臣等并未实力进攻。即初一等日。三次扑我营盘。均经击退。亦不过小有斩获。岂得谓凶猛之气。大逊于前。该逆连日沿濠窥伺。意图出窜。乃称防守甚严。不敢很扑。似此迁延时日。稍有松懈。必至窜突他处。现在天气严寒。各将士冒冷执戈。朕每一动念。辄为心恻。该大臣仅以围困为得计。试问守而不攻。岂能歼兹丑类。况军营衣领等项。向恃捐输。若不赶紧攻剿。劝捐断难为继。连镇并无城郭。何至抗拒数月。未能破其巢穴。该大臣既知士卒艰苦情形。即当激励军心。迅图攻取。若必待逆贼出巢。始行轰击。岂坚匿不出。即束手无策耶。隆冬□山戊不□暮。风雪在所不免。此次既乘风奔扑。则其狡谲伎俩。必更伺我之隙。肆其诡谋。与其设计围困。不如迅速进攻。该大臣等、务当及早蒇事。以慰朕怀。不得自谓调度无能。致令该逆久稽显戮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知之。  

○又谕、胜保等奏、续调官兵来营、连日接仗情形。并拟明穵地道。安用地雷。合围攻剿等语。此次贼匪乘夜扑营。拉开树栅。抛掷火弹。虽经官兵击毙甚多。而炮营帐房。业已被烧。并于二十七八等日。屡次出扑。可见该逆思窜甚亟。胜保等现筹明穵地道。于城根安用地雷。冀得轰开城垣。著即迅速妥办。惟贼情既已穷蹙。断不肯束手待毙。该大臣等、一面筹穵地道。一面仍当并力进攻。勿徒恃有地雷轰击。复蹈从前吕公车等覆辙。劳费无效。徒延时日。该大臣等、务当激励将士。速筹进取之计现在官兵业已到齐。无可停待。天气冱寒。士卒疲惫。胜保以数月之功。攻此区区之城而不下。从前勇敢之气。日就销磨。殊不可解。著即迅图克复。出其不意。四路合剿。毋再迁延。自干重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先是闽浙总督王懿德等奏、铜禁綦严。诸多未便。请收五斤以上铜器。其五斤以下者。速弛其禁。至产铜之地。不止云南一省陕西商州、有人呈请开办铜矿。请饬该督抚认真采办。下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至是奏、收缴铜器。应如所奏办理。五斤以下铜器。仍准民间照常使用。其产铜之区。请饬陕西巡抚、迅即委员确查。以凭核办。从之。  

○以江南水师剿贼出力。赏游击张攀龙、守备彭常宣等、花翎。把总夏定邦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河南归德府殉难未入流萧敬舆、沈贵春家属等旌恤如例。并分别建祠附祀。  

○甲戌。遣官祭先医之神。谕内阁、太常寺奏、京察员数、恳恩添保一摺。太常寺满洲寺丞、赞礼、读祝等官。向系三十六缺。保举五员。现已增至四十二员。嗣后办理京察。著准其添保一员。  

○又谕、向荣奏、已革提督屡立战功、恳请免罪等语。已革江南提督邓绍良、前因在镇江失守营盘。降旨革职留营效力。兹据向荣奏称、该革员自撤回大营后。随同带兵攻剿。本年驰援东坝。转战太平。攻夺采石。无不身先士卒。出奇制胜。尚知愧奋。邓绍良、著免其治罪。仍责令带兵剿贼。如果始终得力。准其酌量保奏。候朕施恩。傥仍不知奋勉。即著据实严参。毋稍瞻徇。  

○以江南水陆剿贼出力。予总兵官明安泰优叙。赏守备李定泰、虎坤元、巴图鲁名号。花翎。游击斯达耳吉、都司玉兴、守备胡德顺、冯子材、冯日坤等、花翎。守备梁克勋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乙亥。上诣寿安宫西所、问如皇贵太妃安。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福济、奏参劣绅越境扰害、擅杀妄为、请革职严讯一摺。安徽寿州捐纳员外郎孙家泰、胆敢在六安州地方。冒称钦差。假托防剿。私用官刑。擅杀四命。谬妄已极。绅士办理团练。原以保卫乡闾。该地方设有凶恶棍徒。亦应鸣官究办。似此胆大妄为。实属大干法纪。若不从严究治。何以戢残暴而儆效尤。孙家泰著即革职。交福济严行审讯。按律惩办。毋稍宽纵。  

○又谕、各省绅士。办理团练。或经特旨派办。或由督抚及京员保举原为其熟悉情形。御贼保家。可助官兵之不逮。自军兴以来。各省举行团练。绅士中实能秉公尽力。捍卫闾阎者。不乏其人。乃本日据福济奏、安徽在籍员外郎孙家泰、假托团练。擅杀四命。殊堪诧异。因思各省绅士团练。原属帮同地方官办理。即或职分较大。总归督抚统率。如有恶棍土豪。扰害地方。仍应控官究办。何得擅自用刑。罔顾法纪。嗣后各省团练官绅。务各懔遵叠降谕旨。于一切劝捐练勇事宜。均会同地方官。和衷筹办。傥该地方州县。各存意见。致相掣肘。著该督抚严行参奏。若该官绅等、藉团练为名。营私扰累。并著随时稽查。一并参办。将此通谕知之。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攻剿庐州获胜情形。得旨。虽先后毙贼千余名。实未能大挫凶锋。似此旷日持久。为蕞尔庐城。牵缀大兵。大觉不成事体。明攻暗袭。迄无成功。汝等屡次奏报。毫无把握。负恩糜饷。罪责奚辞。著仍克日攻复城池。尽歼丑类。勿再敷衍入奏也。  

○西安将军扎拉芬等奏、湖北一律肃清。应将商南防兵。裁撤归伍潼关所驻防兵。并拟撤退。其绿营官兵一千一百余员名。仍驻潼关现饬随时操练。俟连镇高唐、各处贼氛荡平。一律续行奏撤。报可。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十一月。丙子。谕内阁、骆秉章奏、总兵未能得力等语。广东南韶镇总兵多顺、以专阃大员。心地既不明白。又复性耽麴糱。实属庸劣无能。多顺著即行开缺。交骆秉章、再行查看。是否尚堪降补。据实参奏。  

○又谕、骆秉章、奏参疏防不职各员等语。湖南署郴州直隶州知州杨恩绂、性情浮妄。于粤匪窜近边界时。毫无布置。并将家属迁避。以致人心不固。永明县知县吴纯、平日不协舆论。并不能联络绅团。致贼匪窜掠县境。一筹莫展。均属庸劣不职。升用游击苏元林、带兵赴永州时。适道州被围。该员援剿失利。遽行退回。尤属庸懦不堪。杨恩绂、吴纯、苏元林、均著革职。永不叙用。署嘉禾县知县吕锡桢、于奸匪焚毁衙署。监犯乘机脱逃之时。未能先事豫防。亦非寻常疏忽可比。著即革职。仍留营效力。  

○谕军机大臣等、骆秉章奏、分路剿办犯境粤匪获胜一摺。另片奏、探防调援各情形。此次广东、广西、两省匪徒、同时窜扑湖南边界。分扰桂阳、道州等州县。猖獗之势。几于应接不暇。均经在事文武督率兵勇、分投堵剿。转危为安。该省官绅。协力同心。以少御众。各员弁兵勇。亦能人人用命。破阵冲锋。具徵敌忾同仇。实堪嘉尚。现在本省大兵。多半随征东下。而邻省兵力。亦无可分拨。各路窜匪。虽经击退。仍须随时激励鼓舞。以期捍卫地方。该抚筹防东西两路。以郴桂永州为重。分饬江忠济、王鑫等、统兵前往堵截。彼此互为策应。所办亦是。惟连州贼势甚炽。韶郡现复被围。其灌阳、贺县之匪。仍窥伺永明、江华、一带。两路并重。若专事筹防。自不如相机协剿。较易为力。前此调赴韶州援剿之辰沅官兵一千名。当已行抵该郡。能先将此股剿洗。不但驿路疏通。并可移此有用之兵。以次接应他处。著骆秉章、妥筹全局。既须固守本境藩篱。勿令贼踪复行阑入。仍应无分畛域。随时飞饬带兵文武、及各地方官。防剿兼施。实力堵遏。其粤东省城、近日能否解围。并此外各属贼情。均著探明驰报。以慰廑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以云贵督标中军副将丰伸、为广东南韶连镇总兵官。  

○以湖南防剿出力。赏同知王鑫、守备周云耀、花翎。知州冯昆、蓝翎。余升赏有差。  

○以剿办湖南攸县游匪出力。予千总王佐清等、升补有差。  

○以剿歼湖北崇通贼匪出力。赏五品衔训导江忠淑、花翎。知县赵启玉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湖南阵亡把总许绍棠、黎景星、周兴朝、贾联元、外委蒋景亨、祭葬世职。军功朱其武、祭葬世职。如把总例。监生陈瑞海、赏恤如例。  

○丁丑。命于大高殿祈雪。上亲诣行礼。  

○遣惇郡王奕誴、诣宣仁庙。凝和庙。恭亲王奕诣昭显庙。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恒春奏、勒休知县、私自出省、请革职提讯一摺。勒休山西兴县知县梁元槐、亏短钱粮。至一万余两之多。并未交代清楚。辄敢私往湖北樊城地方。实属胆玩已极。梁元槐、著先行革职。该员原籍广东。著湖北广东各督抚、确查梁元槐逗遛何处。即日派员押解山西、交恒春提省讯办。如查有侵那情弊。即著据实严参。  

○戊寅。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皇殿行礼。  

○以故扎萨克贝子伊达木扎布子、二等台吉车林多尔济、袭爵。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蒋霨远奏、请饬邻省协济军饷一摺。贵州桐梓县逆匪滋事。蔓及仁怀。并攻扑导义郡城。现经蒋霨远等、亲往督剿。征兵云集。需饷孔殷。著乐斌、恒春、王庆云、于各该省、无论何款项下、各筹拨银十数万两。派委妥员、克日起解前往。毋稍延误。并一面知会蒋霨远等、派员迎提。一面将起解日期驰奏。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以江苏剿办洋匪出力。赏通判钟照、守备杨镇华、花翎。同知潘莹淮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江苏清河县练勇出力。赏知县吴棠、花翎。余升补有差。  

○庚辰。谕内阁、杨霈奏、官军克复广济、黄梅、全楚肃清一摺。楚北溃匪。自田家镇受创以后。句结安庆贼众。并入广济、黄梅两县。仍图乘虚窜扰。当经塔齐布、自南岸率领陆军渡江会剿。魁玉、杨昌泗、亦跟踪追击。行抵广济。塔齐布、与罗泽南等、由菩提坝南路进攻。贼势溃散。收复广济县城。余贼仍窜往黄梅。官兵拔营追袭。该逆分三大股迎拒。塔齐布督同周凤山、罗泽南等、分中左右三路迎击。贼众披靡。魁玉、杨昌泗、后队继至。与塔齐布大军直抵贼营。纵火焚烧。即将黄梅县城克复。楚北境地一律肃清。其九江贼匪。亦经李孟群、彭玉麟等、会同夹攻。渐次剿洗。该督现由黄州、移兵援应后路。指日塔齐布、与曾国藩水师会合。即可直达安庆。齐捣金陵贼巢。谅无难一鼓歼除。廓清余孽也。  

○谕军机大臣等、杨霈奏、克复广济黄梅一摺。所叙进攻九江情形。似该郡贼党。尚复不少。塔齐布渡江而北南岸官军。即不能得手。是江西陆路兵勇殊不足恃。塔齐布仍须渡回南岸。攻克九江。方能水陆会齐。顺流东下。若塔齐布一军。由宿松太湖、径抵安庆。而南岸兵力较弱。则九江不能即克。水军为所阻截。未免声势隔绝。此时曾国藩、当已与杨霈会晤。筹商详细情形。谅经奏报在途著即南北兼筹。勿致顾此失彼。杨霈摺内有逆踪窜扰瑞昌之语。未据详晰声叙。如果系大股分窜。则该逆仍欲上窥湖北。兴国大冶一带。尚未可恃以无虞。杨霈既驻黄梅广济之间。与瑞昌仅隔一江。自应酌量分兵渡江会剿。先通水师之路。然后能上保楚境。下捣皖城。该督前奏、除桂明、李光荣、兵勇撤回外。北岸兵勇。尚不下一万六千人。与其分驻田镇、蕲州、遥作声援。何如合力进攻。杜其绕窜。傥南北两岸。专恃一塔齐布、奔驰追剿。则湖北江西两省官兵。岂不均成虚设耶。江西派出督剿之臬司恽光宸、前任总兵赵如胜、距省稍远。亦可由曾国藩等、就近调度。俾有禀承。不可稍存畛域。贻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辛巳。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军机大臣等、英桂奏、派兵赴皖、令牛鉴进驻颍州、并抽募兵勇、赴陈督防一摺。该抚现已添调副将希拉布等、所带山西兵。赴牛鉴行营听调。加以前调赴陈兵勇八百余名。正阳一路。足资控扼。究须与袁甲三、随时知照。声势方为联络。邱联恩兵勇、既未能全数赴皖。即当饬令该镇、将霍邱等处捻匪。迅行剿灭。不得以驻劄光州为名。顿兵安闲之地。致所属商固一带。匪党横行。酿为腹心之患。六安现在添调之陕甘官兵。前往驻守。虽情形未甚吃重。然亦须相机协剿。毋但一意设防。至该抚现拟抽兵募勇出省。为牛鉴后路应援。惟归德尚有捻匪未除。或应驻陈州。或应赴归德。英桂当体察事机缓急。亲往督办。但攘外必先安内。贼氛不靖。固当示以兵威。至地方偶有刁民聚众滋事。则专赖管辖之道府州县、善于弹压。平时抚驭有方。必不致抗官滋事之案。层见叠出。若因抗纳钱粮。即须移兵动众。徒事烦扰。且恐激而生变。该抚当严饬蒋启扬等、究其起衅之由。刚柔相济。总期分别良莠。择尤惩治。不致酿成事端。动劳兵力。方为善策。英桂统辖全省。所属稍有蠢动。即系该抚之责。不得稍存大意。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壬午。以克复湖北武昌、汉阳、兴国、大冶、蕲、各府州县城。赏守备佘星元、滕国献等、花翎。把总刘三富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予湖北阵亡千总苏胜、把总郑沐、祭葬世职。六品军功李金梁、祭葬世职。如外委例。  

○予湖北御贼被戕州判魏作霖、祭葬世职。  

○癸未。上诣大光明殿。弘仁寺。仁寿寺拈香。  

○以河工稳固。颁河南省城河神庙御书扁额。曰荣光普护。  

○先是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英秀、奏称塔尔巴哈台原设绿营换防官兵、一千二十九员名。屯工七处。耕种兵七百名。差操兵三百名。遵拟变通兵制。酌裁浮费。请于该处屯兵内、酌撤兵二百一十名。差操兵内、酌撤兵九十名。满汉官兵内、酌撤兵二百名。共酌撤满汉各营官兵五百名。每年可节省本处盐菜银七千余两。又本处官厂牧放羊只。不下数万。除酌留孳生外。余俱赏卖与蒙古官兵。以时价合银。计可得价银二万四千两。即在蒙古官兵。每年俸饷银内、扣留一万二千两。作为两年归还。并可裁撤牧羊兵二百名。连前满汉官兵共裁撤七百名。通计每年可节省银九千六百两。下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至是奏、满营换防甲兵。在途在防。均有盐粮借支等项。既据该大臣等、酌量裁撤。其一切盐粮借支等项。均可核减。于经费实有节省。至羊只变价。以抵经费一节。核其所奏。不但体恤蒙古官兵。兼可撙节经费。其节省银两。应令该大臣于估调经费时。声明扣除。以昭核实。从之。  

○以江西剿匪出力。并克复泰和、安福、二县城。赏都司马福寿、知县杨昇、杨晓昀、花翎。都司伊淩阿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以江西监造炮位、火药、出力。赏同知张赋林、蓝翎。道员邓仁堃等、优叙。  

○予江西阵亡训导刘芳槐、典史王廷瑞、八品军功易泽选、祭葬世职。  

○予东河抢险淹毙外委辛得书、祭葬恤荫。  

○甲申。谕内阁、吏部奏、捐免试俸、历俸、人员、与京察保荐例义未符、请旨定夺一摺。此项捐免试俸历俸人员。既得提升截取。已属从优。所有京察大典。自不得与资深人员。同登上考。著各该部院堂官。仍照旧章分别试俸、历俸、年限办理。以符定制。  

○又谕、载龄、崇实奏、遵查川省大吏、收受陋规一摺。各省规礼陋习。例禁綦严。原以惩贪墨而杜夤缘。若上司不能廉洁奉公。又安望其正己率属。吏治之坏。实由于此。四川一省。自总督以及监司大员。率皆通同一气。收受苞苴。大吏以捐款为名。复陋规之实。司道以朘削所得。为结纳之资。试思府州县以取之于民者、应司道之求。司道又以索之于府州县者、饱督抚之欲。似此营私肥己。不顾廉隅。无怪属员之藉逞刁风。公务之日就废弛。甚至钻谋贿嘱。朋比为奸。尚复成何事体。即将裕瑞以下、与受各员。从重按律惩办。亦属咎所应得。姑念其官非一任。事非一年。本日已将裕瑞并案革职。其余司道各员。除另案查办外。已往之事。姑予从宽。嗣后该省一切陋规。著永行禁革。如有阳奉阴违。仍蹈积习。或另改名目。暗复旧规者。著该部从严定拟处分具奏。以儆官邪。并通谕各直省督抚、督率监司大员。务当簠簋自饬。洁己爱民。毋得婪私黩货。自取愆尤。傥屡训不悛。仍复罔知自爱。一经发觉。必即重惩。勿谓宽典可幸邀也。懔之。  

○又谕、载龄、崇实奏、查明督臣访办谋逆重案、草率定谳各情一摺。前据四川学政何绍基、参奏总督裕瑞。收受陋规。并于郑怀江等、谋逆一案。办理错误。特派载龄、崇实、前往四川查办。兹据奏称、郑怀江等、平日结会树党。横行乡里。复因纠众争夺解邦溁石狮。欲行械斗。以致居民惊徙。实属目无法纪。立置重辟。已足蔽辜。裕瑞轻信把总曾芝荃等、侦探之词。虽经各属查明声覆。仍固执己见。辄以谋叛定案。该督身膺疆寄。于民命重情。应何如详审慎重。乃有意傅会张大。枉坐人罪。非寻常错误可比。且据载龄等、查明该督平日有收受属员陋规确据。尤属辜恩溺职。撤任四川总督裕瑞、著即行革职。所有会审承审各员。四川候补同知沈英、候补通判赵友泰、署泸州知州桂延、署富顺县知县徐继镛、候补直隶州知州音德布、琦龄并审转未经结案之前署按察使清安泰、及勘详之前任按察使升任广西布政使胡兴仁、均著交部分别议处。其缉拏此案之知县旷一清、守备李春锦、千总苏光赞、前经裕瑞请予议叙。著即撤销。署南江县知县伊克精阿、经裕瑞奏参革职。兹既查明郑怀江、并无谋叛重情。惟该员于地方棍徒。未能严办。究属疏于觉察。伊克精阿、著开复革职处分。仍交部议处。  

○又谕、载龄、崇实、奏参道员声名狼籍等语。四川建昌道俞文诏、经该侍郎等、访查该员、前在首府任内。把持公事。自府厅以下各官。均奔走其门。声名狼籍。劣迹昭彰。若非立与罢斥。不足以儆官邪。俞文诏著即行革职。  

○又谕、载龄、崇实奏、请将逞刁藐法之把总惩办等语。四川把总曾芝荃、谢洪恩、于载龄等、查办郑怀江案情。饬传到案画供后。辄复另递亲供。盖用钤记。经载龄等摘顶示惩。曾芝荃袖出小刀。自行划伤。卧地嚷闹。谢洪恩亦直扑公案。大肆咆哮。似此凶横藐法。殊出情理之外。曾芝荃、谢洪恩、业经载龄等咨革。著即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先于本地方枷号两个月。以示惩儆。  

○又谕、王懿德等、奏参勒休知府挟制上司、请从严惩办一摺。勒休漳州府知府金崇、于被参后。辄敢向该藩司肆意咆哮。情同挟制。若不从严惩办。何以儆刁玩而肃官箴。金崇著即革职。勒令回京。交该旗严加管束。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载龄、崇实奏、遵查四川各案、审明定拟各摺片。该侍郎等、前奏学政何绍基、不收水礼一节。殊难凭信。当经谕令再行确访。并查该员声名如何。未据该侍郎等核奏。何绍基原参川省各员。称藩司杨培善谀。嗣有人奏、俞文诏与该司联为一气。为州县代谋升调。拜认师生。是杨培之不能胜任藩司。已可概见。有无别项贪污劣迹。并俞文诏、索取行户陋规。得受厂商赃贿各歀。均著再行查确。据实参奏。毋得稍有不实不尽。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胜保奏、连日攻贼情形。并统筹全局等语。览奏殊多支饰。该大臣拥兵高唐城下。数月以来。未建寸功。据奏攻其西门南门。冀可出其不意。是必侦知该两门贼势松懈。可以一鼓而进。方为确有把握。乃不过诱杀廿余人。仍属不能得手。所开地道。与安设地雷。亦未见迅速办妥。复以贼濠颇深。又待筹加镶板。贼情诡诈。其坚拒之计。既百出不穷。而该大臣筹攻之具。亦已多方。均屡试而不效。可见兵法所谓知己知彼者、该大臣直未讲求。节次谕令速图进取。毋再迁延。岂蕞尔孤城。临以钜万重兵。竟无制胜之策。该大臣自知惭愤。不思设法克期攻克。以赎愆尤。转虑及于东南兵力之不能兼顾。以楚军南下。贼势必致旁窜。防兵偪岁生懈为虞。所言何尝不中肯綮。独不知该大臣麾下将士。裹粮坐甲。瞬偪残年。不能生懈耶。现在楚境荡平。曾国藩等、扫除九江一带贼匪后。即可直捣安庆。南北各要隘。早经谕知各路统兵大员。及各该地方大吏。严兵扼守。胜保所称南贼于年内果无蠢动。则北路可望肃清。是直以南贼能否北窜。为高唐能否攻复之符验。舍己责人。尤为鄙佞。不知东境之贼。不过连镇窜余之匪。为数无多。一经剿洗。则南贼闻风胆落。更不敢复萌北窥之心。即连镇贼巢。亦失其掎角之势。胜保束手无策。遁辞饰非。清夜自思。能无羞愧。且闻该逆并未关闭城门。任意出入。兵勇无人过问。每于数十里外。抢掠村庄。劫取粮食。傥任其陆续宵遁。茫无闻知。将来以收复空城入告。糜饷劳师。俾逆贼蔓延他处。胜保尚有何颜见朕耶。著即懔遵前旨。速筹攻复。毋得于数日后具奏军情一次。以空言为塞责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胜保、并谕德勒克色楞、善禄、崇恩知之。  

○以剿办江西长甯贼匪出力。赏把总张朝相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乙酉。命于大高殿设坛祈雪。上亲诣行礼。  

○遣惇郡王奕誴、诣宣仁庙。凝和庙。恭亲王奕诣昭显庙。照应宫拈香。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奕絪等奏、长芦应解息银、请饬银票各半解交一摺。所有长芦盐政、每年应解广恩库息银。嗣后著银票各半解往。以资办公。  

○展西陵八旗兵丁应扣借支银。  

○缓徵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丁溪、草堰、刘庄、伍祐、新兴、庙湾、板浦、中正、临兴、十四场、被水灶地新旧额赋有差。  

○缓徵甘肃皋兰、河、渭源、静甯、隆德、甯夏、灵、平罗、八州县、被水、被旱被雹被霜、节年旧欠银粮。及靖远、陇西、会甯、西和、安化、甯、泾、崇信、灵台、九州县、新旧银粮草束。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十一月。丙戌。谕内阁、文彩、李函奏、请饬催山东轻赍银两一摺。山东省应解通济库轻赍银两。已逾一年之久。尚未解到。实属任意迟延。此项银两。为仓场衙门、各项支放要需。著崇恩、督饬该粮道迅即筹兑。务于封印前解到。毋再延玩。  

○谕军机大臣等托明阿等奏、水师军饷短绌、请饬江南督抚、迅速拨解等语。水师各艇兵勇口粮。向由京口粮台给发。本年七月以来未领口粮。至六万余两之多。屡次饬催。仍未源源接济。现当水师剿办吃紧之际。兵勇饷需万分支绌。情形极为紧要。著怡良、吉尔杭阿、迅即筹款。立将所欠之项。派委妥员。赶紧解往托明阿军营。不得以无款可筹。任意积欠。致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曾国藩、塔齐布奏、官军克复黄梅县城。并剿办情形各一摺。我军克复广济之后。于初四日收复黄梅。是陆路一军。颇为得手。惟大股逆匪。尚聚于孔垄驿、小池口等处。我军水陆两路。声势未免隔绝。况江西水师。未能得力。两岸贼营甚多。水陆抗拒。曾国藩水上一军。介处贼营之中。情形颇觉危险。据奏所虑各端。甚为周密。此时自应于屡胜之后。倍加慎重。万勿稍涉孟浪。致误事机。傥将孔垄驿等处贼匪剿尽。劄营江岸。使水师与陆路。互相联络。然后相机进剿。庶不致有顾此失彼之虞。杨霈现驻黄梅广济之间。即应督饬魁玉、杨昌泗等、迅速进剿。北岸一带。即责成该督实力攻剿。俾塔齐布、罗泽南等、可以全师渡江。为图攻九江之计。若专恃该提督一人。奔驰南北两岸。徒劳兵力。更恐锐气销磨。于攻剿转无裨益。江西带兵之臬司恽光宸、前任总兵赵如胜等、已有旨由曾国藩等调度。傥该员等不知奋勇剿贼。即当严参惩办。逆匪抢夺江省战船四十余号又在安徽造船三十余号。意在拌力死拒。该侍郎等、务当督饬水陆各军。谋定后战。设法迅图克复九江郡城。毋令逆贼盘踞日久。牵掣我军。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克复湖北黄梅县城。赏千总周友胜、花翎。余升补有差。  

○以守御江苏六合县城出力。赏守备秦怀扬、花翎。六品军功温纶等、蓝翎。在籍翰林院检讨徐鼒等、加衔升补有差。  

○以攻克江南浦口贼营出力。加总兵官武庆、提督衔。赏二等侍卫伊兴额、头等侍卫。防御魁霖、巴图鲁名号。佐领都隆阿、花林布、法淩阿、协领巴林保、防御乌尔滚图、游击黄志配、邓凤林、都司富勒浑泰、守备韩金城、景阳春、萧漋、花翎。骁骑校富顺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予江南阵亡参领永升、骁骑校荣贵、祭葬世职。  

○予湖北阵亡千总王映轸、祭葬世职。  

○丁亥。谕内阁、户部奏、遵议托明阿等奏、酌加兵饷一摺。所议自系照例办理。惟念该营兵饷。比较从前已经核减。若骤复旧章。该兵丁等未免拮据。著仍照托明阿等所请。每兵每月。酌加银一两四钱。他处不得援以为例。其未经支发兵饷。应行补放之处。著即照新定章程给发。以示限制。  

○谕军机大臣等、叶名琛、柏贵奏、省城北路剿匪、连次获胜一摺。朕详加披阅。近省一带。办理似有头绪。该督等摺内所叙。均系八月内情形。现在阅时又将三月。自必续有胜仗。近省各匪巢。谅可悉数埽除。该省满汉官兵。同心协力。绅士壮勇。均能联络勇往。正当乘此声威甚盛之时。一鼓作气。肃清巢穴。根本既固。然后妥速布置。将东西北三处匪徒。渐次剿办。著穆特恩、托恩东额、叶名琛、柏贵、督饬满汉各营将弁兵勇。激励在城官绅士庶。迅速将附城匪巢。及所辖各属贼匪。全行扑灭。毋留余孽。以净根株。至东路潮州各属。据本日奏报、剿办尚为得手。但以本地之兵。御本地之贼。诚恐转战力疲。若省城能一律敉定。则移得胜之师。分路四出。东会闽兵。援应潮州。西会广西官兵。攻复肇庆。北会江西湖南兵勇。疏通南韶大路。皆可措置裕如。现在王懿德、所派漳泉兵勇二千名。已交总兵庆寅管带。由海道前进。骆秉章所派辰沅兵一千名。已交署游击龙金源管带。于十月初四日。由长沙启程。陈启迈所派南康练勇三千五百名。已由始兴进剿。劳崇光所派之右江道张敬修、计日亦可出境。各路援兵四集。必须本省官兵。大振声威。为之倡率。方能合力兜剿。广东民气素强。兵力亦足。现虽各属匪徒蜂起。一经办有端倪。谅不难次第剿除也。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予河南商城剿匪被戕副将春明、祭葬世职。建立专祠。守备郭建极、千总马万图、屈淩霄、把总何映桂、胡锦标、外委马梯云、卞向春、刘殿荣、祭葬世职。并附祀。  

○予广东伤亡知县倪森、祭葬世职。  

○戊子。谕内阁、惠亲王等奏、请饬山西省采办铁斤、解交京局、以资鼓铸一摺。现在铁钱局四厂开炉鼓铸。□山戊不□需生铁一千二百万斤。仅就附京地方采买。不敷应用。著山西巡抚、即饬藩司。迅派廉能可靠之员。如式采办。务于咸丰五年二月以前。先将一半生铁六百万斤。解交京局。无得稍有短绌。致误要需。所需工本运费。即在该省藩库钱款项下。作正动用。再由铁钱局卯钱内。照数划出。按月解交户部。以抵该省应解部库之款。其每年例解铁斤。既经停解。仍将节省价脚银两。解交部库。以清款目。  

○谕军机大臣等、蒋霨远、赵万春奏、安南匪徒滋事、并督臣在营病故等摺片。遵义大营。调集滇黔两省官兵。为数不少。正当攻剿吃紧之际。而督师大员。遽尔出缺。军情不无惶惑。赵万春以本省提督。统辖全军。责无旁贷。务宜一面镇定军心。一面速筹扑灭。若稍事耽延。致令负嵎日久。虽遵义、兴义、相距尚遥。未必遽至蔓延句结。而南北两路。同时蠢动。黔省饷绌兵单。势将不可收拾。该抚现驻札佐。距省城甚近。虽云居中调度。仍不可一味株守。以现在形势而论。遵义一路。兵力甚厚。且有川省之兵。前后夹击兴义匪徒。亦系乌合初起。金刚保所带兵已有一千五百名。加以前调滇兵七百名。亦尽敷剿办。该抚务须统筹全省大局。以先剿遵义为要。兴义一带。即责成金刚保、福连、迅速妥办。毋任迁延。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工部尚书全庆、兼正红旗汉军都统。  

○以山西巡抚恒春、为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调陕西巡抚王庆云、为山西巡抚。云南巡抚吴振棫、为陕西巡抚。未到任前。以工部右侍郎载龄署理。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舒兴阿、为云南巡抚。  

○以署察哈尔都统华山泰、为绥远城将军。署密云副都统穆隆阿、署察哈尔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刘钲、署密云副都统。  

○以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英秀、为参赞大臣。赏岫岩城守尉英蕴、副都统衔。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命翰林院编修鲍源深、提督贵州学政。  

○以铸钱济饷。予南河同知郭礼图等、升补有差。  

○以贵州安南县城被贼窜陷。革知府张锳等职。仍留任剿贼。  

○予故云贵总督罗绕典、祭葬恤荫。谥文僖。赏伊孙清湜举人。一体会试。  

○予故绥远城将军善禄、祭葬恤荫。谥勤壮。  

○予贵州安南县殉节知县朱右贤、祭葬世职加等。建立专祠。  

○己丑。谕内阁、袁甲三等奏、进剿庐舒以南逆匪一摺。并片奏续获胜仗等语。贼匪窜扰桐城。并于大小两关。踞险抗拒。经袁甲三等、派令参将刘玉豹等、带兵进剿。该逆纷纷倒退。回扼大关。臧纡青等、分带兵勇三路进取。贼众扰乱。我兵长驱入关穷追至白沙岭。计自午至酉。连夺两关。余匪窜奔桐城。刘玉豹、臧纡青等、进薄东南两门。跃过濠沟。直抵城下。庐江贼匪。会合安庆贼匪。来桐救援。臧纡青等、复合力鏖战。余众窜入街内。其窜出北街者。复被郭锦、及文生鹿庆商等、冲杀。臧纡青自率大队。转至贼后兜围歼戮贼众殆尽。夺获旗帜器械无算。桐城为驿站通衢。大小关为桐城要隘。现已夺险薄城。大兵所至。沿途居民。无不争先迎叩。鼓舞欢欣。著袁甲三等、即饬带兵文武。乘此军威大振之时。赶紧将桐城县城克复。以孤庐城贼势。所有出力员弁兵勇。并著袁甲三等、先行择尤保奏。候朕施恩。  

○又谕、叶名琛、柏贵奏、剿办省城北路股匪、叠获大胜、攻毁贼巢一摺。广东省城北路匪徒。经叠次剿洗后。仍于佛岭市、萧冈、龙潭观等处。踞险抗拒。叶名琛等、饬令参将卫佐邦、济山等、各带兵勇。分路进剿。千总王大荣、带潮勇首先攻入龙潭观纵火焚烧。贼众惊溃。萧冈贼亦慌乱。卫佐邦、乘势挥兵。闯入贼巢。该匪溃奔。当将龙潭观、萧冈、两巢篷厂六百余座。全行烧毁。我军分路前进。抄袭佛岭市后。道员沈棣辉、挥兵乘胜围攻。火箭火球打入贼巢。篷厂延烧。我兵奋力抄击。该匪望风披靡。纷纷奔窜。贼营二千余座。全行烧毁。统计旬日之间。连破贼巢。共毙贼二万有余。斩首三千余级。生捦五百六十九名。所有叠次尤为出力之将备员弁。著该督等、核实保奏。近省北路贼垒。虽已渐次剿除。所有逃往石门、石井、各乡余匪。著该督等、务即乘此声威。全行剿灭。以靖地方。  

○又谕奕山、图伽布奏、筹议牲畜变价、抵给饷项一摺。所有察哈尔、额鲁特、两营官兵。应领饷银著照该将军等所请。准其将伊犁现存牲畜。估变银五万二千六百七十八两零。以抵该官兵饷需。分作三年抵扣完款。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臧纡青、刘玉豹等、带兵进剿庐舒以南。夺回大小两关。直偪桐城。贼已失其所恃。办理甚为得手。惟该员等所带兵勇。不及二千余人。而桐城南距安庆。西距潜山。东距庐江。相去皆不甚远。我军深入重地。三面受敌。即使克复县城。亦恐兵力过单势难守御。临淮等处既无兵可拨。曾国藩、塔齐布、水陆两军。现在围攻九江。该处贼匪尚多亦恐不能克期抵皖臧纡青等、攻剿桐城。固不可迟延观望。亦不可锐进贪功。致有失挫舒城距桐城、仅一百二十里秦定三在彼督兵攻剿。声势较易联络。著和春等、即饬该提督、迅速抽拨兵勇。驻劄大小关。以为臧纡青等、后路声援。该处为安庆庐舒往来之路。今为我军所夺。不特舒城之贼势已孤即庐州之贼。亦必气夺。和春等正当乘此机会。一面督饬秦定三、迅攻舒城。一面严饬各营兵勇。进剿庐州。如能克复郡城。即可统兵南下。与臧纡青等、合力进剿。傥再事迁延。致大军为其牵掣。和春等贻误之咎。断难幸邀宽宥。逆匪在林毋圩、偷结贼营。业经署臬司恩锡、庐凤道张光第、督率兵勇。攻毁贼垒。惟和州含山。尚未克复。浦口一带。贼船往来麕集。著饬该员等、随时侦探。相机进剿。勿得株守一隅。其上游败窜之匪。并著实力堵御。毋稍疏懈。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歼剿安徽亳州捻匪出力。加副将朱连泰、总兵衔。赏都司戴世熙、知府张家驹、花翎。  

○予广东阵亡千总欧炳钊、外委黄文彪、祭葬世职。  

○庚寅。上诣。英华殿拈香。  

○诣寿康宫前殿行礼。后殿问皇贵太妃安。  

○命协办大学士贾桢为正使、礼部左侍郎肃顺为副使、持节赍册。晋封懿贵人那拉氏为懿嫔。册文曰。朕维椒庭翊化。修妇职于六宫。兰殿承晖。备内官于九御。特加命秩。式焕彝章。咨尔贵人那拉氏、秉质粹和。褆躬端谨。佐袆衣而协吉。内则无违。习琼佩以迎祥。蕃厘克荷。是用封尔为懿嫔。锡之册命。尔其祗承纶綍。膺象服而攸宜。益懋温恭。迓鸿禧于靡既。钦哉。  

○大学士祁寯藻、因病乞休。命以大学士致仕。  

○命协办大学士贾桢、为大学士。管户部事。充实录馆监修总裁官。  

○命大学士卓秉恬、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  

○调兵部尚书翁心存、为吏部尚书。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周祖培、为兵部尚书。吏部左侍郎许乃普、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转吏部右侍郎张祥河、为左侍郎。调兵部右侍郎卓橒、为吏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匡源、为兵部右侍郎。  

○命吏部尚书翁心存、教习庶吉士。  

○以御前大臣载垣、署镶黄旗汉军都统。正白旗汉军都统裕诚、署正蓝旗汉军都统。  

○辛卯谕内阁、军兴以来需饷浩繁。筹拨帑金。已不下数千万两各直省办理捐输。颇为踊跃。捐赀各生。叠经降旨。优加奖励。陕西省素称富庶。且民风淳朴。好义急公。前经王庆云奏、请捐借并行。闻此时为数尚属无多。固由民力或有未齐。亦该地方官、未能设法劝谕所致。现在楚中水陆大军。建瓴东下。由浔皖直捣金陵其余各路军营。亦频经奏捷。方期迅埽妖氛。与吾民共登衽席。军饷要需。尤应宽为筹备。所有陕西省捐借事宜。仍著责成该抚、督率藩司。饬令该地方官。会同特派劝捐之在籍绅士等、妥为劝导。俾身家殷实者。均得遂其输将之悃。一俟集有成数。即由该抚迅速奏报。候朕优加奖叙。傥任令属吏等、抑勒侵渔藉端蒙混。以致该绅民等、迁延观望有误要需惟该抚是问。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曾国藩奏、请饬陕西省拨解军饷二十四万两。当谕知王庆云、如数拨解。兹据该抚奏称、除解过外。尚欠解银十二万两。请饬江西先行借拨等语曾国藩所统水陆各军。现已渐离楚境。进偪九江。正当攻剿吃紧之际若专待陕西凑足起解。诚恐缓不济急。著陈启迈即于江西省无论何款项下。迅速筹银数万两。径解曾国藩军营应用。仍由陕西续收项下如数拨还江西归款。并著杨霈、就湖北省现有之款先行设法接济。该省亦尚有陕西欠解之饷。俟陕西续收有数。亦可陆续解还也。沿途水陆催趱。及护送迎提各事宜。均著杨霈、陈启迈、派委妥干之员。小心经理。勿致稍有疏失。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王庆云奏各营豫支春饷、请俟司库续收有款、再有给领等语。陕西库款支绌所有离省较远各营兵饷、若仍照从前豫行给领实属不敷支放该抚已将冬季应发之饷。先饬各标营给领。其应领春饷。著俟库收有项。届时发给。并著王庆云、扎拉芬、札饬各营将弁。妥为约束晓谕。毋令该兵丁等、纷纷具禀。藉端生事。将此由四百里谕令知之。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僧格林沁等奏、击退贼匪情形一摺。连镇逆匪。屡次伺隙扑扰营盘。该大臣等、仅能待其出扑后。击退回巢。并不思实力进攻。此次所陈击败各情。亦属仍前敷衍。毙贼多寡。亦无确数。据云年内可望蒇事、即使实有此把握、又岂得谓之迅速耶。所奏贼多设伏以待。不容我兵进前。以数万官军。剿此穷寇。若竟任其死守。不图进取。日久相持。兵糈支绌。思之愤闷。所有投诚贼匪。恐不可恃。尤应留心驾驭。勿堕奸计。当此天气冱寒。士卒疲乏。该大臣等、惟当激励各营文武。赶紧筹攻。断不准再延时日。致生他变。节次批示。并所降谕旨。备极详明。别无可谕矣。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知僧格林沁、并谕西淩阿知之。  

○又谕、连镇军营。待饷孔殷。著文谦、无论于何款项下。速行筹拨银两。克期派员解往。以济要需。其前次派拨未解之款。著一并速行起解。毋稍延误。  

○以击贼奋勉。赏还副都统双成、总兵官董占元、顶带。  

○癸巳。上诣大高殿祈雪坛行礼  

○遣惇郡王奕誴、诣宣仁庙。凝和庙。恭亲王奕诣昭显庙。时应宫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陈启迈奏、安庆逆匪、分窜九江湖口、扰及吴城一摺。又据和春、福济奏、楚北败匪、由太湖窜至英山。县城失守等语。湖北逆匪经曾国藩等、大军痛剿之后。余匪窜入皖境。本属意中之事。惟和春等、攻剿庐州。兵力不敷分拨。袁甲三、驻劄临淮。亦恐兵力较单。势难兼顾。此时安徽北路情形吃重。杨霈现驻黄梅广济之间。该处与皖境毗连。该督应即相机移师前进。遏贼北窜之路。著即悉心筹画迅速办理。毋得以楚境肃清。稍分畛域至安庆逆匪。分窜九江。扰及吴城。江西兵勇。业经失利。既不能与曾国藩等、会合剿击。且恐该逆深入江西。牵掣我师。则曾国藩等、水陆诸军。亦难直抵安庆。孔垄驿、小池口等处贼匪。是否业已歼除。塔齐布等、能否渡江。攻剿浔郡。此时该侍郎等、所带兵勇。虽不能分拨赴吴城协剿。亦当设法兼顾。毋令分窜。总之上游攻剿得手。则江西安徽。皆匪踪所必至。杨霈等、务当统筹全局。使水陆各军联为一气。将滨江两岸贼氛。以次埽除。实深殷盼。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曾国藩等、水陆各军。节次于蕲黄田镇等处。大挫贼锋。朕即虑楚军得胜之后。该逆必纷纷旁窜。谕令和春等、赶紧克复各城。毋使大兵为贼牵掣。致逆匪被偪有北窜之虑乃本日和春等所奏、庐舒含山各营攻剿情形均不过小胜。而博勒霍布等、所带兵勇虽入太湖县城。卒被败匪攻陷英山亦复失守。固由该提督等、兵力未能兼顾。亦因庐州等处未即攻克。致窜皖之贼。分支突入。剿办又多棘手。现在含山官渡、乌衣镇一带虽有李鸿章、恩锡、张光第等、在彼驻劄攻剿。惟皖省土匪本多。若再与逆贼句结势更蔓延。现已谕杨霈、就近由楚分兵。前往堵剿而贼情飘忽。该提督等、仍当严饬秦定三迅复舒城。以便移兵往剿。如果事机紧急即著秦定三、酌派弁兵。驰往应援。其六安一带。即饬知州茅念劬、纠集乡团。以资堵御。其前调河南防兵一千名帮同玉昆防守正阳一节。已据英桂奏称、饬牛鉴带兵前往。著咨会袁甲三、迅速迎提扼守要隘。和春等、师久无功。傥复不能遏贼北窜。朕必重治其罪。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此次官兵进攻九江。不能得手多有伤亡。以致贼匪分股扰及吴城。焚掳战船八十余只。逆焰猖狂。殊深愤闷。吴城距省甚近。设被贼久踞。窥伺省城。关系非细。本日已将江西紧急情形。谕知曾国藩等、令其斟酌办理。但曾国藩等、攻剿江面贼船。正在吃紧。能否分兵助剿。殊难悬定。塔齐布等、陆路一军。须攻克孔垄驿、小池口之后始能渡江。进取浔城。此时陈启迈、惟当严饬带兵员弁。赶紧将吴城贼匪。悉数殄除。以固省城藩篱。至九江兵力疲弱。仍著责成居隆阿、挑选精壮。认真训练。以资攻剿。勿专待楚军援助。致失机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河南巡抚英桂奏、归德一带捻匪。自张维翰接办后。颇为得手。惟辉县刁民。纠党数千任情抗拒。开封卫辉二属人心亦觉浮动。现当漕粮紧要。拟暂驻省城。就近调度。俟情形稍定。再行前赴归陈。择要督防得旨一切情形均悉。张维翰、虽已被参。然督防尚属得力。著斟酌留防。亦可。至辉县一案。不致酿成巨案方好。  

○予江南阵亡游击海明、张攀龙、都司色普哲讷、叶舒青、乌勒宏阿、千总郭茂林、常麟、韩兴邦、李朝纲、把总徐永、外委谭光斗、杨旺、萧永鸣、何永兴、吴殿臣、陈祥、防御西丰阿、祭葬世职。  

○予江西建德县殉节知县王开贻、从九品严国佐、祭葬世职。六品军功黄仙镐、赏恤如例。  

○拨河南司库银十五万两。解往安徽。以备军需。  

○甲午。谕内阁、京师入冬以来。未沾雪泽。叠经降旨设坛祈祷。并亲诣大高殿拈香。迄今已逾旬日。尚未渥沛祥霙。朕宵旰焦劳。时勤修省。因思清理庶狱。翼可感召天和。所有刑部、及顺天府、现审人犯。或因未经定案。久羁囹圄。疾病颠连。情殊可悯。著该衙门督饬承审各员。将已结未结各案。逐一清厘。其有情节可矜。甚至含冤待白者。务即悉心研鞫。立予平反。至问徒以下轻罪人犯。以及干连待案候质人证。讯明后即行发落省释。毋任稽迟积压。拖累无辜。此外寻常案件。并著速行完结。以期翕应祥和。用副朕钦恤惟刑之至意。  

○又谕、前因御史杨重雅奏、广西左江道张祥晋、私往天津。干预讼事。当经降旨。将该员暂行革职。交桂良查明具奏。兹据该督奏称、该员前在天津。因索欠逗遛。尚无别项情弊。惟于奉旨饬催赴任之后。尚敢因私事日久逗遛。实属藐玩。张祥晋、著即革职。  

○谕军机大臣等、有人奏、通州、三河、平谷、密云、顺义等州县。并不将搭交钞票章程。张贴告示。以致小民将钞票大钱交纳。书吏抑勒刁难。不使搭交。及解交部库时。必至私向市间收买钞票。按成搭交。并办差滩派。多有浮冒需索情弊。如果属实。是该州县阻挠钞法。朘削民生。饱其私橐。大干法纪。著贾桢、谭廷襄、严密访查。据实参劾、无稍徇隐。又另片奏、三河、密云、顺义各县。有侵吞马乾银两。勒派车马、硝磺、并酒行陋规。甚至因案需索。蠹役朋比为奸以致怨声载道等语。并著该兼尹、府尹、按照所奏各款。一并严查参办。以儆贪婪。原摺片均著钞给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以工部尚书全庆、兼署户部尚书。  

○以摉获土匪。赏山东知县张槃、花翎。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早寅。十二月。乙未朔。谕内阁、扎拉芬泰等奏、喀尔喀扎萨克图汗、三音诺颜、二部落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及所属部落扎萨克郡王桑噶锡哩等、现因逆匪尚未剿除净尽。情愿捐马二千一百余匹。以备军营调用等因。呈请代奏请旨一摺。喀尔喀扎萨克图汗、三音诺颜、二部落汗王贝勒贝子公扎萨克台吉等、情愿捐马二千一百余匹以备军营需用。洵属衷悃出于至诚。实堪嘉奖惟该汗王等悉赖此项牲畜度日。且各处逆匪。业经官兵叠次获胜歼毙多名残喘幺<麻骨>自可指日翦除。著扎拉芬泰等、将此传谕该部落汗王等其所捐马匹。均著勿庸赏收以示朕嘉奖蒙古体恤世仆之至意。  

○又谕、柏葰奏、职官夥卖木植、举放利债、牵涉总兵大员、请解京审办一摺。已革内管领达魁达谨并案内牵涉人犯著一并解京。交刑部会同宗人府秉公严讯按律惩办。马兰镇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庆锡、著暂行解任来京听候传质。  

○又谕、山东学政徐树铭奏、请将济南府□山戊不□科文试、变通办理一摺。山东济南府尚未撤防。现在□山戊不□科并试。为期较迫。自应酌量变通。所有济南府属之长清、齐河、禹城、章邱等县。著准其暂行附入泰安府棚考试齐东济阳临邑、德平、平原、陵县、德州、德卫、等州县卫。著准其暂行附入武定府棚考试一俟该处撤防即仍照旧章考试。  

○又谕、扎拉芬泰等奏、戍兵期满、拟请暂缓更换一摺。著照所请、乌里雅苏台应行更换咸丰五年换防弁兵。暂缓更换一班俟下届应行更换之年。再行照例更换。以符定制。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柏葰、署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丙申。谕内阁曾国藩等奏、请将带勇滋事之员革职治罪等语。同知衔即选府经历县丞李光荣、管带川勇协剿。于该勇等强坐民船不给船价。并将船户砍伤。有心庇护。迨师至汉口。经曾国藩拏获滋事之勇、派员审讯李光荣、胆敢率众持械夺犯。复纵容该勇拦江索诈。驾船抢赃。并于罗泽南移营搬饷之时突往抢掠钱文。伤毙长夫多名种种不法。实出情理之外。李光荣、著即革职拏问。交杨霈严行审讯。按律治罪。毋稍宽纵。  

○又谕曾国藩、塔齐布奏、水陆官军续获大捷肃清浔郡江面一摺逆匪自黄梅受创后。纠合安庆新到之贼。盘踞孔垄驿小池口一带。与对岸之九江贼巢联络抗拒本月初七日。罗泽南李续宾彭三元等、由北岸督兵进至濯港地方。突遇大股贼众我勇分东西两路冲杀贼势溃败。追入濯港市内。击毙溺毙者贼尸山积。其溃逃之贼经兵勇分投追杀。并抄击树林中伏贼。前后共毙匪一千四五百名。生捦八十五名。夺械无算。十二日。塔齐布率领全军。进攻孔垄驿。三面环剿。我兵勇不避枪炮。一齐突入土城。仍用长围困偪逆众溺入泥淖中死者千余人。被诸勇追杀者又二千人。因即纵火焚烧街市。余贼无一得脱。生捦长发贼七十九名伪丞相总制等多名孔垄驿既破小池口之贼、亦即闻风先遁。余贼争驾小划、驶入南岸我军乘势追击。沈毁贼船多只。旋回柁北攻将北岸洲尾大木篺一座乘风烧毁。余船亦被焚烧。复延烧洲岸贼营一座。其新港地方、又有大木篺一座彭玉麟挥众跃入。夺获大炮十三位立将船篺尽行焚毁经十四日水军一战浔阳江面遂就肃清。曾国藩、驻军九江城外于十五日、与塔齐布两军会合。西门出贼数百人。李孟群率勇上岸追杀贼即奔溃。毁其木城一座。彭玉麟等、率大队直下湖口。烧毁贼船四十余号又烧毁自县城下窜贼船二十余号并装载辎重之大红船三号现在大军扼守湖口内外要隘九江逆匪。首尾不能相顾。可期即日埽除曾国藩、塔齐布、运筹决胜戮力同心麾下将士率皆转战无前争先用命。皆由曾国藩等调度有方。览奏之余。实堪嘉慰。曾国藩、著赏穿黄马褂。并发去孤骽黄马褂一件白玉四喜搬指一个。白玉巴图鲁翎管一枝。玉靶小刀一柄。火镰一把。交曾国藩祗领又白玉四喜搬指一个。白玉巴图鲁翎管一枝。玉靶小刀一柄。火镰一把。交塔齐布祗领以示优奖补用守备朱南桂冒险冲阵连扑贼营著免补守备以都司补用。升用游击童添云、每战摧锋不避矢石。著以参将升用其余出力员弁兵勇即著查明保奏候朕施恩  

○谕军机大臣等曾国藩塔齐布奏陆路兵单南北不能兼顾。朕已早虑及此是以叠次降旨。命杨霈出省督剿北岸。命陈启迈派兵出江夹击并有桂明等不能得力、准曾国藩单衔参奏。及恽光宸赵如胜之兵均归曾国藩等调遣之谕。原以皖、鄂、江西三省带兵之员。多有距本管督抚较远而离曾国藩大军转近者非事权归一则呼应不灵傥隔绝推诿于军情大有关系所有湖北臬司胡林翼所带之勇副将王国才都司毕金科所带之兵均著杨霈饬令星夜驰赴曾国藩等军营。悉听该侍郎等调遣其和春等派出之己革道员何桂珍、袁甲三派出之四品衔臧纡青等现在桐城一带谅因英山失陷、是以未能南出潜太著曾国藩即行飞饬催提并归一军如有将弁桀骜兵勇孱弱者即行认真简汰。不可稍存避嫌之见致一军中强弱不齐转费周折皖、鄂、毗连各属昨已谕杨霈移师前进迅速防剿著即懔遵办理。由宿望、潜、太一路次第进攻并防逆贼由瑞昌扰窜兴国转出曾国藩等大军之后不得专驻楚境。致成株守杨霈带兵出省后湖北省不免空虚。著俟克复九江后。即饬胡林翼、带兵回至楚境以资防堵江西逆匪昨据陈启迈奏、已于初五日窜聚吴城。尚在此次楚军获胜之前明系我兵攻剿紧急。该逆闻风内窜。仍坚踞浔郡牵掣大兵陈启迈所请酌调楚师之处、能否分拨著曾国藩等妥筹兼顾江西兵力软弱至此。年余以来。所谓训练者安在恽光宸系督办大员赵如胜亦曾膺专阃。若再不整顿全军迅将吴城逆匪击退。或致省城复有震动。朕不能为陈启迈宥尤不能为恽光宸等曲从宽典也。曾国藩另片奏、请饬江西制造夹布口袋一万条每袋计可盛土百斤等语即著陈启迈、如数制备。迅解曾国藩等军营备用。毋稍迟延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蠲缓山西归化城清水河平鲁三厅县被雹村庄新旧额赋。  

○丁酉。上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镶蓝旗满洲副都统西兴阿、因病解任调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多尔济那木凯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喀什噶尔领队大臣倭什珲布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戊戌谕内阁前因已革漕运总督杨殿邦有应赔提用银两曾经降旨交福济饬令该革员、如数赔足。兹据该抚奏、查明该革员实用银数现未据经手各员报销请饬河臣就近调集质算等语所有杨殿邦提用未销盐课银十二万余两。即著杨以增、调齐卷宗及领放经费之已革扬州府知府张廷瑞前淮北监掣同知李安中海州运判许敦诗与杨殿邦将用存确数逐一质算责令该革员等赶紧赔缴。毋任藉词延宕。  

○又谕前因安徽六安英、霍等州县绅民捐赀出力杀贼克城当经降旨将该州县咸丰三四五等三年、地丁钱粮加恩概予豁免兹据福济奏称、六安英、霍之复藉资民卫之力居多请将漕米卫粮一体豁免加恩著照所请所有六安州、英山、霍山两县应徵咸丰三四五等三年漕粮南米、及屯折津贴钱粮概予豁免。该抚即刊刻誊黄遍行晓谕务使实惠均沾。毋任吏胥舞弊用副朕嘉奖忠义有加无己之至意。  

○又谕、和春、福济奏、克复英山县城一摺前据和春等奏楚北败匪、由太湖窜扰英山当经谕令督饬文武赶紧剿办兹据奏称十一月初十日。英山县知县苏秀槐。招集团练并商拨湖北罗田壮勇进剿杀毙守门逆匪。夺入县城。歼贼无算。逃窜之贼、并经练勇截杀多名。该县甫经到任。前因本城兵勇空虚、被贼突窜。旋即克复城池尚知奋勉应得处分著加恩免议。湖北罗田县知县彭仲芳、派拨壮勇逾境援剿洵属得力著赏加知州衔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吉尔杭阿奏、叠次攻剿逆匪轰坍城垣一摺。上海逆匪屡次冒死冲突。复于陈家木桥一带、兴筑炮堤穵掘地道。十月十五日以后屡次出扑。虽经我兵歼毙多名并于南门迤西穵掘地道惟仅能轰坍城垣。仍未即时攻克。且兵勇伤亡亦复不少该抚督兵剿贼。日久无功览奏各情殊深焦急。至口□佛<口兰>哂国提督口□辣呃口□尔、犁毁贼筑炮堤。并开炮击贼是该夷与逆匪衅隙已成。原可乘机攻剿惟夷人狡诈百出城中尚有习教之人且<口英>咪两夷仍与贼通。此时驾驭之法惟在因势利导断不可专恃该夷之力傥信任不疑。设夷情反覆。与城中匪徒暗相句结。转恐堕其术中该抚务督饬兵勇克日进攻限于年内将上海县城克复。若旷日持久。使蕞尔孤城为贼久踞该抚贻误之罪。断难幸邀宽宥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裕瑞等奏、綦江等处、派拨弁兵练勇。委令提督万福、署臬司曹澍钟前往督办防剿黔匪。兹据吴振棫奏称、请饬四川兵勇合剿等语。现在仁怀、桐梓、贼匪尚未歼除。著乐斌即饬万福等将綦江、合江、等处防堵之兵。统带前进。与贵州兵勇。合力进攻毋得稍分畛域。该提督等带兵出省后。川黔交界处所。应如何添派兵勇设防之处。著乐斌妥筹办理毋误事机。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吴振棫奏、黔匪偪近滇省、现筹防剿一摺。贵州兴义府匪徒滋扰。攻扑兴义郡城。安南、普安二县相继失守。本日据蒋霨远奏、安南普安县城、业经收复。惟余匪尚多犹虞窜突。且兴义匪党。尚未击退。该处距滇甚近。亟宜严加堵御。该抚现调曲靖寻沾两营。并昭通等兵。派委参将鄂勒霍巴管带。前赴平彝。会同署曲靖府知府贾洪诏妥筹办理。务当严饬该员等、择要扼守。毋令黔匪窜越滇境。吴振棫、现署总督。两省军务。均宜统筹妥办。尤当持以镇静。不可稍涉张皇。再前因黔省军饷紧急。当经蒋霨远奏准、指拨云南藩盐库银二十万两。兹据蒋霨远奏称、滇省止能拨银七万二千两。实属不敷支放。著吴振棫、查明前项奏拨银两。除已经起解外。其余未解银十三万两。仍行筹款拨解贵州军营。毋误要需。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以贵州南北两路贼匪蠢动。谕令蒋霨远、不得株守札佐。并谕赵万春等、先剿遵义匪徒。其兴义一带。责成金刚保、福连、剿办。本日据吴振棫奏、贼氛偪近滇省。现于平彝等处、设防并据蒋霨远等奏、收复安南普安两城。金刚保、督兵进援兴义。贼锋虽挫。府城尚未解围至遵义、桐梓、仁怀有无接仗。未据提及。该抚等前后所调官兵。为数不少。兹已谕令骆秉章、由湖南调派劲兵一千名。迅速赴黔。并谕乐斌、将綦江、合江、防堵之兵、即行前进。合力兜剿胡林翼、现在带兵由湖北追贼东下。未能调回黔省。该抚惟当懔遵前旨、不得株守札佐即与赵万春等、就现有兵力、迅将遵义等处贼党、全数痛歼。勿得专盼援兵。迁延时日。其金刚保、福连、所带兵勇。亦恐单薄。并著分兵协剿。若兴义窜匪扰入滇境。朕惟蒋霨远等是问。有人奏、桐梓之贼起衅根由。并该抚等迁延畏葸、以致贼匪横行。若如所奏。是该巡抚、提督、纵寇失机。实堪痛恨。著照所参、据实覆奏。勿谓贵州距京窎远、朕无闻知也。原摺著钞给阅看黔省需饷。已令吴振棫赶紧筹解。并有旨谕恒春、即赴总督任矣。阖门殉节之已革署普安县崇璟、已降旨议恤。惟据吴振棫奏、该革员系自缢殉难。情节不符。著蒋霨远、再行确查具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钦差工部右侍郎载龄等奏、遵查四川学政何绍基、考规严肃无与夤缘交结之人。惟名士自居。未免睥睨群伦。舆论尚许其公平。官场竞訾其乖僻。得旨。所论尚为平允。既无别项劣迹。著毋庸议。  

○以礼部右侍郎文清、署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左春坊。左庶子麒庆、署日讲起居注官。  

○以陕西布政使司徒照、暂署巡抚。  

○予安徽阵亡主事祝澂鉴、知州博勒霍布、知县陈韶鸣、刘东书、祝昌奎、张宝镕、八品衔陈春晖、县丞俞元龄、训导沈周丙、千总衔史克谐、陈开泰、祭葬世职。  

○予贵州普安县殉节知县崇璟、祭葬世职。建立专祠。眷属赏恤如例。  

○以击贼复仇。克复贵州普安县城。予殉节知县崇璟子于钟毓以知县用。  

○调湖南兵一千名、赴贵州剿贼。  

○己亥。谕内阁、朕惟察吏所以安民。守令之贤否。与闾阎之疾苦。呼吸相关各直省督抚于属吏之循良者。既宜核实保奏。其劣迹昭著各员。尤宜指款严参。从重惩办。以儆效尤。近日各督抚、于地方官骫法营私。贪污卑鄙。往往未能破除情面。严行参劾。即或事经发觉。难于掩护。亦第以声名平常、年力衰老等语、含糊入奏。在被参者。既以所劾之不当、转肆恣睢。其未参者。复以大吏之模棱、愈无忌惮道府则收受苞苴。州县则争为朘削。钻营奔走。朋比为奸。吏治尚可问乎。嗣后各直省督抚、务宜正以持身。使属吏皆知畏惮。廉隅自饬。恪守官箴其有因循疲玩、罔知自爱者。必当据实指参。按律惩办。断不准避重就轻。仅予罢斥。颟顸了事。用副朕勤求治理、整顿官方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庆锡奏、借用库款银两、拟按市价折钱归还等语著交柏葰查明是否可行。奏明办理。其所称各商呈缴大钱、请作为铜斤交局。著一并查核妥办。至庆锡前次奏请改铸当十当五铜铁钱文、搭放兵饷当降旨、饬令会同地方官试办。并著柏葰体察情形。悉心筹议。以期兵民两有裨益。有无应行变通之处。即行详晰酌核具奏  

○庚子。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钦差大臣胜保等奏、连日进攻。逆贼死守坚城。势难得手。惟俟地道开成。出其不意方有把握。得旨。并无确实把握实深愤闷。钦差大臣托明阿等奏、攻毁虹桥贼垒。并设法攻取瓜州。得旨。此次获胜。尚属得手。惟逆情诡谲。难保不溃而复聚总须慎重剿堵。杜贼外援以期克复瓜州。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刘玉豹、臧纡青、所带兵勇。连夺大小关。直抵桐城该处为安庆、庐舒、往来要路。我军一旅孤入。恐有挫失曾谕令和春等、饬秦定三分兵进劄关隘。为臧纡青等应援。兹阅袁甲三等奏、十一月十三日以后。连日转战情形。先获胜仗。后因安庆、潜山、两处援贼麕至。城内之贼、复分门出扰。兵勇三面受敌。以致臧纡青力屈身殉。刘玉豹退驻六安。垂得之城、未能收复固属可惜。而军威既挫。庐舒以南、道路复梗。于皖省大局。甚有关系。和春等、为庐郡之贼所牵掣。日久未能攻克。复不能派兵援应。袁甲三坐守临淮。一筹莫展。虚张声势。名为兼顾大局。实则畏葸自保。思之实堪痛恨。和春等厥咎维均。桐城、北达舒城。南距安庆。东西接壤潜山、庐江、均属不远。和春等大营兵勇较多。著赶紧抽拨。前往策应。以赎前愆。若不肯踰越庐舒一步。致令贼氛偪近豫境。或由他处北窜。惟和春、福济、袁甲三、是问。袁甲三、扼守临淮一带。岂不肯就近兼顾六安。该处本有知州茅念劬、纠集乡团。著饬刘玉豹、重整声威。探明楚军。再图进取。张维翰、现在归德办理剿匪事宜。其前调河南防兵、帮同昆玉防守正阳六安等处。已据英桂奏、统归牛鉴管带。著袁甲三飞札提催。毋任迟误。总之大军为贼牵掣。若更旁窜蔓延该提督等、自问当得何罪。尔等亦须统筹全局。勿但专顾一隅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袁甲三等奏攻剿桐城逆匪。臧纡青力竭殉难。刘玉豹退驻六安、系因安庆潜山等处贼匪、分股往援。是潜太一路。贼已无多。而安庆之贼。分往桐城似有可乘之机。现在曾国藩等水陆各军。相距尚远。著杨霈督带兵勇。相机前进。直捣安庆。冀可断贼援应。克复城池。该督务当妥计速筹趱程前进。不可稍存畛域之见致失机宜。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英桂奏、派令牛鉴带兵赴皖。并张维翰接办归德防剿。尚为得力。本日据袁甲三等奏、官兵攻剿桐城逆匪。转战数日。以贼党麕至。致有挫失。皖豫交界地方。皆宜严加防范。其与六安交界处所。难保不乘机窥伺。总兵邱联恩、驻兵固始。原以策应六安。即可饬令该员带兵进剿。或另行酌拨官兵前往截击。以剿为堵。至归德一路、尤关紧要。张维翰、带兵驻劄该处。剿办捻匪。是否已就肃清。现在皖省情形紧急。著即严饬该员、确探前路消息。相机进剿。力遏贼匪北窜之路。并著饬令牛鉴等、带兵迅速赴皖。合力进攻。所有辉县抗粮一案。著英桂、饬令该地方官、妥为办理。该抚务当即日带兵出省。扼要堵剿。毋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予安徽阵亡四品顶带举人臧纡青、三品衔。祭葬世职加等。千总任魁武、把总邵廷扬、外委李应祥、县丞衔文生蒋懋勋、祭葬世职。  

○壬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瀛台。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袁甲三奏、安庆潜山贼匪。分往桐城。谕令杨霈乘机前进。直捣安庆贼巢。既可牵制逆贼北窜。并可为曾国藩等前路声援。此等机会、万不可失。本日据杨霈奏、即日进驻广济、布置周妥、由武穴至曾国藩水师营面商等语。自系尚未接奉叠次饬令该督赴皖会剿谕旨。此时浔郡江面。据曾国藩等奏、业已肃清。塔齐布由小池口渡江。劄营于九江东门外。水师前队、亦堵扼湖口。该督复派王国才带兵四千驰赴黄梅。由曾国藩等调遣。胡林翼带兵二千、由瑞昌至南昌铺、攻九江之背。大兵云集不难克复九江郡城。惟安庆至桐城一带、贼匪任意往来。毫无堵截和春等、既未能分兵截剿。刘玉豹之兵、又退驻六安。此时北岸情形、颇为紧要。所有九江湖口之贼。即责成曾国藩、塔齐布等剿办。该督务当懔遵叠次谕旨、迅速前进。力破安庆等处贼巢。并随时知照和春、福济、秦定三等、合力兜击。以期肃清皖境。并著该督饬令胡林翼等、严防浔江贼匪上窜楚境。以杜纷扰。将此由六百里加紧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曾国藩已驻军九江城外。与塔齐布会合、扼守湖口内外要隘。又据杨霈奏、贼中凶悍头目。皆在安徽、江西、等处。长发老贼、亦多上窜。江甯等城。势必空虚。请饬乘机攻剿等语。所奏不为无见。该逆死党、半在楚皖。今既叠受惩创。即金陵等处贼匪、亦必闻风破胆。若托明阿、向荣等、能将金陵镇江等城攻破。并尽歼瓜州逆匪。即上游窜匪、必思还救。楚师从而压之。自成建瓴破竹之势。向荣前奏金陵贼党。仍踞上方桥虽经兵勇袭破木栅。未闻续获胜仗。余万清在镇江、仅能攻毁该逆炮台。终未断其往来之路。托明阿等攻剿瓜州。亦未得手。日复一日。伊于胡底。著该大臣等、严饬水师。攻毁贼匪铁炼。埽除江上贼营。水陆并进。明攻暗袭。将金陵、镇江、瓜州等处、次第克复。如能先复一城。则城匪已觉丧胆。而曾国藩等、督兵东下。剿办更易为力。托明阿等、与向荣现已声势联络。当不致互相观望。重负委任也。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先是陕甘总督易棠、奏拟哈勒津库察、开采银矿章程。命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奏。至是覆奏、哈勒津库察地方、开采银矿。经该督委员会勘。议定章程。大致尚为妥协惟所称匠人工役口食、由蒙古自行备办、毋庸开销一节。将来矿务日旺。需用日繁工本脚价。势必不支。自应酌议开销。方免该蒙古藉口苦累。别滋枝节。其炼获银两据称每砂百斤、仅可得银一两。该处山场周围二百余里。开工伊始即可容集千人。是矿苗之丰厚。已有明徵。何至所出止有此数。非边隅工匠、煎炼不能如法。即系试验委员、意存隐饰。以为少报地步。应请饬下陕甘总督、转行阿拉善亲王、再行会议详细妥善章程不得任听委员抑勒含混。得旨著易棠于两司中派一人、前往妥办。俟议定后。迅速覆奏勿令不肖委员、故意刁难。  

○湖广总督杨霈奏、拏获谋逆贼目陈殿元、严行讯办。得旨惟有就地正法。办法最妥。  

○以围剿直隶连镇逆匪出力。赏佐领乌徵阿等蓝翎。余奖叙有差。  

○拨四川筹备银十万两。山西陕西、筹备银各五万两解赴湖北。以济军需。  

○科尔沁扎萨克图谢图亲王色登端鲁布等五人、巴林扎萨克郡王那木济勒旺楚克、喀喇沁扎萨克都楞郡王色伯克多尔济等二人、敖汉郡王布彦德勒格哷固鲁克齐、喀尔喀贝勒布彦巴达尔呼、于神武门内瞻觐。  

○癸卯。谕内阁、前因黄宗汉摺报迟延。于地方紧要事件、多未陈奏。降旨将该督先行议处。降为二品顶带。兹据该督以奏报久稽、自请严加谴责。并另摺声称、海塘冲塌、未能豫防。学政丁忧、臬司出缺、未及驰报。各请严加议处等语。海塘决口。关系民生。虽经该督设法抢护。堵筑平稳。究属未能先事豫防。至该省摺报、稽延已久。该督既已病痊。即应赶紧入奏。乃自上月具文咨报军机处后。又复迟至一月有余。亦属咎有应得。姑念该督在浙、平日办事、本属认真。此次奏报虽迟。于地方公事、尚无贻误。业经降为二品顶带以示薄惩。所有自请交部严议之处。著加恩改为议处。  

○又谕、黄宗汉奏、浙省各属成灾大概情形一摺。本年六七月闲。嘉兴等十一厅县、先后被风被雨。金华等十一县、被风被旱。至闰七月闲。仁和等五十余州县、复叠被风雨。以致田禾受伤。秋收歉薄。并因山水暴涨。洪潮漫溢。致有冲坍房舍淹毙人口之处。虽经黄宗汉率属劝捐。量为抚恤。惟低洼地亩、能否即时涸复。被灾黎庶、恐致流离失所。朕轸念民依。实深悯恻。著何桂清、迅速派员遍行履勘。即将成灾地亩、应行分别蠲缓之处、奏明请旨候朕施恩。  

○又谕、邵灿奏、请饬催海船装运漕粮等语。现在江浙两省海运新漕。均由刘河海口、起运北上。所有载运船只。亟应宽为雇备、以免贻误。著盛京将军、直隶总督、山东巡抚、迅饬所属、将沿海各口停泊之上海甯波沙船蜑船、并东卫各项船只。饬令克日驾赴刘河海口。以便收载新漕。及早开洋北运。傥该商船等居奇勒掯。或中道逗遛。即著查照旧章惩办。  

○新授四川总督黄宗汉、奏报谢恩。得旨。汝非不能振作者。不料汝此次有意耽延、积压奏牍。虽降顶带示惩。朕尚望汝痛加悛改。若抵川后、故态复作。是汝无福。不能仰副委任也。  

○调福建兵一千名。赴广东剿贼。  

○准浙江台处等帮、缓交赔欠耗米。  

○蠲缓山东滕、峄、鱼台邹、嘉祥、金乡、章邱、齐东、济阳、陵、十县。暨济甯、临清、德州、三卫被水被风被兵灾区、新旧额赋。  

○蠲缓浙江仁和、钱塘、富阳、余杭、新城、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安吉、海甯、嘉兴、秀水、嘉善、海盐、平湖、石门、桐乡、临安、于潜、诸暨、临海、黄岩、太平、兰溪、汤溪、龙游、建德、淳安、遂安、桐庐、分水、孝丰、慈溪、萧山、余姚、上虞、甯海、天台、仙居、金华、东阳、义乌、永康、武义、浦江、西安、江山、常山、开化、寿昌、丽水、缙云、青田、松阳、遂昌、云和、景甯、会稽、新昌、嵊、六十二州县。并杭严、嘉湖、台州、三卫被水灾区、新旧额赋。  

○蠲缓浙江仁和、黄岩、杜渎、芦沥、四场被水灶地、新旧额赋。  

○蠲缓江苏横浦、浦东、袁浦、青村、下砂头、下砂二三、六场被扰灶户新旧额赋。  

○甲辰。谕内阁、前据御史伍辅祥、奏参四川道员、知县、夤缘贪鄙各款。当交载龄等确查参奏、兹据查明建昌道俞文诏、需索陋规。得受赃贿。虽无实据。惟于首府任内。时常演戏会。又为总督裕瑞所信任。遇有酌委等事、不免物议。以致声名狼籍。宜宾县知县徐继镛、与俞文诏交结甚密。历调大缺。不协公论。万县知县万年清、随同俞文诏办理盐务。遽请调剂繁要。署理德阳县事。业经撤任。该二员性情卑鄙。难膺民社。俞文诏、徐继镛、业经革职。无庸另议万年清、著即革职。  

○以福建汀州镇总兵官张广信、署陆路提督。  

○调山东兖州镇总兵官德坤、为云南临元镇总兵官。  

大清文宗协天翊运执中垂谟懋德振武圣孝渊恭端仁宽敏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保上书房总师傅文渊阁领阁事翰林院掌院学士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国史馆总裁官武英殿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加十三级纪录十四次臣贾桢稿本总裁官经筵讲官太子太保文渊阁领阁事武英殿总裁官教习庶吉士体仁阁大学士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管理刑部事务加二十三级纪录十六次臣周祖培总裁官太子少保管理内繙书房事务对引大臣军机大臣镶蓝旗满洲都统户部尚书管理三库事务加四级随带加五级纪录十二次臣宝鋆总裁官经筵讲官弘德殿教习清文谙达上书房总谙达国史馆总裁官正蓝旗蒙古都统礼部尚书管理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加二级军功加四级随带加八级纪录五次臣倭什珲布等奉敕修

  

咸丰四年。甲寅。十二月。乙巳。孝和睿皇后忌辰。遣官祭昌西陵。  

○谕内阁、刑部题驳窃犯拒捕、致事主失跌落河一案。此案江西广丰县贼犯俞庭学、因行窃族叔俞宝之家。经俞宝之惊觉起捕。追至村内河边。将该犯扭获。俞庭学情急。用力挣脱。俞宝之松手。跌落溪河。尸身漂淌无踪。时逾半载。如果遇救得生。断无不归之理。该抚拟以斩监候。自系照例办理。惟俞宝之尸身未获。是否实系溺毙。必应确切查明。以成信谳。俞庭学、著照该抚所拟斩监候。秋后处决。仍著陈启迈、督饬司道、及该地方官等、查明俞宝之尸身下落。详晰报部。毋稍含混。  

○谕军机大臣等、吴振棫奏、密陈赵万春畏葸迁延情形。并请撤回滇黔调出征兵各一摺。该署督、因近日两湖贼匪肃清。欲将频年奉调出征、未经归伍之兵丁一千数百名。先行撤回。自为防剿起见。现在江皖等处。剿贼正当吃紧。此项征兵。无论势难遽撤。即使饬令撤回。而跋涉道途。耽延时日。亦有缓不济急之势。本日据乐斌奏、川省官兵。攻剿黔匪。叠获胜仗。署臬司曹澍钟、总兵皂升、拟由石壕等处。分三路进兵。为夹攻桐梓、克复仁怀之计。现又严饬万福、迅速前进。加以滇黔两省。前后所调兵数。遵义一带。足敷剿办。惟安南、普安、虽均收复。兴义贼氛未退。平彝罗平各要隘。该署督务当劝集乡练。择地设防。毋令匪踪阑入滇境。王国才、现经杨霈派令带兵。取道黄梅。驰赴曾国藩等军营。协同剿贼。此时亦未能即令回滇。吴振棫兼署总督。统辖两省。著另选得力将领带兵出剿。毋稍贻误。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剿办仁怀桐梓贼匪。谕令乐斌、即饬万福等、□□江、合江、等处防兵。统带前进。合力夹攻。兹据吴振棫奏、提督赵万春、畏葸迁延。现在□台山虽小有斩获。并未得手等语。提督统辖全军。现当剿贼吃紧之际。若临事畏缩。何以使将士争先用命。况该抚等、先后所调官兵。为数不少。各省筹饷。亦数逾钜万。若该提督一味退缩。糜饷老师。咎将谁执。著蒋霨远、即严查该提督、现在带兵剿贼。布置能否周妥。如有畏缩情弊。即著据实严参。不准稍有徇隐。仍一面飞催万福、统带川兵。至黔合剿。其前调湖南官兵。并著一体飞催。毋稍延误。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以故辅国将军奕綍子载嵉、袭奉国将军。  

○丙午。孝德皇后忌辰。遣官祭殡宫。  

○谕内阁、恭亲王奕等奏、遵旨会议载龄等奏、请查办州县侵吞捐项一摺。各直省劝谕捐输。原因军饷浩繁。藉资民力。上年曾谕令各督抚、查有墨吏奸胥。藉端扰累苛派侵吞者。严参惩办。乃近来山西、陕西、四川等省。不肖州县。竟敢侵吞冒蚀。累万盈千。甚至小民捐输银钱。并不详报。辄作地方公举。以为开销地步。各该督抚、或壅于见闻。或惮于举发。不肖官吏。愈肆贪婪。而小民急公好义之心。亦无由上达。蠹国病民。深堪痛恨。自应严定章程。以昭核实。著照所拟。嗣后各直省劝谕捐输。仍责成帮办团练之绅耆。会同地方官。妥为劝导。各该督抚随时稽查。如有买嘱偪勒等弊。即亲提审办。有犯必惩。所捐银两。按照户部例定限期。造册专案报部。并照广东现办章程。分别奏报。其有应加中额学额之处。并著该督抚、迅速奏请恩施。应领执照。著该部速行发给。俾各捐生等、早邀甄叙。庶几踊跃输将。并可严杜侵吞之弊。经此次部定章程之后。如地方官有动用捐款。藉词修庙、及地方公事开销者。照赃私例治罪。仍责令照数赔缴。各督抚遇有侵吞捐项之员。自行查明参奏。即免其议处傥或扶同徇隐。别经发觉。其应得处分。即以私罪论。决不宽贷。各该督抚等、即将此旨、刊刻誊黄。遍行晓谕。俾比户皆知。以杜侵渔而资激劝。  

○又谕、景寿、基溥奏、值班疏忽、致令不知姓名人犯、溷入宫禁、自请从重治罪一摺昨日申刻。据总管太监等奏、拏获外间不知姓名人犯一名。当有旨、交巡防王大臣审讯。供系正白旗蒙古马甲富升。宫内重地。门禁森严。岂容闲杂人等溷入。景寿、基溥、昨日在景运门、隆宗门值班。未能督率该班之章京护军等、认真稽察。所司何事。可见平时值班。漫不经心。形同聋聩。实非寻常疏忽可比。景寿、著先行革去御前侍卫。散秩大臣。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基溥、著先行革去刑部右侍郎。总管内务府大臣。正蓝旗护军统领。正白旗满州副都统。景寿、基溥、一切差使。并著全行革退。俟定案时、再降谕旨。  

○钦差大臣胜保奏、高唐贼情穷蹙。足可就此殄灭。现拟日内挑选兵勇。乘夜进攻。得旨。仍是希图搪塞。可恶之至。至较量连镇高唐贼踞先后。是自掩其失。尤属可笑。  

○浙江巡抚何桂清、奏报到任日期。及浙省情形。得旨。汝之才力精神。不患不能整顿。惟有循序办理。自有成效。应速者、固不可迟。应讲求者、亦不可操之太急。  

○陕甘总督易棠奏、遵查已革诺们罕阿旺扎木巴勒齐木、在籍安静。得旨。仍著严加管束。  

○丁未。谕内阁、仁筹、奏参失察溷入宫禁人犯之值班章京侍卫、并自请严议议处一摺。该犯富升、擅入宫禁。据供系由内右门潜行溷入。该章京侍卫等、未能及时查拏。实非寻常疏忽可比。所有是日内右门值班之正黄旗章京文恒、侍卫额尔格春、文瑞、彦淩、文善、德恒、英祥、额勒和讷、承忠、孙清刚、穆玉成、均著先行革职。乾清门内左门值班之镶黄旗章京惠增、侍卫恩绶、奕枫、溥庄、溥兰、德昂、笃庆、文瑞、广福、苏克东阿、常林、正白旗章京寿善、侍卫讷苏肯、特保、祥玉、桂林、伊铿额、和义、海全、庆祥、张应登、会英、均著先行交部议处。惇郡王奕誴、怡亲王载垣、均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睿亲王仁寿、郑亲王端华、恭亲王奕德木楚克扎布、均著先行交部议处。补进领侍卫内大臣班之理藩院尚书公奕湘、并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是日进班之贝子载华、散秩大臣松岫、副都统都尔通阿、太仆寺卿八十二、著一并交部议处。  

○调工部右侍郎载龄、为刑部右侍郎。未到任前。以工部左侍郎国瑞兼署。调工部左侍郎国瑞、为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以镶蓝旗汉军副都统麟兴、为工部左侍郎。  

○以礼部左侍郎肃顺、署镶白旗护军统领。工部右侍郎国瑞、兼正蓝旗护军统领。镶蓝旗护军统领托云、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调正红旗蒙古副都统阿彦达、为正白旗满州副都统。以镶红旗蒙古印务参领双龄、为正红旗蒙古副都统。  

○调浙江温州镇总兵官陈世忠、为黄岩镇总兵官。福建水师总兵官吴全美、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以福建澎湖协副将韩嘉谟、为南澳镇总兵官。实授周士法、浙江定海镇总兵官。  

○以缉捕懈弛。革署浙江温州镇总兵官乍浦协副将池建功职。仍留洋缉盗。  

○以湖南平江县绅民办团出力。永广学额三名。  

○戊申。以京畿雪泽未沾。上诣天神坛行礼。  

○诣关帝庙、菩萨庙拈香。  

○遣恭亲王奕诣地祗坛、郑亲王端华、诣太岁坛行礼。遣醇郡王奕譞、诣宣仁庙、凝和庙、克勤郡王庆惠、诣昭显庙、时应宫拈香。  

○诣寿康宫、问皇贵太妃安。  

○谕内阁、本日据军机大臣面奏、章京吴台朗、于昨日向恭亲王奕等、禀称章京程恭寿、将柏葰审办夥买木植案内达谨等供单。私令供事钞录。送与庆锡家人。当将该员等、传齐质问。委无确据。提讯该班供事。佥称程恭寿、并未令伊等另行钞录。再三诘究。吴台朗亦自认怀疑。愿甘息事。复据程恭寿、呈出自行钞录载龄等所奏沈祖望遗笔一纸。而于此次钞录供单。坚不承认。吴台朗意存攻讦。迨查无确据。辄敢起灭自由。谬妄已极。程恭寿、于此案犯供。虽查无私钞实据。其呈出之件。亦系钦差查办要案。岂应钞录传播。其平日不知慎密。已属可见。光禄寺少卿程恭寿、礼部郎中吴台朗、均著即行革职。  

○又谕、王懿德等奏、琉球贡使、吁恳仍准入都一摺。前以用兵省分。尚未肃清。谕令琉球使臣。无庸绕道来京。以示体恤。兹据王懿德等奏、据该国贡使等禀称、此次除例进贡物外。尚有谢恩及恭贺表章。仍祈准予入都。藉达下忱等语。该贡使等、殷殷吁恳。其意实出至诚。若必令其毋庸来京。非所以慰远人之向慕。著王懿德等、俟来岁道路疏通。即派员护送该贡使等赴京。俾输忱悃。  

○又谕、恒毓、奏参劣员妄递禀呈、请旨革职审办一摺。盛京户部笔帖式觉罗全善、于该堂官核定京察等第。辄敢具禀妄控。意存挟制。实属胆大妄为。全善著即革职。交英隆、会同书元、严行审办。毋稍含混。恒毓将笔帖式绍仁、恩庆、保列一等。因其奋勉当差。办公详慎。并无不合。惟既知全善差使懒惰。不识清文。何不随时参劾。直至该员禀讦挟制。始行参办。亦有应得之咎。著俟定案时、再降谕旨。  

○湖南巡抚骆秉章奏、遵查广东南韶连镇总兵官多顺、未谙行阵。心地不甚明白。难期整饬。得旨。多顺办事糊涂。著革职、饬令回旗。  

○以管解炮械运赴浙江。予广东八品职衔潘仕豪等、奖叙有差。  

○己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明年二月初六日。致祭关帝庙。著改派惇郡王奕誴行礼。后殿、遣常志行礼。嗣后致祭关帝庙、朕亲诣行礼之处。著太常寺闲次题奏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曾国藩、塔齐布奏、水师破贼火船、并陆军围偪浔城、焚踏贼垒一摺。我军自肃清浔江、进扼湖口以后。满拟九江郡城。乘胜可克。乃连日焚毁贼船。踏破贼垒。而该逆死党。仍负固拒守。殊属凶悍。虽此股逆匪。多有由楚败窜之老贼、盘踞其中。亦由江西兵力软弱。未能两路夹攻。以致骤难克复。塔齐布虽已渡江。与曾国藩会合。劄营城外。胡林翼之勇。亦已分布要隘。而岸边之逆船。既坚匿不出。城中之逆众。亦设备甚严。现在李孟群、欲放出贼船。免分兵力。彭玉麟、欲严扼关隘。聚而歼旃。惟陆军尚未到齐。攻具亦未齐备。贼情变幻靡常。著曾国藩、塔齐布、相机筹画。不可稍有孟浪。致误事机。吴城贼未击退。该处距省甚近。陈启迈所派之恽光宸、赵如胜等、均系督剿之员。何以自前月奏报筹办会剿以后。未据该抚续行入奏。岂贼窜江境。该臬司等、竟敢置之度外。专恃曾国藩等、分兵应援耶。著陈启迈、一面严密设防。一面饬令恽光宸等、迅速将吴城贼匪击退。以便与曾国藩等军、并图攻剿。曾国藩等、即先剿湖口姑塘之贼。翦其羽翼。仍设法攻城。以期收复。此次冒险深入之员弁兵勇等、准曾国藩、塔齐布、择尤保奏。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等奏、军饷不支。请饬江西等省、迅速筹解一摺。江甯、镇江、两处军饷江西协拨之款。欠解者四十万。江苏虽陆续协济。为数无多。本年尚有三个月未放。支绌万分。现当攻剿吃紧。岂可稍使缺乏。著陈启迈、迅将本年三月以后欠解之款。设法即日筹解。毋再迟延。至江苏剿办上海贼匪。及供支镇江水陆各营。垫给红单船饷。在在均关紧要。并著怡良、吉尔杭阿、王懿德、吕佺孙、于闽省海关、及江苏浒墅关税银内、每月各拨二万两。按期委员解赴江南大营。以济要需。该督抚等、务当悉心妥筹。源源接济。毋得藉词推诿。致误军储。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  

○又谕、向荣等奏、大营军火紧急、请饬提解等语。现在江甯大营。水陆进剿。正当万分吃紧之际。红单拖罾各船。均系大炮。需药尤多。若不及早宽为筹备。致军火不能接济。于攻剿事宜。关系甚钜著山西、陕西、河南、各巡抚各提拨火药三万斤。配足铅子火绳。赶紧派委妥员。解赴江甯军营。并将起解日期。先行具奏。毋稍迟误。将此由六百里加紧各谕令知之。  

○以奉宸苑卿载堪、署正白旗满州副都统。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宝鋆、鸿胪寺卿吴式芬、詹事府詹事杨式谷、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内阁侍读学士李清凤、为通政使。大理寺少卿联奎、为大理寺卿。  

○甯夏副都统伊勒当阿、因病解任。以散秩大臣奕梁、为甯夏副都统。  

○以办理海运兑收米石出力。予直隶副将洪志高、优叙。余加衔升补有差。  

○予江西阵亡千总曾献成、把总周福友、外委罗嘉典、祭葬世职。  

○蠲缓直隶安、隆平、甯晋、河间、任、文安、天津、七州县。被水村庄本年额赋。  

○庚戌。谕内阁、前因贵州匪徒滋事。攻陷桐梓、仁怀、扰及遵义。其兴义府属。亦有贼匪蠢动。谕令该抚蒋霨远、提督赵万春、督兵赴遵义进剿。并谕该巡抚等、严饬将弁。赶紧将兴义股匪全数殄除。前据奏报收复普安、安南、两处城池。兴义尚未肃清。本日据乐斌奏称、提督万福、由合江进剿黔匪。进至大灞河贼首巢穴。焚其住屋。歼毙五百余名。生捦三十五名。夺获枪炮旗帜。不计其数。又于猫鼻岩、经署守备刘华等、追杀四十余名。生捦二十七名。轰死者三四百人。遂即围攻梁村。炮火轰毙、及砍毙贼匪七八百名。并砍死伪将军曾六等三名。乘胜直抵贼巢。将火药硝磺米石。尽数焚烧。参将高克谦、署守备王伟庭等、复在大雷坡、三峰山、大坪山一带。歼毙贼匪多名。拏获贼首夥贼。一并正法各等语。此股贼匪。在贵州北境滋扰。蒋霨远、带兵出省。驻守札佐。赵万春、驰赴遵义。剿办均未得手。以致余匪窜近四川境者、尚复不少。该巡抚、提督、有统辖全省之责。当该匪初起之时。既未能即时扑灭。及带兵剿捕。又不能迅速蒇功。致令蔓延。殊堪痛恨。蒋霨远、著革职留任。赵万春、著即革职。仍留军营。以观后效。现在四川提督万福、已带兵由蜀赴黔。所有贵州官兵。均归万福统带。著蒋霨远、会同万福、将遵义一带贼匪。迅速歼除。其兴义匪徒。并著该抚、严饬带兵文武、克期扑灭。毋再迟延。致干重罪。  

○谕军机大臣等、阿彦达奏、请饬直隶省裁撤防兵一摺。各路军饷。需用浩繁。所有分驻防兵之处。自应权其缓急。斟酌裁撤。以节糜费现在连镇贼匪。已极穷蹙。指日荡平。直隶白沟河一带地方。距阿彦达行营不远。声息相通。无庸再驻官兵防守。著桂良、即将分驻白沟河官二员。兵一百五十名。裁撤归伍。此外直隶省各处防兵。有可撤归原营者。并著该督体察情形。酌量裁撤。以息兵力而节饷需。将此谕令知之。  

○辛亥。谕内阁、前因马甲富升、溷入宫禁。当将景运门、隆宗门、值班疏忽之御前侍卫署护军统领景寿、刑部右侍郎护军统领基溥、差使全行革退。并俟定案时再降谕旨。兹据巡防王大臣等、将该犯富升、审拟罪名具奏。业经照拟处绞矣。景寿等、疏于觉察。咎无可辞。景寿、著再罚额驸俸二年。基溥、业已革职。加恩著无庸议。宫禁重地。理宜严肃。曾经叠降谕旨。申明门禁。乃该班官兵等、辄视为具文。漫不经心。可恶之至。经此次严惩之后。所有内外各门值班、及每日进班之王大臣等、务宜督率各该章京侍卫、及兵丁等、严密稽查。毋许稍有疏懈。傥敢仍前玩泄。致有闲杂人等、溷迹出入。必将是日值班大臣官兵等、从重惩处不贷。  

○又谕、有人奏参河工道员、营私玩视要工一摺。据称、河南开归陈许道周煦徵、于河工拨给之款。拨多发少。擅将现银抵换官票。所发官票。折算制钱。并将办工要需。扣除厅员节寿陋规。及幕友节敬。家丁门包等名目。竟有要工一处。应发帑银三千两。除所扣外。祇余数两者。厅员不肯具领。在道署公堂争论。众目共睹。并信任幕友孙姓、沈姓、在外招摇生事。以致物议沸腾等语。河员浮冒。积习已深。当此库款支绌之时。宜如何洁己奉公。力图撙节。乃以监司大员。似此骫法营私。实堪痛恨。著英桂、按照所参各情。秉公确查。据实参奏。毋稍徇隐。  

○谕军机大臣等、寄谕钦差大臣托明阿等、吉尔杭阿奏、请挑选上海壮勇五百名。前赴瓜州、调换吉林官兵等语。此时上海、瓜州、均在攻剿吃紧之际。吉尔杭阿营中壮勇。不能娴习鸟枪。固系实在情形。而托明阿营中吉林官兵。能否分拨。殊难悬揣。吉林鸟枪兵丁。素称得力。上海壮勇。是否精悍可用。兼恐兵勇杂处。别滋流弊。该抚既经备文咨商。即著该大臣妥为筹画。如果尚无窒碍。即行迅速调往。傥未能分拨。即一面咨覆。一面具奏。毋得稍存迁就。致误事机。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怡良等奏、口□佛<口兰>哂击贼夷官杜龙等伤亡。酌给恤赏。并称上海情形。夷既挟逆以为重。逆又恃夷以无恐现已设法离闲。得旨。只好如此办理。  

○江南提督和春等、奏报攻剿舒城等处贼匪、获胜情形。得旨三城未下。日久迁延。和春等、拥兵攻剿庐州。不能顾及他处。自问所办何事。稍有天良。亦知愧愤否。  

○安徽巡抚福济奏、年终密考、请俟下年补奏。得旨。如有才能超卓者。尽可随时具奏。